《大夏镇夜司》 一 绝症 江南省,楚江市。 第一医院。 “小秦,让你打电话通知家人,怎么还没来?” “王医生,我是孤儿,也没结婚,所以没有父母亲人。” “这样么?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王医生,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就告诉我吧,我扛得住。” “肝癌,晚期!” “我……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一个月!” 第一医院大门口,秦阳拿着肿瘤科医生的化验报告,耳中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肝癌晚期”四个字。 原本秦阳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如果查出什么肝炎或是肝硬化,甚至是肝癌早期,他觉得自己都能承受得起。 没想到竟然是肝癌晚期,这意味着干什么,想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本以为自己996的打工社畜生活已经够艰苦,连甲方一个月改上十八版设计图都扛了下来,已经没什么能打倒自己了。 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绝症消息,还是将秦阳给击垮了。 “贼老天,我才二十五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秦阳握着检验报告的手指都有些发青,肝脏上传来的隐隐作痛,让他清楚地知道医生的诊断不会有错。 二十五岁,人生才刚刚步入正轨的秦阳,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秦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还谈了一个女朋友,马上就要见父母了。 绝症的消息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将秦阳所有美好的愿想,全部轰击得支离破碎。 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会来这里的人各有各的苦楚,自然也没有人在意一个失魂落魄的秦阳。 …………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 医院张院长和大外科的卢主任,此刻都是正襟危坐,目光有些惊惧地不时瞥向坐在沙发中的中年男子。 要知道这二位几乎可以算是楚江第一医院的最高层领导了,尤其是张院长,在医院里简直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是现在的他们,却连坐都不敢坐,就这么胆战心惊地看着沙发上的男子。 而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也根本没在意这两个医院的大人物,其手中翻看着像CT片子一样的东西,表情严肃。 “就这些了吗?”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中年男子终于抬起头来,只不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失失望之意。 “江先生,最近三个月时间内,本院收治的所有癌症中晚期病人的检查报告和片子,全都在这里了。” 张院长身形颤了一下,不敢有任何怠慢,将刚才其实已经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别看这位在第一医院是说一不二的院长,可面前这个男人刚才拿出来的证件,着实把他给吓着了。 因此就算张院长不知道这位的身份,也清楚对方肯定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还是对方说什么就都照办吧。 旁边的大外科卢主任眼中也有一丝疑惑,不知道这个身份特殊的男人,到底要这些癌症中晚期的病人资料做什么? “包括今天的吗?”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并不抱太大希望,就像是随口一问。 “我已经……” 咚咚咚…… 就在卢主任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院长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然后走进来一个头顶有些秃的中年医生。 “张院长,卢主任,这是你们要的片子,今天上午只有两个确诊了癌症晚期的病人。” 看来这位王医生早就得到了卢主任的嘱咐,这倒是让那个沙发上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直接起身接过了王医生手中的两张片子。 王医生先是看了看张院长和卢主任,待得这二位点头才松手,而他心中则是有些好奇这位陌生男子的身份。 中年男子并没有理会王医生,事实上在他心中,其实已经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毕竟之前三个月的报告都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一个让他满意的人,这最后两张片子,难道还会出现奇迹不成?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中年男子拿起其中一张片子看了一眼之后,他的眼眸之中陡然射发出一抹精光。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从这中年男子的身上爆发的一股气势,让得办公室内三人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哈哈,今天运气不错,张医生,卢主任,多谢了!” 刚刚还满脸阴沉,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中年男子,这一刻如同云开雾散,让得几人都跟着干笑了几声。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这人在高兴什么? 一个癌症病人而已,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中年男子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拿着其中一张片子从办公室的大门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掏出了电话。 “队长,我发现了一个初象者,就在楚江市,他叫秦阳,肝细胞变异,哈哈,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得了癌症晚期呢,已经……” “队长放心,我会密切关注他,这种自主变异的宝贝,一定要弄到咱们队伍里来。” 随着中年男子兴奋的声音越来越远,办公室内的几位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三人看着一堆的癌症检查报告,面面相觑。 ………… 医院大门口。 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秦阳终于不再像刚刚得到绝症消息时的那么消沉了。 “既然只有一个月可活,那就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吧。” 二 走狗 “老秦,你怎么才回来?” 就在秦阳刚刚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好友罗超就已经迎了上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强烈的担忧。 而且罗超说话的时候,还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已经是一点了,距离谢经理规定的十分钟期限,早已过去很久。 “该休息就休息,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秦阳自然也看到了罗超手机上的时间,他没有半点的在意,反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的这个好友一眼。 “老罗啊,你以后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加班了。” 秦阳的口气有些感慨,现在他觉得自己这肝癌晚期,就是熬夜改设计熬出来的,可惜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像他们这样的码农,几乎都是这样的状态,每个月要不加个二十几天的班,都不好跟同行打招呼。 自己已经成这样了,也没办法改变了,但罗超还有希望,秦阳是打心底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步自己的后尘。 “老秦,你是不是病了?” 罗超觉得今天秦阳说话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下一刻他就已经回到了现实,说道:“快点吧,谢经理还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看来在罗超心中,没有什么是比谢经理的怒火更重要的。 秦阳今天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还得看造化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阳一边跟着罗超往里走,一边问了出来。 这种平静的状态,倒是让罗超有些刮目相看。 如果是在以前,听到谢经理发火的时候,秦阳恐怕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也不可能敢耽搁这么久的时间。 但现在秦阳已经只有一个月好活,连死都不怕的他,还会怕一个狐假虎威的谢图? “听说是甲方对我们的设计不满意,这次亲自找上门来了。” 罗超还是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的,这样说也是让秦阳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甲方?是那个让我们改了十八次设计方案的名时公司?” 一听到这个,秦阳就生出一股怒气,他甚至一度怀疑就是因为这个设计方案,才将自己累出病来的。 “就是名时,听说他们赵老板都亲自过来了。” 眼看已经走到办公室里,罗超的声音变得小了许多。 而此刻办公室内不少目光都看向了从门口进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向秦阳的眼神,充斥着一丝怜悯和自求多福。 “秦阳,给我滚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经理办公室的门内,突然传出一道怒喝之声,让得整个设计部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不少人都替秦阳默了默哀,毕竟之前罗超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谢经理限定的可是十分钟。 “嗯?”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秦阳在谢经理的怒火之下,会第一时间乖乖去经理办公室挨骂。 却没有想到秦阳竟然缓缓走向了自己的工位,而且还坐了下来。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所有人都满脸不可思议。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秦阳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现在竟然敢无视谢经理的怒火? 就连旁边的罗超都惊呆了。 他觉得今天的秦阳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这是要将谢经理的怒火撩拨到极致啊。 只是这个时候的罗超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经理办公室有一个人影已经站了起来,而且走到了门口。 “秦阳,你耳朵聋了吗?” 出现在经理办公室门口的正是谢图,他感觉到自己的权威被严重挑衅了,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在公司设计部,谢图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是今天秦阳的表现,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一来秦阳超出了他规定的时间,而现在已经回到公司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挨骂,这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啊。 “什么事,你说。” 然而在谢图愤怒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个坐在自己工位上的秦阳却只是微微抬了抬头,然后轻声问了出来。 这样的反应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谢图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这种反应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一幕。 这听起来有点像秦阳才是公司老板,谢图才是那个替他打工的打工仔一般。 这高高在上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觉得秦阳疯了,旁边的罗超更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你秦阳敢这样挑衅谢经理的威严,这是不想再在设计部混了吗? “秦阳!” 片刻之后谢图才回过神来,只见他大喝一声,然后大踏步朝着秦阳的工位走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即将爆发的极致怒火。 啪! 走到秦阳面前的谢图,直接将手中的一个文件夹往工位上砸了下去,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吓得办公室众人脸色发白。 “你自己看看,做的什么垃圾方案?” 谢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听得他骂道:“公司花了这么多钱,难道是请你们来倒垃圾的吗?” “不学无术,不知所谓,大学四年的设计专业,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经理谢图骂人的本事还是相当厉害的,他虽然是对着秦阳开骂,却让设计部所有人都有一种躺枪的感觉。 他们的心中都升腾起一抹浓浓的怨念,你谢图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只可惜在谢图的积威之下,这些设计部的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都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只能暂忍一时之气了。 “说完了吗?” 在如此狂风暴雨的怒骂之下,秦阳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轻声问了一句。 “秦阳,你这什么态度?” 这样的态度无疑又让谢图无名火起,见得他拍着桌子喝骂道:“就你这态度,别说这个月的奖金没了,还得扣你一半的工资。” 或许在谢图看来,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自己用工资和奖金来威胁,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秦阳,肯定马上就要服软求饶吧。 作为部门经理,谢图虽然未必有扣工资的权力,便绩效奖金的多少却是牢牢掌控在他手中,一向是拿捏部门下属的无上利器。 “走狗!” 然而就在谢图心中期待着秦阳低头认错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口中发出这样的两个字,让得他瞬间就呆住了。 其他人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哪怕这两个字是他们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可是当着谢图的面说这两个字,你秦阳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你、说、什、么?” 三 你敢打我? “你、说、什、么?” 经理谢图的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处于一个即将爆发的边缘。 “老秦……” 旁边的罗超急得不行,他不知道秦阳是哪根筋搭错了,敢说这样的胡话? 他想要劝一劝,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起。 秦阳先是朝着罗超摆了摆手,然后才又将目光转回谢图身上,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冷笑。 “我说你是老板的一条狗!” 秦阳索性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听得他冷笑道:“不学无术,啥也不懂的狗逼玩意儿,成天咬这个咬那个,不是狗是什么?” 说完这些话后,秦阳感觉自己全身无数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二十五年来,从未有此刻这般酣畅淋漓。 “爽!” 秦阳在心中大叫一声,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就算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但能将心底压抑已久的郁郁之气发泄出来,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你……” 从来没有被如此骂过的经理谢图,直接就懵逼了,他抬起手来指着秦阳,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谢图是公司设计部的老大,而且还是老板的小舅子。 在整个公司,除了他的姐夫,也就是老板之外,谁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 尤其是在这设计部,谢图那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只要这些人还想保住饭碗,就不敢跟他顶嘴。 也就是说这是谢图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成狗,短暂的惊愣之后,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 “秦阳,你这个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小杂种,你……” 突然爆发的谢图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听得他口中的污言秽语,就连设计部的同事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罗超他们都知道秦阳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在这江南省的省会城市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这无疑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 设计部的同事们,也从来没有拿这件事来开个玩笑,罗超也特别小心不在秦阳面前提及出身。 在所有人不满的目光之下,秦阳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盯着面前的谢图,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没有教养的小……” 谢图因为一贯的积威,觉得秦阳不敢对自己如何,因此他没有丝毫收敛,似乎是想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啪! 然而谢图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秦阳抬起手臂,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还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这一巴掌不仅是把当事人谢图给扇懵了,就是设计部的同事们也都惊呆了,仿佛看神仙一样看着秦阳。 这可是他们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要不是这是公司设计部,谢图又是经理,这家伙一天被人打八顿都是轻的。 他们不知道秦阳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一言不合直接上手抽了谢图一个大嘴巴子,可是这种感觉是真的爽啊。 “王八蛋,你敢打我?” 啪! 回过神来的谢图又是一道怒骂出声,但下一刻便被秦阳反手一巴掌,再次在左边脸颊又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说到底谢图也只是一个欺软怕硬之徒罢了,在公司内部重拳出击,一到外边就唯唯诺诺,典型的窝里横。 这真要遇上狠茬子,比如说此刻的秦阳,在他脸上扇了两巴掌,直接把他那狐假虎威的气势扇得烟消云散。 尤其是看着秦阳那一脸平静,谢图相信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恐怕还得挨两个大嘴巴子,还是不要吃这眼前亏了吧。 “这下事情闹大了。” 旁边的设计部同事们虽然感觉很爽,但心中却是生出了另外一种担忧。 尤其是罗超,看向秦阳的眼神都变了。 这骂人跟打人性质可是不一样的,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 真要追究起来,秦阳至少得被抓进去关上十天半个月。 法制社会你无论怎么骂人都可以,但只要动了手,那问题就严重得多了,更何况谢图都还没有还手。 “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有人都觉得秦阳太冲动了,可他们又清楚以秦阳的出身,当谢图说出那种话的时候,恐怕无论如何是忍不了的。 “上班时间,吵吵闹闹的干什么?” 就在设计部无比安静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进所有人的耳中,将他们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 “姐夫!” 刚刚被两巴掌扇懵的谢图,在转过头来的第一时间,就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一般,差点直接就哭了出来。 秦阳也循声看去,当即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身影。 其中一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正是这个公司的老板。 公司老板李晋有些中年发福,也有些秃顶,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一看就颇有气势。 至于李晋旁边那个中年人,秦阳也有些印象,好像就是这次设计方案的甲方,名时公司的老总赵元,同样身份不俗。 “怎么回事?” 李晋目露精光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才将目光转到谢图的身上,问话的同时,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时候的李晋,已经是看到谢图红肿起来的两边脸颊,那上边甚至还各自留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姐夫……” “叫李总!” “是,姐……李总,都是那个秦阳,他做的方案让赵总不满意,我只是说了他两句,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动手打人,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四 键来! “这破公司我也不想干了,给我把工资结了吧。” 秦阳懒得跟这些家伙废话,只是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异常古怪。 “打了人还想走?秦阳,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李晋冷笑一声,听得他沉声道:“我告诉你秦阳,你摊上大事了!” “谢图,打电话叫保安过来,将这个打人的凶徒直接扭送警务署!” 李晋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手来指了指,又道:“这设计部办公室可是有监控的,你以为你逃得掉?” 在李晋说话的同时,谢图已经是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他的脸上终于有即将出一口恶气的冷笑。 你秦阳刚才打人不是打得很爽吗?你不是牛逼哄哄吗? 等下看保安过来了,你还能不能像刚才那般硬气? “赵总,让你见笑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将目光转到旁边的赵元身上,心头对秦阳愈发怨恨。 这如果都是自家公司的员工倒也罢了,现在却有一个大客户赵元在,这让人看了笑话,之后谈生意又得被对方拿捏了。 “呵呵,这个小设计员,倒是有些小脾气啊。” 赵元确实只是当作一个笑话来看,像他们这些资本家,又有几个会将一个普通的小设计员放在眼里的? “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李晋看都没有看秦阳一眼,他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震慑一下公司其他的人。 领导的权威,是不容挑衅的。 “李总,这么说你是不想给我结工资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却是忽然开口了。 这样的一句反问,让得设计部所有人的脸色,不由再次变得古怪了几分。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现在不是公司给不给你结工资的问题,是你秦阳马上就会有牢狱之灾了,真当打了人这么好了结的吗? 所有人都觉得秦阳是疯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李晋也是被秦阳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还想要工资?别做梦了。” 李晋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我告诉你,秦阳,你除了工资一分拿不到,我还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有些事情做了,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仅如此,你以后也别想再在设计这个行业混了,我会全行业封杀你,相信我,我李晋有这个实力!” 李晋脸上的冷笑,已经化为了一种狞笑,听得设计部其他人都是毛骨悚然,同时为秦阳默了默哀。 对于李晋的人脉,他们还是没多少怀疑的。 退一万步讲,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打人的小设计师,而得罪李晋这样的有钱人。 现在的看来,秦阳刚才的冲动,确实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这就是打人的后果。 所有人都知道错不在秦阳,所有人都认为那谢图该打。 他们也一样看不惯李晋的这副资本家嘴脸,可那又能有什么用呢? 罗超的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兄弟要倒大霉了,可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强行出头的话,只会将自己也搭进去,这个时候的罗超,无比后悔自己打了那一个电话。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爹妈还不知道在哪座坟头里躺着呢,就敢跟老子叫板,简直不自量力。”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李晋的脾气比谢图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得设计部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个谢图,一个李晋,总是拿秦阳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爹妈说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谁都知道秦阳是孤儿,这身世原本就已经很凄惨了,没想到这李晋和谢图,总是在秦阳心窝上插刀,简直不要太残忍。 但设计部的同事们,又觉得秦阳在知道了打人的严重后果之后,不可能再像刚才那么冲动。 现在这一口气,多半是要憋屈地咽下去了。 “果然不愧是一家人,这贱都贱得一模一样!” 秦阳看起来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生气,只是轻声感慨着嘲讽了一句,让得李晋心中的怒火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秦阳,如果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地饶你一次。” 李晋的口气忽然变得柔软了几分,让得罗超等人都是心头一动。 毕竟这相比起刚才直接叫保安扭送警务署的结果,要好得多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晋这样说,只是为了更加彻底地羞辱秦阳而已。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设计员。 “你等一下!” 秦阳依旧平静,而且在这个时候轻声说了几个字,然后就走到自己的工位面前,扯下了自己台式电脑的机械键盘。 “秦阳,我耐心有限……” “限你妹啊!” 就在李晋等得有些不耐烦,再次出声催促的时候,他忽然就听到对面的秦阳发出一道大喝之声。 紧接着李晋就看到秦阳举起了手中的键盘,狠狠朝着自己扇了过来,让他根本没有反应和躲闪的时间。 啪! 哗啦! 首先是一道大响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手中的键盘,极为精准地命中了李晋的左半边脸颊。 一时之间,键盘的键帽四下飞舞,其中还有几颗溅射到了旁边赵元和谢图的脸上,隐隐有些生疼。 五 碰瓷? “怎么回事?我这力量好像比以前大了许多?” 就在李晋极致愤怒,设计部诸人震惊莫名的时候,秦阳拿着手中的半截键盘也有些发呆。 说实话,刚才秦阳确实被李晋的那些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总觉得不把对方打成猪头,都对不起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绝症。 反正自己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岂能容得这狺狺之辈在这里狂吠? 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重病之躯,竟然直接把键盘给拍断了,而且还拍飞出李晋的好几颗牙齿? 一时之间,设计部显得有些安静,直到门口几个拿着橡胶棍的保安出现,李晋才终于活了过来。 “保安,保安,赶紧把这个打人狂徒给按住!” 李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公司设计部,让得所有人都给秦阳默了默哀,因为他们知道秦阳完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还是连打了两人,而且把老板李晋的牙齿都打掉了几颗,这已经完全能构成刑事犯罪了。 可他们又替秦阳感到不平,这个一向老实和气的小设计员,完全是被谢图和李晋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的。 一个孤儿,听到了那些极尽羞辱之言,又怎么可能再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呢? 只是今天的秦阳表现得太刚烈了,跟他们认识的秦阳有些许不同。 而做出这种冲动的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有人退后!” 其中一个保安队长模样的人似乎看出了场中的局势,他一手握着橡胶棍,一边大喝出声。 李晋和谢图下意识退了几步,这才觉得安全了一点,他们谁也不知道秦阳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现在看来,秦阳已经是穷图末路。 五个保安一拥而上的话,就凭他一人,力气再大恐怕也要被按倒在地。 “这位先生,请你放下武器!” 保安队长转过头来看向了秦阳,又看了看后者手中的半截键盘,低喝出声。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半截键盘居然有点危险。 “呵呵!” 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秦阳要束手就擒的时候,却看到他咧了咧嘴,口中甚至还发出一道轻笑之声。 “这人是不是疯了?” 不少人皱了皱眉头,今天秦阳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反常,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几个保安都是如临大敌,如果这真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那他们都不敢保证对方疯狂起来,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 后边的李晋则是有些不耐烦,你们有五个保安,秦阳却只有一个人,就这样还畏手畏脚,那还当个屁的保安啊? 只不过李晋只敢在后边躲着大呼小叫,他自己却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反而在这个时候又退了一步。 “一起上,都小心点。” 保安队长神色凝重,最终还是决定先制住秦阳再说,否则他可能饭碗不保。 五个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秦阳围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看到面前这人脸现痛苦之色。 “噗嗤!” 就在众人都认为秦阳要被众保安按住的时候,他们赫然是看到秦阳嘴巴一张,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五个保安都是齐齐退了一步,个个满脸惊骇之色,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回事?我……我们没碰到你啊!” 鬼使神差的,保安队长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溅到的鲜血,然后赶紧撇清关系。 这小子不会想碰瓷吧?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苍白,刚才毫无征兆吐的那口血,看起来比李晋还要惨烈几分。 如此一幕,让得旁观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一个个都盯着秦阳看,想要看看在这位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秦阳刚才大发神威,先是扇了谢图两个耳光,然后一键盘把老板李晋的牙齿都打掉了,怎么他自己反倒是吐血了呢? 吐了口血的秦阳,知道是自己的肝癌发作了。 这让他不由脸现苦笑,下意识退了一步,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办公桌。 “咦?吐了口血,怎么感觉好受多了?”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自己癌症发作,直接晕倒在这里都不奇怪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都变得清醒了许多。 肚子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又增强了一大截,比刚才打李晋的时候还要强大。 搞不清楚状况的秦阳,将这一切都隐藏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过强势,否则那些保安依旧会上来收拾自己。 想到这里,秦阳脸上装出一抹痛苦之色,然后缓缓放下了右手上的键盘,朝着自己的裤兜摸去。 “你……你干什么?” 看到秦阳的右手手掌已经伸进了裤兜,几个保安如临大敌,生怕这个不正常的家伙,从兜里摸出什么凶器来。 “怕什么?就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而已。” 秦阳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掏出了那张有些褶皱的检查报告,还朝着那边的众人扬了扬。 这一个动作和这一句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脸现疑惑。 结合着刚才秦阳吐血的那一幕,他们仿佛猜到了一点什么。 “知道这是什么报告吗?”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听得他说道:“肝癌,晚期,我最多还能活一个月。” “什么?!” 就是这平静的一句话,让得整个公司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极为复杂地看向了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刚刚如此生猛的秦阳,居然已经是身患绝症,时日无多了吗? “老……老秦……” 跟秦阳关系最好的罗超眼眶一红,差点直接掉下泪来,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世事无常。 这上午还一起有说有笑一起改设计方案的好兄弟,下午竟然就说自己只能活一个月,无论换了谁可能都有些接受不了吧? 而相对于设计部的这些同事,另外一边的老板李晋和经理谢图,脸色就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事态,似乎有些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六 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呵呵,谢图,你知道你刚才让罗超给我打电话,催命似地催我回来加班改设计图,我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吗?” 秦阳倒是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见得他将目光转到那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谢图身上,轻笑着问了一句。 “那个时候我刚刚拿到医院的检查报告,得知自己最多还能活一个月,你还真是在催我的命啊!” 秦阳的脸上带着一抹异样的笑意,但不知为何,看到这张惨白的笑脸时,谢图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秦阳在谢图的眼中,就像是一个不顾一切的恶鬼。 他有理由怀疑,对方自知必死,很可能拉自己同归于尽。 “一个简单的设计方案,一个月之内连续改了十八次,我们整个设计部所有人,天天加班到下半夜,却总是被你们一句不行就否决了。” 秦阳的目光在谢图、李晋和赵元的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设计部的同事,让得同事们都是心生感动。 因为秦阳说出了他们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身为底层打工人的他们,只要想保住这碗饭,那就得忍气吞声,否则只能卷铺盖走人。 一个月改十八次方案,要说谁心中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奉劝各位一句,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身体累垮了,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秦阳嘴角的笑意变成了苦笑,尤其是看了自己的好兄弟罗超一眼,再次让后者眼眶一红。 “原来他刚才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罗超显然是想起了先前秦阳刚回来时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在意,作为打工人加加班不是很正常吗? 而现在秦阳却是用自己作为实例,来为大伙儿演示了常年熬夜加班最残酷的结果,让得设计部众人的心态都有所改变。 “秦……秦阳,不是我要改你们的设计,而是赵……赵总他们公司对设计方案不满意,这才一次次打回来重做。”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阳这副状态吓到了,这个时候的谢图竟然直接甩锅到了旁边的名时老总赵元身上,让得这位脸色一变。 谁都能看出秦阳的状态不对,可能只需要一丁点的火苗,就会引爆这个炸药桶。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光脚不怕穿鞋的,秦阳都身患绝症活不过一个月了,你再用什么牢狱之灾来吓唬他,有任何意义吗? 几个保安根本就不敢再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万一到时候自己刚一动手,秦阳就直接倒下了可怎么办? “呵呵,赵总今天亲自过来,看来还想要我们再改一次方案呢。” 秦阳将目光转到赵元身上,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让得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赵总都是身形一颤,屁股上冒出一股凉气。 “不……不改了,秦阳,我拍板,就用这一版!” 赵元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他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故作愤怒地说道:“都是市场部那些龟孙,一个个眼高手低,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这个赵总甩锅还是很厉害的,他闭口不提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好像改十八次方案的事,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李总呢?还要扣我的奖金和工资吗?” 秦阳对赵元的态度挺满意,见得他将目光转到李晋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色一片阴沉。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李晋依旧是愤怒的。 毕竟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一键盘扇掉了好几颗牙齿,面子里子都丢了个精光。 原本觉得保安过来之后,这个秦阳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一张绝症报告,就拿捏住了所有人。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看清楚报告上的字。 但秦阳刚才狂喷鲜血的一幕,却是众人亲见,苍白的脸色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李总,要不算了吧,反正他也没几天好活了。” 见得李晋发呆,保安队长忍不住劝了一句,而他除了可怜秦阳之外,还对李晋有一层隐晦的提醒。 那就是秦阳已经活不过一个月了,你要是把对方逼急了,那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混蛋,难道我这几颗牙齿就白掉了不成?” 李晋都快要气疯了,他心中有着极其强烈的不甘,但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保安队长的潜在意思,他肯定能听得出来。 “李总要是真舍不得那点钱也行,不过这几天出门可得小心一点了。” 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差点将李晋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这他娘的威胁还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之下,李晋根本不可能在意对方的威胁。 但现在秦阳在他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时日无多的亡命之徒。 自己大好前途,又是公司老板,没必要为了一个只能活一个月的家伙,将自己置身于致命的危险之中吧? “姐夫……” 谢图的胆子无疑更小,他还真怕自己这个姐夫一根筋,要跟秦阳杠到底,到时候倒霉的可不一定只有李晋一个人。 像他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真遇到了秦阳这样的狠茬子,软得比谁都快。 现在谢图是真的想要尽快把秦阳这个瘟神给打发走,再留这样的家伙在公司,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让财务给他结工资!” 沉吟片刻之后,李晋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不过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很明显内心极度的不甘。 而听到李晋这话,所有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们不敢肯定,如果李晋继续强硬下去,秦阳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今天这公司闹出人命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李总,别忘了这个月的加班费。” 秦阳开口提醒了一句,说道:“至于我这病,暂且就不找公司索赔了。” “不过我还得多提醒李总几句,别总把员工当奴隶,要是哪天再累坏了一个,别人可未必有我秦阳这么好说话。” 当秦阳后头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有心想要吐口槽,却又不知从何吐起。 你秦阳好说话?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七 跟你谈谈癌症的事 “这也算好说话?” 刚才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你秦阳先打了谢图两个大嘴巴子,再一键盘扇飞了老板李晋的几颗牙齿,就这还算好说话? 可不知为何,听到秦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设计部的同事们都是心头一酸,显然是想到了秦阳身患者绝症这件事。 这其实算是在替他们这些还留在公司的人谋福利。 想必经此一事之后,李晋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压榨他们了吧? “真没有想到,绝症还能这么用?” 另外一些人心中则是生出这样一番感慨,目睹了全过程的他们,总觉得癌症成为了秦阳达到目的的神助攻。 以他们对李晋的了解,无论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或者说任何一个理由,他都绝对不可能乖乖地给一个员工结清所有工资和奖金。 至于加班费那就更不用想了。 从进入公司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看到过任何一分加班费呢,有的只是无情的克扣。 看着李晋那一副看不惯秦阳,又干不掉秦阳的郁闷状态,罗超他们都感觉一阵舒爽,这样的事情最好是多来一些。 只可惜秦阳只有一个,这件事结束之后,秦阳也会离开公司,从此跟他们可能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各位,山高路远,后会无期!” 秦阳将自己的检查报告收了起来,然后环视了一圈设计部的同仁,这份潇洒的姿态,让众人都是鼻头一酸。 因为他们都知道,秦阳这一走,恐怕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永别。 反倒是秦阳自己颇为洒脱,都没有拿办公桌上任何一件东西,就径直出门朝着财务科走去。 该是自己的钱,他是一分也不会少拿的。 直到秦阳都离开良久之后,设计部还依旧安静一片。 所有人的脑海之中,来来去去都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 “可恶的小崽子,咱们不会被他耍了吧?” 愣了半晌的李晋,突然之间低骂了一声,让得不少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都知道李晋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过秦阳手上那张检查报告的内容。 “你要是不信,那就去找他啊!” 不知为何,罗超突然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让得李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罗超,注意你的身份!” 谢图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当起了李晋的马前卒,心想自己拿捏不了秦阳,还拿捏不住你们这些人吗? “身份你妈啊,老子也不干了!” 罗超也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突然之间破口大骂起来,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谢图几人靠近了几步。 “你……你干什么?” 谢图明显没想到罗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刚才是被秦阳给打怕了,没承想突然之间又来了这么一个愣头青。 “干什么?赶紧给老子结工资,否则老子喊好兄弟秦阳过来干你们!” 不得不说罗超这势借得很是得心应手,让得众人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了秦阳的身影。 无论李晋心中如何怀疑,但你要让他去找秦阳求证,他也是万万不敢的。 万一那真就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亡命之徒呢? “滚滚滚,都给我滚!” 李晋心情烦躁不已,再也不想留在这里跟设计部这些人纠缠,大喝出声之后,转身便走。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而当罗超去财务结算了工资和奖金,追到大门口的时候,哪里还有秦阳的半点身影? “老秦……” 罗超的眼眶有些红润,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好兄弟了。 这个世界,怎么对好人这么不公平呢? ………… 距离公司二十多站地铁,通勤时间两三个小时的楚江市郊区,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内。 刚刚回到出租房里的秦阳,一头栽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的痛苦,捂着肚子不断在床上打滚。 “妈的,这次怎么这么痛?” 秦阳满头都是汗水,忍不住低骂出声。 因为这一次的痛苦,比之前来得更加猛烈和难以承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在公司用力过猛? 强烈的痛苦一直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直到痛苦渐渐消失,秦阳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只能趴在床上呼呼喘着大气。 “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小慧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他谈了近一年的女朋友于小慧。 秦阳努力工作,不顾一切拼命加班挣钱,就是为了让小慧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不要跟自己挤在这么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吃苦。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自己都只有一个月好活的秦阳,都不知道要如何跟女友说这件事情呢。 咚咚咚…… 就在秦阳撑着床边站起身来,想要先去公共浴室洗个澡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让他脸现疑惑。 “不会是小慧吧?” 这让秦阳心情一阵紧张,连忙拿起梳子理了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这才忐忑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让秦阳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女友,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而且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请问你是秦阳吗?” 中年男人开门见山,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让秦阳更加疑惑了,因为他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我是秦阳,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秦阳点了点头,同样很直接地反问出声。 他现在心情烦躁着呢,根本不想理任何人。 “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哥,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癌症的事。” 中年男人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自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已经很温和了,应该可以引起秦阳的好感吧? “你怎么知道我得了癌症?医院告诉你的?” 然而秦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口气也没有像刚才那么客气。 秦阳虽然是一个两点一线的打工人,却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互联网时代,很多信息都是透明的。 之前网上就出现过某田系医院,打着能治疗癌症晚期的幌子,坑骗了许许多多癌症晚期患者一辈子的血汗钱。 在听到对方前一句话的时候,秦阳自然而然就把眼前这个男人,跟那些医疗媒子联系在了一起,瞬间升腾起一抹极致的厌恶。 自己是肝坏了,又不是脑子坏了,真当癌症病人这么好骗的吗? 八 癌症还能强身健体? “确实是医院告诉我的,秦阳,其实你得的并不是癌症,而是……” “滚!” 砰! 就在那中年男子接口出声,刚刚说了两句话的时候,就被秦阳极为粗暴地打断,然后狠狠关上了房门,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嚣张的吗?居然说我得的不是癌症?” 秦阳呼呼喘了几口大气,然后掏出了兜里皱巴巴的检查报告,脸上的愤怒,渐渐化为了一抹苦笑。 这可是江南省第一医院的检查报告,怎么可能会有错? 事实上秦阳开始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这张检查报告被他看了又看,几乎都快要揉烂了,“肝癌晚期”四个字,却好像越来越清晰。 你个骗子要是编个其他理由,比如说有什么神丹妙药吃了就能好的说法,自己说不定还会死马当活马医信上一信。 可你他娘的一上来就说自己得的不是癌症,这不是骗大傻子吗? 自己看起来那么像是大傻子吗? “这小子,气性还挺大,不过我喜欢!” 站在门外的中年男子,也被秦阳这强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便是轻笑出声,看起来并没有半点生气。 “赶紧给我滚,老子肝癌晚期,天不怕地不怕,小心我揍你!” 秦阳正在气头上,说话自然不会有半点客气。 这些家伙连绝症病人的钱都要骗,简直太不是人了。 “有几句话,我说完就走。” 门外的江姓男子并没有依言离开,也没有强行破门,而是就这么站在门外平静开口。 秦阳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开门,也自信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相信。 自己卡上的那十万块积蓄,可是用性命换来的。 “秦阳,无论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告诉你,你得的不是癌症,这一个月的时间极其关键,可能会改变你下半辈子的命运。” 江姓男子口气依旧平静,仿佛就只是在述说一个事实,却让秦阳的嘴角边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家伙还真是执着,可你不知道“不是癌症”这样的说法有多可笑吗? 一个正常的人,自然更相信江南省第一医院,而不是去相信一个突然找上门来的陌生人,这都是人之常情。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世界即将大变,而你我,都将成为守护这个世界的人。” 门外的江姓男子神神叨叨,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得秦阳嘴边的冷笑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人怕不是一个神经病吧?还守护世界,让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去守护世界吗?” 秦阳心头暗暗吐槽,心想现在这些骗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不会真认为这样的说法,能打动了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吧? “秦阳,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相信我,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江姓男子仿佛知道秦阳在想些什么,听得他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发作的时候会一天比一天痛苦,真要觉得自己扛不住了,就来找我。” “我给你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就在门把手上,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不会害你。” 随着江姓男子话音落下,秦阳似乎听到外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终于重新打开了房门,脸色有些感慨。 门把手上确实有一张纸条,秦阳皱了皱眉头,将之取下之后就想要揉成一团随手扔掉。 而在纸条刚要出手的一刹那,秦阳却是缓缓缩回了手,看向了上面写着的一个电话号码。 “真是的,一个骗子而已,我在想什么呢?” 但在刚刚看完那个电话号码之后,秦阳就已经回过神来。 然后不再有任何犹豫,将纸条揉成一团就从楼梯间的窗户扔了出去。 可不知为何,在看过那个电话号码之后,十一个数字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无论他如何想要忘记,却如同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怎么回事?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秦阳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刚才明明只看了一眼,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秦阳没看到的是,刚刚走下楼梯出门的江姓男子,抬起头来看到那个从某楼窗口飞出的纸团时,嘴角边上忍不住翘起了一抹弧度。 “秦阳,你会来找我的!” 喃喃声出口,江姓男子一脸满意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秦阳,站在门口呆了半响。 “哼,一个电话号码而已,我绝对不会打哪怕一次!” 想不通其中关节的秦阳,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重新回到屋内,拿了换洗衣裤,想着先洗个热水澡再说。 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发作一次。 而且真的被那男人说中了,一天比一天痛苦。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十天。 “嘶……好痛!” 肚子突然剧痛的秦阳,直接在床上打起了滚,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被撕裂了一般,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 剧烈的疼痛,让秦阳把嘴唇都咬破了。 他心头一阵绝望,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过这一次? 好在秦阳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腹部的疼痛逐渐减缓,力气也在渐渐恢复。 而让秦阳有些不能理解的是,每一次痛苦来临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只要能熬过去,却又觉得跟正常人一样,甚至力气都有很大提升。 之前在没有检查出来肝癌时,秦阳有空的时候还是会锻炼一下的。 家里还放了两对哑铃,一对五公斤,一对十公斤。 十公斤的哑铃,以前秦阳能举五个就不错了。 可今天痛苦之后,他随手拎了一下,竟然觉得这十公斤的哑铃有些轻飘飘的。 “怎么回事?癌症还能强身健体?” 随便举了十几下哑铃的秦阳,自己都被惊了一下。 他一度怀疑有人把自己的这对十公斤哑铃换成了木头。 事实证明这哑铃依旧是铁做的,而如果不是哑铃自身的问题,那就是秦阳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可是肝癌发作起来的痛苦同样不是假的,那种痛得死去活来的感觉,让每一次发作时的秦阳都是生不如死。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让秦阳脑海之中下意识就想到了十天前的那个中年男子。 对方神神叨叨的话,也不时浮现心头。 九 惊喜? “不可能,不可能,那就是一个神经病而已!” 秦阳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因为现在的他,是真的不想再生出什么希望了。 有的时候,就这样绝望的死去,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当你生出一丝希望之后再绝望,那无疑要痛苦得多。 叮铃铃…… 就在秦阳甩着脑袋的时候,旁边床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让得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哑铃。 砰! 然而在秦阳手中轻飘飘的哑铃,落到地上的时候,却是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之声,吓了他一大跳。 “楼上有病吧?能不能轻点?” 随之从窗口传来一道大骂声,秦阳知道楼下的人也被吓了一跳,让得他有些尴尬,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起了床上的手机。 “小慧……” 当秦阳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时,脸色微微一变,沉吟片刻之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秦阳,你还是不是男人?都多少天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准备以后都不联系我了?” 刚刚按下接听键的秦阳,就听到从电话那头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对方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怒意。 说来也是,男女朋友之间,整整十天不联系,这确实不太正常,也难怪女朋友生气。 “小慧,对不起!” 秦阳心里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最后只是憋出了这么三个字,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我在道尔西餐厅等你,半个小时见不到你,就分手!” 对面的于小慧没有给秦阳说太多话的机会,说完这些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让得秦阳拿着手机的右手久久没有放下来。 “也罢,这种事情确实该面对面说清楚,那就去一趟吧。” 沉吟良久之后,秦阳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不想拖累女友,有些事情当断就必须要断,否则只会让对方痛苦。 为了这最后一次的见面,秦阳还刻意收拾了一番,甚至头发上还抹了点头油,看起来更加精神,这才推门而出。 只可惜秦阳的出租屋是在郊区,而道尔西餐厅却是在市中心,当他赶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整了整衣领之后,踏步走进了西餐厅。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此刻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并不仅仅只有他的女友于小慧,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秦阳,你怎么搞的?居然让我爸妈等这么久?” 于小慧也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秦阳,当即站起身来迎了几步,满脸不悦地低声埋怨。 “爸妈?” 然而从于小慧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称呼,却是吓了秦阳一跳,低声道:“你没说叔叔阿姨也在啊?”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于小慧压低声音,听得她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好几次想要见我爸妈吗?怎么?现在见到了你还不乐意了?” 听到这几句话,秦阳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无奈。 心想这哪里是惊喜,完全就是惊吓好不好?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秦阳确实是想早一点把这段关系确定下来,但于小慧总是推说自己的父母没空,因此一直没有成行。 没想到现在秦阳查出了肝癌晚期,今天他原本是来跟于小慧说明真相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个时候于小慧也顾不得埋怨秦阳了,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餐桌前,她的父母也一直在打量秦阳。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秦阳。” 于小慧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在介绍秦阳的时候,居然都没有用“男朋友”三个字,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叔叔,阿姨,你们好。” 无论心中是什么想法,秦阳这个时候也是礼貌地打起了招呼,听得他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小慧没告诉我叔叔阿姨也在,什么都没准备。” “嗯。” 于父没有起身,就只是鼻中发出一道轻嗯之声,但旁边的于母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秦啊,听你的意思,这是在怪我们家小慧了?” 于母嘴唇有些薄,第一次开口说话就没有太多客气,隐隐的责怪让秦阳一时之间都没有敢坐下来。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怪小慧呢?” 虽然心中确实有点不高兴,但秦阳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连连摇头否认,这才让于母的眉头舒展开来。 “小秦,坐吧!” 于父倒是没有什么阴阳怪气,示意秦阳坐下之后,目光不断在后者身上打量来去,看得秦阳有些尴尬。 在这种情况之下,秦阳也说不出什么自己身患癌症要分手之类的话,他觉得还是找个机会单跟小慧说比较好。 “小秦,听小慧说你是孤儿?” 于母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直接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秦阳愣了一下,然后便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你父母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积蓄了?” 于母皱着眉头说道,口气之中的不满之意,秦阳自然是听出来了。 “算了,靠自己也行,我听说你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于母就像是调查户口一般,就算秦阳心中的不悦越来越浓郁,但看在小慧的面子上,只能忍气吞声。 “八千!” 秦阳的口气有些沉闷,却还是实话实说。 而这个工资,在这个城市已经不算低了。 “才八千啊,这可是省会城市,这点工资能干什么?” 然而于母却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抬起头来问道:“小秦你应该也工作好几年了吧,存了多少钱啊?” “妈,你问这么多干嘛?” 这个时候于小慧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她的眼眸之中同样有一抹期待,希望从秦阳口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十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 “我的傻女儿,这些事情不问清楚,到时候你吃亏了怎么办?” 于母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或许也是作为一个父母该做的事。 女儿不好意思问的事情,那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问好了。 “秦阳,你阿姨在问你话呢。” 旁边的于父有些不耐烦,先是催促了一句,然后又说道:“工作这么几年,四五十万的存款总是有的吧?” 骤然听到于父口中的这个数字,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一丝异样的心思忽然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没有那么多,只有十万!”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但他脑海之中同时生出一抹疑惑。 心想自己都工作快四年了,怎么才只有这么点存款呢? 就算秦阳刚进公司时的工资没有八千这么多,平均下来一年存个六七万,也该有二十多万才对啊。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意识到一个事实,似乎自己这近一年时间以来,花在于小慧身上的钱有些太多了。 看看于小慧这一身名牌衣服,还有放在旁边的那个奢侈品包包,加起来恐怕就要上万,这可都是秦阳的钱。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一半还多的积蓄,都已经花在于小慧的身上了吗? “什么?只有十万?” 这个数字明显是将于父于母都惊到了,他们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眸之中又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满。 “你不是每个月有八千的工资吗?好几年了才存了十万?” 于母直接就问了出来,而这个时候秦阳的目光依旧在于小慧那一身昂贵的衣服和包包上,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腾而起。 “都给小慧花了!” 也不知道秦阳想到了一些什么,直接冲口而出,让得父女三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生出一抹愤怒。 “好你个秦阳,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家小慧败了你的家了?” 于母第一个忍耐不住,指着秦阳的鼻子就责问了起来。 旁边于小慧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显然是对秦阳的回答极为不满。 我是你女朋友,花你点钱怎么了?你现在竟然还敢来怪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给小慧花钱,那是我心甘情愿的。” 秦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连忙解释。 事实上他确实是自愿的,只是现在回头看看,确实花得有点多而已。 “小慧,你自己看看,就买了几件衣服几个包,他就心疼成那样,这要是以后结了婚还得了?” 于母却依旧不依不饶,于小慧则是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是因为秦阳刚才的话,还是觉得后者的存款养不起自己? “小秦,你在现在这个公司,还有升职的空间吧?或者说有没有想过跳槽?” 旁边的于父倒是没有过多纠结先前那件事,而是沉声又问了两个问题。 但听得出来,他对秦阳现在的工资待遇,还是不太满意。 “叔叔,我已经辞职了!” 秦阳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再次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样的回答,又将父女三人搞得愣了一下。 “辞职?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于小慧直接就爆发了,月薪八千的工作其实并不好找,每个月加上奖金的话,秦阳能拿到手的差不多小一万了。 这一年的时间,于小慧就是靠着秦阳穿上了名牌衣服,背上了名牌包包,正在自我陶醉之中呢。 于家并不是什么富足家庭,她于小慧也不是什么富家女,想着秦阳要是没了工作,自己岂不是要断“粮”了? “小秦,你这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于父想的却跟于小慧不太一样,接口问了出来。 这样的问话,倒是让于小慧眼前一亮。 如果秦阳真找到了工资更高,待遇更好的工作,那她觉得自己衣品和包包的档次,或许还能往上再提一提。 “没有,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秦阳摇了摇头,这样的回答无疑让于家三人大失所望。 尤其是于小慧,眼中的埋怨渐渐化为了压制不住的愤怒。 “秦阳,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说了要养我吗?你就这样养我?” 于小慧有些恨恨地看着秦阳,这样的态度和口气,让秦阳觉得这个谈了近一年的女朋友,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秦阳对于小慧千依百顺,对方想要买什么他就买,想吃什么他也买,往往一顿饭就要花上几百上千块。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忽然发现,于小慧喜欢的或许并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那种想要钱就能拿到钱的快感。 如今看到他秦阳只剩下十万存款,而且还把工作辞了,从此没有经济来源,终于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一场癌症,不仅是让秦阳心灰意冷,还让他认清了许多的现实。 比如说毫无意义的工作加班,又比如说此刻才看清楚的女友嘴脸。 当此一刻,反应过来的秦阳,再看着于小慧的那一张脸,只觉无比厌恶。 这就是个物质的女人,看上的也只是自己的钱而已。 本来秦阳今天过来,是准备跟于小慧说自己病情的,他觉得在听到自己得了绝症之后,于小慧肯定会伤心欲绝。 秦阳都准备把卡里的十万块钱全部留给于小慧,也算是对自己女友的一点点补偿吧。 反正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他又没有父母亲人,就只有于小慧一个女朋友,不给她给谁? 没想到现实又给了秦阳当头一棒! 刚才于父于母像审问犯人一样问的那些问题,就已经让秦阳心生不满了。 现在于小慧又露出极其现实的一面,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算了小慧,不说那些了,咱们来谈点现实的吧。” 于母给于小慧使了个眼神,然后才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问道:“秦阳,你跟咱们家小慧谈恋爱,是不是冲着结婚去的?”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秦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说是在今天之前,或者说在检查出肝癌晚期之前,秦阳确实是想跟于小慧走进婚姻的殿堂,这一点他从未动摇过。 但是现在,从于母口中听到“结婚”这个词汇,秦阳觉得异常讽刺,甚至是觉得有些恶心。 然而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是真想要看看从这一家人的口中,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十一 三个条件 “秦阳,我们养了小慧二十多年,你想把她娶走,总得有点诚意吧?” 于母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谈的不是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而是一桩大生意。 “嗯,有什么条件,阿姨您尽管说。” 秦阳已经摆正了心态,口气显得很是平静,倒是让旁边的于父有些刮目相看。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秦阳已经深陷于小慧的温柔乡无法自拔。 无论自己提什么条件,这个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的小年轻都会答应。 而秦阳已经看穿了这一家人的真面目,当他以这种心态再来面对于小慧及其家人,甚至也当作一笔生意来谈的时候,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笑这于家三人自以为拿捏住了秦阳,正准备狮子大开口呢。 “第一,五十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从于母口中说出来的第一个条件,就差点让秦阳直接笑了出来,这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阿姨,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只有十万存款,哪里拿得出五十万的彩礼钱?” 秦阳强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而是跟对方讲起了道理。 他都有些不能理解,这种话怎么会从一个正常思维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这我们就管不着了,你可以找朋友借,还可以去借网贷啊,不是说现在网上借钱很容易吗?” 于母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听得她说道:“不过我劝你要借的话,最好多借点,免得第二个条件你达不到。”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市中心一套房,首付也可以,我总不能让小慧跟着你一起住郊区的出租屋吧?” 随着秦阳问声出口,于母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第二个条件,这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已经不能说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就是要把秦阳给一口吞掉啊。 于母说的市中心,指的自然就是江南省的省会楚江市,而不是其他的三四线小城市。 秦阳虽然说一直租住在郊区的出租屋里,但对于楚江市市中心的房价还是有所了解的。 动辙大几万一平米的超高房价,让得很多外地打工人都是望而却步。 就拿秦阳来说吧,如果按他之前一个月八千的工资,几年不吃不喝,或许也只能付得起一套市中心商品房的首付。 “而且房子要写咱们家小慧的名字,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于母半点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就好像她说的这些条件是天经地义一般,继续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指点江山。 “阿姨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拿五十万的彩礼,还得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最后写的还是于小慧的名字?” 秦阳满脸的不可思议,当他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于母没什么反应,但于父和于小慧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些条件要是听在另外一个正常人耳中,恐怕都会觉得这家人疯了,偏偏于母还觉得相当的理所当然。 “怎么?你觉得咱们家小慧配不上这些吗?” 于母眼睛一瞪,听得她大言不惭地说道:“还是说你对咱们家小慧其实都是虚情假意,真要拿出真金白银的时候就心疼了?” 这种大义凛然,仿佛秦阳才是做错一方的态度,简直把秦阳给气笑了,他忍得很辛苦。 “阿姨,你还有什么条件,都一起说了吧。” 秦阳强忍着笑意,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于父和于小慧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这家伙真有办法搞到钱? 这个猜测无疑让于小慧大喜若狂。 她刚才还觉得秦阳只有十万存款,工作也没了,根本配不上自己,现在好像还能大捞一笔呢。 在于小慧心中,秦阳一直唯自己之命是从,不敢有丝毫违背,在她看来为了自己去借高利息的网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嘛。 “如果这两个条件你都能答应的话,那我们就同意把女儿嫁给你,不过……” 于母先给秦阳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以后你们不管生几个孩子,都要跟着咱们家姓于,这个不算为难你吧?” “阿姨的意思是,让我入赘?” 秦阳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了几分,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家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看看,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五十万彩礼,市中心一套房,让自己去借高利贷,生出来的孩子还要跟女方姓,这他喵的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真当世上的男人都是傻子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这世界上就剩下于小慧一个女人了? 她是镶了钻还是镀了金?需要别人抽筋扒皮来跪舔? “反正你也没有父母,以后进了咱们于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于母倒是深谙软硬兼施之道,她觉得秦阳从小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用亲情来打动,应该更容易让对方迷失,从而答应自己苛刻的条件。 “哈哈哈……” 然而就在于母觉得自己这一番言辞能收到效果的时候,却不料对面的秦阳突然就站起身大笑了起来。 而且秦阳的大笑声根本没有任何的掩饰,此刻的西餐厅可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当即吸引过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于小慧,你们这一家子人,真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的算盘啊!” 既然对方都如此不要脸了,秦阳觉得自己要是再矜持下去,都对不起老天送给自己的绝症,那自己还跟对方客气什么? “秦阳,你先坐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咱们私底下说好吗?” 于小慧也没有想到秦阳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她感应着四周古怪的目光,心头有些发慌,忍不住拉了拉秦阳的衣角。 刚才于小慧是觉得自己能拿捏秦阳,但她也知道于母提出的那些条件是如何的苛刻,一般人恐怕都不可能理解吧? 为了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就算于小慧心中如何愤怒,也知道要先安抚一下秦阳的情绪,否则他们一家人都会被人看笑话。 一时之间,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十二 生意谈崩了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需要脸面?” 然而秦阳却没有依言坐下,这个时候他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变成了一个于小慧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以前的秦阳对于小慧千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对她的无理要求更是言听计从,掏钱都不带犹豫的。 可是现在,看着那个满脸冷笑,口气完全不给自己留半点情面的男人,于小慧突然之间有些发慌。 对面的于氏夫妇也是一脸铁青,这原本只是一件在私底下商量的事情,没想到被秦阳直接给捅到了明面之上。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于小慧,旁边坐着的是她的父母,我跟她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了。” 秦阳完全没有管于氏父女三人难看的脸色,赫然是高声开口,将于家三人都给介绍了一遍。 “秦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小慧都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从未有此刻这般难堪。 秦阳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想要干什么呢?” 秦阳淡淡地瞥了于小慧一眼,声音拔高道:“这两位叔叔阿姨今天是来考察我的,大伙儿想听听他们提了什么结婚条件吗?” “想!” 虽然这是高档的西餐厅,但吃瓜看八卦之心人人有之,这个时候听到秦阳的高声,竟然还真有人出声附和。 “在这里我先说明一下,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毕业之后找了份工作,月薪八千,存款十万!”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这位阿姨提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我拿出五十万的彩礼,一分不能少!” 哗…… 此言一出,整个西餐厅一片哗然。 不少人看向于母的目光都有点怪异了,让得后者的厚脸皮都有些无地自容。 “稍安勿躁,还没完呢。” 秦阳抬了抬手按下,继续说道:“他们家提的第二个条件,是让我在市中心买一套房。” “我说我没钱,他们就让我去借,还说现在借网贷很容易!” 秦阳的口气变得有些平静,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下,说道:“而且这个房子还要写她于小慧一个人的名字。” “大兄弟,这意思是你自己出钱买的房子,没你什么事儿呗!” 客人之中还是有明白人的,其中一道声音响起,充斥着极尽的嘲讽,让得于家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太过强人所难,就只是因为之前秦阳对于小慧的千依百顺,他们觉得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没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的秦阳,竟然一改常态,变得如此刚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们母女的行径直接曝光了。 尤其是看到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的时候,于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闹大了。 “小秦,你要是有意见的话,咱们私底下好好商量就行了,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吧?” 于父声音有些低沉,口气之中还有一抹毫不掩饰的责备之意,在他心中,应该是觉得这个秦阳太不懂事了。 “看看,这是在怪我实话实说?” 秦阳嘲讽了一句,听得他说道:“其实我没什么意见,既然你们都觉得卖女儿天经地义,那我也可以把这件事当成一桩生意来谈吧?” “诸位,我还没有说他们的第三个条件呢,那就是以后我跟于小慧生的孩子,全都得跟着他们家姓于!” 秦阳再次抬起头来,将对方的三个条件全部说完,让得整个西餐厅大厅之中一片安静,显然都在消化自己听到的信息。 “这家人想钱想疯了吧?那女人是钻石做的吗?” 直到良久之后,不少地方都是传出一道道议论声,而且没有太多藏掖,刚好可以让于家母女三人听到。 “秦阳,你太过分了!” 于小慧恼羞成怒,她知道自己可能要因为今天的事出名了,事实上这一直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事。 如今这个时代,人人都想成为网红,在直播平台随便唱唱歌跳跳舞,就能有大把的钱进账,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现在这种出名,于小慧是真的不想要啊。 她可以想像,一旦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被人传到网上,恐怕自己拥有的就只剩下骂名了。 “不好意思,生意谈崩了,你们于家,我也高攀不起,就这样吧。” 发泄了一通的秦阳,感觉心中好受了一些,反正以后双方也不会再有交集,那就让这段感情死得更彻底一点吧。 听到秦阳说到“生意”二字的时候,于氏夫妇的脸色都漆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他们确实是想要把女儿卖一个好价钱,只可惜秦阳没有上他们这个套,让得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十万块钱,原本我是想要都给你的,现在看来,你不配!” 秦阳不介意在临走的时候再给于家人添点堵,见得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在于小慧的面前晃了两下。 看到这一幕,于小慧不由有些后悔。 她自己根本没个正式的工作,也没有存款,要是有这十万块,又能买好多衣服和包包了。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这么早跟秦阳撕破脸,先拿到这十万块钱不香吗? “哼,区区十万块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然而就在秦阳转过身来,想要就此离开之时,一道冷哼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是道尔西餐厅的一个包间,也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预订的地方,而此刻正有几道人影从包间里走出来。 这几个人看起来都很年轻,但能来这里用餐的人都是见多识广,从几人的穿着上,都看出了他们来历不凡。 “咦,小慧妹妹,你也在这里吃饭?” 而当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将目光转过去,看到于小慧的时候,忍不住眼前一亮,然后就大踏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十三 榜一大哥? “咦?为首的那个不是罗家二少吗?他竟然也在这里吃饭?”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认识那个于小慧。” “其他几个好像也是楚江市的纨绔少爷,这下有好戏看了。” “看来他们应该是被吵到了,不找点事的话,不是罗二少的风格啊!” “那个叫秦阳的大兄弟,还真是倒霉呢。” “……” 西餐厅不少人都认不出了为首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当他们看到几人朝着秦阳那张桌子走去的时候,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之声。 “罗麒哥?!”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刚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于小慧,同样是在一愣之后,忽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而且于小慧口中的称呼还有些亲昵,让得于父于母都是若有所思,毕竟那几个年轻人都穿着不凡。 “小慧妹妹,你来道尔吃饭,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还有这几位,不给你罗麒哥介绍一下吗?” 为首的罗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虽然说是让于小慧介绍,事实上看都没有看旁边的秦阳一眼。 “罗麒哥,这是我爸妈,至于这个人……” 于小慧先是介绍了自己的父母,但在看向秦阳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毕竟前男友这种事,于小慧并不想在罗麒的面前提及。 更何况刚才秦阳给了他们一家人极度的难堪,她心中满是恨意呢。 “一副穷酸样,小慧妹妹不值得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罗麒看了一眼秦阳,瞬间就衡量出此人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爸,妈,这位是罗麒哥,他……他经常来看我直播,还给我打赏了不少礼物。” 于小慧不再去纠结秦阳的事,当她口中这些话说出之后,于氏夫妇眼中的光芒不由更亮了。 而其他听到这话的客人,不由若有所思。 一些人还窃窃私语,猜测着于小慧跟这个罗家二少的关系。 “伯父伯母好,我是罗麒,麒麟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父亲。” 罗麒淡笑着伸出了手,而听到麒麟集团四个字的时候,于父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罗二少的右手掌。 要知道麒麟集团可是全国知名的上市大企业,主营房地产、餐饮等诸多领域,在整个大夏国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罗少您好,您好!” 于父显然也没有想过于小慧竟然认识这样的大人物,这个时候他们夫妇的脑海之中,早就把一个穷光蛋秦阳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这是于氏夫妇心中最直观的想法。 什么秦阳,什么五十万彩礼,什么市中心一套房,有罗二少的一根毛值钱吗? 仅仅是一个身份,便让这于氏夫妇做起了豪门梦,同时为生了于小慧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感到深深的自豪。 “服务员,小慧他们这桌的消费,记在本少账上。” 罗二少财大气粗,先是叫过一个服务员吩咐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告诉你们古经理,以后只要是小慧过来吃饭,都签我的单就行了。” “是,罗少。” 服务员自然是知道罗麒身份的,闻言没有任何怠慢,而他看向于小慧的目光,充斥着一抹羡慕。 这里可是楚江市市中心的高档西餐厅,在这里吃一顿人均至少也是两三百以上,而这于小慧以后在这里吃饭都不用花钱了。 “还有,这里是高雅的西餐厅,一些不知所谓的闲杂人等,还是尽快赶出去吧,免得影响我和小慧用餐的心情。” 眼见旁边那个全身廉价的小子还杵在那里,罗麒就气不打一处来,跟服务员说话的口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好听了。 “这位先生,请你离开吧。” 服务员倒还算客气,但那态度已经是唯罗少之命是从,他说话的对象,自然就是一动不动的秦阳了。 “啧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一定是榜一大哥了?” 然而秦阳却没有第一时间依言离开,反而是看着罗麒,一脸古怪地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如今这个时代,“榜一大哥”对于一些女网红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汇,哪怕她们个个对榜一大哥趋之若鹜。 秦阳一直认为于小慧所谓的直播,也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而已,粉丝刚刚过万,根本算不得什么大网红。 可他不知道的是,于小慧在私底下直播的时候,时常会穿一些擦边的服饰,来吸引直播间那些深夜寂寞的LSP打赏。 原本罗麒根本不会关注这样的新人,但在一个偶然的时间,他刷到了于小慧的直播,随便一出手,自然而然就坐上了榜一大哥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土豪观众,于小慧自然不会放过,私底下主动加上了罗麒的联系方式。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哥哥妹妹地乱叫了。 这些事情,于小慧自然是不可能告诉正牌男友秦阳的,导致秦阳到今天才知道所谓的榜一大哥,其实是个富二代。 “秦阳,你什么意思?” 听到“榜一大哥”四个字,再看到四周人的古怪目光时,于小慧脸色微变,她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吸引流量。 “说吧,你们线下见过几次面,又开过几次房了?” 秦阳现在是越看于小慧越恶心,这女人不仅物质,还不知道背着自己干过多少事情。 自己所见,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秦阳,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们要报警告你诽谤了!” 旁边的于父直接就站了起来,指着秦阳的鼻子威胁出声,实际上有些事情他们夫妇也是不知道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这样的金凯子,你于小慧会轻易放过?” 秦阳半点也没有被于父吓到,反而就这么盯着于小慧再次反问出声,现在他已经完全看清楚这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秦阳,你少胡说八道诬人清白,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就算已经被秦阳猜到了事实,于小慧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哪敢承认,激动之余,她的声音都有些尖利了。 “罗麒哥,你看他!” 狂怒攻心的于小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而且还上手轻轻摇了摇罗麒的手臂,让得不少人都皱了皱眉头。 十四 断了! “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看到于小慧那极为熟稔摇着罗麒手臂的动作,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他们不可能是线下第一次见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于小慧也未免太轻浮了,这也从侧面说明刚才秦阳所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更何况西餐厅众人刚才已经听到了于家人的条件,这就是一个从上到下都极其物质的家庭,想必于小慧也不会例外。 只是因为罗麒身份特殊,没有人想得罪麒麟集团,因此他们就算是心中愤怒于小慧的所作所为,这个时候也都保持了沉默。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罗麒轻轻拍了拍于小慧的手背,然后才将阴狠的目光转到秦阳身上,真是怎么看都极其厌恶。 罗二少是有身份的人,有些事情就算是做了,他也不会承认。 要不然让人知道自己是个喜欢玩网红的纨绔子弟就不好了。 这秦阳当着众人的面捅破了自己跟于小慧的关系,罗二少要是还能咽下这口气,那就怪了。 “兄弟们,这小子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诽谤我们,还诬蔑一个姑娘的清白,你们说该怎么办?” 罗麒先是狞笑一声,然后回过头来问了一句,让得一众富二代都是脸现玩味之色。 “当然是先打一顿,然后扭送警务署了!” 其中一个纨绔大笑出声,听得他说道:“对于这样目无法纪的家伙,咱们打他一顿,也算是见义勇为了吧?” 显然这些富二代以前恐怕没少做这样的事,明明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人,却还要编出一个高大上的理由。 他们家里都很有钱,打了人一般也不用付法律责任,更何况他们父辈都养着极其专业的法务团队呢。 一个全身上下不超过两百块钱的穷光蛋,也敢在这里跟罗二少叫板,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找死的典范。 听得罗麒这些富二代的对话,于氏夫妇和于小慧都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替秦阳求一句情,显然他们也想看看这个秦阳的下场。 谁让这秦阳如此不识抬举,还把他们那些条件全部公诸于众了呢? 至于西餐厅其他那些客人,自然也不会出来多管闲事。 他们都知道谁要是招惹到了这群公子哥,恐怕以后在这楚江市甚至是整个江南省,都没有办法再混下去了。 “这位先生,你还是走吧。” 唯一一个出声的还是西餐厅的服务员,他开口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要替秦阳出头,只是不想餐厅的东西被打坏而已。 “走?往哪里走?得罪了我们麒少,还走得了吗?” 刚刚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冷笑一声,然后直接抬起手来,把那个服务员推了一个趔趄,让得后者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怎么?想动手?” 秦阳眼睛一眯,他心情正烦躁着呢,这些家伙自己找上门来想要欺负自己,那他也没必要跟对方客气。 正所谓癌症在手,天下我有。 现在的秦阳,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不怕地不怕。 反正都只有半个多月好活了,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富二代敢招惹自己,那就只能怨你们倒霉了。 “打你又怎么样?” 那年轻人万分看不惯秦阳这副云淡风轻的状态,正常人看到这种场面,不是应该被吓得屁滚尿流吗? 呼…… 因此这个年轻人大喝一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起手来,便想要给秦阳一记重重的耳光。 “咦?他的速度怎么这么慢?” 本来秦阳是想要在对方动手的时候先避一避的,可是在看到对方出手的时候,他却是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眼中,那个年轻人挥动手臂的速度,就像是慢动作一样,这确认是在打人? 因此秦阳瞬间就改变了要躲避的想法,见得他抬起手来,赫然是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掌,微一用力就往后弯折了过去。 “嗯?” 如此一幕,让得罗麒几人都是脸色微变。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的小子,竟然还有这一手。 要知道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富二代,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不是在欺负人,就是在欺负人的路上,打起架来还是挺狠的,反正有父辈兜底。 尤其是先出手的这位,平时打架都是身先士卒,是这群年轻人中最狠的一位。 他们刚才都觉得这叫秦阳的小子要吃个大苦头了,运气好鼻青脸肿,运气差可能连骨头都要被打断,在医院的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可这秦阳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明明是他们这边的人先出手,没想到秦阳后发先至,反而是扳住了打人者的手掌。 “哎哟,疼疼疼……” 秦阳的动作可还没完,他掰着对方的手腕朝后压去,让得那一向以凶狠著称的富二代连声叫疼,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掰断了。 “秦阳,你给我住手!” 见状罗麒怒从心头起,虽然这个时候不是他自己痛苦,可那是他罗麒的兄弟,就仿佛秦阳是在打他的脸一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 然而回答罗麒的却是这样一句喝骂之声,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己同伴的手背,跟其小臂贴在了一起。 咔嚓! 秦阳半点没有理会罗麒的愤怒,骂了一声之后,右手手掌用力一压,只听得一道骨裂之声响起,让得所有人都是牙齿一酸。 “啊!” 杀猪般的声音从那个纨绔富二代的口中响起,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所受的痛苦。 “断了!断了!” 富二代痛得都哭出来了,这让整个西餐厅瞬间鸦雀无声,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惊惧。 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富二代的右手手腕,已经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算秦阳的手已经放开,也恢复不了原状了。 没有人想到秦阳竟然如此之狠,一言不合就将对方的手腕直接掰断,难道他真的不怕坐牢吗? 这些富二代可都不是普通人,个个身后有商业大鳄的背景,还有极其专业的律师团队。 你敢打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这个秦阳仿佛完全没有看出来对方身份不俗似的,这脾气一上来,直接打得对方哭爹喊娘,这股阴狠劲无人能及。 十五 榜一大哥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大伙儿刚才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我这应该算是自卫反击吧?” 收回手来的秦阳,仿佛做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一般,没有去管那杀猪般惨叫的富二代,而是环视一圈轻声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固然是知道秦阳这话没错,可碍于罗麒那些人的身份,他们又不敢开口说一句公道话。 这就是世道的不公,有权有势的人耀武扬威,做了坏事依旧逍遥自在,底层社畜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别看此刻秦阳大发神威,看似风光无限,可所有人都知道,逞一时之快是要付出代价的。 旁边的于氏夫妇和于小慧,被秦阳的霸气吓得退了好几步,差不多都退到角落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于氏夫妇还是于小慧,都暗自庆幸还好跟这秦阳分手了,这家伙明显就有暴力倾向嘛。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啊,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杀人不成?” 这个时候的罗麒也终于回过神来,他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喝一声,仿佛给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壮了胆。 是啊,这里是公众场合,西餐厅大厅还有很多监控,现在是秦阳出手伤了人,而且伤得还不轻,他们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至于是不是他们这边的人先动手,现在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这小子如此狠辣,单打独斗的话,他们恐怕还真不是对手。 他们这边今天一共是五个人,现在有一人受伤,加上罗麒的话还剩下四个。 要是这样一拥而上都还收拾不了这个秦阳,那也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 “一起上!” 其中一个年轻人大喝一声,然后身先士卒,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伸缩棍,狠狠一甩当先冲了上来。 其他几人包括罗麒都没有怠慢,直接把秦阳围在了中间,看起来秦阳这一次是要凶多吉少了。 哗啦! 然而就在此时,秦阳忽然一伸手拿起了旁边桌上的红酒瓶,然后狠狠砸在了某个富二代的头上,将红酒瓶砸成了粉碎。 别看电视里那些被酒瓶砸中的人还能活蹦乱跳,但现实中如果连瓶都砸碎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失去战斗力。 比如被砸中的那个富二代,直接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头都要炸开似的。 “小杂种,给我去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怒喝声传将出来,原来是那个拿伸缩棍的富二代,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秦阳的侧后方。 砰! 这人打架也是一个狠手,声音传出的同时,已经是狠狠一棍砸在了秦阳的头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秦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剧痛,伸手一摸满手是血,紧接着一条血线就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看起来狰狞可怖。 如果是普通人吃了这么一下狠的,恐怕就会像刚才被酒瓶砸到的那人一样失去战斗力。 但不知为何,吃了这一棍的秦阳,却依旧屹立不倒。 甚至顺势转过身来,将手中的半截酒瓶,扎进了那人的右手小臂。 如此一幕直接把那人吓呆了。 他没有想过自己如此之重的一棍砸在头上,对方居然还有行动能力,明显是让他猝不及防。 “啊!” 又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响彻而起,秦阳这一扎可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差点直接把对方小臂都扎了个对穿对过。 血管手筋肯定是断了,他们这种富二代平时都只会欺负人,哪受过这么重的伤,哭爹喊娘都是轻的。 呼…… 与此同时,对方除罗麒之外的最后一个年轻人,正好一脚朝着秦阳踹来,这些动作其实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罢了。 秦阳身后好像有眼睛似的,他顺势夺过刚才那人手中的伸缩棍,狠狠一棍劈在了后边那人的腿上,发出“噗”地一声轻响。 本来秦阳觉得这一棍应该不重,可他却是有些低估了自己现在的力量,因为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的虚弱病人。 “我的腿断了……断了……” 那人瞬间就抱着小腿倒了下去,叫声比之前的那几个还要惨烈,响彻在这西餐厅中,让得所有围观之人都是噤若寒蝉。 “这家伙也太生猛了吧?” 眼花缭乱的打斗场面,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五个富二代已经有四个躺在了地上。 第一个断手,第二个脑袋被砸,第三个手臂上还插着碎酒瓶子呢,至于第四个,恐怕那只小腿也废了。 能来这西餐厅用餐的,都是自认优雅的高档人士,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狠辣的市井打斗,而且还如此血腥惨烈。 本来他们都觉得秦阳要凶多吉少了,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秦阳大获全胜,打得四个纨绔子弟屁滚尿滚。 于氏夫妇和于小慧都差点直接吓尿了。 尤其是于小慧,他跟秦阳交往近一年,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这个男朋友,竟然这么会打架。 这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打架了,秦阳一出手就是断人手脚,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报警,快报警!”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罗麒,这个时候脚步戛然而止,根本不敢再靠近秦阳,只敢在那里大呼小叫。 “怎么?榜一大哥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秦阳转过头来,有些玩味地看着罗麒。 口气听起来有些嘲讽,配合着那一脸的鲜血,看起来同样惨烈。 “秦阳,你完了,你下半辈子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罗麒退了一步,口气却依旧倔强,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怨毒之光,他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无论怎样,秦阳打伤这么多人也是事实,一旦警务署的人来了,那他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终究是法制社会,没有人能在打伤这么多人之后还能平安无事的,哪怕事先确实是罗麒他们这边的人先动手。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秦阳可能会先逃走的时候,却见得他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麒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尤其是看到秦阳接下来的动作时。 十六 现在还嘴硬吗? “秦阳,你……你要干什么?” 罗麒倔强地站在那里,只不过他口中的话听起来有些色厉内荏,餐厅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连五个人一起上都不是秦阳的对手,现在只剩下罗麒一人,怎么敢再去跟秦阳放对? 而且秦阳好像也毫不顾忌罗麒等人的身份背景,打起来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这就让罗麒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了。 “于小慧,你的榜一大哥好像很害怕呢。” 秦阳转过头来,看向那脸色极度苍白的于小慧,然后缓缓伸出手去,拿起了一把餐桌上的餐刀。 “既然动了手,那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秦阳不再去理会瑟瑟发抖的于小慧,见得他手拿餐刀,缓步朝着罗麒走去,让得后者的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 “秦阳,我父亲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你敢……” 嚓! 就在罗麒想用自己的背景来震慑一下秦阳的时候,却不料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理会,而是直接拉住他的右手,将餐刀扎进了他的手背。 一股鲜血飙射而出,秦阳的眼眸之中,仿佛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似乎对那些鲜血有一种异样的渴望。 这种冲动仅仅在一瞬之间,下一刻秦阳就恢复了正常。 而此时罗麒的右手手掌,已经被钉在了面前的餐桌之上。 “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好狠!” 餐厅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罗麒一伙人今天是遇到狠角色了。 本来罗麒是想以榜一大哥的身份,替于小慧出头的,但现在你看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焦头烂额? 对于罗麒这个领头的,秦阳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而此时此刻,秦阳都感觉自己得了癌症之后,性情有些大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 尤其是刚才收拾了对方四人,罗麒都不敢再动手之后,本来秦阳是可以放对方一马的,但那股嗜血之意,还是让他扎出了最后一刀。 “啊!” 惊天动地的惨嚎声从罗麒的口中传出,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他何曾遭受过这样的痛苦? 或许曾经有人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痛苦,但当痛苦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他们这种人也就不可能感同身受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阳松开了握住刀柄的右手,眉头忽然皱了皱,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头有些翻涌。 “噗嗤!”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秦阳突然一张口,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吓了众人一大跳。 “不会是刚才那一棍子,让他受了什么重伤吧?” 一些人回想起之前的打斗,秦阳虽然大发神威,脑袋上也是吃了一棍子的,而且那一棍看起来极重。 “怎么回事?” 秦阳自己都有些疑惑,他跟那些外人的想法倒是不太一样,而是想到了十天前在公司吐血的那一幕。 似乎每一次打完人之后,好像都要吐一口血才舒服。 是的,吐出这一口鲜血之后,秦阳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许多,再也不是刚才那种看到人就想打一顿的嗜血状态了。 秦阳知道这绝对不是脑袋上挨了一棍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就只可能跟肝癌晚期有关系了。 “榜一大哥,现在还嘴硬吗?” 感觉舒服了许多的秦阳,将目光缓缓转到罗麒的身上,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这位罗家二少眼中满是怨毒。 可见识了秦阳的狠辣之后,就算是借罗麒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硬气的话。 这个秦阳根本就是个疯子,谁知道这家伙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当然,杀人要偿命,罗麒倒是肯定对方不敢直接杀了自己,因此他们一直在等,等警务署的警员们赶到。 到了那个时候,看你秦阳还如何嚣张? “罗二少,你是不是在想,我肯定不敢杀了你?” 然而就在罗麒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秦阳就直接问了出来,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 心中有些恐惧的罗麒,索性一言不发,给对方来了个默认,现在拖延时间等警务署的人过来才是最正确的。 “呵呵!” 见得罗麒不说话,秦阳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缓缓从兜里摸出了一张有些褶皱的纸来,轻轻放在了罗麒的面前。 “看看这个吧!” 秦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轻轻在那张纸上点了点,说出一句话来。 罗麒有心想不去看那张纸,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在片刻之后转过了头来,下一刻便是眼神一凛。 “秦阳……肝癌晚期……一个月……” 看完这张江南省第一医院的检查报告,罗麒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关键词,眼神极其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阳。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刚才如此生猛,一打五都占尽上风的秦阳,其实是一个已经活不过一个月的绝症患者。 这无疑让罗麒极度后悔,若早知道这家伙已经活不了一个月,自己又何必跟对方一般见识呢? “准确地说,还剩下不到二十天。” 秦阳轻声纠正了一下罗麒口中的时间,这才让后者注意到这是一张十天前出的检查报告。 “罗二少,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秦阳再次伸出手去,在拿回检查报告的同时,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让得罗麒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如果说刚才罗麒觉得这个秦阳最多敢伤自己而不敢杀自己的话,那现在他明显是不会再这么想了。 这秦阳不仅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癌症晚期的亡命之徒,这种人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罗麒没有怀疑那张检查报告是假的,而秦阳刚才吐的那一口鲜血,似乎也成为了这件事的佐证。 作为一个拥有大好前途的顶级富二代,罗麒绝对不想跟一个亡命之徒同归于尽。 就是这么一张简单的报告,生生改变了罗麒的心态。 这个秦阳,实在是太可怕了。 十七 我们是朋友! “秦阳到底给他看了什么东西?” 就在罗麒心态发生改变的时候,其他人则是极为好奇,因为他们都能看到罗麒不断变幻的脸色。 此刻西餐厅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和安静,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他们眼中行凶之后多半会逃走的秦阳,也没有太多的动作,就这么坐在罗麒的旁边。 那柄餐刀现在还插在罗麒的手上呢。 他不动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痛苦,只是他不时瞥向秦阳的眼神,充斥着一抹惊惧。 罗麒知道秦阳坐在这里的意思,而对方一伸手就能拿到餐刀的距离,让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满意。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餐厅的大门口,终于走进来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 “警务署的人终于来了!” 看到这几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尤其是那几个富二代,仿佛看到了救星。 “谁报的警?” 为首的一个警官先是环视了一圈,问话的同时,已经是看到那几个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 “又是你们几个?” 当这个警官看到几人的形貌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几个纨绔子弟差不多已经算是楚江警务署的常客了,让所有警员都很是头疼。 这就是几个惹事精,偏偏每次打了人之后都还没事。 受害一方的当事人,没过几天就提出和解,他们也不能扣着人不放不是? 警官范田清楚地知道这些家伙都是富二代,个个背景深厚,他一向很不待见。 在刚刚看到几人的时候,范田想当然地认为是这几个纨绔子弟又打了人,对方报了警,可能要跟以前一样的解决方式了。 “范警官,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啊!” 但是就在下一刻,范田耳中就听到一道哭哭啼啼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最开始被秦阳折断手腕的那一个,他受伤无疑是最轻的,也有更多的行动能力。 只是那眼泪和鼻涕齐飞的狼狈状态,让得范田等几个警务署的警员们都是面面相觑。 这情况,怎么跟自己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呢? “咦?这几个纨绔好像都受伤了?!” 直到这个时候,范田他们才注意到了几人的惨状。 这真是一个比一个惨,其中一人手臂上还扎着一个碎酒瓶呢。 “范警官,就是他,就是那个秦阳,他下手太狠了,赶紧把他抓起来!” 手腕折断的富二代抬起另一只手来朝着某处一指,将几位警员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当即脸色齐齐一变。 “那……那是……罗麒?!” 范田等人的目光先是看向了秦阳,但紧接着他们就注意到了罗麒,自然也看到了那只被餐刀固定在餐桌上的右手。 罗麒的身份可就比其他几人高多了。 他父亲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而麒麟集团的总部又正好在楚江市,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 可是现在,罗麒的右手却是被一柄餐刀扎在了餐桌上,旁边满是鲜血,一脸的痛苦之色,这事情闹得有点太大了吧? 看到这一幕,范田知道这恐怕不是一件普通的打架斗殴,因此他的右手,下意识地便抚上了自己腰间的枪套。 “都不许动!” 范田手按枪套,满脸戒备地大喝一声,让得西餐厅所有人再次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我没动啊!” 秦阳早已经转过了视线,有些无奈地接口。 这样的镇定状态,让范田等人更加确定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凶徒了。 “你别说话,双手抱头,趴在桌上!” 范田也知道自己紧张之下口误了,今天这是一件重大的刑事案件,一个不慎,恐怕他们几个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实在是罗麒的身份太重要了,就算范田看不惯这些富二代的纨绔,但真正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他肯定还是要先保护罗麒的。 “这位警官,我们就好朋友之间玩闹一下,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然而秦阳并没有依言住嘴,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笑容。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要说秦阳跟罗麒是好朋友,他们打死都不会相信。 至于“玩闹一下”什么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见过朋友之间玩闹,直接把骨头打断,还把手掌都扎穿的吗? “我叫你双手抱头!” 范田愈发紧张,像这样面对警员的时候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凶徒,他也是第一次见,而这种罪犯往往最危险。 “怎么不相信我呢?” 秦阳依旧没有住口,而是将目光转到罗麒身上,问道:“罗二少,你自己告诉这位警官,我们是不是朋友?” 在说话的同时,秦阳还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意识是说自己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拿到那把餐刀。 罗麒心中无尽憋屈,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照秦阳的意思说,对方反正也活不过二十天了,多半会跟自己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罗麒的身上,不过他们都觉得在警员都赶到之后,他不会再怕一个秦阳。 既然这样,那其他几个富二代也没有再说话了,他们相信麒少一定能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是,我们是朋友!” 然而下一刻从罗麒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惊呆了,全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罗家二少。 “范警官误会了,我们就只是在玩闹而已,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跟秦阳没有关系。” 罗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不仅是承认了自己跟秦阳是好朋友,而且直接撇清了秦阳在今天这场打斗之中做的那些事。 “麒少……” 其中一个富二代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刚刚说了两个字,便被罗麒凌厉的目光给吓得缩了回去。 “你闭嘴!” 罗麒咬牙切齿,他自己的小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你们这些家伙要是把秦阳逼上绝路,自己被拉了垫背可怎么办? 十八 狗脸说变就变 罗麒在这一群人中的积威还是相当高的,就算小弟们心有不满,还是在这个时候住了嘴。 现在他们都有所猜测,肯定是刚才秦阳给罗麒看的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这才让罗麒在警员来了之后,选择维护秦阳。 不会是麒麟集团的什么重大把柄吧? “警官,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秦阳双手一摊,仿佛一个无辜者一样,让得所有旁观之人都是叹为观止。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一个刚刚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在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之后,还选择放秦阳一马? 事态的发展,让警官范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他的右手,终于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主要是罗麒好像也没有被那秦阳控制住,更没有致命危险,那他这样说话,恐怕就是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了。 “既然是这样,那先让他们治伤吧。” 范田看着罗麒的手掌有些触目惊心,说话的同时已是缓缓走了过来,让得罗麒的心情有些紧张。 现在罗麒只想赶紧离秦阳远远的,这个亡命之徒实在是太可怕了,离得这么近,他不敢保证自己的生死。 对于范田的走近,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罗麒已经被自己吓住了,根本不敢再出任何的幺蛾子。 走过来的范田,小心翼翼地把餐刀从餐桌上拔了起来,就这么轻轻一动,又让罗麒脸现痛苦之色。 好在餐刀其实并不锋利,扎穿了罗麒的手后,并没有在餐桌上扎得太深,要不然范田也不敢如此鲁莽。 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看着范田扶着罗麒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罗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就算刚才已经听到罗麒表态,范田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让得罗麒身形微微颤了颤。 这位罗家二少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那边依旧端坐的秦阳,心中恐惧渐去。 随之升腾而起的,是一抹浓浓的怨毒之心。 从小到大,罗麒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此刻他手上还插着餐刀呢,强烈的痛苦让他心生不甘。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跟秦阳结仇,这个已经活不到二十天的家伙,万一哪天想起来今天的事,非要拉自己同归于尽可怎么办? 刚才罗麒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秦阳离他太近,一伸手就能抓到餐刀,这让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可是现在,他离秦阳已经有近十米,还是在警官范田的保护之中,似乎不用再怕一个身患绝症的秦阳了吧? 就是这么瞬息之间,罗麒的心态再次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他觉得只有将秦阳一棍子打死,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是他!就是他!” 突然之间,罗麒突然变得异常激动,让所有觉得此事告一段落的人,都是再次提起了心神。 “范警官,我刚才是被他胁迫了,他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我们也不是玩闹,是他打伤我们所有人的,赶紧把他抓起来!” 紧接着从罗麒口中说出来的话,才是今天这件事情的真相,也让其他几个富二代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对罗麒的表现不无怨言,事实上心中都憋着一口怨气呢,全都不想让那秦阳好过。 好在罗麒终于在最后关头醒悟了过来,不再说什么跟秦阳是朋友之类的屁话,这才是他们的带头大哥嘛。 “秦阳,你死定了!” 几个纨绔子弟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个个身上有伤,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只要发动家里的力量,绝对能让这个秦阳把牢底坐穿。 至于罗麒,他只是不想看到秦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罢了。 只要对方在牢里关个二十天,自然而然就癌症爆发死了。 听得罗麒的话,范田和其他几个警员都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就齐刷刷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啧啧,罗二少还真是属狗的啊,这脸说变就变。” 秦阳自然也听到了罗麒的那些话,他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口气之中的嘲讽之意,谁都能听得出来。 不过秦阳也没有太过失态,反正自己都已经活不过二十天了,是在哪里死有什么区别吗?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秦阳心头再次冒出一股戾气,他目光阴狠地盯着罗麒,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范……范警官,快把他抓起来啊!” 罗麒直接躲到了范田的身后,然后似乎是想起一些什么,大叫道:“你们小心点,他……他是晚期癌症,他不怕死的!” “什么?!”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包括于家父女三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这明显是他们都始料未及之事。 尤其是于小慧,他跟秦阳交往了近一年,双方名义上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她也从来不知道秦阳得了绝症。 其他人心中满是忐忑,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说不定就会报复社会。 真要大开杀戒的话,他们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包括几名警员也是如临大敌,尤其是看到秦阳缓缓站起身来的时候,范田的右手再一次按在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之上。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范田一手按着枪套,一手指着秦阳,口中发出警告之声。 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充满血丝的目光,只是盯着那个躲在后边的罗麒。 唰! 眼见秦阳不听警告,范田终于还是拔出了腰间的短枪,枪口对准了秦阳,一股极度的危机感蔓延整个西餐厅。 突然之间,西餐厅的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殴,竟然发展到了要动枪的程度。 今天这件事,恐怕要成为各大新闻的头条了吧? 秦阳的身形,也终于因为黑洞洞的枪口停了下来。 显然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任谁被一只枪指着,也是会心生惧意的。 秦阳眼眸深处有一丝红芒闪动,体内气血翻涌,似乎有一种什么力量要爆发而出。 小腹之内,也隐隐传来一抹痛楚。 一时之间,道尔西餐厅的大厅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十九 狗皮膏药 “双手抱头,蹲下!” 警官范田握着枪的掌心全是汗水,手指更是有一丝颤抖,甚至都忘了自己其实连保险都没有打开。 作为基层警员,他们很少有用到枪的时候,可一旦真正到了要动枪的局面,那可能就是生死之间。 眼前这个秦阳虽然看起来瘦弱,而且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明显受了伤,但在范田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亡命凶徒。 他们都选择性地相信了罗麒的话,这秦阳既然已经是癌症晚期,那就不能以正常人来看待,说不定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呢。 西餐厅其他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牵扯到自己,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掺和的。 “罗二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秦阳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隐晦的威胁,却是让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秦阳,你觉得你还能逃得了吗?你剩下的二十天,就到监狱去度过吧!” 罗麒整个身体都躲在范田后边,只露出一个脑袋,但口气却是极硬,他现在觉得秦阳已经不再能威胁到自己了。 甚至罗麒都想着秦阳要是再强硬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范警官一枪击毙,这样才是一劳永逸呢。 因此罗麒想当然地想要再刺激一下秦阳,让这个家伙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彻底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啪嗒! 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的西餐厅内突然传出一道轻响之声,让得他们都朝着警官范田看去。 原来是此刻的范田,意识到秦阳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终于打开了短枪的保险,这一下是真的一触即发了。 “秦阳,我再警告你一次,双手抱头,蹲下,否则后果自负!” 范田的声音极其严肃,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的手指反而没有那么颤抖了,把手中的枪握得极稳。 这是身为一名警务人员该有的素质。 不知为何,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秦阳心底深处竟然升腾起一抹嗜血的兴奋,全身的肌肉都仿佛在此刻绷紧。 这或许是秦阳身上在发生了某些变化之后,面对危险的一种本能。 他没有普通人的惧怕,反而是期待发生点什么。 “唉……” 就在这紧张气氛一触即爆的关键时刻,一道轻轻的叹息之声突然从某处传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道身影从餐桌旁边站了起来,赫然是缓缓走到了范田和秦阳的中间,刚好用身体挡住了那把短枪的枪口。 如此一幕,吓得范田连忙放下了手臂,还关上了短枪的保险,他可不敢用开了保险的枪对准一个普通民众。 “你是谁?” 范田沉声问了出来,这个中年男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试问一个普通人,谁敢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走到枪口面前吗? “是你?” 然而就在范田问声出口的时候,秦阳已经是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这位正是那天找上门去,跟秦阳胡说八道一通,最后还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自称江哥的那个人。 “没想到吧?秦阳,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江哥没有去管满脸阴沉的范田,而是微微侧了侧头,让秦阳看清楚了他的右半边脸颊,当下再无怀疑。 “你跟踪我?”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心想这些医疗媒子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这要不是一直跟着自己,又怎么可能刚好出现在这道尔西餐厅,还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你可是我的宝贝,我这是在保护你呢。” 江哥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这种有些轻浮的话语,不由让秦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吗?” 秦阳没好气地嘲讽了一句,他认定了对方是医疗媒子,就是想赚自己身上最后的一笔钱,这才穷追猛打。 “赶紧走吧,今天这事你掺和不起!” 秦阳懒得跟这种人废话,这家伙为了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难道你就看不出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谁说我掺和不起?” 江哥眼睛一瞪,然后问道:“秦阳,是不是我不站出来的话,你就要仗着绝症之躯破罐破摔了?” “那可是子弹啊,你现在的身体,可还没有达到可以挡住子弹的程度。” 江哥口中说着话,还伸手朝着范田手中的短枪指了指,这种轻松的态度,让得几名警员都是若有所思。 这个突然出现,好像还认识秦阳的家伙,似乎也没有把几个警员放在眼里啊,要不然怎么可能用这种口气说话? “那怎么办?他们又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想死在监狱里。” 秦阳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他现在就想拉罗麒垫背,反正自己活不了二十天,早几天和晚几天死也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带你走。” 然而紧接着从江哥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秦阳满脸不信,罗麒等人的脸上,更是露出愤怒之色。 “你还是走吧,这不关你的事。” 秦阳虽然有些讨厌这个医疗媒子,却也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因此沉着脸又多说了一句。 “心性不错,就冲你这一句话,今天这事儿你江哥我管定了!” 江哥并没有依言退却,反而是赞了一句,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转到了对面的警官范田身上。 这个时候秦阳索性不再说话了。 他还真想要看看,这样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医疗媒子,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 看起来那个范警官应该还是讲些道理的,最多到时候把这个医疗媒子抓起来教训一顿就完事了。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罗麒心情一直都很烦躁,听得他说道:“范警官,把这些闹事的家伙全部抓起来吧,看看到了大牢里,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只要是跟秦阳有关系的人,罗麒都极其讨厌。 既然这家伙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必须得给其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二十 给你看个东西 “罗麒,不要妨碍警方办案,该怎么做我们知道,不用你多嘴!” 范田对罗麒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听到对方竟然指挥起自己来,他便是回过头来喝斥了一声,让得罗麒满脸阴沉。 “这位先生,如果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就请你退开!” 看来范田也知道这个江姓男子刚才并没有动手,他不想节外生枝,口气虽然温和,却有着一抹隐隐的警告之意。 “秦阳我带走,你们就当没来过就行了。” 然而刚才跟秦阳谈笑风生的江哥,转过头来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严肃,口气更是强硬之极。 这样的一句话,不仅是让范田等几名警员直接愣住,西餐厅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中年男子。 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人我带走,当着好几个警员的面说这种话,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警务署是国家公认的执法机关,无论今天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既然范田他们来了,就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听你这家伙的口气,倒像是范警员他们的顶头上司一样呢? “先生,你再不让开,我们就只能把你一起带回警务署了!” 范田在一愣之后,只能将其当成一个胡言乱语的不正常人看待了。 对于这样的人,带回警务署住后悔凳上一放,很快就老实了。 后边的秦阳都有些哭笑不得,这姓江的真当警务署这些人是摆设吗,就凭你一句话就能乖乖听话? 本以为这家伙能做点什么事情出来,没想到只是这样逞口舌之利,看来还真是高看这个医疗媒子了。 “我说,我要带他走!” 然而江哥却依旧没有半点要退开的意思,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的同时,右手则是缓缓朝着上衣口袋摸去。 “你要干什么?”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再次让几名警员如临大敌。 范田手中的枪也再一次举了起来,只是这次没有打开保险。 “紧张什么,给你看个东西而已。” 江哥完全没有被枪口指着的觉悟,口中话语发出之后,他的右手已经是从上衣兜里拿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个东西。 再下一刻,江哥的右手好像在范田的眼前快速地晃了一下。 除了范田之外,谁也没有真正看清楚他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看起来好像是一本黑色的证件,至于证件的封面上写了什么字,或许只有范田一个人才能看清楚了。 “这……这是?!” 而当范田看到那黑色证件的封面上,有一个更加漆黑的“Z”字母时,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身形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是……是那个地方的人?!” 范田的右手臂已经是缓缓放了下来,他脸色极其复杂地看了看对面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对方身后的秦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警务署,只是明面上维护治安的部门而已。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范田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暗夜之中,还有一个特殊的部门,在默默守护着大夏国土。 谁也不知道这个特殊的部门里都有些什么人,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里。 甚至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 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手中黑色证件上那个大大的“Z”字,仿佛在向范田暗示着什么。 所以哪怕范田没有看到对方证件内的具体内容,他也下意识觉得自己今天是碰到那个神秘部门的人了。 也就范田在楚江市警务署的级别不算太低,要不然像旁边那些小警员,就算看到了对方的证件,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范警官,现在我可以带走秦阳了吗?” 收回证件的江哥,再次开口问了一句,见得范田不说话,便又问道:“范警官该不会认为我那东西是假的吧?” “啊……不,不敢!” 范田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枪插回了枪套之中,望向对面中年男子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敬畏之意。 这似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得旁观众人面面相觑。 “走罢!” 江哥点了点头,不再去管手足有些无措的范田,而是回过头来招呼了一声,这才让秦阳如梦初醒。 “这怎么可能?” 原本秦阳是没有抱任何希望的,他认定了这是一个医疗媒子,怎么可能从警方的手中救下自己呢? 可这个自称姓江的家伙,仅仅是给那个范警官看了一眼什么东西,范田就态度大变,甚至都不敢再多说一个不字。 “他手上到底是什么?” 秦阳心中疯狂猜测,可这个时候江哥已经把手上的东西又揣回了兜里,他总不能去扒拉出来又看一遍吧。 “发什么愣?赶紧走啊!” 见得秦阳有些发呆,江哥忍不住伸出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才让秦阳彻底回过神来。 “哦,好!” 不管怎么说,事情能这样解决,秦阳还是选择了接受。 总不能当着警员的面,去跟那个罗麒大干一架吧? 这样做最终的结果,多半就是被那个范警官击毙,能多活几天,秦阳也不想死在这里。 “范警官,不能放他们走!” 眼看中年男子带着秦阳已经朝着大门口走去,罗麒仿佛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是啊,范警官,你看他都把我们伤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能放他们走呢?” “范警官,你们警务署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我要投诉!” “我家的法务可不是吃素的,范警官,你可得想想后果。” “……” 几个纨绔子弟你一言我一语,态度都是异常强硬,有人甚至要搬出家里的背景给警务署施压。 他们今天可是被欺负惨了,每个人都是身上带伤,而且不算是轻伤。 若是让伤人凶手就这么大摇大摆离开,那他们还怎么在楚江地界混下去? “范警官……” 就连旁边的几个警员,也有些不理解地看向范田。 心想这个做事一向一丝不苟的范警官,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了呢? 不管怎么说,把人带回去先问清楚,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到时候谁对谁错,再秉公办理就行了。 现在就这么把人放走,一旦这些二代的父母追究起来,哪怕是楚江市警务署的署长,恐怕也扛不住吧? 二十一 你到底是谁? “让他们走,出了事我担着!” 在罗麒等二代的鼓噪,还有警员们异样的眼神下,范田却没有太多的犹豫,就只是这么沉喝了一声。 在这一个警务署的小队之中,范田的级别最高,因此也有绝对的权威。 听得范田这样一说,几名警员都不再说话了。 既然范警官说出了事他担,那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范田,你这是渎职!” 可是二代们却不依不饶,罗麒更是有些气急败坏,直接一顶大帽子就扣在了范田的头上。 尤其是罗麒在高喝出声后,看到那边秦阳朝着自己投过来一个异样的眼神时,他脖子就忍不住缩了缩。 罗麒知道,自己出尔反尔的作为,已经让那个秦阳对自己怀恨在心。 那就是个亡命之徒,真要放走了,自己不就危险了吗? 一个只能活二十天的癌症患者,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难道让他罗麒二十天不出门吗? 更何况这也未必保险,万一秦阳这家伙全身绑了炸弹去炸自己的别墅怎么办? 刚才罗麒如此硬气,就是因为他相信伤了这么多人的秦阳,一旦被抓进去,十天半月肯定是出不来的,多半要死在狱中。 可现在秦阳居然顺利脱身了,看着对方玩味的眼神,罗麒就知道对方一定不可能放过自己。 “是不是渎职,你罗麒说了不算!” 然而面对罗麒如此严厉的指控,范田却好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嘲讽了罗麒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江哥和秦阳已经是走出了道尔西餐厅的大门。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敢出面阻拦。 连那些警员都没有动作,就算是借罗麒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去招惹秦阳这个煞神啊。 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份。 为什么一个东西,就能震慑得范田连罗麒这些二代的面子都不给? 事已至此,罗麒他们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一个个哼哼唧唧疼痛无比,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离开。 万一那个秦阳就在西餐厅外边等着他们怎么办? 看范田的态度,现在就算是秦阳要再出手打他们,他也未必会阻拦。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于氏夫妇早就吓傻了,甚至他们的心中,还有一抹强烈的后悔。 秦阳刚才的表现真是太凶残了,他们都拿不准秦阳会不会报复自己。 而于小慧眼神却是不断闪烁,现在看来,秦阳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身后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大背景啊。 罗麒是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于小慧不相信那个范警官不知道。 既然如此,今天还是秦阳出手伤人,怎么就会这么轻易放过了呢? 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个中年男人拿出来的东西,或许比罗麒那个父亲的身份还要恐怖。 于小慧本以为甩了秦阳,攀上了罗家二少这根高枝,从此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想到事态竟然发展成了这样。 该说不说,今天秦阳的表现,是于小慧从未看到过的一面,有着一种属于男人的阳刚血性。 看看那个罗麒,之前嚣张无比,在被秦阳收拾之后软得跟面条似的,而且还出尔反尔,毫无男人的硬气。 可惜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于小慧也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餐厅经理呢?给我把西餐厅今天的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我要拿回去备案。” 范田没有再去理会怒火冲天的罗麒几人,而是将目光转到了躲在一个角落的西餐厅经理,直接开口出声。 听得范田这话,西餐厅的客人们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看向罗麒等人的目光,更是充斥着一抹鄙夷。 不管他们现在伤得有多重,可事实上就是他们先挑衅秦阳在先,甚至先动手的都是其中一个富二代。 严格说起来,秦阳只是自卫反击,只是反击得有些用力过猛,真要追究起来,肯定是有责任的。 看来范田也知道这些二代的德性,多半是罗麒几人先惹事,这倒是可以让他之后的事更好操作一些。 “这件事,必须得尽快汇报给署长了。” 范田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个黑色的证件,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需要更高级别的领导来处理。 ………… 道尔西餐厅外。 刚刚走了几步的江哥,突然心有所感,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果然看到秦阳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 秦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现在他对这个家伙的身份,是真的感到很好奇了。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医疗媒子,仅仅只是想赚自己那几万块钱的话,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从警员手中将自己带出来呢? “怎么?现在不觉得我是一个医疗媒子了?” 江哥仿佛完全看穿了秦阳心中的想法,似笑非笑地开了一个玩笑,让得秦阳的脸色颇有些怪异。 “为什么救我?” 秦阳不再去纠结什么医疗媒子的事情,直接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 秦阳可以肯定,在那天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江哥,这就是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狗皮膏药。 至于对方说自己得的不是癌症这种鬼话,秦阳依旧不相信,他更愿意相信江南省第一医院的诊断报告。 因此秦阳心中一直没有放下戒备之心,他觉得这个姓江的一定别有所图。 “实话告诉你吧,我无父无母,女朋友也跑了,身上就剩下这十万块钱,你要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见得对方盯着自己没有说话,秦阳将手伸进兜里,掏出了那张十万块钱的银行卡。 这已经是秦阳全部的身家了,他从懂事起就孑然一身,如今更是了无牵挂。 这家伙若是真想要这十万块钱,那就当还了对方刚才带自己出来的人情吧。 “秦阳,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找你也不是为了钱。” 江哥并没有伸手来接银行卡,而是再次说起了这些神神叨叨的话。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得秦阳撇了撇嘴,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二十二 青童孤儿院 “我说,你跟那个范警官不会是一伙的吧?” 秦阳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心想还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两人合伙演一出双簧让自己上当? “你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江哥有些哭笑不得,然后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警务署是国家正规执法机关,你真以为他们办案的时候能瞎胡闹吗?” “秦阳,我今天之所以出面救你,是因为我亲眼看到错不在你。” 江哥忽然正经了几分,说道:“至于那位范警官,应该也清楚那几个纨绔子弟是个什么德性,要不然我的身份也未必好使。”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如果哪天你真的做了违法的恶事,自绝于社会和人民,我会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这个时候的江哥,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也没有再跟秦阳开玩笑。 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让秦阳有些不太适应。 “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秦阳又撇了撇嘴,然后自嘲道:“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我会怕进监狱?” “呃……” 突然听到秦阳后头这句反问,江哥不由愣了一下,然后感慨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自己得的不是癌症啊!” “我说秦阳,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自己每痛苦一次,力量就会变大许多吗?” 江哥提到一个事实,听得他说道:“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这绝症之躯,能一个人轻松打倒那五个纨绔二代吧?” 这显然又是一个秦阳自己都不太理解的事实。 要知道就算是在没有得癌症的时候,他要一个人收拾五个人,也肯定是办不到的。 可是刚刚在西餐厅里,秦阳在兔起鹘落之间,就让罗麒等五个经常打架的富二代痛不欲生,惊呆了所有人。 “回光返照?” 秦阳还是不愿去想什么起死回生的希望,他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因此反问了四个字,让江哥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你见过谁家回光返照这么生猛的?” 对此江哥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这秦阳打死不愿相信自己,那就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 “也罢,就让你多感受一下癌症发作的痛苦吧。” 江哥知道还需要时间来让秦阳改变想法,因此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劝,话落之后便离开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江哥的背影,那十一位数字的电话号码,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清晰,仿若烙印。 就好像到了某个时候,秦阳一定会打那个电话号码一样,这让他觉得异常古怪。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直到江哥的背影都已经再也看不到,秦阳才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看到了路上行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 秦阳这才意识自己满脸是血,脑袋也有些痛,显然之前被打了一棍子,他也是受了一些不轻的伤。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秦阳胡乱抹了一把脸,便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之中离开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都是足不出户,每天依旧承受着“癌症”发作时的极致痛苦,一天强似一天。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一天当秦阳满头大汗从床上爬起来时,他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时日无多了。 因为昨天晚上秦阳根本就没有睡着觉,一个晚上痛苦居然发作了两次,痛得他死去活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要炸裂开来。 “医生告诉我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是最乐观的状态了吧?” 秦阳咬了咬嘴唇,心中算了算时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到最后时刻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既然如此,那最后再回院里看看吧。”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而他所谓的院里,自然就是从小把他养大的南郊青童孤儿院了。 说干就干,秦阳简单收拾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死气沉沉,然后就出发朝着南郊赶去。 ………… 青童孤儿院,在楚江市不算是一个无名之地。 院里收养的孤儿,虽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却也能让一些可怜的孩子衣食无忧。 秦阳就是其中一个,据孤儿院的院长说,他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被人扔在了孤儿院门口,根本不知道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成年之后,秦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自己的父母。 既然他们如此狠心,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这里的吧?” 站在青童孤儿院的大门口,秦阳心头有些感慨,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也在这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工作之后,秦阳也没有忘本,会经常回到这里来捐钱捐物,因此跟院里的人还有那些孩子们关系都还不错。 “阳哥?是阳哥回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脑袋在孤儿院门口探头探脑,突然之间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将秦阳的心神拉了回来。 这一道高声无疑让孤儿院瞬间就热闹了起来,一道道人影赶到大门口,瞬间就将秦阳给围了起来。 这都是一群最多十岁出头的孩子,有几个还脚步蹒跚,也跟着哥哥姐姐们朝着外边跑了出来。 “小童,妞妞,你们没去上学吗?” 秦阳先是在两个小孩子头上摸了摸,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阳哥,现在放暑假呢,上什么学?” 名叫夏小童的男孩子今年十岁,似乎也是这一众小孩子的头头,也是最大方的一个。 听得夏小童的话,秦阳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工作几年,寒暑假的概念早就忘了。 “妞妞,最近有没有认真吃饭啊?还挑不挑食?” 秦阳没有在那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拍了拍旁边一个小女孩的肩膀,柔声问了出来。 “没有土豆,不好吃!” 妞妞苦起了小脸,选择实话实说,让得秦阳哈哈大笑起来。 总觉得在这里才是最纯粹,最让人安心的。 跟小朋友们玩闹了一番之后,秦阳终于朝着孤儿院内里走去。 刚刚走进大门的时候,赫然是看到了前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院长!” 二十三 蚊香 “小阳,最近工作不忙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院长办公室内,已经满头白发的院长葛正秋和蔼地看着坐在旁边的秦阳,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今天并不是周末,又是上午,按理说应该是上班时间。 以葛正秋对秦阳的了解,对方是肯定不会翘班的。 “院长,我辞职了。”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他从小无父无母,葛院长早就被他当成了亲人,他的口气显得有些低沉。 “小阳,发生什么事了?” 葛正秋看出了秦阳的状态有些不对,关切地问了出来。 在他的印象之中,秦阳好像一直都是一个开朗阳光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面前这个才二十多岁的青年,看起来竟然有些暮气沉沉,这可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状态。 “院长,我……” 秦阳有些犹豫,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院长说自己得了绝症的事。 他知道这个事情要是说出来,葛院长恐怕也会很伤心。 只是这样的犹豫,让葛院长愈发觉得事态严重。 见得他站起身来,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这才重新走回来坐下。 “小阳,青童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亲人,如果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或者被人欺负了,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撑腰。” 葛正秋没有半点的故作姿态,而且秦阳知道这位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眶终于红了。 “院……院长,我……我得癌症了,活不了几天了。” 或许直到这一刻,秦阳憋了近二十天的情绪才终于得到了发泄,一头扎进了院长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什么?!” 就算葛正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这么大,老眼之中也隐隐有泪光闪烁。 “孩子,别怕,有院长在呢。” 最终葛正秋只能在心中无尽叹息,轻轻拍了拍秦阳的后背。 可他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觉世事无常。 秦阳才二十五岁啊,如此大好年华,竟然就得到绝症,想想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好在秦阳并没有失态太久,不一会已经是放开了葛院长,见得他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不起,让院长担心了。” 秦阳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不再去说绝症的事,而是将手伸进兜里。 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是多了一张银行卡。 “院长,我积蓄不多,这卡里有十万块钱,就当是我对青童的一点心意吧。” 秦阳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将银行卡放到了葛正秋的面前。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后者再一次把制不住。 “小阳,这钱你得留着治病,我不能收。” 葛正秋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听得他正色说道:“楚江市治不好,咱们就去京都,终归会有希望的。” “算了,不治了,治不好了。” 秦阳也摇了摇头,没有在这种毫无意义上的事情上纠结,按了按葛正秋的手便是直接站了起来。 “院长,我想在院里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秦阳笑着问了一句,这样的状态让葛正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是微微点头。 “这孩子……” 看着秦阳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背影,葛正秋不由有些感慨,握着银行卡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青童孤儿院占地面积不算小,有小朋友的集体宿舍,也有少男少女单独的寝室。 很多孤儿在几岁的时候就被人领养了,而大一些的则是读住校。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很早熟,也很独立。 就算是初中以上的孩子暑假也不会常回来,而是会利用放假的时间勤工俭学赚点零花钱。 秦阳以前住的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倒是没有分配给其他人。 在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的带领下,秦阳回到了这个曾经住过好多年的房间。 “谢谢福伯!” 秦阳给领他过来的人道了一声谢,而对于他,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都很熟悉了,并没有多说什么,更何况这是院长的嘱咐。 “还是这里舒服啊!” 秦阳掀开床上的罩子,一头趴在了单人床上,回到这里之后,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咚咚咚…… 就在秦阳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房门却是被人敲响,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道:“阳哥,在吗?” 嘎吱! 秦阳拉开房门,赫然是看到外边站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阳哥,我是蓝意啊,你不记得我了?” 来人显然也看出了秦阳的疑惑,因此自我介绍了一下,顿时让秦阳恍然大悟。 “原来是小意啊,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应该在上初中了吧?”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小屁孩儿的身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揉一揉蓝意的脑袋。 “阳哥,我都读高二了。” 蓝意有意无意间避过了秦阳的手掌,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愣了一下,心想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 “阳哥,夜里蚊子多,院长让我给你拿几盘蚊香过来。” 蓝意似乎并不想跟秦阳说太多的话,他递过手中的纹香盒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让得秦阳有些发呆。 不过现在正值盛夏,孤儿院又地处郊区,杂草丛生,夜间确实有很多蚊子。 没有蚊香驱赶的话,早上起来恐怕全身都是大包。 “这是什么蚊香?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 秦阳没有去管离开的蓝意,拿起蚊香盒子看了一眼,口中喃喃出声,却也没有过多纠结,用打火机点燃了一盘。 袅袅烟雾升腾而起,一股淡淡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不一会儿秦阳就睡意来袭,沉沉睡去。 在梦里,秦阳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光。 那个时候他有很多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大家一起做游戏,一起打闹抓鱼,好不快活。 黑暗之中,一点蚊香的火光忽闪忽闪,仿佛让整个房间,都在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二十四 失踪 “嘶……好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秦阳忽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得他瞬间清醒过来,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他知道是肝癌再次发作了,而这一次的痛苦,似乎比以前要强烈得多,甚至让他感觉疼痛的好像并不仅仅是肝脏。 强烈的痛苦一直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当秦阳满头大汗熬过最痛苦的时间后,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都两点了。” 秦阳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心头有些疑惑,心想自己今天晚上怎么睡得这么死? 要知道之前秦阳因为心里压力大,就算是肝癌没有发作的时候,几乎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痛苦袭来。 但昨天晚上他很早就睡下了,而且中途没有一次醒来过,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秦阳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肝癌发作,自己在极致痛苦中惊醒,多半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难道是?” 突然之间,秦阳将目光下意识转到了某处,在那里有一点点火光若隐若现,隐隐间还有烟雾缭绕。 “难道这蚊香还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吗?之后可得问院长多拿两盘。” 虽然秦阳不敢肯定是不是蚊香的作用,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好觉了。 就算只有半个晚上,也让他精神充足了许多。 这段时间秦阳的身体力量确实提高了不少,但因为压力太大,一直睡眠不足,就算是铁人恐怕也得日渐消瘦。 如此就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反差。 秦阳精神一天不如一天,但力量却是一天大过一天,这让他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院长!院长!”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道惊惶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孤儿院的人似乎都被惊醒。 “出事了?” 这是秦阳的第一感觉,因此他赶紧穿好衣服推门而出,当即看到隐隐绰绰的人影从各个房间里跑出来。 包括院长葛正秋都在急急地下楼,大踏步朝着集体宿舍那边赶去。 孤儿院的集体宿舍极大,从中间砌了一堵墙将男孩儿和女孩儿区分开来。 但这个时候集体宿舍的大门口却是站满了人,个个脸上都是惊惶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 当秦阳赶到的时候,院长葛正秋正在开口询问,看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院长,张红姐说妞妞不见了。” 说话的正是夏小童,而听得他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女孩儿那边看去。 对于夏小童口中所说的张红姐,秦阳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同样是一个小女孩,但比其他孩子都大一些,马上十二岁,下半年就上初一了。 “院长,刚才起来上厕所,发现妞妞的床上没人,我以为她也上厕所去了,但我在厕所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我……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张红虽然比其他人大一些,却终究也是个孩子,说到后来她声音之中都带着哭音了。 张红也算是女孩子集体宿舍的大姐姐,平时都很照顾年纪更小一些的孩子,她觉得这件事上自己有责任。 “院长,你说妞妞会不会又去挖土豆了?” 其中一个孩子突然问声出口,让得众人都是愣了一下。 想着妞妞最爱吃的东西就是土豆,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大家先不要慌,张红,你看好孩子们,别让他们乱跑,其他人分头找一找,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院长葛正秋还是很沉得住气的,安排好孩子们之后,又说道:“秦阳,蓝意,你们也帮帮忙,务必要把妞妞找到。” “是,院长。” 秦阳和蓝意当仁不让,毕竟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有限,还好他们两个回来了,倒是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 “妞妞……” “妞妞……” “妞妞……” 一时之间,孤儿院到处是呼喊之声,可惜一直没有回应,让得众人的心情也越来越着急。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众人都重新回到了集体宿舍的大门口,只是看他们的脸上,都满是失望之色。 “都没找到吗?” 葛正秋环视了一圈,忍不住问了出来。 只是看到众人尽皆摇头的动作,他终于开始心慌起来。 “院长,妞妞不会自己偷偷跑出孤儿院的吧?咱们要不要报警?” 福伯有些手足无措,那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啊,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跑出去,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福伯,你先别急。” 旁边的蓝意突然开口出声,先是安慰了一下福伯,然后又侧头问道:“院长,咱们院里应该有监控的吧?”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得到蓝意的提醒,葛正秋一拍大腿,后悔道:“刚才咱们就应该先看监控的,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走走走,去监控室。” 葛正秋显得很是着急,当先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而后边的秦阳却是看了蓝意一眼,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那盘缭绕着淡淡烟雾的蚊香。 青童孤儿院这些年也走向了正规化,像这种小孩多的地方,监控肯定是要安装的,这方便他们随时观察孩子们的动向和安全问题。 维护监控设备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名叫程浩。 只不过晚上这里一般是没人守的,程浩刚才也是被人声吵醒,跟众人一样在寻找妞妞,忽略了第一时间查监控这件事。 “浩子,把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葛正秋有些迫不及待,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搞清楚妞妞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踪。 对于孤儿院的这些孩子,葛正秋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儿女,妞妞虽然平时挑食了一些,却很受大伙的喜爱。 “也不用从开始看起,拉一下进度条,找出她从宿舍离开的那段监控就行了。” 旁边的蓝意倒是显得很冷静,听得他这话,不少人都是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早一点查出妞妞的动向,就能早一点找到线索去找人。 程浩从善如流,直接调出了女孩儿大宿舍的监控画面,开始拉起了进度条。 二十五 那是什么? 在女孩儿的集体宿舍安装摄像头,原本是不太合理的,不过孩子们的床上都装有蚊帐,监控并不能看清内里的情况。 这其实也是为孩子们的安全着想,整个孤儿院内,也就只有卫生间和私人房间,还有一些死角没有监控了。 “停一下!” 就在众人满心焦急的时候,蓝意突然喊了一声,让得程浩手指一抖,进度条反而倒退了一截。 “快进,快进,停,就是这里。” 蓝意的声音不断传出,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视频画面之中,其中一个床铺的蚊帐突然被掀起,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是妞妞!” 福伯惊呼出声,这个时候众人的心情都有些紧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可能要发现妞妞失踪的真相了。 “她应该是要上厕所。” 看着画面之中妞妞下床走动的方向,福伯忍不住开口出声,让得几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有点不对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秦阳却是忽然接口,几人的目光,瞬间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什么不对?” 问话的是院长葛正秋,他心想小女孩半夜尿急上厕所,这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 秦阳一直盯着监控屏幕,而听得他这话,旁边几人再次愣了一下,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此刻画面之中的妞妞,确实是在朝着监控的方向走来。 因为摄像头是装在宿舍大门口的,想上厕所就必须得经过这里。 可他们无论眼睛瞪得有多大,都看不清楚画面之中的妞妞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这让他们心生怪异。 “浩子,把画面放大!” 葛正秋沉声开口,程浩也没有怠慢,点下暂停键之后,便是开始放大画面,一直放大了好几倍。 “真是闭着眼睛的?!” 当众人看到放大到有些模糊的画面时,都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 这家伙的眼神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刚才那种正常的画面,你居然能看到一个小女孩的眼睛没有睁开,这是火眼金睛吗? 而下一刻,当众人看到那个闭着眼睛朝着宿舍门口走去的妞妞时,却又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自己的尾巴骨升腾而起。 “院长,妞妞以前有梦游的习惯吗?” 秦阳的脸色也有些凝重,直接就问了出来。 毕竟一个小女孩不可能闭着眼睛走这么大一段路。 “没听说过啊!” 葛正秋回忆了一下,心想要是以前妞妞有这种症状的话,恐怕早就被发现了,宿舍的其他孩子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旁边的福伯明显有些迷信,只是听得他这话的时候,监控室内几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福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 葛正秋严肃地批评了一句,只是福伯眼中还有一丝恐惧之意,显然他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并不会轻易动摇。 “先看大门外的监控吧。” 葛正秋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他强忍住心中的异样,此话出口后,程浩便是调出了集体宿舍大门外的监控。 这个时候的妞妞,已经走出了宿舍。 除了秦阳之外,众人也看不清她到底有没有睁开眼睛,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她到底要去哪里?” 这是众人心中的疑惑,在刚才发现妞妞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就不再确定妞妞到底是不是去上厕所了。 不过再过片刻,妞妞确实是已经走到了厕所所在的位置,让得众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监控之中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妞妞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屏幕上,让得所有人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葛正秋眼睛瞪得滚圆,甚至是直接上手开始操作起了鼠标和键盘,却因为慌乱,根本弄不出刚才的画面。 “那是?” 或许场中也只有秦阳才在一刹那之间看到了某些东西,只是他也不敢太确定,希望再看一遍来确定自己的想法。 直到现在,秦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力好像比普通人强得太多。 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那个东西让他极为吃惊,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院长,让我来吧。” 眼看葛院长手忙脚乱,旁边的程浩只能开口出声,然后拉回了进度条,而且调慢了一倍的速度。 嗖! 虽然众人听不到声音,但那道黑影确实是在屏幕之中一闪而过,速度奇快无比。 这一次所有人都能看到,正是那道黑影闪过之后,妞妞的身影就消失不见,显然跟那道黑影脱不了干系。 “是野兽吗?还是其他什么怪物?” 就算葛正秋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哪怕他们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人类。 而且一个正常的人类,也绝不会有这样的速度。 “是老鼠!”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出一道凝重的声音,正是秦阳所发,让得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开什么玩笑,老鼠会有这么大?” 程浩直接就跳了起来,他虽然没有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可你秦阳要说那是一只老鼠,那就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黑影一闪而过,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至少也有一只成年土狗的大小,怎么可能是体积很小的老鼠呢? 包括葛正秋在内的其他孤儿院工作人员显然也不相信。 那要真是老鼠的话,恐怕就不能叫老鼠,而要叫怪物了。 “你再放慢两倍,应该就能看清楚了。” 秦阳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示意程浩继续放慢速度,他知道空口无凭,只有眼见才能为实。 当下众人又将目光转回了监控屏幕之上,程浩也没有怠慢,再次放慢了视频的速度。 “这……”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是呆在了当场。 他们的脸上满全是不可思议之色,眼眸之中除了惊骇之外,还有一抹难以理解。 二十六 毛骨悚然 “真……真的是老鼠,这么大的老鼠?!” 程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当他亲眼看到监控视频中那个大得像条狗的老鼠时,才发现刚才秦阳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院长,妞妞被……大老鼠叼走了?” 福伯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他口中说着这话,脸上却噙着不信,总觉得这种事太过离奇了。 其他人都是脸现惊恐,刚才在监控视频之中看到的事情,有些太颠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先是妞妞像是梦游一般从床上起来走出宿舍,然后就出现了一只体型如此之大的老鼠把她叼走。 就好像妞妞是主动从宿舍出来让老鼠叼走的一般,这让人怎么去理解这样的事? “秦阳,你刚才怎么就看出那是一只老鼠的?” 就在这个时候,蓝意突然开口出声。 让得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转到了秦阳的身上,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疑惑。 要知道他们看出那是一只大老鼠,是因为程浩将监控视频的画面暂停,还放大放慢了三倍。 第一次正常监控速度的时候,那简直就像是一闪而逝的黑影。 哪怕放慢一倍,众人也同样没看出来那是一只大老鼠。 对于这件事情,秦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蓝意这蕴含某种潜在意思的问题,却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有刚才,隔了那么远,你又怎么能看出妞妞的眼睛没有睁开?” 蓝意再次问出一个问题,这让旁边几人都是若有所思,看向秦阳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蓝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就算秦阳再好脾气,也不想背这样的黑锅,更何况这件事跟他根本没有关系,因此他直接反问了出来。 “难道不该怀疑你吗?” 蓝意的口气有些不太好,听得他说道:“你都几个月没回院里了,刚一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而且……我刚才问的那两个问题,难道你不想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蓝意没有想放过秦阳的意思,一连串的话语,让得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都将信将疑起来,狐疑的目光齐齐盯着秦阳。 因为蓝意的问题是确实存在的事实,无论是妞妞的眼睛,还是那一闪而过的老鼠,都是秦阳第一个发现真相。 当一个人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而且还是两件的时候,他就不能不引起正常人的怀疑。 “我没做过,也没必要解释。” 秦阳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听得他说道:“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先找到妞妞吗?” “对对对,蓝意,这些事等找到了妞妞之后再说吧。” 葛正秋回过神来,他现在心急如焚,妞妞被那么大一只老鼠叼走,再耽搁下去,可就真要凶多吉少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妞妞生死未卜,你还在这里纠结秦阳的什么火眼金睛,不是本末倒置吗? “院长,你错了。” 然而蓝意却没有遵从院长的意思,听得他说道:“如果这件事跟秦阳真的脱不了干系,那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有助于我们更快找到妞妞。” “这倒是有些道理。” 听得蓝意这话,几人都是微微点头。 刚才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他们都有些不太确定了。 若秦阳真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就是最关键的人物,那有些东西就不能马虎了事。 “秦阳,你确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吗?” 见得葛院长没有说话,蓝意直接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沉声问出了一个问题。 “是!” 对此秦阳也没有隐瞒,他昨天很早就睡了,半夜两点才被疼醒,这一点他还是很肯定的。 “空口无凭,浩哥,调一下单人宿舍的监控吧。” 蓝意却没有完全相信,见得他看了一眼程浩,后者也没有怠慢,三两下就调出了单人宿舍外边的监控。 随着程浩的不断拉动,监控之中的画面一直没有变化,直到某一刻。 “嗯?” 这一刻秦阳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为监控画面之中,他房间的房门,赫然是被人从内里一把拉开了。 紧接着就从房间内走出了一道身影,正是秦阳! 此刻监控视频上的时间,刚好来到午夜零点。 “这……这怎么回事?” 一股凉意从秦阳的尾巴骨升腾而起,随之化为了一股毛骨悚然。 因为他可以肯定,自己对这一段完全没有印象。 而且秦阳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梦游的症状,可那个打开房门走出来的人,也确实是他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秦阳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之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一些东西,一时之间看着屏幕都有些呆住了。 可相对于秦阳本人,其他人的目光则是变得有些怪异了。 因为他们刚才都听到秦阳说自己没出过房间,一直睡到了下半夜,但现在的事实明显不是如此。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从视频画面之中,他们都清楚地看到秦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且很快消失在了监控之中。 程浩拉动进度条,直到一点的时候,秦阳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内,打开房门重新走进了单人宿舍。 “秦阳,现在你总该给我们解释一下了吧?” 蓝意的声音随之响起,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复杂,又有些愤怒。 “秦阳,真是你搞的鬼?” 福伯直接怒喝出声,听得他高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从我们院里走出去的孤儿,妞妞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 “秦阳,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把妞妞放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外一个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厉喝出声,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经过刚才蓝意所问的问题,还有秦阳说过的话,再由他们亲眼看到秦阳半夜出门的事实之后,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这个秦阳应该就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而来,更说不定是跟某些人贩子做了某种交易,这才会做出这种让人不齿之事。 这可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二十七 攀咬? “秦阳,真的是你?” 一直很相信秦阳的院长葛正秋也终于开口了。 他的老脸上有一抹极致的痛心,说话的同时还把手伸进了兜里。 “你之前过来找我,说自己身患绝症,没有几天好活,还把所有的积蓄都捐给院里,这让我很是感动。” 葛正秋手中拿着一张银行卡,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别有用心,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坏的?” “秦阳,我们青童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学,哪一点对不起你?” 葛正秋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疼,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亲手教出来的孩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坏人。 “我一直教育你们,做人要走正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葛正秋的身形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样子,让秦阳忍不住想要上手扶一把,却被旁边的福伯拦住了。 “秦阳,你看看把院长都气成什么样子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刚才说话的工作人员再次高喝出声,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秦阳……小阳,现在还没铸成大错,还有机会回头,别再一条道走到黑了。” 葛正秋按了按胸口,苦口婆心劝道:“我葛正秋向你保证,只要你完好无损地把妞妞交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我们都不会说出去。” “院长……” 旁边的工作人员有些不满,他觉得像秦阳这样的人,就该直接扭送警务署,免得再害人。 然而葛正秋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妞妞下落不明,还不知道是死是活,真要把对方逼急了,鱼死网破怎么办? 葛正秋宅心仁厚,他觉得妞妞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而且他也想感化秦阳回头是暗,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院长,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面对连续的指责,秦阳不由脸现苦笑,也感觉自己的肝脏隐隐作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他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将葛院长当成自己的父亲,现在连这个最亲的人都不相信自己,这让他很痛心。 “我也想相信你,但是……” 葛院长口中说话的同时,伸手朝着旁边的监控屏幕指了指,意思是事实俱在,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把妞妞交出来,你自己走吧。” 葛正秋的心思全在妞妞身上,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秦阳,想要知道他到底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秦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也根本解释不了,因此他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但这明显毫无可信度。 “诸位,今天突然回来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秦阳的目光突然转到了蓝意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让得蓝意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秦阳,你这祸水东引的手段,可不太高明啊!” 蓝意好像半点也不在意,反而是嘲讽了一句,让得旁边几人都对秦阳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是那盘蚊香,对吗?” 秦阳刚才脑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将一些东西联系了起来,这个时候突然沉声问了出来,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是那盘蚊香,让我在熟睡之中,毫无察觉地自己走出房间,我想妞妞跟我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吧?” 秦阳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因为这件事已经没有其他解释了,他刚才也是被监控中的画面给吓了一大跳。 冷静下来之后,秦阳下意识就想到了那盘蚊香特殊的气味。 不知为何,他对那盘蚊香突然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想必这个蓝意早就做好了计划,除了神不知鬼不觉想把妞妞弄走之外,更想转移孤儿院的视线,嫁祸于秦阳。 “秦阳,那几盘蚊香是院长让我带给你的,你这样说,不会是怀疑院长吧?” 蓝意脸色依旧平静,而且还朝着院长葛正秋指了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其他几人都对秦阳怒目而视。 在这个孤儿院内,葛正秋就是最受尊敬的人。 你怀疑其他任何人都可以,绝对不可以怀疑葛院长。 “确实是我让小意送蚊香给你的。” 葛正秋点了点头,他也觉得秦阳是自知阴谋被揭破,在这里胡乱攀咬了,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许多。 “呵呵,或许葛院长确实做过这样的安排,但交到我手上的蚊香,却未必是正常的蚊香。” 秦阳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事实的真相,只是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在场这些人取信,他们都觉得秦阳是在转移视线。 “秦阳,你就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妞妞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罪过就大了。” 蓝意根本不跟秦意在蚊香的事情上纠缠,听得他这话,葛正秋等人都点了点头,毕竟妞妞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蓝意则是肯定秦阳不可能找到妞妞,既然如此,他的某些计划就不会败露,最终也一定会是秦阳当这个背锅侠。 “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妞妞。” 秦阳也知道事态紧急,先说了一句之后,便侧头问道:“如果我带大伙儿找到了妞妞,你们应该就会相信我了吧?” “找到妞妞,并不代表之前那些事就跟你无关。” 蓝意显然不想让秦阳得逞,他是要让葛正秋他们知道,秦阳是没退路之下,这才故作姿态要去找妞妞的。 这也是蓝意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万一到时候妞妞真的被找出来了呢? “走吧!” 秦阳没有过多解释,当先朝着外间走去。 而这个时候再看监控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那只大老鼠把妞妞叼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谁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孤儿院的监控肯定也是有死角的,不可能任何地方都拍到,甚至众人都不确定妞妞还在不在孤儿院的范围。 “哼,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找?” 蓝意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快步跟了上去。 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想的那么简单呢。 二十八 寻找 “这里,应该就是妞妞被老鼠叼走的地方了吧?” 秦阳一马当先,径直来到集体宿舍外的厕所边上,听得他轻声开口,紧接着已经是蹲下了身来。 “没有血迹,妞妞应该没有受伤。” 靠着远超常人的眼力,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就算不知道他是不是故作姿态,葛正秋等人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咦?”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见得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拈起了沾在泥土之中的一根毛发。 “这不是人的头发,那就是老鼠的毛发了?” 秦阳拿着那根毛发看了片刻,发现这根毛发很硬,跟人类柔软的头发有很大的区别,这不由让他眼前一亮。 “给我看看!” 旁边的蓝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话的同时便伸出手来,像是要抢夺秦阳手中的那根毛发。 “怎么?想要毁灭证据吗?” 秦阳右手一缩,让蓝意夺了个空,而且他口中还反问出声,让得旁边众人若有所思。 “哼,我是怕你破坏证据!” 蓝意冷哼一声,这一下又让众人看向了秦阳。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一旦秦阳有异动,便要出手将其制住。 “放心,这可是能证明我清白的东西,我小心着呢。” 秦阳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人,然后便是将右手举了起来,将那根毛发凑到鼻端嗅了嗅。 连秦阳自己都不知道的是,经过这近二十天的时间,他身上有所变化的可不仅仅只有力量,也不仅仅只有目力,还有嗅觉等其他东西。 一股淡淡的腥臭之味从毛发上散发而出,传入了秦阳的鼻端,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与此同时,秦阳目光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在外人看不到的虚无之中,仿佛有一根淡淡的腥线延展而出,指引着某个目标。 “跟我来!” 在众人异样的眼神注视之下,秦阳没有太多犹豫,当先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身后所有人连忙跟上。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秦阳已经是带着众人来到了后院,走到一个下水道的井盖面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院长,这里应该是监控死角。” 程浩四下打量了一阵,还抬起头来看了看极远处的一个监控探头,低声说了一句,让得葛正秋点了点头。 “秦阳,你不会是想说妞妞是在这下水道里吧?” 蓝意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中嘲讽了一句,却只是引来秦阳似笑非笑的目光。 “为什么不可能?老鼠不是最喜欢待在这些阴暗的角落吗?” 秦阳反问一句,让得众人若有所思,而这个时候的蓝意索性也不说话了,免得多说多错。 旁边的福伯有些迫不及待,蹲下身来就去搬那个井盖。 只是不知道是这个井盖很久没有人动过已经锈住了,还是福伯力气太小,他扳了半天,井盖却纹丝不动。 “让我来吧!” 就在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想要上去帮忙的时候,秦阳却是弯下了身子,让得福伯自动让到了一边,就这么看着秦阳。 或许他是想要看看秦阳的笑话,他刚才自己试了一下,觉得这个井盖恐怕两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搬动。 就凭你秦阳,做梦呢? 而且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井盖是圆形的,各面都嵌了进去,只留了两个小孔,必须要用钩子才能使上力。 一个成年人,最多就只能伸进去两个指头,根本不好使力。 刚才的福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束手无策。 秦阳的动作跟福伯也没有什么两样,见得他右手两个手指伸进其中一侧的小孔之中,从下边紧紧扣住了井盖的底部。 “给我起!” 一股力量从秦阳的身上升腾而起,最后全部灌注到了右手的食中两指之内,其口中还发出一道大喝之声。 只是福伯等人都觉得他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其中一人已经开始四下寻找钩子,这种可能已经生锈的井盖,还得需要专业的工具。 咔! 然而就在此时,井盖突然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紧接着泥土翻飞,一个圆形的井盖,赫然是被秦阳扳得飞了出去。 “这家伙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下直接把众人都给惊呆了。 尤其是蓝意,他的目光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似乎是想要发现一些特殊的东西。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蹲下身去,捡起一截小小的东西,心头忍不住一动。 “这老鼠真是成精了,竟然能想到从里边卡住井盖,怪不得这么费劲。” 这两句解释,倒是让福伯的心中好受了一些,但下一刻他看向秦阳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他自己可能是因为井盖卡住了搬不动,可秦阳这力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直接就将那卡扣都给扳断了。 “老鼠和妞妞应该都在下边了,可能会有危险,谁跟我一起下去?” 秦阳转过头来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葛正秋的身上,说道:“院长年纪大了,就在上面等我们吧。” “不,我要下去,我必须得亲眼看到妞妞没事才能放心。” 然而这个时候的葛正秋却是异常固执,让得秦阳也有些无奈。 因为他知道放葛院长一个人在上面等待,肯定是心急如焚。 “大伙儿一起下去吧,免得他从下水道逃了。” 蓝意招呼了一声,然后不待众人有所动作,他赫然是抢先一头钻进了井口,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家伙……” 见状秦阳也不敢怠慢,他一直怀疑此事跟蓝意脱不了干系,万一这家伙先下去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下水道中一片漆黑,好在现在是凌晨,几个人都拿着手电,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地下排水渠在离地面五六米的地方,空间虽然不算小,但几个人下来站在这里,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先找这边吧!” 首先下来的蓝意左右看了看,便是指向了下水道的其中一个方向,让得秦阳眼眸之中精光闪烁。 下水道就两个方向,现在蓝意这样一说,他又是第一个下来的,众人都有些倾向于他的决定。 “不,先走这边!” 二十九 死路 “不,先走这边!” 就在众人下意识就要跟着蓝意往左边走的时候,秦阳却是伸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同时沉喝出声。 这一下众人可就有些不好选择了,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妞妞到底在哪一个方向? “秦阳,你不会是想故意带我们找错方向吧?” 蓝意脸色微微一变,第一时间就给秦阳扣了一顶大帽子,让得先入为主的众人,都是将信将疑。 不管怎么说,之前秦阳就骗了他们,监控中秦阳出过门不会是假的,可他自己却没有承认。 因此众人更愿意相信蓝意。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多耽搁一分钟,妞妞就多一分危险,走错了方向可不是什么小事。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秦阳也没有过多解释,不过他说话的同时,却是扬了扬自己的左手,手上有一根有些看不太清楚的毛发。 “反正我走这边,你们随意。” 秦阳完全拿捏住了众人的心态,当他朝着右边走了一步时,除了蓝意之外,所有人都第一时间选定了这个方向。 不管秦阳说的方向是不是对的,至少在葛正秋程浩他们心中,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是第一原则。 这件事看起来跟秦阳脱不了干系,这就是一个最关键的人物,万一真的跑了怎么办? 如此一来,孤身一人站在左侧的蓝意就有些尴尬了。 他忽然发现有些东西用在秦阳身上,好像没什么大用。 可直到现在,他都有些想不通,秦阳到底是如何凭着一根毛发,就能找到这下水道里来的? 而且这家伙的力气…… 想到这些东西,蓝意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先前的胸有成竹也正在缓缓消失,有些事情已经出乎了他的掌控。 本以为这是一次天衣无缝的计划,自己不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掳走妞妞,还能嫁祸给秦阳。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是百分百保险了。 “秦阳,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咬了咬牙不得不跟上来的蓝意,还不忘给众人上点眼药,至少不能让这些人无条件相信秦阳。 事实上葛正秋和福伯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秦阳,只是不想让秦阳单独行动,更不想让秦阳趁机逃跑而已。 一行人一言不发,就这么跟着秦阳朝着前方走去。 约莫几分钟之后,秦阳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现在往哪边走?” 蓝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前端,他左右看了看,直接就问了出来,而他的眼眸之中则是闪烁着一丝狡黠之光。 “两边都有老鼠毛发留下的气息。”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听得他说道:“而且它刻意抹除了妞妞的气息,这是要给我来个左右为难啊!”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往哪边走?” 蓝意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紧接着他就看到秦阳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真是巧了,昨天回院里的时候,我刚好摸过妞妞的头发,而且她头上那根头绳,也是我送给她的。”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说话的同时,将自己的右手凑到鼻端闻了闻,无数的气味掺杂其中,让得他微闭起了眼睛。 秦阳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思去想自己什么时候获得的这种能力了,他是要在各种气味之中,抓住属于妞妞头绳的那一道。 “神神叨叨,我就不信你真有这么厉害?” 蓝意冷笑了一声,这话也让旁边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因为此刻秦阳所做的事情,常人根本难以理解,也根本做不到。 刚才秦阳凭着一根毛发就找到了下水道,这已经让人觉得奇怪了。 现在竟然还要从昨天摸过妞妞头发的手上,找到对方藏身之地的线索? 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故弄玄虚,福伯等人更愿意相信秦阳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掩饰自己的罪行。 说不定秦阳早就知道妞妞藏在哪里,偏偏要弄这些玄之又玄的手段,不就是想撇清自己的关系吗? “有了!” 约莫十多秒的时间过去,秦阳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朝着某个方向一指,沉喝道:“这边!” 话落之后,秦阳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朝着左边走去,让得后边的蓝意,脸色再次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不敢肯定秦阳到底是不是因为运气,竟然连续两次都找对了方向。 这让他愈发觉得自己的某些计划可能要失败了。 “跟上!” 愣了一下的葛正秋连忙跟了上去,其他人也不敢怠慢。 不管结果如何,现在他们都只能跟着秦阳一条道走到黑了。 又走了将近十分钟,前边的秦阳突然又停了下来,让得身后跟上来的人,看到前边情形时,脸色都有些难看。 “前面……没路了!” 这就是众人的发现,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阳竟然带着他们走到了一条死路。 而且这下水道竟然被人给堵死了,看起来很不符合常理。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条下水道的岔道或许早已经废弃,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在下水道中行走。 “秦阳,你还说不是在拖延时间?” 蓝意眼珠一转,陡然大喝一声,让得所有人都对秦阳怒目而视。 他们觉得自己这么多人都被秦阳给耍了,跟着这家伙在黑漆漆的下水道内东转西转,结果转到死胡同里来了。 这家伙就是在拖延时间,说不定都让那只大老鼠将妞妞给转移了。 他们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全是在做无用功。 “蓝意,你这么着急干嘛?” 秦阳倒是显得颇为平静,甚至还转过头来看着蓝意反问了一句。 “废话,妞妞不见了,谁不着急?” 蓝意满脸怒意,这一句话就将所有人拉到了自己同一阵线,包括葛正秋这个院长都对秦阳极为不满。 本来葛正秋对秦阳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没想到最后换来的依旧只有失望。 下水道内,所有人就这么盯着秦阳,眼睛里如欲喷出火来。 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为什么会相信这个连孩子都能伤害的恶人? 三十 硕鼠 “谁告诉你们这是死路了?” 就在场中气氛凝结到冰点,眼看就要爆发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让得众人都是齐齐一愣。 蓝正秋等人将目光转到前边已经被堵住的去路上,总觉得又一次被秦阳耍了,这不是死路是什么? “秦阳,你就不要再拖延时间了,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蓝意看起来最为激动,事实上在听到秦阳那句话的时候,他心头狠狠震了震,不动声色地朝着某处瞥了一眼。 “呵呵,看来蓝意你也早知道这不是死路了。”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蓝意的眼神,但秦阳却是一直都在关注这个可疑的家伙,顺着前者的目光看去,他不由轻笑一声。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知道?” 蓝意有些心慌,但这个时候的秦阳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朝着前者刚才隐晦看向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是下水道的侧面,刚才众人都没有注意两边,只看到前边被堵死了,他们都觉得自己被秦阳带跑偏了。 噗噗! 咚咚! 秦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不断敲击着旁边的墙壁,当众人听到后头一道有些空洞的声音时,脸色不由一变。 “后边是空的!” 秦阳低沉出声,然后他就拿着手中的石头划拉了起来。 在众人手电集中照射之下,很快秦阳就将那面墙壁划拉出了一道门户的样子,然后扔掉石头用力一推。 咔……咔……咔…… 一道古怪的声音传将出来,那里的墙壁直接凹陷了进去,果然是一道可以推动的石门。 “孤儿院下边,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哪怕是当了几十年院长的葛正秋,也从来不知道在这下水道深处,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这让他满脸的疑惑和惊奇。 其他人看着秦阳推门的动作,也有些呆住了。 只有蓝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看向秦阳后背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怒火。 “咳咳……” 一袭灰尘从推开的门户之中喷了出来,让得秦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但下一刻已是将手电筒照进了门户之内。 其他人也同样回过神来,几支手电照射之下,那内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密室,堆满了杂物,灰尘扑面,看不太清。 秦阳胆子很大,当先走进了门内,身后的葛正秋等人犹豫了一下,尽都跟了进去。 他们都有一种感觉,整件事情的真相可能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就是不知道在这密室之内,到底能不能找到妞妞? “大家小心一点。” 秦阳听到身后的动静,忍不住提醒道:“那只大老鼠可不是什么善类。” 听得秦阳的提醒,众人都是心头一凛。 他们刚才都忽略了一些东西,现在才想起来那只叼走妞妞的老鼠,体型大得离谱。 只不过在秦阳他们陆续走进密室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只硕鼠。 密室之内一无动静,好像并没有什么活物。 “妞妞呢?在不在里面?” 终于挤进来的院长葛正秋忍不住焦急出声,他都没有心情去管什么大老鼠,只想先找到妞妞再说。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此刻的蓝意有意无意间走向了某一个方向,其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异光。 就在这个时候,最前边的秦阳突然又抬起手来闻了闻,然后就大踏步走到了某处,掀开了一块厚重的木板。 “妞妞!” 当秦阳掀开木板,看到下边躺着一个熟悉的小女孩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最为激动的肯定是葛正秋了,他扒拉了一下前边的人,甚至将最前边的秦阳都推到了一边。 直到葛正秋看到木板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差一点老泪纵横。 “她怎么不动?” 但是下一刻,葛正秋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在秦阳和他先后叫出声来之后,妞妞却没有半点反应,这让他心头一沉。 “不会是……” 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葛正秋发现自己的身形都有些止不住地颤抖,弯下身来便要去先将妞妞抱起来再说。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密室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强烈的破风之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就从某个地方窜了出来,目标正是葛正秋。 “院长小心!” 要说反应最快的人,还是离葛正秋最近的秦阳。 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伸手抓住了葛正秋的后衣领。 唰! 只见暗夜之中一道寒光闪过,像是锋利的刀锋,又像是某只动物的利爪,刚好从葛正秋的咽喉要害旁边一掠而过。 要不是秦阳出手及时,恐怕葛正秋的喉咙都要被直接划破,能不能保住这条性命都是两说之事。 甚至死里逃生的葛正秋,都能感觉到那利爪划过自己喉咙的冰寒。 这真是差之毫厘,就是生死之隔。 哗啦! 一击不中的黑影,直接撞到了那块厚木板之上,力量之大,将木板都撞成了两截,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惊骇之余,才借着手电的光芒,看清楚了那道黑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那只大老鼠!” 程浩直接惊呼出声,还下意识退了两步。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满满的全是监控画面之中放慢了无数倍的那只硕鼠。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只大老鼠将陷入某种特殊状态之中的妞妞掳走,暂时藏在了这地底密室之中。 只是这只老鼠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眼看到手的猎物要被人救走,它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 “该死的,老鼠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其他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注视之下,那只老鼠差不多都有成年土狗那么大了,可那明明就是一只老鼠啊。 “难道是变异了?” 想着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变异动物,众人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了。 而现在那只大老鼠就这么目露凶光地盯着这些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凶戾之意。 这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躲在某个角落的蓝意,嘴角边上翘起的那一抹细微弧度。 三十一 生死搏杀 “吱吱!” 硕鼠吡牙咧嘴,甚至还抬起前肢不断比划,身上凶气毕现,意思应该是在说任何人不能靠近妞妞。 面对这么一只不同寻常的大老鼠,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都被吓住了。 包括院长葛正秋,也还在刚才的死里逃生中没有回过神来呢。 “院长……” 旁边的福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拉了拉葛正秋的衣袖,脸色有些苍白,却不敢上前哪怕一步。 “秦阳,刚才……谢谢了。” 回过神来的葛正秋,先是在那硕鼠身上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来道了声谢,他知道刚才到底有多凶险。 跟硕鼠这种怪物是没有什么人情可讲的,先前要不是秦阳拉了他一把,他的咽喉要害早就被锋利的鼠爪给洞穿了。 “现在院长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了吧?” 秦阳轻声问了一句,而他全身肌肉紧绷,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只硕鼠,全神戒备。 “如果真的是你,你刚才又何必救我?” 葛正秋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某些事情跟秦阳无关,先前那种电光石火之间的下意识动作,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更何况现在秦阳是真的带着他们找到了妞妞,这个地底密室隐蔽之极,如果不是秦阳,谁又能找得到呢? “蓝意,你呢?” 秦阳忽然头也不回地又问了一句,让得几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蓝意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蓝意,已经很好地收起了刚才那些不为人知的表情,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歉意。 “阳哥,看来我们刚才都误会你了,你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蓝意没有再多说什么,说话的同时,朝着那边硕鼠和妞妞的方向一指。 现在妞妞一动不动,那只硕鼠就守在妞妞的面前不走开。 虽然没有攻击他们,但他们想要救出妞妞,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院长,要不我先出去报警吧?” 旁边的福伯提出一个建议,让得葛正秋有些沉默。 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等警务署的人赶到,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妞妞的情况到现在他们都还不清楚。 “妞妞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并无性命之忧。”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开口出声,让得众人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却还是大大松了口气。 “没别的办法了,我去对付那只大老鼠,你们找机会把妞妞带出去。” 秦阳的脸色有些阴沉,说完这几句话后,心头忽然一动,将嘴凑到葛正秋耳边轻声说道:“小心蓝意!” 听到秦阳前边几句话时,葛正秋有些担心,但听到最后四个字时,他又满脸的惊异,却什么也没有多说。 话音落下,秦阳死死盯着那只硕鼠,让得后者似乎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身上的凶气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吱吱!” 硕鼠好像在向秦阳发出最后的警告,但它虽然变异,心智应该远远比不上人类,并不懂得先拿妞妞为人质,让这些人类投鼠忌器。 看来这硕鼠本来觉得这些人类看到自己的体型后,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这个人类年轻人,竟然还敢动手? 嗖! 眼看秦阳已经踏前两步,硕鼠一个纵跃就朝着秦阳扑来,誓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秦阳,小心!” 看到硕鼠有所动作,葛正秋吓得大叫了一声。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秦阳肯定不会是那只变异大老鼠的对手。 而且现在葛正秋已经重新相信了秦阳,那么这就是一个身患绝症,还只有十多天好活的虚弱病人。 看起来两者的战斗力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一旦打起来的话,秦阳多半会凶多吉少。 “院长,救人!” 秦阳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一个闪身避过硕鼠这一扑之后,便是低喝出声。 因为这个时候硕鼠终于离开了妞妞所在的位置,正是救人的好机会。 葛正秋虽然担心秦阳,但也知道必须要先救出妞妞才行。 当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先冲了过去,将妞妞抱了起来。 “吱……” 看到这一幕,硕鼠怒发欲狂,小眼之中满是红色光芒,看起来极度嗜血,盯着秦阳的的目光凶戾之极。 唰! 硕鼠再一次朝秦阳猛扑而来,身上气势滔天。 这一幕吓得其他几人都是脸色苍白,心中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嗤啦! 而这一次秦阳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右臂衣袖还是被硕鼠的利爪扯烂,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吓了旁边几人一大跳。 别看秦阳之前在西餐厅对付几个富二代的时候轻松之极,但严格说起来,那只是寻常打架斗殴而已,罗麒他们又能有多狠?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知道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一只畜生是不会来跟你讲什么点到为止的,人类的法律法规,显然也不可能管到畜生的身上。 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这畜生的速度还真快!” 秦阳口中骂骂咧咧,抬起右臂看了一眼,感觉火辣辣地疼痛,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硕鼠抓出了几道血痕。 这个时候的秦阳并不清楚硕鼠的爪子里有没有毒,他眼角余光看到其他人还站在那里观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这里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赶紧走!” 秦阳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些家伙不会是想着帮忙吧,难道你们不知道留在这里会成为我的累赘吗?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如果不是为了妞妞,秦阳根本不可能跟一只凶悍的畜生大战三百回合。 但现在他却不能退,真要让这畜生出去大开杀戒,恐怕整个孤儿院都得血流成河。 经过刚才两次的交手,秦阳虽然知道自己身体有所变化,力量也大增,但真要生死大战的话,他根本没有把握能逃出生天。 “走!” 葛正秋显然也看清楚了密室之中的局势,他们留在这里根本帮不上秦阳什么忙,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至于众人走后,跟硕鼠单打独斗的秦阳能不能逃出去,葛正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三十二 力量源泉 “院长,你年纪大了,让我来抱妞妞吧。” 就在这个时候,蓝意突然凑上前来说了一句,说话的同时还直接上手,想要把妞妞从葛正秋的手中接过来。 就在葛正秋觉得自己手臂有些发酸,要将妞妞递过去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刚才秦阳在自己耳边所说的话。 不知为何,现在在葛正秋的心中,对秦阳的话深信不疑。 或许是因为那个年轻人,正在跟一头凶兽生死搏杀,保护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吧。 “不用!” 心中这些念头闪过后,葛正秋赫然是直接撞开了蓝意的手臂,当先朝着门口冲了出去,其他人快步跟上。 “这老家伙……” 走在最后的蓝意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已经被逼到了角落的秦阳。 “秦阳,敢破坏我的计划,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蓝意的眼眸之中全是杀意,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似乎让那只硕鼠的凶戾,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之后,蓝意也没有再在这里多停留,他还不想让更多的人怀疑自己。 只要秦阳死了,那他的事情就没有暴露的危险,孤儿院那些人,也不会去怀疑一个才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在蓝意都离开之后,整个地底密室之中,就只剩下秦阳和一只凶悍的硕鼠了。 “人都走完了吗?” 秦阳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密室的门口,好在葛正秋他们走的时候,留了几只开着的手电,要不然他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在这种地底的黑暗之中,秦阳就算目力惊人,肯定也比不上常年生活在黑暗里的老鼠,战斗起来也必然事倍功半。 不过现在没有外人在,秦阳再没有束手束脚之感,一股嗜血之意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这个时候的秦阳,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癌症病人,反而是想要跟这只硕鼠大战三百回合。 刚才秦阳是想着等葛院长他们逃出一段距离,自己再饲机脱身的,但现在他却是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畜生到底有多厉害?” 一道冷喝声从秦阳的口中发出,而这一次在硕鼠再次朝他扑来的时候,他却没有躲避,而是重重地反击了一拳。 砰! 拳爪相交之后,秦阳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一阵剧痛,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头硕鼠,显得极其兴奋。 因为在秦阳拳头被鼠爪抓破的同时,他强大的力量也已经倾泻在了硕鼠的身上,直接将对方打得翻了一个跟头。 “吱!” 显然硕鼠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类的力量竟然会如此之大,其口中发出一道愤怒的鸣叫,却愈发显得凶悍。 “再来!” 秦阳舔了舔舌头,感觉有一丝细微的血腥味。 短暂的交手之后,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生死战斗了。 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癌症病人的事。 他感觉全身肌肉紧绷,不将这些力量发泄出来,他可能都会被憋死。 砰砰砰…… 一时之间,这间地底密室之中尘土飞扬。 秦阳和硕鼠的战斗拳拳到肉,双方谁也没有躲避,就是在比谁的力量更大,谁先坚持不住。 “吱吱!” 让得这只硕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自己的力量正在渐渐被消耗,但这个没几两肉的人类,却是越战越勇。 硕鼠有利爪,每一次攻击都会在秦阳的身上留下几道血痕,可是这个人类却好像没有痛觉一般,浑然不觉。 事实上秦阳并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这样的皮外伤,比起他每日发作的肝癌痛苦来说,简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近二十天的痛苦折磨,让秦阳的忍痛能力常人难及。 现在就算是斩掉他一条手臂,恐怕他也不会太多失态,最多皱一皱眉头而已。 秦阳有一种感觉,似乎折磨得自己死去活来的肝脏,这个时候却在源源不断向自己的全身输送着力量,让他感觉不到疲累。 说实话秦阳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在战斗的过程之中癌症发作,到时候或许就只能等死了。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秦阳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而这只硕鼠好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砰! 哗啦! 又战斗了几分钟之后,秦阳一拳轰翻了硕鼠之后,顺势拿过一块木板,然后狠狠地拍在了硕鼠身上,将其直接拍飞了。 硕鼠的嘴角边上,终于溢出了一抹血丝,看来它是真的在秦阳恐怖的肉身力量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硕鼠跟一般的老鼠不一样,它的灵智虽然比不上人类,却也知道再这样打下去,恐怕这条鼠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好巧不巧,硕鼠滚出去的地方,正好是密室的石门。 它当机立断,接上一个翻滚,竟然直接翻到了石门之外。 “不好!” 看到这一幕,秦阳的脸色有些难看。 心想若是在这种大占上风的情况下,还让这畜生跑掉的话,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更让秦阳担心的是,外边就是孤儿院,还有几十个孩子呢。 这畜生要是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畜生,别跑!” 只听得秦阳口中大喝一声,右脚掌猛一蹬地,如同利箭一样弹射而出,速度极快。 然而硕鼠知道自己要是被追上的话难以脱身,因此它拼了命地朝着外间逃去,让得秦阳一时之间竟然追之不上。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出了密室之后,手电筒的光线已经照射不到。 秦阳现在的目力,还做不到在一片漆黑之中目能视物的程度。 但那只硕鼠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又对这下水道中的地形熟悉之极。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它才能一路领先。 黑暗之中的秦阳只能听声辨位,还需要靠着嗅觉分辨出硕鼠的气息,更不知道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下水道之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一追一逃,生死时速。 三十三 孽畜休跑! “院长,快上来!” 孤儿院后院井口,先一步爬出来的程浩伸出手去,先将昏迷的妞妞抱了出来,然后又将院长葛正秋拉了上来。 紧接着是福伯等人,最后是蓝意。 上来之后的诸人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看着黑洞洞的井口脸现担忧之色。 “院长,秦阳……秦阳他不会有事吧?” 福伯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除了担忧之外,还有一丝愧疚。 啪!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原来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直接抬起手来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张辉就是先前对秦阳冷嘲热讽最积极的那位,那个时候因为监控画面和秦阳的话,他一度怀疑秦阳就是掳走妞妞的凶手。 可是现在,秦阳孤身一人拖住了那头变异的硕鼠,多半会凶多吉少。 这是在用性命给他们抢出一条活命之路啊。 “我刚才还那样说他,真是该死!” 张辉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可他又不敢留在那里帮助秦阳,只恨自己没那个胆子和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阳独自跟硕鼠搏斗。 “秦阳告诉我,他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 葛正秋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漆黑的井口,听得他说道:“他还把自己最后的十万块钱积蓄捐给了孤儿院。”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沉默了,他们的脸上都有愧疚之色,感觉很对不起秦阳。 “我们不该怀疑他的!” 葛正秋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昏迷的妞妞,又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蓝意,让得后者低下了头去。 “或许秦阳就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才独自留下跟那畜生战斗的吧,这份恩情,我们青童所有人都要铭记在心。” 看来葛正秋已经觉得秦阳要凶多吉少了,一个身患癌症晚期的虚弱病人,怎么可能是一只变异老鼠的对手?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葛正秋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安排道:“浩子,你赶紧打电话报警,阿福,你带人去先疏散孩子们,张辉,你把井盖先封上,能拖一会算一会吧。” 自始至终,葛正秋都没有给蓝意安排什么事情。 想来应该是一直都在想着秦阳之前在他耳边说过的那四个字。 噗嗵! 张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圆形井盖重新放回了井口,这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放回去都如此费劲了,那之前秦阳是怎么用两根手指就将井盖给掀飞的? 而且好像井盖下边还有卡口吧? 这个时候的张辉,也没有心思去多想,盖好井盖之后,便要跟众人一起分工去做其他的事情,然而变故突然就发生了。 砰! 刚刚转身的众人先是听到一道大响声,紧接着那才被盖好的井盖,竟然被顶得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好几米远。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 所有人都想到一个可能,这让他们心头一沉,觉得秦阳肯定是凶多吉少,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但他们来不及去悲伤秦阳的下场,当他们看到一道硕大的黑影从井口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尽皆沉到了谷底。 “是那只畜生!” 张辉沉喝了一声,口气之中充满了绝望。 其他人也是满脸苍白,他们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这只硕鼠大开杀戒的话,孤儿院那些孩子还有活路吗? 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实力阻挡体型这么大的变异老鼠,贸然上去阻拦的话,多半只是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这里而已。 “拦住它,别让它去伤害孩子!” 葛正秋年纪已经大了,但满脑子都是孩子们的安全,下意识大叫了一声。 他觉得就算拼了自己的这一条老命,也要保护孩子们不受伤害。 程浩张辉几人虽然心中害怕,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缩,齐齐挡在硕鼠的面前,能拦一刻是一刻吧。 “咦?” 然而就在众人视死如归要跟硕鼠拼命的时候,却见得刚刚跳上来的硕鼠就只是看了他们这边一眼,就直接一个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跃了出去。 “可恶!” 看到这一幕,葛正秋不由大骂了一声。 要是这硕鼠不跟他们纠缠的话,那他们还真没有办法能够拦得住。 而且硕鼠速度很快,如果目标是那些孩子,铁了心要去伤害孩子们,他们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秦阳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这只硕鼠一定是杀了秦阳之后,想要再出来杀了所有人。 只是葛正秋等人没有发现的是,从下水道井口跳出来的硕鼠,眼眸之中那抹惊惶之意。 或许也只有一个人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那就是蓝意,他的眼中同样有一丝惊诧之光闪烁。 情况,好像跟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孽畜休跑,再吃我一拳!” 就在葛正秋等人心沉谷底的时候,他们的耳中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影就从漆黑的井中跳了出来。 这道声音中气十足,而且从井口跳出来的动作十分矫健,这跟他们之前的猜测完全不一样。 “是秦阳,他没死!” 张辉眼睛最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刚刚独自留下断后的秦阳,他的大喊声中,蕴含着浓浓的兴奋。 其他人自然也认出了秦阳,他们的脸上都是浮现出狂喜之色。 这种从绝望到惊喜的结果,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尤其是在看到那只硕鼠率先从井口跳出来的时候。 本以为秦阳已经凶多吉少了,接下来就是硕鼠的大开杀戒,让整个青童孤儿院血流成河,甚至是尸积如山。 可是现在在看到秦阳之后,所有人的想法都生生改变了。 听刚才秦阳的口气,再看到那只硕鼠不敢攻击众人的动作,他们有理由相信,硕鼠是被秦阳给打出来的。 无论这有多让人不敢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没看到那头硕鼠正在抱头鼠窜吗? 反观秦阳呢却是气势十足,就算他的衣服都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身上还有很多血痕,却更像是一个胜利者。 三十四 一片狼藉 “都愣着干什么,这畜生疯了,赶紧去保护孩子们!” 从井口追出来的秦阳,见得众人发愣,他一边大呼出声,一边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硕鼠追了上去。 因为此刻的硕鼠已经绕过众人,正在往集体宿舍的方向而去呢。 看来这只硕鼠确实比普通野兽的灵智要高得多,它清楚地知道,只有孤儿院孩子们待的地方,才能让自己有更多的活命机会。 到时候混战起来,那个可怕的人类应该不会轻易让孩子们受伤,那主动权就重新回到这只硕鼠的手中了。 又或许是硕鼠本来没有这么高的灵智,它是得到了某些隐晦的指示,知道真要被秦阳追上的话,说不定会凶多吉少。 “这个秦阳……” 落在最后的蓝意,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郁的光芒。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计划,恐怕都要被秦阳给破坏了。 最让他意外的是,秦阳的战斗力似乎不是一般的强,不仅在硕鼠的手中活了下来,好像还占据了上风。 蓝意知道完不成任务的后果,既然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妞妞,那就真刀真枪正面干吧,又不是非要妞妞不可。 ………… 嗖! 约莫几分钟之后,一道硕大的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集体宿舍外边,吓得孩子们一阵惊叫。 “别怕,都退到屋里!” 年纪最大的张红心中其实也很害怕,但作为大姐姐,她还是站在了孩子们的前边,目光看向了那个大大的身影。 “老鼠,是大老鼠!” 旁边的夏小童直接就叫出了声来,声音之中竟然还有一丝兴奋,显然是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老鼠。 其他的孩子们也都才几岁,他们赫然是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反而都有些好奇地盯着那只大老鼠。 “孩子们,快回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焦急的大叫声再次传来,正是随后赶到的秦阳所发,而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阴沉。 唰! 在秦阳说话的同时,硕鼠已经开始动了。 见得它一个纵跃,直接跳到了孩子们的面前,伸出的利爪,一巴掌就将一个孩子给拍飞了出去。 “啊!” 直到这个时候,孩子们才真正害怕起来。 这根本不是他们在电视中看到的动物,而是极为可怕的坏老鼠。 砰! 那个被拍飞的孩子后背撞在墙壁之上,当场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让得秦阳目眦欲裂。 而让秦阳更加心头一沉的是,慌乱之下的孩子们,根本就是慌不择路,也没有依言躲进宿舍之中,而是四散奔逃。 这样一来,秦阳就算是想要保护某一个孩子都做不到。 这让他心急如焚,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硕鼠扑去。 “畜生,伤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秦阳大喝出声,但这个时候的硕鼠却好像学聪明了,根本不跟他正面战斗,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一个孩子受伤。 好在硕鼠之前被秦阳打出内伤,力气也远没有全盛时期大,孩子们虽然受伤居多,却没有性命之忧。 又或者硕鼠得到了某些指示,没有第一时间伤害孩子的性命,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秦阳疲于奔命。 不得不说硕鼠的这一计策效果相当不错。 每一次有孩子被伤到的时候,秦阳都会第一时间去查看一下孩子的伤势,然后才再去追硕鼠。 “孩子们,不要乱跑!” 秦阳急得满头大汗,可惊慌起来的孩子们哪还会来管他在叫什么,大哭大叫地四散奔逃,场面乱成一团。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几个孩子受伤,甚至还有几个晕了过去,让得秦阳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时候的葛正秋等人终于赶了过去,当他们看到这种惨烈场面的时候,差点直接晕倒在地。 无论是葛正秋这个院长,还是福伯这个大管家,都是将这些孩子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女。 试问哪一个父母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时,会不伤心难过的? 更何况还是这么多的孩子被硕鼠抓伤,其中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畜生啊!” 葛正秋老泪纵横,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似乎有些颠覆他的世界观了。 如此之大,又如此残忍的老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 福伯在旁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自然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惨烈场景,更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局面只会更加惨烈。 “秦阳好像追不上它!” 程浩满脸阴沉,看着那硕鼠上窜下跳,秦阳却始终追不上的时候,他觉得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本以为秦阳刚才在地底的时候大发神威,打得那畜生抱头鼠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没想到他们还是将事情想简单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次一个猛扑没有能打到硕鼠的秦阳,神色难看的环视了一圈,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一脸平静的身影。 “蓝意……” 秦阳的脑海深处突然灵光一闪,再次浮现出那盘散发着幽幽烟雾的蚊香,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冒险一试。 “蓝意,快让那畜生停下来!” 电光石火闪过这些念头之后,秦阳陡然高喝一声,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愣,旋即将目光转到了蓝意的身上。 “不会吧,那畜生跟蓝意有关?” 这是葛正秋等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一时之间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联系,只是下意识相信秦阳而已。 秦阳的表现,已经足以让人对他无条件信任,这是用生命在保护孤儿院的孩子。 看看秦阳的身上,衣服被抓成了一条一条,隐隐间露出无数的血痕,显然在跟硕鼠的战斗之中,受了不少的伤。 如果这样的人还不值得相信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人能相信了。 既然如此,那当秦阳口中大喝出声,将目标指向蓝意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凝注到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 三十五 有话好好说! “秦阳,你这是干什么?” 被所有人目光盯着的蓝意,脸色微微一变,仿佛被冒犯的愤怒,说话的口气也变得阴沉无比。 “这畜生毫无人性,我也对它恨之入骨,可它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蓝意不得不多为自己解释几句,有些事情绝对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要不然他必然会成为人民的公敌。 “秦阳,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不用如此诬蔑我吧?” 蓝意侃侃而谈,见得他将目光转到葛正秋身上,问道:“院长,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心性,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就连之前已经生出某些心思的葛正秋都陷入了纠结。 其他人则是想到了蓝意在孤儿院时的表现。 “院长,蓝意才十七岁,这件事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福伯是个极其心善之人,他觉得就是孤儿院出现了一头变异老鼠,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联系。 又或许是之前在监控室的时候,蓝意说过一些对秦阳不利的话,导致秦阳对蓝意有所不满,这才会心生怀疑。 只是他们这些孤儿院的人,并没有秦阳感受得那么直观。 秦阳之所以怀疑蓝意,并不仅仅是对方在监控室怀疑自己,而是那盘可疑的蚊香,还有自己莫名其妙走出房间的怪事。 秦阳一直相信世间所有事情都有因有果,自己不可能无缘无故梦游,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蓝意主动送给自己的那几盘蚊香,他一直觉得那跟普通蚊香的香气不太一样。 只是在这个时候,秦阳不可能把剩下的蚊香拿去化验,时间不等人,那畜生可不会在意孩子们的死活。 “好,不承认是吧?” 秦阳知道事态紧急,因此他根本就没有跟蓝意讲什么大道理,那只会拖延时间,让受伤的孩子越来越多。 眼看硕鼠速度奇快,根本就不跟自己正面战斗,想追也不容易追上,秦阳瞬间就改变了计划。 嗖! 只见秦阳当机立断,整个身形如同脱弦之箭,赫然是朝着蓝意扑了过来。 现在秦阳已经有七八分肯定此事跟蓝意有关,所谓擒贼先擒王,他觉得只要制住了蓝意,应该就能让那畜生停下来。 “秦阳,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有话好好说!” 眼见秦阳二话不说就要对蓝意动手,福伯有心想要劝一劝。 可这个时候的秦阳,哪还会来听这些多余的废话? “嗯?”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他气势汹汹扑到蓝意的面前,右手手掌捏住对方脖子的时候,这个蓝意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 就好像蓝意只是一个普通人,被秦阳凶悍的状态给吓到了,就这么任由对方施为,这倒是让秦阳始料未及。 “难道我猜错了?” 这让秦阳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但下一刻当他看到蓝意虽然被自己捏住喉咙,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家伙,是肯定我不敢杀他啊!” 秦阳脑中电光石火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就像是当时的罗麒一样,觉得秦阳敢打人,却绝对不可能敢杀人。 这是法制社会,杀人是重罪,故意杀人是要以命抵命的。 可一个正常的人,在被秦阳如此气势十足抓住脖子的时候,怎么还可能如此平静,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这脸上的慌乱可以装得出来,身形的颤抖也可以装出来,可是那眼眸深处的冷静,却是被秦阳一睛就看出来了。 “秦阳,我知道你因为监控室的事忌恨我,你想打就打吧,只要你能出气就好。” 蓝意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被捏住了脖子呼吸不畅,而听得他这话,旁边几人都是脸现不忍。 但众人都有些忽略的是,当蓝意被秦阳一把捏住脖子的时候,那头硕鼠竟然同时停下了动作。 小小的鼠眼之中,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态,似乎一有变故就要出手救人。 不得不说蓝意将自己隐藏得很好,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试图挑起旁观众人的情绪。 毕竟在监控室的时候,秦阳和蓝意发生冲突,那是葛正秋他们都亲眼所见之事,他们自然知道这二位闹得很不愉快。 后来秦阳固然是证明了自己,可也不能说明这件事就跟蓝意有关。 毕竟在当时的时候,在看到秦阳诡异从房间内出来过一次之后,他们的心中其实对秦阳也是有所怀疑的。 直到现在,秦阳都没有解释过自己为什么要半夜出门。 他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孤儿院的孩子们没有恶意,而且还拼了命地保护。 听蓝意的意思,秦阳这个时候是在道德绑架,借着葛院长他们感动之余在公报私仇,这人品可就有点堪忧了。 “秦阳,你别冲动,还是先对付那只畜生要紧!” 葛正秋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现在他们共同的大敌是那头畜生,而不是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蓝意。 “葛院长,福伯,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在我对蓝意动手的时候,那头畜生也已经停下来了吗?” 秦阳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剩下的一只手朝着某处一指,让得众人齐齐一愣,蓝意的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变。 “畜生可没有太多的想法,它只会遵从本能,看到自己的主人有危险,自然是要想办法相救了。” 秦阳口中不断分析,听得他问道:“要不然一头凶残的畜生,刚刚还毫无顾忌的畜生,怎么可能如此安静?” 听得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葛正秋等人看向蓝意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因为硕鼠停下动作是事实,而且现在想一想,确实是刚才蓝意被秦阳抓住咽喉的时候停下来的。 这说明了什么,所有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想法。 硕鼠的凶残,他们刚才都看到了。 十几个孩子受伤,还有几个昏迷不醒,你要去跟这只畜生讲道理,对方只会用暴力来回应你。 一时之间,集体宿舍之前,显得有些安静。 三十六 你还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我知道它为什么停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蓝意忽然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它也想看热闹!” “秦阳,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现在看到两头老鼠打架,你不会停下来看看热闹吗?” 蓝意眼神依旧平静,听得他说道:“你现在做的事,就是让亲者痛仇者快,想必那头畜生,很愿意看到我们自相残杀吧?” 这样的话语,又让葛正秋等人将信将疑起来,因为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头硕鼠应该只是怕秦阳而已,现在秦阳不去对付它,而是对付起了自己人,它也就暂时没了危险,能休息一下是一下了。 而诚如蓝意所说,在这样的时候起内讧,只会让那头畜生看了笑话,得不偿失。 “秦阳,要不还是先收拾了那畜生再说吧。” 葛正秋斟酌着说了一句,就算现在他更愿意相信秦阳,对蓝意的怀疑还没有达到必须现在就得动手的程度。 当务之急,是先对付硕鼠。 至不济也要先将其赶走,让这畜生不能再伤害孩子们,否则就真的亲者痛仇者快了。 你秦阳这么好的身手,不去对付硕鼠,却抓住自己人不放,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在葛正秋福伯他们的眼中,蓝意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还在读高中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 真正有威胁的是那头大老鼠,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变异老鼠,谁知道这畜生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啧啧,蓝意,不得不说你这演技真是不错,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秦阳头也不回,就只是这么盯着蓝意感慨出声,也让蓝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戏谑的情绪。 这个时候的蓝意索性不再说话了,他认定了秦阳不敢对他下杀手,那么他的底细就不会败露,局势依旧掌控在他的手中。 “你肯定觉得我不敢杀你吧?” 然而秦阳却好像知道蓝意在想什么一样,当他这话出口后,蓝意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来个个默认。 杀人是重罪,这个世界上人人皆知。 更何况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蓝意就不相信秦阳真敢杀自己。 对方这样说,只不过是在吓唬自己而已,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不成? “呵呵,看来你是忘记刚才院长说过的那些话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说话的同时,另外一只手赫然是伸进了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愈发褶皱的纸来。 不知道是不是秦阳运气好,刚才在跟硕鼠大战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被鼠爪划开了许多口子,却没有破坏到这张检查报告。 “看看这个吧!” 秦阳右手依旧抓着蓝意的咽喉,左手已经是将那张检查报告抖将开来,凑到了蓝意的面前。 “肝癌……晚期?!” 借着昏暗的灯尖,蓝意还是看清楚了那张报告上的字迹,几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个时候的蓝意,有点像是当时在道尔西餐厅时,第一次看到这张检查报告时的罗麒,眼睛都瞪得滚圆。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一边收起那张报告,一边右手用力,让得蓝意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 秦阳给对方看报告的意思是,自己反正没有几天好活了,天不怕地不怕。 你蓝意要是也不怕死,那就继续死扛到底。 “呼……呼……呼……” 仅仅几秒钟之后,蓝意的一张脸就胀得通红。 哪怕是离得有些远,葛正秋他们也都能听到那急促的喘息声。 随着秦阳右手五指越来越用力,蓝意的脸色都开始渐渐变紫,眼珠突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窒息而死。 “秦阳……” 福伯有些不忍,只是他刚刚说了两个字就脸现无奈,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秦阳,是不可能听自己劝的。 所有人都知道秦阳是肝癌晚期,他铁了心要拉蓝意同归于尽,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 “蓝意,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死了。” 秦阳面无表情,声音很是平静,就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正常不过的事情,让得听到这话的人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吱……” 不远处的硕鼠尖叫了一声,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但在下一刻却又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指示。 只是这样的一幕,让得葛正秋等人都是若有所思。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硕鼠好像很着急,而这就是两个人类的争斗,它一个畜生为什么会着急呢? 很明显刚才秦阳的有些话说到了点子上,如果说这硕鼠跟蓝意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它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表现。 噗! 就在旁观众人刚刚将目光转到硕鼠身上的时候,他们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声,赶紧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这一看之下,只见刚才奄奄一息的蓝意突然双手上抬,将秦阳捏住他脖子的右手架了出去。 砰! 紧接着蓝意飞起一脚,刚好踹在秦阳的小腹上,直接将秦阳踹得飞出了几米远,在地上打了个滚。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哪怕是一直有所防备的秦阳都有些措手不及,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又或者是秦阳低估了蓝意的力量,在他眼中这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最多也就跟罗麒那些富二代相差不多吧。 没想到蓝意这一朝出手,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那双手一架就已经让秦阳猝不及防了,那一脚更是神出鬼没。 甚至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这个蓝意的力量,好像比那畜生硕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秦阳自己是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力量一天比一天大,十公斤重的哑铃连续举个几十个不在话下。 但这蓝意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的力量超乎了秦阳的想像,这让他更加肯定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跟蓝意脱不了干系了。 当秦阳强忍小腹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蓝意的目光投射过来,充斥着一抹不屑和冷笑。 三十七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后果! “秦阳,好好活着不好吗?偏要多管闲事!”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蓝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特殊的含义。 “蓝意,真……真的是你?!” 葛正秋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疼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 曾经熟悉的脸,现在只觉无比陌生。 孤儿院的每一个孩子,都是葛正秋看着长大的,这其中有被人收养的孩子,也有一直把孤儿院当家的孩子。 作为院长,葛正秋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女,教他们读书写字,教他们做人的品行。 之前在秦阳被冤枉的时候,葛正秋就很心痛,后来证明秦阳品性端正,虽然局势危急,他也感到很欣慰。 可是现在,从蓝意的话语之中,葛正秋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无论是蓝意说出来的话,还是刚才表现出来的力量和反应,都在昭示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年轻人,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真是抱歉,院长,让您失望了。” 蓝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葛正秋,倒是显得彬彬有礼。 只是这样客气的话,让得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本来吧,我只是想带走妞妞一个孩子,可谁叫这个秦阳非要强出头呢?” 蓝意摇头叹息了一声,仿佛这所有的事情都怪不到他,而是要怪一个多管闲事的秦阳。 “秦阳,你乖乖背了这个黑锅不好吗?大伙儿皆大欢喜,各取所需,干嘛要闹成这样呢?” 蓝意苦口婆心,见得他环环指了一圈,痛心道:“孩子们有什么错,都是因为你秦阳,他们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又是何苦呢?” 众人目光所及,满院子的狼藉,受伤的孩子大声呼痛,还有几个人事不知,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而听蓝意的意思,这一切都是秦阳造成的。 要是秦阳不多管闲事,这些孩子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惨烈的结果了。 “蓝意,我说你这嘴巴是不是整过啊?这小嘴叭叭的,真以为院长他们都是傻子不成?” 秦阳勉强平复了小腹的痛楚,而这话让葛正秋等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这小家伙不会是在嘲讽我们吧? 事实上他们之前确实是被蓝意误导了,还差点冤枉了秦阳,一直到找到妞妞之前,他们对秦阳都持怀疑态度。 而对于蓝意,事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哪怕有秦阳提醒了一句的葛正秋,最多也就是多留了一个心眼而已。 没想到最后正是蓝意在搞鬼,这位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这番话似是而非,却不能掩盖他暗中指使硕鼠掳走妞妞的事实。 孤儿院是一个大家庭,葛正秋不容许失去任何一个孩子,尤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掳走。 “秦阳,废话就不要再多说了,因为你的强出头,今天我要带走的孩子不再只有妞妞一个,而是……十个!” 蓝意脸上噙着一抹冷意,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院长葛正秋更是怒意升腾。 “蓝意,你敢!” 葛正秋怒喝出声,但这个时候的蓝意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又岂会再在意他一个老头的话呢? “葛正秋,给你面子我叫你一声院长,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或许才是蓝意最真实的一面,看到他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葛正秋被吓得退了一步,但心中的愤怒却无论如何压不下去。 “蓝意,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你到底要带他们去哪里?” 葛正秋知道自己不是蓝意和那头硕鼠的对手,但他还是想要多劝一劝,试图用亲情来感化蓝意。 不管怎么说,蓝意也是在这青童孤儿院里长大的,他当年还是孩子的时候,夏小童和妞妞他们也才刚刚学会走路罢了。 葛正秋不知道蓝意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这个年轻人还存有一点亲情和良知,或许今天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是要带他们去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这贫苦的孤儿院里吃糠咽菜!” 蓝意说得大义凛然,只不过这样的话,却只是引来不少人的一脸冷笑罢了。 “啧啧,第一次听到人贩子把自己卑鄙无耻的所作所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秦阳更是忍不住出声嘲讽了两句,让得蓝意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秦阳,你什么都不懂,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蓝意现在对秦阳真是恨之入骨,他原本是不用暴露身份的,就是因为这个秦阳,让他不得不露出本来面目。 这样一来,以后再想做事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想着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失败,回到组织之后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蓝意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意。 今天他不仅要带走十个孩子将功折罪,还要将这个胆敢破坏自己计划的秦阳彻底击杀,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小耳,杀了他!” 蓝意没有再跟秦阳过多少废话,听得他口中沉喝出声,那头硕鼠竟然也是有名字的。 如此也就更说明那头硕鼠是由他蓝意所控制,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所策划。 砰! 这一次硕鼠没有再去伤害那些孩子,而是毫不犹豫地朝着秦阳扑去。 刚才在地底密室的时候,硕鼠不是秦阳的对手,而且还被打出了内伤,但现在它似乎没有任何的顾忌。 一来秦阳刚才小腹受了重击,同样身受内伤,再者还有一个蓝意在旁边掠阵呢,硕鼠小耳没有丝毫的顾忌。 顷刻之间,硕鼠就跟秦阳再次战斗在了一起,两者拳拳到肉,打得好不激烈。 “程浩,赶紧报警!” 退到一边的葛正秋满脸阴沉,他突然想起一事,赶紧沉喝了一声,让得旁边的程浩连忙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作为普通人,还是更愿相信警务机关的。 想必等警务署的人赶到,这蓝意和硕鼠就算是再厉害,也得落荒而逃吧? 三十八 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带走一个孩子! 啪! 然而就在程浩刚刚打开手机屏幕,拨了一个数字的时候,却是感觉到自己手臂剧痛,手机直接被一只手掌拍得飞了出去。 “蓝意!” 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来的程浩,当即看以蓝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刚才那只手掌,显然是属于对方。 “在我面前,都收起这些多余的心思吧。” 蓝意脸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话的同时环视了一圈,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程浩,你没事吧?” 葛正秋将目光转到了程浩的右手上,只见后者的右手已经是红肿一片,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让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还好!” 程浩口中虽然说着没事,但谁都能看出他脸上的痛苦,只是在强忍而已。 这个蓝意,下手真是太狠了。 而这随手一巴掌就能让程浩受这么重的伤,让得众人都知道蓝意并不是普通人了,这让他们的一颗心全都沉到谷底。 因为他们都知道蓝意不是说说而已,谁要是再敢掏出电话报警,程浩的下场恐怕都算是最轻的了。 既然没法报警,还可能招来蓝意的报复,那葛正秋他们也就不做这无用功了。 下一刻他们的目光重新转到了那边的战斗上,而他们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秦阳身上。 如果秦阳能尽快击败那头硕鼠,那今天的孤儿院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反之后果不堪设想。 砰!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秦阳奋起一拳,竟然将那硕鼠轰退几步的时候,都是下意识齐齐欢呼了一声。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原本在程浩身边的蓝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踪影,可以称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觉。 “畜生,受死吧!” 秦阳压下要吐血的冲动,想要趁着硕鼠被轰退的机会一击必杀,直接大喝一声,拳头朝着硕鼠的脑袋轰去。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身侧,一记鞭腿毫无征兆地朝着他的小腹扫来。 突如其来的一腿,让秦阳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念头时,他的身体已经是朝着后方飞了出去。 “蓝意!”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看清楚那出脚偷袭自己的正是蓝意,而这家伙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他刚刚才看到蓝意打掉了程浩的手机,怎么转眼之间就出现在这里了呢? 这让秦阳心头一苦,心想这蓝意的实力果然要在那硕鼠之上,现在他以一敌二,局势无疑变得无比恶劣。 “噗嗤!” 被蓝意一腿踢中小腹倒飞而出的秦阳,感觉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让得旁观众人脸色大变。 “秦阳!” 葛正秋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算他没什么战斗力,也知道吐了这么大一口鲜血的秦阳,恐怕已然身受重伤了。 而这一次秦阳也是心生绝望,因为这一口血不像前几次一样,并不是他自己想要吐的,他确实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蓝意那一脚蕴含着极强的力量,这要换了一个普通人来,恐怕直接就被踢得内脏碎裂而死。 也就是秦阳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才能在吐血倒飞之后勉强站立,只是那苍白的脸色极其吓人。 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沉到了谷底,就算对方只有一人一鼠,却让他们这么多人有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 无论是变异老鼠还是蓝意,好像都不太正常。 现在秦阳身受重伤,等待着孤儿院的,恐怕是在劫难逃。 “秦阳,看到了吗?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后果!” 蓝意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得意笑容,这种一切尽在掌控,又不用隐藏什么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又或许是蓝意伪装的时间太久了,现在一朝爆发,惊艳了所有人,让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带走一个孩子!” 秦阳感觉自己的肝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这让他生出一抹倔强之意,说话的同时,还朝前方走了好几步。 就是这几步,刚好让秦阳挡在孩子们的前面。 虽然他的身形有些单薄,却仿佛一堵厚重的墙壁,让所有人心生感动。 似乎只要有秦阳在,孩子们就有了一根主心骨。 就连秦阳都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这个有些摇摇欲坠的背影,给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好一个大义凛然,舍己为人!” 蓝意极为看不惯秦阳这副样子,因为跟对方比起来,他做的那些事显得更加卑鄙无耻。 如果有可能的话,蓝意也想像秦阳这样成为英雄,成为孩子们心中的那道希望曙光。 可惜他已经走错了路,再也不可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所以蓝意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做着那些被世人不齿的龌龊之事。 曾经的阳光灿烂,光明磊落,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可惜没什么用!”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蓝意将最后一丝柔软驱逐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血狠辣。 砰! 又是一脚踹在秦阳的小腹上,而这一次秦阳的整个身体,如同破败的稻草人一样再次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秦阳……” 如此惨烈的一幕,让得葛正秋福伯等人全都落泪了。 尤其是他们看着秦阳不断在地上挣扎,却始终爬不起来的时候,更是心痛如绞。 “噗嗤!” 不知道是不是秦阳用力过猛,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将他面前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血红,空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不过正是因为这一口鲜血喷出,秦阳仿佛生出了一股力气,终于从趴着的状态坐了起来,在那里呼呼呼喘着大气。 这个时候的秦阳,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就只靠那一股意志在支撑着自己不晕过去。 他心头一片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对手实在是太强,就算自己拼尽全力,恐怕也不能再保护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了。 三十九 这一刀酷不酷? “蓝意,收手吧,我求你了!” 就在秦阳脸现绝望的时候,葛正秋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之中的哀求之意,没有任何的掩饰。 在所有人目光转过去时,这个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赫然是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终于让蓝意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 曾经在青童孤儿院的童年时光,如同潮水一般涌上蓝意的心头脑海,耳中仿佛也听到了儿时的欢声笑语。 或许在蓝意心中,对青童孤儿院还是有感情的。 至少对葛正秋这个院长,他一直都当成亲人看待。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败露,蓝意会依旧伪装成一个好孩子,不时回院里跟葛院长喝喝茶聊聊天,哪怕他不怀好意。 “不,回不去了,从今晚开始,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然而那些温馨的画面,只在蓝意的脑海之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直接拍打得烟消云散,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狰狞。 哪怕是在面对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的老人,某些情绪也战胜了曾经的亲情,蓝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院长,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秦阳害的,你要怪就去怪他吧!” 蓝意愤怒的朝着秦阳一指,听得他厉声道:“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我们都是你的孩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我去死吗?” “不,蓝意,你不会死的,只要你收手,再跟我去警务署自首,没人能让你死!” 似乎听出了蓝意的口气有些松动,葛正秋觉得自己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这些劝说之言,只是属于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不,没用的,院长,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大?” 蓝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却还是化为了坚定。 或许也只有他,才知道背后的组织有多么恐怖吧。 那根本不是世人能理解的东西,看看旁边那只体型硕大如狗的变异老鼠,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 “院长,别再说了,秦阳我必须得杀,孩子我也必须得带走。” 蓝意似乎是怕自己被说服,他的目光变得坚毅了几分,沉声道:“你们要是不想死,就不要拦我,否则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这已经算是蓝意最后的善念了,而对于那个奄奄一息,站都站不起来的秦阳,他是恨之入骨。 自己和孤儿院多好的关系,跟院长多么美好的亲情,全都被秦阳给破坏了,简直该千刀万剐。 像蓝意这样的人,自然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造成的。 你要是不多管闲事,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吗? 原本今天晚上只需要掳走一个妞妞就行了,现在闹到这种地步,蓝意必须要带走更多的孩子,还抵偿自己身份暴露的后果。 “小耳,杀了他!” 未免夜长梦多,蓝意没有说过多的废话,也没有再去管依旧跪着的老院长,直接给硕鼠下了一道命令。 听到蓝意口中传出的这道喝声,葛正秋他们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颤,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都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无论是蓝意还是那只硕鼠都极其强大。 他们只要敢贸然动手,不过是让这个院子里多出几具尸体罢了。 嗖! 硕鼠小耳唯蓝意之命是从,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直接就朝着秦阳扑了上去。 虽然这只硕鼠也已打得精疲力竭,但现在秦阳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 看起来它只需要用利爪划过对方的咽喉,就能完成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 “不要!” 随着葛正秋的一道悲痛之声传出,不少人都是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忍看到秦阳身死的惨烈场面。 所有人都觉得秦阳不可能再活命了,在这种状态之下再被硕鼠利爪一抓,等待着秦阳的必然是身死道消。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也是心头一阵绝望,觉得自己要凶多吉少的时候,他的耳中突然听到一道异样的破风之声。 这个时候蓝意还站在原地,硕鼠正在朝着秦阳扑来,那么这道异样的破风声,又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呢? 再下一刻,秦阳眼中人影一闪。 似乎有一道人形身影从自己的身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的脸上,就好像被溅了几滴东西。 秦阳下意识抬起手来伸手一摸,只见满手是血。 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让他第一时间就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的血。 “吱吱吱……” 与此同时,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硕鼠小耳,突然之间发出一道道慌乱的鸣叫声,而且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已经扑到空中的硕鼠,下一刻直接身形一僵,从空中掉了下来,就落在秦阳面前不远处,四肢还在不断抽搐。 “这……”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终于发现这只硕鼠的脖子上,有一条细小的刀痕。 伤口虽细,却是极深。 显然刚才秦阳脸上被溅到,而且腥气扑鼻的鲜血,正是从这头硕鼠的颈部喷发而出的。 想通这些关节之后,秦阳的目光下意识就转到了自己的右侧。 这让他眼神瞬间一凛,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江哥?!” 原来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跟秦阳有两面之缘,一直被他当成想骗自己钱的医疗媒子江哥。 此刻江哥侧对着秦阳,摆了一个极其装逼的造型。 见得他右手举着一柄小巧的手术刀,刀刃之上好像还残留得有那只硕鼠的血迹。 很明显刚刚出手救下秦阳,而且还一刀切断硕鼠脖子的,正是被秦阳认为是一个骗子的江哥,这让他心情极度感慨。 “怎么样,我这一刀,酷不酷?” 江哥给秦阳留了一个帅气的侧脸,仿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大侠。 只是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些破坏气氛。 “酷,酷毙了,帅呆了!” 而回过神来的秦阳,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吐槽了。 死里逃生的他,觉得这个江湖骗子无比帅气,瞬间变成了自己的偶像。 曾经的那些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惊喜。 试问一个医疗媒子,能这样一刀就击杀战斗力强悍的硕鼠吗? 四十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 就在秦阳跟江哥交谈的时候,旁观众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不由又惊又喜。 本以为秦阳拼尽全力之后,就要死在那硕鼠的爪下,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还有一个高手躲在暗中。 而且这个高手的战斗力,看起来比秦阳厉害得太多了。 仅仅是凭着一柄短小的手术刀,就将那巨大的硕鼠一刀击杀。 看看那硕鼠在抽搐了几下之后,已经再无动静,脑袋旁边流了一地的鲜血,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到了蓝意身上。 “可恶,这人是谁?” 蓝意的心情也在这一刻无比激荡,他目光不断在那谈笑风生的男子身上打量,心头喝骂出声。 今天的事情,虽然因为秦阳出现了一些变故,但好在一切还在蓝意的掌控之中。 就算暴露了真面目,但只要能击杀了秦阳,再带回去十个孩子,想必组织也不会太过重罚。 可是现在,蓝意从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度的危险。 似乎他自己出手,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难道是那个地方的人?” 蓝意知道的事情,远比普通人为多,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心底深处却有着一种浓浓的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甘心自己筹谋这么久,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知道自己要是失败,必然会受到组织极其严厉的处罚。 因此他就算猜到了江哥的身份,也想要再搏一搏。 “哼,就算他是那个地方的人,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蓝意强行将心中的那些惊意压下,其身上冒出一股特殊而诡异的气息,终于把江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咦?” 而当江哥看到蓝意,再感应到其身上的气息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极感兴趣的神色。 “竟然又是一个初象者,这青童孤儿院,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这就是江哥的发现,而瘫坐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的秦阳,忍不住心头一动。 毕竟江哥用了一个“又”字。 “什么是初象者?”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他心底深处有一抹浓浓的期待。 之前江哥第一次找到他出租屋的时候,就说过他患的不是绝症,那个时候的秦阳直接嗤之以鼻,完全不信。 第二次在道尔西餐厅,江哥再一次出现救出秦阳,又神神叨叨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可秦阳还是不信。 因为他不想再生出希望,最终又再次绝望。 可是此时此刻,江哥一出手就毙杀了那头强悍的硕鼠,这根本不是一个医疗媒子能做到的事情,由不得秦阳不多想。 若自己得的真不是什么肝癌晚期,那所有的一切都会云开雾散,他的生活也会重新充满生机和阳光。 “等下再告诉你,先收拾了那个家伙再说。” 然而在秦阳都问声出口后,江哥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蓝意身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显得极其兴奋。 “秦阳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这下又能弄到不少积分了。” 这句话江哥并没有说出来,而像他们这个组织的人,如果能擒获或是收拾掉一些变异的动物和坏人,肯定都是有奖励的。 尤其是这种背靠邪恶组织,还能控制变异动物的初象者,江哥觉得如果真能生擒活捉蓝意,功劳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还大。 “哼,不自量力!” 而这个时候的蓝意,明显听到了江哥的话,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气,口中更是发出一道冷哼之声。 蓝意身上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郁了,他已经完全打消了对江哥的恐惧。 毕竟一刀击杀那硕鼠,出其不意之下,他也能做到。 因此蓝意觉得就是那个家伙躲在暗中偷袭,才让硕鼠没机会躲避,这算什么本事?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蓝意不想任务失败,组织的严厉处罚让他不得不为自己搏一把。 嗖! 话音落下,蓝意赫然是抢先出手了,直接朝着江哥这边扑了过来。 看来蓝意打定了主意要先下手为强,而这个时候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明显是催发了某种特殊的力量。 “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见状江哥不由感慨了一句,不过他也瞬间明白过来。 一个初象者,根本不知道对手到底有多强。 “死!” 完全没有意识到跟对方差距的蓝意,下一刻手中便是多了一点寒光,似乎是一柄锋利的飞刀,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沉喝之声。 “小家伙,傻得有点可爱!” 就在蓝意手中飞刀朝着江哥咽喉要害划来的同时,江哥轻笑一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侧身。 唰…… 只见那柄飞刀的刀锋刚好从江哥的前喉一划而过,却没有伤到他分毫,这让蓝意不由大吃了一惊。 因为这一个躲避动作简直恰到好处,那是差之毫厘,就是生死两隔的下场。 蓝意有一种感觉,对方是有意控制了这样的距离,这让他心头生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速度有多快,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出手的时间,攻击的距离,还有手臂伸缩的长短都计算得如此精准,这能是一个庸手吗? “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听得他轻声开口,那一直握在右手的手术刀,已经是从蓝意的右手手腕一划而过。 看来这也是江哥刚才精准计算过的,他退那半步的距离,并不足以让蓝意离他太远。 而他的手术刀,自然也是锋利无比。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蓝意右手手腕之上飙射出一道血花,握着的飞刀也脱手落下,明显是手筋被割断了。 “哼!” 然而蓝意却是极为硬气,并没有像那些富二代一般大喊大叫,只是冷哼了一声。 但那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却是昭示着蓝意正在承受强烈的痛苦。 手腕的腕筋连接十指,是极其重要的部位,现在被锋利的手术刀切断,这要是换了一般人,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不过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里,都是颇为感慨。 心想蓝意受此重伤,今天晚上这场变故的结果,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吧? 四十一 闪光弹 “江哥,帅啊!” 虽然旁边的秦阳全身气血翻涌,连动一根小手指都极其困难,但还是在这个时候高声喝彩,很有些中气不足。 秦阳的眼光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他知道刚才那一下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只不过蓝意这个高手,在遇到江哥这个更高的高手时,未免有些束手束脚,两者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档次。 “嗯?” 然而就在秦阳刚刚喝完彩,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蓝意身形急退,忍不住大叫道:“不好,他要逃!” “老江出手,他逃不了!” 江哥似乎一直都在注意着蓝意的动作,这个时候冷哼一声,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嗖! 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从蓝意退出的身上传出,紧接着一道流光由远及近划破长空。 那是从蓝意另外一只手中祭出来的飞刀,刚开始的时候,江哥还以为那柄飞刀的目标是自己,这让他脸现冷笑。 可是下一刻,江哥的脸色却有些变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柄飞刀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旁边动弹不得的秦阳。 不得不说蓝意的心思还是转得极快的,经过刚刚的出手,他已经知道自己远远不是那男子的对手,因此他只能先逃命要紧。 可那个男人的强悍,有些出乎了蓝意的预料,他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真能逃出生天,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再做一点什么。 在蓝意看来,现在摆在江哥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则是继续追击他,但以秦阳的状态,必然会被飞刀射中,凶多吉少。 第二个选择则是放弃追击蓝意先保护秦阳,蓝意觉得以这个男人跟秦阳的关系,对方一定会选择第二条路。 然而让蓝意没有想到的是,最终江哥赫然是两条路都没有选择,而是走了第三条路。 唰! 只听得又一道破风之声传进各人的耳中,然后蓝意就看到江哥右手一挥,手中的手术刀瞬间脱手而出。 “这……不可能吧?” 这一手真是把蓝意给惊到了,因为他猜到了江哥想要做什么。 那是想要用手术刀去把他祭出来的飞刀给磕飞? 可蓝意自己就是耍飞刀的好手,像秦阳那么大一个目标,而且动弹不得的身体,他祭出的飞刀,命中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然而一柄刀头细小的手术刀,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击中高速飞行的飞刀,那在蓝意看来,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可蓝意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既然这男人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应该就是有一定把握的。 因为对方不可能拿秦阳的生命开玩笑,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等下秦阳可就生死难料了。 叮! 在蓝意有些惊恐的目光之中,下一刻的结果让他瞳孔紧缩,紧接着他的耳中就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暗夜之中仿佛有一点火光一闪而灭,正是手术刀的刀尖击中那柄飞刀所发,这无疑印证了刚才蓝意不敢置信的想法。 “该死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一幕,让蓝意再也不敢心存侥幸。 他知道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一个不慎,今天真得将性命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甩出手术刀的江哥,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蓝意,他不可能让这个初象者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江哥胸有成竹朝着蓝意靠近的时候,却看到后者的左手,又伸进了下衣的口袋之中。 噗! 紧接着蓝意的右手再次一甩,一个东西被他甩在地上,发出一道古怪的轻响之声,让得蓝意微微愣了一下。 唰……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过,然后所有人都只能看到白荡荡一片,甚至包括一直在防备着某些东西的江哥。 “该死,是小型闪光弹,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饶是以江哥的实力,这一刻也下意识抬起双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但被闪光弹闪到的致盲白光,一时之间却让他恢复不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亮瞎了双眼,至少在一个短时间内,他们都是目不视物。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偷袭,就算是江哥也要手忙脚乱。 好在蓝意刚才被江哥给打怕了,而且手筋被断,他还真怕自己靠近之后,会被那男人擒住。 那样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机会可就没有了。 “秦阳,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在所有人眼中白光茫茫的同时,一道蕴含着怨毒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中,让他们都清楚正是蓝意所发。 只可惜无论是秦阳还是江哥,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蓝意几个起落,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孤儿院的范围。 约莫过了数十秒的时间,第一个恢复视力的自然就是江哥,然后是秦阳,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两人先是看了一眼四周,在没有发现蓝意身影之后,又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颇有些尴尬地转开了视线。 一时之间,秦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江哥,肯定觉得很没有面子。 这刚刚才说在自己手中蓝意跑不了,转眼之间就让一个受了重伤的蓝意逃出生天,这脸打得可是啪啪作响啊。 “咳咳……那个,闪光弹哈!”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秦阳才干咳了两声,将这尴尬的气氛驱散开去。 只不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江哥有些阴沉。 “这种小型闪光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得到的,刚才那家伙可能背景不小。” 事已至此,江哥也不再去纠结那些东西了。 他的脸色有些沉重,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眸深处还闪烁着一抹精光。 而就在江哥和秦阳交谈的时候,那边的葛正秋等人的视觉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在院长蓝正秋的带领之下,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都是朝着这边走来,然后对着江哥和秦阳深深一躬。 “两位,是你们救了青童孤儿院的孩子,请受我们一拜!” 四十二 伤势严重 “两位,是你们救了青童孤儿院的孩子,请受我们一拜!” 葛正秋的身子直接弯成了九十度,而其他人的态度同样极为诚恳,看向秦阳的目光,还充斥着一抹愧疚。 “秦阳,你舍己为人,拼命守护孩子们,我们刚才还冤枉你,真是惭愧啊!” 葛正秋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青年,想着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他就心生惭愧,想要做点事来弥补。 看看现在的秦阳,脸色苍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嘴角边上的血迹都还没有干呢,那种凄惨的状态谁都能一眼就看出来。 可想而知秦阳为了保护孤儿院的孩子们,遭受了多大的创伤,甚至一度差点将性命留在了这里。 “院长,你别这样,都是蓝意那家伙挑拨,我知道不关你们的事。” 秦阳想要伸出手来扶起葛正秋,只是那双手刚刚抬到一半就力尽而落,这让葛正秋等人更加愧疚了。 而秦阳这话也算是事实,蓝意这一次计划周密,还暗中算计了秦阳一把,让他无法解释深夜出门的理由。 “蓝意……” 听秦阳说到这个名字,葛正秋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不好看,尤其是环视了一圈,看到孩子们的惨状时。 “这蓝意真是个白眼狼,咱们孤儿院哪里亏待他了?” 饶是以福伯这样的好脾气,这个时候也不由双手握拳,狠狠砸了一下空气,口气更是愤怒之极。 “是啊,要不是有秦阳在,后果不堪设想。” 张辉心有余悸,他刚才真的觉得孤儿院要血流成河了,好在后来并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 “呵呵,这我可没帮上什么忙,你们要谢就谢这位江哥吧。” 秦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居功,而且刚才的情况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江哥及时赶到出手,他尸体都已经凉了。 “江……江先生,谢谢了!” 葛正秋转过头来,又朝着江哥行了一礼,不过他年纪这么大,跟着秦阳叫江哥不太合适,因此换了个客气的称呼。 “葛院长,你不用谢我,这件事严格说起来,是我们失职了。” 江哥直接上前一步扶起了葛正秋,只不过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孤儿院的人包括秦阳在内,都是心生疑惑。 这种事以前没有人遇到过,无论是那头硕鼠,还是后来强悍之极的蓝意,甚至是秦阳,好像都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这个姓江的男子更是神秘而强大,这让葛正秋他们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卷入了一场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漩涡之中。 “院长,我……我们还要报警吗?” 程浩忽然开口出声,但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问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江哥和秦阳的身上。 “这种事警务署处理不了,交给我就行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江哥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这不符合常理的话语,却让葛正秋等人都没有觉得奇怪。 今天发生在青童孤儿院的事,明显不是一件正常的案件,单单是那头大老鼠就无法解释。 既然这江哥说交给他来处理,那葛正秋等人也就从善如流了,只要孤儿院的孩子们没事就行。 “江……江哥,能不能麻烦你看一下孩子们的伤势,尤其是昏迷的那几个。” 秦阳看了一圈,脸色有些惆怅,最后还是开口出声。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必须得保证孩子们没事他才能放心。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本职工作而已。” 江哥看了秦阳一眼,然后没有过多犹豫,径直走到已经受伤的那些孩子面前,第一时间翻看了那几个昏迷孩子的眼皮。 “看来那个蓝意只是想活着掳走这些孩子,并没有让那只变异老鼠下重手。” 看完最后一个昏迷的孩子之后,江哥也大大松了口气,说出来的话,让得葛正秋等人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这个小女孩儿,应该是中了一种特殊的迷香。” 最终江哥查看了一下妞妞,这倒是印证了秦阳之前的那些猜测。 只是妞妞没有秦阳这么好的身体素质,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多半会一直昏迷到大天亮。 “院长,孩子们身体太弱,被变异老鼠抓伤可能会有些后遗症,你把这颗药丸磨成粉,再兑一大锅水,分三次给孩子们喝下去。” 江哥沉吟片刻,从兜里摸出了一颗古怪的药丸,然后递到了葛正秋的面前。 如果是在以前的时候,有人拿着这样一颗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注明出处的药丸,让葛正秋给孩子们吃,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同意的。 但现在他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接过药丸就交到了福伯手中,后者连忙依言而行。 “至于你……” 忙完这些之后,江哥重新回到了秦阳的身旁,伸手摸了摸后者的身体,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 “肋骨断了两根,五脏也有些错位,伤势不轻。” 听得从江哥口中说出来的话,葛正秋等人的心都揪紧了,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担忧。 他们刚才只是看到秦阳吐了几口鲜血,脸色很苍白,但具体的伤势却并不清楚,现在总算是知道秦阳伤得有多重了。 “你的伤需要做手术,我这里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你得跟我走。” 江哥似乎是在征求秦阳的意见,只是他话落之后便已经扶起了秦阳,看起来更像是在通知对方一样。 “江哥……” “秦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那蓝意还敢杀个回马枪吗?” 就在秦阳皱了皱眉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江哥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就开口打断,显得很是自信。 “好吧。” 秦阳也知道这是事实,但在他沉吟片刻之后,却还是朝着葛正秋说道:“院长,真有什么事的话,就打这个电话号码,187……” “这小子……” 在秦阳念出那个电话号码的时候,江哥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因为那正是他当时给秦阳留下的联系手机号。 这小子,还真是会活学活用。 四十三 大夏镇夜司 “肝癌晚期……一个月……蓝意……” 迷迷糊糊之中,秦阳发起了高烧,因此在被江哥带离孤儿院之后,他的神智就一直有些恍惚,不时还说着胡话。 “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阳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疼醒,吓了旁边刚刚打了个小盹的江哥一大跳,有些幽怨地看着秦阳。 “别动太狠了,我刚刚帮你接上断骨,再断了可得受二茬子罪!” 江哥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时间就知道是秦阳身上的某些症状发作了,因此他在旁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这种事江哥就算是个医术极为高明的外科医生,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秦阳现在的痛苦,并不是什么外伤或者说内伤导致,而是所谓的“肝癌晚期”发作,必须要靠他自己的毅力扛过去。 而且江哥还知道,这样的痛苦会一天比一天强烈,真等熬过了这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或许就能破茧化蝶了。 咯咯咯…… 秦阳全身虚弱,因此这一次发作的痛苦,比前几次更加难忍。 他紧咬牙关,却无论如何咬不严实,牙齿打架般发出一道道轻响声。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秦阳颤抖的身体才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全身上下出了一身透汗,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你小子,我让你别动,可没让你不叫出来啊,你倒好,愣是一声不吭。” 江哥的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他自己就是过来人,知道这种痛苦有多强烈。 当时他在每次发作之时,可是叫得惊天动地。 “不过这毅力,能成大事,我喜欢。” 江哥忍不住对着秦阳竖了竖大拇指,要知道这家伙还是重伤之躯啊,而且刚刚做完外科手术,骨头都才刚刚接上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阳勉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 这身体素质让江哥都叹为观止,试问一个刚刚做完接骨手术的人,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活动吗? “如你所见,就是一个小型的手术室,我们受伤之后都会来这里休养。” 江哥看了一眼秦阳,然后朝着四周指了指,某些秦阳一直疑惑的东西,似乎要呼之欲出了。 “你们?” 秦阳注意到了这个关键词,听得他问道:“像你这样的高手,还有很多?” “还有,你这么厉害,也会受伤?” 虽然之前只是看到江哥短暂出手,但给秦阳造成的冲击却是无与伦比。 他知道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看看那蓝意多张狂,两招之间就把他秦阳打得骨断吐血,在江哥的手上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秦阳觉得自己都有些不了解这个世界了,这种事以前不是只能在电视剧和电影之中看到吗? “我也是人,又不是不死之身,怎么不会受伤?” 江哥诧异地看了一眼秦阳,这家伙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吧?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阳就这么盯着江哥,问出了这个他一直疑惑的问题,却让江哥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江哥拿起旁边的手术刀,然后又指了指秦阳的腹部,反问道:“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医媒子?” 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冲口而出,差点让江哥把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臭小子,你还没完没了的是吧?” 江哥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小子是身受重伤的状态,他真想打对方一顿。 自江哥第一次看到秦阳的时候,就被对方当成了一个要骗癌症患者血汗钱的医疗媒子,还将他直接赶了出去。 就算是第二次江哥在西餐厅帮助秦阳脱身,对方也没有百分百相信他,还说他跟那个警官勾结呢。 可是现在,自己都表现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还救了孤儿院所有人,你秦阳再说自己是医媒子,可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是你自己先开玩笑的。” 秦阳撇了撇嘴,指了指对方手上的手术刀,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就是一个简单的外科医生?” “我真的是一个外科医生!” 江哥都快哭了出来,不过他也知道对方不信,便又说道:“只不过除了外科医生的本职工作之外,我还干着一点小小的兼职。” “小小的……兼职?” 秦阳脸上似笑非笑,心想自己可不相信哪个外科医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你这说得也未免太过轻描淡写了。 “好吧,其实外科医生才是兼职,我的本职工作,是大夏国度的守护者!” 这一刻江哥的身上仿佛亮起了一圈圣洁的光环,尤其是“大夏国度守护者”几个字,被他说得钪锵有力。 “秦阳,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江沪,二十六岁,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一员,很高兴认识你。” 江哥的口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知道这个一直自称江哥的真名。 不过听到“二十六岁”这个年龄数字的时候,秦阳的脸色又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眼前这位江哥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一直以为对方比自己大很多呢。 “不好意思,长得着急了一点。” 江沪也知道秦阳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让得秦阳点了点头。 事实上抛开江沪这和年纪不符的长相之外,他还是很帅的。 而且不说话的时候,还有一种帅大叔的特殊意味,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大夏镇夜司,那是什么地方?” 秦阳没有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多纠结,又问了出来。 不知为何,在说到“大夏镇夜司”这五个字的时候,他只感觉一阵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或许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在普通人想像不到的领域,有一群人正在默默守护着大夏国民。 就比如说昨天晚上在青童孤儿院发生的事,如果不是江沪及时出现,恐怕整个孤儿院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孩子们或许还能暂时保住性命,但无论是院长葛正秋,还是福伯和秦阳这些人,都必将成为蓝意和那头硕鼠手下的亡魂。 而这个守护大夏子民的特殊组织,就叫做:大夏镇夜司! 四十四 细胞变异者 “大夏镇夜司,大夏国度黑暗中的守护神!” 江沪根本没有过多解释,见得他盯着秦阳问道:“秦阳,你想加入吗?” “我?我也能加入?” 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反问出声,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不配。 看看大夏镇夜司都是什么人,秦阳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得强了好几倍,但要跟江沪比起来,恐怕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但要说秦阳没兴趣,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谓的大夏镇夜司,一看就是个极为高大上的地方,若是能加入的话,必然好处多多。 “江哥,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你们大夏镇夜司的吧?” 好在秦阳伤的只是身体,脑子还有清醒,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好小子,倒是真小看你了。” 江沪再次竖了竖大拇指,说实话他很少见到秦阳这么冷静的人,对方现在还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没有失去理智。 “确实,以你现在的条件,暂时还没有加入我们镇夜司的资格。” 江沪话锋一转,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撇了撇嘴,有心想要吐槽,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既然我没有资格,那你还说个屁? “虽然你没有达到加入镇夜司的最低标准,但现在的你,已经具备了拥有这些标准的基础条件。” 江沪仿佛知道秦阳在想些什么,这几句话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我的肝癌?” 不知为何,再一次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秦阳忽然显得有些激动。 毕竟现在这个江哥的可信度,比前两次见面的时候高了许多。 “聪明!” 江沪点了点头,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你总该相信自己得的不是普通的癌症了吧?” “不是癌症,那是什么?” 秦阳急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他一直相信江南省第一医院的诊断报告。 这么大个医院,怎么会出错呢? “是细胞基因变异!” 江沪收起脸上的笑容,先是说出一个答案,然后正色说道:“你、我,还有镇夜司的大多数人,包括之前孤儿院的那个蓝意,都属于同一类人。” 这已经是江沪第一次跟秦阳说到“同一类人”这个说法了。 只是相对于第一次,这一次他在秦阳心中的可信度,无疑是提升了不少。 “当然,像你和蓝意这样的情况,并不算是真正的变异者,因为你们的细胞变异还没有彻底完成。” 江沪算是解释了一下秦阳为什么打不过蓝意的原因,让得秦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变异者,肯定有等级之分,异能界公认的境界为筑、裂、融、合、化五境。” 江沪简单解释了几句,听得他说道:“当然,在化境大圆满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已经不是你我能理解的范畴了。” 听得江沪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秦阳仿佛在听天书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无意之间穿越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什么变异者,什么异能境界,这以前不是只有在小说或者电视上才能看到吗? 可秦阳又知道江沪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跟自己开玩笑,或许自己是真的接触到了一个在大夏明面上接触不到的领域。 “变异五境之下,统称为初象者,蓝意就是一个标准的初象者,而你,最多只能称之为准初象境。” 江沪继续开口说道:“你和蓝意之间的区别,就是他已经完成了细胞变异的整个过程,只是还没有真正突破到筑境,但你却还处于细胞变异的过程之中。” “这也是一个最艰难的阶段,很多的准初象者,都是没有扛过这一步,最终被当作癌症晚期的病人身死道消,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江沪的脸上有着一抹担忧,听得他说道:“本来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可因为孤儿院的事,让你身受重伤,这个过程必然更加惨烈和痛苦。” “呵呵,我癌症晚期都不怕,还怕这个?” 秦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江沪放下几分心来,毕竟心态很重要。 而江沪也能明白秦阳的想法,现在后者是真的相信这不是癌症了。 既然用不着被动等死,那重活一世的执念,必然会更加强烈。 “是不是我的细胞变异完成,就能加入你们镇夜司了?” 秦阳还是更关心这个问题,也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之前那个狼子野心的蓝意逃掉了。 蓝意逃走之时放下的狠话,秦阳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单打独斗的话,绝对不会是蓝意的对手。 更何况秦阳还想要守护青童孤儿院的人,无论是葛正秋这些如亲人一般的长辈,还是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哪有那么简单?我刚才说过了,这些都只是基础条件而已?” 江沪微微一笑,听得他说道:“咱们镇夜司里,很少有初象者的成员,除非你天赋逆天,被各大夜使关注,否则就只能按照流程来。” “细胞变异完成,再突破到真正的筑境,这才只是第一步而已,算是拥有了加入镇夜司的资格。” 江沪收起笑容,继续说道:“在此之后,我们会对你进行三次考验,包括战斗力、心性、品行等各个方面,只有你全都通过了,我们才会给你上报申请。” “这么复杂的吗?” 秦阳皱了皱眉头,心想按这样算的话,自己想要加入大夏镇夜司,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也别太担心了,其实吧,经过孤儿院的事情之后,我对你的心性和人品,都不是太过担心。” 江沪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异光。 他虽然没有提前赶到孤儿院,却也清楚地知道秦阳在这场变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面对硕鼠和蓝意这样不可匹敌的劲敌,秦阳没有半点的退缩,反而是拼尽全力守护孤儿院,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这也正是大夏镇夜司需要的人! 这战斗力倒还在其次,但他们绝对不可能收品行不佳之人。 四十五 队长,野王! “只是你这战斗力……” 江沪看了秦阳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并没有看到秦阳在孤儿院地下密室跟硕鼠战斗的那一幕。 后来江沪赶到,秦阳已经被蓝意轰成了重伤,自然不会再是硕鼠的对手。 因此江沪对秦阳的战斗力并不了解,只觉得是这小子不愿看到孤儿院遭受大难,在那里拼命而已。 “我会努力的。” 秦阳已经完全被大夏镇夜司这个组织吸引,也清楚地知道在自己以前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诡异而神秘的领域。 “秦阳,你要知道,细胞变异的所谓超能者,除了我们镇夜司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组织,他们未必是好人,甚至大多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活,比如说那个蓝意。” 江沪看着秦阳,继续说道:“加入镇夜司,有时候必须得去完成一些极为艰难的任务,甚至会有性命之忧,这些话我可得先说在前头。” “还是拿蓝意来举例,他身后应该是一个贩卖人口的组织,而且不像是一般的人贩子。” 江沪显然还是很在意那个蓝意的,听得他说道:“我已经让老大开始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已经有结果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秦阳先是一惊,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那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上身一件雪白衬衫,下身西裤,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老大!” 原本还看着秦阳的江沪,看到那人的时候,直接就站起了身来,脸上神色很是恭敬,不过那称呼却是有一种江湖气息。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镇夜司楚江小队的王天野队长,代号野王,偷偷告诉你,老大可是融境高手哦!” 似乎是看出了秦阳的疑惑,江沪直接就开始介绍了起来,其口中说着“偷偷”,却一点都没有避着自家队长。 “嗯,我还是一个很专业的律师!” 王天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似乎是在补充江沪没有介绍完的漏洞,让得秦阳心头感慨。 看来这些所谓大夏镇夜司的人,都有一个伪装真实身份的“正经”职业,比如江沪的外科医生,王天野的职业律师。 而秦阳也意识到了江沪口中的重点,心中默念了一下“筑裂融合化”五境之后,不由肃然起敬。 “江哥,那你是什么境界?” 秦阳对这变异五境其实概念不深,因此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或许可以从江哥的境界和战斗力上,衡量一下自己这个准初象者,跟真正变异高手之间的差距。 “筑境大圆满!” 这个江沪倒是没有隐瞒,只是他这五个字直接让秦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向队长王天野的目光,顿时惊为天人。 连筑境的江哥都已经如此厉害,直接碾压得蓝意毫无还手之力,那高出两个大境界的王天野,又该是何等的恐怖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那个蓝意吧。” 王天野虽然看到了秦阳眼中的崇拜,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说话的同时,扬了扬手中的资料。 “队长,你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 就连江沪都有些意外,他转头看了看外边才刚刚蒙蒙亮的天色,知道距离自己带秦阳回来,才过去两三个小时而已。 “让无常那边帮了帮忙。” 王天野倒是没有居功,只是这个“无常”听在秦阳的耳中,却是两眼一抹黑了。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大夏镇夜司的队员,都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可他满打满算,也只知道这个队长的代号是叫做“野王”。 看起来王天野和江沪都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而这个时候的江沪,已经从王天野手中接过了那叠资料。 “你不该让他逃掉的。” 王天野先是看了一眼秦阳,然后口气有些责备,让得江沪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他知道队长说的是蓝意。 作为一个筑境大圆满的高手,竟然让一个还只是初象者的蓝意从自己手中逃走,这怎么看都像是失职。 “王队长,是那个蓝意……” 秦阳有心想替江沪解释几句,或许在他心中,蓝意能逃掉,应该也有江沪想要先保护他的原因吧。 “秦阳,你别说了。” 然而秦阳刚说了几个字,便被江沪打断,听得他正色说道:“让蓝意跑掉,确实是我的失职,说再多都没用。” “不过老大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包括他背后的势力,也要连根拔起。” 江沪拍了拍胸脯,既然蓝意是从他手中逃掉的,那将功补过他也就当仁不让了。 “抓蓝意简单,但他背后的势力可不简单。” 王天野没有再说责备的话,见得他指了指江沪手中的资料,说道:“你还是先看完这些再说吧。” 接下来就只剩下江沪翻看资料的声音,秦阳有心想要凑过去也看一看,但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一则王天野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让秦阳并不敢轻举妄动; 二来秦阳现在还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这些都算是对方私有的珍贵资料,自己一个外人随便看不合适。 “呼……”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江沪终于看完了手中的资料,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贩子组织,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对孤儿院出手了。” 江沪倒是没有秦阳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开口说道:“他们掳走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更大的目的,是想要做细胞基因试验。” “不错,这个组织丧心病狂,有时候甚至会冒充富人夫妇去孤儿院挑选孩子,而那些孩子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王天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哪怕他刚才已经愤怒过一次,但这种灭绝人性的事,真是听一次怒一次。 而旁边的秦阳脸色已经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心中对那个的谓的组织恨之入骨,同时庆幸还好昨天晚上没有让蓝意得逞。 四十六 毫无人性的邪恶组织 “王队长,江哥,什么是细胞基因试验?” 秦阳知道自己愤怒也没用,因此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沉声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王天野和江沪对视了一眼,然后前者微微点头,说道:“告诉他吧!” 看来王天野已经得江沪汇报过了昨天晚上在孤儿院发生的事,更知道秦阳拼了命地保护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因此就算秦阳现在还不算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王天野这个队长下意识就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一丝好感。 又或者是王天野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至少在这楚江地界之上,还没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秦阳,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细胞变异的事,但细胞变异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像我们这样天然发生变异,另外一种,则是人工控制下的细胞变异。” 江沪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相对来说,天然细胞变异的异能者,同境界战斗力更强,提升潜力也要大得多。” “因此人工控制的细胞变异,大多用于军方的特殊部队,可即便是这样,这也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外人绝难插手。” 江沪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听得他说道:“可是这世界上自有一些恶人坏人,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选择铤而走险。” “既然国家层面上的技术拿不到,那他们就出钱出力自己研究,蓝意背后的那个组织,应该就是专门研究细胞基因变异的地方。” “而且,他们的研究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出所料的话,蓝意就是他们其中一个比较成功的试验品。” 江沪的确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继续说道:“可没有人知道的是,蓝意这么一个成功的试验品,背后是多少无辜孩子的鲜活生命,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为了技术更加完善,他们肯定会寻找更多的孩子供他们试验,孤儿院就是他们最合适的目标。” 江沪脸上的阴沉化为了痛心,心想那些孩子们原本被父母抛弃就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却被这样一群坏人盯上,简直可悲可叹。 “让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我们有责任!” 王天野也没有推卸责任,同时对秦阳投去了一抹感激之意。 因为要不是秦阳识破了蓝意的奸计,妞妞的失踪,只不过是成为又一桩无头无尾的失踪案件而已。 至于以前那个组织的人冒充富人夫妇收养孩童,这更加无从查起。 只要监护人不报案,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你有没有感觉到,他们已经有些着急了?” 江沪心思转得极快,听得他这话,想到某些东西的王天野眼前不由一亮。 “他们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继续伪装家境良好的夫妇,去收养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可这一次他们却派蓝意亲自去掳人。” 江沪分析着说道:“蓝意固然是从青童孤儿院出去的孤儿,可他这样做的话,暴露的风险也会更大。” “老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组织的基因研究,肯定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因此需要大量的试验品,这才会铤而走险。” 江沪将这些想法在心中梳理了一遍,沉吟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最近一段时间内,他们肯定还会冒险出手,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你说得没错,这种邪恶的组织,早一天灭了他,孩子们就早一天解除危险。” 王天野双掌一合,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沉声道:“我这就让无常调查清楚楚江市所有的孤儿院,咱们也是时候该替楚江市民们做点事了。” “至于秦阳,就先留在这里养伤吧。” 王天野侧头看了一眼秦阳,他自然知道这位的伤势很严重,普通人的话,没个两三个月都不能恢复。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更何况秦阳现在还处于细胞变异的关键时期,都不能称之为一个真正的初象者,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最安全。 “要不……我还是回青童孤儿院吧!” 然而就在江沪都觉得秦阳会从善如流的时候,秦阳却是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也行,毕竟鬼手你出现在过青童孤儿院,蓝意那些家伙肯定不敢再次进犯,倒是比较安全。” 王天野沉吟了片刻,并没有过多挽留。 而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知道自己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的江沪,代号是叫做鬼手。 “江哥,谢了!” 秦阳回过头来,朝着江沪行了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让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或许在江沪的心中,这原本就是他们镇夜司的职责。 现在却让秦阳和孤儿院那么多孩子受了伤,他们是有责任的。 可秦阳却不会这么想,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 如果没有江沪及时出现的话,他都不可能再站在这里说话。 “秦阳,这段时间我可能照顾不到你了,你要自己小心。” 江沪想着接下来的任务,忍不住多提醒了几句。 “王队长,江哥,祝你们旗开得胜!” 秦阳洒脱地挥了挥手,这话的意思其实是祝王天野他们将那个邪恶的组织连根拔起,这样他自己也能再无后顾之忧了。 “一定!” 王天野斩钉截铁,然后便是目送秦阳离开了,两人都盯着后者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良久之后,王天野才转回头来,意有所指地说道:“鬼手,你有没有感觉,这小家伙的身体素质,有些不同寻常啊?” “有吗?也就那样吧!” 江沪微微愣了一下,想着秦阳之前的虚弱状态,他并不太认同王天野的话。 “也就那样?” 闻言王天野扬了扬眉毛,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手术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做完手术才一个多小时吧?” “肋骨断了两根,五脏震荡,还处于细胞变异的特殊时期,你觉得你自己跟他易地而处,你能像他那样平平稳稳走出这个房间吗?” 四十七 老爷和夫人 “肋骨断了两根,五脏震荡,还处于细胞变异的特殊时期,你觉得你自己跟他易地而处,你能像他那样平平稳稳走出这个房间吗?” 王天野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沪,当他口中这些事实说出来的时候,江沪再一次愣住了,旋即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大,听你这么一说,他倒是真的有些不太正常了。” 江沪看着秦阳离开的房门,喃喃道:“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准初象者,现在看来,咱们是捡到宝了啊!” 诚如王天野所说,就算让江沪这个筑境处于秦阳的位置,他恐怕也要好几天起不来身,养到一定程度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偏偏秦阳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自己走出门去了,这让江沪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至少这恐怖的恢复能力,是江沪见了那么多的病人都没有遇到过的。 这中间甚至包括他疗过伤的细胞变异者。 “等他完成细胞变异再说吧!” 王天野倒是比较沉得住气,听得他转了话锋说道:“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出蓝意身后的那个组织,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为恶了!” “是,老大!” 说到正事,江沪也变得严肃了许多,而且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恨恨之意。 显然江沪还在为蓝意的逃走耿耿于怀,不亲手抓住那个小小的初象者,他咽不下这口气。 ………… 楚江市,市中心。 龙腾别墅区的六号别墅内,灯火通明。 啪!啪!啪! 一道道清脆的声音不断传出,其中一道身影站在客厅中间,正在一记又一记地扇着某人的耳光。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那个被扇耳光的年轻人,正是从青童孤儿院逃得一命的蓝意。 只是这个时候的蓝意,在被人一巴掌一巴掌扇着两边脸颊的时候,却是一声不敢吭,甚至脸上都不敢露出任何一丝不满的态度。 除了正在扇蓝意耳光的这个黑色西装男之外,别墅客厅的高极沙发上,还端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两人的手上,各自端了一杯红酒在轻轻抿着。 蓝意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恐惧之色,他是初象者,相比起脸上的耳光,他觉得自己被切断手筋的右手腕更加痛苦难当。 但蓝意从孤儿院逃出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手筋,而是就这么回到了这里。 或许是想要装出一副可怜样,来搏得某些人的同情心吧。 “停了吧!” 直到某一刻来临,端着红酒杯的妇人才终于轻声开口,让得西装男子放下了手臂。 只是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蓝意却并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是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因为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次的任务失败,让得他的两位主人明显很生气。 “蓝意,你让我很失望啊!” 尤其是从妇人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听起来颇为温柔,却是让蓝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噗嗵! 极致恐惧的蓝意,下一刻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磕得咚咚作响,仿佛要将大理石的地面都磕出一个洞来。 “老爷,夫人,求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将功补过,为你们找来更多的试验品。” 蓝意磕头如捣蒜,但他清楚地知道一味的求饶并没有什么大用,必须得拿点实质的东西出来。 “手筋都断了,你说说你还能有什么用?” 手拿红酒的夫人轻问出声,说话的同时还瞥了一眼蓝意的右手腕,嘴然边上浮现出一抹鄙夷。 “我……我认识一个顶级外科医生,手筋可以接好的,老爷,夫人,留我一命,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蓝意依旧在那里不断磕着地板,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毫无用处,那才是真正的末日来临。 “老爷,你说呢?” 妇人没有轻易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让得蓝意一颗心都紧张到了极点。 “既然这条狗还能咬人,那就再留他几天吧!” 从男子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仿佛抽空了蓝意浑身的力气,让得他直接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然而就在蓝意刚刚松气的同时,沙发上的男子突然冷哼一声,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光点,瞬间打在了他的身上。 就是这么轻轻的一接触,蓝意的身形瞬间紧绷,紧接着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这一幕不由让刚才抽了蓝意几百个耳光的西装男都是噤若寒蝉,总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细胞都开始在蠢蠢欲动起来。 “老……老爷,饶……饶命!” 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如同蚂蚁在啃噬的蓝意,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一度怀疑刚才老爷的话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这种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可强烈的求生欲,又让蓝意舍不得离开这个花花世界,这个世上又有谁是不怕死的呢? “老爷,再这样下去,他不死也废了。” 沙发上的妇人看了一眼蓝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才让老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蓝意如同死里逃生,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哼,初象者的身体,就是这么弱不禁风!” 老爷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这么看着蓝意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我需要五十个试验品。” “五……五十个?” 刚刚恢复了几分的蓝意,直接被这个数字再次吓瘫,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怎么?办不到?” 老爷可不会跟一个小小的初象者过多解释,见得他眼睛一眯,看似轻声的反问,却蕴含着极致的压迫。 “没……没有!” 蓝意根本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磕头道:“老爷放心,十天之内,五十个试验品,绝对会一个不少出现在您的面前!” “嗯,去吧!” 老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轻轻挥了挥手,蓝意这才如蒙大赦。 只是走出别墅门外的蓝意,脸上却是噙着一抹无奈的苦色。 五十个试验品啊,自己又该到哪里去弄呢? 四十八 回马枪? 青童孤儿院! “小阳?你怎么回来了?” 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手上端了一大锅药水的福伯,刚好看到从孤儿院大门走进来的秦阳,差点把锅都给吓掉了。 就在下半夜,他明明听那个江哥说秦阳断了两根肋骨,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要带秦阳去治伤呢。 没想到这刚刚才天亮,秦阳就一瘸一拐地自己走回来了,让得他一度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没事!” 秦阳知道福伯在担心什么,随口说了一句之后,便问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看来秦阳回到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放心不下孩子们,而另外一小部分原因,则是以备不时之需。 “托那位江先生的福,受伤的孩子们都没事,昏迷的孩子们也都醒过来了,妞妞也醒了,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福伯先是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秦阳,脸上这才挤出一抹笑容,事实上他手中这已经是第二锅药汤了。 孩子们受到的惊吓要远大过于身上受的伤,毕竟昨天那种情况,连他们这些大人看了都是心惊胆战,更不要说那些孩子了。 “小阳,你可是不知道,现在你在孩子们心中,都变成大英雄了!” 要不是手上端着药,福伯都想重重拍一下秦阳的肩膀。 昨天晚上的凶险,他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呢。 “孩子们没事就好,我得先回去休息一下。” 秦阳彻底放下心来,他感觉很是疲惫,因此话落之后,便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跟院长说一声,我会在院里多住几天。” 随着秦阳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福伯才终于回过神来,满脸感慨地端着药水,朝着孩子们的集体宿舍快步而去。 嘎吱! 回到房间的秦阳关上房门,而他刚刚转过头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张有些眼熟的银行卡。 “这个葛院长,还真是……” 秦阳拿起银行卡,认出那正是之前给葛正秋的那一张,让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院长这是知道我还会回来吗?”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便将银行卡揣回了自己的兜里。 在得知自己身患的并不是癌症晚期之后,秦阳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之前他还在想着要如何开口呢。 毕竟秦阳是想要孑然一身离开这个世界的,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捐给孤儿院也算是了却了一份心愿。 可既然一时半会死不了,那秦阳还是需要生活的。 这个时候他十分感谢葛院长如此深明大义,免了他许多尴尬。 感慨了一会之后,秦阳的目光不由转到了某处。 在那里,有一盘已经烧成了灰烬的蚊香,其上似乎还在散发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秦阳走近一看,只见旁边的盒子里,还有几盘没有分开的纹香,也就他点燃的这一盘是分开过的。 “这个蓝意,还真是工于心计啊!” 见状秦阳不由再次感慨出声,心想自己看到这些蚊香之后,肯定会先用分开的那一盘,如此也就神不知鬼觉了。 现在秦阳都可以肯定,剩下的那些蚊香,确实是葛院长让蓝意送过来的,只不过他在其中加了一盘料。 如今有问题的蚊香已经烧成了灰烬,蓝意的身份也已经败露,再来纠结蚊香已经没有太多意义。 不过秦阳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再次点燃一盘蚊香之后,他跟之前的蚊香味道对比了一下,这才安心睡下。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秦阳才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疼醒,他知道得自己的细胞变异又一次发作了。 以前秦阳都觉得是肝癌发作,现在得知真相,他的心态无疑有了极大的改变,只觉承受痛苦都变成了一种特殊的动力。 接下来几日,秦阳身上的伤势一天好过一天,恢复速度惊人。 如果江沪这个专业医生在这里,绝对会惊掉下巴。 别人伤筋动骨动辙三四个月,到你秦阳这里,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痊愈了。 就算是个准初象者,也没这么恐怖的吧? 而相对于伤势的恢复,秦阳这几日的睡眠却是一天难过一天,到最后几乎是彻夜难眠。 细胞变异发作的痛苦,从刚开始的一天一次,到后来的一天两次,再到现在几乎两个小时就发作一次,真是将秦阳给折磨得不成人样。 这咬牙坚持忍痛倒也罢了,可是那夜不能寐的精神折磨,却是让秦阳痛不欲生。 这跟普通的失眠完全不一样,这是肉身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连秦阳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可是这种事情别人又帮不了他,当时江沪也说过了,只能靠自身的毅力坚持。 一旦冲破了那层桎梏,那就是破茧化蝶一飞冲天; 可要是最终没有能扛过去,那这青童孤儿院内,则是要多一个死于肝癌晚期的癌症患者了。 时间再次来到了这天晚上。 “什么鬼,这一次怎么持续这么久?” 当秦阳感觉到痛苦来临,一直从中午持续到晚上的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一次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有这一次的时间这么久,这让秦阳的肉身和精神,都处于一个濒临崩溃的边缘。 可他却不得不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难道是细胞变异要完成了吗?” 想到一个可能,秦阳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动力。 心想这近一个月的痛苦都熬过来了,若是倒在这最后一步,那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噗!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即将崩溃的时候,他的听觉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赫然是听到了一道轻响之声。 这一道轻响声并不是从孤儿院大门口传过来的,而是来自西院的院墙,似乎是有什么人从墙外翻了进来。 这一个发现,让得秦阳全身都变得紧绷了几分。 可处于这种特殊状态之下的他,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不会是蓝意真的杀了个回马枪吧?这下麻烦了!” 想到一个可能,秦阳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猜测是真,那孤儿院的所有人,都将再次面临巨大的危险。 四十九 我只要孩子! 青童孤儿院,大门西侧。 一道黑影轻手轻脚地跃上墙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太大的动静,其四下张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确实就是蓝意。 那位老爷就给了蓝意十天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到五十个孩子并带回去,他最终还是将目标选定了青童孤儿院。 毕竟对于这个地方,蓝意生活了十多年,也最为熟悉。 他之前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叫江哥的高手,有没有离开? 如果那位一直都在,那蓝意知道自己将没有半点的机会,他接上手筋的手,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因此接好手筋的第二天,蓝意就暗中潜伏到了青童孤儿院的周围,观察着孤儿院内的动静。 而且一到晚上,蓝意还会在孤儿院的各个围墙上近距离观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落荒而逃。 让蓝意有些欣慰的是,近十日的时间,他一次都没有看到那个高手,甚至连秦阳的身影也很少看到。 这让他有九成把握确定那个高手已经离开,而秦阳应该是受伤不轻,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呢。 明天就是老爷给出的最后期限了,到了这个时候,蓝意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更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目标去其他孤儿院。 因此哪怕有一丝丝可能那个高手在等着他,他也只能铤而走险。 死在敌人手里,总比在老爷和夫人的手里受尽折磨要好吧?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孤儿院里窜了出来,而且径直窜到了这边的院墙之上。 仔细看去,那赫然又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 比之前死在江沪手中的那只小耳稍微小一点,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小绿,情况怎么样?” 不得不说蓝意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显然他是派了这只叫小绿的老鼠进入孤儿院打探情况,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吱吱……” 绿老鼠直立起身,口中发出叫声的同时,还伸出两只前爪比划了几下,让得蓝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尤其是闻到小绿身上那还有些未曾消散的特殊气息时,蓝意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八九不离十了。 蓝意不再拖泥带水,见得他转过身朝着某处招了招手,一辆盖着绿蓬的大车便是驶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 毕竟这一次蓝意要一次性掳走五十个孩子,如果没有大车这种交通工具,他也无能为力。 嗖! 做完这一切之后,蓝意直接从院墙之上跳了下来,径直朝着孩子们的集体宿舍走去,看起来有些意气风发。 夜风之中,蓝意衣袂飘飘,旁边跟着一只绿色的大老鼠,他觉得今晚的计划,绝对是万无一失。 “嗯?” 然而就在蓝意刚刚走到集体宿舍的大门口前不远时,却是看到两边宿舍的大门前,竟然都站了几道身影。 “院长?福伯?” 蓝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尤其是看到两道年纪有些大的身影时,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不管怎么说,蓝意也是在这孤儿院内长大的,要说半点没有感情,那绝对不可能。 只是有些埋藏在心底的心性,被某种特殊的能力,或者说某些人的威胁给强行压下去了。 “小绿?” 心中那些复杂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蓝意就已经对旁边的大老鼠怒目而视。 按照蓝意的计划,先由小绿去给孤儿院所有人散放迷香,等所有人都昏迷之后,他再来做事也就事半功倍了。 可是现在,葛正秋和福伯这些人竟然都站在集体宿舍的大门口,就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 这无疑有些出乎了蓝意的预料,也让他对小绿很不满。 这畜生办事,就是不靠谱。 “蓝意,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而在这边蓝意心生愤怒的同时,那边的葛正秋已经是直接喝骂出声,同时心中无尽感激秦阳。 正是因为秦阳的提醒,他们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一直在保护着孩子们。 没想到这个蓝意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又带了一只大老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狼子野心。 “呵呵,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回来?” 蓝意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甚至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噙着一抹嘲讽之意。 既然已经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掳走那些孩子,那就用绝对的实力来办成这件事吧。 反正经过那天的事情后,他已经跟青童孤儿院彻底决裂了。 “葛院长,福伯,念在你们照顾了我多年的份上,只要你们让开,我保证只要那些孩子,不伤害你们的性命如何?” 蓝意感觉自己是在给葛正秋等人机会,而且他说话的同时还四下打量,生怕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江哥来。 而直到现在,那个叫江哥的高手都没有现身,这让蓝意百分百肯定对方不在青童孤儿院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秦阳,他不是在院里吗?怎么没看到他呢?” 蓝意忽然想起了上一次计划的失败,他对秦阳无疑是恨之入骨,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秦阳……” 听蓝意提到这个名字,葛正秋等人的目光都朝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正是单人宿舍的方向。 他们都知道蓝意的战斗力,再加上一只大老鼠的话,恐怕孤儿院无人能敌,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阳了。 可现在秦阳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让葛正秋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秦阳能出现在这里,他好像也不是蓝意的对手吧? 此刻的局势,看起来对孤儿院极为不利。 别看他们这边人多,可是面对那一人一鼠,却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小绿,这里交给我,你去杀了秦阳!” 四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秦阳的身影时,蓝意决定双管其下,让得那硕鼠小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五十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嗖! 一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葛正秋等人都看到那大老鼠的身影一个闪烁,赫然是朝着单人宿舍而去。 看来在这将近十日的观察和探索之中,小绿对于秦阳的藏身之处也早已知之甚深。 又或者说它并不太高的灵智之中,知道那个人类也是准变异者。 如果能吞噬了其一身血肉,或许能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像这些人工培养出来的准变异物,对于天然变异的人类或者动物,都有一种本能的觊觎。 之前江沪说了,天然细胞变异的异能者,同境同段的战斗力,要远高于人工变异者。 显然小绿对蓝意交代的这个任务很满意,它早就对秦阳的那一身气血贪婪已久了。 “葛院长,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让不让开?” 未免夜长梦多,蓝意可没有太多的耐心,见得他阴沉着脸开口出声,限定了最后的时间。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带走孩子们!” 葛正秋满头白发,这个时候却没有半点的退缩,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大声喝道:“谁愿意与我共同守护青童?”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 一时之间,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没有一个退缩,包括一些年轻人也是气愤填膺,对着蓝意怒目而视。 孤儿院这些孩子们,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一个个那么可爱,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孩子被蓝意掳走。 就算他们不知道蓝意带走这些孩子们的真正意图,可无论是人口买卖,还是给一些人当作敛财工具,孩子们的下场肯定都会极为凄惨。 要知道这其中一些孩子才两三岁啊,正是懵懂的年纪,他们又有什么错,需要承受这样的凄惨后果? 但要说张辉程浩这些年轻人心中没有惧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日蓝意的战斗力,他们都亲眼看到了,如果没有江哥的话,当时这孤儿院就得血流成河。 可因为心中的那一抹执念,还有那丝想要保护孩子们的决心,让他们并排站在集体宿舍的大门口,没有半步退缩。 “好,好得很!” 蓝意简直被这一群愚蠢的家伙给气笑了,听得他冷笑道:“一群凡人,你们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真以为凭你们这凡人之躯,就能保护得了那些孩子了吗?” 蓝意一边说着话,一边已是朝着集体宿舍靠近,让得葛正秋等人的一颗心全都紧张到了极点。 “蓝意,你……” 砰! 首先忍不住的是程浩,见得他大喝一声挺身而出,但刚刚说得三个字,便被蓝意一记鞭腿给扫飞了。 蓝意这一脚的力量好大,直接将程浩扫飞出几米远,摔到地上气息一阵翻涌,半晌爬不起来。 “我跟你拼了!” 另外一边的张辉也是大喝一声,可惜他的下场跟程浩没有什么两样,同样是被蓝意随便一脚给踹得飞了出去。 “不自量力!” 蓝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程浩和张辉二人的出手,都没有影响到他前进的脚步。 “蓝意,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福伯眼神有些畏惧,下一刻又极致愤怒,他现在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拼掉这条老命,也要给这恶徒添点堵。 “良心?” 骤然听到这个仿佛极其遥远的词汇,蓝意脚下动作微微一滞,甚至还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从那一天开始,我便再没有心了。” 紧接着从蓝意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而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听懂一些。 蓝意显然也是人工变异的结果,在那个组织的试验之中,失败者超过了八九成,但这蓝意无疑是幸运的一个。 这个时候的蓝意,明显是记起了自己遭受的极致痛苦。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某些器官已经有所改变,这才让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无疑让蓝意有些欲罢不能,再加上他不想死,更不想受尽痛苦而死,因此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噗! 只见蓝意轻轻一掌拍在福伯的身上,将后者拍得踉跄退开之后,挡在他面前的,也就只剩下一个葛正秋了。 “院长,真的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丝美好吗?” 对于葛正秋,蓝意比对其他人更加复杂,只是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充满了鄙夷。 “蓝意,有些东西,不是别人不给你,而是你自己不要的。” 葛正秋这个时候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他立誓要跟孩子们共存亡,因此他的脚步没半点移动。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蓝意不再多说废话,见得他踏前一步,轻轻在葛正秋的肩膀上一扒,让得后者踉踉跄跄跌到了一旁。 葛正秋就是一个普通老人,又如何是蓝意这种变异初象者的对手? 也就是蓝意心底深处还顾念一丝旧情,没有直接下杀手,要不然葛正秋根本就不可能再活着站在这里。 现在看来,孤儿院这些人刚才的行为显得很是可笑。 他们这么多人,根本没有阻挡蓝意哪怕一步。 尤其是程浩和张辉更是身受重伤,爬都爬不起来。 哐当! 蓝意直接一脚踹开了女孩宿舍的大门,吓得内里的孩子们尽皆退了好几步,一个个脸现恐惧之色。 “孩子们,跟我走吧,那里有更好的人生在等着你们!” 看着那些满脸恐惧的孩子们,蓝意却还在说着这些骗人的鬼话。 又或者说蓝意从自己身上出发,心想一旦其中有一个孩子承受住了人工变异的痛苦过程,那确实算得上是一飞冲天了。 只是蓝意下意识忽略的是,就算是他这样的高手,性命也同样掌控在别人的手中,随时可以收走他的命。 而在蓝意的话语之下,孩子们一个个瑟瑟发抖,却没有任何一个站出来,她们自然是更愿意相信葛院长。 “非要让我自己动手!” 蓝意的耐心也已经磨灭殆尽,听得他冷喝出声,直接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拎了一个小女孩。 五十一 口气不小! “妞妞!” 看到那个小女孩的形貌,福伯第一时间就叫了出来,心想这个蓝意还真是记仇。 看来那日妞妞从自己的手上得而复失,让蓝意一直耿耿于怀。 他卷土重来的第一个目标,赫然又选定了妞妞。 “坏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一次妞妞并没有陷入特殊的状态,她自然也听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因此舞着小拳头,不断敲打着蓝意的手臂。 只可惜妞妞只有九岁,这力气小得可怜,根本不能让蓝意的手臂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看起来今天晚上的局势已经不可能再改变了,随着妞妞被第一个带离之后,其他的孩子也未能幸免。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蓝意的目光都吸引得看向了那个方向。 黑暗之中,只见一道黑影倒飞而出,径直飞到了集体宿舍前的空地上,还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这是……” 这一幕看得蓝意眼神一凛,因为他已经看清楚那正是自己刚才命令去杀秦阳的小绿。 蓝意清楚地知道,这绝对不是小绿完成任务之后回来的动作,要不然它也不会在地上连滚带爬,而且气息不稳了。 这更像是被人打得飞出来的,而这个能将变异老鼠小绿打得飞出这么远的人,在蓝意心中已经呼之欲出了。 “秦阳!” 当蓝意口中这个咬牙切齿的名字发出之时,一道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前边不远处,不是秦阳是谁? 此刻的秦阳,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好像压制不住,又好像他并没有去刻意压制。 “真正的初象者,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秦阳对自己身体的感觉,却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似乎已经脱离了那种肝癌晚期,或者说细胞变异的过程,在今天晚上破茧化蝶了。 没有人知道先前那一段时间,秦阳体内的痛苦到底达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那让他一度生不如死。 曾经有那么一刻,秦阳都觉得自己扛不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肝脏快要爆炸而开,刺痛着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和神经。 然而在那最关键的时刻,秦阳感觉到了蓝意的到来,这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秦阳无父无母,生来孤独,唯一能让他有所牵挂的,或许就是青童孤儿院的人,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了。 秦阳清楚江沪他们有另外的任务,又笃定蓝意不敢再来青童捣乱,因此这个时候能保护院长和孩子们的,就只有他秦阳了。 如果他扛不过去,死在了那种最终变异的痛苦之下,他可以想像,青童孤儿院从上到下,将无人能幸免于难。 正是这一股执念,让秦阳硬生生扛过了那几乎百分百失败的关键节点。 如果这一幕让江沪或是王天野看到的话,恐怕都会惊掉下巴。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秦阳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蓝意这一次的深夜来袭,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意外的神助攻。 只可惜这些蓝意并不清楚,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或许还会再等一等,等秦阳身死道消之后再动手。 可不管怎么说,此刻的秦阳,已经气息满满地站在了蓝意的面前,身上散发着冲天的气势。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蓝意对秦阳恨之入骨,秦阳对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也一直都想杀之而后快。 这些家伙毫无人性,连孩子都不放过,秦阳觉得自己都不能把对方当人看。 “秦阳,我还以为你已经夹着尾巴逃了呢。” 蓝意手中拎着妞妞,满脸不屑地看着秦阳,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刚才蓝意感应了一下小绿的气息,知道后者并没有受伤,因此在他看来,秦阳跟那天晚上并没有什么两样。 就算小绿不是秦阳的对手,可有着他自己坐镇,今天晚上的局势,必不会因为秦阳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改变。 “夹着尾巴逃的应该是你吧?”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话的同时还抚了抚自己的手腕,让蓝意差点把持不住。 对于蓝意来说,十天前的那个晚上,乃是他生平奇耻大辱,他也确实是那天夹着尾巴逃命的那一个。 秦阳用这个来嘲讽他,真是让他半点也没法反驳,到现在他的手腕还隐隐作痛呢。 “哼,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真以为是你秦阳自己的本事吗?” 蓝意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让他恐惧的身影,他这话除了嘲讽之外,还有一丝试探的意思,这关系到他今夜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不用试探了,江哥今天不在。” 秦阳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对方的意思,这话虽然让蓝意有些尴尬,却总算是放下心来,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 “既然他不在,那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实话蓝意还是有一丝疑惑的,这秦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就不信对方对双方的战力差距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废话少说,放下妞妞,跪地认错,或许我还能暂时留你一条性命!” 秦阳并不想跟这个可恨的家伙多说废话,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霸气之言,葛正秋等人都看呆了。 而他们的心中其实也有一抹担心,心想蓝意原本就对你秦阳恨之入骨了,你现在这样激怒他,岂不是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吗?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蓝意简直被气笑了,其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杀意,沉喝道:“小绿,上,杀了他!” 看来蓝意是想先让小绿去拖住秦阳,他在一旁掠阵,随时偷袭一击即中,收掉秦阳的性命。 “吱!” 小绿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绿光,大叫一声后,直接朝着秦阳扑去。 但它没有看到的是,对面这个人类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五十二 初象实力 “嘿嘿,真当我还是十天前的那个秦阳吗?” 看到绿色硕鼠朝着自己扑来,秦阳心头冷笑出声,完全没有把这头人工变异的老鼠放在眼里。 在十天前秦阳还不是真正初象者的时候,他就已经能跟一头硕鼠战得有来有回,而且占据一定的上风了。 现在秦阳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一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初象者,这对于他战斗的加持,哪怕是江沪都难以想像。 江沪和王天野都将秦阳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细胞变异者,殊不知秦阳的变异,跟任何变异者都有所不同。 这表现在战斗力上,自然也有所不同。 先前那硕鼠小绿被轰飞,只是秦阳对于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掌控罢了,控制有些不精准,所以没让硕鼠受伤。 这也给蓝意和硕鼠都造成了一种假像。 尤其是蓝意,心想区区十天的时间,秦阳最多养好了伤势,这实力能提升多少? 蓝意已经看出秦阳可能是细胞变异者,由于心中的忌妒,他必须得抓住今天这个机会,将这个讨厌的家伙彻底击杀在此。 说时迟那时快,硕鼠小绿别看身形庞大,速度却是奇快,第一时间就已经掠临秦阳身前。 唰…… 锋利的鼠爪之上散发着幽幽绿光,而这也正是小绿和小耳最大的不同,它鼠爪之中的毒性,无疑要强烈得多。 小绿有极强的自信,一旦这个人类被自己抓伤,甚至只是触碰一下自己的鼠爪,都会身中剧毒,很快失去战斗力。 “跟我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然而秦阳早就把这小绿的心思看穿了,见得他右手之中寒光一闪,紧接着一道锋利的刀锋,就直接划过了小绿的脖子。 “什么?” 原本胸有成竹看戏的蓝意,忽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安,然后他就听到小绿惊声尖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孤儿院的某个角落里,一丝异样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让得秦阳下意识就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嗯?” 秦阳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感应到了一股强大而隐晦的气息。 看来是因为小绿此刻的遭遇惊了一下,所以才泄露了那么一丝半点。 “吱吱吱……” 电光石火之间,硕鼠小绿的脖子上飙出一股蕴含绿意的鲜血,让不少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有些熟悉。 尤其是他们看向秦阳的右手,看到那一把被其握在手上的手术刀时,更是又惊又喜。 因为在那天晚上的关键时刻,在秦阳即将被蓝意斩杀的那一刻,正是江沪突然出现,用一把手术刀击杀了那头硕鼠。 看起来秦阳是活学活用了,又或者是得到了江沪的传授,此刻一举建功,划断了硕鼠小绿的咽喉要害。 “这手术刀还真是好用,怪不得江哥这么喜欢用它!” 秦阳收回目光,先是看了一眼那满地打滚的绿色老鼠,心头不由感慨。 这算是秦阳亲手所杀的第一个变异动物,不知为何,在看到那些绿色的老鼠血时,他的眼眸深处,下意识升腾起一丝嗜血之光。 “院长,你赶紧打一下先前我给过你的那个号码。” 秦阳嘴唇微动,但离他不远的葛正秋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惭愧之色。 身为孤儿院的院长,在面对这样危及全院的危险之时,却什么也做不了,葛正秋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不过葛正秋也知道蓝意不算是正常人,因此他没有太多怠慢,连忙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而这个时候的蓝意,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也没有去干预葛正秋打电话,而是就这么满脸阴沉地看向秦阳。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扛过来了!” 半晌之后,蓝意才咬着牙开口出声,看来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 而这样的话语,让得秦阳的嘴角边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楚江市,北山孤儿院! 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天的江沪,感觉自己的眼皮都要打架了,因为一直都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或动物。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江沪不由产生了一丝怀疑,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神色忽然一动,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由于是暗中躲藏,江沪自然早就开了静音,此刻手机不断震动,其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哪位?” 沉吟片刻之后,江沪还是接听了电话。 毕竟这个号码跟他诊所的号码不同,知道这个号码的除了队友之外,或许就只有一个秦阳了。 “江……江先生,你好,我是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葛正秋,那……那蓝意又回来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颤抖,又蕴含着一丝恐惧,却让江沪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该死,这个蓝意,还真是胆大包天!” 江沪先是大骂了一句,然后高声道:“你让秦阳坚持住,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江沪话落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口中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想着青童孤儿院的距离时,眼中的担忧再也掩饰不住。 那个蓝意是真正的初象者,而秦阳只是一个准初象者,每天还要饱受细胞变异的痛苦。 现在这样的情况,无疑是凶险之极。 这一刻江沪很后悔,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有信心蓝意不敢回青童呢,这下真是把秦阳给害惨了。 “老大,秦阳有危险,我得赶紧去一趟青童孤儿院,北山这边,还得你们多费心了!” 江沪一边跳上自己的汽车,一边拨通了队长王天野的电话,让得对面的王天野也吃了一惊,自然不会怪江沪临时改变任务。 毕竟他们在各自的区域都蹲守了十日的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反倒是没人看守的青童发生了变故,这也算是他们的失职。 而且秦阳是他们准备发展的准队员,真要出了什么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你去吧,务必要保证秦阳的安全!” 听得电话那头的话,江沪油门踩到了底,一阵风驰电掣,只求能尽快赶到青童孤儿院。 五十三 不一样的初象者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青童孤儿院,集体宿舍的大门口,秦阳盯着蓝意似笑非笑,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后者撇了撇嘴。 “不过也是初象境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蓝意已经从小绿的身死之中镇定下来,口气很有一丝不屑。 毕竟蓝意自己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初象者,而且成为初象者的时间比秦阳早得多,甚至都可以开始冲击真正的筑境了。 一旦突破那个桎梏,蓝意相信自己绝对能一跃而成为组织的高层,再也不用像狗一般在老爷夫人的面前乞求活命了。 在组织之内,蓝意曾经看到过不少达到筑境的变异者,老爷和夫人对那些人的态度,跟对他蓝意截然不同。 这让蓝意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准初象者还是已经是初象境,在组织内也只是一条狗而已,没有太高的地位。 “你这身气血,倒是可以成为我突破的契机!” 想到这里的时候,蓝意甚至变得有些兴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天然细胞变异者的觊觎,并不比那已死的小绿少多少。 这是一种属于人工变异者的本能,如果真能吞噬同境同段天然细胞变异者的一身气血,突破一重境界或许并不是梦。 “我对你的鲜血,也很感兴趣呢。” 秦阳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射发出来的精光,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嗜血。 而这在秦阳和蓝意看来平常的对话,听在葛正秋和福伯这些普通人的耳中,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明明知道秦阳是个好人,可为什么现在表现出来的诡异气息,跟那个蓝意大同小异呢? “或许这就是古话所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想到最后,葛正秋他们只能将之归结到这句话上了。 毕竟这个世间,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如果不是秦阳有这一份坚定和狠辣,又如何保护孤儿院的孩子们? 又如何去跟那丧心病狂的蓝意相斗呢? “不自量力,秦阳,你永远不知道初象境和初象境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蓝意脸上冷笑收敛,身上缓缓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气势,气息第一时间锁定了秦阳。 他一直自信自己的实力在秦阳之上,就算对方也已经突破到了真正的初象境,他也一定能摧枯拉朽将对方击杀在此。 感受到这一股气息的葛正秋等人,都是下意识地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区域。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种战斗不是他们能掺和的,秦阳和蓝意,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普通人了。 唰…… 一道寒芒乍现,原来是当蓝意身上的气势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候,他左手手腕忽然一抖,一柄飞刀瞬间朝着秦阳疾飞而去。 这算是蓝意的拿手好戏,他也相信秦阳绝对没有当时那个江哥的本事,说不定在这一记飞刀下就会身受重伤。 然而就在蓝意胸有成竹祭出飞刀的同时,秦阳的身形也瞬间动了,而且是正面朝着蓝意冲了过去。 在旁观众人的眼中,这个时候的秦阳,就像是主动凑到飞刀的刀锋上去一般,确定下一刻不会被射个对穿对过吗? 叮! 电光石火之间,秦阳轻轻挥了挥手,其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点在了那柄飞刀的刀身之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嗯?他的力量……” 当蓝意看到自己甩出的飞刀,竟然被秦阳轻轻用手术刀一点就磕飞的时候,他的瞳孔忍不住一缩。 因为蓝意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就算是同为初象者,对方也不可能轻描淡写改变飞刀的方向。 唰唰唰…… 蓝意的反应也相当之快,眼看第一柄飞刀已经不可能对秦阳造成威胁,他双手连挥,一连三点寒芒飙射而出。 三刀飞刀呈品字形朝着秦阳飞去,这一下不仅是封住了秦阳躲避的方位,更让他做不到像刚才那般磕飞飞刀。 看起来是蓝意一直都在进攻,而秦阳却是一直在被动挨打,这让旁观的葛正秋他们都揪紧了心。 然而让蓝意始料未及的是,在他看来秦阳绝对做不到的事,对方却是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叮!叮!叮! 只听得一连三道富有节奏的清脆之声响起,秦阳右手连挥,每一次挥动,手术刀都会精准地磕在一柄飞刀之上。 三柄飞刀看起来速度相差不多,却被秦阳给错落有致地接连磕飞,这就有些出乎蓝意的预料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阳此刻做到的这件事情,可不仅仅是力量强大的原因。 三柄飞刀不同于一柄飞刀,因为你在攻击这一柄飞刀的时候,其他两柄飞刀很可能就会在你身上射出两个透明窟窿。 而秦阳能在短时间内磕飞三柄飞刀,无论是对于速度还是眼力的掌控,都是必不可少,这可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不是刚刚才成为初象者吗?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这一个发现,让蓝意心中都咆哮出声了。 因为这让他有些不能理解,一个刚突破的初象者,这实力未免也太强大了点? 这一刻蓝意跟十天前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个时候他可以轻松拿捏秦阳,而且一击就能将对方轰成重伤。 短短十天的时间过去,秦阳不仅伤势痊愈,甚至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事已至此,蓝意也只能强压下那些东西,因为这个时候磕飞了三柄飞刀的秦阳,已经是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秦阳的目的就是要靠近蓝意,而此刻蓝意的右手还拎着妞妞呢,这无疑让他战斗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当然,蓝意若是用妞妞作为人质,秦阳反倒是有些不好动手,但现在看来,蓝意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在被秦阳靠近的第一时间,蓝意就已经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妞妞。 或许在蓝意的心中,一直都觉得秦阳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只要收拾了秦阳,一切都将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与其带着一个累赘被秦阳钻了空子,倒不如先跟秦阳大战一场,将这个孤儿院唯一的保护者给斩杀手下。 五十四 毫无还手之力 唰…… 秦阳手中的手术刀散发着幽幽寒光,朝着蓝意的咽喉要害划去,速度惊人。 而这个时候蓝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蓝色光芒,他的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是多了一柄飞刀,朝着秦阳手中的手术刀格档而去。 铛! 这一次发出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是有一些沉闷,因为两者的武器之上,都加持了他们各自本体的力量。 “不好!” 然而让蓝意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手中飞刀跟秦阳手中手术刀刚刚交击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手腕剧震。 其中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蓝意右手手腕的腕筋刚刚接好,但他清楚地知道,这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这家伙的力量,怎么可能大到如此地步?” 这才是蓝意最担心的事实,因为在他手腕狂震的同时,一股大力已经传到了他的全身,让得他不由自主地连退了好几步。 “就这?” 秦阳却是得势不饶人,其口中发出一道嘲讽之言后,已是如影随形,几步跨出跟上了蓝意的身形。 唰! 当蓝意看到秦阳手中的手术刀朝着自己划来的时候,他心头暗惊,却不得不再一次举起手中的飞刀格档。 嚓! 而这一次手术刀跟飞刀交击在一起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再次有了变化。 也不知道秦阳从江沪那里顺来的手术刀到底是什么材质所铸,这一刻赫然是直接将蓝意手中的飞刀给劈成了两截。 其中连接刀柄的一截还握在蓝意的手中,但另外一截已经是远远飞了出去,直接插在了地上,煜煜生辉。 “糟了!” 就在蓝意微一愣神的当口,秦阳劈断飞刀的手术刀却没有任何迟滞,依旧朝着他的面门怒劈而来。 这一刻蓝意拼尽全力想要后退,可是秦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终究还是让前者慢了一步。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手中的手术刀直接划过了蓝意的左边脸颊,一股鲜血飙射而出,其中还蕴含着一丝丝蓝光。 直到蓝意终于退后一步站定身形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左侧脸颊那道狰狞的伤口,看起来极度骇人。 此刻的蓝意下半边脸全是鲜血,整个左半边脸都差点被锋利的手术刀给刺穿了。 也就是刚才蓝意拼命退了半步,要不然他就不仅仅是脸颊被划出一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如此兔起鹘落的一次交手,以蓝意的完败而告终。 无论是速度一道,还是对方位的把控,包括肉身力量,甚至是武器的材质上,秦阳都直接碾压了他。 要知道蓝意可是一个突破到初象境很久的高手啊,都能尝试冲击筑境了,因此这一刻的结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得不说蓝意的忍痛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脸上被划了这么深一道口子,他愣是一声不吭,就这么满眼惊惧地看着面前的秦阳。 “怎么?你不服?” 秦阳可不会惯着这个讨厌的家伙,见得他一个跨步上前,空着的那只左手握掌成拳,极为精准地一记下勾拳,轰在了蓝意的下巴之上。 这一拳来得好快,快到蓝意受伤之下,根本没有太多的反应。 而他刚才明显是想要说点什么的,舌头刚刚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得蓝意瞬间就悲剧了。 秦阳这一拳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不仅是将蓝意所有的下槽牙全部轰碎,也让他直接咬断了自己的一小截舌头。 如果说刚才那一记手术刀伤口看起来很深,却只能算是皮肉伤的话,那此时此刻,蓝意就真的身受重伤了。 他这个已经可以尝试冲击筑境的初象高手,在秦阳的手上好像完全不堪一击,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这或许就是天然细胞变异者,跟人工细胞变异者之间的差距吧。 只可惜蓝意以前除了组织的高层外,很少遇到其他的天然细胞变异者。 除了完全无法匹敌的江沪之外,秦阳或许是他第一个正常战斗的同境天然变异者。 一番交手下来,蓝意受伤的地方剧痛无比,但他心底深处的不解,才是真正让他绝望的源头。 秦阳明明才刚刚成为初象者,但那战斗力为何会强到这种地步? “嗬……嗬……嗬……” 蓝意终于承受不住痛苦轰然倒地,见得他双手按住自己的下巴,口中发出一道道毫无意义的声音。 “阳哥赢了!” 一道欢呼从男孩集体宿舍那边传出,正是十岁的夏小童所发,而现在他们这些孩子的眼睛,全都变成星星眼了。 孩子的心思是很单纯的,他们只知道蓝意是坏人,而秦阳是好人。 现在好人打败了坏人,难道不该欢呼吗? 葛正秋等人看到这样的结果,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心想今天晚上的事情,应该要告一段落了吧? 本以为蓝意卷土重来,青童孤儿院多半要凶多吉少。 这一次也不会再有上次的好运气,刚好有高手相救。 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一直觉得秦阳不是蓝意的对手。 看看那天晚上,在蓝意露出真面目之后,秦阳几乎是不堪一击,在一招之下就身受重伤,爬都爬不起来。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十天的时间过去,秦阳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反而是打得蓝意没有太多还手之力了。 现在他们可不会再把蓝意当成一个普通人,既然如此,那秦阳必然也不是正常人,这是一个比蓝意更厉害的高手。 无论他们心中有多少不解,但最终的结果是秦阳胜了。 也就是说正义的一方获得了胜利,这无疑是皆大欢喜。 所有人都是看着秦阳,他们都想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会不会直接杀了蓝意? 杀人这种事,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他们认为最正确的做法,是把蓝意交给警方,要不然秦阳或许也会有麻烦。 然而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秦阳却没有再多看蓝意哪怕一眼,而是将视线转到了某个方向,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异光。 “再躲下去,他就没命了!” 五十五 非人斋,暗影坛主! “再躲下去,他就没命了!” 秦阳突然发出的这一句话,让得葛正秋等人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大变,同时顺着秦阳的视线望去。 没有人想过这一次袭击孤儿院的人,除了蓝意和那只绿色老鼠之外,竟然还有第三个? 而他们刚刚觉得自己这一方要大获全胜的想法,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今天晚上的事,明显还没完。 包括刚才捂住下巴疼得满地打滚的蓝意,也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心头生出一丝希望。 如果组织还派得有人来支援自己的话,那他或许就能再次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了。 至于外边开大车的那个人,蓝意是没什么指望的。 那只是组织的外围人员,给钱就肯卖命,并不是什么变异者。 然而在孤儿院众人和蓝意都将目光转到秦阳盯着那个地方时,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动静。 那里看起来确实是灯光照射的死角,可真要有一个大活人的话,他们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 “呵呵,看来蓝意的命,在你们眼中并不是太重要嘛。” 秦阳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眼眸深处还有一丝戒备,而他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嗖! 再下一刻,秦阳手中的手术刀,直接朝着身下的蓝意怒刺而去,看起来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秦阳对蓝意的杀意是从来没有掩饰过的,而且他对于变异者的血气很觊觎,甚至觉得那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的手术刀尖堪堪要扎进蓝意的咽喉时,他突然感觉到手臂剧震,随之听到一道大响之声。 饶是以秦阳的肉身力量,这一刻也有些把持不住。 手指剧震的同时,手术刀已经是随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狠狠扎在地面上。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 秦阳没有去管那飞出去的手术刀,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刚才那边的黑暗之中,已是缓缓走出了一道同样漆黑的身影。 就好像那道身影有跟黑暗融合的能力,如果不是对方动手,而且主动走出来的话,哪怕是走近细看,也未必能发现什么不同。 “哼,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而已,他死不死,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仿佛一团漆黑的身影冷哼一声,这话让得秦阳不由撇了撇嘴,心想既然如此,那你还出手相救? “您……您是……暗影坛主?!” 就在这个时候,牙齿都被打碎的蓝意突然惊呼一声,声音之中除了浓浓的惊喜之外,还有一丝敬畏。 “果然是个废物,亏老爷还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就是这么回报老爷的?” 漆黑身影似乎是看了蓝意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秦阳身上。 “你叫秦阳对吧?天然细胞变异者?” 黑影盯着秦阳看了半晌,才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听起来有一丝期待和兴奋。 “怎么?你也想喝我的血?” 秦阳冷笑一声,而他的心神早已经紧绷。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黑影比蓝意恐怕要厉害多了。 甚至这黑影很可能是真正的筑境,相差一个大境界的话,哪怕是秦阳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护住青童孤儿院。 “不不不,你误会了!” 黑影抬起右手摇了摇,听得他说道:“相比起蓝意这个废物,本坛主更看好你,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从这个所谓的暗影坛主口中,竟然说出这一番话来。 “混蛋!” 这让蓝意心中愤怒升腾。 秦阳不是他们组织的敌人吗? 怎么这个突然现身的暗影坛主,竟然直接开始拉拢了呢? 现在蓝意已经想清楚了,显然是老爷和夫人对他并不信任,又或者说不信任他的能力,这才派了暗影坛主暗中跟随,以备不时之需。 组织四大坛主,每一个至少都是筑境实力。 这个暗影坛主实力强悍,一手隐匿形迹的能力无人能及。 据说暗影坛主成为变异者之前,就是一个职业杀手,如今觉醒了隐藏的特殊能力,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只可惜蓝意差点就被秦阳给废了,如果不是暗影坛主现身,他小命难保,因此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 “秦阳,只要你加入我们,我让你亲手杀掉蓝意如何?” 然而让蓝意更加不能接受的事情,紧接着就从暗影坛主口中说了出来,让得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直到这一刻,蓝意才知道自己这个在普通人眼中的高手,在组织这些高层的心中,恐怕连狗都不如。 一看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便是直接舍弃,还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讨好秦阳这个“新欢”。 “你们?” 秦阳眼眸之中光芒闪烁,听得他问道:“你们是谁?” 这一问让暗影坛主都有些沉默,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是抬起头来,似乎是做出了某些决定。 “罢了,反正今天这孤儿院内无人能活,告诉你也无妨!” 暗影坛主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才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说道:“听说过非人斋吗?” “非人哉?” 秦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一部动漫还是一部电视剧的名字。 这个见不得光的家伙,确定不是在消遣自己? “是书斋的斋!” 暗影坛主好像知道秦阳在想些什么,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本人非人斋斋主座下暗影坛主齐冥,诚邀秦阳你加入我们!” 不得不说这个暗影坛主齐冥果然是诚意满满,毕竟在此之前,就连蓝意这个自己人,都从来不知道这位暗影坛主的本名。 这不由让蓝意产生了一丝极度的不平衡。 大家都是初象者,有必要这么区别对待吗? 一时之间,整个孤儿院显得有些安静。 就算是那些孩子们都大气不敢出一口,实在是那暗影坛主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有把握秦阳还能战而胜之,甚至他们都不太确定秦阳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五十六 筑境初期 “我如果答应加入你们,你能放过孤儿院所有人吗?” 秦阳盯着那齐冥看了半晌,最后才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明显是让对方陷入了一种纠结之中。 组织对天然变异者有一种异样的狂热,这也是齐冥想要将秦阳招入组织之内的最大原因。 至于秦阳加入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 而且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一切都要看斋主的意思。 刚才齐冥的打算,是杀光葛正秋这些成年人,再把孤儿院所有的孩子全部掳走,一切皆大欢喜。 没想到秦阳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而且看起来很坚决。 “也罢,为了彰显本坛主的诚意,那我就再退一步!” 沉吟片刻之后的齐冥,终于开口说道:“我只需要带走五十个孩子,其他人,任由你秦阳处置。” 或许在齐冥看来,如果秦阳真的答应加入他们非人斋,或许也不会任由这些认识他的人留在世上吧? 你秦阳如果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那就只能杀人灭口。 否则镇夜司那些人一旦找上门来,必然是天大的麻烦。 “五十个孩子?”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如果真让你带走,他们恐怕一个都活不了吧?” “那倒也未必,活一两个也是有可能的。” 齐冥像是没有听出来秦阳口气之中的怒火,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回答,让得葛正秋等人对他齐齐怒目而视。 整整五十个孩子,最后只能活一两个,甚至还是“有可能”,这是一个何等惨绝人寰的邪恶组织啊? 只不过在见识到了蓝意两次的所作所为之后,葛正秋他们倒是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这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恶魔,你去跟他们讲道理,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怎么样,秦阳,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耐心有限,你赶紧做决定!” 看来齐冥也知道刚才已经有人打过了电话求救,因此他也不想夜长梦多,这话算是给秦阳下了最后通牒。 不过齐冥好像并不担心,他相信秦阳应该能感应出自己身上的气息,更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应该会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答应了能活,不答应就是死,试问这世上又有谁是不怕死的呢? “你是筑境?”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然后不待对方回答,便又说道:“应该只是筑境初期吧?” 这话让得齐冥不由愣了一下。 毕竟不在同一个圈子里的话,没有多少人知道变异者的境界划分,这个秦阳知道的东西未免有些太多了。 不过这也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下一刻齐冥就已经回过神来,似乎猜到了秦阳的意思。 “秦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就算只是筑境初期,也不是区区一个初象者能想像的高度。” 齐冥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屑,听得他说道:“你不会以为打赢了一个狗一样的蓝意,就能跟筑境强者相提并论了吧?” 事实上齐冥说这些话,并不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而是变异界公认的规则。 要不然变异境界的划分,怎么可能会如此严格呢? 肯定是这些境界之间,存在着本质的不同,两者的战斗力,也完全不在同一层次,这才会泾渭分明。 哪怕齐冥并非是天然的变异者,而是一个人工造就的筑境,但两者之间的天堑鸿沟,也绝不是轻易就能弥补的。 “秦阳,最后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给本坛主一个答案!” 齐冥的耐心已经被磨灭殆尽,他感觉这个秦阳是想要拖延时间,因此他索性将时间定得更精准了一些。 “十息……” 听到对方所下的最后通牒,秦阳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下意识就朝着孤儿院的大门口看了一眼。 只可惜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秦阳清楚地知道,接下来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而一个筑境高手,虽然只是筑境初期,秦阳也知道其战斗力远在蓝意之上,自己还能力挽狂澜吗? 不过无论局势有多艰难,秦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妥协。 更没有想过要加入那个灭绝人性的组织,他有属于自己的底线。 更何况这还需要用五十个孩子的性命去交换,这更是秦阳不能接受的条件。 因此从一开始,秦阳就故意在拖延时间。 如果能把江沪或者说镇夜司小队的其他支援等来,那所有的问题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然而秦阳也知道镇夜司小队都有其他的任务,刚才让院长打了江沪的电话,对方能不能来都是两说之事,更何况赶到这里也是需要时间的。 “能拖一刻是一刻吧!” 这个时候秦阳没有说话,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十秒了。 十秒过后,他就需要以这刚刚突破的初象境界,去硬撼一个筑境初期,简直就是地狱级难度。 越境作战这种事,几乎不存在于变异者的观念之中。 至少在齐冥心里,这秦阳要是不想死的话,只能有一条路可走。 “秦阳,时间到了!” 说十秒就是十秒,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齐冥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他隐隐感觉自己是被秦阳给耍了。 “齐坛主,要不这样,你放过孤儿院所有人,我跟你走怎么样?” 秦阳还想要再拖延一点时间,而听得他这话,葛正秋等人的脸色不由大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他们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孤儿院的孩子们,却让一个年纪轻轻的秦阳在前边冲锋陷阵。 他们也清楚地知道,所谓的非人斋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其内的高手实力远超蓝意,更有比那个所谓的暗影坛主更强的存在。 一旦秦阳落入对方的手中,要不变成蓝意那样的坏人,要不就只能身死道消,不可能有第三条路可走。 “秦阳,你在耍我?” 而另外一边,听到秦阳这番话的暗影坛主齐冥,终于意识到了某些事实,因此他的口气,再也不像刚才那般温和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一个毛头小子强力的挑衅! 五十七 这就是筑境强者的实力吗? “齐坛主厉害啊,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就在齐冥心中怒意升腾的时候,秦阳口中意有所指的嘲讽之言,让得他对自己的推测再无怀疑。 原来自始至终,这个秦阳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入非人斋,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小杂种,你这是在找死!” 狂怒攻心的暗影坛主,这道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他齐冥成为非人斋暗影坛主以来,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戏耍过。 而且这个戏耍他的,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那边嘴巴剧痛的蓝意,心情忽然变得平衡了许多。 一则是秦阳并没有加入非人斋,二来是因为暗影坛主被戏弄。 现在蓝意对那两人都没有好感,心想你们最好是打个同归于尽。 那样自己还能掌控局势,说不定还能完成老爷交代下来的任务呢。 只不过蓝意想归想,他也清楚地知道,以秦阳这初象境界的实力,怎么可能是筑境初期齐冥的对手? 呼呼呼…… 暗夜之中仿佛有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齐冥的整个身体都似乎变成了幻影,开始如同水中镜花一样波动起来。 唰…… 而就在下一刻,一根手指却是突然出现在了秦阳的身前。 其上指甲很长,也很尖,就像是一柄锋利的武器。 “暗影坛主的暗影身法,果然是名不虚传!” 其他人包括秦阳都有些不能理解的这一手,看在蓝意的眼中却是惊意满满,显然他在非人斋内曾经听到过一些传说。 筑境强者和初象境不同,据说每个变异者在突破到筑境的时候,都会觉醒一种特殊的能力,让他们的战斗力如鱼得水。 而这个暗影坛主觉醒的能力,就是所谓的暗影身法。 这门暗影身法不仅仅是增强了齐冥隐藏的能力,更是让他在跟敌人对战的时候出其不意,让敌人防不胜防。 比如说此时此刻,齐冥的身影刚刚还在十多米开外,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来到了秦阳的面前,还发出了致命的攻击。 如此神出鬼没的身法,别说普通人不能理解了,就算秦阳也被惊了一下,心想这就是真正变异者的实力和手段吗? 突然出现在秦阳面前的那根手指,好像只需要轻轻一捅,就能将他的咽喉捅出一个血窟窿,收走他的性命。 好在秦阳并非普通的变异者,尤其是他的五官感应,可以称得上是所有初象者之最,绝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因此这个时候在齐冥胸有成竹,觉得自己只需要一招就能收拾掉秦阳的时候,他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食指被人握住了。 握住齐冥右手食指的,自然就是秦阳了,这恰到好处的一手,无疑是让齐冥吃了一惊。 “不对劲,这小子的反应和速度怎么可能有这么快?” 这就是齐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要知道他可是筑境啊,收拾一个初象境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与此同时,齐冥还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要将自己的手指往后扳去,显然是秦阳在用力了。 “不自量力!” 见状齐冥不由冷笑一声。 突破到筑境的他,肉身力量比以前强了何止一倍,又岂是一个初象境能扳得动的? 刚才的齐冥只是没有把秦阳放在眼里,那根手指也就是随手一捅罢了。 现在既然出现了变故,那就换一种方式就行了。 虽然齐冥心中依旧不屑,但他也总算明白刚才同为初象境的蓝意,是如何栽在秦阳手中了。 别的不说,就是这份反应和眼力,还有出手的精准程度,就是蓝意再练个几年也赶不上的天赋。 只可惜这秦阳太不识时务了,自己给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你竟然还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 轰! 再下一刻,从齐冥的那根手指之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让得秦阳当场把持不住。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秦阳的整个身体都被拉得飞了起来,然后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还是秦阳主动放开了对方的手指,要不然他还得多转几圈,在惯性作用的加持下,他的形势必然更加恶劣。 砰! 但即便是这样,这一摔也把秦阳摔得头昏眼花,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摔断了,气息更是一阵激荡。 “这就是筑境强者的实力吗?” 直到这一刻,秦阳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对手到底有多强大。 哪怕只是筑境初期,力量也比他大得多。 “看来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了,看能不能扛到江哥过来?” 见识到了对方的实力之后,秦阳一时之间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且手上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因此自动进入了防守状态。 “小子,还想拖延时间吗?别异想天开了!” 齐冥似乎把秦阳所有的心思全都看穿,而在说话的同时,他再次出现在了秦阳的身旁。 只见一只漆黑色的脚掌朝着秦阳狠狠踏下,如果这一下踩中的话,哪怕是秦阳的肉身力量,也得身受重伤。 当机立断之下,秦阳伸出双掌狠狠拍了一下地面。 借着这股力,他的身体朝着旁边横移了两尺,终于还是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噗!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待得尘消雾散,秦阳赫然是看到自己刚才所在之地的地板石块,都被那一脚踩得四分五裂。 旁观的葛正秋等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永远也无法想像,一个人类的力量,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地步。 这种以前只能在电视电影上看到的特效,竟然就这么直观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让他们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可他们又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这就是正在发生的现实,而那个拥有恐怖力量的黑衣家伙,是他们所有人的敌人。 众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秦阳的身上,只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对秦阳极为不利。 这个救了孤儿院两次的年轻人,还能第三次创造奇迹吗? 五十八 越打越兴奋 “不好!” 刚刚避到一旁的秦阳,全身汗毛倒竖,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侵袭全身,让得他下意识就又滚了一圈。 哗啦! 就是这下意识的反应,让秦阳再次躲过了致命一击。 那处的地板砖,也再一次变得四分五裂起来。 原来是齐冥得势不饶人,一脚踏下随之又踩了第二脚。 这一环扣一环的,他是想要让秦阳疲于奔命,做不出更多的应对之道。 可齐冥没想到的是,自己衔接得如此之好的连招,最终居然还是让秦阳给避开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才突破的初象者,这样的反应和速度,比齐冥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初象境都强得多。 非人斋专门研究人工细胞变异,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 但那些侥幸细胞变异的人,大多数都只能止步于初象境,像齐冥这样突破到筑境的几乎算是万里挑一。 这还是齐冥运气好,获得了一些机缘,要不然他也跟蓝意等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筑境和初象境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细胞变异的本质筑基,让得他们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源泉。 也就是说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在齐冥的理念之中,只要自己对初象境出手,就一定能摧枯拉朽将对方击杀。 可眼前这个秦阳实在是太滑溜了,竟然连续几次从他的致命手段之中逃脱。 这可不仅仅是运气好,而是秦阳那紧绷的神经,还有超凡的反应和速度,才是他活到现在的关键。 而这也让齐冥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这小子是天然变异,也不可能在刚刚突破到初象境的时候,抗衡一个筑境初期的强者吧? 只是齐冥不知道的是,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其中还包括秦阳对自己初象境的实力不太熟,一切都才仅仅是刚开始而已。 以前的秦阳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就是十天前,才真正开始接触所谓的细胞变异者。 哪怕是在道尔西餐厅跟罗麒这些富二代打架,秦阳都还只能算是普通人,打架的手段也跟市井斗殴差不多。 十天前的那个晚上,是秦阳的第一次生死搏杀,但相对来说,他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这种事必须要经过实战。 直到今天晚上,秦阳经过千难万苦,细胞变异终于成功,迈入了初象境, 这才算是一名准变异者,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真正变异者的行列。 只可惜秦阳运气不太好,一突破就遇到了齐冥这个筑境初期的强者,刚开始的战斗,必然会让他束手束脚。 但在经过两次的生死时刻之后,秦阳感觉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际,他忽然有些喜欢上这种战斗的感觉了。 似乎秦阳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 尤其是在这种完成细胞变异,成为准变异者之后,那股属于战斗的热血,让他沸腾不已。 “再来!” 秦阳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听得其口中的沉喝声,齐冥感觉自己暗影坛主的威严,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衅。 你一个小小的初象境,竟然如此不将自己这个筑境强者放在眼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唰! 齐冥再一次施展暗影身法,但这一次他依旧一脚踏了一个空,而在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秦阳的踪迹。 “嗯?” 再下一刻,齐冥忽然也生出一丝警觉,身形下意识朝着旁边横移了尺许,紧接着一只手臂就出现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哟,反应很快嘛。” 身后传来秦阳的声音,让得齐冥肺都快要气炸了,同时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避那一下。 这明明就是一个刚刚突破的初象境,齐冥觉得自己就算是不闪不避,对方也根本伤不了自己。 可那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在感受到身后有人偷袭的时候,先躲闪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更何况齐冥也忽略了秦阳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单凭这肉身力量就想伤到他这个筑境,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秦阳这神出鬼没的身法,还是将齐冥惊了一下,这似乎并不比他的暗影身法差多少啊。 要知道齐冥突破到筑境时觉醒的这一套暗影身法,在整个异能界的禁术序列之中都是排得上号的,这是他的绝招。 偏偏最擅长身法的齐冥,差点让一个初象境的小子偷袭成功,这对他来说,无疑也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只知道躲吗?” 接下来秦阳的又一句嘲讽之言,让得齐冥不想再说半句废话,誓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秦阳一击不中,口嗨了两句之后,一股危机感瞬间袭遍全身,紧接着他就看到齐冥的身形如水波一样波动起来。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齐冥再次施展了暗影身法,让得秦阳一时之间不知道齐冥会在哪个地方出现,只能全神戒备。 “咦?” 而就在此时此刻,秦阳的眼眸之中忽然涌现出一抹血红色之光。 紧接着齐冥任何的动作,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加持了秦阳的眼力,让齐冥的暗影之身,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所遁形。 这或许也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只是能在初象境这个境界就拥有这种特殊能力,要是传出去的话,绝对会惊掉一众变异者的下巴。 在葛正秋这些普通人眼中,甚至在那边蓝意的眼中,这个时候齐冥的身影都是琢磨不透,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可这所有的一切,看在秦阳的眼中却是清楚之极,齐冥的一举一动,完全逃不过他的法眼。 偏偏齐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是想全力催发暗影身法,以最短的时间将这个秦阳斩于手下。 “受死!” 突然之间,从三个方向都传来这一道沉喝之声,紧接着旁观众人的眼中,就出现了三个“齐冥”。 三个“齐冥“呈犄角之势,将秦阳给包围在了圈里。 看起来秦阳现在的局势,就像是以一敌三似的。 五十九 筑境初期,不过如此! “这……”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孤儿院众人都感觉自己在看玄幻电影。 至少在他们看来,三个齐冥都极其逼真。 而且那两个字同样来自三个齐冥的口,连旁观众人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身在局中的秦阳了。 这一向是齐冥的拿手好戏,每次施展出这三重暗影的时候,敌人都会防不胜防。 一旦敌人选错了目标,齐冥就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实是一门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 既然有三个“齐冥”,那就是说敌人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能选出正确的齐冥。 这机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运气成分居多。 只可惜直到现在为止,齐冥都不知道自己的真身,早已经被秦阳的火眼金睛看在眼里。 秦阳完全没有去赌那三分之一的机会,自齐冥施展三重暗影的时候,他就一直锁定了对方的真身,眼眸之中的红光,也越来越浓郁。 忽然,秦阳的身形直接动了。 看到对方的动作,或者说对方锁定的目标,齐冥不由吃了一惊。 “是运气?还是其他原因?” 本体的齐冥百思不得其解,因为秦阳第一次的出手,目标就是他的真身,难道这小子的运气真的如此之好? 可如果这一切不是运气的话,那可更加可怕了。 一个初象者,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就精准找到一个施展了暗影身法的筑境强者真身呢? 可无论齐冥有多不理解,他的真身是真的被秦阳第一时间找了出来,因此他只能面对。 “既然如此,那就正面收拾你吧!” 齐冥心惊归心惊,却没有半点惧意,最多也就是多花费一些力气而已。 一个初象境,难道真能翻起什么浪花? 砰! 这一次秦阳算是跟齐冥这个筑境初期强者真真正正地对上了一拳,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但这一次秦阳仅仅只是退了两步,便拿桩站稳,体内血气翻涌,让得他的脸色都胀得有些微红。 相对于第一次面对筑境强者时的措手不及,这一次秦阳无疑是成长了不少,对于力量的运用似乎也精进了一大截。 反观吃了秦阳一拳的齐冥,同样退了一步,虽然他比秦阳少退了一步,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齐冥百思不得其解。 两者有一个大境之间的差距,可为什么这种正面交击之下,竟然有一丝势均力敌的表现呢? 即便齐冥知道自己是人工细胞的变异者,对方是天然变异者,可大境界的天堑鸿沟,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事实上出现这样的情况,有几方面的原因。 一则是齐冥才刚刚突破到筑境初期不久,在这个大境界之中算是最弱的存在,也是非人斋四大坛主之中战斗力最差的一个。 再加上齐冥觉醒的特殊禁术是暗影身法,这会让他的速度异于同境同段之人,可肉身力量却是他的短板。 如果仅仅是这两方面的原因,还不足以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其中最重要的一重原因,还是因为秦阳不同于普通的初象者,他甚至可以称之为史上最强初象者。 当一个最强的天然变异初象者,遇到一个最弱的人工变异筑境初期,出现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而从来没有想过种结果的齐冥,一直觉得自己是筑境,是真正的变异者,碾压初象者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啧啧,什么筑境初期,不过如此!” 就在齐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阳已经是甩了甩自己的拳头,一句强力嘲讽甩将出来,气得齐冥的一张脸一片胀红。 好在他全身都隐于黑暗之中,旁人看不清他脸色的变幻,但那微微颤抖的身形,昭示着他已经处于一个愤怒的极致。 “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也敢置疑你齐爷?” 齐冥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这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真当自己筑境初期是摆设吗? 呼…… 话音落下,齐冥这一次主动出手,配合着他的暗影身法,瞬间出现在秦阳的后方,发出强力一击。 砰! 然而齐冥的暗影身法再一次没有收到效果,因为秦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直接一个甩臂,便是硬接住了他的这一击。 到了这个时候,齐冥就算万分不想承认,他也只能承认对方几次看穿自己的暗影身法,根本不是运气,而是一种特殊的手段。 当齐冥的暗影身法再无用武之地的时候,他的战斗力必然会大打折扣,因为这一向是他克敌制胜的无上利器。 抛开出其不意的身法偷袭之后,齐冥的肉身力量也就那样。 反之秦阳却是在生死战斗之中疯狂汲取经验,仿佛身体之内的变异细胞,都在这激烈的战斗之中被全然唤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刚刚细胞变异完成,突破到初象境的秦阳,确实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巩固自己的境界。 如果是普通变异者的话,同境同段的变异者最好。 但秦阳不一样,像蓝意那样的初象者,在他手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看看之前的蓝意,被秦阳三招两式就收拾掉了,又如何来激发和巩固秦阳的境界? 在这样的时候,刚好出现了一个筑境初期的齐冥,而这又是一个人工变异,战斗力比较弱的筑境。 如此就刚好可以当作秦阳的对手,既不能碾压他,又不致让他三招两式就击败,实在是一块最合适的磨刀石。 如果让齐冥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因此随着战斗的推移,齐冥的暗影身法越来越没有用武之地,而秦阳却是越战越勇,渐渐占据了一些上风。 “蓝意,你是猪吗?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就在这个极为烦躁的时刻,齐冥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正在观战的蓝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喝骂出声。 这一道喝骂声,让蓝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娘的你自己堂堂筑境初期打不过秦阳,现在却来怪自己?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六十 不堪一击 “坛主大人,你是需要我帮忙吗?” 不知为何,蓝意竟然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得那边正在战斗的秦阳都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蓝意这话问得可就有些意思了,毕竟他们都知道齐冥是筑境初期,而秦阳却只有初象境。 在这种如同鸿沟般的差距之下,你堂堂筑境初期的暗影坛主,竟然还需要一个初象境帮忙? 这有些丢人吧? “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齐冥心中生出极度的愤怒,但这个时候却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感觉到秦阳的力量,在这么片刻之后,竟然又变强大了不少。 如果再没有帮手的话,齐冥都有些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他此刻必须要得到蓝意的相助。 至于蓝意这家伙,等到时候脱身之后再慢慢收拾,终归是要脱离眼前的危险再说。 说实话,直到这个时候,齐冥心头都还极度不甘,不甘心今天晚上的计划就这么失败。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遇到了秦阳这个妖孽呢? “坛主大人,我来助你!” 蓝意大喝一声,让得齐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你这小崽子出手就出手,用得着叫这么大声吗? 不过若是有了蓝意的帮忙,齐冥相信以二敌一的话,未必就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那今天晚上的计划也就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齐冥虽是非人斋的一个坛主,但在斋主的心中,恐怕也只比蓝意的地位高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真要完不成任务,等待着齐冥的处罚,未必就比蓝意轻多少。 这个秦阳,真是碍手碍脚,破坏了他们所有的计划,简直该死。 嗖! 一道寒芒闪过,原来是蓝意手中的飞刀朝着秦阳怒划而来,看起来锋利之极。 先前蓝意脸上被划了一刀,下巴上又吃了秦阳一记重拳,看起来受伤极重,事实上他并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 就算蓝意对齐冥再不满,他最恨的人依旧是秦阳。 现在有杀秦阳的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 只不过蓝意本以为秦阳在齐冥的手中坚持不了三招两式,没想到现在竟然压制了齐冥这个筑境强者,他心头同样很是震惊。 而如此一来,蓝意刚才败在秦阳的手中也就不冤了。 开玩笑,连筑境初期都收拾不了,甚至被反压制的秦阳,又岂是他蓝意区区一个初象境能抗衡的? 好在现在有齐冥正面抗衡秦阳,蓝意找准机会偷袭的话,机会还是很大的。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蓝意就是在观察之下,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手。 他的这一刀很刁钻,也很出其不意。 如果秦阳只是一个普通的初象境,这一下至少也要手忙脚乱,一个不慎,就是被飞刀划中受伤的结果。 但经过了这场激烈战斗的秦阳,此刻各方面都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感应和反应更是其中双绝,又岂能让蓝意这个废物点心伤到? “嗯?” 就在蓝意胸有成竹,觉得至不济也能打秦阳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他飞刀划过的方向,赫然是失去了秦阳的踪迹。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蓝意的视线之中,让得他大吃一惊,连忙想要停下手中的动作。 因为出现在蓝意刀锋路线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暗影坛主齐冥,就好像是后者主动朝着蓝意的刀锋上撞似的。 嗤啦! 可惜蓝意收刀虽快,锋利的刀锋却还是将齐冥的一截衣袖给划破了,让得后者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废物蓝意,你在干什么?” 齐冥狂怒攻心,这废物点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你过来帮忙对付秦阳,你反倒是割破了自己的衣袖? “我……” 蓝意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跟齐冥解释。 他刚才那一刀,确实是冲着秦阳去的,而且他自己认为恰到好处,一定能让秦阳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秦阳好像是将计就计,早就料到他会从这里偷袭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避了开去。 这反倒是让蓝意来不及收手了,所以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蓝意有些失神的时候,齐冥忽然脸色一变,陡然大喝出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砰! 与此同时,几乎是在齐冥刚刚开口的那一瞬间,蓝意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狂震,后心之上中了重重的一拳。 原来秦阳可没有半点的犹豫,他的身法同样诡异,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蓝意的身后,发出了这强力一击。 连筑境初期的齐冥,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更何况只是一个初象境的蓝意了。 秦阳的拳力瞬间倾泻到了蓝意的身上,他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直接将蓝意打得往前跌了好几步。 “噗嗤!”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蓝意嘴巴一张,狂喷出一口蕴含着蓝光的鲜血,这一次他终于是身受重伤了。 如此一幕,看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仿佛替孤儿院所有人出了一口恶气。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蓝意而起,现在葛正秋他们心中最恨的人,绝对非蓝意莫属。 此刻看到蓝意如此惨烈的一幕,众人都觉得是这家伙自作自受,有此下场算是罪有因得。 可怜蓝意这一次上来帮齐冥,没想到仅仅是一次出手,他就再一次伤在秦阳手中,而且是真正的重伤。 如果不是蓝意也是一个初象者,这一拳就能打得他心脏碎裂而死,但他现在也只是还剩下一口气罢了。 扑嗵! 吐出一口鲜血的蓝意,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直接扑倒在地,连动半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砰!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秦阳的身后,看似轻巧的一脚点在了秦阳身上,将后者踢得连退了好几步。 原来是齐冥趁着秦阳对蓝意出手的这个当口,也抓住了一个机会。 而他最终的目的,也不是要再跟秦阳大战三百回合,而是要借机逃走,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六十一 飞刀会拐弯? “他想逃?!” 被齐冥一脚踢得血气有些翻涌的秦阳,数息之后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气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这个时候齐冥已经离孤儿院的大门只有十来米了,真等他逃出去,就算是秦阳想追也肯定追之不上。 在肉身力量之上,齐冥虽然有些比不上秦阳,但这身法速度却是他的一绝。 此刻施展暗影身法逃命的齐冥,其实并不是真的有多怕秦阳。 继续打下去他未必会输,保命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可齐冥又清楚地知道,秦阳虽然只是一个初象者,可肉身却强得离谱,自己短时间内绝对收拾不下。 真要再耽搁下去,等镇夜司的人赶到,那他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既然此间之事已不可为,齐冥也算是一个当机立断之辈,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脱身以待来日。 齐冥对自己的速度还是相当自信的,他身法特殊,又是筑境初期,铁了心要逃的话,秦阳那小子绝对追不上。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齐冥朝着孤儿院的大门口奔去,葛正秋他们都觉得肯定是留不下这个恶人了。 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忽然蹲下了身来,捡起了地上一截泛着寒光的东西。 那是之前被秦阳手术刀斩断的半截飞刀,秦阳被齐冥踹了一脚,刚好退到这里。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见得他捡起半截飞刀之后,右臂用力挥出,一道流光快速朝着齐冥飞了过去。 “小杂种,黔驴技穷了吧!” 忙于奔逃的齐冥,也没有忽略秦阳的动作,当他看到对方甩出飞刀的时候,不由冷笑一声。 这么远的距离,以齐冥筑境初期的境界,而且还擅长身法速度,那柄飞刀要是真的能射中他,那才是异想天开呢。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齐冥快到冲到孤儿院大门口的时候,眼看就要逃出这危险之地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刹车声突然传进他的耳中。 哐当! 紧接着孤儿院一直紧闭的大门,就被一股巨力给直接撞飞出去,一辆豪车疾冲而进,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巨大的阻力,也让那辆豪车瞬间停了下来,然后车门大开,从内里跳出一道对秦阳和孤儿院众人都并不陌生的身影。 “是江先生!” 葛正秋等人又惊又喜,心想有这位及时赶到,那今天晚上孤儿院总算是再也不会有任何意外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却好像并没有去关注撞门而入的江沪,他的目光,一直都死死盯着那柄被他自己祭出的飞刀。 因为在无形之间,秦阳好像跟那柄飞刀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这让他迫不及待想要证实这件事情。 “该死,是鬼手!” 不得不说齐冥还是很见多识广的,又或者他曾经了解过楚江市的镇夜司成员,在看到江沪的第一时间就惊呼出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暗影你这个废物!” 江沪显然也认出了齐冥,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齐冥是在为谁做事而已。 对于这些民间变异者,一向是他们关注的对象。 而在江沪这种筑境大圆满,而且是天然变异的变异者眼中,齐冥也确实只能称得上是废物,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只是江沪没有想到的是,他匆匆忙忙赶来,本以为青童孤儿院已经血流成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江沪更怕看到的是秦阳的尸体,那是他重点关注的准变异者,甚至很大可能是他以后的队友,绝不能就这么死掉。 “这是什么情况?” 江沪看着落荒而逃的齐冥,然后眼光一凛,显然也看到了那朝着齐冥飞过来的半截飞刀。 这齐冥不是一个筑境高手吗?怎么现在好像是在逃命呢? 这就让江沪百思不得其解了。 至少在他的感应之中,青童孤儿院的范围内,并没有其他任何一个筑境变异者。 看起来齐冥就像是被秦阳打得狼狈逃窜一般,这让江沪一时之间都没有意识到某些事情。 “那柄飞刀应该是射不中他,看来还得我出手了!” 江沪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齐冥身上,而他也知道齐冥的拿手手段是什么,因此并不认为那半截飞刀能伤到齐冥。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此刻秦阳的那双眼睛之内光芒闪烁,脑海之中似乎也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正在觉醒。 一股无形的联系以秦阳为中心,一直延续到那半截被他射出的飞刀之上,让两者之间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嗖! 眼看半截飞刀就要射入齐冥的后心,这个时候齐冥身后好像长得有一双眼睛一般,在这关键时刻身子一扭。 按正常的情况来说,齐冥这精准一避,那柄飞刀应该再也射不中他,而是会沿着之前的路线射向孤儿院的大门外才对。 然而…… 就在江沪已经做好准备要拦截的时候,没想到那半截刚刚被齐冥避过的飞刀,竟然也是一个折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齐冥的身体。 而且好巧不巧,齐冥被半截飞刀射中的地方,正好是他的心脏要害,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 “怎么回事?” 如此诡异的一幕,不仅是让当事人齐冥满脸的不敢置信,甚至是那边刚刚动了一步的江沪都直接呆住了。 “飞刀……会转弯?” 这就是江沪做出诡异表情的原因,哪怕是他的见多识广,这一刻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这他娘的又不是什么魔术魔法,一柄射出的飞刀,怎么可能在空中拐弯,从而收到如此惊人的效果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出其不意,让得齐冥刚才闪避之后,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就被拐弯的飞刀射穿了胸口。 嗤…… 一柄带血的飞刀从齐冥的前胸射入,再从其后心钻出,带起一抹血花,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惨烈美感。 齐冥的身形直接僵在了那里,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他努力想要转过自己的脑袋,看一看那个自己印象极为深刻的年轻人。 可是心中的惧怕,却又让他有些不太敢看。 六十二 精神念师 “果然可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但下一刻他就脸色大变。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就在秦阳刚刚用意念控制飞刀拐弯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如同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一下。 嗡! 秦阳感觉自己的脑海深处发出嗡鸣之声,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就像是喝醉了酒。 这一刻秦阳感觉到无比的疲累,眼皮都开始打架。 一股困意袭来,他终于还是没有扛住直接晕了过去。 咕咚! 直到秦阳身形一软摔倒在地,所有人才终于回过神来,当下个个脸色微变。 “小阳,你没事吧?” 葛正秋第一个冲了上来,那矫健的身形,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显然是关心则乱。 一群人把秦阳围在了中间,让得那边的江沪脸现古怪,他的目光则是转到了齐冥的身上。 筑境变异者的身体还是很强悍的,哪怕心脏被射穿,齐冥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死,只是双眼有些茫然。 江沪的脸色也很是感慨,原本觉得需要自己出手才能收拾这个齐冥,没想到对方竟然被一柄拐弯的飞刀给杀了。 江沪的脑海之中隐隐闪过一些念头,却不能将之串联起来,这让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精……神……念……力,呵呵,死得不冤!” 最终齐冥还是用尽全力扭过头来,看向了秦阳所在的地方。 哪怕是看不到秦阳的身形,他也能想像那个年轻人的形貌。 “什么?” 然而就是那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让得江沪脑子瞬间炸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精神念力,竟然是精神念力?” 江沪脑海之中来来去去就是这四个字,似乎是将他心中刚才那些模糊的念头,刺激得清醒了起来。 “队长,我们这一次是真的捡到宝贝啦!” 江沪兴奋得都快要跳起来了,恨不得第一时间去跟队长分享。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名拥有精神念力的变异者,是如何的潜力无限? 所谓的精神念力,说起来有些虚无缥缈,却又确实存在。 只不过普通人或者说普通变异者的精神念力,都极为弱小。 单纯的精神念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最多也就反应比别人快一点,学习能力比别人厉害一点罢了。 可是能控制飞刀在高速飞行之中转变方向,还能拥有刺穿筑境变异者心脏的力量,这种精神念力,可就不能用普通来形容了。 而拥有极为强大,甚至能控物的精神念力的变异者,在变异界也有一个专门的称呼,那就是:精神念师! 精神念师是极其可怕和强大的存在,用万里挑一这个词汇都有些保守了,而且这个“万”,指的还是变异者的范围。 至少在江沪的记忆之中,整个大夏国明面上的精神念师加起来,好像不超过十个,而他们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想到这里,江沪却又有了另外一种担心。 因为一旦某个地方发现了精神念师的潜能者,绝对会引起镇夜司高层的关注。 到时候秦阳能不能留在楚江小队,那可就不确定了。 “管他呢,反正秦阳这个精神念师是老子发现的,这个功劳谁来了也抢不走!” 心中纠结了片刻之后,江沪甩了甩脑袋,口中兴奋出声。 那些将来的事,现在想也没什么用。 扑嗵! 就在这个时候,心脏被射穿的齐冥,终于是满脸复杂地倒了下去。 或许在齐冥临死之前的脑海之中,满满当当全是“精神念力”这几个字吧。 如果只是死在一个初象者手中,齐冥绝对会死不瞑目,毕竟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境初期强者。 可是现在,飞刀的拐弯,让齐冥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或许死在一个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手中,比死在一个普通的变异者手中,更要让齐冥感到荣幸吧。 “江先生,江先生,你快来看看秦阳啊!” 就在江沪失神的当口,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终于传将过来,正是院长葛正秋所发,将江沪的心神拉了回来。 江沪快步走到人群之中,翻起秦阳的眼皮看了看,然后便是放下心来。 “放心吧,他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江沪自然不会明说秦阳是因为使用精神念力过度,只是说了一个通俗的原因,果然让葛正秋等人都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他回去仔细检查一下身体吧,可别受了什么其他的内伤。” 江沪俯身抱起秦阳,然后目光看向旁边的蓝意,说道:“谁帮我一下,把这家伙抬到车上去。” 闻言程浩和张辉两个年轻人连忙站了出来,而这个时候的蓝意身受重伤,动都不能动,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 江沪将秦阳放到后座上躺好,又将蓝意绑在了副驾驶上,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走过去拎起了齐冥的尸体。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你们不用报警,由我们来处理。”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沪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葛正秋,神色严肃地叮嘱了一句。 就算到现在葛正秋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江先生是什么来头,但对方应该不是坏人,所以他们都是点了点头。 “还有,修大门的钱你们到时候统计一下,到时候找秦阳报账就行了。” 江沪又看了一眼被撞飞,而且已经变形的两扇大门,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葛正秋他们又连连摇头。 “没事没事,这个我们自己修就行了!” 葛正秋连连摇头,他哪里会去找秦阳要钱? 他想着孤儿院的两次危险,要不是秦阳挺身而出,连青童孤儿院都不复存在了,还需要什么大门? “也行!” 江沪没有在这样的小事上纠缠,冲着葛正秋等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离开了孤儿院。 “秦阳,谢谢!” 看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葛正秋口中喃喃出声。 而其他所有孤儿院的人,都朝着那个方向,投去了一抹敬佩和感激的目光。 六十三 去晚了! 江医师诊所,地下密室内。 清晨已经到来,外间晨光普照,但坐在密室沙发上的几道身影,脸色却有些阴沉。 “混账!” 坐在上首的队长王天野突然狠狠拍了一把椅背,口中更是发出一道愤怒之声,昭示了他心情极度恶劣。 原本王天野身为队长,一般是不会这么失态的,只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让他感到愤怒了。 “都说说情况吧!” 片刻之后,王天野渐渐平息的怒气,就算脸色依旧阴沉,口气却平缓了几分,也让其他人回过神来。 “老大,其他孤儿院有我们拼死守护,情况还好,但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损失惨重。” 一个脸色冰冷,仿佛从来不会笑的男人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青童孤儿院那边,鬼手还没有传回消息,恐怕……” “老大,那些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连我都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接着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肥肉的大胖子,约莫二百多斤。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有些萎靡,脸上也有些青肿,应该是受过伤。 其他几人听到胖子这么一问,顿时都将目光转到了王天野的身上,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无常来说吧!” 王天野似乎并不想说太多的话,听得他这话出口,旁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女孩便是抬起了头来。 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梳着两个马尾辫,身上也是奇装异服,仿佛在COS某个动漫角色。 而她则是镇夜司楚江小队的副队长,大名鼎鼎的“无常”,让无数变异者谈之色变。 “据我深入调查,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非人斋’,表面上是一个买卖人口的组织,实际上暗中操作的却是细胞变异试验,用活人做试验!” 马尾辫小姐姐的口气有些恨恨,尤其是最后几个字,更是让密室之内的诸人都是脸现愤怒之色。 “这么说来,北山和东和孤儿院那些被掳走的孩子们要凶多吉少了!” 胖子朝着旁边的桌子上重重一拍,发出一道大响之声,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愈发恶劣。 昨天晚上非人斋做出了大动作,奇袭了好几个孤儿院,也让镇夜司的队员们疲于奔命。 最终好几场大混战之后,北山孤儿院和东和孤儿院失守,队员“霸王”也就是那个胖子身受重伤。 而小队实力最强的队长王天野,则是被一个神秘人引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敌人已经得手了。 敌人退去,他们线索不多,更不知道对方的老巢在哪里,只能重新回到这里从长计议。 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刹车声突然在门外响起,让得几人都是脸色一变,其中一人连忙奔过去打开了地下密室的后门。 这间地下密室的上方是江沪开的诊所,下边则是暗中修建的地下停车场,也是密室所留的后门,以备不时之需。 “鬼手,你终于回来了,青童那边怎么样了?” 开门的是身上挂着子弹匣的壮汉,他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江沪从驾驶室下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声出口。 透过后门,其他几人也能看到江沪的身影,因此他们都急欲知道青童孤儿院的情况。 “去晚了,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紧接着从江沪口中说出来的答案,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 暗道遭殃的孤儿院,现在恐怕要增加到三所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青童原本是没有什么人防守的,就凭一个还没有细胞变异完成的秦阳,怎么可能守得住? 之前江沪倒是接到过电话,但北山赶到青童也是需要时间的,对于“去晚了”这个说法,众人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江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壮汉,然后又扫了一圈屋内众人的神色,先是问了一句,然后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江沪一边解释了一句,一边打开后座的车门,叫道:“重炮,过来帮帮忙。” 在壮汉重炮走上前去的时候,江沪已经是从车里拖出了秦阳,让得前者愣了一下,问道:“这是谁?” “他就是秦阳啊,老大没告诉你吗?” 江沪看了重炮一眼,然后听到这话的王天野眼前一亮,连忙几步奔了出来。 “秦阳没死?” 跑出来的王天野,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秦阳双目紧闭,心头又是一惊。 心想这不会是秦阳的尸体吧? “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江沪的话,终于让王天野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秦阳没死,那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咦?副驾驶还有一个。” 眼见王天野已经接过了秦阳,重炮忽然看到了副驾驶奄奄一息的蓝意,忍不住又大叫了一声。 “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呢!” 江沪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心想有些惊喜还是不要一次性说出来好了。 他很想看看得知真相之后,自己那些队友的反应。 “怎么回事?” 王天野双手抱着秦阳,先看了看被重炮从副驾驶弄出来的蓝意,又看了看被江沪从后备箱搬出来的齐冥,忍不住问了出来。 “先进去再说!” 江沪有意卖了个关子。 而这个时候王天野目光闪烁,显然他已经感应到前者从后备箱搬出来的,其实是一具尸体了。 片刻之后,三人一人一个,将昏迷的秦阳、重伤的蓝意和齐冥的尸体都搬到了密室之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沪,秦阳他们倒是听队长说过,可是另外两个一死一伤的家伙,又是什么来头呢?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 “江鬼手,再敢卖关子,信不信老娘揍你?” 就在江沪想要故作神秘显示一下优越感的时候,某个地方突然传出一道威胁之声,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说话的正是副队长无常,别看她现在是这样一副小女生的打扮,可谁都知道她凶起来是什么样的凶悍模样。 看起来江沪也没少被她揍,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就瞬间打消了要继续卖关子的念头。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六十四 真是秦阳杀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赶到青童孤儿院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江沪连队长王天野都不太怕,但就怕那个副队长,因此他只能实话实说,让得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地上两人。 “这么说来的话,秦阳是你救的?这人也是你杀的?” 冷面接口出声,他感觉这应该才是事实,也最符合逻辑。 他觉得应该是江沪赶到的时候,战斗才刚刚结束,然后这个筑境大圆满的高手一出手,自然力挽狂澜。 其他人也下意识认可了冷面的说法,而他们看向齐冥尸体和蓝意的目光,都充斥着痛恨之意。 “NONONO,秦阳不是我救的,人也不是我杀的。” 然而就在众人都觉得猜到了事实的时候,江沪却是大摇其头。 这话和动作让得几人都是愣了一下,齐齐将目光转到江沪身上。 “且听我缓缓道来,当时我……” 就在江沪口沫横飞,想要用点形容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让得他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说太多的废话了。 “这个死人,是非人斋的暗影坛主齐冥,你们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头吧?” 江沪先是指了指齐冥的尸体,让得旁观几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脸现疑惑之色。 “齐冥我知道,简直该死!” 无常的消息最为灵通,见得她站起身来,冲着齐冥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看起来很是不屑。 “至于这个蓝意,同样来自非人斋,不过只是个小角色,他跟秦阳一样,都是在青童孤儿院里长大的。” 江沪又朝着奄奄一息的蓝意一指,这让无常几人不由更加愤怒了。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无常狠狠瞪了一眼江沪,心想这样的人渣还留着干嘛? “我的无常姐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齐冥不是我杀的,这蓝意也不是我伤的,作为医生,我可不会杀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江沪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正色道:“更何况,这是我们抓住的非人斋唯一活口,活的比死的管用。” 听得江沪这么一说,王天野眼前不由一亮,明显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失利。 非人斋那些家伙太狡猾,他们一个人也没抓住。 正愁没有线索呢,没想到江沪就弄来了一个非人斋的内部人员。 虽然江沪说了这只是一个非人斋的小角色,但有总比没有好,这一下就连无常都不再多说什么了。 “江鬼手,你刚才说人不是你杀的,难不成是这个秦阳杀的?” 无常的目光又转到昏迷的秦阳身上看了一眼,忽然问出一个问题,这才让几人都记起了刚才江沪所说的话。 就算秦阳已经昏迷,但在场的都是变异高手,自然能感觉得出秦阳只是刚刚成为初象者而已。 别看这齐冥是人工变异者,但终归是一个筑境高手,绝对不是一个初象者能抗衡得了的。 因此无常虽然这么问了出来,但众人都认为她是在开玩笑。 可他们又有些疑惑,难道楚江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好人变异者吗? “咦?无常姐姐你怎么知道?”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江沪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无常,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真是他杀的?” 无常也直接愣了一下,先问了一句,然后大摇其头,说道:“这不可能,初象者怎么可能杀得了筑境?” “江鬼手,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敢消遣老娘?” 无常看向江沪的目光有些危险,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打一顿可能就好了。 “我哪敢啊!” 江沪也察觉到了危险,然后指着齐冥胸口的那个伤口,说道:“就是秦阳一飞刀射穿了他的心脏,那个时候我刚刚赶到,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啧啧,要是真的晚去了一步,没有看到那一刻的精彩,恐怕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江沪的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那半截飞刀拐弯的场景,就算是再一次想起,他也觉得无比惊艳。 “真是秦阳杀的?” 这一下就连王天野都被震惊了,可他又百思不得其解,目光不断在秦阳和齐冥的身上打量。 这个时候齐冥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但小队的人对这位一直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一个筑境初期的高手。 而那边的秦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初象者气息也极为明显,这就说明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你详细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王天野脸色有些严肃,他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已经相信江沪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开玩笑。 那这其中肯定蕴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性。 “之前的事我没看到,都是从这家伙口中问出来的。” 江沪朝着蓝意指了指,然后将对方说过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听得众人脸色不断变幻,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欣赏。 不得不说秦阳运气极好,或者说青童孤儿院运气极好。 秦阳居然在那个关键时刻成功完成了细胞变异,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初象者。 而这个新晋初象者的战斗力非比寻常,不仅是打得蓝意苦不堪言,甚至还跟一个筑境初期的高手战得不相上下。 等到后来齐冥在知道短时间内收拾不了秦阳后,就打起了退堂鼓,刚好在这个时候江沪赶到。 “嘿嘿,你们知道我撞开孤儿院大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江沪说得口沫横飞,听得他兴奋说道:“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齐冥就要逃掉,秦阳俯身捡起身旁的半截飞刀,朝着齐冥扔了过去。” “只听咻的一声,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如惊鸿一瞥,如天外飞仙,刹那间……” 江沪正说得起劲,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吃了一个爆栗,顿时让他苦起了脸,再也不敢添油加醋了。 六十五 无常姐姐,矜持! “说重点!” 在江沪被无常敲了一个爆栗的同时,王天野也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沉喝了一声。 这个江鬼手医术高超,人也精明,就是废话太多,有时候连王天野也想要揍他一顿。 “以齐冥的筑境初期修为,区区半截飞刀,对他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旁边的冷面冷静分析,可当他在看到齐冥胸口的伤口,对比了一下江沪捡回来的飞刀时,却又有些沉默。 因为齐冥的伤口很吻合飞刀的形状,而江沪虽然废话多了一点,肯定也是不敢歪曲事实的。 那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普通的飞刀,自然对齐冥没有什么威胁,但秦阳扔出的这半截飞刀却不一样。” 江沪还想卖一卖关子,但下一刻便是感应到两道危险的目光,连忙正色说道:“因为他的飞刀……会拐弯!” “咻……” 说着这话的时候,江沪退了几米,抬起右手模仿半截飞刀,在不断向前的时候突然一折手腕,口中还发出一道“噗”的声音。 “就这样,齐冥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拐了弯的飞刀射中了胸口,惨死当场!” 江沪的口气有着一抹感慨,又有一抹浓浓的兴奋。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队友,包括队长王天野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有些期待。 “江鬼手,你说什么屁话,飞刀怎么可能会拐弯?” 无常再次敲爆了江沪的脑袋,发出一道大响之声,但紧接着她自己就愣住了,明显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无常姐姐,你干什么?” 这一下江沪确实是被打痛了,退了一步之后,他手腕依旧弯曲,苦着脸说道:“飞刀拐弯,拐弯啊!” 直到江沪再次加重口气,同为变异者的队友们瞬间全部呆住了。 他们的眼眸之中,都在闪烁着一抹怪异的光芒。 “江沪,你的意思是?” 王天野激动得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但他却有些不敢相信是这个惊喜的结果,必须得要再次确认一下。 “老大,就是你想的那样!” 江沪重重点了点头,听得他沉声说道:“这个世间,除了特殊变异者的精神念力之外,又有谁能控制一柄高速飞行的飞刀在空中拐弯呢?” “精神……念力?!” 终于听到江沪说出这个关键的词汇,所有人都是吐出一口长气,脸色变得极其复杂,又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宝贝!老大,这是个宝贝啊!” 满脸横肉的大胖子霸王激动出声,兴奋得两边脸上的肉都飞了起来,一颤一颤的很是滑稽。 但这个时候又哪有人去在意这滑稽的一幕,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到了那个昏迷的身影身上,满眼都是异光。 “什么宝贝,这是老娘的心头肉!” 无常口中说着话,下一刻就要往秦阳身上扑去,生怕这个宝贝突然长出翅膀飞走了。 “无常姐姐,矜持,矜持啊!” 见状江沪连忙拉住,让得其他几人频频侧目。 心想这无常姐姐也太彪悍了吧,这是要生扑的意思吗? “矜持个屁,精神念师啊,姐姐的下半身就靠他了!” 无常依旧没有打消生扑的念头,这一幕也让王天野都无奈苦笑,而他自然也被这个劲爆的消息震惊了。 “无常别闹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直到王天野都开口说话,无常才终于停下了动作,只是那看向秦阳的目光,依旧充斥着一抹火热。 “老大说得没错,秦阳应该是第一次使用精神念力,没有控制好,精神严重透支了,必须要得到最充足的睡眠。” 江沪先是从专业的角度解释了几句,然后说道:“我是医生,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他吧!” “你一个大男人能照顾什么?姐那里有安神定眠的檀香,肯定能让他睡得更好!” 旁边的无常突然接口,让得几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无常姐姐你确定在你那里秦阳能睡得更好吗? “好了,秦阳的情况不适合过多移动,还是就在这里休息吧!” 最终还是王天野拍板,让江沪脸露喜色,而无常却有些失望之色,眼珠微微转了几转。 “好吧,不过今天我就不走了,等秦阳弟弟醒过来,姐跟他好好交流交流。” 无常有些迷恋地看了秦阳一眼,索性坐回了椅中。 这样的态度,让江沪也有些无奈。 “精神念师啊,老大,这种事咱们必须得上报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胖子霸王突然开口出声。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让得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上报上报,就你这死胖子知道要上报吗?” 无常更是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让得霸王缩了缩脖子,哪怕他根本没有脖子。 霸王知道自己犯了众怒,而众人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镇夜司的规定,没有任何一个镇夜司的成员敢违背。 精神念师哪怕是在变异者当中,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相信上报之后,秦阳也一定会得到高层的重视,获得更多的培养资源。 至于上报之后,秦阳还会不会加入他们楚江小队,那就要看高层的安排了。 可无论是镇夜司的规定,还是为了秦阳的前途着想,他们都没有想过要隐瞒。 只是这刚刚才捡到这么一个宝贝,转眼之间可能就要便宜了别人,要说他们心中没有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偏偏这死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得众人都没高兴几分钟,就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霸王自然而然就成了众人的发泄对象。 “还有一点,老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江沪突然接口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霸王更是朝着江沪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 “就算没有这强大的精神念力,秦阳在之前跟齐冥的战斗中,也是不落下风的,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一些上风!” 江沪的脸色很是严肃,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这样,齐冥根本就没必要逃跑,直接杀了秦阳不是更简单? “他才只有初象境啊!” 六十六 生米煮成熟饭? “他才只有初象境啊!” 就算是江沪自己,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口气也满是感慨,更不要说其他听到这个事实的队员们了。 他们刚才明显是被飞刀拐弯的精神念力给震惊到了,从而忽略了这些细节。 此刻听江沪重新提及,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再一次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角落床上的秦阳身上。 抛开出其不意的精神念力不谈,秦阳以初象境的实力,硬扛筑境初期的齐冥而不败,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惊世骇俗的事情。 就算那齐冥是人工细胞变异的变异者,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队长王天野,自问在初象境的时候,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这不是人,这是个怪物吧?” 一直很少说话的重炮惊呼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变异者,也一直被普通人当成怪物,没想到现在出了一个更加妖孽的秦阳,仿佛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十天前王天野是亲自见过秦阳的,那个时候秦阳还处在细胞变异的痛苦过程,连一个蓝意都可以轻松收拾他。 没想到这才十天时间过去,秦阳不仅完成了细胞变异,而且刚刚进入初象境,就能硬撼一尊筑境初期的高手。 这说明了什么,王天野他们心中其实都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不由让他们更加惆怅了。 “天赋如此之强,还能越境战斗,更是一名精神念师,咱们楚江小队这座小庙,恐怕容不下这尊大神吧?” 冷面感慨出声,让得众人都有些沉默了。 这一个人太优秀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楚江市只是江南省的省会城市而已,比起京都这些超一线大城市来,还是不太够看。 他们都能想像,一旦昨晚发生的事上报给镇夜司高层,恐怕总部那边很快就要来人把秦阳接走,多半没他们的份了。 毕竟到现在秦阳还没有加入他们楚江小队,甚至都没有进行加入镇夜司的考验。 但现在看来,如此优秀的人才,恐怕都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入司考验,就能被镇夜司高层破格收入司内吧。 “那也不一定,万一秦阳他自己愿意加入咱们楚江小队呢。” 江沪看了一眼秦阳,忽然眼前一亮,听得他说道:“咱老江跟秦阳可是过命的交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听得江沪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心下一动,毕竟他们都知道十天前在青童孤儿院发生的事。 抛开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说,那一次江沪确实是出手救了秦阳一命,对后者来说有着救命之恩。 “单有救命之恩还不太保险,要不姐姐我委屈一下,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就不好意思走了吧?” 无常右手指尖抚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看着床上的秦阳两眼放光。 而这个时候众人都有些沉默,似乎是在斟酌这件事的可行性。 “无常姐姐,这牺牲会不会太大了点?” 江沪忍不住吐了口槽,然后他就看到无常连连摇头。 “不大,不大,这件事要是真成了,以后姐姐罩着你们啊!” 看起来无常真的是在认真想这件事,这让王天野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都带了一些什么样的队友啊? “无常,你想以身相许我不拦着,但总要等他醒过来再说吧,趁人之危这种事,咱们可不能做。” 王天野不得不开口打断了,心想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无常都有可能直接躺到秦阳的床上去,那就有些尴尬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这种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姐一出手还不是随便拿捏?” 无常对自己相当自信,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毕竟调戏一个昏迷的弟弟,好像也没那么有趣。 “好了,办正事吧。” 王天野拍了拍手,让得几人都收起了玩笑的意思。 “鬼手,从这个蓝意口中,审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王天野瞥了一眼蓝意,直接就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江沪点了点头。 “龙腾别墅区,六号别墅!” 江沪刚才在回来的车上,已经审问过蓝意一遍了,听得他说道:“不过昨晚动静闹得这么大,那里可能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管怎么样,都得去看一看!” 王天野站起身来,命令道:“鬼手你留下来照顾秦阳,其他人跟我一起行动。” “哼,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将他们抓回来碎尸万段!” 看来昨天晚上的失利,让得这位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一直没有咽下这口气。 镇守楚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而最让他忧急如焚的,还是那些被掳走的孩子们。 这是一件刻不容缓,争分夺秒的大事。 早一刻找出非人斋那些家伙的老巢,或许就能找一点救出那些可怜的孩子了。 ………… 北山孤儿院! 原本平静的孤儿院,一大早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外间停了好几辆警车。 显然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有好几十个孩子失踪,孤儿院选择了第一时间报警。 “范警官,那些人实在是太凶了,不仅掳走了孩子们,还打死了我们两个工作人员,十多个人受伤。” 北山孤儿院的院长顾长林老泪纵横,本就已经六十多岁的他,仿佛一夜间又苍老了十岁,脸上全是绝望和疲惫。 “可怜那些孩子们,他们有的才只有两三岁啊!” 说到后来,顾长林已经泣不成声,让得警官范田的一张脸阴沉得如要滴下水来。 这明显是一件极其严重,甚至可以称作极为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 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惨烈。 握手下警员们统计,此次事件一共造成四十六名孤儿院的孩子失踪,两人死亡,十三人受伤。 这在范田成为楚江警务署的警长以来,还从来没有接手过如此重大的案子。 罪犯丧心病狂,目标显然就是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 至于孤儿院工作人员的死伤,肯定是因为拼死保护孩子,这才惨遭横祸。 从这一点上来看,北山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们无疑是相当尽职尽责。 哪怕那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也依然在用生命守护。 “太没有人性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六十七 丧心病狂 “太没有人性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范田目眦欲裂,他没有想到在如今的法制社会,竟然还有人敢如此丧心病狂,这是完全不将国家法度放在眼里啊。 “师父,东和那边的伤亡人数也统计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过来,脸色同样极度极度阴沉,说话的时候都低着头,不敢看范田的眼睛。 这是刚刚从警校毕业的陈执,在学校各科成绩全优,分到警务署之后就跟着范田做事,遵守规则之余,却又绝不死板。 只是这一次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大太恶劣,让得这个年轻警员终于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险恶。 “东和孤儿院,死亡五人,重伤八人,轻伤四人,一共六十八个孩子全部失踪!” 陈执的声音极度低沉,听得他惆怅说道:“院长何云舟拼死保护孩子,被凶徒一刀刺中胸口,流血过多而亡。” “混蛋!” 这一次范田是真的把持不住了,甚至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爆了一句粗口,可见他内心到底有多愤怒。 范田知道自己遇到了有史以来的超级大案,可他又有些想不通,对方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掳走这么多孩子的? “师父,据院里幸存的人说,歹徒人数并不多,最多就三四个,可是战斗力却是极强,跟普通人好像不太一样。” 陈执拿着笔录资料,然后看向稍微平静一下的顾长林,问道:“顾院长,你说昨天晚上有人帮了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听得陈执这一问,范田联强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想起一些事来,目光也转到了顾长林身上。 北山孤儿院的规模并不比东和孤儿院小,孩子的人数也要多一些,但损失却比东和小,也还有一些孩子没有被掳走。 现在陈执才想起来笔录的记载,似乎是在关键时刻,有神秘人突然出现,据说还打伤了那些凶徒中的其中一个。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然而从顾长林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范田师徒有些失望,因为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我只知道他是个胖……长得很强壮,可能有两百来斤,凶徒的其中一人应该是认识他,好像叫了一声什么……霸王?” 顾长林努力回忆,希望给警方提供更多的线索,只是他这番话说出来,范田和陈执都是满头雾水。 “胖子,霸王?” 就凭这两个关键词,恐怕根本找不到那人。 而作为警方人员的他们,也知道霸王肯定不是那人的真名,只是一个代号。 这个时候范田师徒二人对那个霸王无疑是有些好奇,因为要不是这位及时出现,恐怕北山孤儿院的损失会更大。 “范警官,失踪的孩子们,能……能找回来吗?” 顾长林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孩子们,这时间要是耽搁得久了,孩子们恐怕就会越危险。 “顾院长,你放心,我马上上报此事,全城封锁搜寻,务必第一时间把孩子们找回来。” 范田深吸了一口气,话音落下之后就去打电话了。 而陈执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赫然是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见得陈执走到一堵墙边,看着墙上留下的几道奇怪的裂痕,不由若有所思。 “这个痕迹,好像是人的五指抓过所留,可是一个人的指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陈执口中喃喃出声,然后还尝试着用手去刮了刮,只觉隐隐生疼,这更让他心中震惊莫名。 “那些凶徒,真的是人类吗?” 这让陈执心中产生了怀疑,总觉得在自己并不了解的黑暗之中,有一些不为人理解的异事正在发生。 ………… 江医生诊所,地下密室。 秦阳整整睡了一天都没有醒过来,因为这一次他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精神消耗太过严重。 说实话,这是秦阳第一次施展精神念力控制外物,而他对精神念力的掌控几乎就是个门外汉。 那个时候秦阳只求让飞刀转弯击杀齐冥,完全没有想到其他,因此直接抽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精神念力。 精神念力是跟人的意识挂钩的,透支了精神念力之后,秦阳直接就晕了过去。 他的整个灵魂,仿佛被困在了某个混沌之地,全无出路。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阳的耳中突然听到一些声音,像是新闻播报。 “下面播放一组特大新闻,昨日夜间,我市北山孤儿院和东和孤儿院接连遇袭,共造成七人死亡,二十五人受伤......歹徒丧心病狂,毫无人性,警方……” 骤然听到这些数字,秦阳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脑中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才控制下来。 醒过来的秦阳,先是循着声音看向了密室中的电视机,然后似乎心有所感,转着脑袋环视了一圈。 这一看之下,秦阳先是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天野和江沪。 但除了这二人之外,还有四个秦阳并不认识的人,其中那个双马尾的女孩子,正在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呢。 “醒啦?” 江沪站起身走了过来,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伸出手来摸了摸秦阳的额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醒过来应该就是没事了。” 随着江沪口中说出来的话,其他几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不是精神念师,却也知道透支精神念力的后遗症。 据说有的精神念师在透支过一次之后,要睡上个十天半个月呢。 “青童……没事吧?” 秦阳来不及问这些人的身份,他第一时间就有些担心青童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和亲人们,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听到了电视上的新闻,秦阳并不能保证青童孤儿院就真的能全身而退。 那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邪恶组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多派人手袭击呢? 秦阳的记忆,只停留在飞刀刺进齐冥身体的那一刻,至于后来的事,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六十八 你喜欢哪一款? “放心吧,因为你的守护,青童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没事,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受了点轻伤。” 江沪拍了拍秦阳的肩膀,口气之中有着一丝感慨,又有一抹极度的欣赏。 要知道昨天晚上袭击青童孤儿院的,可不仅仅只有蓝意这个初象者,还有一尊货真价实的筑境初期强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居然能力保青童孤儿院不失守,最后还一举击杀了齐冥。 江沪他们现在想想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那就好!” 听到这话,秦阳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然后缓缓下床,目光打量着那几个陌生的身影。 “呵呵,这些都是我们镇夜司楚江小队的成员,野王老大你已经认识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几位吧。” 江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口中的话,秦阳朝着那边的王天野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江鬼手,老娘……呃,那个本小姐不需要你来介绍。” 大踏步走过来的正是副队长无常,她今天没有来得及换装,依旧是那副双马尾的萝莉打扮,看起来比较显年轻。 “秦阳哥哥你好,我叫常缨,代号无常,是这个小队的副队长,不过咱们平时单独相处的时候,你也可以叫我缨缨。” 骤然听到从无常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不仅是秦阳惊呆了,小队其他几人也齐齐目瞪口呆,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无常。 只有他们才清楚,这个副队长无常是如何的彪悍。 有时候他们不怕队长王天野,却对这个副队长如避蛇蝎。 “缨缨……” 尤其是听到无常口中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江沪直接在旁边干呕起来,为什么总觉得这么不适应呢? “江鬼手,你想死?” 看到江沪的动作,常缨狭长的眸子顿时浮现出一抹危险的光芒,让得江沪再也不敢做什么无礼的动作了。 “副队长,你好。” 眼见常缨伸出手来,秦阳有些无奈,只能也伸出手去,在对方的手上轻轻握了握,只觉头皮有些发麻。 “嗯?” 然而当秦阳想浅尝辄止收回手掌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收不回来,对方两根光洁的手指就这么捏着他,力气极大。 “秦阳哥哥,有女朋友吗?” 紧接着从常缨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队长王天野都不由无奈扶额。 队伍里有这么一个魔女,让他很是头疼。 不过其他几人都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的一男一女,他们还真有些好奇秦阳这个年轻人,到底会如何应对这样的热情似火? 又或者说因为北山和东和孤儿院的事,他们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烦躁,急需要用什么事来发泄一下。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们根据蓝意提供的线索,去龙腾别墅区六号别墅搜索了大半天,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似乎对方已经猜到他们会去,提前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搬空,让他们扑了个空。 最终几人只能重新回来商议,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头绪。 或许只有秦阳这个宝贝,才能让他们郁闷的心情好上一些。 现在看到秦阳被无常调戏,他们都想先看一场好戏再说。 秦阳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副队长竟然如此彪悍,但下一刻就决定实话实说,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之前谈过一个,不过已经分手了。” 秦阳侧头看了一眼江沪,心想那日在道尔西餐厅发生的事,这位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也没必要说谎。 “那就是没有了?” 听到这话,常缨眼前一亮,然后另外一手撩了撩自己的双马尾,捏着嗓子问道:“那我做你的女朋友怎么样?” 此言一出,小队几人都是微微摇头,总觉得秦阳这个小年轻今天要被常缨完全拿捏了。 “秦阳哥哥,怎么样嘛?嘤嘤嘤!” 见得秦阳不说话,常缨不由摇了摇对方的手臂,听到后头几个声调,江沪感觉自己的喉咙又有些痒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嘤嘤怪!” 秦阳也有些受不了,心想这镇夜司小队都是些什么人呐,因此他话落之后,终于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掌。 说实话秦阳确实对只会撒娇的萝莉感到有些恶寒,这个镇夜司楚江小队的副队长,不会真是个嘤嘤怪吧? “不喜欢这一款?” 在秦阳抽回手掌,还说出拒绝之言后,常缨却没有生气,而是抬起手来抚了抚下巴,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秦阳意外的动作。 只见常缨双手上抬,将扎着双马尾的皮筋给扯了下来,然后双手在头发上垫了几下,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造型赫然大变。 似乎就这么一个发型的变化,就让刚才还嗲声嗲气的常缨,变成了一个气场极为强大的女王。 这个时候常缨不仅是拥有大波浪长发,而且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改变。 这让她的一身气质,都在顷刻之间变得高冷了起来。 “那这一款呢?” 常缨充满质感的声音从口中发出来,听得她说道:“秦阳弟弟,跟姐走,以后姐罩着你!” 如此信手拈来的变化速度,直接把秦阳给看呆了。 至于其他小队的人,对于这样的情况倒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下一刻秦阳却是再次摇了摇头,让得常缨微微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这款也不喜欢?” “秦阳,那你直接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常缨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听得他问道:“辣妹?古风?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或者空姐?护士?女仆?白领?小野猫?” 随着常缨口中连珠炮一样的话语传出,秦阳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呐? “秦阳弟弟,只要你喜欢,姐姐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下,常缨甚至还朝着秦阳靠近了一步。 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让得秦阳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床上。 “我……我都不喜欢!” 心头有些慌张的秦阳,最终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来,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个无常副队长的热情了。 六十九 小队成员 “都不喜欢?” 常缨并没有放过秦阳的打算,只不过听到对方这话之后,她不由陷入了纠结。 这秦阳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啊,我知道了!” 而就在片刻之后,常缨突然眼前一亮,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原来你不喜欢女人,这可有些难办了。” “啊这……” 听到这话的镇夜司小队众人直接就风中凌乱了。 他们先是看了看常缨,然后又看了看秦阳,只觉这间密室的画风,变得极其古怪。 “胡说八道,谁说我不喜欢女人了?” 秦阳自然也注意到了四周古怪的目光,为了不被众人误会成基佬,他霍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差点碰到了常缨的额头。 “喜欢女人就喜欢女人呗,这么激动干嘛?” 常缨也被秦阳的动作吓了一跳,作为一个女人,她可能有些不能理解一个男人被误会成基佬的心境吧。 “好了,无常。” 眼看继续闹下去秦阳就真的要发飙了,队长王天野终于开口,也让常缨退了几步,不再离秦阳那么近。 “秦阳,无常刚才的话你也不用在意,她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王天野又跟秦阳解释了一句,这才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个副队长不是个神经病就好。 “呵呵,副队长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秦阳随口打了个哈哈,谁都能听出来他的言不由衷。 “能不能别叫我副队长,太生分了,以后就叫我常姐吧,或者叫无常姐姐也行。” 常缨却是看了秦阳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虽然没有刚才那种调戏的意味,却还是让秦阳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有空来看姐直播啊,你喜欢哪一款,姐变给你看。” 随之从常缨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又愣了一下,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江沪。 “呵呵,咱们这位无常姐姐,可是直播平台知名的变装和COS大主播,粉丝过千万!” 江沪知道秦阳在疑惑什么,当下笑着开口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有些意外地多看了常缨一眼。 他倒是知道这些镇夜司小队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职业,比如江沪是个医生,王天野是个律师。 只是他没有想到副队长常缨竟然是个主播,而且还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主播。 就这么一个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知名人物,竟然是神秘大夏镇夜司的一员? 恐怕她那些粉丝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常缨是变装COS主播,平时展现在人前的,也未必是她的本来面目。 “看可以,我可没钱打赏,因为穷!” 看着常缨期待的目光,秦阳只能点了点头,却又补充了一句,让得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都介绍一下自己吧!” 王天野强行斩断那个无聊的话题,然后环视了一圈。 “郭冷,代号冷面!” 一脸严肃的冷面站起来就说了六个字,让得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到这应该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主。 “冷面的主职业,是火葬场的焚尸员,你以后如果有这方面的业务,可以找他。” 旁边的江沪接口多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心头一紧,心想这个冷面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幸会,幸会!” 秦阳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走上前去,握住冷面的手狠狠摇了摇,让得后者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别人只要一听到自己是火葬场焚尸员,绝对会敬而远之。 不仅不会跟他过多接触,甚至都不敢太靠近他,生怕沾上晦气。 但这个秦阳呢,别看年纪轻轻,却没有半点普通人的惧意,也没有疏远的意思,一切都表现得相当自然。 这无疑让冷面心生好感,也让其他几人微微点了点头。 “我叫庄横,代号霸王,是一家五星级饭店的主厨,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八大菜系我都能做。” 等秦阳跟冷面握完手之后,一身肥肉的胖子霸王便是站起身来,只是那满是横肉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庄哥这是受伤了吗?” 秦阳跟庄横的手握了握,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话让得庄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说来惭愧,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简直丢人。” 庄横想到那天晚上在北山孤儿院遇到的那个女人,口气就有些恨恨。 “女人怎么了?” 然而庄横话音刚刚落下,另外一边的常缨就有些不干了。 毕竟她也是女人,而且实力远在庄横之上。 “是是是,你们女人说得都对。” 庄横连连点头,这话差点让常缨又有发飙的迹象,秦阳见状连忙将目光转到了最后一位的身上。 “聂雄,代号重炮,特种兵退役,擅长各种枪械,小队火力手!” 看到秦阳看过来,聂雄便是站起了身自我介绍,说到后来微微顿了一顿,终于还是说道:“我不是变异者!” “聂哥不是变异者?” 闻言秦阳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看向旁边的江沪,疑惑问道:“你不是说……” 显然秦阳想到了当初江沪给自己提到了入队条件,好像是说必须要达到筑境才有资格吧? “凡事都有个例外嘛,你要是像重炮一样精通各种枪械,各大镇夜司小队也会抢着要你。” 江沪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只不过他这番解释也让秦阳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镇夜司小队的规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真要遇到有特殊本事的人,也会破格收入队中,就像是重炮一样。 “如今这个时代,热武器的杀伤力不可小觑,哪怕是达到我的境界,最多也就是躲子弹,却还达不到肉身扛子弹还不受伤的程度。” 旁边的队长王天野也接口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彻底明白了过来。 看来变异者的单兵作战能力确实是极强,尤其是拥有特殊禁术的变异者,更是强得离谱。 可热武器的威力也不可忽略,连融境的王天野都自承身体不能挡子弹,更不要说裂境筑境甚至是秦阳这样的初象境了。 正是因为如此,各个镇夜司小队,几乎都会配备一名像聂雄这样精通各种热武器的小队成员。 七十 你已经通过考核了! “秦阳,除了在场几位之外,我们还有一位成员今天有事没来,到时候有机会再介绍给你。” 待得众成员都自我介绍完之后,王天野环视一圈,最后才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他也没有多说没来那位成员的信息,而是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秦阳看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秦阳,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之后,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镇夜司是个什么地方了。” 王天野表情有些严肃,听得他问道:“秦阳,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大夏镇夜司,请问你愿意吗?” 听得这话,镇夜司小队的成员们精神都有些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秦阳,生怕从对方口中说出一个不字。 “我当然愿意!” 然而秦阳却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这倒是让王天野他们都愣了一下。 “不过……江哥不是说想要加入你们镇夜司,需要满足很多条件吗?还说要什么考核,我……达到了吗?” 不待王天野说话,秦阳的目光已是看向了江沪,脸上有着一抹疑惑,让得江沪神色有些尴尬。 那个时候江沪确实是说想要加入大夏镇夜司,第一个硬性条件就是必须突破到筑境,还需要经过特殊的考核。 现在秦阳只有初象境,离江沪所说的筑境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其实吧,秦阳,所谓的考核,在你十天前回到青童孤儿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王天野微微一笑,让得秦阳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如果蓝意不去倒也罢了,一旦他去了,那就是对你的考验。” 王天野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口气有些欣赏地赞道:“没想到你不仅通过了考核,还击杀了一名筑境,简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我们镇夜司的考核,一般是从品行、心性和战斗力这三方面作为衡量标准。” 王天野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你面对危险,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孤儿院的那些孩子,这是通过了品行的考验。” “你遇到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临危不乱,懂和审时度势,又不过分自大,及时通知了鬼手前去支援,这是通过了心性的考验。” 王天野眼中的赞赏越来越浓郁,最后说道:“至于战斗力,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初象境击杀筑境初期,咱们整个镇夜司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三项考验,你都圆满完成,所以现在你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筑境,但你确实已经达到了加入我们镇夜司的资格。” 最终王天野用这几句话做了总结,也算是给秦阳解释了为何会提出邀请的原因,说得秦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阳,现在你自己同意加入镇夜司,我和鬼手会作为你的担保人,向总部提出申请,你可有异议?” 王天野表情严肃,最后向秦阳提出了确认,而后者也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阳,你要知道,作为你的担保人,如果你以后做了坏事,尤其是做了一些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我跟队长都是要受到牵连的。” 一向玩世不恭的江沪,这个时候也变得一本正经。 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时刻。 “嗯!” 秦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同时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大夏镇夜司,确实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 “好了,大伙儿也不用这么严肃,放轻松点。” 王天野做完这些事之后,反而是放松了下来,听得他笑道:“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像秦阳这样的天才,多半不会留在我们楚江小队。” 这话一出口,江沪等人都变得有些惆怅,而秦阳则是满脸疑惑。 “怎么?我不能留在楚江小队吗?”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说实话他对楚江小队的这些人都很有好感,尤其是王天野和江沪。 别看江沪平时没个正经,但一遇到关键的事情时却从不含糊。 从王天野的身上,秦阳也看到了身为队长的职责。 虽然副队长无常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但秦阳知道对方多半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真遇到大事肯定也不会如此。 “我的秦阳弟弟,看来你对自己还不太了解啊!” 就在秦阳将目光看向无常的时候,常缨已经是笑着开口,让得他再次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整个大夏镇夜司,在初象境就能击杀筑境初期的人,总共也没有几个。” 王天野接过话头,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又神色古怪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你是一名精神念师!” “精神念师?” 这是秦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毕竟之前众人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因此并不知道精神念师到底是什么。 “顾名思义,精神念师就是可以利用精神念力隔空控物,厉害的精神念师,意念挡子弹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天野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说道:“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那柄射死齐冥的飞刀,会无缘无故转弯吧?” “原来那就是精神念力吗?” 秦阳一边点头,一边记起自己当时在昏迷之前做过的事。 那个时候秦阳心无旁骛,冥冥中就是有一种指引,让他控制住了半截飞刀的方向,从而出其不意击杀了齐冥。 “秦阳,你现在的精神念力还很弱小,而且控制力也很薄弱,以后使用的时候,一定要谨慎。” 王天野特意提醒了几句,听得他说道:“万一像上次一样透支精神力,直接昏倒的话,后果就不能控制了。” “是,我记住了!”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江沪身上,说道:“昨天晚上多谢江哥了。” 看来从王天野的话中,秦阳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更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江沪,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毕竟那个时候齐冥虽死,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蓝意呢,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什么妖蛾子。 孤儿院就是一群孩子和普通人,哪怕蓝意受了重伤,也未必不能杀了他一个昏迷的秦阳。 “人是你杀的,孤儿院的孩子们也是你救的,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江沪不愿居功,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只是把这份恩情再次记在了心里。 加上昨天晚上这一次的话,江沪已经是第二次救他的性命了,秦阳对这位充满了浓浓的感激。 有些事情不需要用嘴来报答,以后就看自己的实际行动吧。 七十一 这里有我想保护的人! “秦阳,你知道一名精神念师,对我们大夏镇夜司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王天野口气有些兴奋,听得他说道:“整个镇夜司内,明面上的精神念师,不超过双手之数。”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天野还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在秦阳的面前比划了一下,似乎是想让这位明白一个概念。 “这么少吗?” 秦阳喃喃了一句,然后忽然抬起右手,朝着不远处桌面上的一个茶杯做出了虚握之状。 呼……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一个茶杯突然无风自动,赫然是直接从桌上凭空飞起,最后飞到了秦阳的手中。 “卧槽,好帅!” 江沪忍不住发出一道羡慕之声,其他几人看向秦阳的目光也有些变了,变得极度火热,又极其复杂。 试问谁不想自己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这隔空取物只是精神念力最简单的一种运用方式而已,这就是属于精神念师的特殊能力。 “秦阳,看来你的天赋真的很不错!” 王天野很好地隐藏了眼眸之中的火热,听得他说道:“看你这动作,你对精神念力的控制,已经有所领会了。” “这很简单啊!” 秦阳举起手来喝了口茶,这有些装逼的话语,让得众人都是羡慕忌妒恨。 怎么这话听起来有些讨打呢? “好了,回到刚才那个话题。” 王天野也有些受不了秦阳的装X,听得他说道:“精神念师很稀少,每一个都是镇夜司的宝贝,你懂我意思吧?” “秦阳,想必你的资料报上去之后,很快就会引起司里高层的注意,甚至可能会有大人物亲自过来见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王天野的口气有一丝羡慕,又有一抹遗憾。 毕竟这样的天才不能留在楚江小队,他们肯定都会惆怅。 所以说一个人太优秀了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楚江小队的人来说,可就有些过而不及了。 他们对秦阳的心性和人品,都极其欣赏呢。 “秦阳,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高层多半不会将你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会让你加入王牌小队,那可是每一个镇夜司成员都想要去的地方。” 王天野的口气不无遗憾,显然他还是想把秦阳留在楚江小队,却不想耽误秦阳的前途。 “嘿嘿,老大曾经也是王……” “鬼手,就你话多!” 就在江沪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王天野却是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让他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这话却让秦阳若有所思,心想这个野王队长,可能曾经也是王牌小队的一员吧。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留在楚江小队吗?” 秦阳对那些所谓的王牌小队其实并没有什么概念,相反他对面前的这些楚江小队成员颇有好感,因此开口问了一句。 “也不是没办法……” “无常!” 另外一边的常缨听到秦阳的问话,不由眼前一亮,但她也是刚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便被王天野无情打断。 “秦阳,你天赋极高,能越境作战,还是精神念师,你应该拥有更高,也更适合你的舞台。” 王天野表情严肃地说道:“去了王牌小队,你可以有更强的导师指导,也能拿到更好的资源,绝对比窝在我们楚江小队更有前途。” 这或许就是王天野不愿耽误秦阳的想法,他说的这些,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的情真意切。 这样的好苗子,王天野确实不希望就此埋没,拥有更强大力量的秦阳,未来也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你确定他们不会因为我天赋太强而忌妒和排挤我?” 然而从秦阳的口中,却是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王天野不由一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且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刻王天野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惆怅,显然他根本不能保证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大夏镇夜司里,全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变异者,个个天赋惊人目中无人。 秦阳天赋是高,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初象者而已,真到了强者云集的镇夜司大本营,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算镇夜司成员的人品可以保证,可该有的争斗肯定还是会有的。 要是连血性都没有了,那还怎么跟恶人战斗? “我说秦阳,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欠揍呢?” 旁边的江沪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还开口嘲讽了一句。 怎么听你秦阳的意思,你就是大夏镇夜司天赋最高的第一人了? “无常姐姐还没有告诉我,能留在楚江小队的方法是什么呢?” 秦阳没有去管江沪,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常缨的脸上,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然而这一次常缨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那边的队长王天野一眼,似乎是在确定自己要不要说。 “队长,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还不想离开楚江,因为这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秦阳的口气有些凝重,听他说到“想要保护的人”时,诸人脑海之中都闪过“青童孤儿院”五个字。 既然要吸纳秦阳入镇夜司,那他们肯定会去调查秦阳的背景,这就是一个无父无母,从小在青童孤儿院长大的孤儿。 所以要说秦阳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者事,那就只能是青童孤儿院了。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 秦阳话锋一转,环视了一圈说道:“相比起跟不认识的人去明争暗斗,我更愿意跟熟悉的你们并肩作战。” “臭弟弟,你说得姐姐都有些感动了。” 一番话说得楚江小队诸人脸色变幻,常缨更是开口出声,而离秦阳最近的江沪,则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小子,马屁功夫一流!” 然而最终从江沪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撇了撇嘴,也瞬间破坏了密室之中的气氛。 到了这个时候,王天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其实也想留下秦阳,只是先入为主,觉得有更好去处的秦阳,绝对不会留下来而已。 不过现在秦阳都已经表态,王天野感动之余,也知道秦阳说的都是真心话,而不是什么客套话。 这还真是一个让人生不出丝毫恶感的年轻人啊! 七十二 调查 “无常姐姐,现在可以告诉我留在楚江小队的办法了吧?” 秦阳没好气地瞥了江沪一眼,然后再一次将目光转到了常缨脸上,态度看起来异常坚决。 “说起来很简单,一般来说,像你这样的天才,镇夜司高层都会尊重你自己的决定。” 常缨将目光从王天野身上收回,这一次没有卖关子,听得他说道:“也就是说,只要你铁了心选择要加入我们楚江小队,高层应该也是不会拒绝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随着秦阳和常缨的一问一答,王天野等人的心中也生出了一抹感慨。 因为按常理来说,像秦阳这样的超级天才,肯定都会向往更高更好的地方。 诚如王天野刚才所言,如果真的加入了一个王牌小队,秦阳无论是资源的倾斜,还是得到的培养指点,甚至是名气都会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楚江小队在全国的镇夜司小队之中虽然不算太弱,毕竟是一个省会城市的小队,但相比起王牌小队,却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因此他们都觉得在王天野剖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秦阳多半会选择去王牌小队,那个所谓的简单办法也就不用再提了。 没想到秦阳最终却是铁了心要留在楚江,既然要留在楚江,那就必然要加入楚江小队。 因为王牌小队的驻地不是固定的,几乎都是全国各地奔走。 就像是救火队员一样,哪里有解决不了的变异者或者变异怪物,王牌小队都得去支援。 “好,那就麻烦队长在上报我资料的时候,重点表达一下我想留在楚江小队的意愿。”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并非圣母,他只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就是青童孤儿院的那些人。 现在楚江的危机还没有解除,那群凶徒的组织老巢也还没有找到,秦阳还真怕自己走了之后回来,听到青童孤儿院的噩耗。 “秦阳,你……” “队长,你就不要再劝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秦阳开口打断了王天野的话,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问道:“难不成队长是觉得我只是一个初象境,实力太弱,不想要我吧?” “你小子……” 听得秦阳这话,王天野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有再多劝什么了。 “臭弟弟,这么装*可不太好。” 常缨笑靥如花,可不知为何,她却从秦阳的身上,看到了一抹自信的光芒。 似乎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更有男人味。 “哈哈,要是让其他小队知道咱们楚江小队多了一个精神念师,不知道要如何羡慕忌妒恨呢……咳咳!” 胖子霸王的大笑声有些中气不足,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发泄一下,说到后来更是气促地咳嗽了起来。 “这件事,要保密!” 冷面依旧少言少语,他话虽然不多,却说到了关键点上,让得王天野等人都是缓缓点头。 一则整个大夏精神念师都极为稀少,二来秦阳现在只是初象境,战斗力虽然强悍,却也仅仅是底层而已。 让镇夜司自己人知道倒也罢了,一旦让那些邪恶组织,或者说国外组织知道大夏又出了个精神念师,说不定就要出什么幺蛾子。 谁都清楚一名精神念师要是成长起来,实力会有多么的恐怖。 而消除威胁的最好方式,就是将敌人扼杀在襁褓之中。 “好了,天快亮了,你们按原计划行动,秦阳,你要是觉得累,就再休息一下。” 王天野抬起手来看了看时间,听得他这话,小队的队员们都站了起来,而秦阳则是若有所思。 “队长,是那两座孤儿院的事吗?” 秦阳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而他感同身受,想到了青童孤儿院遭受的危险。 如果不是秦阳的保护,青童孤儿院跟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的下场,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秦阳虽说不是圣母,但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镇夜司楚江小队的准成员,那他就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大夏黑暗之中的光明。 那些家伙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无论是于公于私,秦阳都打定主意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说来惭愧,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小队的失职,也是楚江小队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不把他们挖出来,我王天野誓不为人!” 说到这个,王天野脸色就变得极为阴沉,刚才因为秦阳而好了几分的心情,也再一次变得恶劣起来。 “原本他们偷偷摸摸地偷几个孩子也就罢了,但现在如此明目张胆,这是完全没有把我们镇夜司放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是在挑衅我们镇夜司!” 王天野神色恨恨,双手握拳,青筋爆起,沉声说道:“既然他们想战,那咱们就战,一群跳梁小丑,还真能翻天不成?”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们的老巢,救出那些被掳的孩子们。” 王天野看了一眼秦阳,然后又有些惆怅地说道:“但那些家伙实在是狡猾,咱们也去了蓝意提供的地方,但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蓝意……”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秦阳心头一动,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我们已经榨干了蓝意知道的所有东西,可惜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提供的线索价值有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十三 范警官,还记得我吗? “对不起,案发现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就在秦阳刚刚走到北山孤儿院的大门口时,立时便有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员挡在了他的面前。 而此刻的整个北山孤儿院,都已经被警戒条封锁了起来,似乎还能看到内里那些警员们忙碌的身影。 “呃,这个……” 听到这警员口中的话,还有那严肃的表情,秦阳不由傻眼了,看向江沪离开的方向,心头暗骂。 要知道秦阳现在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更没有江沪他们那能在别人面前装X的证件,现在他真就只是一个闲杂人等。 “赶紧走!” 那个警员有些狐疑地看着秦阳,他就不信这人不知道北山孤儿院发生的大事,毕竟都是上了特大新闻的。 北山孤儿院和东和孤儿院的惨案,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也引起了很多方面的关注。 要不是警方态度强硬,恐怕现在两所孤儿院的大门外,就全部都是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一个小年轻鬼鬼祟祟在这里出现,要说不引起怀疑,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个……我想进去看一看,可以吗?” 可秦阳却不想就这么离开,先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然后神神秘秘地小声道:“兄弟,自己人,行个方便。” “自己人?” 听秦阳这么一说,那警员倒是愣了一下。 毕竟刑警队的同僚一般也是不穿制服的,便衣警员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证件呢?” 这警员办事还是很严谨的,他可不会凭对方一句话就放人进去,而是朝着秦阳伸出了手来。 这一问让秦阳颇有些尴尬,现在他连个学生证工作证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警员证呢? “没有?” 见状这警员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脸上甚至多了几分戒备,右手更是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枪套。 由于两所孤儿院发生的案件实在是太恶劣,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意外,这一次出警的警员们全部佩了枪,而且是实弹。 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敢冒充警务人员,想要混进案发现场,这让小警员紧张之余,又带着一丝兴奋。 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出太多有用的线索,现在甚至是全城戒备,依旧找不到那伙凶徒的蛛丝马迹。 面前这人明显很可疑,如果能在这人身上找到什么线索,说不定就能立下一个大功。 “兄弟,冷静,我不是坏人!” 见状秦阳也知道对方是在怀疑自己,可他又拿不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甚至人家连镇夜司的名头都没有听说过呢。 “谁是你兄弟?” 警员沉喝了一声,然后手按枪套高声道:“不要说话,双手抱头,蹲下!” “又来这套?” 听得警员的警告声,秦阳脸现苦笑,脑海之中浮现出当时在道尔西餐厅的一幕。 当时那个姓范的警官,好像也是这样的一副警备状态。 而这边的变故,明显也吸引了不少警员的注意。 他们一个个脸现戒备之后,都在朝着这边靠过来。 就在秦阳满脸无奈又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眼前一亮。 “范警官!范警官!” 秦阳口中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吓了那小警员一跳,差点直接拔出了腰间的短枪,好在最后强行忍住了。 “你认识范田警官?” 下一刻小警员回过神来,记起秦阳口中的称呼,忍不住问声出口。 然后他转过头来,当即看到两道身影正在朝这边走来。 过来的正是范田和陈执师徒,他们的脸色都是极其疲惫。 明显是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都没有合过眼,一直在这北山孤儿院调查线索。 只可惜除了一片狼藉和无数血腥惨烈之外,他们几乎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让他们很是惆怅。 范田知道这一次警方是遇到了极为厉害的人物。 对方不仅实力强大,更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这件案子想要破获,绝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 就在焦头烂额心情烦躁的时候,范田突然听到孤儿院大门口的动静,正朝那边走去的时候,却又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远远看去,范田觉得大门外那个年轻人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又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毕竟脑子有些乱。 “范警官,我是秦阳啊,还记得我吗?” 这边看到范田二人过来,秦阳再次高呼出声。 而“秦阳”这个名字,无疑是让范田师徒心头一动。 “范警官忘了吗?道尔西餐厅?” 秦阳依旧在那里大呼小叫,似乎急欲找到一个熟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啊,师父,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在道尔西餐厅打了罗麒他们的那个秦阳。” 陈执要年轻许多,精神头自然也要更好,这个时候比范田的反应更快一些,直接惊呼出声。 显然当时陈执跟着师父去出警执勤,最后却是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可以说道尔西餐厅的那一次出勤,给陈执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很快就记起来了。 “原来是他!” 得到了徒弟的提醒,范田也很快反应过来,因此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脑海深处,则是浮现出了另外一道身影。 当时范田虽然也看不惯罗麒那些富二代欺负人,但既然秦阳伤了人,他也是需要将对方带回警务署公事公办的。 没想到凭空冒出来一个姓江的人,而那个印着“Z”字的黑色证件,才是对方能带走秦阳的关键。 想到这里,范田四下打量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那个江先生的身影,让得他将目光又转回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你找我有事?” 范田对秦阳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他却不得不给那位江先生面子,因此口气还算客气。 听得范田这么说话,刚才挡路的小警员也放下了戒备。 既然这位认识范警官,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七十四 难道你也是那个地方的人? “范警官,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阳看了一眼周围,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少让人知道的好,因此提出了一个提议。 不过范田却没有直接放秦阳进去,而是他自己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一侧,这就是所谓的借一步。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却只能跟着过去。 “那位江先生没来吗?” 接下来范田的这一句问话,让得秦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心想对方对自己客气,显然是看在江沪的面子上。 “他送我过来的,有事先走了。” 秦阳实话实说,却让范田拿不准他是不是有意这样说,好让自己重视,因此就这么看着秦阳一言不发。 “范警官,江哥是什么人,想必你心里应该有底了吧?” 秦阳声音压得有些低,这话让范田心头一凛,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秦阳,不置可否。 事实上在那天西餐厅发生变故之后,范田专门去调查了一下秦阳的背景。 以警务署的资料,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没想到秦阳的背景很干净,从小无父无母,在青童孤儿院长大,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一家设计公司,前段时间也辞职了。 越是调查,范田就又觉得这个秦阳很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了肝癌晚期,没有几天好活了。 因此现在范田虽然看着秦阳站在自己面前,他也知道这是一个癌症晚期患者,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从秦阳的履历来看,他跟镇夜司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最多也就是跟那位江先生有关系。 既然江先生不在,那范田没有把对方抓起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其他,就看你秦阳还能说点什么吧。 “范警官,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发生的事,单凭你们警方普通的侦察手段,是没什么用的。”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听得他说道:“而且那伙人也不是普通人,就算你们找到了他们,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秦阳,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范田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他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而且直接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嘿嘿,我不仅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而且还跟他们交过手,还杀了一个呢。” 对此秦阳也没有隐瞒,只是这话中的信息量太过巨大,让得范田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秦阳。 “不瞒你说,前天晚上那些家伙攻击的可不仅仅只有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我出身的青童孤儿院,也受到了袭击。” 秦阳知道不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范田是不可能放自己进去的,因此他再次说出一番话,让范田愈发目瞪口呆了。 “什么?青童孤儿院也被袭击了?那怎么没人报警?我们也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范田的声音都有些尖利了,让得那边的警员们都探头探脑,却有些听不太清楚这边的对话。 本以为只有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遭受袭击,而且损失如此惨重,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所孤儿院,这是范田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范警官不要激动,因为某些原因,青童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没事,只是有人受了点轻伤,所以就没报警。” 秦阳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声音压得很低说道:“我受江哥所托,过来调查北山孤儿院遇袭的事,还请范警官行个方便。” 这个时候的范田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秦阳拿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眼神有些复杂地看面前的年轻人。 “你说……你是受江先生所托?” 范田盯着秦阳先问了一句,然后也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你也是那个地方的人?” “暂时还不算,不过很快就是了。” 秦阳知道范田是知道镇夜司这个地方的,因此也没有隐瞒,当即让得这位范警官肃然起敬。 那天在看过江沪的证件之后,范田没有任何怠慢,一回到警务署就直接去找了署长,将此事事无巨细全部汇报了上去。 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楚江警务署署长同样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电话就打了出去,终于是确定了某些事情。 范田到现在脑海之中还记着署长对自己说过的话。 总结起来,就是只要见到镇夜司的人,不得干涉对方做任何事,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全力配合。 就是这简单的话,让范田清楚地意识到大夏镇夜司的特殊之处。 那就是一个负责解决他们这些普通人解决不了的事的特殊部门。 所以这个时候秦阳虽然说自己还不算镇夜司的人,但对方却说自己很快就是了,这种事情总不可能有人敢说谎吧? “失敬了,请跟我来!” 当下范田不敢再多说什么,更不敢多问镇夜司的事,而是当先朝着大门口走去。 直到走出几步之后,范田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秦先生,你不是……得那个了吗?” 这就是范田百思不其解的地方,他当时看过秦阳在第一医院的检查报告,算算时间,一个月应该已经到了吧? “你是说癌症?误诊了!”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搪塞了过去,但他明显是看到转过头去的范田撇了撇嘴。 那可是第一医院的权威诊断报告,至少在范田的印象之中,像癌症晚期这样的大事,第一医院还没有出现过误诊的情况。 “范警官……” “这位秦先生是自己人,放他进去吧。” 就在那守门的年轻警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范田已经是接口出声,让得他不敢再多说什么,解开了大门上的警戒线。 “陈执,你给秦先生办一个临时通行证,以后进出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范田转过头来叮嘱了徒弟陈执一句,然后说道:“秦先生,这是我的徒弟陈执,以后他就跟着你,有什么事情的话,让他给你办就行了。” 这话让秦阳都不由愣了一下,心想这个范警官很会来事啊,刚刚还态度冷漠,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热情的吗? 七十五 果然是个外行! “师父……” 骤然听到师父给自己指派的这个任务,陈执老大不情愿。 因为陈执也知道秦阳明面上的身份,现在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师父口中的秦先生了呢? 陈执乃是警校毕业的佼佼者,各科成绩都是全优,像他们这样专业的人,是看不上外间那些普通人的。 更何况这是在破案,你弄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过来,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让你跟着就跟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范田直接上手敲了陈执一个爆栗,并没有解释过多,而是呵斥了一句,让得后者根本不敢再说半句废话。 陈执可以看不上秦阳,但他却不敢不听师父的话,只能是不情不愿跟在了秦阳的身后。 “臭小子,我这可是在给你创造机会,真当什么人都能接触到镇夜司的人吗?” 看着陈执有些不情愿的背影,范田有些哭笑不得,口中喃喃出声,但下一刻就继续去查找线索去了。 而跟着秦阳的陈执,虽然心头有些不平衡,却还是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通行证取了下来,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喏,这是通行证!” 陈执的口气有些生硬,让得秦阳微微一笑,他当然是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你的给我了,那你自己呢?” 秦阳伸手接过,随口问了一句,却让陈执撇了撇嘴。 “大家都是警务署的同事,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陈执言外之意,是说你秦阳一个外行,就不要想着指挥自己这些内行了吧。 “放心吧,你们查你们的,我查我的,我不会麻烦你们太多的。” 秦阳又笑了笑,让得陈执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前者说道:“先带我去两名死者的地方看看吧。” “你……” 陈执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刚刚才说了各查各的,转眼就命令起自己来。 这是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吗? “怎么?不行吗?那我去问问范警官?” 秦阳看着陈执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以为意,话落之后还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范田身上,吓了陈执一跳。 “跟我来!” 陈执的口气有些郁闷。 他在警务署就怕自己的师父,而刚才范田也吩咐过他要听秦阳的话,这转头就忘的话,头上还得再吃几个爆栗。 “谢了!” 秦阳倒是很客气,让得前边带路的陈执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暗暗先咽下这口气。 “到了,就是这里。” 带路过来的路上,陈执已经摆正了心态,见得他指着地上的白色轮廓说道:“这里就是死者刘洋尸体所在的位置。” “另外一位死者余贵的尸体在那边!” 陈执朝着隔得不远的某个地方指了指,听得他说道:“死者刘洋,现年四十六岁,北山孤儿院男孩集团宿舍管理员,籍贯……” 看来陈执不仅工作认真,而且记忆力还很好,如同背书一样将刘洋的基本情况背了一遍,只不过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惆怅。 “这些不用念了,我不需要,也没什么用。” 然而秦阳直接开口打断了陈执的话,让得后者有些怒意。 “那什么有用?刘洋的尸体?那可能要让秦先生失望了。” 陈执看了一眼秦阳,说道:“两具尸体都已经运回了警务署,由专业的法医解剖,你想看的话只能等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秦先生一些尸体的细节。” 陈执口气有些生硬,听得他说道:“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个叫刘洋的管理员,因为想要保护孩子们,身中七刀,刀刀致命!” “还有那边那个余贵,据法医初步检查,双手双脚的骨头都被打断,最终被人捏断喉骨而死。” 陈执越说越激动,最后高声道:“他们虽然死了,可他们做的事情应该被人铭记,你居然说他们的身份信息没什么用?” “那我倒要问问秦先生,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陈执终于忍不质问出声,口气有些激愤,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愤青。 “我没说他们不重要,他们做的事我也很敬佩,我只是说他们的这些身份信息,对于案件本身,没什么大用。” 秦阳简单解释了几句,这话让得陈执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秦阳已经蹲下了身来,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凑到鼻下闻了闻。 “陈执,你找个证物袋,帮我装一些泥土。” 秦阳好像根本没有在意陈执的义愤,转过头来说话的时候,脸色异常平静,这倒是让陈执有些发不出脾气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误会秦阳了。 而秦阳说得也没错,死者的身份,对于这件案子本身,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大帮助的。 那伙歹人针对的也不是刘洋和余贵本身,而是想要掳走孤儿院的孩子们。 只是因为这二人拼死阻拦抵抗,这才顺手杀掉而已。 证物袋随身就带得有,陈执有些闷闷地取出证物袋,便要去捡地上的泥土来装。 “要渗过血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得陈执愣了一下,似乎猜到秦阳想要干什么了。 “秦先生,你是想要把这些血迹拿去化验吗?我们警务署的化验科已经在做了。” 陈执言下之意,是说等化验科的化验结果出来就行了,你这多化验一次,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不是,我有其他用途。” 秦阳摇了摇头,然后朝着不远处指了指点,又道:“还有那名死者位置的带血泥土,也给我装一些。” “不用分开,装在一起就好了。” 眼见陈执重新拿了一个证物袋出来,他多说了一句,让得陈执更加理解不了了。 这不同死者的血液,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泥土,装在一个袋子里,就算不被污染也得搞混,这是搜集证物的大忌。 “果然是个外行,什么也不懂!” 最终陈执还是装了两个证物袋,他一边装着带血的泥土,一边心中不断吐槽。 你秦阳可以不懂证物的搜集规则,但我们这些专业的警方人员可不能跟着你瞎胡闹。 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被骂的可是自己。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想节约一个证物袋而已。 用一个袋子装和两个袋子装,其实也没会什么区别。 但这看在陈执这种专业警员的眼中,就成了外行的体现,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嘛。 七十六 侦察顾问 “搜集好了吗?走,去宿舍里面看看。” 秦阳在集体宿舍外边转了一圈,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然后便当先朝着宿舍内里走了进去。 后边的陈执连忙拿着证物袋跟上,不过在刚刚进入集体宿舍的那一刻,他们都是看到了一道有些苍老的身影。 “顾院长?” 随着陈执的声音响起,原来坐在集体宿舍某一个床位上的身影,正是这北山孤儿院的院长顾长林。 相比起昨日,顾长林仿佛又苍老了好几岁,老脸之上尽显憔悴,甚至连精神都有些恍惚,明显也是夜不能寐。 此刻的顾长林正坐在一张床上,手上拿着一件小小的衣服,不断在脸上摩挲,眼眸之中隐隐有一丝泪光。 “顾院长,你也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 陈执快步走过去,先是安慰了一句,然后咬了咬牙,说道:“你也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们全部安全找回来的。” 这话让得旁边的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位陈警官还真是年轻啊,这种话也是轻易能说的? 开玩笑,那个组织连镇夜司那些高手都没有能第一时间找出来,就凭你们这些普通的警务署成员怎么可能? 这明显是给了这位顾院长希望,到时候希望落空的话,岂不是会更失望? 只不过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目光看向了顾长林手中的那件小衣服,其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气味散发而出。 “陈警官,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顾长林似乎终于回过神来,见得他一把抓住了陈执的手,用力摇了摇。 那副可怜模样,让秦阳看了都有些不忍。 “陈警官,这位是?” 这时顾长林才注意到跟着走过来的秦阳,有些疑惑地问了出来。 毕竟秦阳的这副打扮,并不像是警务署的警员。 “他是秦阳秦先生,是……是我们警务署的侦察顾问。” 不得不说陈执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顷刻之间就给秦阳安了一个侦察顾问的身份,让得顾长林没有再多问。 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见得他走上前去,拿起刚才顾长林放在床边上的那件小衣服。 “顾院长,麻烦你帮我多找一些失踪孩子们穿过的衣服,最好是还没有洗过的。”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陈执又愣了一下,心想这个秦阳做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你要孩子们穿过的衣服做什么,还要没洗过的,这是想闻一闻孩子们身上的汗臭味吗? “包括孩子们的袜子鞋子,小裤裤,如果有孩子们的毛巾牙刷这些生活用品也可以一并拿过来。” 秦阳口中还在不断发出声音,见得他侧头道:“陈执,你去多找几个大点的袋子,把我要的东西都装起来。” “那得装好几个大袋子啊?” 陈执脸色一变,要知道北山孤儿院失踪的孩子多达四十六个,这么多孩子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加起来,那不得好几大包? “嗯,去做吧。” 秦阳完全没有理会陈执的抗议,而就这么开始在集体宿舍转了起来,转完了男孩宿舍又去女孩宿舍转了一大圈。 对此陈执只能是心头发着牢骚,但因为有师父的命令,他却不敢违背。 当一个小时过后,两人从宿舍出来的时候,陈执身上已经是左右肩上各挎了两大包,手上还各拎了一大包。 而且来到外间之后,秦阳又将这些袋子打开,一件一件凑到鼻间闻了又闻,包括孩子们的袜子和小裤裤都没有放过。 “这个秦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见状陈执心头不断吐槽。 虽然那些都是孩子们的衣裤,但没洗过的话,肯定也是有异味的,偏偏秦阳好像还有些享受。 尤其是在某些时刻,秦阳甚至会吸上了一大口,然后闭目养神。 这要说他不是一个变态,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小陈,他在干什么?”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陈执耳边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轻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自己的师父范田过来了。 “师父,能不能给我换个差事?再跟着他我都要疯了。” 陈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而是直接叫起苦来,让得范田的脸色变幻了几下。 “怎么?咱们干刑警的,什么时候开始怕苦怕累了?” 范田联有意脸色一沉,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教训起自己的这个小弟子,却让陈执脸上的苦色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师父,我可不是怕苦怕累,你就算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我也愿,只是别让我再跟着他了行不?” 陈执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依旧在嗅着某些气息的秦阳,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一个变态,自己的喉头都有些发痒。 “这可不行,你必须得跟着他,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范田显然是想起了秦阳和那位江先生的身份,心想这可是个接触镇夜司的大好机会,这是自己这个弟子的福气啊。 “师父……” 陈执都快要哭出来了,自己堂堂警校第一名毕业的光明干警,干嘛要跟着这个变态做这些事啊? “好了,我还有事,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 范田也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问题了,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到了秦阳在做什么,心头同样生出一丝古怪。 不过一想到这位是镇夜司的人,他也就释然了。 这个部门之人的办案方式,跟自己这些普通刑警的办案手法,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陈执只觉一阵绝望,终于还是将目光转回了秦阳的身上,却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怎么?觉得我是变态?” 秦阳拿着手中的一只袜子,凑到鼻边深深吸了一口,就这样的一个举动,让得陈执都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试问有哪一个正常人,会拿着一只没有洗过的袜子闻来闻去,而且还很享受的样子? 陈执心头鄙夷,却因为有师父的命令,他又不敢太过得罪秦阳,因此只能将这些心思埋藏在心底深处了。 七十七 狗鼻子?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第一时间找到被掳走的孩子们,多耽搁一刻,孩子们就会多一分危险。” 秦阳一边闻着衣物,一边开口出声,倒是让陈执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家伙一眼。 “原来你也知道啊!” 陈执终于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言下之意是你既然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那还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干什么? “这些衣物和洗漱用品之上,残留得有孩子们的气息,虽然驳杂不堪,但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秦阳口中说着话,已是将其中一只袜子扔到了一边,而在那里,已经被扔了一件小衣服和一条小裤子。 直到这个时候,陈执才发现秦阳将四个大袋子里的衣物取出来之后,好像正在分门别类。 此刻在秦阳的周围,已经分成了好几个区域,而且这个区域还在不断扩大。 由于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半都已经被掳走,剩下的孩子们也早已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由专门的人来照顾。 至于孤儿院的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受伤,只剩下一个顾长林,根本不可能给秦阳把孩子们的衣物分门别类。 细胞变异完成,突破到初象境之后,秦阳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包括其他的器官感应,都达到了常人难及的地步。 他是要从这些孩子们的衣物用品之上,分析出每个孩子的气息。 只是单一的一件衣物,或者说用品上的气息太过浅薄,秦阳必须要将这些气息聚集在一起,或许才能做到他想要做的事。 而听得秦阳这么一说,陈执嘴然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秦先生还真是厉害啊,把咱们警犬的工作都做了。” 最终陈执还是没有忍住吐了口槽。 他话语的意思是说秦阳这不会是狗鼻子吧,真以为闻几下就能顺着孩子们的气味找到藏身之处? 更何况案件发生之后,警务署也不是没有派出警犬搜集气息,只是最后都做了无用功罢了。 警犬的嗅觉是人的几十倍,反正陈绝对不相信秦阳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这家伙就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在那里不断嗅着,这样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此刻在秦阳的周围,仿佛摆地摊一样堆满了孩子们的衣服和用品。 一共四十六堆,刚好对应失踪的四十六个孩子。 无数复杂的气息汇聚到了秦阳的鼻端,让得他微微点头,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把这些都装起来吧。” 秦阳环环指了一圈,让得陈执差点就直接爆发了。 自己刚才在两个集体宿舍搜集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将这些东西打包好,你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将它们弄乱,现在又让我打包? 你秦阳确定不是在消遣我? 然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却是看都没有看陈执一眼,而是拿起了两个装着带血泥土的证物袋。 打开之后,秦阳同样是凑到鼻边嗅了起来,而且下一刻还闭上了双眼,让得陈执有些无奈。 “得,继续侍候这位大爷吧!” 陈执低声发着牢骚,只能再将那些衣物用品一件一件装回袋里,一直骂骂咧咧没有停过。 要不是作为警员的纪律,还有师父的命令,陈执真的想打秦阳一顿。 这他娘的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葩? 在某些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像陈执这种科班出身的专业警务人员,肯定是不会相信一个普通人的。 偏偏这个他眼中的普通人老是神神叨叨,尽做着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这就更让他反感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不容易把孩子们的衣服用品都装好之后,那边的秦阳也放下了两个证物袋,似乎是在闭目感应着一些什么。 “好了,走吧。” 又过了约莫几分钟,秦阳终于睁开眼来,赫然是当先朝着孤儿院的大门走去。 “秦阳,你要去哪里?” 这个时候陈执连先生都不叫了,直呼其名的同时,从后边追了上来,同时还朝着那边的师父范田看了一眼。 “去找孩子们啊,我已经有大致头绪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陈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露出满脸的不信,总觉得这秦阳太过儿戏了。 这拿着几件孩子们用过的衣物,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闻一闻,再闻一下几撮泥土,就说自己有头绪了,这确定不是神棍吗? 科班出身的陈执,一向只相信科学的办案证据和线索。 这秦阳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一个不靠谱的风水大师,这能信吗? 说话之间,秦阳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却在这个时候愣了一下。 “陈执,你不用跟着我了。” 秦阳想着那个组织变异者的强悍,他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不想陈执去冒险,但听在后者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不过,你能不能去跟范警官说一声,借我一辆车?”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陈执脸色变了几变,然后他就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师父范田跑去。 约莫片刻之后,陈执就又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把车钥匙,让得秦阳颇感满意。 然而就在秦阳要伸手过来接钥匙的时候,见得陈执已经是当先出了孤儿院大门,朝着一辆吉普车走去。 “陈执,我不是说了吗,你不用跟着我了。” 秦阳连忙跟了上来,然后他就看到陈执已经坐进了驾驶室,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上车吧,师父让我跟着你。” 陈执的口气有些郁闷,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再跟着秦阳,可他没想到的是范田的态度很坚决,就让他一步不离地跟着秦阳。 “陈执,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秦阳却没有上车,听得他正色先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到时候要是真的打起来,我可能照顾不到你。” 秦阳说着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执的脸色变化,他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七十八 麒麟大厦 “你?照顾我?” 陈执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他诧异地看着秦阳,说道:“秦阳,我可是去年警校的格斗冠军,更何况……” 说话的同时,陈执还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他知道秦阳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陈执也没有说谎,在警校的时候,他各科成绩都是全优,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分配到了楚江市警务署的刑警支队。 来到楚江市警务署之后,陈执依旧是佼佼者。 他枪法之准,就算是一些老刑警也未必比不得过他。 再加上陈执年轻,所谓拳怕少壮,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在跟他单挑的时候,几乎都是输多赢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他陈执是个累赘,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陈执不屑的看着秦阳,看着这个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的年轻人,心想到时候你不要我来照顾就烧高香了。 “我说你到底走不走?” 见得秦阳还站在自己面前没上车,陈执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让得秦阳终于有些无奈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先说好啊,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听我的,绝不可擅自作主。” 秦阳绑好安全带,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醒陈执一声,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后者已经是启动了吉普车。 “知道了知道了。” 陈执有些不耐烦,然后开口问道:“往哪里走?” “这边!” 秦阳鼻翼一动,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陈执便是一踩油门,吉普车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岔路口的时候慢一点。” 秦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侧眼看到陈执的脸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够严肃。 “陈执,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得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会告诉范警官,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看来秦阳也知道自己这些古古怪怪的办案方式,应该都入不得这位警校高材生的法眼,因此他只能搬出了范田。 “我说秦先生,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搞打小报告这一套?” 陈执有些无奈,这怎么还把师父给扯出来了呢? 而他虽然说着这种无奈的话,显然是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既然你跟着我,那我就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秦阳苦口婆心,然后抬了抬手,喝道:“右转。” 陈执听得老大不耐烦,却也没有故意不听秦阳的指挥,随着不断的拐弯进岔路,路边的景象也渐渐有了变化。 “秦阳,这可是咱们楚江市的市中心,你觉得那些人贩子会把孩子们藏在这里?” 看着四周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边上人行道上拥挤的人群,趁着等红绿灯的当口,陈执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陈执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嘲讽,因为他就是楚江人,知道这是楚江市最热闹的市中区街区。 这秦阳先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胸有成竹,没想到竟然带着他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按陈执的想法,那些掳走孩子们的家伙,肯定会躲到一个偏远的地方,第一个前提就是避免和更多的人接触。 可是现在你看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身后的车辆就排起了长队,过人行道的行人几乎都是见缝插针。 要是那些人贩子能把孩子们藏在这个地方,陈执都敢把脑袋拧下来给秦阳当球踢。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那些家伙看来没少看兵法呢。” 秦阳不知道是不是说玩笑话,让得陈执撇了撇嘴。 这是现实,又不是在拍电影,真当那些人贩子是傻的吗? “前面,右转,进入车库。” 刚刚走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秦阳鼻头忽然一动,然后连忙开口出声,让得已经开过路口的陈执将刹车踩到了底。 滋…… 后边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有人大骂出声道:“会不会开车啊!” 看来是陈执突然踩下急刹,后边的车差点撞上来,这要是造成追尾的话,可就是后车的全责了。 “不早点说?” 陈执自知理亏,所以没有理会后车车主的大骂,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打起了右转向灯。 好在他们并没有超出这个岔口的范围,要不然这是单行道,真要倒车的话,陈执的驾照分恐怕就得大残了。 “秦阳,咱们进麒麟大厦的地下车库干什么?” 不得不说陈执对于楚江市还是相当熟悉的,尤其是他们进的这幢大楼,几乎算是楚江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了。 麒麟集团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总部就设在楚江市,也是楚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的明星企业。 “麒麟大厦?这就是麒麟集团吗?” 秦阳愣了一下,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被自己扎穿过手背的富二代,好像那位正是麒麟集团老总的小儿子吧? “不会吧,你连麒麟大厦都不知道?” 陈执古怪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这家伙这二十五岁是白活了吗? 可惜以前的秦阳只知道埋头工作,一个月有三十天都在加班,哪里会有这些娱乐活动,不知道麒麟大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秦阳,我提醒你一下,麒麟集团是我们楚江市的支柱企业,你可不要乱来。” 下一刻陈执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这都开入麒麟大厦的地下车库了,难不成秦阳是来找某人的麻烦? 要知道当时在道尔西餐厅的时候,陈执是跟着师父范田一起去的,只是没说过什么话而已。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秦阳跟那位罗二少的恩怨,这家伙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公报私仇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陈执就真的要鄙视一下秦阳了。 那天明明是罗麒更加凄惨,最后你秦阳毫发无损地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依不饶了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么小器的人吗?” 秦阳古怪地看了陈执一眼,似乎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因此接口解释了一句,紧接着说道:“左转!” 七十九 防空洞 滋滋滋……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这空旷的地下车库之中显得极为刺耳,而听得秦阳这么一说,陈执总算是放下心来。 只要这家伙不是故意来找罗麒的麻烦就行,真要发生这种事的话,就算有师父的命令,陈执肯定也会阻止秦阳的。 “再左拐,停!” 随着陈执都已经转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秦阳终于是又低喝了一声,然后不待车停稳,就已经跳下车来。 “你小心一点!” 见状陈执吃了一惊,下车看到秦阳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却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这车没停稳就跳车,真以为你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啊? “这里,气味很浓!”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却没有丝毫理会陈执,他的脸色有些严肃,如此低沉的声音,也让陈执多了几分紧张。 不知为何,就算他一直不相信秦阳,也不相信那些歹人会躲在市中心,可万一呢?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已经是蹲下身来,也让陈执的目光投射了过去。 “嗯?” 这一看之下,陈执眼神一凛,因为他已经看到那处的地面,似乎有着很多杂乱无章的脚印。 这里是地下停车库,地上都刷了绿漆,按理说不应该会有这么多的脚印聚集在一个地方,这明显有些不同寻常。 “这里有扇门!” 随着陈执的目光随着脚印移动,他已经是发现了旁边关着的一扇小门,而这扇门竟然跟墙壁刷着一样颜色的绿色油漆。 也就是说如果不细看的话,都不会发现这里有一扇小门。 “你早就看到这扇门了?” 这一个发现,让得陈执不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后者早已经站起身来,视线同样转到了那扇小门上。 “我不知道这里有扇门,我只是循着气味找过来的。” 秦阳说话的同时,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那种气息在这里变得愈发浓郁了许多,也让他肯定了一些事实。 “你还真是属狗的啊!” 陈执冲口而出,但旋即就意识到一些不对,连忙说道:“秦阳,我不是那个意思。” “该死,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陈执的脸色有些尴尬,因为之前他一直都只是在心里吐槽,却没有当着秦阳的面说过这种话,现在是下意识的反应。 “嘿嘿,狗可没我这么灵的鼻子。” 好在秦阳并没有生气,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而这只是让陈执笑了笑,心头不置可否。 陈执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见得他上前几步,轻轻推了推那扇小门,却感觉纹丝不动,然后他又想往外拉一拉。 可是这一拉竟然也没有拉动,这让陈执的脸色有些难看,愣愣地看着那个同样刷着绿漆的锁孔。 “看来这门应该是从里面上了锁!” 陈执据实分析,同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称手的工具,要不然打开这门锁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用那么麻烦。” 然而就在陈执话落之后,秦阳的声音响起,然后见得他跨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小门的门把手。 “里面锁住了,拉不开的!” 咔! 就在陈执微微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那扇小门赫然是直接被秦阳给随手拉开了。 “这……” 这一幕看得陈执有些发愣,心想这个秦阳的力气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刚才陈执可是试过一次的,他虽然没有用全力,却也知道那不是一般的锁,单靠人力肯定是拉不开的。 可看看秦阳,他好像也没怎么使力,怎么这门就开了呢? “气息越来越浓了,走吧,小心一点。” 秦阳没有这样的小事上纠缠,他侧过头来叮嘱了一句,然后便当先朝着小门内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陈执的心神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他一手按着枪套,蹑手蹑脚地跟在秦阳身后,进去之后还不忘关上已经被拉坏的小门。 让陈执没有想到的是,内里的通道虽然狭窄,却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上边有一些微弱的灯光,让得这通道更显诡异。 约莫走出十多米,前方是一条斜斜向下的阶梯,让得陈执若有所思。 “这本就是地下车库,再往下的话……” 陈执心头愈发紧张,尤其是看到那阶梯都看不见尽头,他就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压抑扑面而来。 “我听说这楚江市当年为了抵挡外敌的侵略,修了很多地下防空洞?” 前边秦阳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一边走还一边问了出来,这让陈执心头一动。 “是啊,这些地下防空洞废弃多年,也没有人管理,而且错综复杂前后相通,正是藏身的好地方啊!” 这就是陈执突然之间的灵光一闪。 试问又能知道,在这市中心繁华市区的地底之下,会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呢? 楚江市没有地下城,地铁已经算是地下最深的地方了,而在比地铁通道更深的下方,却还有纵横交错的防空洞群。 防空洞既隐蔽,空间又大,随便藏上几十百多个孩子,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秦……秦阳,咱们要不要先通知师父他们啊?” 陈执额头上都已经开始冒汗了,按着枪套的手掌心也全是冷汗,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暂时没必要。”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第一,动静闹大了容易打草惊蛇,这地下防空洞错综复杂,万一让他们逃了怎么办?” “再者,咱们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这地下到底有没有他们的老巢都还不确定,太过兴师动众,容易引起恐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不得不说秦阳比陈执想得更加周到,毕竟上边是闹市区,人来人往的,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你说得对!” 陈执连连点头,他终究只是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而已,经验和心性都远远比不上范田那些老刑警。 至于秦阳,以前确实是一个社畜,但经过了两场生死大战之后,再来面对这些事情,他已经可以做到冷静对待。 八十 谁给你的胆子? 散发着幽暗灯光的阶梯斜斜向下,就连陈执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到地下多少米的地方了。 越是往下,气氛就越是压抑,陈执头上的冷汗就越来越多,握着枪套的手也是越来越紧。 也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脚踏实地,前方也是豁然开朗,倒是让陈执心中的压抑消散了几分。 所谓的豁然开朗,倒也不是说前方就是空旷一片,只是比刚才的通道和阶梯宽敞了许多,而且好像也更明亮。 “什么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沉喝声突然在前方响起,让得陈执大吃一惊,下意识就要拨出枪套中的短枪。 但下一刻陈执就感觉自己按在后腰上的手被人按住了,让得他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按住他手的正是秦阳,他清楚地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开枪,恐怕瞬间就是一场大战。 秦阳虽然艺高人胆大,但现在的他已经知道那个非人斋组织之内,至少还有几个真正的筑境高手,甚至可能会有裂境高手。 单凭他们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普通人,真要打草惊蛇的话,这一次的刺探计划必然功亏一篑。 “兄弟,自己人!” 在陈执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目瞪口呆。 你真当防空洞内这些家伙是傻子吗? 好在陈执是刑警,这次出警穿的是便衣,要不然那一身警服,就足以让他第一时间暴露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某个地方突然人影一闪,一个壮硕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手上甚至还拎着一把长枪。 看到对方越来越近,陈执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有重火力。 现在陈执身上就一把短枪,而对方却是冲锋枪,真要交起火来,他跟秦阳绝对会第一时间被打成马锋窝。 此刻的陈执无疑有些庆幸,还好刚才秦阳阻止了自己,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是这样,陈执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等对方发现自己二人是闯入者之后,一场大战恐怕依旧避免不了。 陈执虽是刑警,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以前的他,何曾看到过如此荷枪实弹的凶徒? 这都不能用普通的凶徒来形容了,陈执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极为了不得的事情,这恐怕是楚江市甚至江南省有史以来的第一大案。 “你们两个,站那别动!” 那壮硕男子手中长枪的枪口对准了二人,让得陈执身形都有些颤抖,但旁边的秦阳却是显得平静无比。 “我刚才说了是自己人,你没听到吗?” 甚至秦阳的口气还有些愤怒,让得陈执暗暗叫苦。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被对方冲锋枪指着,还能这么嚣张的家伙。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壮硕汉子也被秦阳的态度搞得愣了一下,直接沉声问了出来,不过那枪口依旧指着二人,看起来非常警觉。 “你是谁手下的人,这么没有规矩?” 秦阳的气势越来越足,然后他眼神忽然一凛,沉喝道:“暗影坛?你是齐冥的人?” “啊?” 就这么一句问话,让得那壮硕汉子和陈执都是齐齐一呆,尤其是陈执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暗影坛是什么?齐冥又是谁?” 这就是陈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两个词汇让他满头雾水,很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前方秦阳的背影。 而那个壮硕汉子听到这两个词汇的时候,身形却是狠狠一颤,手中的枪口都下意识垂下了几分。 这个时候的秦阳,目光已经是从那人手腕上的纹身上收回,见得他直接踏前一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 秦阳这个时候似乎很是愤怒,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那壮硕汉子的身上,让得陈执呆在了当场。 这闯入别人领地,还这么生猛的吗?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连齐冥看到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阳一巴掌把那人打了个踉跄,依旧怒道:“还敢拿枪指着老子,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左手忽然握住了那杆长枪的枪管,微一用力之下,神奇的一幕赫然是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只见那精铁所铸的长枪枪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掰弯了,被秦阳掰成了九十度,枪口对着地下。 “这……” 陈执直接就被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甚至还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眼了。 他刚才可没有丝毫怀疑那是一杆真枪,而既然是真枪,那枪管就是由精铁所铸,绝非人力所能掰弯。 不过看到秦阳的动作,陈执呆了一下之后,再一次摸向了自己的后腰枪套,他觉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这刚刚秦阳还制止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转眼之间自己就动起手来,这不是同样会打草惊蛇吗? 就算对方枪口被掰弯,但只要扣动扳机,同样能发出极大的动静,然后他们估计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但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让陈执始料未及,现在看来对方长枪枪管弯曲,应该对自己二人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扑嗵! 然而就在陈执全神戒备,准备一场大战的时候,却看到那持枪男子忽然脸色大变,赫然是扑嗵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在陈执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那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长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陈执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怎么这看起来凶悍无比的家伙,在被秦阳扇了一记耳光,还掰弯枪管之后,反而是跪地求饶了呢? 难道是被秦阳的力气吓到了? 不应该啊! 这些家伙全都是些亡命之徒,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出那种大案了。 怎么现在看到了秦阳,就好像耗子看到老猫一样呢? 八十一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大人饶命,饶命!” 这个时候的壮硕汉子,哪里还有刚才的沉稳自如? 尤其是眼角余光看到旁边被掰弯的枪管之后,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被派过来守出口的家伙并不是变异者,但身在这个组织,他却不止一次见过变异者的恐怖力量。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变异者,都是这个组织的重要人物,绝不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能随便冒犯的。 虽然壮硕汉子没有见过眼前这人,可组织里那些大人物一向都是神神秘秘高高在上,他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见过。 他知道自己无意中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对方都说了是自己人之后,还拿枪指着对方。 像这样的大人物,肯定都是有脾气的。 此刻这壮硕汉子心中憋屈,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在那里磕头求饶。 “哼,念你初犯,这一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秦阳也没有真的得理不饶人,听得他的冷哼声,那壮硕汉子如蒙大赦,又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直到现在,这人还心有余悸。 他知道自己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在面前这种大人物手中,就跟草芥一般,随手都可以捏死。 “当然,你也可以在我走之后,去跟齐冥告状,你看看他会不会为你出头?我的手指,又会不会捏断你的脖子?” 秦阳的口气有些冰冷,又有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让得刚刚想要站起来的汉子,吓得又跪了回去。 “不敢,大人,我真的不敢!” 似乎生怕对方不信,这汉子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就算是这些亡命之徒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远超正常人力量的变异者,他们是真的不敢强项。 而直到那人趴在地下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呼……” 汉子缓缓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迹,似乎还有些后怕,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全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啊?” 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汉子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才将目光转到地上的长枪上。 看着那已经弯曲成了九十度的枪管,汉子身形颤抖了一下,又有些欲哭无泪,只觉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 ………… “秦先生,你刚才……” 走出一段路之后,陈执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轻声问了出来,但他的称呼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在青童孤儿院的时候,跟他们中的其中两个人交过手,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秦阳头也不回简单解释了几句,却让陈执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毕竟他跟范田不一样,并不知道秦阳或者江沪的真正身份。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咱们先要找到关押孩子们的地方。” 见得陈执还想再问,秦阳直接抬手打断,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陈执忽然又变得有些兴奋。 因为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陈执对秦阳的态度已经大改。 甚至有七八分肯定,这市中心的地下防空洞,就是关押孤儿院孩子们的地方。 事先陈执可从来没有相信过秦阳真能找对地方,他跟着秦阳,只是因为师父的命令,还想看看秦阳的笑话而已。 仅仅是刚才那一件事,就让陈执的想法彻底改变。 他没想到这市中心的地底之下,还藏着这么一伙人,他也不会怀疑刚才那人手中拿着的是塑料枪。 “这个秦先生,不简单!” 当这些心态转变之后,陈执觉得秦阳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有迹可循了。 亏他之前还把秦阳当成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变态。 现在看来,秦阳闻那些孩子们衣物用品的气息,就是为了找到孩子们的藏身之地。 “这个组织之中,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甚至有些人还比我厉害得多。” 秦阳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侧过头来正色说道:“所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等下若真的打起来,我不一定能顾得上你。” 这已经是秦阳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但相比起第一次,此刻听在陈执耳中的意义又有所不同。 现在陈执已经意识到这一次的任务到底有多危险。 对方不仅有枪,还有像秦阳这样的高手,继续探查下去,结果难料。 “秦先生,我是一名刑警,找回失踪的孩子们,也同样是我的职责。” 忽然之间,陈执的态度变得很坚决,听得他说道:“要是怕死的话,我也不会干刑警这一行了。” “好!”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之后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范警官的眼光,果然不错!” 就是这样一句赞赏,让得陈执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心底深处仿佛涌现出了更多的勇气和信心,跟着秦阳大踏步朝前走去。 “站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喝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让得陈执精神紧绷,又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刚才秦阳虽然出手镇住了门口的那人,可据秦阳所说,对方组织内的高手也有很多,说不定现在出现的就是跟秦阳一样的高手呢? 尤其是陈执循声看去,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时,他眼神不由一凛。 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长款礼服,有点像是电视上国外的高雅人士。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可是借着地底的灯光,陈执赫然是看到那人长着一双尖尖的耳朵,看起来并不像是人耳。 若是在外间看到的话,陈执肯定会认为这个年轻人是在玩COS游戏。 如今这个时代,奇装异服的也不在少数。 可这是在地下防空洞内,在刚才见识到了秦阳的力量之后,他就知道对方的耳朵应该不是什么装饰,而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理解的事情。 秦阳也被来人惊了一下,他目光有些古怪地看了一下对方的尖耳,再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气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八十二 敢不敢跟我单挑?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俊美年轻人的尖耳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昭示他异于常人的听觉,这话让得陈执脸色大变,右手直接抚上了后腰。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斋坛重地!” 俊美年轻人脸上有着一丝冷笑,又有一抹不屑,听得他说道:“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陈执的右手终于还是掏出了短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尖耳男,但对方却好像半点都不紧张一般。 看来陈执知道对方听到自己二人刚才的对话之后,肯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再骗得到人了,接下来恐怕就是真刀真枪的战斗。 而面前这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跟秦阳一样的高手,那秦阳再想轻松收拾,肯定也不容易办到了。 “你这耳朵,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从秦阳的口中,忽然问出这么一个好奇的问题。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得那尖耳男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意。 “你找死!” 仿佛耳朵的秘密就是这尖耳男的逆鳞,任何人不能提及,谁要是敢提,那就必须得死。 唰! 只见一道身影忽然闪动,让得陈执下意识就要扣动手中的扳机,但下一刻他就感觉手背一痛,吃痛之下松手放开了手中的短枪。 待得陈执一惊之下抬起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自己右手手背上已经多了三条血痕,深可见骨。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出手如此凌厉,陈执绝对不会放脱自己手中的枪。 因为那是他的武器,代表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就连秦阳也没有想到这男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找上了陈执。 出其不意之下,让得他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看来诚如江沪所说,这些变异者实力虽强,却也不是刀枪不入。 这尖耳男也怕对方开枪伤到自己,先将这个隐患除掉。 而且这尖耳男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这是单纯的速度,并不是像那暗影坛主齐冥一样的诡异身法,这又让秦阳微微一惊。 “小心!” 就在这时,秦阳忽然眼神一凛,当下不及细想,直接伸手将陈执拉得退出了两米。 唰! 一道寒光从陈执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掠而过,正是他的咽喉要害。 如果没有秦阳这一拉,他的喉咙必然被利爪洞穿。 出了一身冷汗的陈执,终于看到那尖耳男双手十指上的指甲极尖极长,而且锋利无比,未必就比一些利刃的威力小多少。 “哟嗬,没看出来,你竟然也是一个初象者?!” 随着秦阳的出手,那尖耳男先是停下了动作,然后打量了片刻之后,这才饶有兴致地开口出声。 “初象者?” 这样的称呼听得陈执一头雾水,不过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无论是秦阳还是这个尖耳男,都是自己以前没有见过的高手。 “陈执,你先退到一边。” 秦阳轻轻推了陈执一把,后者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插手不了这样的战斗。 这些家伙都不是普通人,陈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上场恐怕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既然都是初象者,那你敢不敢跟我单挑一场?” 秦阳就这么盯着那个尖耳男,显然不想让对方通知其他人,若是被堵在了这里,恐怕连脱身都是个问题。 因为秦阳知道,这处地底防空洞中,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有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 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抗衡筑境初中期罢了。 不过在秦阳有些激将的话语发出之后,那尖耳男却有些犹豫。 原本以为这就是两个普通人,自己随手就能收拾掉,没想到对方其中一人,竟然也已经达到了初象境界,是个变异者。 这就让尖耳男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且他想着既然这二人已经找到了这里,说不定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地方,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嘿嘿,我还真想摸摸你那对耳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秦阳明显是看出了对方的犹豫,见得他眼珠一转,说出来的话,果然让那尖耳男怒发欲狂。 看来秦阳通过刚才对方的反应,已经知道这对耳朵就是那尖耳男的逆鳞,用这个来激怒对方,果然无往而不利。 “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尖耳男已经被秦阳激得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他只想把这个可恶的男人碎尸万段,这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咻…… 只见到道身影瞬间袭出,速度之快让陈执咋舌,可他现在无疑是什么忙也帮不了。 旁边观战的陈执手心后背都是冷汗,同时也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自己的这条性命,恐怕也要由这一场战斗的胜负来决定了。 那个尖耳男的实力,刚才陈执已经亲身体会过了,右手背上深可见谷的三道爪印,现在还在流着鲜血呢。 因此陈执并没有把握秦阳能战而胜之,更何况这里是对方的大本营,战斗动静真要大了,说不定就会惊动其他人。 “给我死!” 身形极快的尖耳男,声音都有些尖利了,紧接着几道寒光便出现在秦阳的身前,正是他右手的五根锋利指甲。 “我说你不会是个猫妖吧?” 秦阳微微侧了侧头,躲过了这致命一爪之后,忍不住轻问出声,让得那尖耳男身上的戾气不由更重了。 事实上这尖耳男是在变异的时候有一些特殊的经历,所以他在人工细胞变异,成为初象者之后,形态跟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那对耳朵,还有这一双利爪,尤其是那对猫耳极其敏感。 而这对猫耳在赋予了尖耳男极为敏锐的听觉之外,也成为了他最薄弱的地方,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还不知道罢了。 八十三 想死还是想活? “反应倒是挺快,但你今天招惹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见得自己的右手利爪被对方躲了开去,尖耳男并没有惊慌,反而是冷笑一声,另外一只手直接朝着秦阳的脸颊抓去。 可惜这尖耳男不知道的是,秦阳固然是跟他一样的初象者,却跟普通的初象者有着本质的不同。 一则秦阳是天然细胞变异,二来他得天独厚,除了肉身力量极其强大之外,还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精神念师。 强大的精神念力,也是秦阳听觉、嗅觉、视觉等各方面都远超同境变异者的真正原因。 因此这尖耳男自以为极快的速度,在秦阳的眼中也就稀松平常。 再加上这尖耳男也就是速度快一点,那异于常人的听力,在秦阳这里根本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仅仅在两招之后,秦阳便已经对对方的实力有所判断,这家伙最多也就比蓝意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而且这强的一点,也是因为速度的加持,真要比肉身力量的话,尖耳男跟蓝意就是半斤八两。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尖耳男,还沉浸在自己的自信之中。 他相信自己最多再出几爪,就能将这讨厌家伙的喉咙抓出几个血窟窿。 呼…… 当尖耳男的第三爪抓向秦阳的脖子时,秦阳忽然又侧了一步。 而这一步方位极为巧妙,让得尖耳男一爪不中,竟然有些重心不稳。 “嗯?” 而与此同时,尖耳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应该是对方的手掌。 尖耳男大吃一惊,连忙用力想要挣脱对方手掌的抓握。 可是在他强力挣扎之下,对方的手指就像是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这尖耳男只是速度厉害,现在被秦阳抓住右手手腕,他心头有些慌乱,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忽略了。 “不好!” 再下一刻,尖耳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这根本不是他控制之下的动作。 尖耳男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被对方抓住的右手手腕。 原来是这个时候的秦阳突然右手一抖,将尖耳男整个身体都抖得飞了起来,然后朝着旁边的通道墙狠狠甩去。 砰! 一股尘灰飞扬,在旁边陈执的目瞪口呆之下,尖耳男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紧接着秦阳手腕再次抖动,尖耳男的身体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跟着这股力道又狠狠砸在了地面之上。 就是这么两下,让得肉身力量根本不强的尖耳男,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摔得散了架,口鼻之中甚至已经溢出了血丝。 咔嚓! 就在尖耳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他强大的听觉又听到一道骨裂之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传出。 “啊……” 正当尖耳男吃痛要惨叫出声的时候,一只手掌已经是捂住了他的嘴巴,让得他只能发出一道道沉闷的呜呜声。 然而让尖耳男更不能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手腕剧痛无比的同时,两根手指赫然是摸到了他其中一侧耳朵之上,顿时让他全身无力。 “竟然是真的?!” 摸了两下尖耳朵的秦阳满脸的怪异,因为他刚才有些怀疑这是装饰品,没想到居然跟对方的皮肤连接在了一起。 这也是秦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变异者,这都可以称为局部兽化了。 “别……啊……别摸了……啊……” 就在秦阳有些疑惑的时候,被他按在地上的尖耳男突然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仿佛很痛苦,又似乎很享受。 “啊这……” 听到这道声音的陈执,不由有些面红耳赤,想着自己私底下看过的一些小电影,他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我靠,你这什么叫声?” 秦阳也被下了一跳,赶紧松手放开了尖耳男,然后沉声说道:“我可不好这一口!” “我……我……呼呼呼……” 没人摸自己耳朵之后,尖耳男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后,终于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苍白的脸上还有一抹潮红,让得秦阳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放松。 经过刚才那两摔,还有秦阳手指的用力,这个时候的尖耳男,无疑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自知伤势严重的尖耳男,口气自然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遇到的同样是一个狠人,比自己还狠的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想死还是想活?”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身份,听得他的这句问话,尖耳男心头不由一动。 要知道刚才的他,都已经觉得自己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这种互为死敌的情况下,对方还能放过自己吗? “想活!” 因此尖耳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似乎生怕对方改变主意,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到了这个时候,尖耳男也没有再想过要去通知同伴了。 像他这样的人,自然是以自身的利益为重,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好,既然你想活,那就把这颗药丸吃了吧。” 秦阳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不会这么好糊弄,见得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递到了尖耳男的面前。 看着秦阳掌心之中的药丸,这一次尖耳男却是有些犹豫,因为他有九成九肯定,这颗药丸里蕴含剧毒。 一旦服下,就算暂时不死,恐怕也得一辈子听命于面前这个年轻人,那以后还会有自由吗? “不吃,就死!” 秦阳知道时间紧迫,因此并没有太多的废话,说话的同时,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到了这个时候,尖耳男知道自己要是再犹豫,等待着自己的必然是身死道消,生死之间的选择,似乎一点都不难做。 看着尖耳男接过药丸吞了下去,旁边的陈执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给打湿透了。 八十四 玄风坛 “还好有江哥给的药丸,要不然还拿捏不住这家伙。” 见得尖耳男交药丸服了下去,秦阳的嘴角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毒丸,而是江沪给秦阳巩固伤势的药丸,被他拿来当作道具用了。 只不过连旁边的陈执都被骗了,更何况是一个已然身受重伤的家伙。 吃了药丸之后的尖耳男,连表情都变得恭敬了许多,看向秦阳的目光,更是充斥着一抹敬畏之意。 咔! 秦阳也投桃报李,将尖耳男右手的腕骨接上,让得对方不是那么疼,他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对方呢。 “这里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吧?” 秦阳四下看了几眼,还侧耳倾听了片刻,虽然心中已经有所肯定,却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里是我镇守的区域,不会有其他人来。” 尖耳男不敢有丝毫怠慢,听得他这个回答,旁边的陈执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的意思是,其他区域还有初象者镇守?” 秦阳抓住重点,待得尖耳男点头之后,便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你们非人斋最大的据点吗?最强者是谁?什么实力?” 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让得旁边的陈执连忙竖起了耳朵,恨不得立时找张纸笔出来记下这尖耳男的口供。 “回大人的话,我叫毕玄,这里不是非人斋总部,却是我们玄风坛的斋坛所在之地,最强者,就是坛主大人!” 尖耳男抬头看了一眼秦阳,终于还是不敢隐瞒,这让秦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些遗憾。 这里不是非人斋的总部,也就说明那所谓的最强者斋主并不在这里。 至于什么玄风坛的坛主,秦阳觉得跟那暗影坛主齐冥相差不多,因此他并不是太过惧怕。 “那你知道非人斋的总部在哪里吗?” 秦阳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他现在想着将非人斋一网打尽,这种邪恶的组织,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我就是一个初象境而已,怎么可能知道?” 尖耳男毕玄实话实说,然后又强调了一句道:“据说连我们坛主大人,都不知道非人斋真正的总部在哪里呢。” “好吧。” 秦阳忍住心中的失望,然后正色问道:“那我问你,你们从北山和东和孤儿院抓来的孩子们,关在哪里?”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陈执身形狠狠一震,还朝着通道的深处看了一眼,隐隐有一丝期待。 “北山孤儿院的孩子,就关在我们玄风坛。” 紧接着从毕玄口中说出来的答案,让得秦阳和陈执都是精神一振。 尤其是陈执,看向秦阳的眼神充满了佩服,更有一丝惭愧。 因为之前陈执完全不相信秦阳能找到目标。 这又不真的是狗鼻子,更何况就算真有狗的嗅觉,那些训练有素的警犬不也没找到吗? 没想到秦阳仅凭一些孩子们用过的衣物用品,还有几撮泥土,最终就找对了地方。 这听起来神奇,却是让陈执极度兴奋。 任何案件就怕没线索,而现在只要知道孩子们关押的地方,那就变成我在暗敌在明了。 “至于东和孤儿院的孩子,我就不太清楚了。” 毕玄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说道:“据说这里的孩子本来也是要连夜转移走的,只是因为警务署的人查得太严,上头怕闹出的动静太大,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还有……” 说到这里,毕玄忽然看了秦阳一眼,然后才说道:“我听说镇夜司那边也插手了,斋主传下命令,让各坛所有人蛰伏,以待时机。” “镇夜司?那是什么地方?” 听得毕玄口中的这个名字,陈执生出一丝疑惑,同时也看了一眼秦阳,总觉得自己好像要了解到一些真相了。 “哼,我还以为你们那位斋主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闻言秦阳不由冷哼一声,心想怪不得队长他们都找不到线索,原来这些人全都像老鼠一样藏到了地底深处。 “走吧,带我去关押孩子们的地方看看。” 秦阳站起身来,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毕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 “怎么?你不愿意?” 见状秦阳眼睛一眯,旁边陈执也看向了毕玄,心想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是的,大人。” 毕玄吓了一跳,连忙表明态度,听得他说道:“只是我们玄风坛内部规矩森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镇守的区域,贸然去到其他区域的话,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会有办法的,对吧?” 秦阳不置可否,就只是看着毕玄问了这么一句,让得后者苦起了脸,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客观原因了。 “那就碰碰运气吧,只要不遇到坛主大人,其他人应该也不愿轻易得罪我。” 毕玄被逼得没有办法,事实上作为初象者,除了那些真正的筑境高手外,他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 哪怕是在非人斋内,能成功变异的也不多,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就像是在外围端着长枪的那位一样。 “那就走呗!” 秦阳不以为意,在知道这玄风坛就只有一个坛主是筑境之后,他也不是太过担心了,做起事来也没有那么束手束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秦阳倒是没有直接打进去,终归得看到孤儿院的孩子们再说。 在毕玄头前带路的时候,陈执则是默默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短枪,神色有些忿忿。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多到时候跟那位范田警官多解释几句就行了。 看起来毕玄镇守的区域不算小,两人跟着走了十多分钟,也没有看到其他人,但他们的精神却一直都没有放松。 “什么人?” 直到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声音才从前方黑暗之中传来。 紧接着他们的视线之中,就出现了一个身材相当不错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尽显线条的复古旗袍,下叉开得极高,隐隐间春光乍现,让得毕玄不动声色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原来是毕玄啊,你不在自己的地方呆着,来老娘这里干什么?” 八十五 斋主特使 “原来是毕玄啊,你不在自己的地方呆着,来老娘这里干什么?” 妖娆女人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秦阳和陈执,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毕玄身上。 说话的声音,仿佛也充斥着一种异样的魔力。 秦阳还未如何,但听到这道声音的陈执,却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让得那妖娆女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鄙夷。 事实上妖娆女人对这两个陌生面孔,不无一种试探的意思,看到陈执这有些不堪的反应,她便认为这是两个普通人。 “云媚,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斋主特使,竟敢如此无礼?” 然而让秦阳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妖娆女人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毕玄竟然直接就爆发了。 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秦阳和陈执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了毕玄一眼。 此刻的毕玄对秦阳无比恭敬,而看向那女人云媚的目光却是充斥着极度的愤怒。 这样的状态,明显是将云媚给吓了一跳。 就连秦阳和陈执都没有想到毕玄会来这么一手,转眼之间就给秦阳包装了一层特殊的身份。 陈执知道的事情有限,但秦阳却是清楚地知道非人斋那位斋主,应该就是这个组织至高无上的主宰。 “毕玄,你……你说什么?!” 云媚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她的目光不断在秦阳和陈执的身上打量,似乎是想要知道到底谁才是毕玄口中的斋主特使? 而片刻之后,云媚的目光直接忽略了陈执,凝注到了秦阳之上。 毕竟刚才陈执在云媚特有的媚惑声音之下,表现得有些不堪,一看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无论如何不可能是斋主特使。 既然如此,那在云媚心中,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一双狭长的眸子不断打量着秦阳,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来。 “云媚,你放肆!” 毕玄的一颗心也揪紧了,硬着头皮大喝了一声,吓了云媚一大跳。 说实话,毕玄还真怕在这里耽搁久了,到时候将玄风坛主给引过来的话,事情可就有些不好控制了。 他可以肯定的是秦阳只是初象境,而玄风坛主却是货真价实的筑境高手,有些事情未必就能瞒得过去。 好在眼前这个云媚也是初象境,实力仅仅只比毕玄强上那么一点,被玄风坛主派来看守这关键的地方。 现在就看云媚有没有那个勇气质疑了,如果她打死不信的话,那说不定还会有不少的麻烦。 “呵呵,毕玄,这位斋主特使,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云媚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她说话倒是没有刚才那么蕴含暗讽,但态度虽好,口气之中的怀疑却是没有丝毫掩饰。 “笑话,斋主选特使,还需要跟你云媚报备不成?” 毕玄冷笑一声,这话说得可就有些重了,让得云媚的脸色不由变幻了几下。 这个时候云媚的心情很有些纠结,因为她不敢确定这位到底是不是斋主特使。 可她又怕对方真的是,自己再怀疑,就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那个……不知特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云媚眼珠转了几转,倒是没有再敢在明面上质疑,而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是想要搜集更多的信息,来巩固自己的判断,心想老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奉斋主大人之命,过来看看那些孩子。” 秦阳早已经自动进入了角色,听得他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斋主大人对这两批孩子有多重视,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听得这这话,云媚心头一动,再次生出了一抹怀疑,旁边的毕玄也是暗暗叫苦。 眼观六路的秦阳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察颜观色,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说的话露出了破绽。 “孩子?” 云媚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秦阳,这两个字的反问,也让秦阳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自己之后或许还是要少说话为好。 “云媚,斋主大人让特使过来看看那些试验品,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毕玄感觉事情要糟,应该直接在旁边接口出声。 只不过他知道云媚这女人极为谨慎,秦阳露出破绽之后,恐怕就没那么好骗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直到毕玄开口说话之后,秦阳心中才灵光一闪,暗道自己还是有些不太小心了。 显然在非人斋这个组织,从来没有把那些掳来的孩子们当人看。 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一群试验品而已。 也只有真正侥幸通过试验,成为初象者之后,试验品们的地位才会得到得升,否则连猪狗都不如。 因此在非人斋所有人口中,几乎都不会称那些孩子叫做孩子,尤其是像斋主这样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当然,这只是云媚心中的怀疑因素而已,她却不敢在明面上质疑,万一这就是斋主特使的口误呢? “特使要看那些‘孩子’,云媚自然不敢阻拦,但云媚职责在身,必须得先禀报坛主大人,这才能放特使进去。” 云媚看都没有看一眼毕玄,她对着秦阳所说的话,口气不卑不亢,却是让毕玄心头一沉。 在这玄风坛之内,坛主自然有属于自己休息的地方,肯定也不需要事事亲历亲为。 看来云媚行事确实谨慎,她明面上不愿得罪这个可疑的特使,心想只有告诉坛主大人,之后发生的事,自己才不用担责任。 而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斋主特使,或许也只需要玄风坛主过来看一眼,就能真相大白。 “云媚,你在怀疑我的身份?”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知道事态严重,因此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赫然是冷喝一声,吓了旁边的毕玄一大跳。 陈执则是自动进入了旁观者的状态,但他后心已经全是冷汗,显然是因为云媚的态度,也感觉到事情可能要糟。 一旦秦阳的身份败露,或许就会再一次大打出手。 而这一次多半会惊动那位所谓的玄风坛主,局面可就不可控制了。 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八十六 属下不敢! “云媚不敢,只是职责在身,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然而云媚却没有因为秦阳的喝声而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是朝前踏了一步,挡在了几人的面前,口气更是强硬之极。 在她看来,你这个所谓的斋主特使要是拿不出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那就休想看到那些试验品半眼。 说话的时候,云媚已经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显然是想要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玄风坛主。 这样的一个动作,看得毕玄和陈执都是眼皮直跳。 尤其是毕玄,他全身肌肉紧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直接出手的趋势。 “云媚,你胆子不小!” 秦阳也知道不能让云媚把电话拨出去,只是他一直在逞口舌之利,这无疑让云媚更加怀疑他就是个假特使了。 “哼!” 然而就在云媚刚刚按下几个号码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得她身形狠狠一颤。 哗啦! 只见在秦阳冷哼声发出的同时,这处防空洞空间里几盏亮着的灯泡,忽然之间炸裂而开,发出好几道大响之声。 显然这一刻秦阳再次催发了自己的精神念力,震碎几个灯泡而已,远比让高速飞行的飞刀拐弯容易。 而且秦阳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似乎这一次再施展精神念力的时候,比上一次更加得心应手,更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眩晕。 几盏灯泡突然碎裂,让得这个空间突然变得昏暗了几分。 只剩下不远处通道里的光线明忽暗,也让其他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媚直接被秦阳这一手给惊呆了,而陈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仿佛看神仙一样。 至于毕玄,则是又惊又喜,他可从来没有想过,秦阳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三人都清楚地看到,刚才秦阳的身形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可为什么在他仅仅冷哼一声之后,几盏灯泡就直接炸裂了呢? “难道是?” 抛开陈执这个普通人之外,毕玄和云媚可都是初象变异者,因此他们的见识也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得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尤其是云媚,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精神念力?他竟然是一名精神念师?!” 这就是云媚心中疯狂的呐喊,无论她如何不肯相信,但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些字眼在她的脑海之中不断翻涌。 作为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就算云媚从来没有见过精神念师,却也知道这个变异者之中的特殊人群,有多么的稀少和强大? 这个时候的云媚无疑极度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刚才那些话,恐怕真的要惹怒这位斋主特使了。 “大胆云媚,竟敢质疑特使大人,该当何罪?” 短暂的震惊过后,毕玄瞬间意气风发,从其口中发出来的高喝之声,直接吓得云媚双腿一软,一只脚更是跪了下去。 “特使大人恕罪,是云媚有眼不识泰山,属下有罪,还请特使大人原谅!” 到了这个时候,云媚对这位“斋主特使”的身份再无怀疑。 她心中甚至觉得这位年轻的特使,可能是斋主培养的接班人。 精神念师啊,别说是在非人斋这个组织里了,就算是在整个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也不超过双手之数。 据云媚所知,要是哪个地方出现一个刚变异的精神念师,恐怕连大夏镇夜司的高层都得被惊动。 这样的人必然前途无量,亏她云媚刚才还怀疑这怀疑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云媚单膝跪地,低垂的眼眸之中满是后悔,同时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要是早知道这位特使大人是精神念师,云媚展现出来的就不会是质疑,而是一种特殊的媚惑了。 要是能跟这位前途无量的精神念师搭上一些关系,甚至让对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才是一飞冲天的好事呢。 媚惑一向都是云媚的拿手好戏,可惜她之前心生怀疑,应对方式南辕北辙,现在再想做点什么,无疑要更加艰难了。 “现在,你还要去请玄风坛主过来验证本特使的身份吗?” 秦阳居高临下盯着云媚,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云媚的额头都差点触碰到地面了,身形也不断颤抖。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云媚哪里还敢说那些会引起特使大人不快的话,这样的态度,让得旁边的毕玄不由叹为观止。 同时毕玄的心中还有一丝后怕,心想还好自己投诚得快,也很真诚,要不然自己可能尸体都凉了。 别的不说,就是那一手精神念力的隔空爆灯,就能震惊所有人。 “既然不敢,那还不赶紧带本特使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秦阳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潜入这里来的真正目的,而且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把“孩子”二字咬得极紧,似乎蕴含着某种嘲讽。 一旁的陈执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显然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陈执跟着师父范田在北山孤儿院查了一天一夜,一直都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 没想到秦阳仅仅查了两三个小时,就带着他陈执找到了这处地下防空洞,当时就让陈执有些刮目相看。 后来发生的事,简直颠覆了陈执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似乎在这地下防空洞遇到的人,包括身旁的秦阳,都不是普通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执觉得就算秦阳再厉害,恐怕也要先暂避一下,至不济也要等待支援到来之后再行动。 然而秦阳先战毕玄,然后又用这样一种方式震慑住那云媚不敢有丝毫动弹,手段不仅凌厉,还很神奇。 到现在为止,陈执都不清楚刚才那些灯泡爆裂,到底是秦阳施展了什么手段,但这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完美的一种。 “云媚,你还愣着干什么?” 见得秦阳都开口了,云媚还跪在地上,毕玄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句。 “是!是!” 这一刻云媚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见得她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看秦阳,然后便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八十七 你也不信? 三人跟着云媚走了约莫几分钟之后,前方豁然开朗,而秦阳和陈执的目光,则是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小门,门上有一扇小窗户,就算离得有些远,几人也能看到窗户后边的诸多小小身影。 “北山孤儿院被掳走了孩子们,果然都在这里。” 这个发现让陈执显得异常激动,但他只能强行忍住,不敢让云媚瞧出破绽,毕竟那小门门口还有一道身影。 “云媚?毕玄?” 在这边几人刚刚现身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那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你们不在自己的地方守着,来这里干什么?” 那是一个体型极为壮硕的男子,单看这体型的话,跟楚江小队的重炮有得一拼,他的口气也有些不虞。 毕竟玄风坛主座下三大初象境,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不同。 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能看出这个男子在玄风坛的地位,应该还要在云媚之上。 “钟汉,这位是斋主特使,还不赶紧过来拜见?” 这个时候的云媚,跟刚刚见到秦阳时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向那钟汉的目光也极为凌厉。 这让旁边的毕玄心头暗暗好笑,心想这个云媚是真的把秦阳当成斋主派来的特使了。 殊不知这位其实是来这里解救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现在就看这个钟汉会不会相信秦阳就是斋主特使了。 “斋主特使?” 听得云媚之言,钟汉先是一愣,然后他目光就不断在秦阳和陈执这两个陌生面孔上不断打量,口中反问出声。 其中陈执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毕竟他知道身旁全是高手,只有自己是个普通人,这让他很不自信。 这样的表现,让得钟汉瞬间就不再关注陈执了,直接看向了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怎么?你也不信?” 秦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云媚身形一颤。 她自然是知道那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钟汉露出跟自己刚才如出一辙的怀疑态度时,云媚心中突然变得平衡了几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听到秦阳的话,钟汉下意识看了一眼云媚和毕玄,因为他知道这二位其实也是相当谨慎的。 看到这二位脸上恭敬的神色,钟汉其实已经有了六七分相信,但谨慎的心性,让他又不由多看了秦阳几眼。 “坛主大人知道吗?” 当钟汉口中这句问话出口后,秦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心想这些家伙还真是谨慎得有些过分啊。 “钟汉是吧,打开房门,我要看看这些试验品是否完好无损。” 秦阳不想跟这钟汉说太多的废话,只是他这不容置疑的话语说出口后,明显看到钟汉皱了皱眉头。 “抱歉,没有坛主大人的命令,这门不能开。” 也不知道钟汉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一刻他不仅没有依言开门,反而是粗声粗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让得秦阳的脸色阴沉得更加可怕了。 事实上钟汉乃是玄风坛主的第一心腹,他的这条命都是玄风坛主救的,一切唯玄风坛主之命是从。 “钟汉,你好大的胆子!” 早已臣服秦阳的毕玄直接怒喝出声,他现在就怕夜长梦多,偏偏这个钟汉如此不配合,这就多了许多的变数。 至于云媚这个时候却是一言不发,或许她也想要看看钟汉出糗吧。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云媚刚才在秦阳手中吃了瘪,现在看来,这钟汉的表现跟自己没有什么两样呢。 “本人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钟汉不卑不亢,口中说着话的同时,伸手在兜里一摸,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像刚才的云媚一样,要打电话通知玄风坛主。 “啧啧,看来玄风坛主这土皇帝当久了,连斋主都不放在眼里了啊!” 见状秦阳不由冷笑一声,让得钟汉手指一僵,并没有第一时间拨出玄风坛主的号码。 “你们这些人啊,眼里只有玄风坛主,连斋主大人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 秦阳索性将事情说得更严重一些,让得钟汉的脸色变了几变。 因为这顶大帽子不仅他承受不起,连玄风坛主也承受不起。 在整个非人斋中,斋主就是绝对的主宰,是至高无上一言九鼎的存在。 谁敢置疑,那就是在找死。 现在秦阳代表的就是非人斋斋主,钟汉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如果这位真是斋主特使,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特使大人,就是这钟汉不识抬举而已,我可不敢对斋主大人有丝毫不敬!” 旁边的毕玄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时看向钟汉的目光充斥着一抹鄙夷和愤怒。 “我也是!” 云媚也不敢怠慢,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个钟汉拿着手机站在那里还没有表态了,他的内心其实有些纠结。 毕竟到现在为止,秦阳都没有拿出任何一样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万一这是个假斋主特使呢? “本特使再问你一次,你开不开门?” 秦阳的耐心也快要被磨灭了,他现在有些担心,万一这钟汉真的一根筋要通知玄风坛主,恐怕免不了一场大战。 他自己倒也罢了,打不过也可以逃,可陈执却只是一个普通警员,而且还有那些孩子们在,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抱歉,等坛主大人过来确认了你的身份,我再向你陪罪!” 钟汉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说出这几句话来,紧接着他的手指就已经开始拨动了手机上的号码按键。 “你这是在找死!” 见状秦阳眼睛一瞪,然后他心念动间,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从他所在的位置袭出,但他的身形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嗯? 就在下一刻,钟汉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让得他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手机竟然无风自动,直接就飞了出去。 紧接着几人就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钟汉手中的手机脱手飞出,然后那边的秦阳微微一抬手,那只手机就自动飞入了他的手中。 八十八 我拍个视频! “这……” 看到自己刚才还握在手里的手机,转眼之间就落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手中,钟汉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心中隐隐转过一些念头,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明白,他显然是被对方这神之一手给惊呆了。 “帅啊!” 旁边的毕玄忍不住高呼出声,眼眸之中充斥着浓浓的羡慕。 不动声色隔空取物,让得钟汉这样的高手都猝不及防,这要是在战斗之中施展出来,将会有多大的威力? “果然不愧是斋主特使!” 云媚也没有怠慢,恭维之意溢于言表,似乎也是在向那钟汉强调秦阳斋主特使的身份。 “钟汉,我想要杀你的话,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了,你信吗?” 秦阳把玩着手中的手机,连头都没有抬发出一道轻声,让得钟汉的身形狠狠一颤。 “而且我杀了你,你觉得玄风坛主会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出头?” 秦阳的声音仿佛充斥着某种异样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便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钟汉确实是玄风坛主的心腹,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不成为真正的筑境,他在组织内的地位就不可能再提高。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哪怕是那位玄风坛主自己,在斋主面前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 “最后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想清楚后果再做决定。” 秦阳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面前不远处钟汉,然后右手手掌摊开,那只手机赫然是在他的掌心上空悬浮了起来。 “这……这是?” 直到这个时候,直到再次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钟汉脑海之中才电光石火闪过一些念头,心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精……精神念师?!” 钟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一个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了。 精神念师无论是在哪里,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绝对是无数异能组织重点关注的对象。 钟汉以前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到过,对于精神念师那些神奇的手段,他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钟汉,还不跪下认罪?” 毕玄只求在新主人面前表现,直接大喝出声,吓得钟汉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像刚才的云媚一样跪倒在地。 “不用了,开门吧!” 然而秦阳却不想再耽搁无意义的时间,在他说话的同时,刚刚双膝一软的钟汉,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果然是精神念力!” 感觉到那股看不见的无形力量,钟汉再无怀疑,他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恭敬了几分。 如此一位精神力极为强大的精神念师,根本没必要来骗他这样的小小初象境。 钟汉显然相信了秦阳刚才说过的话,对方如此强大的精神念力,如果想要杀他的话,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直接动手。 “谨遵特使大人之令!” 钟汉不敢再有任何怠慢,口气也是恭敬之极,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让秦阳有些疑惑的是,钟汉竟然直接将三把钥匙插入了三个孔洞之中,然后依次转动了三把钥匙。 “这些家伙,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看到这一幕,秦阳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心想就算自己拿到了钥匙,恐怕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打开这扇铁门。 很明显这扇铁门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而且先转动哪一把钥匙也是有讲究的。 秦阳不知道如果顺序错了,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但好在现在他不用做这样的选择,而钟汉明显是知道正确顺序的。 咔! 当一道轻响声传进几人的耳中后,钟汉直接伸手拉着铁门的把手,这扇小小在铁门,终于被他一把拉开了。 “啊! 就是这个拉门的动静,让得房间之内传出一道道惊呼之声。 哪怕是站在门外,陈执也能听出这些声音之中蕴含的恐惧。 身为警员,陈执很想就这么直接冲进去救人。 他可以想像在这近两天一夜的时间内,这些孩子们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恐慌之中。 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最大的不过十岁出头,最小的才两三岁,此刻全都挤在一间阴暗狭窄的小屋里面,个个面黄肌瘦。 哪怕是隔得有些远,陈执也能闻到小屋内传出的一阵恶臭,显然孩子们吃饭上厕所都在房间里。 想到这些,陈执目眦欲裂。 这个邪恶的组织,完全没有把孩子们当人看,这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啊。 “怎么这么臭?” 秦阳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一道问话,让得钟汉的脸色有些尴尬,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好在秦阳并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结,见得他将手伸进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是多了一个智能手机。 “特……特使大人,你做什么?” 见得秦阳拿手机,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开始拍摄,钟汉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脸上更是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斋主大人很重视这批试验品的,未免他着急,我拍个视频发给他!” 秦阳没有半点的慌乱,一边拍着屋内的情形,一边已是接口出声,让得陈执不由愈发佩服秦阳的冷静和睿智。 身入敌营,随时可能发生危险,秦阳却临危不乱,以自身的实力还有心智,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在见识了这个组织的残忍和恐怖之后,陈执一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最多就是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将消息传出去等待支援。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秦阳,不仅是将三大高手接连震慑住,而且还大摇大摆拿出手机拍起了视频。 或许只有陈执心中才清楚,秦阳拍下这些视频,绝对不会是给那位斋主大人看的,而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目的。 既然秦阳都这么说了,钟汉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就这么睁睁看着秦阳将屋里孩子们的全貌,拍到了手机之中。 几分钟过后,秦阳拍完了视频,然后点出了手机上的通信软件,将这个长达几分钟的视频,发送到了一个号码之上。 其他几人看不到秦阳的手机,自然不知道秦阳发送视频对象的昵称,叫做江哥! 八十九 秦阳发了一段视频! 楚江市,某郊区。 这是一幢数层高的废弃厂房,而此刻厂房的门口,站着三道身影,正是镇夜司楚江小队的无常、重炮和江沪三人。 之前无常和重炮又去了一趟龙腾别野区,还真被常缨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随之通知了江沪,三人在这废弃厂房处汇合。 只是三人在废弃厂房里里外外探查了大半天,最后却是无功而返。 三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一抹失望和愤怒之色。 “我说……咱们不会是被那些家伙给耍了吧?” 坐在旁边一个石墩子上的江沪满脸阴沉,听得他口中的问话,常缨和重炮聂雄的心情也同样变得异常恶劣。 “这么说,他们是故意在六号别墅里留下了线索,甚至是在我们第一次探查之后再回去留的线索?” 常缨一张俏脸气得铁青,她这番分析已经算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此也说明那伙人很是艺高人胆大。 要知道他们第一次去龙腾别墅区六号别墅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怎么第二次这么快就发现线索了呢? 只是发现线索的时候,常缨和聂雄都没有想那么多,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江沪过来帮忙。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他们发现这其中可能会有猫腻,但为了孩子们的安危,他们也必须得跑这一趟。 现在看来,明显是中了对方的计,让得他们在楚江市各个地方疲于奔命,却离真正的目标越来越远。 “混蛋!” 聂雄重重锤了旁边的石柱一拳,眼眸之中满是怒火。 要知道他们可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何曾有过这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时候? 以前没有发现那个组织,让得很多孩子不知不觉之中遇害,已经算是他们的失职了。 没想到非人斋组织已经浮出了水面,还大肆掳走了两所孤儿院一百多个孩子,依旧让他们束手无策,这换谁都得怒发欲狂。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常缨的手机突然响了,待得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眼前不由一亮。 “看看冷面他们那边有没有收获?” 常缨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接听了电话。 很明显这个电话是冷面郭冷打过来的,而他跟霸王庄横一大早就再一次去了东和孤儿院,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线索。 “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然而接下来常缨的话却是让旁边两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很显然冷面两人那边同样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挂断电话之后,三人显得有些沉默,这件事有似乎越来越棘手了。 现在距离两所孤儿院出事,已经过去近两天一夜了,他们却是连敌人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警务署那边倒是布署严密,在各条道路上都设有路障,可对方要是潜伏不出的话,单凭这些普通人恐怕并不容易找到。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像这种超自然案件发生之后,警务署那边一般都会通过特殊渠道联系大夏镇夜司。 可现在的问题,镇夜司楚江小队都已经全员出马了,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这就会让人越来越烦躁。 “难道真的要上报总部,请求其他小队支援吗?” 聂雄突然开口出声,让得常缨和江沪先是一愣,旋即他们的脸色再次变得不太好看。 因为一旦这样做了,那就是承认楚江小队能力不足,这是很容易被其他城市的镇夜司小队看不起的。 虽然说镇夜司内部都是良性竞争,但毕竟有竞争,你楚江小队解决不了的事情,要是被其他小队解决了,这面子往哪搁? “唉,为了孩子们,恐怕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别看常缨平日大大咧咧,还时常开玩笑,但遇到这种正事的时候,她却是慎重无比。 诚如她所说,楚江小队没办法的情况下,那就只能叫支援。 毕竟多耽搁一天,孩子们就多一分危险,甚至可能会有孩子性命不保。 “我这就给老大打电话。” 常缨话落之后,并没有拖泥带水,这种请求其他小队支援的事情,是需要作为队长的王天野来拍板的。 叮! 而就在常缨摸出手机,要拨通王天野的电话时,江沪兜里却是突然发出一道轻声,让得他愣了一下。 这个电话是江沪的内部联系电话,除了小队几人之外,或许也只有秦阳才知道了,最多加上一个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葛正秋。 “等一下!” 想到某个可能,江沪连忙开口打断了常缨拨号的动作,然后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是秦阳,他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江沪直接打开了自己的聊天软件,上边有一条秦阳发过来的新信息。 打开之后可以看出是一段视频,让他迫不及待地点了播放键。 这个时候常缨和聂雄都没有凑过来看,毕竟是江沪的私信,而他们的心中,其实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们都清楚秦阳是去北山孤儿院查找线索了,而他们整个楚江小队找了两天一夜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秦阳一个小年轻又能查到什么呢? 无论秦阳的天赋有多高,又是不是一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对于这种破案的事情,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帮助。 毕竟你连敌人在哪里都找不到,哪怕是变异五境之上的顶尖强者过来,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吧。 “咦?咦咦??” 然而就在常缨再次想要拨通王天野的电话时,旁边江沪的口中,却是接连发出一道道惊呼之声,让得两人都是将目光转了过去。 “你们快过来看!” 江沪有些迫不及待,身形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起来,但下一刻已经是将手机上的视频,转向了自己的两位队友。 “这……这是那些孩子们?!” 当常缨和聂雄看到视频之中那些一个个充斥着恐惧神色的孩子们时,他们的身形也是瞬间颤抖了起来。 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整个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查了两天一夜都没有查到的东西,竟然被一个还不是镇夜司正式成员的秦阳,花费区区几个小时就查到了。 九十 超级福星 “我看过北山孤儿院所有失踪孩子的照片,确实是他们!” 看完了秦阳发送过来的视频之后,江沪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肯定了一个事实,抬头看向了旁边的两位队友。 “秦阳他……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聂雄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问了出来。 要知道他们楚江小队这么多人,而且除了聂雄之外,个个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变异者,查了这么久依旧毫无收获。 没想到秦阳只是去了一趟北山孤儿院,这才几个小时过去,连人家藏匿孩子们的老巢都摸进去了。 “既然是在敌人的老窝,他又是怎么拍摄这段视频,又是怎么能发出来的呢?” 常缨明显比聂雄想得更深,她的脸上同样满是疑惑,总觉得要做到这样的事,太过天方夜谭了。 能查到一些线索其实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你看看秦阳,明目张胆拍摄孩子们的现状,还把视频发出来了,这就有点不科学了吧? 叮! 就在这个时候,江沪的手机再次响了一声,紧接着在秦阳的对话框中,就又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是定位!” 这一次常缨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秦阳发的这第二条信息,其实是一个精准的定位,这让他们三人都是又惊又喜。 “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但肯定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咱们可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江沪直接从石墩上站了起来,脸上除了兴奋之色,又有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口气之中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通知老大他们,即刻赶往市中心的麒麟大厦,这一次,必须要将这一窝老鼠彻底消灭干净!” 江沪一边上车发动引擎,一边开口出声,而旁边的常缨没有任何怠慢,直接拨通了王天野的电话。 “老大,秦阳可真是咱们小队的福星,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常缨压制不住口气之中的兴奋,将秦阳发视频和定位的事情说了一遍,似乎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咣当一声。 很明显王天野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呆了,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秦阳到底立下了何等大功? 两所孤儿院一百多个孩子失踪,这就算放在整个大夏,也是天大的事情。 王天野根本没有敢隐瞒这件事,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大夏镇夜司的高层。 镇夜司高层也没有丝毫怠慢,又或者说对非人斋这个组织早就有所关注,当即决定派小队过来支援。 但其他小队的支援也是需要时间的,在这个时间内,还是需要楚江小队自己争分夺秒找到敌人,救出更多的孩子。 王天野正值焦头烂额,甚至连秦阳是精神念师的事都没来得及上报,毕竟一百多个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原本之前各方消息汇总,王天野觉得楚江小队这次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没想到秦阳突然之间就给他带来了这样的一个大惊喜。 这也让王天野一边打电话通知冷面和霸王,一边朝市中心赶去,另外一个方面又让他更显惆怅。 因为现在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除了天赋和精神念力之外,连心智也如此妖孽。 楚江小队这浅滩,真能容得下这条注定要一飞冲天的蛟龙吗? 不过在王天野心里,还是惊喜大过惆怅。 毕竟现在没有任何事,比一百多个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 麒麟大厦,十八层! 这里是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地方,一向也只有麒麟集团真正的高层,才有资格坐在中心最大的那间办公室里议事。 不过今天的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却只有两道身影,显得有些空旷。 其中年长的那道身影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其相貌威严。 或许是因为常年身居高位,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至于年少的那位则是二十多岁,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是他在道尔西餐厅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家二少罗麒。 罗麒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哪怕此事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天,但手掌被扎穿的痛苦,让得他这段时间夜不能寐,吃饭做事都极不方便。 “爸,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秦阳吗?” 坐在沙发上的罗麒,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然后恨恨地问了一句。 看来他对于那次在西餐厅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找回这个场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此事,我找警务署那边的朋友问过了,但他们都是三缄其口,不愿透露关于秦阳的任何信息。” 麒麟集团董事长,也就是罗麒之父罗天雄眉头微微皱了皱,说话的同时,也朝着罗麒右手上的绷带看了一眼。 罗天雄一共两个儿子,老大已经年过三十,是他培养出来要接自己班的继承人,要求一向极为严格。 或许是对大儿子太过严格,因此罗天雄对罗麒这个小儿子就有些过度溺爱。 如此就造就了罗麒的纨绔性格,谁都不放在眼里。 反正惹了事有父亲和大哥擦屁股,还有麒麟集团的专业法务团队,就算他把人打伤打残了,最终的结果也一定是不了了之。 可罗麒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堂堂麒麟集团的二少,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阳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发生如此大事,自然瞒不过罗天雄,他第一时间就要找出秦阳给对方一个教训。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本以为只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小角色,没想到这一次警务署那边的态度却是异常强硬,给他碰了一个软钉子。 罗天雄可不是罗麒这样的纨绔,他相信以自己的面子,想要打听一个人绝对是信手拈来。 既然如此,那这其中恐怕就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 “爸,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罗麒的一张脸胀得通红,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要不然他以后也不用当楚江市的第一纨绔少爷了。 而这一句话,也让罗天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九十一 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爸你自己看看,我这手都伤成什么样了,不仅篮球打不了了,以后恐怕吃饭写字都成问题。” 不得不说罗麒是很懂得拿捏他这个老爸心理的,说话的同时,甚至还解开了手上的绷带。 经过半个多月的将养,罗麒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从手心到手背的那个伤疤,却是触目惊心。 罗麒的话其实不算是危言耸听,至少他这右手的力量,会比受伤之前小很多,根本不能再做什么太重的活动。 偏偏罗麒又很喜欢打蓝球,看起来从此之后,高强度的篮球比赛,是跟他无缘了。 至于吃饭写字倒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罗麒肯定要这样说,他是想要激起父亲心中对自己的爱怜,还有对那个秦阳的恨意。 啪! 果然,在看到宝贝小儿子右手上的伤疤时,罗天雄重重一掌拍在了旁边的桌面之上,发出一道大响声,把罗麒都吓了一跳。 “阿麒,我之前听你说,他得了肝癌晚期,好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罗天雄的脸色极度阴沉,只是这样的一个事实,并不能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 “嗯,我看过他的检查报告,从他打我的那一天算起的话,他应该还能活二十天左右。” 罗麒对时间还是算得很精准的,听得他着急说道:“爸,咱们可得抓点紧了,若是让他癌症发作身死,我可就再也报不了仇啦!” 看来罗麒就算知道秦阳活不了多久,但他却是一直都想要亲手报仇,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既然是癌症晚期,那现在他应该是在某个医院里等死。” 罗天雄沉吟着说道:“阿麒,你放心,只要他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我罗天雄的儿子,可不能吃这种哑巴亏。” 就算罗天雄知道秦阳的背后可能会有一些背景,可他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是在整个大夏都拥有一定名气的大企业家,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年轻了? “谢谢爸!”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罗麒的心情这才变得好转了几分。 或许自他懂事起,自己的这个老爸就是无所不能的吧。 至少在罗麒的印象之中,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父亲办不成的事。 “秦阳,敢招惹我,你就算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罗麒的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冷笑,想着找到秦阳之后,自己把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才算是报了一刀之仇。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让得父子二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进来!” 不过罗天雄还是沉声开口,让得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间推开,然后走进来一个身材妖娆的职业装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罗麒暗暗吞了口口水。 不过他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因为他知道那是父亲用了多年的美女秘书。 “我不是说过不要过来打扰我吗?” 罗天雄看了一眼秘书,口气有些不悦。 女人而已,哪有亲儿子重要? “董事长,您还是自己去窗边看看吧。” 美女秘书虽然知道自家董事长心情不好,却也只有硬着头皮朝着大大的落地窗指了指,让得罗天雄站起了身来。 显然罗天雄也想到了一些事情,更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这秘书知道自己跟儿子在谈事情,肯定是不敢轻易打扰的。 与此同时,罗麒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在父亲身后来到了落地窗玻璃之前。 “嗯?怎么来了这么多的警车?” 当罗麒低下头来,看到下边不断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时,不由吃了一惊,然后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父亲。 因为此刻在麒麟大厦下边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警车,几乎将整个麒麟大厦都围了起来,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去问过是怎么回事了吗?” 罗天雄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然后脸色凝重地看向旁边的秘书,开口问了出来。 “问过了,但他们只说是在执行公务,具体是什么公务不方便透露!” 美女秘书脸上噙着一抹无奈,事实上现在恐怕整个麒麟大厦的人,都知道大厦被警车围了,有些人心惶惶。 “董事长,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小,要不……您还是打电话问问戴署长吧,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这美女秘书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她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这些小人物能掺和的了,只能过来请示董事长罗天雄。 “你们等一下!” 罗天雄眼眸之中精光连闪,然后便走到了办公桌旁,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也没有避着这两人,毕竟这二位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心腹秘书,有些事情也不用隐瞒。 “喂,戴署长你好,我是老罗啊!” 罗天雄直接开门见山,自我介绍之后便笑着问道:“戴署长,你们警务署今天好大的动作,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老罗一声呢?” 罗天雄的口气之中,隐隐有一种责备的意思。 毕竟这是麒麟大厦,你们警务署直接将大厦围了,这是要撕破脸吗? 说实话,罗天雄跟警务署戴署长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以前只要罗麒没有犯太大的事,一般都很好说话。 当然,前提是罗天雄让集团的法务先搞定了原告,要不然那位戴署长也不可能拿着手中的权力办不靠谱的事。 可是现在,连罗天雄这个麒麟集团的董事长,都半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这个戴署长真是太不上道了。 “啊?哦……哦哦……好的,戴署长,我知道了。” 然而下一刻罗天雄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再也没有刚才的阴阳怪气,反而是一脸的凝重,口中不断发出一些语气词。 啪嗒! 最终罗天雄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也让旁边的罗麒和秘书若有所思。 “爸,戴署长说什么了?” 罗麒终于还是忍不问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父亲亲自出马,那位戴署长至少也应该要给几分面子吧? “说什么?他让我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然而紧接着从罗天雄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一男一女面面相觑。 他们忽然发现,事态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严重。 九十二 强大的气场 麒麟大厦,楼下。 无数警车将整个大厦各个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准进不准出,让得大厦正大门口围了不少人。 许多办完事想要出门的人,都被门口的警员拦了回去,让得他们怨声载道。 可是看到警员们强硬的态度,又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因为他们都能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厦门外十多米远的地方,刚刚赶到这里的范田看起来有些着急,目光不断望向旁边的上司。 “余副署长,咱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范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之前还在北山孤儿院查找孩子们失踪的线索呢,突然之间全员都被招来了这里。 “我接到的命令,是带队把麒麟大厦所有出口封锁,不能让麒麟大厦范围内的任何人离开!” 楚江警务署副署长余江波的脸上,其实也有一抹疑惑。 因为这个命令太过笼统,其中连案情都没有过多提及。 要知道麒麟集团在楚江或者说江南省,甚至在全国都有极高的知名度,余江波知道这样做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若是让人觉得麒麟集团内部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许明天麒麟集团的股价都可能会跌停,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可署长不说,余江波又不敢多问。 服从命令是他们这些警务人员的天职,因此他只能亲自带队赶到这里把麒麟集团围起来了。 事实上整个警务署,只有署长一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他也是在接到某些大人物的电话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至于解救孩子们的事情,就交给镇夜司那些变异者吧。 普通警员哪怕人多势众,贸然强攻的话,也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变故。 “你们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外围突然传来一道高声,待得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赫然是发现好像有几个人想要硬闯麒麟大厦。 虽然说此刻的麒麟大厦准进不准出,但看到这种阵势,普通人谁还会不开眼往里闯? 偏偏那几个人好像完全看不出局势的严重性似的,一言不发就朝着大厦的大门快步走了过来,警员们拦都拦不住。 当余江波和范田都关注到这几人之后,警员们也没有再阻拦了,这种事就由领导去解决吧。 “咦?” 而当范田看到其中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时,忍不住惊噫了一声,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们……” 副署长余江波却没有认出那群人的身份,而正当他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为首一人已经是抬起了手来。 在那人的手上,有一本黑色的证件。 证件的封面之上,有一个更加深邃的黑色字母“Z”,让得余江波身形狠狠一震。 “你们是……” “嗯,就是我们,里面的事情,我们接手了,你们只需要守好外面就行了。” 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不待余江波把话说完,便是点了点头,然后叮嘱了一句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麒麟大厦的大门口走去。 而路过范田身旁的江沪,则是朝着他微微笑了笑,显然也认出了这位,当时他们在道尔西餐厅有过一面之缘。 “这气场,真的好强! 直到那一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余江波才回过神来,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的范田一眼。 “老范,你见过他们?” 显然余江波看到了刚才江沪对着范田的那一笑,这让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就见过一面,刚好我认识他们镇……那个证件!” 由于旁边有人,范田并没有提“镇夜司”三个字,但仅仅是这个说法,就已经让余江波有些羡慕了。 他自然是清楚大夏镇夜司是大夏国度一个极为神秘而强大的部门,很多正常人难以理解的案件,都是由镇夜司暗中破案。 “既然镇夜司的人都来了,那恐怕是因为两所孤儿院的事了。” 余江波猜到了一些事实,但既然上级命令他们只是围守麒麟大厦,那他们自然也不会节外生枝。 “是因为秦阳吗?还有陈执,他跟秦阳在一起吗?” 范田想的却比余江波更多,毕竟他刚才并没有看到秦阳。 那么今天麒麟大厦的事情,又到底跟秦阳有没有关系呢? 自己那个弟子,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 地底,防空洞深处。 从秦阳让钟汉打开牢门,拍了视频发出去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那位玄风坛主一直没有出现,这倒是让秦阳和陈执微微松了口气。 尤其是陈执,一颗心一直紧张之极,想着要是支援未到,那位玄风坛主突然出现,秦阳真的能应付吗? 除了秦阳和陈执之外,非人斋的三人却觉得有些度日如年。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却不敢去跟那个年轻人搭话。 或许毕玄相对来说要轻松一些,可他跟陈执一样,也怕看到玄风坛主突然出现,到时候他这个叛徒或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咔!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突然耳朵一动,因为一道轻响声突然传了过来,似乎是有人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是个高手,该死,不会是玄风坛主吧?” 秦阳的脸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咯噔一下。 毕竟他的听觉远超余人,自然也是第一个发现动静的人。 “钟汉,把钥匙给我!”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然后就站起身来走到了钟汉的身旁,说出来的话,让得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但钟汉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把那一串钥匙递到了秦阳的面前,也不知道这位斋主特使到底要做些什么? “陈执,你进去。” 秦阳接过钥匙,然后又走到了陈执的面前,先沉声说了一句,然后又压低声音说道:“保护好孩子们!” “秦先生,你……” 陈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忍不住想问一问,但下一刻就被秦阳的目光给打断了。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后,陈执已经是无条件相信秦阳了,因此他没有再多问,直接走进了狭窄的牢房之中。 再然后,屋内屋外的众人,就看到秦阳插入三枚钥匙,按顺序转动,这间牢房的房门,便被死死锁了起来。 九十三 告诉他,我是谁? 被锁在牢房里的陈执,转过头之后,赫在是看到孩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全部挤到了角落里,似乎很害怕他。 陈执心有不忍,有心想说一句“孩子们别怕”,却碍于外间还有云媚和钟汉在,他只能是强行忍住了。 这让陈执愈发多了将这些孩子们全部安全带出去的冲动,同时又有些疑惑秦阳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执把脑袋凑到那个小小的窗口前,朝着外间看去,然后他就看到外边的空间,好像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抛开陈执这个已经被关进牢房的人外,外边四人都感觉到一阵微风扑面,将他们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某处。 按理说这里是地底的防空洞,是不可能有风的。 就算有一点也不会如此明显,偏偏此刻他们的衣袍都被风吹得缓缓飘了起来。 “啊,是坛主大人!” 再下一刻,钟汉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冲着那出现在通道口的身影,极其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媚和毕玄也不敢怠慢,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敬畏。 不过这三人的心情各有不同,其中毕玄是惊恐交集。 毕竟玄风坛主郑其行,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筑境高手。 云媚和钟汉不知道秦阳的真正修为,但毕玄知道啊。 他更知道筑境的玄风坛主一来,秦阳的纸老虎皮可能就要被戳破了。 无论秦阳有多厉害,无论他是不是精神念师,初象境和筑境之间的天堑鸿沟,也肯定是无法弥补的。 “果然是玄风坛主!” 秦阳的目光,也同样转到了通道口,心头暗自戒备。 只见那人一身白袍,身体周围,仿佛与生俱来一道道小小的风卷,吹得其长发缓缓飘起。 单看玄风坛主郑其行这一副白衣长发的装扮,倒像是古代一位仙风道骨的高人。 再加上他身旁那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微风,更是让得他衣袂飘飘,仿佛出世脱尘的隐世者。 然而秦阳却清楚地知道,这些非人斋的家伙一个个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可不能被这样一副好皮囊给欺骗了。 “你是谁?” 郑其行根本没有理会钟汉等三人,而是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口中问出来的话,似乎都蕴含着一丝虚无缥缈。 “坛主大人,他是……” “毕玄,我在问他!” 就在毕玄想要自告奋勇介绍秦阳的身份时,郑其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口气也是冷冷冰冰,吓得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玄风坛主真是好大的威风!” 秦阳心头暗算戒备,但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毕玄,告诉他,我是谁?” 秦阳这个时候表现得极为霸气,你玄风坛主不让毕玄说话,那我就偏要毕玄来说。 这或许才是作为一名斋主特使应有的傲气。 不得不说秦阳此刻的表现,倒真有些让郑其行摸不着头脑了。 “是!” 既然秦阳决定伪装到底,那毕玄也只能跟着其一条道走到黑,听得他说道:“坛主大人,这位是总部过来的斋主特使!” 不知为何,当毕玄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有一丝傲气,或许连他自己都沉浸在这个谎言之中了。 又或者说毕玄觉得吃了秦阳给出的毒丸,真要不听话的话,等待着自己的,恐怕就是生不如死。 “斋主特使?” 听得毕玄的介绍,郑其行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喃喃说道:“我没有接到斋主要派特使过来的消息啊。” “怎么?斋主做什么事,还要事先知会你一声是吗?”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冷笑,这话可就有些诛心了,让得郑其都是心头一颤。 他就算再厉害,总厉害不过斋主去。 不过郑其行心中疑惑极为浓郁,见得他眼珠一转,说道:“属下不敢,不知斋主大人派特使前为,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斋主不放心这些试验品,让我过来看看。” 秦阳不动声色,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这个玄风坛主,看起来比那个钟汉更好骗啊,自己都不用展示什么信物或者手段。 “原来如此!” 郑其行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问道:“这样说来的话,天龙坛那边,斋主应该也派了特使过去查看吧?” 此言一出,秦阳还未觉得如何,但旁边三个初象者却是满脸的古怪。 只是在这样的时刻,毕玄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然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那是自然!” 秦阳根本没有注意到三人脸色的古怪,既然玄风坛主都已经问了,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大胆贼子,竟敢冒充斋主特使,简直是找死!” 然而就在秦阳话音落下的时候,郑其行已经是脸现大怒,口中发出的怒喝声,让得秦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无奈。 “玄风坛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秦阳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万一这个玄风坛主就是想诈自己一下呢? “什么意思?哼,我们非人斋,根本就没有什么天龙坛,你还敢说你是斋主特使?” 郑其行脸上冷笑连连,这一下终于让秦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不由让他更加无奈苦笑。 不过秦阳对这样的结果早有准备,他本就是临时冒充的,这个身份很容易被拆穿。 直到现在才被拆穿,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秦阳之前施展的两手精神念力,将云媚和钟汉直接就震慑住了,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混蛋,他竟然是假的?!” 云媚和钟汉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说实话在之前秦阳露出一手之后,他们几乎都不再怀疑。 一个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骗他们两个初象者吗?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所谓的斋主特使,连非人斋四大坛口的名字都能弄错,要说他不是假的,恐怕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与此同时,被关在牢房里的陈执也感觉大事不妙。 而他的心中,则是生出一丝感激之意。 九十四 你认识齐冥吗? “他让我进来,原来是想保护我和孩子们!” 陈执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秦阳的意思,同时又有些尴尬。 心想在秦阳的心中,自己的战斗力和孩子们恐怕并没有什么两样吧。 显然是秦阳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那玄风坛主的到来,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些安排。 想必在没有三把钥匙开门的情况下,哪怕是玄风坛主,应该也不能轻易打开这道铁门吧? 陈执现在已经摆正了心态,并没有被秦阳小看的郁闷。 而且他也知道敌人都不是普通人,自己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可是看到秦阳那个孤独的背影,陈执心头又满是着急和担忧,这一次秦阳还能力挽狂澜吗? 敌方可是有三个人,甚至之前倒向他们这一边的毕玄,也可能因为玄风坛主的到来而再次倒戈,局势对他们一方极为不利。 更何况那个玄风坛主的实力,一看就比云媚和钟汉强太多。 秦阳应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些安排了。 “小子,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想打什么歪主意了吧。” 眼见秦阳眼珠乱转不说话,郑其行陡然大喝一声,而身上的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浓郁了几分。 他相信只要是在非人斋内的变异者,不可能连四大坛口都不知道,那么这个所谓的斋主特使,就一定是外人伪装冒充的。 “果然不愧是玄风坛主,比那两个蠢货聪明多了。” 事到如今,秦阳索性也不装了,见得他看了云媚和钟汉一眼,让得这两位初象境的变异者恼怒异常。 “坛主大人,我……我不是……” 云媚一向口齿伶俐,有心想要解释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急得俏脸发红。 不管怎么说,这个秦阳确实是她云媚带过来的,她也确实没有看穿对方的伪装。 “坛主大人,他……他可能是一个精神念师!”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钟汉突然沉声开口,让得郑其行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脸色微变。 “正是因为他施展了精神念师的手段,属下才没有太多怀疑,这个家伙真是太狡猾了。” 钟汉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得云媚连连点头,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被秦阳的一手精神念力给骗了。 而这个时候的郑其行,也没有追究几个属下责任的意思。 如果对方真是精神念师的话,云媚三个初象境确实不可能是对手。 “精神念师……” 说实话郑其行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连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一个精神念师。 这个世界的精神念师有多稀少,郑其行比三个属下知道得更加清楚,那简直是犹如凤毛麟般的存在。 “既然知道我是精神念师,那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看到郑其行不说话,秦阳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精神念师的身份震慑住了,因此他直接沉喝一声,将对方拉回神来。 “哼,精神念师又如何,你只是一个初象者而已!” 郑其行盯着秦阳的双眼散发着精光,下一刻便冷哼一声,显然已经感应出秦阳的实力气息了。 精神念师算是一种特殊的变异者,但等级划分却是相差不多,同样有着境界之分。 而且郑其行还知道,精神念师最厉害的手段,就是出其不意,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必杀。 就好像当初在青童孤儿院的暗影坛主齐冥一般,要不是飞刀突然拐弯,秦阳想要击杀对方,几乎没有太大的可能。 “坛主大人,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不如直接杀了他!” 钟汉因为对方之前的欺骗,对秦阳恨之入骨,这个时候在旁边添了一把火。 “坛主大人,或许可以生擒活捉,你想啊,如果把一个精神念师献给斋主大人的话,他肯定会记你一次大功的。” 云媚也急于想在郑其行的面前表现一番,听得他这话,这位玄风坛主的眼睛不由一亮。 至于旁边的毕玄却没有说话,他心中十分纠结,最后打定主意,先看看情况再说。 “你叫秦阳是吧?别说本坛主没给你机会,你现在跪地求饶,或许本坛主可以暂时饶你一命。” 看来郑其行确实是被云媚的话打动了,想要将这个精神念师生擒活捉,再拿去向非人斋的斋主邀功。 一个精神念师可是很珍贵的,就算是不能将这秦阳收为己用,拿来研究精神念力,也是一件稀世珍宝。 非人斋就是专门研究变异者的,而这个研究指的可能仅仅是能让普通人变异的人工药物,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变异者在突破到筑境可能觉醒的禁术,还有成为变异者之后细胞变异的一些变化细节,战斗力的提升,或者力量的消耗等等。 而在这些研究之中,精神力是最复杂的。 毕竟人的大脑构造极为精密,哪怕是最顶尖的研究者,有时候也只能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若是能有一个真正的精神念师供其研究,绝对可以获得一些重大的突破,郑其行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玄风坛主,你就这么笃定能赢得了我?” 秦阳有意拖延时间,这个时候乐得多说几句,听得他先是反问一句,然后又问道:“你应该认识那个暗影坛主齐冥吧?” “齐冥?”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郑其行不由愣了一下,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经常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 那天晚上非人斋是四大坛一齐出动的,甚至老爷和夫人都各有任务,是非人斋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动作。 镇夜司那边好像也早有防备,对于其中几座孤儿院他们并没有得手,最后只能集中力量对付北山和东和孤儿院。 郑其倒是知道齐冥被斋主安排跟蓝意去了青童孤儿院,可是那天晚上之后,好像就再没有了齐冥的消息。 原本非人斋所有人龟缩不出,几方联系也不太密切,郑其行并没有当回事。 可现在听秦阳的说法,好像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九十五 风刃 “他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秦阳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得他的这个问题,无论是郑其行还是其他几人,都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怎么样了?” 鬼使神差的,郑其行被秦阳牵着鼻子,竟然真的多问了一句,让得秦阳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死了!” 秦阳这一次倒是没有故意隐瞒,而听得他这个说法,几人都是脸色剧变,满脸的不可思议。 “暗影坛主……死了?!” 这是云媚几人从来都没有料到的结果。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暗影坛主齐冥虽然实力在四大坛主中垫底,却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境高手啊。 “秦阳,你不会说齐冥是你杀的吧?” 郑其行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盯着秦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当即就看到后者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 “你怎么知道?” 秦阳表现得有些夸张,但听到这话的郑其行几人,却是满脸的不信。 你秦阳不过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齐冥却是货真价实的筑境初期,两者之间有着一条天堑鸿沟,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他真是我杀的,你们想知道过程吗?” 秦阳仿佛被对方的脸色刺激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急着要解释齐冥被自己杀的全过程,终于让郑其行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该死,他在拖延时间!”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郑其行,忽然将目光转到几个属下的身上,厉喝道:“告诉我,他刚才做了什么?” 听到郑其行口中的话,秦阳嘴角边上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 心想这个玄风坛主也太后知后觉了,竟然到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 “他……他开了门,拍了试验品的视频,好像……好像还发了出去。” 钟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只觉事态好像变得有些严重了。 “蠢货,为什么不早说?” 郑其行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 如此重要的信息,这个蠢货属下居然现在才说,这确定不是秦阳一伙的? 钟汉知道自己办了一件蠢事,可是这件事云媚和毕玄也都知道,坛主你为什么只骂我一个人呢? 直到现在,包括郑其行在内,三人其实都还不知道毕玄已经叛变。 他们都认为三人是一样的情况,都被秦阳给骗了。 “坛主……坛主大人……” 就在郑其行怒气勃发的时候,一道惊惶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几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看到那是一个端着长枪的外围守卫,郑其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那人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 “外边……外边全被警务署的人围住了,而且……而且有人闯坛,他们很……很厉害,兄弟们不是对手,已经死伤好几个了。” 那人脸上的惊惶之意没有半点的掩饰,听得他断断续续说出的这些话,云媚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混蛋,没有关闭通道门户吗?” 郑其行又骂了一声,心想今天这些烦心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关闭了,可是……可是他们太厉害了,有一扇石门被他们一脚就踹碎了,我……我……” 说话的时候,这人声音都极度颤抖,显然是被对方的实力给惊吓到了。 “坛主,是镇夜司的人?!” 钟汉脸色看起来有些紧张,毕竟在楚江境内的变异者,除了非人斋组织外,或许就只剩下镇夜司的人了。 “应该是了,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郑其行稳住心神,先骂了几个属下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沉声道:“是你给镇夜司通风报信的?” “秦阳,你也是镇夜司的人?” 郑其行的脸色极其难看,听得他这话,其他几人也是心头一凛,包括牢房内的陈执同样竖起了耳朵。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秦阳实话实说,见得他退后一步,守在了铁门之前,说道:“现在还有机会,你们赶紧跑吧。” “跑?为什么要跑?” 郑其行反问了一句,他现在对秦阳是恨之入骨,更知道现在逃走的后果。 一来在这地底防空洞内,根本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逃。 外边也全部被警务署的人包围了,甚至还可能有镇夜司的人。 第二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一旦放弃这些试验品,等回到非人斋总部,他郑其行受到的惩罚,肯定也是非人的。 “像你这么有前途的精神念师,想必镇夜司也不会轻易让你送命吧?” 这或许就是郑其行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的第三个原因了。 他相信只要将秦阳擒拿作为人质,绝对能让镇夜司那些人投鼠忌器。 “秦阳,你确实艺高有胆大,但你也太蠢了!” 郑其行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风力气息,听得他嘲笑道:“孤身一人深入这龙潭虎穴,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显然郑其行并不相信齐冥是死在面前这个初象境的秦阳手上,那可是真正的筑境,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呢? 更何况郑其行的实力还要比齐冥高上一筹,已经达到了筑境中期。 这对秦阳来说,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呼呼…… 就在秦阳想要再多说几句,多拖延一下时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周围,仿佛刮起了一阵狂风。 “风刃!” 只听得一道声音从郑其口中爆喝而出,让得秦阳下意识就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下意识退了一步。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到脸上一痛,待得他伸手摸了一把之后,赫然满手是血。 “秦……秦先生,你受伤了!” 铁门之内的陈执虽然看不到秦阳的正面,却能看到后者举起的手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由此也能看出,那个所谓的玄风坛主确实诡异厉害,人都还没动,就能用一道风刃将秦阳给伤了。 说起来这有些像是精神念师的念力,不过那是属于郑其行突破到筑境时觉醒的特殊禁术,就跟齐冥的暗影身法一样。 很显然,郑其行的这一手,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九十六 你说没用就没用吗? “秦阳,就算齐冥真是你杀的,你今日也翻不起任何浪来!” 见得一招就将秦阳伤到,郑其行信心十足,说实话他刚才还真怕出什么意外呢。 一来这家伙跟镇夜司有关系,二来秦阳还是个精神念师。 一旦时间耽搁久了,待镇夜司的大部队赶到,那就万事皆休。 现在看来,初象境就是初象境,哪怕是精神念师也不过如此,根本不会是筑境中期强者的一合之敌。 “呵呵,是吗?” 然而就在郑其行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秦阳满是鲜血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就做了一个动作。 “嗯?” 看到秦阳的动作,郑其行不由吃了一惊,因为他赫然是看到前者的右手之上,多了一柄黑洞洞的短枪。 “这……” 包括牢房里的陈执都惊呆了,他下意识伸手朝着自己的后腰摸了摸,却发现那里早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枪套。 至于枪套之中的短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明显是被秦阳神不知鬼觉地顺走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陈执并没有多说什么,如果自己的枪能让秦阳反败为胜的话,那把子弹打光也值了。 “筑境中期是吧?不知道你能不能肉身挡子弹呢?” 秦阳熟练地打开了短枪的保险,紧接着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扣动了扳机。 砰! 一股黑烟从枪口冒起,所有人都听到一道大响之声,在这地底的密闭空间之中,显得异常刺耳。 而这个时候的郑其行早就有了动作,就算他是筑境中期,全肉身挡子弹这种事,肯定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别说是一个筑境了,就算是裂境和融境高手,被子弹射中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这就是热武器的厉害之处。 但作为一个真正的变异者,普通的子弹想要射中他们也是不太容易的。 更何况郑其行还是一个以速度见长的特殊变异者。 突破到筑境时觉醒的特殊禁术御风,让得郑其行的反应和速度都分属同境一流水准。 更何况早在看到秦阳掏出短枪的时候,郑其行就全神戒备,这个时候一个闪身,那颗子弹自然射不到他的身上。 “钟汉,你们一起出手,以最快的时间抓住他!” 眼见秦阳的枪口又对准了自己,郑其行感觉自己一个人的话,或许不能短时间内抓住秦阳,因此他直接大喝了一声。 “是!” 云媚和钟汉虽然有些惧意,却也不敢违背坛主大人的命令,直接恭声应是,但毕玄却是一言不发。 两人没有丝毫怠慢,一左一右朝着秦阳扑去,但下一刻云媚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砰! 只见一道大力袭来,云媚直接被轰得退了一步,待得她站定身形定睛一看时,不由勃然大怒。 “毕玄,你干什么?” 只听得云媚怒喝一声,让得郑其行和钟汉二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他们的脸色自然也极不好看。 因为刚才出手拦住云媚,甚至可以说是偷袭出手的,赫然是毕玄。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毫无征兆。 毕竟之前云媚和钟汉都觉得毕玄跟自己一样,是被秦阳高超的演技给骗了。 现在坛主大人亲临,还亲自揭破了秦阳的真面目,他们三人自然是唯坛主之命是从,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可现在毕玄的表现却有些出人意料,难道他看不清楚形势,不知道玄风坛主才是此间唯一的主人吗? “毕玄,你这是在找死!” 郑其行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阴沉,他盯着自己这个属下厉喝出声,完全想不通毕玄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样的毕玄,你弃暗投明,我保你不死!” 就算是秦阳也没有想到这个毕玄会如此坚决,毕竟看眼前的局势,等他子弹打光的话,恐怕就要凶多吉少。 在这种情况下,毕玄却还能出手挡住云媚,这就是在用自己的命在赌,赌最后的赢家是秦阳。 听得郑其行和秦阳的话,毕玄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事实上他也只是不得已而已。 他觉得自己已经服用了秦阳的毒药,真到了最后关头,秦阳肯定是要拉他一起同归于尽的。 也就是说毕玄不站在秦阳一边,最后的结果必死无疑。 反之如果秦阳有那么一丝的机会能笑到最后,那他毕玄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是用十死无生赌一个九死一生,毕玄其实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哪怕局势极其凶险,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云媚,钟汉,先杀叛徒!” 急怒攻心的郑其行,下一刻就改变了计划。 反正秦阳的子弹一时半会也伤不到自己,那就先收拾了最可恶的叛徒再说。 非人斋中,对于叛徒的处罚是极为严厉的,出现一个必死无疑,有时候甚至会让叛徒生不如死。 这一刻毕玄的心神紧张到了极点,他只是一个初象者,面对云媚和钟汉的围攻,很快就落到了下风。 砰! 又一道枪声响彻而起,这一次秦阳自然又是将枪口对准了郑其行,却让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在郑其行这个筑境中期高手全神戒备之下,秦阳又离得这么远,从他枪中射出的子弹想要击中郑其行,无疑是异想天开。 “秦阳,别做那些无用功了,没用的!” 当郑其行的声音传出之时,牢房里陈执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或许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在短枪子弹之下,能如此精准地躲避,这明显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而且郑其行躲避的还不是一颗而是两颗,这就不能单单用运气来形容了。 “笑话,你说没用就没用吗?” 然而就在陈执心中震惊和担忧升腾而起的时候,秦阳却是突然冷笑一声。 “听说过子弹会拐弯吗?”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郑其行不由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极其诡异,又极其神奇的一幕。 九十七 最后一颗子弹 噗! 一道轻响声传进各人的耳中,然后他们就看到正在围攻毕玄的钟汉身形一个踉跄,左肩之上还飙射出一股血花。 “哼!” 只见钟汉闷哼一声,然后抬起手来捂着自己的左肩膀,摇摇晃晃地退了开去,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 见状毕玄想要趁势追击,却被云媚一记强攻轰退,而后者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子弹……会拐弯?!” 无论是受伤的钟汉,还是心情激荡的云媚,又或是那边的郑其行,其实都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秦阳在射出第二颗子弹的时候,用那强大的精神念力,控制着子弹改变了方向。 那颗子弹原本是射向郑其行的,在被他躲开之后,应该会朝着他身后的方向射在墙壁之上。 可就在子弹刚刚被郑其行避过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控制了子弹,让其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刚好射中了毫无防备的钟汉。 钟汉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飞来横祸,他一心只想将毕玄这个叛徒击杀,但现在反而他被一颗莫名其妙的子弹给射伤了。 “精神念师,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下就连郑其行都不得不佩服秦阳的手段,如此能改变子弹路线的诡异手段,是他施展风刃绝对办不到的。 “哼!”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秦阳的口中竟然也传出一道闷哼之声。 他的脸色看起来跟钟汉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极度苍白。 “原来如此!” 看到这一幕,郑其行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生出一股狂喜,因为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点什么。 显然是秦阳控制高速飞行的子弹拐弯,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念力。 毕竟这颗子弹的飞行速度,比起那天晚上的飞刀还要快得多。 虽然说秦阳的精神念力又有所增强,但控制如此高速飞行的子弹拐弯,还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子弹已经射中了钟汉,让得这位削减了大半的战斗力,接下来的战斗,毕玄应该不会在几招之内就被击杀吧。 事实上秦阳做这种事是很冒险的,这会让他精神力大减,对于接下来跟郑其行的战斗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而让秦阳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云媚竟然都没有再主动出手,而是扶着钟汉避到了一旁,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秦阳的动作。 因为云媚不敢保证,秦阳的子弹到底会从什么方向射来,又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突然在空中拐弯? 初象境的变异者,反应可不会有郑其行那么快。 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有可能保证自己不被子弹射中。 看到对方的动作,毕玄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刚才被两大同境变异者围攻,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坚持多久。 现在看来,在郑其行和秦阳的战斗结束之前,云媚和钟汉应该是威胁不到他了,这让毕玄心中生出一抹感激。 同时这也让毕玄生出了一丝希望,心想只要熬到镇夜司的人到来,那自己这条小命应该就能保住了。 对此郑其行也没有多说什么,在看到秦阳露了这一手之后,他知道云媚和钟汉心中都生出了恐惧。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郑其行知道云媚这两个初象者,根本无法躲避突然拐弯的子弹。 而且现在秦阳精神力大大消耗,未必还能控制第二次子弹拐弯,这也让郑其行改变了刚才的计划。 时间耽搁下去,对郑其行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镇夜司那些高手,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嗖…… 当机立断之下,郑其行的白衣身影忽地一闪,下一刻赫然是出现在了秦阳身侧两米之地。 砰砰砰…… 如此之近的距离,秦阳下意识连开了三枪,三颗子弹呈品字形朝着郑其行射去,看起来似乎避无可避。 “嗯?”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三颗子弹确实是射中了那道白影,却没有想像之中的血花冒出来。 “哈哈,秦阳,你上当了!” 当郑其行的大笑声从另外一边响将起来的时候,秦阳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对方骗了。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和其他几人才清楚地看到,刚才出现在秦阳身旁的白影,其实只是郑其行的那件白色外袍而已。 郑其行用自己的御风手段,或者说那些强劲的风力,强撑着白色外袍,在高速的飞行之下,所有人竟然都没有看清楚那其实并不是人。 由此也可以见得这门御风术有多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招,就让秦阳浪费了三颗子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枪里,只剩下一颗子弹了吧?” 显然郑其行一直都记着秦阳射出子弹的数量,像这种滚轮短枪,一般只有六颗子弹,也是警务署人员的标准配枪。 呼…… 一道微风忽起,原来是郑其行在话落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再次一动,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变得模糊起来。 御风术控制之下的玄风坛主,显然又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迷惑秦阳,好骗出对方枪内的最后一颗子弹。 然而这一次秦阳却没有再开枪,而是飞起一脚,直接朝着那道白影狠狠踹了过去。 “不自量力!” 看到秦阳竟然舍弃了威力巨大的热武器,而选择用肉身力量,郑其行不由冷笑一声,然后同样踢出了一脚。 虽然郑其行不是以肉身力量见长的变异者,但筑境初期跟初象境之间的差距,是任何一个变异者都永远无法弥补的。 在郑其行看来,秦阳已经是黔驴技穷,又舍不得用掉最后一颗子弹,这才只能跟自己硬碰硬。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快速结束这场战斗,因为郑其行对自己的力量无比自信。 他可以肯定,两者双腿相交的那一瞬间,秦阳就必然腿骨断裂,那么这一场战斗也就轻松地结束了。 这一幕看在其他几人的眼中,心情各有不同。 其中牢房内外的陈执和毕玄,眼眸之中都是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而云媚和钟汉则是心生期待,心想那个可恶的小骗子,终于要被坛主大人给收拾了。 九十八 惊不惊喜? 砰! 在旁观几人的注视之下,秦阳的右腿终于跟郑其行的右腿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可是这一次交击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甚至让云媚和钟汉二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刚才已经生出一抹绝望的毕玄,在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不由大喜若狂,觉得自己这一次的选择,可能并不是自陷死地。 只见在两腿交击之后,秦阳身形不断摇晃,被一股大力轰得退了三四步,这才拿桩站稳,身上气息一片紊乱。 反观那边的郑其行呢,却也在身形一颤之后,把持不住退了两步。 看着双方退步的距离,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仅仅两步之差,这一次的交击看起来并没有分出太过明显的胜负。 要知道郑其行可是堂堂筑境中期的高手啊,而秦阳不过只是一个初象境。 就算对方是一个精神念师,可是精神念力对力量的加持很有限,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系统。 精神念师的手段,更多的是出其不意,是施展手段时的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而大多数变异者都是肉身力量的变化,因此在云媚他们看来,秦阳的肉身力量也就跟普通的初象境相差不多。 “怎么可能?” 郑其行也被这个结果惊到了。 作为当事人,他更能感应到秦阳那一腿之中力量的强大,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初象境。 这一个发现让郑其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初象境的精神念师,竟然在力量上跟自己这个筑境中期强者不相上下? “这个秦阳,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实话郑其行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仅仅是一次力量的交集,赫然是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刚才郑其行觉得秦阳是在拖延时间,手中的那把短枪,就是对方最大的底牌了。 至于对方本身的实力,跟云媚几人应该相差不多。 可在这一次对脚之后,郑其行有理由相信,就算云媚和钟汉二人加起来,恐怕也够秦阳三招两式打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阳轻轻转了转自己的脚尖,感觉到小腿内传来的隐隐作痛,他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有些嘲讽的笑容。 而从秦阳口中说来的话,让得郑其行怒发欲狂。 他的心中,瞬间生出一股极致的杀意。 既然双方已经结仇,那如此天赋惊人,力量也如此恐怖的初象者,郑其行打定主意要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 他可以想像,如果真等秦阳成长起来,都不用达到跟他一样的筑境中期,只要对方突破到筑境,他就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 这个秦阳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郑其行不敢再有任何的留手,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彻底击杀在此。 呼…… 一道风声响起,只见刚才已经扑落在地的那件白色长袍,竟然突然之间又飞了起来,朝着秦阳当头罩去。 与此同时,郑其行的本体也已经再次靠近了秦阳。 这让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哪边是衣服,哪边又是郑其行本人。 这一手倒是跟秦阳施展精神念力隔空控物的手段有些相似,只不过郑其行依靠的其实是御风术罢了。 然而郑其行这足以迷惑所有初象者,甚至能迷惑大多数筑境初期的手段,在秦阳的眼中却是无所遁形。 秦阳第一时间就看穿了对方的真身,单以伪装程度来看的话,郑其行利用御风术驾驭衣袍的手段,还比不上暗影坛主齐冥。 砰! 又一道大响声传来,这一次秦阳只退了一步。 反观那边被出其不意轰中的郑其行,竟然退了两步,让得他脸色再次一变。 “看枪!” 就在郑其行惊艳于对方的感应能力和力量的时候,他耳中忽然听到秦阳发出这样一道声音,然后对方手中的枪口就又对准了他。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得郑其行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整个身形都朝着侧后方退去,而且来了个蛇皮走位,以防被子弹射中。 啪嗒! 然而在郑其行施展了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躲避动作之后,所有人的耳中都是听到这样一道轻响之声。 “没子弹了?” 旁边的云媚几人也一直都数着秦阳短枪中的子弹数量呢,因此当他们听到这道扳机的空响时,都是愣了一下。 包括牢房内的陈执也有些不理解,要说对那短枪内子弹数量的了解,恐怕也只有他这个短枪的主人最清楚了。 这一刻其他人都觉得秦阳手中枪里的子弹,在来这里之前就用掉了一颗,因此只剩下五颗。 但只有陈执才知道,自己枪里的子弹是满的,也就是整整六颗,一颗不少。 可是剩下的那颗子弹又去哪里了呢? “可恶的小杂种,敢戏耍本坛主!” 反应过来的郑其行,感觉自己又被秦阳耍了一次,他心肺都要气炸了,誓要将这个狡猾的小子毙杀在此。 接下来的时间,郑其行不再顾忌秦阳手中的短枪,因为没有子弹的枪,也就是一坨废铁罢了。 砰砰砰! 肉身和拳头交击的声音不断传出,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看着一个初象境的秦阳,竟然跟筑境中期的玄风坛主郑其行战得有来有回,云媚和钟汉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反观毕玄这边可就有些兴奋了,因为这时间拖得越久,对于他来说就越有利。 牢房内的陈执也替秦阳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已经勉强接受世界上有变异人的概念了。 而且陈执更知道变异者和普通人一样,同样有好人坏人之分。 郑其行云媚等人,就是变异者之中的恶人。 而秦阳或者说秦阳身后的组织,就是变异者中的好人,陈执自然是盼望好人能赢了。 然而筑境始终是筑境,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逐渐显露了出来。 又或者说秦阳这个初象者力量虽强,但因为境界的差距,他的持久力远远比不过郑其行,这才是变异者大境界之间真正的不同。 九十九 看枪! “初象境终究是初象境,想跟筑境强者比底蕴,简直异想天开!” 越打越得心应手的郑其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优越感,忍不住嘲讽出声。 因为这一刻秦阳已经被郑其行渐渐压制,此消彼长之下,郑其行相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己。 “看枪!”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再次发出一道大喝之声,紧接着他又一次举起了自己右手上的短枪。 几乎是下意识的念头,郑其行身形微微一扭,躲过了秦阳手中枪口的方向,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又变得阴沉无比。 啪嗒! 只听得一道熟悉的轻响之声传出,这明显又是空枪发出的声音,扳机撞中了空气,却没有子弹射出。 直到这一刻,郑其行才记起秦阳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那么他先前那个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就有些可笑了。 明明刚才已经被骗过一次了,现在又被骗了第二次,郑其行觉得自己堂堂筑境中期高手,连续被骗简直是生平奇耻大辱。 “看枪!” 啪嗒! “看枪” 啪嗒! …… 接下来无论秦阳说什么话,郑其行都没有再理会。 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果然不出郑其行所料,接下来的三次,秦阳依旧只是空扣扳机,并没有任何一颗子弹射出,这让他信心十足。 “看枪!” 而当秦阳不知第几次喊出这两个字时,郑其行的脸上已经满是冷笑,甚至抓住机会一脚朝着秦阳的胸口踹去。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秦阳手中的枪口之上,竟然冒出了一股黑烟,紧接着一道大响声便是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怎么?” 这一下包括牢房内的陈执都惊呆了,更不要说一直盼望着郑其行获胜的云媚和钟汉二人了。 这明明前面五枪都是空扣扳机,也就是说秦阳刚才那把短枪里,一共就只有五颗子弹。 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怎么秦阳在射出五颗子弹,又空扣了五次扳机之后,又射出了一颗子弹呢? “不好!” 郑其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得大吃一惊,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袭来。 这是真的一个不慎,就要被那颗子弹射穿心脏的结果。 这是郑其行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结果。 到了这个时候,郑其行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颗子弹是怎么射出来的了。 他知道自己再不做什么动作,必然会把性命留在这里。 一个筑境中期而已,还达不到用肉身挡子弹的程度。 可是如此近距离的子弹,哪怕郑其行的御风术可以加持他的速度,他再想要全身而退,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刚才郑其行被秦阳骗了几次,后面对方的几次大喊,他几乎都没有防备,自然也包括这一次。 这明显又是秦阳的一次算计,不得不说效果极其不错。 他的枪口,几乎离郑其行的胸口只有半米的距离。 不得不说郑其行的反应和速度都分属一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整个身体,朝着右侧横移了几厘米。 就是这几厘米,让郑其行觉得自己虽然避不过那颗子弹,却能让子弹射不中自己的心脏要害,或许还能保得一命。 噗! 一道轻响声发出,秦阳射出的子弹终于命中郑其行左胸,模糊的视线之下,所有人都觉得他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或许也只有郑其行自己才知道,由于自己横移的那两三厘米,可以让那颗子弹擦着自己的心脏要害穿过,不致伤及自己的性命。 “小杂种,你给我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郑其行强忍着被子弹射中的剧痛,那一只右脚的脚掌,同样狠狠地踹在了秦阳的胸口。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秦阳的整个身体在这股大力之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噗嗤!” 哐当!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秦阳口中狂喷出来,然后他的后背就狠狠撞在了牢房的铁门之上,再次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秦先生!” 耳中听到大响声,看着秦阳的后背从牢门滑下去的陈执,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悲切和担心。 外边的毕玄脸色也极其复杂,心想郑其行不会跟秦阳同归于尽了吧?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时候身受重伤,似乎连动一根小指头都极费力气的秦阳,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郑其行的胸口。 “哈哈,小杂种,想要我郑其行的命,你还嫩了点。” 郑其行直接大笑出声,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那颗子弹马上就要越过自己的心脏,从自己的后背穿出。 然而…… 就在下一刻,郑其行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惊恐。 他满脸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郑其行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正是被子弹射穿的伤口,可他之前的感应,那颗子弹应该是碰不到自己心脏的。 可是此时此刻,在郑其行的感应之下,那颗眼看就要擦着心脏而过的子弹,竟然突然之间又横移了两厘米,刚好擦破了他的心脏要害。 人身心脏是最重要的器官,哪怕只是擦伤一点也是致命的,更不要说被高速飞行的子弹擦出一条血槽了。 在郑其行的感应之中,那颗子弹在关键时刻横移了两厘米。 就是这一点距离,将他之前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活命之机彻底粉碎了。 “噗嗤!” 就在这个时候,从铁门中滑落的秦阳,再次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他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是……是……是精神念力!” 直至看到秦阳第一次吐血,郑其行才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而这个时候那颗子弹也终于从他的后背穿了出来。 很明显秦阳刚才也发现了郑其行横移的身形,他知道自己那颗出其不意的子弹,未必能要了这个筑境中期高手的性命。 因此秦阳就算明知道自己再次强行施展精神念力,会让自己遭受极其严重的反噬,但他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现在江沪他们还没有赶到,如果不能彻底击杀这个筑境,以秦阳刚才身受重伤的状态,根本就不会是那个郑其行的一合之敌。 到了那个时候,难道要靠一个根本靠不住的毕玄来保护自己吗? 经过大起大落之后,秦阳心性早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手中,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上才是最保险的。 因此秦阳根本就没有过多去想什么后遗症,他知道只有将郑其行彻底击杀,才有化解自己的危险,才能解救后边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一百 这情况有点不对啊!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阳强忍着肉身和精神上的双重虚弱,将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 只不过此刻的秦阳半脸颊上全是鲜血,而且是满口血牙,看起来有些骇人,还有些诡异。 相比起第一次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此刻再一次听到这有些嘲讽的话语时,郑其行的心情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 他知道自己心脏被子弹刮过,已经不可能再活了,只是属于变异者强大的生命力,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倒下罢了。 “云媚,杀了他!” 自知回天无力的郑其行,心中对秦阳恨之入骨,急欲将这个可恶的小崽子拉着一起进地狱。 然而一向对郑其行命令不敢有丝毫违背的云媚,这一次却没有依言有所动作,而是就这么目光闪烁地站在那里。 “云媚,你敢抗命?” 郑其行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而当他怒喝声发出之后,感应自己的心脏一阵抽动,似乎已经有些供血不足了。 “钟汉,杀了那个小杂种!” 眼见云媚已经靠不住,郑其行只能再次大喝一声,但这一次就连牢房里的陈执都是脸现冷笑。 因为毕玄已经踏前几步,挡在了秦阳的面前,单凭一个受了枪伤的钟汉,恐怕不会是毕玄的对手。 而钟汉对于郑其行却有一种盲目的服从,哪怕是明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他还是下意识将气息锁定了秦阳。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走出一步的钟汉,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后心一阵刺痛,让得他有些愕然地低下了头来。 只见一截带血的剑尖,已经从钟汉的前胸穿了出来。 这一下众人皆惊,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钟汉的身后。 这一看之下,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因为那柄短剑的剑柄,此刻赫然是握在云媚的手中。 很明显是云媚在这一刻对钟汉发出了致命偷袭。 就连钟汉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刚才还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竟然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云媚这一剑极其精准,直接从后背插入,刺穿了钟汉的心脏之后,再从前胸钻出。 受了如此重伤的钟汉,很明显不可能再活了。 “秦先生,我刚才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您下死手,还望此事结束之后,您给我说说好话。” 云媚显然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局势,眼看郑其行不可能再活了,那她不得不为自己另谋出路。 不过云媚说的也算是实话,她工于心计,刚才也确实没有跟秦阳动过手,最多就是跟毕玄虚与委蛇了几招而已。 不得不说这个云媚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眼看事已不可为,她当机立断,或许可以替自己谋得一条出路。 对此秦阳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郑其行身上,心想这些筑境的变异者,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看看那个钟汉,在被云媚一剑刺穿心脏之后,很快就没了呼吸。 而被子弹打中心脏的郑其行,到现在都还能站着。 砰!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出,紧接着这处空间门口的石门,就直接飞了起来。 这个时候站在那石门后边的还有一个持枪的守卫呢,那飞起的石门刚好砸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身体都砸得飞了起来。 “终于来了!” 当秦阳看到那第一个出现在飞扬尘土之中的身影时,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正在消失殆尽,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秦阳,秦阳,你没事吧?” 紧接着一道大喊声从门口传来,秦阳就算是精神模糊之下,也知道那是江沪的声音,让得他微微翘了翘嘴角。 来的确实是镇夜司楚江小队的成员,第一个进来的是队长王天野,也是他一击打飞了石门,更是小队之中最强的一个。 大呼小叫的自然就是江沪了,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无常冷面霸王这些小队的成员,现在已经是一字排开。 “咦?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当尘消雾散,王天野他们看到场中局势时,却又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转到了最强者郑其行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郑其行居然还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盯着这一群镇夜司的人。 “筑境中期?!” 王天野几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郑其行的境界,心中一惊之下,下一刻就又看到了对方胸口的那个血洞。 “镇……镇夜司……好……好……” 郑其行的眼眸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噗嗵! 当郑其行口中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语落下之后,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整个身体轰然倒地,再无一丝一毫的动静。 “死,死了?” 江沪等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们刚才虽然看到了郑其行身上的血洞,却也并不肯定对方遭受了致命的伤势。 他们还以为要战斗一场,才能解决场中的局势呢。 没想到这个筑境中期的变异者,竟然就这么倒在地上死了? 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无常突然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跃到了秦阳的身旁,蹲下身来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此刻秦阳的气息很是微弱,甚至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尤其是脸上的鲜血,让得无常有些手足无措。 “孩……孩子们,在……在后面……” 秦阳努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而其口中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让得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很是动容。 他们事先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但现在看来,秦阳的伪装终究没有能坚持到最后,还是被非人斋的变异者们发现了。 可他们又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筑境中期的变异高手,为什么会离奇身死? 总不能是被秦阳这个初象者杀的吧? 而秦阳身受重伤的情况,所有人都能感应得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心中惦记的却依旧是那些孩子。 这份心性,恐怕在整个镇夜司里都能算是名列前茅了吧。 一百零一 四十六个,一个不少! “钥……钥匙……” 秦阳口中断断续续出声,努力想要抬起手来,但仅仅是抬到一半,手臂就软了下去,让得常缨连忙将他扶住。 秦阳手中有三把钥匙,无常拿过来之后,将目光转到了身后铁门的三个锁孔上,下一刻便要去开门。 “这……这位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但下一刻便是脸现愤怒。 说话的正是毕玄,只不过这个时候没有秦阳撑腰,他显得很是畏惧,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可恶的狗东西,我杀了你!” 江沪跟秦阳的关系最好,现在秦阳如此奄奄一息,他觉得都是这个组织的变异者们害的,因此直接大怒出声。 筑境大圆满的高手气息爆发,吓了毕玄一大跳,直接噗嗵一声跪了下来。 “江……江哥,等……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江沪身上的气息收敛了几分,现在他对秦阳真是既敬重又佩服。 “他……他已经弃暗投明了,暂……暂时先留他一命!” 秦阳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让得旁边的常缨有些心疼。 而其他几人听到秦阳的话后,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江沪身上的气息也已经完全收敛。 “是,是,几位大人,我以前猪油蒙了心,可我真的没有杀过人啊!” 毕玄磕头如捣蒜,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而另外一边的云媚,也同样跪了下来,连连开口说道:“我也是,还请几位大人饶命。” “你刚才想说什么?” 无常没有去理会那个云媚,而是目光看着毕玄,毕竟这家伙在她刚才想要开门的时候,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 “回大人,这扇门是特制的锁具,必须要按照正确的顺序转动钥匙,否则机关锁死,再想开门就麻烦了。” 毕玄觉得这是自己一个立功的机会,听得他这一番话,那边的云媚不由有些后悔。 自己怎么反应就这么慢呢,白白让毕玄这家伙在镇夜司这些大人物面前露了脸。 “是这样吗?” 无常下意识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对于一个刚刚弃暗投明的变异者,她显然更愿意相信秦阳。 直到秦阳都点头之后,无常才彻底相信了毕玄的话。 心想自己刚才要是鲁莽行事的话,恐怕又会多许多的麻烦。 这个时候毕玄自告奋勇,抢上前去接过钥匙,按照先前钟汉开门的顺序,终于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咦?这还有个人,你是谁?” 当铁门打开,无常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执时,忍不住吃了一惊,脸上也浮现一丝戒备。 “我……我叫陈执,是楚江警务署的警员,我……我是陪秦先生一起来的。” 陈执心情很是激动,他觉得自己今天是见到了一群大人物,因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连秦阳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么这一群人肯定更加厉害,就是不知道能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 “哦,警务署的人啊!” 无常点了点头,然后探进头去看了一眼眼神畏惧的孩子们,问道:“孩子们都没事吧?” “嗯,我数过了,四十六个,一个不少。” 陈执还有些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次跟着秦阳过来,竟然能将北山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一个不落地解救出来。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的功劳。 自始至终,陈执在这一场解救孩子的任务之中,就像是一个打酱油的人,又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全凭秦阳安排。 可陈执又清楚地知道,这一场大功自己肯定是跑不掉了,这是托了秦阳多大的福? 从前天晚上两所孤儿院被袭击之后,这件事情在整个楚江市闹得很大,甚至惊动了江南省的高层。 毕竟是一百多个孩子失踪,还出了六条人命,一个不慎,这就是一次震惊全国乃至全球的大案。 陈执他们查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本来他们都绝望了,觉得被掳走的孩子恐怕要凶多吉少。 没想到秦阳仅仅是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带他找到了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藏身之处,最后的结果无疑很是圆满。 “秦先生,谢谢你!” 当走出门来的陈执,看到靠在门边墙上奄奄一息的秦阳时,终于忍不住朝着对方深深一躬。 直立起身的陈执,又对着秦阳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这一次的秦阳,可以说是救了四十六条人命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等我们过来再动手吗?” 这个时候江沪也已经凑了上来,而这两句问话,也让镇夜司小队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看秦阳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完整描述之前发生的事了。 那两个活着的变异者也不能完全相信,那么陈执的话也就成了权威。 “之前我们确实是在等待支援,可是那个家伙,叫什么玄风坛主的突然出现,还很快认出了我们的伪装身份,秦先生他……” 陈执说着这些过程的时候,还有些激动,尤其是说到秦阳把自己推到牢房里时,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因为这样一来,只要秦阳不死,他陈执就是绝对安全的,这是在用性命保护他和孩子们啊。 陈执自己是警务署的警员,一向都是他们保护老百姓,现在却需要秦阳来拼死保护,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什么?你说这个筑境中期的变异者,是被秦阳杀的?” 当众人听到陈执说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就算他们先前有所猜测,可那是货真价实的筑境中期啊,比当时死在秦阳拐弯飞刀下的齐冥还强了不少。 而且听陈执所说,这个筑境中期的变异者,在战斗之前就已经知道秦阳是精神念师了,不可能没有防备啊。 “哦,是这样的……” 陈执对于这些变异者的境界划分并不太清楚,因此他又详细说了一下秦阳跟郑其行之间的战斗,尤其是“看枪”的算计过程。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阳施展了一些小伎俩,郑其行绝对不会如此轻易被他杀死,甚至秦阳自己都可能等不到镇夜司小队的支援。 一百零二 这对他不太公平吧? “原来如此!” 听陈执再次详细描述了一遍战斗过程之后,王天野他们的脸上都是极度感慨,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佩服。 这家伙不仅是战斗力强横,可以硬扛筑境中期强者这么长的时间,这心智更是可怕之极。 这可是一个筑境中期的强者啊,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了一个初象境手中。 王天野他们都能想像得到,郑其行死的时候到底有多憋屈? 本来郑其行的实力还是要在秦阳之上的,就因为一个出其不意,再加上秦阳对精神念力的控制,最终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说起来,这算是死在秦阳手中的第二个筑境了吧?” 江沪直接感慨出声,其脑海之中浮现出暗影坛主齐冥死之前的那一幕,他不由再次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这么看来的话,咱们还真是没用呢。” 霸王接口自嘲,听得他说道:“这一次从发现线索,到找到孩子们被关押的地方,再到后来的整个战斗,咱们毫无参与感。” “说得没错,这次的任务,几乎算是秦阳一个人完成的。” 就连队长王天野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看看现在的情况,他们这些镇夜司小队的成员,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吗? “江……江哥,能不能……能不能扶我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传出,当众人转过去的时候,见得一直扶着秦阳的常缨脸色有些尴尬。 “干什么,我扶得不好吗?” 刚才对秦阳的佩服瞬间荡然无存,常缨恢复了那副彪悍的状态,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 这个时候秦阳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几乎是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常缨的身上,这让他感觉有些尴尬。 不管怎么说,常缨也是个女孩子,秦阳觉得还是让江沪来扶自己比较合适。 “死鬼手,滚蛋!” 眼看江沪就要上手,常缨直接冷喝一声,然后不待秦阳说话,赫然是将秦阳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别看常缨看起来瘦弱,但作为变异者,背个一百多斤的人还是很轻松的。 见状江沪也只能无奈一笑,不过他们从来没有把无常当作一个女人看过,也就秦阳是新来的,还没有习惯而已。 “我……我太累了,想要睡一下。” 这个时候的秦阳根本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疲惫袭来,话音落下后,终于是在常缨的后背之上沉沉睡了过去。 “带上这两个变异者的尸体,咱们得走了。” 王天野环视了一圈,而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云媚和毕玄的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大人,我……我已经弃暗投明了,秦阳……哦不,秦先生说了不会杀我的!” 只是一个初象境的毕玄,哪里承受得住融境高手这一眼,直接又跪了下去。 求饶的时候,还把秦阳给搬了出来。 “你们两个,跟我们一起走吧!” 最终王天野做出了决定,听得他说道:“待我们查明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再行处置!” 看来王天野作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并不会相信毕玄和云媚的一面之词,有些事情他们自然会去调查清楚。 如果这两个初象境真的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大夏专门针对变异者的法度,也是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那个……” 眼见这群人已经转身要离开,陈执突然有些欲言又止,让得王天野又转回了头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有些事你必须得保密,我自会跟你们署长去沟通。” 王天野盯着陈执,这若有所指的话,让得陈执下意识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 “这……这对秦阳是不是不太公平,他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还解救了这么多的孩子,他是我们楚江市的英雄,需要被所有人铭记。” 陈执并没有依言而行,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之后自己不提秦阳的功劳,那这份大功就要被自己一个人独占了。 陈执并不是个喜欢抢占别人功劳的人,他现在很感激秦阳,感谢对方保护了自己,又救了这么多孩子的性命。 “呵呵,你倒是个光明磊落的好警员!” 旁边的江沪冲着陈执笑了笑,不过他心中也清楚,有些东西,恐怕秦阳注定是享受不到了。 “陈执是吧,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和你是不一样的。” 王天野也没有在意陈执的口气,听得他解释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你放心吧,秦阳的功劳,不会被忘记的。” “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也希望你能配合,不要出去乱说话。” 王天野难得跟一个普通人多说这么多话,听得他正色道:“虽然我们已经解救了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但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还下落不明,太多消息泄露,容易打草惊蛇。” “这……好吧!” 原本陈执还想要替秦阳争取一番的,但听到对方后头一番话后,他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到了现在,陈执知道掳走两所孤儿院孩子的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警员能破解得了的。 因此之后还得需要像秦阳这样的人来帮助他们破案。 只是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陈执就有些担心。 心想这么重的伤势,恐怕至少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养得好吧? 既然如此,那秦阳就不可能再跟他并肩作战了。 解救孩子们是一个争分夺秒的事情,不容太多耽搁。 “好了,通知你们警务署的人过来收尾吧,可以的话,带孩子们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王天野对着陈执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之后,便是带着队员们离开了。 至此,这个处于地底深处的防空洞,便只剩下了陈执和那些惊魂未定的孩子们。 哦不,还得加上一个普通护卫的尸体,他是刚才被王天野破门的力量给震死的。 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陈执孤军深入,杀了那些持枪的恶徒,最终解救了所有的孩子们。 可只有陈执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秦阳的功劳。 真要严格算起来的话,他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跟班罢了。 陈执看了看地上的那具尸体,又回头看了看牢房里的孩子们,沉默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师父……” 一百零三 受之有愧 防空洞内。 “师父,这边!” 当陈执站在牢房门口想了半天心事之后,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中,当下连忙招手。 从门口进来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范田,还有警务署的副署长余江波,包括几位身穿便衣的刑警,都是陈执的队友。 “孩子,是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 “哈哈,我们终于找到孩子们啦!” “陈执,这次你可立下大功了!” “陈执,好样的!” “……” 一时之间,刑警队员们全都激动了起来。 一些人朝着牢房内的孩子们奔去,也有人重重拍着陈执的肩膀,兴奋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小陈,干得漂亮!” 副署长余江波也走过来紧紧握住了陈执的手,不过他的脑海之中,则是浮现出了一群特殊身影。 或许也只有余江波和范田这两位,才隐约猜到一些东西。 但他们都得到上级打过招呼,自然不会去随便乱说。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找到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藏身之处,还将孩子们全部完好无损解救出来的大功,肯定是要落到陈执的头上了。 这应该也是镇夜司那位王队长的意思。 因此无论余副署长有多少心思,他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结果。 “孩子们,都出来吧,你们安全了。” 范田深深看了一眼陈执,然后便是大踏步走到了牢房门口,声音变得异常温和,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颤抖。 在看过北山孤儿院的惨状之后,范田一度觉得孩子们可能要凶多吉少了,那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超级恶徒。 之前得到上级命令过来这里,范田其实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至接到陈执打给他的那个电话。 从上边进入防空洞的这段时间,范田都还像是在做梦一般。 他甚至有些无法相信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会被一个不少地圆满解救出来。 直到此时此刻,范田心里默数了一遍,数清楚四十六个孩子一个不少之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小陈,秦……那位秦先生呢?” 就在孩子们被一个个接出牢房的当口,范田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忍不住在陈执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他……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被人带走了!” 陈执先是看了一眼余江波,对于秦阳的状态他并没有什么隐瞒,毕竟秦阳是认识自己这个师父的。 “什么?” 听到这话,范田脸色都有些变了。 而旁边的余江波则是若有所思,心中想着秦先生到底是谁? “师父,其实能找到孩子们,并把他们成功救出来,全是秦先生的功劳,我……我受之有愧啊!” 陈执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了,他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更不是贪占别人功劳之人。 可现在所有人都将他当成了英雄,让他很不自在。 “秦先生力斗狂徒,不仅保护了孩子们,还保护了我,我将他的大功据为己有,那还是人吗?” 陈执依旧在那里说着,让得范田自动脑补了一场精彩的画面,而他心中对秦阳同样充满了感激之情。 事实上之前在北山孤儿院的时候,范田也不相信秦阳真能找到什么线索,只是碍于镇夜司的面子罢了。 没想到这才半天时间过去,秦阳就带着陈执找到了孩子们的藏身之处。 更是将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一个不落地解救出来了。 想着那位北山孤儿院的顾院长,要是看到所有孩子都完好无损地回到孤儿院,将会是如何的激动? “师父?师父?” 见得范田有些发愣,陈执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对方的手臂,问道:“师父,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在听,在听。” 范田回过神来,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陈执,既然这是秦先生,或者说那些人的意思,那这个风头,恐怕就只能由你来出了。” 这个时候的范田,明显是想明白了镇夜司那些人的打算。 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就算在警务署内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既然如此,警务署就得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官方说法。 这是一件轰动整个楚江市甚至江南省的大案子,要是真的说得含糊不清模糊不定,那肯定是会被人诟病的。 “师父,我……” 陈执还是不愿贪别人的功劳,所以有些欲言又止,看得旁边的副署长余江波都满脸欣赏地微微点头。 哪怕是在他们这种警务署中,想要立功心切的也大有人在。 不说恶性竞争吧,良性竞争肯定是有的。 这一次的北山和东和的大案子出了之后,所有人都卯足了一股劲,想要第一个找出那些孩子们。 就算暂时救不出孩子们,能找出孩子们被关押的地方,那也绝对是大功一件。 没想到陈执不声不响地就把事情给办完了。 如此雷厉风行,效率还如此之高的办案效率,自然是要让人羡慕忌妒恨了。 “小陈,我知道你不愿出这个风头,但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合适了。” 范田轻轻拍了拍陈执的肩膀,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刑警队员脸上都露出羡慕之色。 “你别看我,我就更不合适了。” 范田瞪了一眼陈执,终于让后者打消了要转移功劳的念头,他们都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结果。 “各位观众下午好,这里是楚江第一新闻的现场报道,直击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被安全解救的全过程,大家请跟我来……”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防空洞空间的大门口,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声音穿破空间,传进了警员们的耳中。 “师父,这……” 看到一个职业女性手中拿着话筒,对着一个肩扛摄像机的人不断说着什么,陈执不由有些慌了起来。 “电视台的人是我叫过来的,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也是时候给楚江市的市民们一个交代了。” 旁边的副署长余江波接过话头,随口解释了一句之后,便是朝着那个女记者走了过去。 一百零四 美女记者 “师父,秦先生那些队友说过要保密的,这……这能行吗?” 陈执脸上有些担心,想着那位气场极为强大的队长离开时说的话,他觉得闹这么大的动静,好像有些违背对方的意思。 “他说的保密,应该是不要透露他们那些人的身份,而且……你觉得外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件事瞒得住媒体吗?” 范田比陈执看得更远,见得他微微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那边正在接受采访的副署长身上。 “余副署长您好,我是楚江第一新闻的记者吴岚,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一身职业装的记者吴岚,看起来极为专业。 而站在镜头前的余江波,也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和警章,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大家好,我是楚江市警务署的副署长余江波,我现在正在解救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现场……” 看来余江波接受记者的采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是熟稔地指挥着镜头,抬起手臂指向了正在陆续朝着外边转移的孩子们。 “在这里,我要向楚江市的市民们,郑重介绍一下我们警务署的一位警员。” 余江波倒也并不是个独揽功劳的领导,不一会已经是朝着陈执的方向招了招手,也让摄像机的镜头转了过来。 “这位是我们楚江市警务署的警员陈执,正是他在北山孤儿院的调查中,发现了关键的线索,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勇敢跟歹徒搏斗,最终解救出了可怜的孩子们!” 余江波将陈执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也不顾后者脸色有些不自然。 当其口中这番话说出来之后,陈执都感觉有些脸红。 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跟着秦阳一起在行动,除了在旁边帮点小忙还有开车之外,几乎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陈执觉得,如果余副署长将自己的名字换成秦阳的名字,那才是名符其实。 听得余江波的介绍,美女记者眼前一亮,连忙做了一个手势。 摄像师会意,直接给陈执来了一个近距离高清特写镜头。 说实话,陈执虽然穿着便装,但一米八多的身高,常年锻炼的身体,让得他看起来很是挺拔。 再加上陈执人长得不差,皮肤也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在镜头面前的表现无疑是极为完美。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陈执,成为了这一次解救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英雄,这就更让他身上增添了一层圣洁的光环。 饶是这楚江第一新闻的美女记者见过不少俊男帅哥,这个时候眼睛里也在冒着小星星。 相比起那些只知道耍帅摆酷的小鲜肉,她在陈执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其他人完全没有的东西,那就是责任。 刚才余江波说得轻描淡写,可所有人都知道陈执为了解救这些孩子们,到底冒了多大的风险? 在进来的时候,门口就有一具尸体,而且是荷枪实弹,而在这里又有一具旁边摆着一柄长枪的尸身。 如此也就说明掳走孩子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极为凶残的组织,更有着重型武器在身。 这是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的任务。 别人或许都只能看到陈执在立下大功之后的风光,殊不知这些风光的背后,是怎样的枪淋弹雨,怎样的九死一生? 就在这片刻之间,美女记者脑海之中已经冒出了无数的词汇,已经在想着要如何写这篇新闻的发言稿了。 这个时候的陈执,身上有一种异样的魅力。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或许都会牵动着楚江所有人的心。 “好了吴记者,我们还有一些善后工作要做,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里吧。” 眼看吴岚问起来没完没了,甚至都开始问陈执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了,余江波只能脸现无奈地打断。 这要是再问下去,陈执的身份证号码恐怕都得被这个美女记者问出来。 这到底是来采访的,还是来人口普查的? “吴记者,我要提醒你们一下,此事事关重大,而且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没有救出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要有个衡量。” 余江波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美女记者,因此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也是在为了保护陈执这位年轻警员。 由于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很大,陈执这个风头是注定要出了,警务署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表示。 但诚如他所说,东和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还没有解救出来,那个邪恶的组织也没有被连根拨起。 如果让那些人关注到陈执,恐怕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和危险。 陈执大多数时间待在警务署,跟队员们在一起倒在罢了。 怕就怕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找到陈执的家人打击报复。 “余副署长放心,我们记者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吴岚连忙向余江波保证,然后她的目光就转到了陈执的身上,有些欲言又止。 “吴记者,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时候的陈执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大功臣的设定,看到吴岚看向自己,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那个……,陈警官,我能要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然而接下来吴岚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余江波和范田的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窘迫的陈执。 他们显然也听出吴岚的言中之意,这已经不是工作范围内的对话了,看来这位美女记者对陈执有点意思啊。 “啊这……” 陈执一张脸胀得通红。 这种当面被美女要电话号码的事,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在这种场合之下还是第一次。 “余副署长,师父……” 陈执求助似地看向两位领导,但余范二位都是抬头望天,然而头上只有天花板,那里仿佛刻着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 “好吧,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最终陈执还是没有扛过美女记者的眼神压迫,就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拿到了电话号码之后的吴岚,心满意足地带着摄像师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的余江波和范田,才将异样的眼神转回了陈执的身上。 一百零五 你太小看他们了! “小陈啊,现在连我都有点羡慕你了,不仅立下大功,这桃花运也不错呢。” 余江波心情不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得陈执的脸色更红了。 他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没有坚持,把电话号码给了那个女记者。 “嗯,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是时候该找个对象了。” 范田对这个小弟子真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也打趣了一句,让得陈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解救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正事了。” 说笑了一阵之后,余江波收起脸上的笑容,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范田和陈执都是一脸严肃。 事实上这一次两案并作一案,其实只算是破了一半而已。 东和孤儿院失踪孩子的数量,还要在北山孤儿院之上。 “余副署长,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件,单靠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剩下的孩子们。” 范田沉吟片刻,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群特殊的身影,现在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试想如果不是镇夜司的人,如果不是秦阳,谁能想到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是被藏在了市中心地下的老防空洞里呢? “小陈,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告诉我们整个事情的过程了吧?” 眼见其他人已经护送着孩子们离开了这个空间,余江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但听到这句问话,陈执的脸色却有些纠结,因为那位王队长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他要保密。 “呵呵,你个小陈,还挺谨慎!” 见得陈执低着头不说话,余江波并没有生气,相反还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他们……是镇夜司的人吧?” 紧接着从余江波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陈执身形一震,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向这位副署长。 “放心吧,我跟老范都是知道镇夜司存在的人,而且我跟他们还打过几次交道呢。” 余江波口气有些感慨,听得他正色说道:“大夏镇夜司,是大夏国度的黑暗守护神,很多普通人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是由他们暗中出面解决。” “小陈啊,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了吧?” 余江波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让得陈执有些心生向往,尤其是想到秦阳的手段之时。 之前秦阳的表现,似乎让陈执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他也想像秦阳一样力战恶人,力挽狂澜。 “大夏镇夜司……” 陈执喃喃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只觉一股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小陈,说说吧。” 范田也急想弄清楚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清楚地知道,陈执面对镜头说的那些话,肯定是镇夜司让他这么说的。 “是这样的……” 既然这二位都知道镇夜司的存在,那陈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当下从秦阳在北山孤儿院的所作所为说起,一直说到面前两位出现在这里之前。 “原来如此!” 听完陈执的讲述,余江波和范田都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仿佛听了一个极为离奇,却又容不得他们置疑的故事。 他们能想像得到在之前的战斗之中,秦阳独战强敌,到底是如何的凶险? 那是一个不慎就会将性命留在这里的九死一生啊。 而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还把陈执和孩子们全都锁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于是独自一人面对诸多凶徒。 好在最终的结果还算是不错,秦阳虽然身受重伤,却没有性命之忧,孩子们也一个不落地全部解救了出来。 “余副署长,师父,这件大功本来应该全部是属于秦阳的,我们难道就真的视而不见吗?” 陈执还在纠结功劳的事,总觉得受之有愧,这个风头,应该由秦阳来出才对。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镇夜司是不会出这些风头的,而且……他们应该有镇夜司内部的奖励,不会让秦阳白干的。” 余江波轻轻拍了拍陈执的肩膀,说到后头一句话的时候,总算是让陈执没有那么纠结了。 似乎之前镇夜司的某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既然镇夜司内部有奖励,那倒是让陈执的心情平衡了一点。 “走吧。” 余江波感慨了一番,当先朝着外间走去,听得他正色说道:“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出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将他们全部安全解救出来。” “小陈,这件事上你要多费心了,最好是跟那位秦先生联系一下,寻求镇夜司的帮助。” 余江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看来他认为陈执跟秦阳并肩作过一战后,已经有了很深的交情,让这位来居中联系最为合适。 “可是……秦先生已经身受重伤,恐怕没那么快能好吧?” 陈执却是有些担心,他之前是亲眼看到秦阳伤得有多重的,这都吐好几口血了,至少也要养个十天半月吧? “小陈啊,你也太小看他们这些人了,真以为他们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吗?” 旁边的范田笑着开口解释了几句,让得陈执若有所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亲眼见过秦阳的战斗力后,陈执知道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伤势愈合的能力,应该也比普通人更快吧。 “小陈,这可是你的一个机会,咱们就算是想跟镇夜司的人结交,也找不到门路呢。” 余江波有些羡慕的声音从前方传出,让得范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让陈执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似乎有秦阳这么一个朋友,确实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呢。 ………… 麒麟大厦,一楼大厅。 “董事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人心惶惶的,底下的人都没心思工作了。” 一名经理模样的西装男子,正在向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抱怨。 其目光还不时看向外间,看向那些依旧围在大厦周围的警车。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这位,正是麒麟集团的掌门人罗天雄,而他的脸色自然也很不好看。 要知道现在滞留在麒麟大厦的人,可不仅仅有麒麟集团的员工,还有很多过来办事的客户。 这对于麒麟集团的影响是很大的,说不定对集团的股价都有严重的影响,这是罗天雄不愿看到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罗天雄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戴署长只是警告了他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这让罗天雄的心情愈发烦躁,狠狠瞪了一眼问问题的那个经理。 老子要是知道,就不会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了。 一百零六 我要投诉! 叮!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电梯突然响了一下,紧接着电梯门打开,从内里走出了三道身影。 当罗天雄看到为首那道身穿制服的警务署领导时,忍不住眼前一亮,连忙大踏步迎了上去。 “余副署长,你好!” 看来罗天雄是认识这位警务署副署长的,他急欲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似乎是个机会。 “是罗董啊,你怎么在这里?”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正是余江波三人,他们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走,而是走了电梯,就是为了疏散门口的那些警员。 罗天雄对这位楚江市的明星企业家自然不会陌生,但他知道罗天雄的办公室是在十八楼,应该是很少出现在楼下的吧? 但下一刻余江波三人就明白了过来。 很明显是因为今天被警方包围了麒麟大厦,搞得麒麟集团人心惶惶,连这位董事长都被惊动了。 “余副署长啊,你们这么大张旗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麒麟集团有人做了什么坏事呢。” 罗天雄的口才是很好的,他的口气听起来颇为客气,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意有所指,是在指责警务署的做事方法。 “抱歉了罗董,我们在执行秘密公务,如果有打扰的地方,我代表楚江警务署向你道歉。”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余江波还是要给罗天雄这个明星企业家一些面子的,这声道歉也显得很是诚恳。 如此一来,让得罗天雄心中一肚子的气都有些发泄不出来了。 人家身为警务署的副署长,如此低声下气地给你道歉,如果你再抓着不放的话,那就有些没有风度了。 更何况余江波都说了是在执行秘密公务,表明了不会告诉你具体是什么公务,再问下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说到底,今天警务署的人包围大厦,对麒麟集团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最多只是会让外界猜测而已。 “罗董,我现在就解除麒麟大厦的封锁,你们可以正常办公了。” 余江波没有多说什么,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罗天雄旁边的罗麒却是突然脸色一沉。 “爸,他就是范田,是那天在道尔西餐厅包庇秦阳的人。” 罗麒将嘴巴凑到父亲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当即让罗天雄心中一动,然后也将目光转到了范田的身上。 “余副署长,我要投诉!” 就在余江波要抬脚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罗天雄的声音,让得他直接就转过身来,看向了这对罗氏父子。 “罗董,你要投诉谁?” 余江波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目光在自己身旁的范田和陈执身上各看了一眼,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猜测。 毕竟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他们三人,难道是范田或者陈执不小心得罪过这对罗家父子? “我要投诉这位范田范警官,他利用职务之便,明目张胆包庇一个叫秦阳的人。” 罗天雄神色严肃,见得他拉过小儿子的右手,继续说道:“你看看我儿子都被伤成什么样了,这位范警官不仅不抓凶手,反而把凶手放走,这难道不是渎职吗?” 看来对于那天在道尔西餐厅发生的事情,罗天雄已经从罗麒口中了解了全部过程,他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自己宝贝儿子这边占理。 “当时西餐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个秦阳行凶伤人,范警官不仅放走了凶徒,事后罗麒报案,这么久也是不闻不问,一直没有一个结果,我想问问,你们警务署,到底还是不是保护人民的警务署了?” 罗天雄越说越凌厉,不仅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还对警务署都提出了指责,让得余江波的脸色有些变幻。 “秦阳?” 这已经是余江波第二次听到秦阳这个名字了,而且现在他也已经知道秦阳的身份,好像是镇夜司那边的人吧。 不过这世间同名同姓者在所居多,因此余江波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将目光转到了旁边范田的身上。 “就是那个秦阳!” 见得余副署长目光看过来,范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罗家父子的目光,充斥着一抹鄙夷。 “余副署长,我想要知道,对于这种不顾警队法纪,私自包庇凶徒的人,你们警务署到底有没有一个说法了?” 罗天雄越说越激动,听得他沉声道:“如果余副署长解决不了,或者说戴署长也做不了主的话,那京都警务部那边,我也是有人能说得上话的。” 这最后几句话,就充斥着浓浓的威胁了。 这是新仇旧恨都涌上了罗天雄的脑海,让他连整个楚江警务署都恨上了。 一来是因为宝贝儿子的事; 二来今天警务署包围麒麟大厦,闹得集团所有员工人心惶惶,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罗天雄说自己在京都警务部那边有人,倒也不是危言耸听,毕竟他是全国都知名的大企业家嘛,各方都有关系。 “罗董,你真的了解那天在道尔西餐厅发生的事吗?” 到了这个时候,范田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解释一下,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句反问。 “是你的这个宝贝儿子罗二少骂人在先,还要持强凌弱以多欺少,欺负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人家是自卫反击,并非你口中的行凶伤人!” 范田有些鄙夷地看着那个罗家二少,一番话说得这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他知道范田所说的才是事实。 当时秦阳正在跟于小慧一家人理论,是他罗麒自己跳出来想替于小慧出头。 没想到碰到了秦阳这么硬的一颗钉子,反将他们所有人都扎伤了。 就算是麒麟集团的员工,对于罗家二少的行事作风也早有耳闻。 这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平日里没有少仗势欺人。 警务署警官的话,原本就会让人更多的信任。 再加上罗家二少声名狼藉,因此大厅里听到这些话的人,下意识就更愿意相信范田。 从范田口中说出来的这些事,放在罗家二少的身上,似乎极为契合,这也更符合罗家二少的人设。 一百零七 撕破脸 “范警官,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个秦阳当时没受伤吧,但罗麒和他的几个朋友,都被秦阳打成了重伤,这难道不是当众行凶犯罪吗?” 罗天雄可不会顺着范田的话聊下去,听得他严肃说道:“我已经带罗麒去验过伤了,这是第一医院出具的轻伤报告。” 说话的同时,罗天雄变戏法地变出一张验伤报告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早有准备,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对警务署发难。 罗天雄的性格是绝不吃亏,就算吃了亏也要很快扳回来。 今天警务署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将麒麟大厦围了,要说罗天雄心中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范田主动撞到枪口上来,那就拿你开刀吧。 这也算是维护了麒麟集团的威严,让人知道知道麒麟集团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这件事说到底,秦阳确实没受什么伤,但罗麒和几个二代却是伤得极重,轻伤的标准可是很严格的。 如此一来,此事的主动权就掌握在罗家父子的手中了,至少也要让这个循私枉法的范田付出惨重的代价。 “范田,你身为警务人员,对打人者视而不见,任由凶徒逍遥法外,你还配穿这身警服吗?” 罗天雄的声音越来越凌厉,事实上范田穿的是便衣,但现在谁都知道他是警官,因此脸色都变得很复杂。 身在这麒麟大厦大厅中的人,不是麒麟集团的员工就是靠麒麟集团吃饭的企业,他们都不敢得罪罗天雄父子。 因此就算有人知道罗麒是个什么货色,这个时候也不敢仗义执言,更何况他们当时也并没有在现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范田当时处理事情的方式确有不妥。 可谁让那个江先生拿出了镇夜司的证件呢? 后来的事实证明,秦阳确实跟镇夜司有关系,如今还立下了大功,范田就更不会抓人了。 “不过吧,身为楚江市的良好市民,我们也可以退一步,只要范警官将那个秦阳抓起来绳之于法,我们也不是不能撤销这个投诉。” 罗天雄是很懂软硬兼施的,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对那个秦阳恨之入骨,这或许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范警官,两条路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可不要再走错了!” 罗天雄的这一句话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威胁,让得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位可是全国知名的大企业家,能量无比巨大。 现在看起来又抓到了这个范警官的把柄,掌控了绝对的主动权。 所有人都觉得范田可能要在这种压力之下妥协了。 这也是一种无奈,谁让麒麟集团有一个强大的法务团队呢? 罗家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一次罗麒打了人之后都能轻松解决,不就是钻法律的空子吗? 但这一次不一样,连范田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的办案方式不规范,这就很容易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在今天这个关键的时刻,罗麒的老子竟然跳了出来,这让范田的难色变得异常难看。 “罗董事长,你的意思是要抓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余江波和范田都有些为难的时候,旁边的陈执却是突然接过话头。 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怪异,脸色也有些古怪。 “你是谁?” 罗天雄淡淡地瞥了一眼陈执,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警员,只是随口反问了一声。 陈执一看就很年轻,应该是刚刚从警队毕业的小警员。 就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这个楚江市的大企业家对话? “我叫陈执,是警务署的警员!” 陈执自我介绍了身份,只不过现在第一新闻的报道还没有发出去,自然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罗董事长,秦阳我们是不可能抓的,所以你要投诉的话就继续投诉吧。” 然而这个小警员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让罗天雄父子和其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 罗天雄还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或者说这个陈执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让余江波和范田都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可能去抓秦阳,你想怎么投诉就怎么投诉!” 陈执早已经把秦阳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更是他心中的英雄,他不容自己的英雄被人如此亵渎诋毁。 先前的陈执,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抢了原本属于秦阳的功劳,他一直心存愧疚呢。 一个纨绔子弟被打,跟解救几十个孩子比起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你们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秦阳为楚江市付出了什么。 “好,好得很!” 罗天雄直接被陈执强硬的话气笑了,见得他冷笑出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罔顾法规,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客气了。” “范田,陈执,你们都是那天在西餐厅出警的人,我要是扒不掉你们这层皮,我就不姓罗!” 彻底撕破脸皮的罗天雄,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任何矜持,他是真的被这个陈执给刺激到失态了。 作为一个大企业家,罗天雄一般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但今天这么多的事汇聚到一起,让他极为烦躁,总想找点事情来发泄。 而既然说出了这些话,那罗天雄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他相信以自己的人脉和力量,收拾两个小警员还是能办到的。 听得罗天雄的话,就连余江波都是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那天在西餐厅的事他也听说过了,无论是不是罗麒等人先动手,但秦阳出手实在是太重了,几个纨绔都是身受重伤。 别的不说,就是眼前这个罗家二少,现在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呢,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然而就在余江波和范田脸色难看的时候,陈执却是接口出声,紧接着从后腰摸出了一副锃亮的手铐,朝着罗天雄走去。 “陈执,你……你要干什么?” 见状罗天雄不由大吃一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小警员竟然如此刚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要给自己上手铐。 可是自己又没有犯法,仅仅只是要投诉范田而已,你一言不合就上铐子,这合适吗? 想到这里,罗天雄一惊之后,又隐隐有些兴奋。 心想这小警员自动把把柄送上门来,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一百零八 欲加之罪? “小陈,不要冲动!” 无论范田对罗家父子有多愤怒,但在看到陈执的动作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 这件事严格说起来,是范田处理得有些问题,但他相信就算罗天雄去警务部投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镇夜司,而且只要一看西餐厅的视频监控,就能知道谁对谁错,又是谁先动手了。 到时候警务署最多只是象征性地给范田一个处分,要说扒掉他这身警服,多半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这个时候陈执在狂怒之下,直接给罗天雄上了铐子,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那这件事可就有些不好收场了。 旁边的余江波也是皱紧了眉头,这刚刚才在表扬这个小陈成熟稳重前途无量,怎么突然之间就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呢? “别拦着他,让他铐,我倒要看看,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罗天成显得异常激动,甚至是有些期待陈执给自己上铐子,这样他能操作的东西就更多了。 麒麟集团的法务部总监早就已经赶了过来,他拿出手机开始了拍摄,打定主意要拿到第一手证据。 罗董不过是要投诉一个警员而已,你居然就要强行将投诉人铐走,这不仅是暴力执法,还有仗势欺人的嫌疑。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不仅是范田和陈执不能再留在警队,恐怕也将是楚江市警务署历史上的污点。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犯罪了!” 陈执轻轻推开范田的手臂,就这么盯着罗天雄开口说道,却只是让罗氏父子满脸冷笑而已。 “罗天雄,警方现在怀疑你包庇窝藏劫持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凶徒,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紧接着从陈执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齐齐一呆,而余江波和范田的眼睛却是忽然一亮。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余江波看向陈执的目光都惊为天人,刚才的埋怨瞬间消烟云散,取而代之的又是一抹浓浓的欣赏。 说实话余江波也很看不惯罗天雄的咄咄逼人,仗着自己家大业大,纵容自己的儿子为所欲为,做了多少亏心事。 偏偏麒麟集团还有一个强大的法律团队,往往能搞定被害人,最终大多数案子都是不了了之。 所以警务署一直拿罗麒没有什么办法,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个打击罗家嚣张气焰的绝佳机会啊。 “你……你说什么?什么孤儿院?什么孩子?” 罗天雄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直接吼道:“你们这是血口喷人,这是欲加之罪!” 无论罗天雄有多嚣张,又有多少人脉关系,他也不敢跟最近发生的这起大案扯上关系啊。 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遇袭,可以说是楚江市几十年来的第一大案。 这件案子受到所有楚江市民,甚至是整个大夏国民的关注。 谁要是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绝对会是灭顶之灾。 罗天雄没有想到这顶帽子突然之间就扣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心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愤怒,认为对方是在公报私仇。 “这位警官,没有证据的事,请不要乱说,对此我们将保留追究你诽谤罪和损害名誉罪的权利!” 麒麟集团的法务总监觉得自己必须要站出来了,他说得就比罗天雄专业多了,让得不少人都对陈执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个小警员是恼羞成怒想要公报私仇了。 可是你这么一个大罪名扣在罗天雄的头上,那必需要确实过硬的证据才行,可不是凭着你空口白牙就能定罪的。 “想要证据吗?那就跟我来吧!” 陈执冷笑一声,然后直接朝着麒麟大厦一楼大厅的大门口走去。 见状其他人连忙跟上,而罗天雄则是满脸冷笑,他还真想要看看,对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包括罗天雄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人群之中一道身影却没有跟着众人移动,而是很快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那是什么?” 当众人走到大厅门外,看到不远处正在一个个被送上警车的孩子时,他们全都惊呆了。 “看到了吗?那些就是北山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 陈执抬起手来一指,然后转过头来满脸严肃地说道:“罗天雄,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就是在你们麒麟大厦地下停车库被找到的。” “麒麟大厦可是我们楚江市地标性的建筑,凶徒竟然将几十个孩子藏在了麒麟大厦下边,罗董事长要说这件事跟麒麟集团没有关系,你觉得会不会有人相信呢?” 随着陈执口中一连串的话语说出,罗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身形都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他自己倒是知道自己跟那伙掳人的凶徒没有任何关系,可看着那些孩子们一个个被警员从地下车库带出来,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自辩。 到了这个时候,罗天雄哪里还会去关心投诉范田的事?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偌大的麒麟集团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不……不……不,我……我没有……” 短暂的震惊之后,罗天雄觉得自己必须得要说点什么。 但说到后来却是这些没多大意义的否定之言,根本没有太强的说服力。 “所以,罗董事长,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执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说话的同时已经是走上前来,要将手中的手铐戴到罗天雄的手上。 “你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旁边传出,紧接着罗天雄的身前就多了一个身影,正是罗家二少罗麒。 “罗麒,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陈执满脸冷笑,心想这都是你们罗家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罗家二少,更能看出他那颗不自信的心。 心想这样的阻拦,真的有意义吗? 另外一些麒麟集团的员工也开始慌乱起来。 如果今天董事长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务署的人带走,那麒麟集团可就真要发生大地震了。 一百零九 逆子! “逆子,给我滚一边去!”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罗天雄,终于不再无条件维护这个小儿子了,怒喝出声的同时,甚至还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罗麒直接被这一脚踹倒在地,下意识右手撑地,然后便是惨叫了一声。 因为罗麒右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全,现在这么用力一撑,伤口崩裂,再想恢复无疑需要更长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的罗天雄,已经顾不得再去管罗麒,他现在必须得为整个麒麟集团的生死存亡想一想。 “陈警官……范警官,哦不,余副署长,我不投诉了,这一切都是罗麒这个狗东西惹的祸,你们把他抓进去关几天吧。” 骤然听到罗天雄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罗麒欲哭无泪。 自己还到底是不是你罗天雄的亲儿子了? “啊这……” 其他人也是被罗天雄的这番话惊呆了,但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剩下的人心中竟然都有一丝兴奋。 他们同样看不惯罗天雄刚才的嚣张跋扈,眼见两个警员可能要倒霉,没想到转眼之间事情就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反转。 所有人都清楚罗天雄的态度为何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是怕他一手缔造出来的麒麟集团轰然倒塌啊。 两所孤儿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已经是热搜第一,全国人民都对那些灭绝人性的恶徒恨之入骨。 如今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确实是从麒麟大厦的地下车库出口被带出来的。 无论怎么说,麒麟集团都脱不了干系。 “还有……还有那个秦阳,我们也不找他了,都是我们的错,可我们真的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啊!” 罗天雄忽然想到一事,再次开口出声。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陈执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强硬,好像就是因为那个秦阳吧。 本来刚开始都说得好好的,就是在罗天雄提到让警务署去抓秦阳的时候,这个陈执才突然爆发,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罗天雄急于跟那伙凶徒撇清关系,他知道这件事是麒麟集团的一次大危机,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看到罗天雄着急忙慌,跟之前那种嚣张截然不同的状态,余江波和范田看向陈执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复杂。 原本觉得这件事会很麻烦,范田可能至少也要背个处分,没想到陈执突然来了这神之一手,直接就打灭了罗天雄的嚣张气焰。 “罗董事长说笑了,咱们警务署办案,可不能公报私仇,更不会以权谋私。” 陈执这个时候却没有顺势下坡,而是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要带走罗董事长,是因为这件案子本身牵扯到了麒麟集团,而你又是麒麟集团的法定代表。” 听得陈执口中说出来的话,余江波和范田都是缓缓点头。 这个时候他们对陈执的表现,真的只剩下欣赏了。 他们固然是知道陈执突然要带走罗天雄,不无替范田出头的意思,还有秦阳那方面的原因,但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就算今天他们不带罗天雄回走,改天也是一定会找这个麒麟集团董事长了解情况的,这都是必要的流程。 只不过如果不是罗天雄如此咄咄逼人,他们并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带走这个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肯定会留些面子。 可以说罗天雄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将传讯的时间提前了,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子大失。 “不过鉴于罗董事长积极配合,那这铐子就不上了。” 陈执收起手铐,倒是给罗天雄留了一些面子。 但下一刻已经是走上前去,轻轻抓住了这个麒麟集团董事长的手臂。 到了这个时候,罗天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他甚至看到不少人都举起了手机,不由欲哭无泪。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罗天雄也不会来这大厅凑热闹,更不会说什么投诉范田的话。 现在好了,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被警务署的人当众带走,这恐怕是比麒麟大厦被警方包围更大的新闻。 可以预见的是,等明天股市一开盘,麒麟集团的股价绝对会跌到谷底。 这对麒麟集团或者罗家来说,都是一次伤筋动骨。 “逆子!逆子!” 想到这些,在被陈执带着走了几步之后的罗天雄,忍不住又回过头来狠狠骂了两句,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罗天雄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罗麒这个逆子。 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秦阳啊? 如果没有那件事,那就没有今天这所谓的投诉,陈执也不会如此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撕破脸皮了。 像罗天雄这样的公众人物,私底下被带走和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一下就连麒麟集团强大的公关团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总不能空口白牙说被警方带走的不是罗天雄本人吧? 现在就看这件事跟罗天雄或者说麒麟集团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如果有,那今天这件事,就是麒麟集团轰然倒塌的导火索。 “都怪罗麒这个纨绔二代,他不仅害了董事长,也害了我们所有人。” 当罗天雄被带上警车之后,麒麟集团大厅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看向那个罗家二少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麒麟集团旗下数千人,要是集团真的倒了,他们恐怕也要丢掉饭碗,可以说罗麒这一次是惹了众怒。 “我……我……” 听着四周带着嘲讽和鄙夷的议论声,罗麒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在罗麒这个富二代的心中,从来没有想过事态竟然会变得如此严重。 罗麒所有的倚仗,全都是他那个身为麒麟集团董事长的父亲。 这是他心中最大,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精神支柱。 如今这根支柱轰然倒塌,罗麒忽然觉得世界茫茫,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依靠。 罗麒耳中轰鸣出声,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一时之间天旋地转,紧接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快来人啊,罗二少晕倒了!” 一百一十 化整为零 “下面是楚江市第一新闻播报,昨天下午,北山孤儿院失踪的四十六个孩子,已经全部都被安全解救出来……” “经过江南第一医院的体检,孩子们除了身体有些虚弱,还受了一些惊吓之外,一切正常……” “据记者吴岚现场报道,救出孩子们的地方,是本市地标建筑麒麟大厦地底下的防空洞内,那么这次案件跟麒麟集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呢?” “据悉,就在昨天孩子们被解救出来之后,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已经被楚江市警务署的警员带走,具体案情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楚江市警务署的警员陈执,胆大睿智,勇斗恶徒,不仅找到了关押孩子们的地方,还成功把孩子们一个不少地救了出来,他是我们楚江市,甚至整个江南省的英雄!” “……” 楚江市,北郊,一座养老院大厅。 大厅电视上正在播放即时新闻,厅里坐了不少的老人,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爆发出一道道热烈的掌声。 其中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目光闪烁地盯着电视看了半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最后直接站起身来离开了。 随着这个老人在养老院里转了几圈,最终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前,毫无顾忌地推门而进。 “混账!” 直到关上了房门,从其口中才发出一道愤怒的声音,让得房间内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漂亮的妇人直接站起身来,她明显能感觉出来老爷身上的愤怒,或许她是在这种情况下,唯一敢说话的存在了。 “玄风坛,被人端了!” 紧接着从老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屋内几人都是身形一颤。 他们的脑海之中,都是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组织。 “老爷,是镇夜司的人出手了?” 女人神色凝重,而听得她口中的话,老爷则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官方报道,是一个叫陈执的年轻人,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员而已,就凭他,会是玄风的对手?” 老爷冷笑了一声,听得他恨恨说道:“镇夜司,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看来这些人完全不相信警务署那些“废物”能做到这样的事,肯定是镇夜司的变异者出手了,这才能如此神速。 “可是……玄风那处据点已经经营多年,咱们做事之后又选择了潜伏,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才对。” 其中一个一头火红色头发的青年突然接口,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炙热之气,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应该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追踪手段,镇夜司楚江小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人了?” 老爷看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他沉吟着分析,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一些熟悉却又痛恨的身影。 “老爷,玄风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那几个属下也不能再指望,咱们那些试验品,估计是拿不回来了,斋主那边?” 妇人眉头紧锁,他的身份地位在玄风坛主郑其行之上,现在她更关注的是那些得而复失的试验品,也就是那些孩子们。 “不用再去管玄风那个废物了,好在咱们还有东和孤儿院的几十个试验品,只要能成功送到斋主面前,斋主应该不会怪罪!” 事已至此,这个老爷也不再纠结玄风坛的事了。 总不能再去抢人吧,谁知道镇夜司有没有布下天罗地网? “可是现在警方盯得太紧,镇夜司那些人也不断在各处巡逻,这么多的试验品,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偷运出去,恐怕不太容易。”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妇人就有些恨恨,听得她说道:“而且……镇夜司如果真有擅长追踪的人,咱们这个地方恐怕也随时会暴露。” “其他人倒也罢了,那野王可是融境高手,咱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野王”这个绰号的时候,妇人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一抹惧意。 显然大境界之间的差距,让她没有半点把握。 “此地不宜久留了。” 老爷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既然几十个试验品目标太大,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化整为零,一个个单独运送出去。 “烈火,我让你准备的外围人员,都准备好了吗?” 老爷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满头红发的青年身上,口气有些凝重,让得后者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爷放心,一共准备了七十对夫妻,都是在明面上有正式身份的合法夫妻。” “他们暗中干买卖人口的勾当已经好多年了,个个轻车熟路,很有经验。” 被称为烈火的红发青年拍着胸口说道:“而且我拿到了他们每个人的把柄,哪怕是被警方查到,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干得不错!” 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得他命令道:“你去把试验品分配给这些夫妻,对于那些不太听话的试验品,喂点药就老实了。” “三天之内,我要将这些试验品全部交到斋主的手上,斋主那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老爷看起来也有些着急,既怕被镇夜司的人找上门来,又怕斋主那边发火,因此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不过如果真按照他们的计划,被发现的可能性无疑是极小。 现在整个楚江市确实已经戒严,但如果是一对普通的父母带着孩子出去游玩,谁也不能无缘无故怀疑吧? 不得不说这个组织确实手段多种多样,而且神通广大,两天时间就找齐了七十对夫妇。 而他们从东和孤儿院掳走的孩子,也就只有六十八个而已。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安排吧!” 老爷挥了挥手,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有些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之上。 旁边的妇人走上前来,给他按了按肩膀和太阳穴。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妇人的轻声传进老爷的耳中,却没有让他有太多放松,眉头依然紧皱,手指微微颤抖。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一百一十一 无名英雄 江医生诊所,地下密室! 昏迷的秦阳,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睡了很久,他似乎有些喜欢上这张床了。 由于之前受了玄风坛主郑其行强力的一脚,又再次透支了精神念力,这一晚上过去,秦阳都还没有醒过来。 “江鬼手,你不是说他没事吗?这天都亮了,他怎么还没醒?” 一道蕴含着焦躁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旁边的江沪不由苦起了脸。 作为一个专业外科医生,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秦阳所受了外伤,江沪将其带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处理过了。 好在这一次秦阳受伤虽重,胸骨却没有断裂,骨头没事的话,养起伤来应该会更快一些。 可对于外伤江沪有经验,但秦阳最严重的还是精神力的透支,这就让他有些束手无策了。 江沪猜测秦阳现在还没有醒来,就是因为精神力严重透支的原因,这你要让他给出一个时间,那就太难为他了。 然而无常可不会管这么多,江沪是楚江小队唯一的医生,她自然不会找其他人。 在常缨看来,秦阳现在还没醒,就是这个江鬼手医术不精。 “还说自己是江南省外科第一把刀呢,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常缨这个时候没有给江沪留半点面子,秦阳可是楚江小队的宝贝,真要是醒不过来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要不……我们去给他照个核磁共振?” 江沪被常缨说得都有些不自信了,觉得精神力是脑袋里的东西,或许照个核磁共振能发现一些问题。 “核磁共振,对精神念力没用!” 一旁的王天野倒是见过精神念师,听得他接口出声,江沪索性直接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了。 “老大,秦阳要是再不醒过来,那些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常缨不仅关心秦阳的伤势,也关心还没有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个镇夜者真是太没用了。 “唉,真没有想到,咱们堂堂镇夜司楚江小队,竟然要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一个准队员的身上!” 王天野也异常感慨,因为这一天多的时间,他们还是找到没有太多的线索。 毕玄和云媚两个投诚者,只是玄风坛主郑其行的下属而已,因此他们知道的事情,也仅限于玄风坛的范围。 在那样的情况下,毕玄和云媚不敢再说任何一句谎话,所有小队成员们的希望,只能重新回到秦阳身上。 可惜秦阳一直没有醒过来,而多耽搁一分钟,孩子们就会多一分危险,急得他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除了在场的三个之外,其他几人都出去寻找线索去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回来。 这时就连王天野都觉得自己挺没用,作为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这一次他真的是感到束手无策了。 解救出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确实是大功一件,但只要剩下的孩子还在敌人手中,他们的任务就不算圆满完成。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咳嗽声将他们的心神拉了回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床上秦阳的胸口不断起伏。 再下一刻,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精神状态也还很虚弱。 “秦阳,你终于醒了!” 常缨直接凑了上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但如此之近的距离,吓了秦阳一大跳。 “好了,醒过来应该就没事了。” 江沪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让自己的脸离常缨远了一些。 “下面播放早间新闻,警务署新星陈执力克艰难,智勇双全……” 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开始播放起了早间新闻,紧接着出现的一道身影,对于秦阳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 这则新闻显然还是警方昨天在麒麟大厦解救孤儿院孩子们的事。 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陈执已经成为了楚江市的英雄,受到各方追捧。 各台新闻也是大肆报道,这其中警务署的那位戴署长都亲自带着陈执出了一次镜,俨然警队新星。 “其他的孩子还没有找到,这有些不合适吧?”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看这些新闻报道,好像全部孩子都已经被解救,可以开始大肆庆祝了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王天野开口解释道:“一百多个孩子失踪,七人死亡,数十人受伤,民情汹汹,警务署那边的压力,恐怕前所未的大。” “案件一直得不到侦破,警务署的公信力就会大大降低,在这个时候公布北山孤儿院孩子们被解救的事,可以让公众对警务署重捡信心。” “有时候,舆论是很可怕的,警务署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让所有人知道,邪恶不是不能战胜,只是需要时间!” 听得王天野的这一番解释,秦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电视上那个帅气的身影有些愣神。 “呵呵,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叫陈执的小警员,其实是很不情愿做这些事的,他也表明过态度,不想独占你的功劳。” 王天野似乎知道秦阳在想些什么,听得他说道:“只是我们是镇夜司,是大夏黑暗中的守护神,注定了不能成为明面上的全民英雄。” “秦阳,你做了这么多事,最后功劳却全让陈执给占了,你有什么想法,这都是人之常情!” 王天野就这么盯着秦阳,缓缓说道:“但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很多,你不会是人们心中的英雄,也不会得到官方明面上的奖励。” “所以……你还愿意加入我们镇夜司吗?” 这是王天野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虽然之前秦阳有过一次答案,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毕竟这一次秦阳的功劳实在不小,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吧? 这个时候刚好新闻上在大肆宣扬陈执的“英雄事迹”,说不定就会在秦阳的心中,造成一丝丝的不平衡。 一百一十二 两种奖励 “你们不是都知道我做的事了吗?这也不算默默无闻吧?” 秦阳转过头来,先反问了一句,然后又开口问道:“警务署那边不能给我奖励,镇夜司内部,应该不会无视我做的那些事吧?” 看来秦阳也从刚才王天野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听得他这话,王天野不由和旁边的常缨江沪相视一笑,这就更让秦阳心中肯定了。 “你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王天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显然秦阳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刚才王天野有意只说了那些镇夜司队员需要面对的现实和责任,没有提内部的奖励,就是想再看一看秦阳的心性。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发现了重点,无论是心性还是心智,都让王天野再次刮目相看。 “放心吧,你的入司申请,还有这一次你立下的大功,我都一并报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一次王天野没有再故作神秘,听得他口中的话,就连常缨和江沪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羡慕之色。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秦阳所立的大功,获得的奖励绝对不会少,而且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奖励。 在功劳奖励这一方面,镇夜司高层一向是绝不吝啬的。 “队长,能不能透露一下是什么奖励?” 说实话,秦阳对于镇夜司的奖励还真有些好奇,毕竟现在他还不算是正式的镇夜司一员。 听到秦阳的问话,三人相视一笑。 总算能在这妖孽的家伙身上,找到一些优越感了。 “一般来说,我们镇夜司的奖励分为两种。” 对此王天野也没有隐瞒,听得他说道:“第一种是名誉奖励,对于一些做出重大贡献的成员,会颁发品级不同的荣誉徽章。” “镇夜司的徽章,从高到低分为四个品级,分别是暗夜徽章、暗日徽章、暗月徽章和暗星徽章!” 这一次王天野解释得比较详细,而他说着这四个徽章品级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是庄严肃穆。 “秦阳,你有所不知,咱们老大可是获得过暗日徽章的猛人!” 旁边的江沪接口出声,让得秦阳肃然起敬的同时,王天野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怪他多嘴。 “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提它作甚?” 王天野眼眸之中似乎有一丝自嘲,然后转过头来笑道:“秦阳,你是不是觉得徽章什么的很无聊,想来点实际的?” “嗯……咳咳!” 秦阳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想起刚才王天野脸上的严肃,还有旁边二人对徽章的崇拜,他就用一阵咳嗽声掩饰了过去。 还没有加入镇夜司楚江小队的秦阳,对于所谓的徽章还没有太多概念。 更不知道要获得跟王天野一样的暗日徽章,需要立下何等的大功? 他还是想要一些实质性的奖励,比如说什么提高自己修为境界,或者说淬炼肉身和精神力的宝物啥的。 “除了未必能获得的徽章奖励之外,咱们镇夜司还有一种常规的奖励,那就是积分。” 王天野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每一次的任务,无论是击杀或者擒获其他的变异者和变异动物,都有不同层次的积分奖励。” “一般来说,击杀或是擒获蓝意那样的初象者,奖励是一个积分,击杀一个齐冥那样的筑境初期,是十个积分。” 王天野就这样看着秦阳说道:“以此类推,裂境是一百个积分,融境则是一千个积分。” “从青童孤儿院到麒麟集团的地下防空洞,你击杀过两个筑境变异者,其中还有一个筑境中期,鉴于你自己身的能力,我想这一次你获得的积应该不会低于三十。” 王天野很是欣赏地拍了拍秦阳的肩膀,口气很有一些感慨,旁边两位也是脸现羡慕之色。 “才三十个积分啊?” 然而秦阳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却显得有些惆怅。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三十都算不得是什么大数字。 “才?我说秦阳,你居然用了‘才’这个字眼?” 边上的江沪直接瞪大了眼睛,作为一名正式的镇夜司队员,他不允许秦阳对三十个积分用这样的形容词。 “你真以为筑境的变异者那么多,在那里等着你去杀吗?” 江沪真是有些忌妒了,听得他说道:“我这筑境大圆满奋斗了这么多年,积分也没有超过五十,你居然看不起三十个积分?” “还有,你知道咱们镇夜司的积分换算成大夏币的话,值多少钱吗?” 骤然听到江沪这些话语,还有对方夸张的表情,秦阳就知道自己对这个镇夜司积分的理解可能有什么误解。 “一百万!” 看到秦阳疑惑的眼神,江沪也没有卖关子,先说了一个大夏币的数字,然后伸出一个指头,正色道:“一个积分!” “什么?!” 这一下是真的把秦阳给惊到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那里面放着一张存款额为十万的银行卡。 敢情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存款,只能买到镇夜司的十分之一个积分? “那三十个积分是多少?三千万?” 秦阳喃喃出声,还掰起手指头算了一下。 这个数字终于是将他给吓到了,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换算比例而已,咱们镇夜司的积分,一般情况下是禁止买卖的,所以有时候就算你有钱也买不到。” 王天野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咱们镇夜司的积分可是很吃香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队长,这积分到底有什么用?” 秦阳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听面前几位这么一说,他还真对这积分的用途感到极度好奇了。 看这几人的脸色,秦阳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大夏镇夜司内部的代币了,有时候甚至可能比大夏币更好用。 听得秦阳这一问,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眼神各异。 一百一十三 故伎重施 “那用处可多了。” 江沪又忍不住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比如说变异者提升肉身力量甚至精神力的药剂,还有一些疗伤药物,或者说置换一些高阶的武器,都需要用到积分。” “秦阳,你要知道那可是咱们大夏镇夜司的宝物库,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就能换到你想换到的任何东西。” 常缨难得严肃一次,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也噙着一抹火热。 想来在初象境的时候,他们可没有那个实力一次性弄到几十个积分,可以说秦阳的起点就比他们高得太多。 试问一个初象境,能像秦阳一样连杀两个筑境高手吗? 不过一想到秦阳那得天独厚的强大精神念力,他们就又释然了。 毕竟这在整个变异群体之中,都算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那奖励什么时候能下来?” 秦阳被几人说得火热了起来,听得他这句问话,王天野三人都是笑了起来。 “哪有那么快?” 王天野微笑出声,说道:“而且现在你的证件都还没有办下来,还不算一名正式的镇夜司成员,耐心等几天吧。”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这个需要时间,更何况现在他还一直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呢。 “队长,东和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有消息了吗?” 秦阳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问出的这个问题,也让楚江小队的三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那些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冷面他们还没有传回来太多有用的消息。” 王天野神色有些惆怅,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不过下一刻他就将期待的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之前你昏迷,我们来不及问,现在我想问你一下,你到底是如何找到北山孤儿院那些孩子们的藏身之地的?” 这个问题王天野已经憋了很久,虽然从陈执那里听到过一些,但他还是想从秦阳自己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听陈执说起那个过程,显得很是玄幻,这其中或许有属于秦阳自己的一些特殊方式和手段。 “说起来也挺简单,就是从孩子们穿过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之中,分离出有用的气息,再把这些气息聚集在一起,循着这些气息就能找到孩子们了。” 秦阳也没有隐瞒自己所用的方法,但这话听在三人的耳中,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也就秦阳这样的精神念师,或许才能做到这一步了。 可是精神念力虚无缥缈,秦阳这一次寻找孩子们用的却是嗅觉,这似乎跟精神念力的联系并不大吧? “秦阳,那东和孤儿院……” 咚咚…… 就在王天野想要问问秦阳还能不能照葫芦画瓢的时候,上边的诊所大门却是突然被人敲响了。 由于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镇夜司小队几人都没有正常上班,他们明面上的职业自然也就搁置了。 江医生诊所已经停工好多天了,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按理说看到牌子的人,应该不会再继续敲门。 至于楚江小队的其他几人,一般都是从停车库进来的,并不会在上边敲卷连门,所以江沪他们都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人。 “谁啊?诊所今天不开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江沪作为此间主人,既然听到有人敲门,也不会装着不在,因此他高喊出声,他还以为是哪个老病号呢。 “请问秦阳先生在这里吗?我是警务署的陈执,我给他送东西过来!” 然而就在江沪高声落下的时候,上方便是响起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得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身上。 “嗯,这里的地址是我给他的,说起来,他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吧。” 秦阳摸了摸鼻子,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啊,江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这有什么,他知道的地址也就是诊所而已,又不是什么秘密。” 江沪摆了摆手,听得他说道:“这个陈执虽然年轻,却也算是有胆有识,我很欣赏他。” “秦阳,你让他送什么东西过来了?” 王天野也有些好奇,一边起身一边问道,但下一刻就看到秦阳神秘一笑,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过多解释。 “等下就知道了!” 秦阳一边往上走,有意卖了个关子,让得后边三人都是满脸好奇,当下连忙跟了上来。 哗啦! 拉开卷连门之后,几人就看到外间站着一道身影,巷子里还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显然陈执知道这群人的身份,因此并没有开显眼的警车,这也显示了他的谨慎。 “秦先生,江哥,王队长……” 陈执跟这几位也算有一面之缘了,更知道这几位身份极其特殊,因此他态度放得很低,眼眸深处却有着一抹激动。 而当陈执将目光转到常缨身上时,却是眼前一亮,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今天的常缨是一副御姐的装扮,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很强的气场,让得陈执都不敢多看一眼。 “秦先生,这是你让我找的东西。” 陈执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就开始从车上一包一包往外搬东西,大包小包的,足足有十几包。 “这些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江沪上前搭了一把手,一边搬一边问了出来。 “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这一次秦阳没有再卖关子,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打开了第一包,拿起一件小孩子的衣服,就开始凑到鼻边问了出来。 听得秦阳这话,王天野三人眼前都是一亮。 心想秦阳这应该是想要用北山孤儿院的老办法,来找出东和孤儿院那些孩子们的线索。 搬到后来,陈执又从车里拿出了几个证物包,内里似乎装着一些土壤,却被染成了黑色。 直到秦阳接过打开塑料袋,内里一股血腥之气冒出来的时候,王天野他们才知道那些黑色其实是人血。 这个时候的几人都没有去打扰秦阳,看着其不断拿起一件件衣物,又拿起一件件生活用品,不时还嗅一嗅那些带血的泥土。 或许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能不能被安全解救出来,就要看秦阳能不能再一次创造奇迹了。 一百一十四 夕阳红养老院 “呼……” 约莫过了两个多小时,等得王天野几人脖子都有些发酸的时候,秦阳才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件小裤子,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却是闭上了眼睛,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身上散发而出,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下,江沪他们连呼吸好像都变得微弱了几分。 陈执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扰到秦阳。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秦阳才终于睁开眼睛,而他的眉头,却在这个时候微微皱了皱。 “奇怪!”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两个字,还有那紧皱眉头的表情,让得王天野三人心中咯噔一声,心生不妙。 “秦阳,怎么了?” 常缨直接就问了出来,这段时间她真的被那些人搞得异常烦躁,只想尽快端掉对方的老巢,以解心头之恨。 “这些东和孤儿院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气息,确实有所指引,但我有种感觉,这跟北山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的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 秦阳有一些东西没有想通,话音落下之后,他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衣裤,然后朝着外边走去。 “跟我来吧!” 听得秦阳的声音,身后几人不敢怠慢,走出房间之后,一起坐上了陈执那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 “我……我也去吗?” 见状陈执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问了出来,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坐到驾驶室里去。 “赶紧开车!” 常缨有些迫不及待,根本没有跟陈执废话。 但不知为何,对方这样的态度,却让陈执很是享受。 看起来这些厉害的人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这让陈执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坐上车去启动了发动机。 “往北开!” 秦阳眼睛微微闭阖,似乎是在感应一些特殊的气息。 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给出一个指引,让得陈执颇有信心。 现在陈执对秦阳已经是无条件信任,无论对方说出什么样的话,他照着执行就是了。 王天野几人也没有说话,生怕打扰到秦阳的感应,只是暗中发消息通知了冷面和霸王几人。 而他们一个个神色戒备,已经做好了即将大战的准备。 面包车一路向北,约莫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来到一片建筑之前。 “夕阳红养老院?” 当几人走下车,看到大门口上面的牌子时,都不由愣了一下,江沪口中还喃喃出声。 “秦阳,那些家伙就躲在这里?” 常缨身上冒出一股戾气,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打进去,将那些可恶的家伙们碎尸万段。 “现在还不确定,但孩子们的气息,确实指引到了这里。” 秦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听得他口中说出的话,几人显然是更加戒备了。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养老院的大门口突然传出一道高声。 紧接着一个老头从门卫室探出头来,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几人。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把陈执带着的好处了,见得他连忙走上前去,掏出了自己警务署的证件,让得那门卫老头直接打开了大铁门。 “小伙子,你们动静可得小点,咱们这夕阳红孤儿院,可是住了许多的老干部。” 虽然给陈执开了门,但门卫老头还是多提醒了一句,让得陈执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哼,那些家伙还真是会选地方,这种地方谁会特意过来查?” 常缨再次冷哼一声,让得旁边几人都是深以为然。 夕阳红养老院在楚江市也是一所知名的养老院了,诚如门卫老头所言,很多退休的老干部都会选择来这里养老。 没有人会想到那伙掳走了孤儿院孩子的凶徒,会将孩子们藏匿在这个地方。 要不是秦阳的感应,恐怕也没有人会过来这里搜查,因为这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得不说那些家伙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么多的孩子运进养老院。 “大爷,通知一下你们院长吧,我们要找他问点话。” 陈执也知道这种地方比较特殊,老头老太太们很多都是退休干部,想要大张旗鼓在养院内搜查,还得需要一个权威人士领路。 “那我给院长办公室打个电话。” 门卫老头倒也没有故意为难,话落之后就去门卫室打电话了。 约莫十多分钟过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养老院内里走了出来。 “我是夕阳红养老院的院长洪青山,请问哪位是陈警官?” 白发老者目光在几个陌生人的身上环视了一圈,口中问出问题的同时,视线已经是凝注到了陈执的身上。 “洪院长好,我是陈执!” 陈执当仁不让,上前一步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下一刻他就看到洪青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陈警官,你可是我们楚江市的英雄啊!” 此刻的洪青山显得是异常激动,显然他已经看过了从昨天到今天的那些新闻,都是在大肆报道北山孤儿院孩子们获救的消息。 而这其中,一个叫陈执的警务署警员是绕不过去的,几乎每一个报道上都有陈执的身影。 这也是刚才洪青山第一时间就将视线锁定陈执的原因,他虽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陈执,却在电视上看到过陈执的照片。 “不敢当,不敢当!” 陈执满脸通红,连连摇头的同时,还朝着旁边的秦阳看了一眼,更显尴尬了。 从昨天到今天,陈执被所有人都当成了英雄。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旁边这个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秦先生,才是真正的楚江市英雄。 只可惜这所有的功劳都安在了陈执的头上,秦阳自己也没有要出面澄清的意思,这让陈执觉得受之有愧。 这在警务署的时候被人吹捧几句倒也罢了,但现在当着秦阳这个当事人的面,再被人如此推崇,陈执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不知道陈警官今天到我们养老院来,是有什么事吗?” 洪青山目光在陈执旁边的几人身上看了一眼,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也让旁边的一男一女目光闪烁。 一百一十五 阻挠 “这个……” 听得洪青山的问话,陈执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看对方身边的一男一女,然后又看了一眼秦阳几人。 “我来说吧!” 秦阳目光朝着养老院内里某处看了一眼,正色说道:“洪院长,我们怀疑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就藏匿在你们养老院内,所以我们要搜查一下,还请洪院长行个方便。” 秦阳口气虽然客气,却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让得听到这些话的洪青山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开什么玩笑,失踪的那些孩子,怎么可能在我们养老院?” 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直接高声接口,还对刚才说话的秦阳怒目而视。 “就是,这位先生,咱们夕阳红养老院可是江南省十佳养老院,怎么可能做那种藏污纳垢的事情?” 那个年纪轻一点的女孩脸色也胀得通红,她看起来是刚刚到这个夕阳红养老院来实习的实习生,自然不容外人污蔑自己心中神圣的单位。 “陈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可是养老院啊!” 洪青山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没有去管说话的秦阳,而是就这么盯着陈执,显然更相信这位如今的警队新星。 “凶徒有没有藏在这里,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常缨等得老大不耐烦,口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只是这不客气的话,让得年轻的一男一女都是脸现愤怒之色。 “你们有正规的搜查文件吗?有警务署的搜查令吗?” 中年男人环视一圈,态度异常强硬,听得他说道:“咱们夕阳红养老院,可不是什么人说搜就能搜的。” “祝焦!” 眼见双方就要说僵,老院长洪青山不由沉喝了一声,总算是让那祝焦住了嘴,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而见得一男一女气呼呼的脸色,陈执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因为他身上确实没有正式的搜查文件。 这一次陈执其实只是给秦阳送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衣物用品的,更不知道会查到夕阳红养老院的头上,怎么可能提前准备搜查令呢? 可又因为他对秦阳百分百的信任,这才第一时间过来,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之前去麒麟大厦夏地底防空洞的时候,阻拦的都是恶人,可以一言不合就动手。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在跟他们讲道理,总不能再用武力去为难一个花甲之上的老人吧? “洪院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不会轻易打扰养老院里的其他老人,事后我再把正式文件补办给你怎么样?” 陈执沉吟片刻,只能是好言好语,但是这样的话,却只是引来那祝焦的一脸冷笑。 “这么说,是没有正式的搜查文件了?” 也不知道这个祝焦是不是从开始就看不惯陈执,这个时候再次出声,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也有些欲言又止。 “洪院长,你应该不认识那些掳走孤儿院孩子们的凶徒吧?” 就在陈执有些为难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的一句问话,让得洪青山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满面怒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洪青山被秦阳这一句问话气得不轻,甚至抬起手来指着对方说道:“我……我怎么可能跟那些丧心病狂的凶徒有关系?” 这一次就连王天野他们都有觉得秦阳有些过了,这一看就是个兢兢业业的老院长,这样的指责可承担不起。 “既然没有关系,那为何要一再拦着我们搜查呢?” 秦阳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污蔑洪青山,那只是一个切入点而已,听得这话,洪青山不由陷入了沉默。 “洪院长,不是我们有意要来打扰你们养老院的,实在是凶徒很可能将孩子们藏在养老院某处,多耽搁一刻,孩子们就多一分危险。” 秦阳苦口婆心,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软硬兼施,让得洪青山的脸色变幻不定。 “还有,陈警官是救出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大功臣,你不会连他的话都不相信吧?” 秦阳知道自己没有太多说服力,但现在的陈执却不一样,恐怕楚江市千万市民,最信任的人就是陈执了吧? “院长,别被他们带沟里去了,拿不出正式的文件,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们干什么?” 旁边的祝焦接口出声,让得秦阳终于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眼眸深处有着精光闪烁。 “这位先生,你一再阻挠我们搜查养老院,不会是跟那些凶徒一伙的吧?” 秦阳没有半点客气,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叫祝焦的家伙,似乎每每洪青山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对方都会开口打断。 “你……你血口喷人!” 祝焦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听得他高声道:“现在的警务署,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祝焦,你少说两句!” 就在这个时候,院长洪青山终于开口出声了。 他先是喝止了祝焦的怒火,然后目光环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陈执的身上。 “好吧,我相信陈警官可以还我们养老院的清白,也为了那些孩子们。” 洪青山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让得陈执大大松了口气。 心想要是这位老院长打死不同意的话,那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院长……”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 就在祝焦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洪青山直接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来,轻声问道:“你们想先从哪里查起?” 听到这一句问话,陈执几人的目光齐齐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我来带路吧!” 秦阳鼻翼动了动,然后便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反而是走到了洪青山的前头。 一路之上,也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在探头探脑,想要看看洪院长引着的那一群是什么人。 但洪青山没有主动介绍,众人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一群人已经是来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洪院长,请问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秦阳走到大门紧闭的小楼前站定,然后侧过头问了出来,让得另外一边的祝焦脸色有些变幻。 而王天野三人包括陈执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戒备了起来。 一百一十六 楼中密室 “是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妇,很有钱!” 洪青山回忆了片刻,这才开口说话,而且强调了“很有钱”三个字,让得几人都是微微点头。 一般来说,养老院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是住一人一间的集团宿舍,像这种独门独户的楼房,恐怕价值不菲。 “难道是?” 而听得洪青山的话,王天野几人不由对视了一眼,脑海之中都浮现出蓝意曾经供出的一些消息。 “老爷和夫人?!” 就是这几个关键词,在王天野他们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恨不得第一时间冲进房内,看看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陈警官,这对夫妇在我们养老院已经住了好几年了,孤儿院的事,跟他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洪青山依旧在回忆那对夫妇的信息,忍不住出声提醒。 想来在养老院内,他经常看到那对夫妻。 “有没有关系,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回答洪青山的不是陈执,而是秦阳。 而且话落之后,他已经是朝着小楼的大门走去,让得养老院三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洪青山也没有再阻止,而祝焦的眼眸深处,则是闪烁着一抹冷笑。 叮咚…… 秦阳并没有破门而入,而是按响了门铃,可他等了半晌,房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直到秦阳将耳朵趴在门上听了片刻之后,这才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没人!” “让我来!” 听得秦阳的话后,江沪自告奋勇,然后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针,就这么插进了大门的锁孔。 “江鬼手这开锁技术,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见状常缨开口说道,让得秦阳若有所思,心想“鬼手”这个代号,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院长,这……这不太合适吧?” 看到江沪已经上手开锁,年轻的女孩紧蹙着眉头,显然是对江沪这种偷偷开锁的行为很不以为然。 “算了,语之,让他们弄吧!。” 洪青山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又或者说是想要证明养老院的清白,因此微微摇了摇头。 “哼,我倒想看看,等下他们什么也没搜出来,要如何收场?” 祝焦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这话也没有任何掩饰,似乎就是在说给秦阳他们听的。 只是这样的话并没有让江沪有半点的顾忌,见得他用针在门锁内掏弄了几下,不消片刻就发出一道“啪嗒”的轻响声。 “好了!” 不得不说江沪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见得他伸手直接拉开了防盗门,而脸上却已经全是戒备之色。 “不是都说了没人吗?” 秦阳看了一眼全神戒备的江沪,然后第一个踏步走进了房内,让得后者的脸色颇有些尴尬。 随着秦阳的进入,江沪也没有怠慢,然后是王天野和常缨,最后才是陈执和几个养老院的人。 “我去二楼看看!” 王天野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了楼梯,他艺高人胆大,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不用了!” 然而就在王天野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秦阳却是开口出声,直接走到了一楼客厅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排书架,其上摆放了一些世界名著,但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不会是想去欣赏那些名著。 啪啪! 噗噗! 当当! 秦阳不断用手在书架和旁边的墙上敲打,发出不同的声音。 咚咚! 而当这道声音传进各人耳中的时候,王天野和常缨不由对视了一眼,同时出声道:“空的?” “在这里了!” 就在这一刻,秦阳也终于找到了一些东西。 见得他双臂抬起,两只手的手指都扣进了书架中间连续的地方,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拉。 哗啦! 秦阳现在的力量奇大无比,堪比筑境中期,因此在他双手用力之后,原本看起来是一个整体的书架,就被他一分为二。 “咦?” 看到这一幕,祝焦目光闪烁,但洪青山和实习女生施语之直接就被惊呆了。 “院长,我……我看过这幢楼房的结构图,怎么跟这里不一样?” 施语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而洪青山这个院长的脸色也是不断变幻,心头隐隐生出一抹强烈的不安。 因为此刻被秦阳拉开的书架内里,是一个像门户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条台阶斜斜向下,似乎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而在洪青山的印象之中,这幢楼房自建成之时,就没有什么地下室,显然这是住在这里的人自己挖出来的。 如果没有什么原因的话,为什么要挖一个地下室,还不向养老院报备,更要用书架来伪装掩护? 洪青山并不是傻子,他知道住在这里的人这样做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要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想着之前陈执和秦阳的话,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让洪青山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如果真在这地底密室之中搜出了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夕阳红养老院的责任是无论如何逃不掉的。 昨天的新闻洪青山肯定是看了。 看看那个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直接被警务署的人带走,连带着麒麟集团的股价,都暴跌了十几个百分点。 洪青山极度担忧,若真是自己想的那个最坏结果,那夕阳红养老院的名声,恐怕也要一朝变臭了。 通道一路斜斜向下,看起来有些漆黑,让得王天野第一时间就走到了秦阳的前头。 “下面也没人!” 然而秦阳这个时候的脸上却满是失望,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几人都是愣了一下。 现在他们都很相信秦阳的感应,既然这位说下面没人,那这个地方恐怕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但这样一来,下边这个地下密室倒是没有了什么危险,几人鱼贯而入,连洪青山三人都跟了进来。 啪嗒! 一道轻响过后,王天野摸索着打开了地底密室的灯,然后他脸色就是一变,一股怒意瞬间升腾而起。 其他几人看到密室之内的情况时,同样是满脸怒气,其中常缨更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真是一群没人性的混蛋!” 一百一十七 又一桩人命案 “真是一群没人性的混蛋!” 随着常缨口中这道喝骂声响彻而起,最后进来的洪青山三人,也看清楚了地底密室之中的情形。 只见在狭窄的密室之中,到处都散落着小小的衣物,很多甚至是只有两三岁的小孩衣服。 除了这些杂乱无章的衣物之外,地下和密室四周的墙壁之上,还有着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看起来血腥可怖。 很明显秦阳靠着气息找到的这个地方,曾经确实关押过大量的孩子,而那些孩子们出自哪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肯定是东和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他们把孩子们转移了!” 陈执目眦欲裂,口中恨恨出声的同时,已经是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之上,手都裂开了也浑然不觉得疼痛。 他可以想像,这么多的孩子被关在这个小小的密室空间之中,空气不畅,拉屎拉尿恐怕都在这里,是一种何等的煎熬? 孩子们受不了这样的痛苦,自然会不断哭闹。 但那些毫无人性的凶徒,怎么会来可怜孩子们呢,肯定是直接动手打了。 可以想像,在这几天几夜的时间内,孩子们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 相比起来,北山孤儿院那四十六个孩子们还算是幸运的,东和孤儿院的这些孩子们,才是真的惨绝人寰。 最让陈执不能接受的,还是这些孩子们都已经被转移,现在更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才好了。 “这……这……” 看到如此惨景的院长洪青山,身形都已经摇摇欲坠起来。 还好旁边有施语之伸手扶住,否则他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原本洪青山是不相信东和孤儿院那些孩子被藏在养老院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花费了毕生心血的养老院内,竟然曾经藏着这样一群苦命的孩子。 “老大,你过来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说话的同时,已是蹲下身去,掀开了密室角落的一张草席。 哗啦! 随着秦阳掀开草席,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凛,其中年纪不大的实习女生施语之,直接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之中,秦阳身下的密室角落,有着两具人形白骨。 虽然已经不见皮肉,但那狰狞的骷髅头骨,又岂是施语之这种小女孩能承受得了的? “是人骨!” 王天野走近仔细看了几眼,然后跟秦阳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似乎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得到了一个答案。 “看来原本住在这里的那对夫妇,在几年前就已经遇害了。” 秦阳点着脑袋,听得他说道:“这几年住在这里的人,是冒用了他们的身份,可能还有极为精妙的易容之术,所以养老院里的人都没有发现。”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洪青山仿佛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踉跄了一步,后背靠在了密室的墙壁之上,呼呼喘着粗气。 “我看过这对夫妇的资料,他们应该无儿无女,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 施语之吐了几口之后,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强撑着接口说了几句,也算是印证了某些东西。 “这又是一桩极为恶劣的命案!” 陈执满脸的怒气,想着那些人真是毫无人性,视人命如草芥。 这一对夫妇,明显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对方就是想借用两个明面上的正式身份,竟然就暴起杀人,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是那些家伙不敢做的呢? “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 旁边的常缨看了一眼两具白骨,然后问出一个问题,而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陈执的身上。 “那些家伙,应该也看到昨天跟今天的新闻了吧?” 秦阳一句话,让得陈执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阳指的到底是什么。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楚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的新闻,全都是陈执解救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他也成为了一颗亮眼的警队新星。 甚至一些国家级的媒体,也着重提及了这件事。 可以说陈执的大名,如今在整个大夏,几乎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显然那些恶徒们也看到了新闻,为了害怕被人找到一网打尽,因此连夜转移了孩子们。 这或许也是先前秦阳在精炼出孩子们的气息时心生疑惑的原因。 因为他感觉到孩子们的气息都很分散,并不像之前一样聚集在一个地方。 但他们找的方向显然是对的,这养老院楼房的地底密室之内,确实曾经拘押过孩子们,而且情况还异常凄惨。 “秦先生,对……对不起……” 陈执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打草惊蛇了,因此他连忙开口道歉,却看到秦阳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昨天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们早晚会发现,是我我也会逃。” 秦阳安慰了陈执一句,又分析了几句,然后将目光转到了那些孩子们的衣物之上。 “或许可以从这些孩子们的衣服上,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秦阳口中的话语,让王天野等人重新生出一丝希望,但另外一边的某个人却是脸色一变。 “嗯?” 就在这个时候,王天野突然心有所感,紧接着他就看到人影一闪,某人已经是从通道之中冲了出去。 “是那个祝焦!” 秦阳自然也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得他大喝一声,让得院长洪青山和施语之都是脸色剧变,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 “哼,本队长手下,你还能跑得掉?” 王天野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动,已经是来到了密室的入口处。 呼…… 然而就在这时,王天野突然感觉到一道破风之声传进耳中。 然后他下意识朝着旁边避了开去,一件东西同时从他的身旁掠过,朝着密室内里飞去。 “是手雷,大家小心!” 王天野作为融境高手,眼力是相当之强的,在看到那个东西的形貌之时,他忍不住大喊一声,但一颗心却是沉到了谷底。 一百一十八 生死 “是手雷,大家小心!” 刚刚喊出这一句的王天野,不由有些后悔。 要早知道是手雷,自己就不应该躲避,而是应该把手雷给接住。 因为王天野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枚特殊的M3手雷,相比起警方或者军方用的普通手雷,威力要大上好几倍。 而且那祝焦扔手雷的方向很是刁钻,在王天野躲避过后,直接朝着密室一个无人的角落飞了过去,显然是提前预设好了方向。 王天野心中清楚,一旦手雷在这地底密室之中爆炸,产生的爆炸气浪,会瞬间将几个普通人震杀。 而且这种威力的M3手雷,直接将这地底密室炸塌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除了几个普通人之外,秦阳只是初象者,江沪也只有筑境。 哪怕是达到了裂境的无常,恐怕也无法在这种爆炸之下全身而退。 王天野转过头来,看着那颗朝着密室深处飞去的手雷,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接下来的后果。 听到王天野喝声的无常和江沪,脸色也同样变得异常难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办法去接住那颗手雷,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雷落地爆炸。 “完了!” 这是三个镇夜司变异者共同的心情,就算他们几人能活下来,可是那几个普通人绝对会凶多吉少。 祝焦显然就是非人斋的一员,这个非人斋的据点,应该也是由他策划实行的,是对方安插在养老院的一颗棋子。 如今眼看据点暴露,而那个叫秦阳的好像还能根据孩子们的衣物查到线索,祝焦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如果能将这里炸塌,还能炸死几个镇夜司的变异者,祝焦觉得自己都算为组织立下大功了。 “都给我死吧!” 祝焦的声音从通道之中传来,充斥着极度的得意,也让王天野几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局势一下子就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这严格说起来,都算是他们楚江小队的失职。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王天野目光注视之下,眼看那枚M3手雷就要撞在墙壁上爆炸而开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原本在所有人心都会在下一刻爆炸的手雷,竟然就这么在空中停了下来,甚至神奇地悬浮在了空中。 这是一枚触发式的手雷,刚才祝焦扔出手雷的力量极大,只要撞到硬物,绝对能触发手雷爆炸的临界点,这一点谁都没有怀疑过。 可是现在,手雷莫名其妙地悬浮在了空中,没有碰到任何的硬物,也就是说短时间内这颗手雷并不会爆炸。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离开密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歇斯底里的大吼声突然传来,将王天野等人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然后他们都是又惊又喜。 “是秦阳,是他的精神念力!” 王天野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秦阳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是满头大汗,青筋爆起,眼珠突出,似乎拼尽了全力。 “无常,鬼手,快保护他们离开密室!” 王天野都顾不得兴奋,直接大喝一声。 他知道秦阳的精神念力才刚刚恢复一些,现在又要控制威力强大的手雷,一定处于崩溃的边缘, “快走!” 江沪和常缨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到陈执三人所在的位置,几乎是用尽全力将三人直接推到了台阶之上。 “我支持不住了!” 眼见洪青山几人刚刚进入通道,秦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一阵虚弱。 空中的手雷,也在这一刻朝着地上掉了下去。 “秦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天野陡然大喝一声。 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拉过了秦阳,接着就将秦阳按倒在了出口台阶之上。 轰隆! M3手雷终于还是落在地上爆炸开来,密室之中掀起一阵气浪,听在秦阳耳中更是震耳欲聋,感觉浑身一阵震荡。 哗啦!哗啦! 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将整个密室都给炸塌了,连带着通道也落下了碎石。 好在这个时候常缨和江沪已经护着洪青山几人逃出通道,却也感觉到脚下一软,三个普通人直接摔倒在地,脸上全是后怕。 “老大!秦阳!” 常缨和江沪却是顾不上这三个普通人,见得他们连滚带爬奔到密室入口,却只能看到一堆碎石充填。 “老大应该没事,可是秦阳他……” 江沪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知道秦阳只是一个初象境,在正面承受了手雷的爆炸威力,还被巨石压住之后,恐怕要凶多吉少。 常缨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尤其是转过头来,已经看不到那祝焦的影子时,更是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他们……” 洪青山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却说不出一阵完整的话。 旁边的小女孩施语之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她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九死一生。 “你……你……你,都是因为你们!” 常缨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来指着洪青山的鼻子骂道:“看看你们养老院都招了些什么人,你还说你们跟那些家伙没有关系?” “我……我也不知道啊!” 洪青山脸上满是愧疚,然后狂怒道:“祝焦这个王八蛋!” “无常,算了,他应该确实不知道。” 江沪还算比较冷静,先劝了一句,见得常缨依旧怒气难消,便又说道:“要不然那祝焦也不会连他们两人也想炸死了。” 直到江沪说出这个事实,常缨的怒气才消了几分。 而她看向已经被封堵住了密道出口,所有的愤怒全都化为了担忧。 “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啊!” 洪青山老泪纵横,他觉得自己这个养老院的院长做得真是太失败了。 不仅连养老院的那一对夫妇死了都不知道,更间接变成了藏匿失踪孩子们的帮凶,现在好像又害了两条人命。 不管怎么说,祝焦以前都是他洪青山的助理,现在这人如此丧心病狂,他这个院长无论如何逃脱不了责任。 咔……咔咔…… 一百一十九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咔……咔咔…… 就在洪青山觉得地下两人都要凶多吉少的时候,众人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 “别说话!” 江沪连忙沉喝一声,然后他整个人都趴到了那个已经被堵住的通道口,下边传来的轻响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哗啦! 就在下一刻,江沪面前的石头突然冒出了一块,吓得他连忙朝着后边跳了一步,脸上不由又惊又喜。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看起来堵得极为严实的通道突然碎石翻飞,紧接着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咳咳……” 尘土飞扬之中,传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待得尘消雾散,两道灰头土脸的身影,终于是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老大,秦阳!” 看着两人都还能站在那里的时候,江沪直接就扑了上去,尤其是在秦阳的身上摸来摸去,看起来有些不可描述。 “喂喂喂,那里不能摸!” 眼看江沪双手向下,马上要就要摸到要害部位,秦阳脸色大变,忍不住退了一步,终于让江沪停下了手。 “咳咳……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秦家绝后吗?” 江沪干咳了两声,只是他这样的解释,让得秦阳更加尴尬了,还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常缨。 “队长,你没事吧?” 秦阳收回目光,下一刻便看向了王天野。 他清楚地知道,在刚才那种九死一生之时,正是这位队长保护了自己。 要不然秦阳不仅会被手雷爆炸的气浪轰得重伤,还得被永远埋在地底密室之中。 以秦阳现在的力量,还达不到硬扛M3手雷的程度,更不可能在这么重的巨石压力之下破石而出。 刚才那个时候,王天野把秦阳压在了身下。 因此无论是爆炸的燃烧气浪,还是从上方掉落下的石头,大部分都由王天野承受了。 “我能有什么事?” 王天野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是咧嘴一笑,说道:“融境高手的实力,非你所能想像。” “谢谢队长!” 秦阳放下心来,但还是诚心诚意道了一声谢。 他相信在刚才那种生死时刻,这位队长是不假思索的本能反应。 “说起来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王天野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要不是你及时制止了手雷的爆炸,恐怕他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了。” 王天野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手来指了指陈执三人,让得这三位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正是秦阳用精神念力控制住手雷,抢出了那几秒钟的时间。 王天野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护住三个普通人。 真要是那样的结果,王天野这个楚江小队的队长,恐怕也要被镇夜司的高层责罚,这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敌人杀死三人。 在那种关键时刻,王天野就算是融境高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或许也只有秦阳那超乎想像的精神念力,才能抢出那么几秒钟的活命之机吧。 “一码归一码,队长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尤其是他看到王天野后背衣服都被炸得破碎,露出一些血迹的时候,更是心生感激。 看来事情绝对不会像王天野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哪怕是融境高手,应该也不可能达到肉身挡子弹的程度。 更何况那M3手雷的威力,可比手枪子弹大多了,刚才爆炸的大部分力量,可都是王天野扛下来的。 “就是可惜,让那个祝焦逃了。” 常缨的口气有些恨恨,听得他口中这话,院长洪青山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他是筑境?还是裂境?” 秦阳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筑境裂境,就是一个初象者而已。” 说起这个,王天野就心情就有些恶劣。 堂堂融境高手,竟然让一个初象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但祝焦这个初象者实在是太过滑溜,先前伪装得很好,后来又扔出一枚威力巨大的手雷,让得王天野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 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让得一个初象境从融境高手手中逃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那祝焦一生之中最大的闪光点? “秦阳,那家伙之所以扔出手雷,除了想要杀我们之外,应该也是看出那些孩子们的衣物对你有大用吧?” 王天野沉吟着分析,听得他问道:“现在那些衣物都被埋在了地底,再想要挖出来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你有什么想法?” 经过几次的事件之后,王天野这个队长都开始请教起了秦阳。 至少在寻找失踪孩子们的线索这件事上,他这个融境高手自愧不如。 “密室墙上孩子们的血液气息,我已经记下了一些,至于那些衣物,聊胜于无罢了。” 秦阳却没有什么失望之色,听得他这话,王天野三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 “秦阳,你先前不会是故意那样说,好让祝焦那家伙露出狐狸尾巴吧?” 江沪直接就问了出来,这就是他们三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要不然秦阳怎么说那些衣物是聊胜于无呢? 先前在密室内的时候,秦阳可是脸色凝重说出的那些话,让人一听就觉得那些衣物极其重要。 “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扔出一枚威力巨大的手雷而已,还真是有些失算。” 秦阳挠了挠脑袋,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几人面面相觑,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你这家伙,下次做这些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常缨口中出埋怨,想着之前的凶险,就连她这个裂境高手都有些后怕。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那祝焦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阳随口解释了一句,让得那边洪青山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你倒是一眼看出祝焦不是好人,可那家伙都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年了,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好在现在被埋在地底的两人看起来都没事,让得洪青山大大松了口气,但另外一种情绪,却是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呐?” 一百二十 桃花运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呐?” 院长洪青山目光不断打量着王天野等人,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些家伙并不是警务署的人了。 刚才在地下密室的时候,那个被祝焦扔出的手雷突然悬停在了空中,没有第一时间爆炸,这是第一件奇怪的事。 再后来手雷爆炸,明明这个什么队长和秦阳都被坍塌的石头埋在了地底,没想到竟然还能自己掀开石头钻出来? 而且现在看起来两人都没有受太过严重的伤,这要还说他们是正常人,打死洪青山他也不会相信。 只不过洪青山也没有多问,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或许这件事牵扯的,都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陈执,你让警务署的人过来善后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秦阳吸了吸鼻子,先对着陈执说了一句,然后又道:“队长和无常姐姐你们分头去追击那个祝焦,最好是抓个活口。” “江哥跟着我一起去继续追查孩子们的气息,有什么消息,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秦阳这个时候更像是楚江小队的队长,对于他的这个安排,王天野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但常缨却是皱皱眉头。 “无常姐姐,你干什么?” 就在下一刻,就在江沪跟着秦阳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然后他就被推到了一边。 “江鬼手,你去追那个祝焦,我跟秦阳一起行动。” 常缨态度强硬,让得秦阳目瞪口呆,心头却有些无奈,他还是更愿意跟江哥一起出任务。 “凭什么?” 江沪也想跟着秦阳,这个时候居然难得硬气一回,梗着脖子说道:“老大,你来评评理,无常是不是太霸道了?” “凭什么?凭我拳头大!” 不待王天野说话,常缨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一抹危险的光芒,然后还朝着江沪挥了挥拳头。 “秦阳弟弟,你说呢?” 威胁完江沪之后,常缨又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狭长的眸子内闪烁着一丝异光,让得秦阳身形一颤。 “好,我跟无常姐姐一队!” 秦阳好汉不吃眼前亏,谁让江沪只是一个筑境大圆满呢,根本就不是无常姐姐的对手。 “你这家伙……” 见得秦阳都已经妥协,江沪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可是知道无常姐姐不是说笑,自己要是再强硬,恐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另外一边的陈执也有些欲言又止,但到最后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这个普通警员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更何况这里的情况也很重要,不仅是孩子们被关押的地方,还涉及到几年前的一件命案,这对警务署来说,已经算是大案了。 “喂,师父,我在北郊夕阳红养老院……” 陈执第一个拨出的就是师父范田的电话,这明显又是一次立功的机会,当然要带上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师父了。 “走罢!” 王天野没有拖泥带水,趁着陈执打电话的当口,便是当先朝着门口走去,他心中也憋着一口气呢。 “那个……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几人都下意识转过头来,然后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光芒。 因为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洪青山身旁的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叫住秦阳是什么意思。 “秦阳,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我叫施语之……” 小姑娘鼓起勇气,缓缓走到秦阳的面前。 她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脸色变得有些红润,尤其是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头都差点埋到胸口了。 “呃……你好!” 秦阳摸了摸脑袋,然后脑袋上就是一阵灰尘飞舞,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看得旁边的几人都有些好笑。 “我……我能不能要一个你的电话号码?” 施语之低头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来问了一个问题,让得旁观几人的脸色愈发古怪了。 “这小子,桃花运这么好的吗?” 江沪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阳那灰头土脸的状态,心头忽然生出一丝不平衡。 自己哪点比秦阳差了? 不过几人都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阳,想要看看他在小姑娘主动要电话号码之下,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啊……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刚才爆炸了!” 在所有人古怪的目光之下,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兜,溅起一阵灰尘,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众人目瞪口呆。 人家问的是你的手机号码,关你手机爆不爆炸什么事? 不过一想到先前在地底爆炸的手雷,这个情况也不是没可能发生,这不由让施语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 秦阳只觉浑身不自在,连忙朝着常缨使了个眼色,逃也似地跑出了这个有些狼藉的房间。 “小妹妹,秦阳这样的男人,可不是你能把握得住的哦!” 无常却没有第一时间跟上秦阳,而是轻轻拍了拍施语之颤抖的肩膀,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姑娘咬了咬嘴唇。 话音落下,无常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王天野和江沪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在这里过多停留。 而施语之则是在片刻之后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语之,那位姑娘说得对,他们……应该不是普通人,你别陷得太深了。” 良久之后,洪青山才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拍了拍施语之的肩膀,劝诫之意很是明显。 “就是因为他不普通,否则我还不喜欢呢。” 然而这个时候的施语之却是有些倔强,这个理由好像还无法反驳。 毕竟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会招人喜欢的。 “唉,我是怕你会失望。” 洪青山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事实上在他的心中,也很感激秦阳,毕竟对方对他也算是有过救命之恩。 “不自己争取一次,我才会后悔呢。” 施语之好像已经做出决定,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朝着那边的陈执走了过去。 “陈警官,你这里应该有秦阳的电话号码吧?” 一百二十一 背功侠 夕阳红养老院。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范田终于带着刑警队的警员们赶了过来。 “嘶……” 而当他看到那幢楼地底被炸成废墟的一幕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着可能出现的凶险,范田不由一阵后怕。 看向旁边陈执的目光心有余悸,心想自己差一点就看不到这个小徒弟了。 “去个人做笔录,剩下的人,把这里挖出来,切记要小心一点,密室内有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线索。” 范田一边安排工作,一边已经是将陈执接到了一旁,问道:“刚才电话里没说得太清楚,你跟我说说具体的细节。” “是这样的师父,上午我给秦……秦先生送东阳孤儿院孩子们的衣物用品过去,靠着那些东西,秦先生就带人找到了这夕阳红养老院……” 陈执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敬佩的目光,从头开始说起,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后来我们找到这幢楼,又发现了这间地底密室,没想到那个养老院的院长助理祝焦,居然是凶徒的卧底,他突然发难,还扔出了一枚手雷。” 陈执说到这里更显激动,却是吓了范田一跳。 心想在那种密闭的地方扔出手雷,恐怕所有人都避无可避吧?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师父你猜怎么着?” 陈执说到这里居然卖了个关子,只不过此刻的范田已经被故事吸引,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瞪了这个徒弟一眼。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枚M3手雷就要在地底密室爆炸,秦先生只是看了一眼,那枚手雷就这么停在了空中!” 就算是亲眼所见那种神奇的事情,此刻陈执在复诉事情的经过之时,他依旧不能平静,脸上全是激动和感激之情。 因为陈执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秦阳在关键时刻用神奇的力量控制了那枚手雷的爆炸,自己和养老院的两个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啪! 而就在陈执满心感慨的时候,范田却是直接伸手给他头上来了一下,让得他当即苦起了脸。 “臭小子,虽然你在警队各科成绩全优,但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咱们做刑警的必须要实事求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添油加醋,你刚才说的话,觉得我会信吗?” 看来范田觉得陈执的说法太过违背常理了。 什么看了一眼,手雷就停下来的鬼话,别说骗一个老刑警了,就算骗一个普通小孩子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师父,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执苦着脸有些无奈地又强调了一遍,见得师父依旧不信,便是神色一变,声音压得更低了。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他……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当陈执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范田忽然愣了一下。 “大夏镇夜司”这五个字瞬间浮现在他的心头脑海。 “嗯?按你这么一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范田没有再去骂陈执,想着那些神秘家伙的能耐,他知道陈执所说的事情未必不可能发生。 “只是……手雷最终还是爆炸了。” 陈执神色有些飞扬,先是让范田惊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而那个时候我跟养老院的院长,还有那个女孩都已经被推出来了。” “秦阳和那位王队长留下来断后,最终密室坍塌,他们两个都被埋进去了。” “你说什么?” 骤然听到陈执最后一句话,范田脸色不由大变,高声道:“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 “快挖,快挖,下面还有人!” 范田根本没有想到其他,甚至都下意识忽略了某些东西,他知道陈执不敢这种事上撒谎。 就算镇夜司的人再厉害,被这么多大石头压在下面,恐怕也要凶多吉少,因此这个时候范田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听到范田高声的警员们同样脸色一变,手中动作加快了几分,毕竟救人要紧。 但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另外一边在被警员问话的院长洪青山,还有那个施语之,脸上露出的怪异笑容。 “师父,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陈执也有些哭笑不得,听得他说道:“那位王队长实力惊人,很快就带着秦先生从废墟之中钻出来了。” 想着王天野带着秦阳破石而出那霸气的一幕,陈执就有些神往。 啪! 然后陈执的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下,疼得他无奈地看着师父。 心说是师父你自己没听我说完话,现在还来怪我? 不过范田虽然打了陈执一下,但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暗道大夏镇夜司的人,果然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 试问谁能在手雷扔出来之后,还能让其悬浮在空中不爆炸的? 试问谁能被埋在几吨重的废墟之下后,还能破石而出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不断颠覆着范田和陈执这些普通人的世界观。 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在自己平时看不到的黑暗之中,不仅有那些丧心病狂的恶徒做尽坏事,也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吧!” 了解了事情的整个惊过后,范田也终于放下心来,同时明白镇夜司的事,并不是自己这种普通刑警能参与的。 “哎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范田突然叫了一声,让得陈执回过头来,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这个师父。 “师父,怎么了?” 陈执直接就问了出来,他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呢。 “你个臭小子,怎么不跟着那位秦先生呢?替他开车也好啊!” 范田盯着自己的这个徒弟,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说话的同时,目光还朝着外边看去,却早已经没有了秦阳的身影。 “我……我也想啊!” 说到这个,陈执就有些惆怅,听得他说道:“可是他们不带我玩!” “而且,这里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守着,那就只能我留下来了。” 陈执说到这里又有点无奈,他是正牌警务署的警员,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这里不留人也是不合理的。 “好吧,你随时跟那位秦先生保持联系。” 范田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下一刻却是眼珠一转说道:“如果这一次秦先生他们能再救出那些孩子们的话,或许还是会让你来领功。” 听得这话,陈执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一个特殊的词汇忽然涌上了心头。 “我成背功侠了?” 一百二十二 长途汽车北站 “秦阳,这车开得不错嘛。” 北郊的一条公路之上,感觉面包车开得又快又稳,常缨没话找话,开口赞了一句。 “别说话!” 然而秦阳却半点没有给常缨面子,神色严肃地回了一句,与此同时鼻翼还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嗅着什么味道。 如果是在平时,听到一个男人这样对自己说话,常缨恐怕直接就上手了,但这一刻她却是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常缨知道秦阳是在做什么,她甚至能猜到秦阳的嗅觉远超她这个裂境高手,这或许是追踪到孩子们的一记妙手。 别看常缨平日经常开秦阳的玩笑,跟江沪打闹的时候也没个正形,但一遇到正事,她绝不会含糊。 这关系到东和孤儿院六十多个孩子的安危,也是近年来楚江小队遇到的一次大危机,必须要圆满解决。 原本楚江小队几人都是束手无策,王天野甚至已经开始联系高层,要找其他的小队过来支援了。 没想到秦阳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不仅是找到了北山孤儿院的四十六个孩子,现在又发现了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线索。 如果能靠楚江小队自己的本事破案,那他们也不用在其他小队的面前低人一头了。 不知为何,看到秦阳如此严肃的一面,还有那完全没有沉迷自己美色的表情,常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特别有男人味。 滋滋滋……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将常缨的心神拉了回来。 她脸色有些红润,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关注他而已。 秦阳的车开得很快,也开得很稳,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路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俨然是进入了人烟稠密的地段。 “长途汽车北站?” 当常缨转过头来,看向不远处那人来人往的人流时,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该死,他们想把孩子们转移出去!” 常缨重重地拍了一把车窗台,口中发出的愤怒声,让得秦阳终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无常姐,事情恐怕比你想的更严重。” 秦阳的脸色极其凝重,听得他说道:“据我的气息感应,这汽车北站只有几个孩子的气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阳的心思无疑转得极快,这话让常缨脸色一变,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意味着非人斋那位斋主,并没有把鸡蛋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以免被我们一网打尽。” 秦阳没有等常缨说话,便自顾回答了出来,听得他说道:“他们一定是采取了化整为零的战术,那位非人斋斋主,果然没少看兵法!” “混蛋!” 听得秦阳的分析,常缨愤怒之余,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如果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像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是聚在一处,那只需要找对地方,或许就能全部解救。 可是现在,非人斋那些家伙却是化整为零,分散在楚江市的各个码头、车站甚至是机场,这增加的难度简直无法想像。 秦阳是厉害,也能根据细微的气味,追踪到东和孤儿院的孩子。 可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会有分身术。 之所以第一时间赶到这长途汽车北站,只是因为这里离夕阳红养老院最近而已。 汽车北站是楚江市发往北方各城的枢纽,这里鱼龙混杂,想要找出孩子都不太容易了,更何况是要在整个楚江市寻找? “事到如今,咱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一个个找过去了。” 秦阳微微摇头,听得他说道:“无常姐,你赶紧打电话通知队长他们,让他们重点关注码头、车站和机场这些能出入楚江市的地方。” “最好是让他跟警务署那边联系,在一些可以离开楚江市的交通要道上设卡着重盘查。” 秦阳思路很清晰,继续说道:“对方如此大规模地转移孩子,单靠我们镇夜司的人,是查不过来的。” “非人斋可是有变异者的,让那些普通警员去查,风险太大了吧?” 常缨还是有些担心,只是她这话说出来之后,就看到秦阳有些古怪的眼神。 “无常姐你多虑了,你想啊,就算非人斋是专门研究细胞变异的组织,可是真正的细胞变异者,又能有多少?” 秦阳开口解释道:“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可是有六十多个,你不会觉得非人斋的变异者也有六七十个吧?” “现在情况特殊,对方跟我们玩兵法,咱们人手有限,只能借助外力。” 听得秦阳说完这些话后,常缨也总算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之后,便是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王天野的电话。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将面包车停在了路边,也不管有没有交警过来开罚单,救孩子们要紧。 “喂,老大,是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 常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跟着秦阳朝汽车北站进站口前的大广场走去,只觉人声嘈杂,电话声音都有些听不清。 广场之上人来人往,不过秦阳在看了一圈,又感应了一圈之后,不由有些失望,然后就这么站在广场上再次嗅了起来。 “应该是在里面的候车厅内!” 秦阳凭着那一点微弱的气息,将目光转到了建筑之内,口中喃喃出声。 两人都没有带什么东西,而汽车站也是上车的时候才检票,倒是没有被进站口的工作人员拦下来。 这个时候的常缨目光不断闪烁,在候车大厅内各处打量,尤其是对那些带着孩子的人,露出一抹戒备之色。 只不过常缨虽说是裂境高手,却没有秦阳这样的感应能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可能一个个去问吧? 长途汽车站候车厅内,带孩子的人并不少,甚至还有很多孩子在追逐打闹。 这样的情况,常缨觉得自己更加要依赖秦阳的感应了。 “这边!” 秦阳鼻翼再次动了动,径直朝着候车厅某一侧走去。 后边的常缨连忙跟上,她觉得很快就要找到目标了。 一百二十三 你们以为我是人贩子吗? 楚江市长途汽车北站。 某个角落里,人贩子李歧心神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他的右手按在旁边一个身形有些颤抖的六七岁孩子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手,似乎生怕孩子从自己手中跑了。 孩子身形消瘦,脸色有些发黑,精神状态不佳,一看就是没吃好也没睡好,仿佛一个病恹恹的病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孩子低垂的目光之中满是恐惧。 已经懂事的他,知道这些人贩子是如何的凶残。 但凡他有一点点想要逃跑的念头,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一顿非人的折磨和毒打。 或许是因为被打怕了,又因为某些残忍的威胁,孩子一动也不敢动,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来,喝口水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孩子的耳中,让得他眼前一亮,下意识就抬起了头来。 只是迎接孩子的是一道鄙夷的眼神。 因为一个女人正站在他面前,而对方手中的那瓶矿泉水,并不是给他的,而是递给了旁边的那个男人贩子。 “小崽子,看什么看?” 妇人看起来比男人李歧更加恶毒,先骂了一句,然后口气放缓说道:“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给你水喝,但前提是你别捣乱,否则你知道后果。” 显然这女人很懂得软硬兼施,更不知道她这一生之中,已经拐卖了多少孩子,坑害了多少个原本快乐的家庭。 小男孩再次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敢说话,还是已经不能说话。 总之那眼神之中的惧意,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没看到警务署的人吧?” 男人李歧接过女人手中的矿泉水,压低声音问了出来,看得出他确实很紧张。 “我刚转了一圈,除了长途汽车站的安保之外,没其他可疑的人。” 直到女人苏莲的声音发出,李歧才大大松了口气,拧开瓶盖狠狠灌下了一大口水,感觉心情平复了几分。 “我说李歧,你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不就是带一个小崽子出去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苏莲看起来就比李歧平静得多了,显然是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她觉得这只是又一次无惊无险的贩人之旅罢了。 这两人都是人贩子,但事实上他们并不是夫妻,最多只能算有着不正常关系的姘头而已,两人在一起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干他们这一行,同样是熟能生巧,一回生二回熟,多干几次也就习以为常了。 两人假扮夫妻,身上甚至带着假的结婚证,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想必谁也不会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他们的。 “这……这可是东和孤儿院的孩子!” 李歧吞了口口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声,看来他还是猜到了一些事实。 毕竟这几天两所孤儿院的事情闹得很大,不仅一百多个孩子失踪,据说还闹出了好几条人命,整个楚江市都是人心惶惶。 真要被警务署的人抓到,恐怕比普通的人口贩卖判得更重。 “哼,东和孤儿院的又怎么样?对方给的钱这么多,咱们没理由不干这一票!” 苏莲冷哼一声,听得她说道:“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干这一票抵得上以前干十票,风险还不大,何乐而不为呢?” “说得也是!” 听苏莲说到钱的时候,李歧也抛开了那些紧张的情绪。 毕竟这干都干了,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了他们的耳中,让得他们大吃一惊,连忙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男一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旁,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 这让李歧和苏莲愈发心惊,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二人刚才的谈话,到底有没有被对方听到,那可是重罪。 不过在看到这一男一女并没有身穿警服时,他们就又放下心来。 心想这应该就是两个找不到位置,才找到这角落里来的旅客。 “这里有人了,你们另外找地方吧!” 定下心来的女人苏莲粗声粗气回了一句,然后就将原本放在地上的手提包提起来,放到了旁边的两个位置之上。 他们心中有鬼,自然不想跟其他人交流。 万一被别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少不得又是一桩大麻烦。 “这车站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看哪里还有位置?”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上手将对方的手提包推到了一旁,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小男孩的旁边。 至于跟着秦阳一起过来的常缨,则是坐到了另外一边,也就是那个男人的旁边。 不过常缨的一双眼睛,却越过了李歧,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小男孩,眼眸之中隐隐充斥着一抹怒火。 哪怕看不到小男孩的内部皮肤,但常缨却能看出小男孩的状态,甚至包括眼中的那一抹极度恐惧。 这得是经历了多少凄惨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甚至可能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没位置也走远点,这里是我们先来的!” 苏莲脸色微变,下一刻便是爆发出了泼辣的本性,然后朝着李歧使了一个眼色。 见状李歧也没有任何怠慢,直接将小男孩朝着自己这边一拉,将其紧紧护住,似乎生怕被别人抢去了一般。 “这是干什么?你们以为我是人贩子吗?” 秦阳看了一眼李歧的动作,然后直接反问出声。 让得骤然听到“人贩子”三个字的一男一女,身形都是微微一颤。 这一幕都被常缨看在眼里,她心中一边暗暗佩服秦阳找目标的精准,一边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由于心中有鬼,又赶不走这牛皮糖一般的一男一女,李歧和苏莲索性不再说话了。 这就是两个找位置坐的普通人而已,真能拿自己怎么样吗? “呵呵,这小孩子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见得对方不说话,秦阳可不会闲着,直接将目光转到小男孩身上,而且还问出了两个问题。 听到秦阳的话,就连另外一边的苏莲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想如此面黄肌瘦的孩子,哪来的“真可爱”? 一百二十四 贼喊捉贼 “叔叔这里有糖哦,要不要吃?” 秦阳口中说着话,还将手伸进了兜里,只不过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出东西来,让得常缨暗暗好笑。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又不认识你,不想跟你说话!” 苏莲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让李歧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刚才小男孩的位置上,将秦阳隔离在了另外一边。 “我在跟孩子说话,又没跟你说话,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秦阳眼眸之中光芒闪烁,然后直接越过了苏莲,再次对着小男孩问道:“孩子,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莲心头生出一丝不安,听得她怒声道:“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然管得着!” “这位先生,你再不走,我们就要叫保安了!” 李歧接口出声,而听得他这句威胁的话语,旁边的常缨差点直接就笑了出来。 “他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李歧和苏莲心头是咯噔一下。 其中李歧在一惊之下,陡然站起身来。 “废话,当然是我们的孩子!” 苏莲倒是比较沉得住气,他一双阴狠的目光盯着秦阳,仿佛要喷出火来。 “逸轩!王逸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秦阳的口中,陡然爆发出一道沉喝之声,让得那被李歧抱在怀里的孩子瞬间就抬起了头来。 “不好!” 看到这一幕,这一对人贩子顿感不妙。 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来的这个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不过他们自然给孩子取了个假名,企图在关口蒙混过关。 却没有想到此刻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口叫出了王逸轩这个名字。 看小男孩的反应,这应该就是他的本名,也让这一对人贩子假夫妻,瞬间就想到了一些什么。 “嗬……嗬……嗬……” 此刻的小男孩王逸轩看起来有些激动,他应该是能感觉得到那个大哥哥是来救自己的,这或许是他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但不知为什么,小男孩口中却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并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无常姐,动手吧!” 既然已经肯定了小男孩的身份,秦阳就再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沉声开口。 常缨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秦阳的话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来,朝着李歧手上的小男孩抓去。 对方的突然动手,让得李歧惊了一下,下意识便要转身护住孩子。 但随即他就感觉到肩膀一痛,忍不住松开了手臂。 常缨可是堂堂的裂境高手,这李歧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又岂会是她一合之敌? 因此没有任何意外,仅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小男孩王逸轩就已经落入了常缨的手中,让得那人贩子李歧不由呆在了当场。 看到这一幕,秦阳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他刚才没有直接上手抢孩子,就是怕对方狗急跳墙之下会伤害孩子。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那样的情况下孩子能全身而退。 现在看来,常缨这裂境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这一下出手干净利落,让秦阳都看得赏心悦目。 “抢人啦!有人抢孩子啦,快来人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大叫声突然传将出来,瞬间就将候车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个原本并不起眼的角落。 秦阳皱了皱眉低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坐在座椅上的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倒在地,在地上撒泼打起了滚。 “抢孩子啦!有人贩子抢孩子啦,有没有人来帮帮我们?” 李歧也瞬间反应过来,见得他同样滚倒在地,甚至还爬了两步,似乎是想要去抱住常缨的小腿。 只不过常缨何等实力,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普通人抱住腿,她巧妙地退了一步,但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就在这顷刻之间,他们这个角落里,就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这一下他们就算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救了孩子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了。 围观的这些人脸上,个个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甚至还有人已经拿起了手机开始拍摄,这要是发到网上,又是一波流量和热度。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我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在这里等车,本来坐得好好的,这两人一上来就要抢我们的孩子,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坐在地上的苏莲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此精湛的演技,还有那倒打一耙的理所当然,直接将常缨都给惊呆了。 就连秦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心想自己还真是小看这些熟能生巧的人贩子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抢别人的孩子!” “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竟然是丧心病狂的人贩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禽兽!” “要我说人贩子就应该判死刑,还必须是立即执行那种。” “这个我支持,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人贩子偷走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家庭的幸福啊!” “直接报警吧,这种事还是要警务署来处理最好!” “报什么警,直接打死这两个臭不要脸的人贩子,让他们再作恶!” “说得不错,打她!” “……”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四周全是对秦阳和常缨的一片指责之声,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或许常缨作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恶毒的话,这让她的一张俏脸,阴沉到了极点。 自己明明是来解救这个孩子的,没想到这两个人贩子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起来。 也让旁观的群众们先入主,觉得他们两人才是抢人的人贩子。 其中一个旁观者比较理智,第一时间就要摸出手机报警,但很快便被旁边人制止了,让得他有些疑惑。 而下一刻这人就看到拉住自己的人直接冲了出去,这让他瞬间明白过来,这确实是比报警等警员过来更加直接。 跟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抢孩子的恶徒,是不用讲什么道理的。 就算将对方打死打残了,也是在为民除害。 更何况在警方赶到之前将人贩子先揍一顿,不是更加大快人心吗? 一百二十五 戏精附体 “这个动手的家伙,应该也是这一对人贩子夫妻的同伙吧?” 秦阳一直冷眼旁观,更是看到动手的这人制止了刚才某人的报警动作,因此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之前在外间的时候,秦阳就感应到这个长途汽车站内的东和孤儿院孩子,并不仅仅只有王逸轩一个。 只是他们先找到了这个孩子罢了,其他的等救出王逸轩再说。 没想到这对人贩子夫妻眼见事情败露,竟然贼喊捉贼,吸引了无数的人关注这里,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两拨人贩子。 人贩子之间或许有联系,又或许没有联系,但这汽车北站的三拨人贩子,很明显是有联系的,这个时候自然会出面帮忙。 报警是不可能报的,动手的这个人贩子,或许是想让冲突升级,同时让那些想要报警的人,先看了这场热闹再说。 又或者说这人是想先抢回孩子,在他看来,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而已,又能有多大的力气了? 动手的这个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还有满脸的胡子,看起来比刚才的李歧要勇猛多了,拳头都跟土钵似的。 只不过看到这胡子男毛手毛脚朝着李缨抓去,秦阳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噗!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胡子男的手就要触碰到王逸轩,只见常缨轻轻抬起另外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咔嚓! 只听得一道骨裂之声传来,胡子男的手腕就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明显是被这轻轻一拍把骨头都给拍断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得这胡子男承受不住,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将出来,吓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而常缨却是得势不饶人,紧接着又抬起腿来,在胡子男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噗嗵! 下一刻众人就看到刚才不可一世气势惊人的胡子男,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了那个女孩子的面前。 “这……”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怎么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动起手来却是如此生猛呢? 单从体型上来看的话,常缨跟胡子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刚才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要吃个大亏了。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甚至直接就跪了。 “这人贩子也太嚣张了吧?”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高声,让得旁观众人心生畏惧之余,更多的还是愤怒。 现在是法制社会,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女人不仅抢走了别人的孩子,还嚣张地伤了人,这还有王法吗? “你……你自己也是女人,自己也会生孩子,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女声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常缨冷笑着将目光转了过去,当即看到一个女人正在瞪着自己。 这个女人的旁边,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男子,应该是她的丈夫。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丈夫好像神色有些畏缩,还轻轻拉了拉女人的衣袖,示意妻子不要再说,免得引火上身。 “这位小姐,你怎么就认定人贩子是我们,而不是他们呢?” 这个时候秦阳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倒是可以肯定那女人只是一个路人,毕竟他没有从对方孩子的身上,感应到属于东和孤儿院失踪孩子的气息。 对于普通人,秦阳他们就不能再用暴力了。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如果真用强将孩子带走,那也会有大麻烦的。 镇夜司是守护大夏黑暗秩序的特殊部门,而且身份不一般,尤其是平日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更是要慎之又慎。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真要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救了孩子走人,那些拍摄者可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而在听到秦阳话语之后,不少人都是愣了一下,暗道事实确实如此。 毕竟到现在为止,都是地上坐着那女的一面之词。 “老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莲哭得呼天抢地,眼泪直流,听得她哭道:“我们夫妻二人在外打工,好不容易有时间带孩子出去玩一玩,竟然就遇到这两个天杀的人贩子,我……我不活了!” 哭闹的同时,苏莲竟然真的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刀,要朝自己的脖子抹去,看得旁观众人心惊胆战。 还好李歧“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死死抓住了苏莲的右手手腕,看起来极其用力,事实上两人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但这一番做作的效果无疑极好,将刚才将信将疑的旁观者又拉回了他们这边,对着秦阳和常缨怒目而视。 “你们要是还有人性的话,就赶紧把孩子还给人家,真要逼死了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刚才说话的女人,似乎给自己找到了说话的理由,这话语之中还蕴含着威胁,仿佛她就是那个救世主一样。 或许作为一个母亲,这女人确实对人贩子的所作所为极为不齿,但她更多的可能还是想要出名。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今天这件事绝对会闹得很大,也会有很多人将拍摄的视频发到网上,冲到热搜榜前几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她能成为今日解救孩子的主角,更能成功救下那个小男孩的话,那在各大视频之中出镜的她,绝对会瞬间变成一个网红。 到时候借着这波热度开启直播,说不定都能把庞大的流量变现,大赚一笔呢。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很懂热点营销的,现在她也确实成了诸多旁观者的代言人,更是成为了这场事件之中绝对的主角。 “谁是真正的人贩子,其实很简单!” 秦阳接口出声,让得场中安静了一下,听得他说道:“咱们听听孩子自己说的话,一切不都清楚了吗?” 听得秦阳的话,不少人都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地上那对假夫妻眼眸之中闪过的冷笑光芒。 一百二十六 人形亲子鉴定机 “孩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叫王逸轩,这两个人,真的是你的父母吗?” 秦阳说做就做,直接对着小男孩叫出了名字。 但下一刻对方的反应,不仅让是让他,也让所有人皱了皱眉头。 “嗬……嗬嗬……” 因为从小男孩王逸轩口中发出的,依旧只有这些无意义的声音,这让得秦阳和常缨都是心头一沉。 “这个小孩王逸轩,是天生哑口,还是被人灌了哑药?” 这就是秦常二人心中的疑惑,只是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如果真是被人灌的哑药,那这小男孩就太可怜了。 而那些非人斋或者说带人出境的人贩子,也残忍到了没有人性的地步。 “逸轩,别怕,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秦阳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听得他问道:“告诉我,他们……是你的父母吗?” 听得秦阳这两句话,李歧和苏莲的脸色终于变了,然后他们就看到抱在常缨身上的小男孩摇了摇头。 “哦……” 看到小男孩摇头的动作,不少人都是吐出一口长气,看向秦阳和常缨的目光,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敌意了。 “孩子,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却是突然再次开口,听得她严肃说道:“你别怕,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看来这女人有些不甘心自己闹了个乌龙,她还是更加倾向于秦阳和常缨就是人贩子,在这里做着最后的努力。 毕竟她刚才已经说过很多的话,要是最后证明地上那对男女才是真正的人贩子的话,那她不仅风头出不了,还可能沦为一个笑话。 不过听得女人这么一说,不少人还真是将信将疑起来,毕竟现在那个小男孩是在常缨的手中。 看这女人刚才直接打断胡子男手腕的凶狠,暗中控制小男孩,让其不敢说真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电视电影看多了?” 秦阳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没有想到搞定了这两个人贩子,却又跑出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真要让人相信的话,你们先把孩子放下来!” 那女人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意思,而且觉得对方越是这样,她刚才的猜测就越接近真相。 而听得女人的这个说法,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李歧和苏莲眼前一亮,目光死死盯着常缨怀里的小男孩。 他们打定主意,一旦对方放下孩子,他们就第一时间将其抢过,到时候主动权肯定会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中。 把孩子拿为人质,这是作为人贩子自保的常用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这……” 听到那女人的提议,常缨有些犹豫。 不过为了取信旁观众人,她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放下孩子自证清白。 “其实吧,用不着这么麻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边的秦阳却是再次开口了,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报警啊!” 秦阳环视一圈,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掏出了自己兜里的手机,当着众人的面就拨下了所有人都熟悉的三个数字。 甚至秦阳还当众打开了免提,让得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跟接警人员的对话,让得他们若有所思。 打完报警电话之后,秦阳已是将目光转到了地上坐着的“夫妻”身上,脸上噙着一抹异样的冷笑。 “警我已经报完了,警务所的人很快就会过来,等下他们来了,谁跑谁是狗!” 秦阳就这么脸现冷笑地盯着地上两人,让得李歧和苏莲都是脸色变幻。 事态终于朝着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下去,真等警务所的人赶到,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旁观众人心中都有所猜测了,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红。 “其实吧,我这人还有个本事。” 趁着众人思考的时候,秦阳突然再次开口出声,让得抱着孩子的常缨都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 “我能感应到亲生父子,或者说亲生母子之间的血缘关系,所以我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父母亲生的。”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脸现怪异,更有人撇了撇嘴,完全不信。 “切,这家伙吹牛不打草稿,真以为自己是人形亲子鉴定机啊?” 其中一人更是不屑出声。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有人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孩子是不是父母亲生的这种事。 如今的科技已经极为发达,一点唾液,一根头发丝,都能鉴别父母和孩子之间的血缘关系。 可是这些都需要极为精密的电子仪器,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鉴定。 你居然说自己看一眼就能确定,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就连常缨都不是很相信,她觉得秦阳是想用这样的说法,来让所有人都相信地上那一男一女,并非王逸轩的亲生父母。 地上的李歧和苏莲都没有说话,他们眼珠转动,似乎是在找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但一时之间都没有轻举妄动。 秦阳并不在乎旁观诸人的脸色,而他的视线则是转到了刚才说话的那个路人女子身上,眼神之中有着一抹玩味。 “这位先生,她是你老婆吗?” 突然之间,秦阳忽然对着那女人旁边的男人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得常缨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不是在说人贩子的事吗?怎么突然之间扯到一个路人身上了? “难道那个孩子也是?” 常缨没有秦阳那样的血脉感应力,因此她想到一个可能,眼神瞬间一凛,看向那对夫妻的目光也有些不太一样了。 “嗯,他是我老婆。” 男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了你们,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显然这男人已经猜到了谁才是真正的人贩子,也知道是自己老婆刚才闹了一个乌龙。 但他也知道自己老婆是个什么样的脾气,事情做错了肯定是不会认错的,更不可能道歉,因此只能由他来代劳了。 一百二十七 助人为乐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刚才那些人不也一样认为他们就是人贩子吗?” 就在男人道歉的同时,那女人却有些不乐意了,甚至还开口埋怨起来,试图将所有人拉到同一阵线。 只是这样的话无疑引来了旁观众人的不快。 他们刚才就算心中怀疑,也没有这女人表现得这么急切和明显,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显然这女人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自己都还没有说话,你个窝囊男人跳出来道什么歉,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在女人看来,自己最多也就是犯了个正常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你个臭男人主动道歉,这不是让人真觉得自己错做事了吗? “还不是你刚才跳得最凶?” 男人有心想要反驳一句,但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一张脸胀得通红。 “不用道歉,不知者不怪嘛。” 秦阳倒是显得极为大度,这让旁边的常缨都又看了这家伙一眼,心想这家伙难道真是这样想的。 “看吧,人家自己都这样说了,要你多嘴!” 那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甚至还不忘借着这个机会教训自己的男人一下。 自己这个当家作主的人都还没有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孩子挺可爱的,是你们亲生的吧?” 然而接下来秦阳突然问出的一句话,让得常缨瞬间知道自己果然还是太高看这家伙的心胸了。 同时常缨隐隐有一种感觉,刚才秦阳说自己能一眼看穿血缘关系的眼力,绝对不仅仅想证明王逸轩是被拐卖的事实,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 “你这问的什么狗屁问题?孩子当然是我们亲生的了!”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的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下一刻直接就骂了出来,而且还隐晦地侧过头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而这个时候的男人也在看自己的妻子,不知为何,看到妻子那有些心虚的眼神,他不由咯噔了一下。 毕竟在当时妻子早产的时候,他其实也是有些怀疑的,八个月就生下孩子这种事,并不太常见。 “老公,我们走,别跟这种心胸狭隘的家伙多说废话。” 女人说话的同时,直接拉上了丈夫的手臂,第一时间就要逃离这里,这一下不由让得旁观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了。 “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吧,我这双眼睛,可从来不会看错!” 后边传来秦阳的高声,让得那被妻子拉着挤出人群的男人脸色不断变幻。 一颗种子已经在心底深处埋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根发芽。 直到都看不到那对夫妻的身影,众人才转回了目光,看向秦阳的眼神,都充斥着一抹古怪。 因为看那对夫妻刚才的反应,这中间恐怕确实有什么猫腻。 到时候做了亲子鉴定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之后,说不定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 “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坏?” 常缨也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她倒是不敢百分百确定那个孩子不是男人亲生的,但这种事只要埋入了伏笔,就是感情破裂的征兆。 那女人一看就强势之极,如果男人坚持要做亲子鉴定的话,必然会引来强烈反对。 可要是不做亲子鉴定,男人心中就会永远扎下一根刺,想着如果女人你心头要是没鬼,又何必怕做一次鉴定呢? 因此无论怎么说,秦阳刚才的话,都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常缨还真不知道秦阳这家伙是临时起意,还是真的感应到了那对父子的血脉关系。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坏?我这是在帮一个老实男人认清真相呢,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秦阳看了常缨一眼,口气显得大义凛然,这倒是让旁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喜当爹的憋屈,恐怕是所有男人都无法承受的痛。 尤其是孩子都养这么大了,要是知道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那还不得发狂? “你真的确定那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常缨是真的感到好奇了,听秦阳说得信誓旦旦,难道这家伙真的是行走的人形亲子鉴定机? “倒也不是百分百没有血缘关系,可能有一半吧,到时候亲子鉴定报告之上,也会写一个百分之五十到六十的概率。” 秦阳沉吟着说道,这番话的信息量可就有些大了,让得不少人脸上的古怪,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那女人跟丈夫的兄弟,或者是堂兄弟……” 常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看到秦阳脸色怪异地点了点头之时,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 如果真如秦阳所说,那这就不是一个家庭的破裂,而是要让一整个家族支离破碎啊! “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少招惹这家伙?” 看到秦阳三言两语之间,就有可能让一个家族反目成仇,常缨觉得自己或许要改变一下自己对秦阳的态度了。 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可一旦有人招惹了他,说不定就会落得刚才那个女人的下场。 严格说起来,那女人不过是跟着众人一样被人贩子恶人先告状给误导了,最多只能算是比较爱出风头的一个。 没想到秦阳如此记仇,直接命中了对方的命门,一击必杀。 想必那女人要是知道是这个结果的话,恐怕会拿胶布把自己的嘴粘住。 只可惜现在才明白过来,说什么都晚了。 “嗯?”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秦阳的骚操作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猛地从地上窜起,想要第一时间挤进人群之中。 “就知道你要逃!” 秦阳可从来都没有忽略过地上的两个人贩子,眼见李歧飞身逃命,他第一时间已经是踏前一步,然后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后背之上。 秦阳现在也是初象境的变异者,而且不是普通初象境,这一脚力量好大,直接将李歧踹了个狗啃屎。 而另外一边,同样想要跑路的苏莲,则是被常缨轻轻在小腿上一勾,噗嗵一声摔倒在地,哼哼唧唧根本爬不起来。 如此变故,终于让旁观众人的心神,全都回到了今天这件事的起因上。 同时也在猜测站着的那对男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百二十八 热心市民 “让一下,让一下!” 终于,人群之外响起了一道声音,让得众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是警务所的人来了。” 看着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务人员走将进来,众人都是彻底放下心来。 心想今天这件事,总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警官,警官,他们抢孩子!” 自知可能难逃法网的苏莲,此刻再一次恶人先告状,企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但这样的举动,只是引来秦阳和常缨的一脸冷笑而已。 他们都知道,警务所的警员,可不会像路人一样随随便便就被误导。 “你先不要激动!”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员先是将苏莲按在了椅中,然后问道:“我们是车站警务所的警员曹新,请问是谁报的警?” “是我!” 秦阳当仁不让,然后还笑着说了一句:“嗯,我也是这对假夫妻口中所说的人贩子。” 这样的回答,让得警员曹新先是愣了一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先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曹新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定谁就是人贩子,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说话的同时,朝着旁边的同事示意了一下。 如果对方主动将孩子交给警方,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人贩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正的人贩子都会狗急跳墙,一贯的作法就是拿孩子当人质跟警方对峙。 而就在曹新和那个年轻警员全神戒备的时候,常缨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孩子递了过来,这更让曹新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曹警官,这是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其中一个孩子,名叫王逸轩!” 秦阳的声音突然传进两名警员的耳中,让得他们身形狠狠一颤,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什么?!” 曹新直接就惊呼出声了。 因为他知道两所孤儿院的案子到底有多大,而他只是下属警务所的一个小警员而已。 之前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被尽数找到解救出来,让得楚江警务署下属所有警员都感觉大快人心。 而在此之后,解救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就成了所有警员的第一要务。 曹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出警,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让他看向秦阳和常缨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异样。 “你们……是谁?” 曹新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搞清楚这二人的身份,否则这份大功他拿着有些受之有愧。 “如你所见,两个热心市民而已。” 秦阳现在已经主动进入了镇夜司成员的角色,而从其口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古怪。 试问一个普通的市民,就算是再热心,敢跟人贩子近身搏斗吗? 而且一般的市民,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那两人就是人贩子,而且孩子还不是对方亲生的。 因此这一刻就算是那些普通围观者,也都猜到秦阳和常缨不是普通人了,这或许是两个出来执行任务的便衣警员。 “好吧……” 曹新显然也朝着这方面想了,这二位应该是自己不认识的同僚,也是怕被人认出身份,所以这个时候才不方便明说。 “小齐,把那两个家伙先铐起来。” 曹新没有再去问秦阳二人的身份,他从小齐手中接过孩子,后者则是从腰间摸出了手铐,就要先朝着李歧铐去。 “这个先不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开口出声,然后将目光转到了人群之中。 “不要躲了,都出来吧。” 秦阳高喝出声,听得他说道:“真以为躲在人群之中看热闹,我就找不到你们吗?” 听得秦阳这话,常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的几分。 毕竟之前在外间的时候,秦阳就说过这车站候车厅里,有两三个孩子的气息,现在看来对方都躲在暗中看热闹呢。 而许多的普通人在听到秦阳的话后,则是自动散开了一大片,让得其中几道身影就变得有些显眼了。 左侧是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死死抓着小女孩的肩膀不放。 至于右边不远处,同样是父母加儿子,一家三口的标配。 只不过大的两个年纪要大上许多,约莫都有五六十岁了。 很明显刚才第一个出手的那个胡子男,正是左侧那女人伪装的丈夫,他显然没有想到常缨竟然如此厉害。 因为众人退开而显得突兀的几人,这个时候脸色极为凝重,却都是同一个动作,那就是控制住了身前的孩子。 “该死,竟然还有两个孩子!” 看到这一幕,曹新二人心头大震,但他们朝着自己后腰摸去的时候,却是摸了一个空。 因为他们这一次出警并没有带枪,毕竟是在长途汽车站这样人来人往的场合,真要动了枪,后果难料。 两人下意识摸出了腰上的警用伸缩棍,同时指向了那边的几个人贩子。 “放下孩子,双手抱头!” 然而听到曹新口中发出的沉喝声,秦阳和常缨都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位曹警官也太天真了点吧? 人贩子虽然没有非人斋那些恶徒般丧心病狂,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他们束手就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贩卖人口同样是重罪,更何况这件事跟东和孤儿院的案子扯上了关系,一个不慎就是被判无期甚至是死刑的下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两方人贩子都有人质在手,而且还是两个不能反抗的孩子。 有着人质在手上,他们可以确定警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他们唯一的脱身机会,绝不会轻易放弃。 “放了他们两个,还有交出那个孩子,然后放我们走,否则后果自负!” 胡子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手腕剧痛,态度却是异常强硬。 听得胡子男的话,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 这些家伙不仅是要自己逃命,还要带走那个已经被解救出来的孩子,简直丧心病狂。 事实上这对人贩子们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他们都知道雇用他们的那个组织,行事到底有多凶残? 一百二十九 一柄手术刀 “大胆恶徒,做出此等恶事,竟然还敢谈条件?” 曹新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清楚地知道为了两所孤儿院的事,楚江市这几天是如何的水深火热。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线索,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尤其是手中已经解救出来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就交出去。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胡子男几步跨回了女人贩子的身旁,厉声喝道:“快照我说的话去做!” “啊,疼……疼……”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突然惨叫了一声,两行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滴落下来,让人见之心疼。 原来是那个女人贩子在胡子男说话的同时,狠狠掐了一把小女孩腰上的嫩肉,下手不可谓不歹毒。 “别……别打了,我……我不跑,真的不跑了!” 另外一边,那个小男孩似乎也被拧了一把,只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更让人心生不忍。 一些母亲更是眼圈儿一红。 因为她们都清楚地知道,在此之前,那个小男孩恐怕早已经遭受了无尽的折磨,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停!停下!” 见状曹新也不敢再刺激对方了,如果真因为自己的话,让孩子受了重伤甚至是身死,那他这身警服也不用再穿了。 看到两个警员束手束脚,胡子男三人都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狞笑,同时心生鄙夷。 这些官方的警务人员就是太仁慈了,这么容易就被拿捏,看来今天的事并不是没有转机。 只要死死控制住这两个小孩人质,两个警员就不敢轻举妄动,自然也能继续完成客户交代的任务了。 “嗯?” 然而就在胡子男得意洋洋,苏莲和李歧也站起身来,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时,他们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道身影动了动。 几人目光转动,看清楚正是先前揭穿他们阴谋的那个年轻人时,心头都忍不住一颤。 “你……你不要动!” 胡子男色厉内荏地高喝出声,只是在他话音发出之后,秦阳却没有任何的停滞,依旧在朝着他这边走来。 “这……这位先生……” 曹新有心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是不想孩子们发生什么意外。 “你……你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胡子男心头紧张之极,口气之中蕴含着极度的威胁,同时也将手搭在了身旁孩子的肩膀之上。 他的意思是说,你如果再敢靠近的话,我就要对孩子再次出手了,难道你就真的不管孩子们的死活吗? “我刚才说了,我就是一个热心市民而已,我跟他们不一样,孩子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用负什么责任。” 秦阳一边朝着这边靠近,一边已是开口出声,让得曹新二人对视了一眼,心头也有些无奈。 作为警务人员,确实有很多的红线碰不得,有些责任他们也承担不起。 可这个年轻人明显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这反倒成了一个机会,让人贩子们进退两难的机会。 “这是你逼我们的!” 胡子男有些歇斯底里,在他大喝出声之后,旁边的女人贩子已经是再一次朝着小女孩的腰部皮肉掐了过去。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道寒光乍现。 紧接着一道光芒从秦阳的手上飙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临那女人贩子的手腕。 嚓!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随之传出,然后众人都看到一股血花喷溅,那女人贩子的右手瞬间又缩了回去。 “啊!” 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从女人贩子的口中传将出来,这个时候众人才清楚地看到,她的右手手腕,已经被射穿了。 “那是……一柄手术刀?” 直到此时此刻,当女人贩子惨叫声传出,所有人才又将目光转到那道寒光所落之处,身形齐齐一震。 “这手法,这眼力,他绝对受过专业的训练!” 要说旁观的普通人们只是看个热闹,那同样受过训练的曹新二人,心头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又极其佩服。 秦阳这一手飞刀穿腕,似乎比短枪子弹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而且精准程度更像是用尺子丈量过的一般。 曹新有一种感觉,自己就算拿着短枪,再用时间瞄准,也未必能精准命中对方的手腕。 当然,最重要的是曹新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开枪。 对方手上有人质,万一误伤到了人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连常缨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秦阳,然后又看了看那柄手术刀,只感觉有些眼熟。 那似乎是江鬼手常用的武器吧? “无常姐,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就在常缨微微一愣的当口,秦阳的声音已经是传了出来,让得她没有任何怠慢,便是朝着另外一边的一男一女扑去。 “好,大家就同归于尽吧!” 眼看对方毫不顾忌人质的安全,另外一边的男人贩子大喝一声,手中赫然是多了一把小刀,狠狠朝着小男孩的颈部扎去。 见状常缨都不由心头一沉,毕竟双方还离着一段距离,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赶不及救下小男孩了。 唰! 而就在此时此刻,又一柄手术刀却是后发先至,同样精准命中了那个男人贩子的右手手腕,让得他这一刀再也没有办法刺下去。 从江沪那里顺来的手术刀锋利之极,这一下直接割断了对方的腕筋,就算那男人想要用力也肯定用不上了。 “秦阳这家伙,到底偷走了江鬼手多少手术刀啊?” 看到这一幕,常缨不由大喜,同时在心头吐了口槽。 而她的身形没有任何的停滞,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那对人贩子夫妻的身前。 “给我死!” 女人贩子看来也是个亡命之徒,见得她牙关一咬,赫然是抢过男人贩子手上的刀,想要顺势扎进小男孩的肩颈之中。 “找抽!” 常缨胸中怒意升腾,见得她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那女人贩子的胸口上,顿时让对方如同破败的稻草人一般倒飞而出。 一百三十 初战告捷 呼…… 常缨可是裂境高手,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全力,又岂是一个普通妇人能承受得起的? 因此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常缨这一脚直接将那妇人踢飞了好几米远,最后狠狠砸在地板之上,爬都爬不起来。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妇人口中狂喷而出,让得这个候车室角落都充斥着一抹浓郁的血腥气味。 这一刻的候车室显得很安静,似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从那受伤妇人的身上,转回了常缨的身上,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 先前常缨扭断那胡子男手腕的动作,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夸张,但这一刻她表现出来的霸气,可就让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放开孩子,不然你也是一样的下场!” 尤其是当常缨口中低沉的声音发出,那男人贩子慌不迭放开手中的孩子时,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真飒啊,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良久之后,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么一道声音,让得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那个地方。 “这年轻人,勇气可嘉!” 看到那梳着中分的青年一脸火热,秦阳不由佩服对方的勇气。 要知道就算是他这个变异者,也不敢说这种话。 常缨就是楚江小队的大魔女,实力又仅次于队长野王,谁要是真敢招惹她,下场绝对会极其凄惨。 不过好在常缨不会跟一个普通人过多计较,而且她这个时候的表现,确实英姿飒爽,征服了在场所有的年轻人。 当然,秦阳除外。 由于第一次跟常缨见面时的情形,秦阳就一直心有余悸。 这女人当队友或是姐姐可以,但如果当恋人的话,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至此,在秦阳的两柄飞刀,还有常缨兔起鹘落的出手之后,两个孩子都已经被安全救了出来。 啪啪啪…… 四周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在场大多数都是好人,他们自然也不想看到孩子们受苦受难。 社会上对人贩子一向是深恶痛绝,很多人更是呼吁立法判人贩子死刑。 尤其是身为父母,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有时候真的承受不了。 更有一些人心生愧疚,毕竟他们之前还曾怀疑过秦阳和常缨,现在真相大白,证明是他们先冤枉了好人。 角色反转,最先贼喊捉贼的那对夫妇才是真正的人贩子。 而被他们骂了不少难听言语的年轻男女,却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谢谢,谢谢你们!” 警员曹新让同事将三个孩子保护好之后,便是快步走到了秦阳的面前,紧紧握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右手。 当然,曹新也想去握一握常缨的手,但看到这位毫无表示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秦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您是什么人了吧?” 曹新声音压得有些低,看来他还是对这一男一女的身份感到好奇,更有些纠结自己的出警报告要怎么写才合适。 说实话,今天曹新虽然带着同事出警,可是从赶到这里到现在,他们两个专业警员更像是打酱油的。 自始至终,都是那一男一女震慑几个人贩子。 尤其是对方最后的出手,更是飒爽之极,让人叹为观止。 现在你要让曹新真的相信这二位就是两个普通的良好市民,那他是无论如何不肯相信的。 “你认识楚江警务署的范田吗?或者陈执?” 这一次秦阳没有再多开玩笑,听得他这话出口后,曹新先是一愣,旋即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曹新行事还是比较谨慎的,下一刻已经是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让得秦阳和常缨对视了一眼。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范警官!” 不一会儿曹新已经是打完了电话,而他再次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似乎比刚才变得更恭敬了几分。 “秦先生,还有这位小姐,感谢你们为楚江市所做的贡献,以后如果在汽车北站范围内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曹新虽然不清楚这二位具体的身份,但从跟范田的通话之中,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两人绝对身份不俗。 再多的他也没多问,只要不是坏人就行。 更何况今天对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帮了他们车站警务所一个大忙。 说实话,由于两所孤儿院发生的大案,这段时间楚江市警务署下属所有警务所几乎是全员出动,这车站警务所自然也不会例外。 先前甚至有人巡逻过这车站候车室,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实在是人贩子们伪装得太好。 不是逼孩子吃了哑药,就是不断毒打震慑得孩子们不敢乱说话。 既然发现不了线索,谁又敢乱抓人呢? 曹新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小小的汽车北站候车室内,竟然有三对人贩子假扮成正常夫妻,企图带着三个孩子离开楚江市。 曹新可以想像,如果真让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将会是一个何等严重的后果? 好在有这位秦先生和那位好像叫无常的小姐在,直接揪出了三对人贩子,救出了三个可怜的孩子。 “曹警官不必客气。” 秦阳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环视一圈,说道:“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麻烦曹警官。”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秦先生尽管说,能做的我肯定做到。” 曹新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他心中已经有所决断,把这二位当成自己的顶头上司来看待就行了。 “我看刚才有人拿着手机拍摄,鉴于本案的特殊性,我想在孩子们全部被救回之前,不要让这些视频流出去,尤其是我跟无常姐的样貌。” 秦阳的脸色有些严肃,听得他继续说道:“当然,打码也不行,毕竟在网上引起轰动的话,同样会打草惊蛇。” “我想曹警官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吧?” 秦阳表情严肃地说完这些话,让得曹新心头一凛,然后赶紧又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消片刻,汽车北站警务署的所有警员都全部聚集到了这里,包括所长都亲自过来了。 只不过在所长带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哪里还有秦阳和常缨的身影,让得他颇感惆怅。 一百三十一 全面排查 “无常姐,给队长他们打电话吧,最好也通知一下警队那边。” 重新坐回面包车上的秦阳,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出声。 而常缨已经是拨通了队长野王的电话,而且还打开了免提。 “队长,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非人斋那边使用了化整为零的战术。” “他们将东和孤儿院所有的孩子分散运送,交给一些外围假扮夫妻或者单亲妈妈的人贩子带着,想要瞒天过海,偷偷逃离楚江市……” 秦阳据刚才的情况分析,听得他说道:“所以我们要重点排查车站、码头、机场等地,包括一些可以自驾离开楚江市的公路要道。”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宁抓错不放过,我想只需要将他们带回去审一审,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 秦阳的声音有些凝重,他自己就是孤儿院出身,对于那些失踪的孩子们,有一种感同身受,立誓要将全部的孩子都救出来。 “秦阳,干得漂亮!” 直到秦阳将这些事情分析和安排完,电话那头才传出江沪的声音,声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赞赏之意。 “呵呵,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无常姐也在旁边帮忙呢。” 秦阳看了一眼身旁的常缨,一句话说得后者笑靥如花,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弟弟可爱极了。 “当然,还有江哥的手术刀也立了大功。” 秦阳心情不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得对面的江沪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秦阳,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王天野的声音有些低沉,让得秦阳心中感动。 说起来在夕阳红养老院地下室的时候,那位队长就已经救过他一命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除非我死,否则谁也伤不了秦阳!” 旁边的常缨接过话头,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信,同样让秦阳心生感动。 因为他半点也不觉得常缨是在随口保证。 这女人有时候说话听起来不靠谱,但真要做正事的时候,却是一万个靠谱。 面包车启动,同时消息也传了出去。 无论是镇夜司楚江小队和警务署其他下属警务所,都第一时间开始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楚江市各处的码头车站包括机场,到处可见身穿制服或者便服的警务人员。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专门排查那些夫妻或者单人带着孩子的人。 诚如秦阳所说,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宁抓错不放过。 当然,有经验的警员一般都不会乱抓人,就算孩子不会说话,或者说谎话,他们在现场询问的时候,也很快就能发现可疑的地方。 这就叫做有的放矢。 当有了明确的排查方向,更有了明确的排查目标之后,警队人员们做起事来,也就事半功倍了。 秦阳和常缨也在之后的时间里,又排查了两个楚江北城的汽车站。 他们配合警方,加上之前的三个孩子,他们解救出来的孩子,已经达到了八个。 “秦阳,前面就是火车北站了,这里的孩子恐怕会更多。” 随着路上人流量越来越多,常缨看了看前边的大广场,脸色有些凝重地开口出声,让得秦阳点了点头。 火车北站,规模比之前的汽车北站大了很多,人流量自然更大。 如果说汽车北站只是针对江南省北方城市发车的话,那火车北站就是针对整个大夏北部城市的交通枢纽。 外出打工的人,想出去旅游的人,或者出差办事的人,想要节约出行成本的话,一般都会选择坐火车。 秦阳有一种感觉,自己在这里应该会有很大的收获。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楚江市最大的火车站之一,更是因为在他的嗅觉感觉之下,几乎有近十道特殊的气息缭绕在火车站外的广场,还有候车室内。 “把临时执法的证件带上吧,免得误会,又得多费口舌!” 下车的时候,秦阳笑着提醒了一句,让得常缨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示意没忘。 看来经过第一次的事情之后,秦阳让警务署那边办了一张临时执法的证件。 这也让他在面对陌生警员的时候,不用过多解释。 火车北站外面的大广场之上,有着不少警员在分区域排查。 秦阳鼻子微微嗅了嗅,说道:“看来外面应该是用不到我们了,直接进候车室吧。” 这看起来似乎是汽车北站行动的翻版,当秦阳和常缨进入候车室的时候,当即感觉到一股特殊的热气和闷气扑面而来。 此刻正值夏季,候车室的座位早就被人占完了,很多人都是站着,或者干脆就坐在地上。 吃东西的有之,聊天打牌的也有,更有人光着膀子满头大汗,这无疑让秦阳都皱了皱眉。 因为无数的气味交杂在一起,就算是他强大的嗅觉也有点分不太清。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太杂了,无形中增加了秦阳找出目标的难度。 ………… 候车室,某处。 咔!咔!咔! 一个胖胖的女人口中不断嗑着瓜子,毫无素质地随口乱吐瓜子壳,看得旁边不少人频频皱眉,却又什么都没说。 出门在外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那胖女人没有把瓜子壳吐到自己身上,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女人旁边的位置上并没有坐人,而是放了一个大包,大包所占的这个位置之前,却是站了一个小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小男孩犯了什么错,这个女人宁愿让包把位置占着,也没有让小男孩坐下,但这种事旁人显然是不会来多管的。 小男孩也没有乱跑,就这么看着嗑瓜子的女人,喉咙微微动了动。 “妈……妈妈,我也想吃瓜子。” 最终小男孩还是没有忍住,而听得他口中的称呼,胖女人眼前不由一亮。 原本严肃的脸色,似乎也变得缓和了几分。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就给你吃一点吧。” 胖女人心情很好,将手中的瓜子袋朝着旁边的包上一放,示意小男孩自己拿。 只是这个胖女人没有发现的是,当小男孩在抓瓜子的时候,那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 一百三十二 你给我起来! 咔咔咔…… 火车北站候车室某处,小男孩嗑瓜子的声音不断传出,但他却没有像母亲一样随口乱吐,看起来有素质多了。 小男孩将嗑掉的瓜子壳全都归拢到了放在位置上的包上面,对此胖女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在那悠闲地嗑着瓜子,毫无素质地随口乱吐。 “哎哟,妈妈,我肚子疼,要拉屎!” 突然,原本开心嗑着瓜子玩着瓜子壳的小男孩一把捂住了肚子,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旁人都下意识侧开了头。 “真是懒人屎尿多!” 胖女人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可能让孩子拉在裤兜里,因此骂了一句之后,终于还是站起了身来。 只见胖女人将原本放在地上的另外一个包拿起来,放在了自己刚才所坐的位置上,恶狠狠地盯着旁边的旅客。 “这是我的位置,谁敢抢占,我跟他没完!” 看来是因为这候车室的位置太过紧俏,这胖女人生怕回来位置没了,因此用两个包占住了位置,还蛮横地宣誓主权。 这样的行为原本是没有道理的,但看着胖女人的蛮横无理,其他人也不愿主动惹事,因此并没有人说话驳斥。 胖女人带着小男孩去找厕所了,而谁也没有发现的是,最先放在位置上的那个包上面的瓜子壳,似乎被堆成了几个英文字母。 ………… “秦阳,还是没有发现吗?” 候车室内,跟着秦阳转了半圈的常缨,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 这天气太热,她也感觉有些烦躁。 “气味太杂了,需要靠近一定的距离我才能确定。” 秦阳皱了皱眉头,选择实话实说,而下一刻,当他跟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咦”了一声。 “怎么?有发现吗?” 常缨眼前一亮,她知道秦阳一般不会无的放矢,出现这样的表情,多半是有了什么发现。 “无常姐,你来看这里。” 秦阳快步朝着那个位置走去,而当常缨跟着过来的时候,赫然是发现面前的两个位置上并没有人,而是放了两个包。 常缨狐疑地朝着两边打量了一下,发现其他人也在看着他们,而且眼神有些古怪。 这里很明显就是刚才胖女人和小男孩呆过的地方,这些人眼神之所以异样,那是因为他们想看一场好戏。 那胖女人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回来看到自己用包占领的位置被别人坐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发飙。 而这一男一女呢,肯定也是等火车的旅客,因为找不到位置才找到这里来。 万一他们直接无视什么包占位置的狗屁道理呢? “秦阳,你让我看什么?” 常缨脸现疑惑,而她刚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看到秦阳朝着其中一个包的位置指了指,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这是?” 这一看之下,学历不低的常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包的最上面。 只见在那个包的表面,有一些瓜子壳。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瓜子壳,被堆放成了四个拥有特殊意义的英文字母。 “H……E……L……P?!” 常缨口中喃喃出声,然后眼睛一亮,轻呼道:“Help,这是求助或者救命的意思啊!” “没错,看来那些孩子之中,也有不认命想要自救的。”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两个放着包的空位,说道:“具体情况,恐怕还需要当面问一问。” “请问,这两个位置有人吗?” 秦阳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两边的人,从其口问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撇了撇嘴,心想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有……吧,是一对母子。” 虽然万分不情愿,但左边的一个年轻人还是开口说了一句,而且还劝道:“兄弟,听我一句劝,去其他地方找找吧,那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啊是啊,小兄弟,没必要跟那些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另外一边的一个憨厚大叔也接口出声,显然他们都不想秦阳惹麻烦。 万一等下那胖女人回来看见位置没了,肯定是要不依不饶的。 这一对年轻男女,怎么能斗得过那样的泼妇? “火车站这么多人,哪还有多余的位置?” 秦阳假意环视了一圈,然后转回头来说道:“这人都不在,却用包占位置,哪有这门子的道理?”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就直接上手把那两个包拎下来扔到了一边,他和常缨则是大喇喇地坐在了这两个位置之上。 “舒服!” 秦阳装成疲累旅客的样子,这一下让得旁边人都不好再说话了,心底深处甚至是生出一抹期待。 现在看来,这人年纪虽然不大,却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等下那胖女人回来,恐怕就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在旁边诸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胖胖的身影带着一个小男孩,终于是快步走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扑面而来。 看来这胖女人也是远远看到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怒不可遏之下,连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小兔崽子,没看到这个位置上有包吗?你给我起来!” 胖女人果然一如既往地泼辣,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这让得旁观众人下意识就觉得这对年轻男女不会是这个胖女人的对手。 “笑话,这火车站又不是你家开的,难道你坐了一下这个位置之后,别人就不能坐了吗?” 秦阳的口才肯定是极好的,这个时候也没有直接动手抓人,他还想要看看这个人贩子会如何表演? 事实上当那小男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秦阳就已经感应到了对方体内那股熟悉的气息,甚至知道了这个小男孩的名字。 距离隔得远了,再加上如此驳杂的气味,秦阳不是太过肯定,但现在他百分百肯定这个胖女人就是人贩子。 可惜这胖女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她觉得自己的强硬手段,还有暗中的打骂威胁,已经让这“聪明”的小孩儿不敢背叛自己,只能无条件配合。 一百三十三 欺人太甚! “王八蛋,这位置就是我的,你给老娘起来!” 不知道这胖女人是不是生性如此泼辣,就算是在这种应该低调的场合,她竟然也半点没有压制自己的情绪。 这让旁边的常缨都叹为观止,心想你这样闹,真把外边的排查的警员招惹过来,那恐怕都不用他们再费心力了。 不过这胖女人可能是耀武扬威惯了,觉得这些正常的旅客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的结果也一定是自己大获全胜。 “我就不让,你能拿我怎样?” 然而让胖女人没料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然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对方在说话的同时,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跟老娘耍无赖是吧?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是一颗小蝌蚪呢!” 胖女人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往外蹦,紧接着她已经朝着秦阳扑了过来,似乎是要把这个小年轻的脸挠花。 “无常姐,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嚣张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有些无奈地看了旁边的常缨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胖女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旁边的人也惊呆了,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将信将疑,一些人更是满脸好奇地盯着那个停下了动作的胖女人。 “你说……什么?” 胖女人心头一惊,缓缓缩手的同时,沉声问了出来。 事实上她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胖女人敢这么闹,一来是觉得普通人不可能敢跟自己嚣张,二来她觉得自己早已经用手段让小男孩言听计从了。 就算是面对警方的盘问,小男孩肯定也不敢乱说话,自己人贩子的身份也绝对不会暴露。 可是现在,从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口中,却一口说出了“人贩子”三个字,这就让胖女人再也不能淡定了。 “我说你是人贩子,这个小男孩,就是你拐来的孩子,你也不是他的母亲,我说得对吗?” 秦阳就这么盯着胖女人,口中的声音有些低沉,又蕴含着一种严肃的情绪,让人不自觉地就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小朋友,你很勇敢,也很聪明,所以你告诉叔叔,他到底是不是你妈妈?” 秦阳的目光转到了小男孩身上,只是其口中的问题问出来之后,小男孩却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看来这小男孩确实很聪明,也很谨慎。 在他不敢确定对方到底能不能救出自己之前,他是不可能表态的。 这样的一幕,在让那胖女人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更让秦阳对那小男孩刮目相看起来。 同时他又有些心疼。 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才能让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变得如此沉着冷静,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愿冒险? “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胖女人脸色变幻不定,骂了一句之后又说道:“真是个疯狗,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位置我不要了,你就死在上面吧。” 骂骂咧咧的胖女人说完话,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不由若有所思。 “别啊,位置我还给你,咱们就在这里等警务所的人过来怎么样?” 秦阳这一次却是直接站起了身来,这样的说法,让得旁边众人都想看一看那胖女人的反应。 如果你心里没鬼,人家都把位置还给你了,你要是还执意要走的话,那刚才那年轻人所说的话,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我们火车快到了,要赶火车!” 胖女人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就找了个她认为绝佳的理由,拎着包拉着小男孩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胖女人刚刚带着孩子走出两步,她的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不是刚才说话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你说火车到了,车票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常缨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口中说话的同时,还伸出了手来,让得那胖女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看老娘的车票?” 胖女人自然是有火车票的,但检票时间还有很久,现在拿出车票,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臭三八,给老娘让开!” 胖女人觉得一个削瘦的小丫头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因此她拎着两个大包,整个身体都朝着常缨撞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常缨抬起手来,轻轻在胖女人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紧接着这个近两百斤重的胖女人,竟然踉踉跄跄地倒退而出。 而且退到最后,胖女人直接把持不住坐倒在地,让得旁观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看体型的话,常缨跟那个胖女人根本没法比。 似乎两个常缨的体重加起来,才能跟胖女人比一比。 没想到这小姑娘仅仅是轻轻一推,就将重量级的胖女人给推倒在地,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你……你们欺人太甚!” 一屁股坐倒在地的胖女人先也是一惊,然后便是满脸怨毒之色,恨声说道:“好,你们给老娘等着!” 话音落下,胖女人已经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说道:“有人搞事,都过来!” 自始至终,秦阳和常缨都没有再动手。 看来他们心中都想着最好是胖女人把人贩子都叫过来,自己也好一网打尽。 小男孩的身形有些颤抖,眼神也很是纠结,但在看到胖女人打电话的时候,他心头刚刚生出的希望再一次破灭。 因为就算刚才那女人推倒胖女人的力量好像很大,可对方显然也是有准备的,单凭你们两人,恐怕不是对手。 “火姐,怎么了?” 约莫几分钟过后,一道粗声粗声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壮硕的身影飞奔而近,将坐在地上的胖女人扶了起来。 与此同时,旁观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因为他们都看到其他几道五大三粗的身影,出现在了胖女人的身旁。 对方除了胖女人之外,还有五个大汉,个个身上都冒着凶戾之气,一看就不是善类。 最开始说话的男子是个光头,双手纹着大花臂,脖颈上戴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 就是不知道游泳的时候会不会浮起来? 但这样一副打扮,天生就会让人惧怕,这让得不少旁观者,都下意识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了一些。 一百三十四 太弱了! “是他们,就是那个小兔崽子和那个小婊子,给老娘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胖女人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大叫起来。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众人都对那一男一女默了默哀。 又或许是胖女人清楚地知道,不解决这一男一女,自己休想轻易离开。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小男孩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的脱身之路可能要再一次被断送了。 这两个叔叔姐姐,恐怕根本不是对方五个彪形大汉的对手,最后的结果,也肯定是他再一次被带走。 现在小男孩就期待警务所的人赶紧过来,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要不然离开了这个地方,再想被解救,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光头金链男第一个找上了秦阳,而其他几人则是把常缨给围了起来,这样的配备让旁观众人都是脸现古怪。 不过这显然是胖女人提醒了自己的同伙,她觉得那个女人是个练家子,要不然刚才也不会一把就将自己推倒在地了。 因此他们分出了更多的力量去对付那个女人,至于这个看起来同样瘦弱的小年轻,有光头男一个人就够了。 “我说,你这金链子是真的吗?” 就在光头男靠近秦阳的时候,从后者的口中,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怪异。 “废话,老子会戴假货?” 不知为何,光头男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让得众人再次一愣。 或许是这光头男之前也被人质疑过链子的真假,这让他很是不忿。 可这是马上就要开战的关键时刻,你们两个还在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真的合适吗? “要是真的话,那挺重的吧,你戴着不累吗?” 秦阳竟然还在继续这个话题,但这一次那光头男却是没有再说话,挥着蒲扇般的手掌,就朝着秦阳的脸颊直接扇了过来。 两者的体型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众人都有所猜测,要是那小年轻被这一耳光扇中,脸颊红肿都是轻的,说不定要单耳失聪。 对方力量大一些的话,一巴掌把人直接扇聋也不是没可能的事,甚至一些人都侧过了头不忍再看。 噗! 然而就在此时,秦阳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抓在了那光头男粗壮的右手手腕之上,瞬间让对方的手掌不能再寸进分毫。 “太弱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光头男怒不可遏,拼尽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掌扇到对方的脸上。 咔嚓! 但就在下一放,光头男耳中先是听到一道骨裂之声。 紧接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从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传将出来,让得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啊……断了……断了……” 杀猪般的声音从光头男口中传出,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只右手手腕弯折的弧度,第一时间知道他所言非虚。 这一刻众人尽皆惊呆了。 他们目光有些畏惧地看向那个年轻人,有些想不通对方小小身板之中,为何会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 秦阳得势不饶人,掰断对方手腕之后,顺势在对方膝关节踢了一下,让得这光头男直接就滚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咦?” 而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滚倒在地的并不仅仅只有那个光头男,而是整整五个彪形大汉。 原来就在秦阳收拾光头男的同时,另外一边的常缨也没有闲着。 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直接放倒了围攻她的四个大汉。 甚至旁观众人刚才都在关注秦阳和光头男的交手,完全忽略了另外一边的战斗,让得他们都有些后悔。 这女人未免也太生猛了吧,面对四个彪形大汉,竟然这么快就将对方全部收拾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你……你们到底是谁?” 看到五个在地上不断打滚的同伙,胖女人的身形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让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显得很是滑稽。 “如你所见,为民除害的人!” 秦阳大义凛然的声音传出,让得胖女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连忙想要伸手抓住身旁的小男孩。 “嗯?” 没想到胖女人原本以为不会失误的这一抓,却是抓了个空,让得她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小兔崽子!” 看到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自己有几米远,胖女人就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唯一的筹码恐怕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用了。 看来在刚才战斗的时候,小男孩已经看到了希望。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自然不会再让自己落入胖女人的掌控之中。 尤其是小男孩目光闪烁,看到那个叔叔对着自己竖了竖大拇指时,他眼眶不由一红,却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叔叔,姐姐,我叫岳睿,她不是我妈妈,她就是一个人贩子,而且像她这样的人贩子还有很多!” 当小男孩的声音响彻在这火车北站的候车大厅内时,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看向那一男一女的目光,也充斥着敬佩。 他们都将这二位当成了便衣警员,为了解救孩子们以身涉险,最终成功解救出了这个小男孩,不得不说让人敬重。 “小家伙,这就有些过分了啊,你叫她姐姐,干嘛叫我叔叔?” 然而秦阳关注的点却不是眼前之事,竟然在这个时候纠结起小男孩的称呼,让得那边的常缨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小男人,居然也会在意别人的一个称呼? “让一下,都让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外围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员便挤进了人群,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看着那五个不断在地上打滚呼痛的大汉,警员们的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员,直接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大家不要慌,自己人!” 一百三十五 还剩十个! “大家不要慌,自己人!” 随着秦阳的高声响起,旁观众人也算是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几名警员也都放下了戒备之心。 因为在秦阳的手上,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张临时执法的证件,这让接到通知的这个队长立时肃然起敬。 现在就算是他们这一些底层警员,也知道有那么几个人在配合警方调查孤儿院的案子,而且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显然他们此时就遇到了这些人,而且看起来对方已经将排查做到了他们的前头。 那个男孩,应该就是东和孤儿院的其中一个失踪孩子吧。 “秦先生您好,我是火车北站警务所的副所长齐云清,感谢你们支持工作。” 齐云清直接上前握住了秦阳的右手,狠狠摇了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警察叔叔,我叫岳睿,是东和孤儿院的。” 看到齐云清的目光看来,岳睿便再次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这让秦阳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心思。 “孩子,你安全了!” 齐云清显得有些激动,这段时间他也为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操碎了心。 一天不找回所有的孩子,他就一天睡不好觉。 之前他带人在外边排查了很久,也找到了好几个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但能多救出一个,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看着地上打滚的大汉们,齐云清也知道刚才的局势有多凶险。 还好有这位秦先生和那位常小姐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把这些家伙全部带回所里!” 副所长齐云清沉喝一声,然后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秦先生,这天快黑了,要不今天晚上就到我们所里将就一晚吧。” “这个……” 秦阳有些纠结,他的目光在候车大厅环视了一圈,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那些被掳走的孩子们。 “秦先生,您放心,楚江市各个出城的站口要道,都有警务署的人严密把守,他们跑不掉的!” 似乎是知道秦阳在担心什么,齐云清拍着胸脯保证,这倒是真让秦阳感觉到有一些疲累了。 毕竟昨天他跟一名筑境中期的高手大战,不仅身受重伤,还再一次透支了精神力。 要不是秦阳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恐怕今天连床都下不来。 这忙碌了一整天,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有些难以为继。 “那就麻烦齐副所长了。” 秦阳也没有矫情,点头答应了下来。 听得他这个回答,齐云清不由大喜,当下连忙叮嘱了几句,他自己则是亲自带着秦阳回到了火车北站警务所。 楚江市火车北站是个大站,因此这里的警力配备自然不会少。 由于这段时间因为两所孤儿院的案子,整个楚江市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天色虽然已经全黑,却还是有不少人在警务所里加班忙碌。 在副所长办公室喝了杯热茶之后,秦阳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一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常缨。 “无常姐,给队长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其他地方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阳依旧关心着那些孩子,听得他这一句话,旁边的齐云清也不由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今天这一天,整个警务署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抽派了几乎全部的警力,全力排查各个交通要道和站点的出境人员。 这一整天的时间,肯定是有所收获的,但具体的汇总,恐怕还得警务署总部那边才能知道。 “老大,现在情况如何了?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全部都救出来了吗?” 拨通电话之后,常缨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但是电话那头的王天野,却是沉默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样的情况,无疑是让秦阳心头咯噔了一下,心想结果恐怕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乐观。 “借助秦阳提供的情报和判断,我们和警务署的人配合排查,加上你们那边刚刚传过来的情况,一整天的时间,我们一共解救了东和孤儿院的五十八个孩子。” 沉默片刻之后,王天野的声音才终于传来。 只是听到“五十八”这个数字的时候,秦阳和常缨明显是皱了皱眉头。 “五十八个?这么说还有十个孩子没有找到?” 秦阳对东和孤儿院失踪孩子的数量记得很清楚,因此他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同时心头有些隐隐的不安。 “秦阳,对于你提供的情况,警务署上上下下都极其重视,也收到了很大的效果,这一次的案件,你功不可没!” 王天野似乎知道秦阳在想些什么,只是他说出的这些话,让得秦阳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队长,还有十个孩子没有救出来,现在就论功行赏,还为时尚早吧?” 秦阳担心的是那些没有被救出来的孩子,他觉得现在应该趁热打铁,加班加点把那些孩子们救出来再说。 “秦阳,你听我说,经过这一整天的排查抓捕,全市几乎所有的车站、码头、机场,还有一些出城的主路辅路,差不多都已经全部排查完毕。” 王天野的声音有些惆怅,听得他说道:“如此大规模的排查,势必会引起敌人的警觉,他们也不会那么傻出现在这些地方了。” “楚江市实在是太大,就算所有警务人员,加上特警和军方倾巢而出,也不可能把每一个地方都守住,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王天野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听得他说道:“也就是说剩下的十个孩子,要么被藏起来龟缩不出,要么已经从一些我们没有把守住的渠道,离开了楚江市。” “群鱼入海,再想把他们找出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你的那种追踪手段,如果距离实在太远的话,应该也不能保证管用吧?” 王天野作为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对于秦阳这一次的表现已经相当满意了。 可诚如他所说,楚江市的边界太大,总不能十米一个人把所有边界全部围起来吧,那也太不现实了。 万一那些人贩子不走车站码头,不走大路小路,而是在无人的地方翻山越岭出境呢? 一百三十六 亲自审问 “队长,那咱们总不能放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不管吧?” 秦阳对于孤儿院出身的孩子有一种异样的执着,再加上这个时候有些烦躁,忍不住说了一句重话。 “秦阳,老大不是这个意思!” 旁边的常缨忍不住接口说了一句,听得她说道:“老大的意思是剩下的那十个孩子,恐怕找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次的案子跟非人斋有关系,那我们楚江小队责无旁贷。” 王天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并没有责备秦阳的意思,甚至借此机会表明了自己的责任。 “对不起,队长,是我太着急了!” 秦阳知错就改,在明白了王天野的意思之后,直接道了歉,不过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 他现在已经认清了现实,诚如王天野所说,找到剩下十个孩子的难度,比之前恐怕要难上十倍不止。 因为对方没有通过官方渠道出境,更没有通过主路辅路出楚江,连个行踪都没有,又该如何去找呢? 整个楚江市的范围已经够大了,万一让那些人带着孩子逃出楚江,那他们的搜索范围就会更大,找起来的难度也会十倍几十倍地提升。 秦阳的鼻子就算是再灵,精神力再强,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他是人不是神,并非无所不能。 “累了一天了,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等我们汇合再从长计议!” 王天野同样没有太好的办法,今天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哪怕是他们这些变异者,肯定也不是铁打的,必要要吃饭休息。 挂断电话之后,秦阳有些沉默,连常缨都没有说话。 旁边的副所长齐云清更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觉气氛很是压抑。 “秦阳,你昨天精神力透支严重,还是听老大的话,好好休息一晚吧。” 常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能看出秦阳的疲惫,而且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从孤儿院发生变故开始,秦阳刚刚突破到初象境,就两次透支精神力。 常缨不知道这到底对秦阳的精神念力,有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可是楚江小队的宝贝,真要出个什么变故,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让得常缨也有些无奈。 不将孩子们全部救出来,不将非人斋连根拨起,他们同样是吃不好睡不好。 “齐副所长,我想审一下那些人贩子,可以吗?” 秦阳满心都是孩子们,既然现在各方排查已经收不到太好的效果,那就从这些人贩子身上着手吧。 “秦阳,那些人贩子只是非人斋随手培养的外围人员罢了,有的甚至连外围都算不上,从他们口中,未必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常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秦阳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间走去。 “聊胜于无嘛。” 秦阳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然后说道:“至少可以知道他们会将孩子带去哪里,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 “这家伙……” 听秦阳这样一说,常缨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来,想要听听秦阳会问些什么。 火车北站警务所有十多个审讯室,秦阳一路走来,却也没有每个人都问,而是在小窗口上看了一眼后,就朝下一个审讯室走去。 甚至在路过那个胖女人的审讯室时,秦阳也没有太多停留。 直至他走到倒数第二个审讯室门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就他吧!” 秦阳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然后看向了齐云清,后者点了点头,敲响了审讯室的房门。 “齐副所长!” 打开门的警员看到外边站着齐云清,脸色顿时变得恭敬了几分,却有些疑惑地打量起了副所长身旁的一男一女。 “这位是警务署派下来协助我们办案的秦先生和常小姐,他们要亲自审问这个犯人,你配合他们做好笔录就行了。” 齐云清简单介绍了一下秦阳和常缨,让得那小警员肃然起敬,连忙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秦先生,常小姐,我叫肖山,现在正式成为你们的问询记录员!” 警员肖山很快进入了角色,让得秦阳微微点头,坐下之后,目光直接看向了对面的一个年轻人。 “咦?这家伙跟秦阳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 而当常缨也看向那人贩子的时候,忍不住心头一动,然后转过头来看了看秦阳,若有所思。 “姓名?” “洪贵。” “年龄?” “二十七。” “籍贯?” “江南省楚江市南江县!” “……” 随着秦阳口中问出问题,那年轻人贩子洪贵显然已经认命了,并没有太多隐瞒,一股脑儿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警官,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把一个孩子送到南江县的一个小饭馆,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眼见对方问得仔细,这洪贵索性也不用对方多费唇舌,而这些东西,刚才的警员肖山其实已经问过一遍了。 现在他其实算是将刚才的问话笔录又抄了一遍,并不觉得这警务署来的一男一女,会问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谁跟你接触的?” 秦阳有着自己的打算,听得他问出这个问题,旁边的常缨不由竖起了耳朵,脑海之中也浮现出“顺藤摸瓜”四个字。 “是一个姓祝的男人!” 洪贵实话实说,而听到“祝”这个姓的时候,秦阳和常缨不由对视了一眼。 “祝焦?” 常缨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旁边正在记录的肖山不由吃了一惊,因为这明显是他刚才没有问出来的情况。 “我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又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他姓祝,给了我一大笔定金,我无法拒绝。” 然而洪贵却是摇了摇头,像他们这些没有底线的人贩子,只要别人给的钱多,那他们就会毫不犹豫。 别人家的孩子,最后是个什么下场,甚至是死是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百三十七 赶紧把人叫回来! “小肖,有纸笔吗?” 看到洪贵的摇头,常缨突然侧过头来问了一句,然后又强调道:“最好是铅笔。” “我这里没有,但所里有,我这就是去拿。” 由于副所长齐云清亲自叮嘱,肖山直接站起身来。 而且他心中已经猜到这位常小姐要做什么了,心头也很是好奇呢。 不一会儿肖山已经是把铅笔和白纸拿了过来,接过纸笔的常缨,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副人像素描就已经呈现在了白纸之上,让得旁边的秦阳都是叹为观止。 “无常姐,你还有这本事呢?” 秦阳看着白纸上那个有些眼熟的头像,忍不住赞了一句,让得常缨有些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雕虫小技而已,姐的本事还多着呢!” 常缨得意笑了一句,然后便将画像拿将起来,面向对面的洪贵问道:“联系你的是这个人吗?” “这……是他!” 洪贵盯着画像看了片刻,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让得秦阳和常缨相视一笑。 因为常缨画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夕阳红养老院的那位院长助理祝焦。 当时在养老院的地底密室之中,祝焦害怕楚江小队的人查到什么,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毁灭证据,差点让楚江小队吃了个大亏。 后来祝焦借着扔出手雷的时机跑得没有了踪影,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没想到在这人贩子洪贵的口中,又得到了祝焦的消息。 “果然不愧是警务署来的人,这么快就发现新情况了!” 旁边的警员肖山,在看到洪贵点头的时候,就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问完了所有的问题,洪贵也已经交代了所有的情况,没有任何隐瞒。 就算这二位再问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新情况。 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原本只有一个姓氏的洪贵上线,现在不仅知道了真名,甚至连侧写画像都弄出来了。 这让肖山心中极度感慨,要不人家怎么是警务署的高手,而自己只是一个警务所的基层小警员呢? 想必有了这张画像,再来找人的话可就容易得多了,这就是肖山此刻的心理活动。 “果然是他!” 这边秦阳也肯定了洪贵上线的身份,同时也猜测那祝焦在非人斋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初象境。 “你们之间,如何联络?” 秦阳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然后就看到洪贵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结果,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有事找我的时候才会主动联系我,但这只是单向的,我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从洪贵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印证了秦阳的想法,心想非人斋那些家伙做事,还有一如既往的谨慎。 “他让你把孩子送到南江县的目的地,你们之间有什么口令暗号吗?” 秦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听得他的这句问话,旁边的肖山若有所思,脸色也有一些变幻。 “有,我都告诉这位肖警官了!” 洪贵点了点头,让得秦阳先是将目光转到肖山的身上,看到后者也在点头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肖警官,你们不会已经派人赶往南江县了吧?” 秦阳的口气有些着急,让得旁边的常缨都有些好奇。 心想警务所第一时间派人过去探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嗯,我的同事已经过去了,南江县离这里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现在差不多已经走到一半了吧。” 肖山倒是没有看出秦阳的急迫,选择了实话实说,然后他就看到秦阳站起了身来。 “肖警官,你赶紧去找齐副所长,让他把人叫回来,还有……通知南江县那边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让肖山和常缨愣了一下,就连那边的洪贵也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秦阳。 要不是对方坐在那个位置,洪贵都觉得这是不是祝焦背后那个组织安排在警务所的卧底了。 谁都知道这是一件争分夺秒的事情,警务所的领导也是这样安排的。 一得到洪贵的口供,就立即派人赶往南江县,而且还第一时间通知了南江县的警务所。 现在秦阳竟然让人去把那些人叫回来,还让南江县那边不要轻举妄动,这不是在给敌人创造逃跑的时间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见得肖山有些发愣,秦阳忍不住沉喝了一声,身上自然而就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严。 这一次肖山身形一震,不敢再有犹豫。 他觉得这种事自己作不了主,还是让齐副所长来决定吧。 约莫几分钟之后,肖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审讯室门口,而跟着他过来的,还有一个副所长齐云清。 “齐副所长,通知他们回来了吗?” 秦阳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下一刻就看到齐云清有些为难的表情,让得他心情颇为烦躁。 “秦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显然齐云清并没有照着秦阳的话去做,而是亲自过来想要问清楚再说。 毕竟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慎重一些。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这么做,除了打草惊蛇,什么事也办不了!” 秦阳有些恨铁不成钢,听得他说道:“就算你们在那里抓到了人,但你们有证据吗?对方打死不承认的话,你们又能怎么办?” “所谓拿人拿赃,捉奸……咳咳,现在你们已经把洪贵扣留在这里了,孩子也救出来了,还有什么理由去抓那些接头的人?” 秦阳苦口婆心,而当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齐云清却是皱了皱眉头。 “但既然有了这个线索,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难道就放任他们逍遥法外?” 这就是齐云清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他之前也并不是没有想过秦阳说过的那些东西,但身为警务人员,任何一个线索都不可能轻易放过。 而且剩下的十个孩子不见踪影,人贩子的口供,或许就是他们找到对方上线的唯一线索了。 不仅是洪贵这一条线索,其他被抓到的人贩子,自然也会提供任务交接地点,其他警务所同样也会派人过去排查。 一百三十八 秦阳的计划 “其他人我管不着,但这个洪贵的联络点,我有大用,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秦阳的口气也变得低沉了几分,只是这样的说法,让得旁边的常缨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秦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常缨跟秦阳是自己人,因此直接就问了出来。 又或者说他们虽然身为镇夜司楚江小队的成员,却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干涉警方的行动,尤其是一些正常的行动任务。 秦阳的提议乍听起来没有道理,甚至有一些命令警务所做事的感觉。 常缨觉得这位齐副所长的心里,肯定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齐云清确实有些不悦,自己按规矩办事,你们虽然身份特殊,但随便指手画脚恐怕有些不妥吧? 只不过碍于这二位身份特殊,齐云清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但他却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要不然他是不会做出叫回警员的命令的。 “好吧!” 看到几人的脸色,秦阳也有些无奈,听得他压低声音道:“但这件事仅限于我们几个人知道,除了队长他们,一定要保守秘密。” 秦阳说着这话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那竖起耳朵的洪贵一眼,这让旁边的小警员肖山都有些莫名紧张起来。 “我有一个计划,就是扮成这洪贵的样子,去跟他的联络人接头,借此机会打入内部!” 这一次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当他这个计划说完之后,齐云清和肖山直接就呆住了,那边的洪贵自己也是目瞪口呆。 “不行,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 而常缨在愣了一下之后,直接冲口而出,态度显得异常坚决。 别人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常缨还能不知道吗? 秦阳现在虽然已经是初象境的变异者,更杀过两个筑境高手,却也有一些运气成分在里面。 据那天晚上交手的情况,他们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有裂境高手的存在,要不然也不可能伤得了筑境大圆满的霸王。 秦阳这初象境实力固然非比寻常,但王天野和常缨他们,都觉得秦阳战斗的极限,也就是筑境中期了。 这冒险卧底,提前被人认出来倒也罢了。 真要进入了腹地,面对那些筑境圆满甚至是裂境的高手,秦阳恐怕没有丝毫活命的机会。 秦阳天赋惊人,又觉醒了精神念力,是楚江小队的大宝贝,常缨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阳去冒险。 更何况现在秦阳的信息已经上报,一个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绝对会受到镇夜司总部的高度重视。 万一到时候镇夜司总部派人过来要见秦阳,他们却让秦阳死了,那又如何是好? “无常姐,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你还能想出其他救孩子们的办法吗? “时间不等人,多耽搁一刻,孩子们就多一分失去生命的危险,我自己也是孤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此大难。” 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齐云清和肖山都很是动容。 而这一番话也让常缨无法反驳,因为秦阳说的是事实。 那些人明显是避过了明面上的警队人员排查,用极为特殊的方法,或者说从极为偏僻的地方,将孩子们运出了楚江市。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警方和楚江小队的成员,查到了那些人贩子的联络点,最终结果肯定也是无功而返。 既然如此,那秦阳所说的这个计划,就成了唯一能打破僵局的计划,也是找出孩子们藏身之地的唯一办法。 “不行,就算要去,也不能是你去,我、老大、江鬼手都可以去!” 常缨无法在道理上反驳秦阳,却也依旧连连摇头。 而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不由无奈苦笑。 “是啊,秦先生,你说的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要不还是让我们警方来安排吧?” 旁边的齐云清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打断,将秦阳和常缨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们不是普通人,你们对付不了!” 最终秦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然后正色说道:“齐副所长,你还是赶紧打电话把人叫回来吧,真要打草惊蛇了,那什么计划都是白搭。” “是,是,我这就打电话。” 这一次齐云清没有再多说什么,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人的号码。 齐云清的命令,自然让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埋怨,却只能遵从命令返回。 紧接着齐云清又当着秦阳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是打给南江县警务所的,同样是让对方暂时取消配合抓人的行动。 做完这一切之后,齐云清将目光转回秦阳的脸上。 似乎是想让对方解释一下警务所的人,为什么不能当这个卧底的原因。 可惜秦阳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视线转回了常缨身上,后者的脸色却是颇为倔强。 “秦阳,你实力太弱了,这件事太危险,一个不慎,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常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秦阳冒这个险,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秦阳,等老大过来恐怕都能把自己给撕了。 秦阳有些无奈,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原因,这让常缨不由愣了一下。 如果说镇夜司在普通人眼中极为神秘,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的话, 当时江沪赶到青童孤儿院,出现在齐冥眼中的时候, 一百三十九 你这是自寻死路! “这……” 听得秦阳这个说法,常缨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可笑了。 让他们镇夜司的其他人去卧底,那跟直接打上门去,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以啊,无常姐,楚江小队之中,只有我是生面孔,那这个任务,我就当仁不让了。” 秦阳仰起脖子,听得他说道:“我知道队长他们已经请了别的小队过来帮忙,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争分夺秒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耽搁。” 常缨有些沉默了,在她的心中,知道秦阳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她同样知之甚深。 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对非人斋敌人的情况又没有完全摸清,哪怕是她这个裂境大圆满的高手,也未必能保证全身而退。 在整个楚江小队之中,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恐怕也只有融境的队长王天野了。 也就是说秦阳这一次真要去卧底的话,那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的后果,他们小队所有人都承担不起。 如此大事,常缨觉得自己决定不了,下一刻她就已经摸出了手机。 “嗯,确实需要跟队长知会一声。” 对此秦阳也没有阻拦,他觉得这已经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要不然剩下的十个孩子想要找回来,必然难如登天。 “老大,秦阳这个混蛋!” 然而拨通王天野电话之后,常缨所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骂人,让得旁边的秦阳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位无常姐姐同样压力极大,现在又纠结让不让自己去当卧底的事,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秦阳?他怎么了?” 骤然听到常缨的骂声,对面的王天野不由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 想必在王天野身边的江沪和冷面等人,同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现在对秦阳都是极其欣赏,可以说这么多的孩子能被成功救出来,秦阳当居首功。 因此江沪他们还以为是常缨调戏秦阳不成,在那里生闷气呢。 “这个家伙,他……他居然想要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去当卧底!” 然而紧接着从常缨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电话那头的几人也瞬间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中的信息量。 “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危险了。” 江沪的声音传来,跟刚才常缨的说法如出一辙。 要知道在整个楚江小队之中,他跟秦阳的关系无疑是最好的。 “这不是深入虎穴,这是自寻死路!” 冷面一向话不多,但往往能一针见血地说到点子上,这个时候冷声开口,让得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秦阳,不要冲动啊,非人斋内部肯定是有裂境高手的,连我都不是对手。” 霸王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那日在北山孤儿院遇到的那个女人,还是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秦阳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极度惊艳了,找线索找敌人,跟筑境高手过招,天赋和心智都极其惊人。 但变异境界之间的差距可没有那么容易弥补,秦阳真要遇到个裂境高手,恐怕会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队长,各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这件事,我不得不做。” 秦阳心头其实很感动,听得他说道:“于私,我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我不可能放任剩下的那些孩子们受苦受难,而什么也不做。” “为公,我现在已经是镇夜司的准队员,守护大夏百姓义不容辞!” 秦阳的表情很是严肃,连续的两番话,说得电话那头的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哑口无言。 “队长,你们不能因为我是新队员而对我有太多的照顾,既然注定要成为镇夜司的一员,该承担的责任,我当仁不让!” 秦阳说过这些大道理之后,便又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我这里找到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所有的信息也已经汇总,没那么容易暴露。” 秦阳说着这话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洪贵,让得旁边几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这个人贩子。 “我让无常姐给我化下妆,无常姐姐的化妆技术,你们还信不过吗?” 然后秦阳的视线又转到了常缨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又有些哭笑不得。 “队长,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也要随时做好准备,一旦找到对方的老巢,我会发出消息,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支援我啊!” 秦阳看起来很轻松,但电话那头的几人都有些沉默,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啊!” 秦阳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便是自顾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断了常缨手中的电话,让得几人面面相觑。 “什么就答应了?” 常缨没好气地放下电话,虽然口气还有些生硬,但秦阳已经知道对方内心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镇夜司?非人斋,那是什么地方?” 至于旁边的齐云清和肖山则是听得云里雾里,但这个时候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恐怕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无常姐,其实你也清楚,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对不对?” 秦阳就这么看着常缨,他知道必须得先说服这位无常姐姐,否则对方用强的话,他没有还手之力。 “好吧,就算我们答应你去当卧底,但现在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常缨果然不再去纠结卧底的问题,听得她问道:“如果你手中没有孩子,那你恐怕连当卧底的资格都没有吧?” 常缨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那边的人贩子洪贵,她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来阻止秦阳。 “是啊,已经救出来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你再羊入虎口吧?” 旁边的齐云清和肖山也是微微点头,心想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在这个关键的问题上,恐怕根本不容易解决。 然而就在常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秦阳已经是转过了头来,其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齐副所长,能不能把那个叫岳睿的孩子叫过来一下?” 一百四十 道德绑架? 岳睿是在睡梦之中被叫醒的,而刚刚醒来的他赫然是一身大汗,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之色。 因为他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在东和孤儿院最好的朋友,满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而跟着齐副所长走到审讯室的这一段时间,岳睿已经稍微平复了心情。 只是那个朋友浑身鲜血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秦阳叔叔,无常姐姐!” 当岳睿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而且大喊了一声。 只是这道喊声之中称呼的区别,当即让秦阳的脸色有些发黑。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在岳睿十岁的小心灵中,这二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会一辈子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岳睿,我们……” 秦阳原本已经决定劝说岳睿,但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还这么坚强时,他准备了许久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秦叔叔,你们找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岳睿果然比其他孩子更加聪明,见得秦阳欲言又止,便是主动问了出来,这倒是让秦阳摆正了心态。 “岳睿,现在是这么一个情况,东和孤儿院还有十个孩子下落不明,我想伪装进入那个坏人组织当卧底,但需要一个小朋友来配合我行动,所以……” 秦阳总算是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出来,但说到最后还是觉得有些惭愧,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作为镇夜司的准队员,秦阳自己做这些当仁不让,甚至可以说是职责所在。 可是让一个孩子跟着自己去冒险,甚至是生死大险,这就有些道德绑架的意思了。 “岳睿,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绝对不会勉强!” 秦阳还是多说了几句,也让齐云清和肖山放下心来,心想你秦阳只要不用强就行。 这主打的就是一个自愿,而在齐云清和肖山甚至是在常缨的心中,都并不觉得岳睿会答应秦阳的请求。 这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而且是刚刚从人贩子的手中被解救出来,肯定还在后怕吧? 在这样的时候,你让他再跟你深入虎穴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对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这个叫岳睿的孩子,常缨还是比较了解的。 如果连这位都没有那个胆子,其他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一来,倒是能让秦阳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连孩子都没有,到时候去到南江县的联络点,你又拿什么跟对方交易呢? 然而在秦阳一番话说完之后,岳睿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恐惧之色,而是有一丝纠结。 “秦叔叔,我能看一下没救出的那十个人的名单吗?” 沉吟片刻之后,岳睿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秦阳问了这么一句话,让得后者眼前一亮。 “齐副所长,警务署那边的名单发过来了吗?” 秦阳将目光转到齐云清身上,然后后者旁边的肖山就直接递过来了一张A4纸,显然已经把名单打印出来了。 “看看吧!” 秦阳示意肖山将名单递给岳睿,或许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却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说实话此刻的秦阳也有些纠结。 如果岳睿最终答应他的请求,那必然也会让对方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那个后果他有些承担不起。 可这已经算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找不到敌人的老巢,剩下的十个孩子就会凶多吉少,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到时候就算救出了剩下的十个孩子,却让岳睿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个交换到底值不值得呢? 这就跟那个火车是碾死一个人还是五个人的悖论的道理一样,孩子们都是无辜的,没有舍一人救多人的道理。 “岳睿,如果你害怕,完全可以拒绝,不用考虑太多。” 在岳睿接过名单的时候,秦阳忍不住再次多说了一句。 但这一次的岳睿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看着名单。 名单上有两个区域,其中一个是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的名字,另外一个区域较小,正是没有被救出的孩子们的名字。 “柳月微……” 而当岳睿看到最后十个名字之中的其中一个名字时,他的身形不由狠狠一颤,脑海之中同时浮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这或许是岳睿万分不想看到的一个名字,至少不想看到这个名字在没有被解救出来的剩下十个人之中。 可是老天似乎就想跟他开个大大的玩笑,刚好他这个最要好的朋友就没有被救出来,可能依旧在人贩子手中饱受折磨。 “秦叔叔,是不是我们不去卧底的话,他们十个人就救不回来了?”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之后,岳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也不是说没有一点可能性,只不过那些坏人很可能已经逃出了楚江市,想要找到他们的话,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听得他说道:“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些坏人抓你们的目的,并不是想要买卖,而是在做一种灭绝人性的试验。” “这种试验的存活率可能十不存一,咱们多耽搁一刻,孩子们就多一分危险,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秦阳的这几番话,也算是再次强调了一遍时间的重要性,也让齐云清和肖山再次听到了一些陌生而诡异的词汇。 他们之前同样认为那就是一个人贩子组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那么这个时间就变得愈发重要了。 如果只是人口买卖的话,那孩子们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危险。 可若是真如秦阳所说,那些孩子们被当成试验品试验,死亡率又高达九成以上,那这可就真是争分夺秒的事情了。 “好,我跟你去!” 就在几人各有心思的时候,岳睿却是没有太多的犹豫,下一刻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让得秦阳都有些意外。 一百四十一 好朋友 “不再考虑一下了?” 秦阳轻声问了出来,说实话他现在心中或许也有些后悔,道德绑架这种东西,也是他以前深恶痛绝的。 可是现在,他却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劝说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跟自己去冒生死大险。 难道一个人到得最后,终究是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不考虑了,我必须去!” 岳睿深深又看了一眼名单上的某个名字,然后回过头来,说道:“我这不是逞强,也不是想出风头当英雄,我只是想要救出我最好的朋友而已。” “我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会很危险,我其实也很怕,但既然有机会救她,我要是不拼一把,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岳睿原本就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睿智,经过了这一次的凶险之后,他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心性也更加坚韧了。 这一番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能说得出来的。 “你朋友?” 秦阳眼眸之中光芒闪烁,然后轻声问道:“柳月微?”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岳睿身形微微一颤,抬起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呵,她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吧?” 秦阳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下一刻就看到岳睿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他一点也不漂亮,甚至很多人都嘲笑他长得很丑。” 岳睿将照片递到了秦阳的面前,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听得他说道:“可是在孤儿院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秦阳接过照片,看向那照得有些模糊的照片。 依稀能看出照片中的小女孩,确实长得不漂亮,而且左侧脸颊似乎还有一个被火烧伤的疤痕。 “我们的感情,别人不懂,也不需要他们懂!” 岳睿还在喃喃出声,似乎陷入了一种特殊的回忆之中。 在东和孤儿院中,由于岳睿早熟,并不喜欢跟那些幼稚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久而久之,孩子们也渐渐跟他疏远了起来。 而柳月微也因为脸上的疤痕,让孩子们有些害怕,时常都是一个人呆着。 最终这二人却是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双方一起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比起普通朋友的感情,无疑更加牢靠。 “所以,秦叔叔,你们也别觉得我是被你们道德绑架了。” “说句实话吧,如果没有被救出的孩子的名单上,没有柳月微的名字,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岳睿朝着名单上的某个名字指了指,让得审讯室内几人都心生感慨。 心想这个十岁的孩子,倒还真是直来直往。 “可只要上面有柳月微的名字,那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把她救出来!” 岳睿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秦阳感到很是欣慰,心中的负罪感也消减了几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只不过秦阳是为公,而岳睿是为私,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剩下那九个孩子的运气?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秦阳也没有在那些小事上纠结,见得他一合手掌,转过头来严肃说道:“这一次的计划,仅限于我们小队,还有齐副所长你们两人知道。” “秦先生,你放心吧,此事绝对不会从我跟小肖的口中说出去。” 齐云清拍着自己的胸脯,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说道:“包括所长,我暂时也不会告诉他!” “那就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说道:“事不宜迟,化妆的事情,就交给无常姐了。” “这……好吧!” 事已至此,无常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劝,然后变戏法一样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正是各色化妆品。 常缨的职业是变装主播,化妆算是她最拿手的本事之一,有时候COS影视角色,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对了,洪贵,我带的孩子跟你带的那个不一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在常缨给自己化妆的同时,秦阳趁着这个时间又开始问起了洪贵,这倒是让常缨手上动作一滞。 “应该没问题,孩子都是随机分配的,事先我们也不知道自己会领到哪个孩子,也没有登记,只需要将孩子送到指定的地方就行了。” 听得洪贵的话,秦阳和常缨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应该是孩子太多了,非人斋也怕麻烦。 要不然每一个孩子对应一个人贩子,要按号入座的话,总不能让秦阳去伪装成那个胖女人吧,那未免太难了点。 “洪贵,现在把你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经历全部说出来,无论大事小事,说得越详细越好!” 秦阳低声出口,让得屋内几人都见识到了他的严谨,不过他们也并不认为秦阳能将所有事情都记住。 或许也只有常缨才知道秦阳的本事。 作为一名精神念师,过耳不忘这种事,应该是很轻松就能做到吧? 看来秦阳也是怕出什么意外,到时候要是遇到一个熟人,跟他说起洪贵过去的事,他回答不上来就麻烦了。 下半夜的时间,岳睿睡了一个饱饱的觉,虽然时有噩梦,却也算休息得不错。 而秦阳和常缨,包括齐云清和肖山都没有睡,连带着那洪贵也坚持了整整一夜。 秦阳问得很细,除了洪贵的基本情况之外,甚至很多连洪贵自己都忽略的事情,他都给套了出来。 比如说七岁上小学了还有在尿床这种事,洪贵是羞于跟人说的,但最后还是被逼问了出来。 “长官,领导,我……我这应该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吧?” 拖着疲惫的脸色,强忍着眼皮打架,最终洪贵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这个问题。 “如果最后真能救出剩下的孩子,你做的事不会被忘记的。” 回答洪贵的是副所长齐云清,他现在也是哈欠连连,却显得有些兴奋和期待。 期待着秦阳这一次的计划,真能把孩子们全部救出来。 “谢谢领导,谢谢!” 洪贵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有多严重,真要没有什么立功表现,绝对会往重了判。 因此现在就连洪贵也在心中祈祷这位秦先生一定要成功,这样或许就能让他拥有立功表现了。 一百四十二 三羊中餐馆 “好了,差不多了!” 秦阳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拿过常缨的镜子,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 “这……神乎其技啊!” 就是这一眼,让得秦阳眼眸之中浮现出惊艳之色,忍不住大赞了一句。 直到这个时候,另外三人才终于注意到了“成品”的秦阳,这让得他们全都叹为观止。 齐云清和肖山先是看了看秦阳,然后又看了看那边的洪贵,总感觉这二人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两者除了衣服不一样之外,无论是那张脸甚至是发型,现在都一模一样。 至于洪贵本人也惊呆了,他现在有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惊愕的目光不断在那个叫无常的女人身上打量。 “要是在我的化妆间里,我还能弄得更像!” 常缨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得意之色,毕竟秦阳跟那洪贵原本就有几分相似,这根本不能发挥出她实力的一半。 “去把岳睿叫起来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秦阳没有这件事上纠缠,他朝着门边走去,而在拉开房门的瞬间,他就愣了一下。 因为岳睿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门口,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尽快解救自己的好朋友。 “岳睿,不后悔?” “不后悔!” 随着秦阳和岳睿简短的对话,几人便是大踏步朝着外间走去。 滋…… 就在众人走到火车北站警务所大门口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刹车声传进他们的耳中,紧接着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无常,秦阳!” 副驾驶上跳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 而接着走下来的,正是楚江小队其他的队员。 一个不少,全员在列。 只是连常缨都没有想到的是,王天野他们竟然一大清早就赶过来了,显然是不放心秦阳一个人深入虎穴。 “队长,江哥,你们不是过来劝我打退堂鼓的吧?”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现在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真要被强行制止的话,他也会很不甘心的。 “不错,准备工作做得挺好。” 王天野看着秦阳已经完全不同的一张脸,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好小子,真是越来越像咱们镇夜司的一员了!” 江沪走上前去,重重拍了拍秦阳的肩膀,脸上满是欣赏之色,又有一丝得意。 毕竟这小子是他第一个发现并吸纳进来的。 “什么像,这就是!” 霸王接口出声,同样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之言,只不过他们的口气之中,又有一抹异样的情绪。 “我说哥几个,怎么听你们的意思,感觉我好像回不来了似的?” 秦阳明显是听出了几人隐晦的情绪,反而是笑着开了个玩笑,让得几人都是心头一沉。 “呸呸呸,说什么屁话?” 江沪接连呸了几声,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还挺迷信的,这种丧气话还是少说为妙。 “秦阳,一定要回来!” 王天野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而这句话也算是表达了他的态度。 到得现在,他不会再说什么放弃的话。 “呵呵,你们不都说我是楚江小队的福星吗?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又略显严肃地说道:“放心吧队长,我会把剩下的十个孩子,一个不落地安全带回来!” “镇夜司楚江小队,全体都有!” 看着秦阳已经带着孩子走到车边,王天野忽然高喝一声。 让得所有小队成员都是神色严肃地抬起手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镇夜!” “镇夜!” “镇夜!” 接连三道钪锵的声音从小队所有人口中发出,让得旁边的齐云清和肖山都有些动容,感觉一股如山般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就像是一支特殊部队的某种仪式,在给秦阳送行,充满了庄严肃穆。 “镇夜司?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啊?” 齐肖二人心中都有着一抹疑惑,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又不敢多问,只是目送秦阳驾车离开。 直到秦阳带着岳睿都离开良久之后,王天野他们才放下手臂,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 南郊,山区! 当日上三竿之后,秦阳已经是弃车步行,他完全没有想过要通过官方渠道离开楚江市。 好在截止昨天晚上,楚江市的戒严情况已经缓解了许多。 剩下十个孩子的解救工作,似乎也变成了长期作战。 秦阳有意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带着岳睿进了山,翻山越岭走出了楚江市的范围。 所谓做戏做全套,秦阳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免得到时候接头的人问起来,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大摇大摆开车过去的吧? 出了楚江市的区域过后,秦阳拦了辆拉鸡鸭生禽的货车,跟岳睿一起躲在后车厢内,终于到达了南江县的范围。 “按洪贵提供的线索,那个饭馆应该是叫做三羊中餐馆。” 下车之后,秦阳脑子开始运转了起来,倒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洪贵所说的那个饭店。 此刻已经时近中午,来三羊中餐馆吃饭的人不算少,当秦阳带着岳睿走进去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进店之后的秦阳四下打量了一下,而当他看到某个角落的三道身影时,忍不住眼神一凛。 “秦……洪叔,那是……” 岳睿没有秦阳这么沉得住气,当他也看到那个角落某道幼小身影的时候,身形都有些颤抖了。 “嗯,我看到了!” 秦阳轻轻拍了拍岳睿的肩膀,让得后者安静下来,听得他口中的说话,岳睿感觉也没刚才那么激动了。 显然岳睿就是东和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他第一时间就认出那边看似一家三口中的那个小的,同样也是一个东和孤儿院的孩子。 至于秦阳,则是从气息之上有所发现。 而且他看过东和孤儿院所有孩子的照片,精神力又惊人,自然是不会认错了。 “先生是吃饭吧?这边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员模样的男人已经是走上前来,他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岳睿,然后便恢复了正常。 至少在这明面上,看不出这家三羊中餐馆有什么特殊之处。 对方的态度,就是在招待进店用餐的客人。 一百四十三 交接 “一个辣子鸡丁,一个番茄蛋汤,再加一个……心腰合炒!” 秦阳脑海之中记着洪贵所说的话,先点了两个普通的家常菜,但在说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却是看着那个服务员的眼睛。 “客人,咱们菜单上是肝腰合炒,你确定是要心腰合炒吗?” 服务员眼眸深处冒出一抹精光,但为了确定一些东西,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而且同样盯着这个客人的眼睛。 “嗯,我这人比较喜欢吃心,当然是猪心,不是人心!”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玩笑开得有些瘆人,但那服务员却是面不改色。 “客人说笑了,我这就让后厨给你做菜!” 服务员对着秦阳点了点头,然后就拿着菜单离开了,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就好像是一次普通的点菜。 “他们应该也发现我们了!” 背对着某处的秦阳,感觉两道异样的目光投射过来。 衡量了一下方向之后,他知道是那两个人贩子应该看出了一些端倪。 毕竟大家都是来这里交接的,带孩子的人也并不多,相互关注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客人,你们的菜上齐了!” 不一会服务员便是端上菜来,确实是秦阳所点的那三个菜,甚至真的有心腰合炒这个菜。 “吃吧!” 见得岳睿还有些犹豫,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心想那些家伙总不能在菜里面下毒吧? 两人也确实饿了,不消片刻便已是风卷残云,将饭菜都吃了个一干二净。 “客人,请这边结账!” 在秦阳二人站起身来的时候,那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而且将他们带着走向了通往后厨的一扇小门。 好巧不巧,另外一边的“一家三口”,此刻也被人带着走了过来。 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睿……睿哥?!” 反倒是对方的那个小男孩,在看到岳睿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但紧接着脑袋上就吃了一记重的。 “小兔崽子,谁让你说话的?” 紧接着那人贩子女人口中便是喝骂出声,吓得小男孩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干什么呢,别打头,打坏了你负责啊?” 将三人领过来的服务员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对对方打脑袋的动作有所不满。 “是,是!” 男人贩子脸现谄媚笑容,紧接着又伸脚在小男孩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道:“不听话的小崽子,就是要经常打。” “光知道打有什么用,他表面屈服,心中可能在骂你们祖宗十八代呢。” 秦阳忍不住开口出声,听得他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说道:“我就不一样了,一向都是以德服人!” “是不是?” 秦阳最后一句问话,显然是朝着岳睿问的,让得后者连连点头,神色极其恭敬。 “切,还以德服人,都是大尾巴狼,装什么喜羊羊?” 男人贩子鄙夷地反嘲了一句,让那两个服务员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在前带路,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谓同行是冤家,这个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两拨人贩子似乎相互看不顺眼,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说不定就要撕破脸皮了。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了,别说话了!” 就在那女人贩子想要再说点什么难听的话时,前边的一个服务员却是突然开口打断,让得她立即闭嘴。 走进一扇大门之后,后边是一个院子,空间很大,院门口还守着两个人,一看就戒备森严。 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这里并没有东和孤儿院其他孩子们的气息。 可能是有些人还没有赶到,又或者说早到的孩子们已经被转移走了。 “中间大屋,进去吧!” 其中一个服务员朝着最中间的主屋指了指,也没有说谁先谁后,当下两边都争先恐后带着孩子朝主屋大门跑去。 嘎吱! 两边几乎是同时推门,又同时走进,让得内里坐在桌后边的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抬起了头来,愕然看向两边的几人。 “谁先来?” 短暂的愕然之后,男人没有过多在意,在他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那一双人贩子“夫妻”已经是抢到了桌前。 “我先来,我们先来!” 女人贩子有些迫不及待,见得他将小男孩推到那个男人的面前,问道:“孩子安全送到,你们答应的五十万不会赖账吧?” 想来这两个人贩子也是第一次跟这个组织合作,有点不太确定,一个孩子能卖五十万,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高价了。 一般来说,一个孩子卖到山区的话也就两三万,男孩可能贵一点,但最多也就五万。 所以这一次他们觉得冒险也值了,这可是超过十倍的利润。 “先检查孩子!” 男人没有太多表示,而是示意旁边的人开始检查起了孩子。 这可是试验品,一点不能马虎。 “外伤不少,总体还算不错!” 当那人检查完小男孩之后,说出来的话,让得两个人贩子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为了让孩子听话,一路上他们没少打孩子,还真怕打出个好歹。 “好了,下一个!” 男人点了点头,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两个人贩子都是皱了皱眉头。 这怎么孩子看了,也没什么问题,却没有第一时间给钱呢? 不过看到那男子严肃的表情,人贩子两人也不敢多问,只能是先走到一边站着,等待着对方检查完第二个孩子再说。 “姓名?”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带着岳睿坐到凳子上时,对方打量了他们片刻,却是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毕竟刚才对方好像也没问那对人贩子假夫妻的身份,难道是对方有所怀疑? “洪贵!” 虽然秦阳有些意外,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开始回答,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男孩说道:“这个孩子叫岳睿,来自东和孤儿院。”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然而秦阳这后头一句回答,却是让那男子有些不满,紧接着他就从桌下拿出一本册子来。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得秦阳心头一凛,暗叫不妙。 一百四十四 这就叫以德服人? “岳睿的负责人,叫做杨贵淑,这个你怎么解释?” 翻看了片刻名册的男人,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玩味。 这样一句问话,也让那边的两个人贩子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心想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会真是冒充的吧? “该死的,洪贵这家伙在说谎?” 秦阳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被洪贵给耍了。 但下一刻他又明白过来,这个事情或许连洪贵自己都不知道。 非人斋做过登记手册,哪个人贩子负责哪个孩子,可能是在暗中记录,连人贩子本身都未必清楚。 如此也就说明洪贵应该不是在说谎,在那样的情况下,骗人对洪贵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加重他的刑期。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洪贵有没有说谎,而是如何应付过这一关? 否则秦阳这一次的卧底计划,还没开始恐怕就得结束了。 虽说现在没有打入非人斋内部,面前都是些普通人,秦阳暴露身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的计划也就功亏一篑了。 “说话!” 见得秦阳不说话,那男人沉喝一声。 旁边的两个保镖也跨前一步,似乎一有不对,就要将秦阳给控制住。 “你说的杨贵淑,是那个又蠢又胖的女人?” 秦阳心中念头疯狂转动,这一句问话,又让那男人的手伸到了桌面下,似乎翻了片刻,这才拿出一张照片。 “确实是一个胖女人!”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秦阳,似乎还在等着对方的解释。 单单知道杨贵淑是个胖女人,并不能说明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由杨贵淑负责的孩子,怎么会落在洪贵的手上? “那个胖女人已经被警务所的人抓了。” 秦阳这句话倒不算是说谎,让得另外一边的那对人贩子都是心头一颤,同时庆幸自己运气不错。 他们同样没有走码头车站,或者说那些出城大路,要不然也得被抓住,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吧。 “说实话,我也差点出不来了,是我丢弃了原本手中的孩子,这才逃过一劫。” 秦阳开始编起了故事,听得他说道:“这个叫岳睿的孩子很聪明,当时他正试图逃跑,却刚好撞上我,为了完成任务,我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这算是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只不过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漏洞,就看这些家伙会不会抓着不放了。 “洪贵,你说当时有警员在场,这小孩子又这么聪明,难道他就不会大喊大叫,把警员招过来救他吗?” 这男人果然不是这么好骗的,很快就抓住了重点,让得屋内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阳的身上。 “呵呵,我刚才不是说过了,要以德服人嘛。”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着这话的时候,一把拉起了岳睿的衣服,露出了前胸后背之上的累累伤痕。 “我就知道!”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那对人贩子脸上的鄙夷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就这还敢说以德服人,不过是跟他们使用一样的暴力手段,打得这些小崽子不敢反抗罢了。 这也是人贩子的一贯手段。 也只有将这些小孩子打服了打怕了,他们才不敢有逃跑的念头。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加狠毒的殴打。 岳睿在这个时候也适时装出一副极度害怕的样子,身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终于让那男人点了点头。 “罢了,你丢了一个孩子,又带来了一个孩子,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男人点了点头,在说完这几句话后,却又忽然说道:“不过……” 话音落下,男人再次在身下的箱子里翻找了起来,约莫两分钟之后,他抬起来的手上,已经是多了一张照片。 “洪贵,江南省南江县人,27岁……” 随着男人口中的话语传出,他已经是翻过了照片,对比起了照片和面前这个人的相貌,最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信息无误,算你过关!” 直到男人说出这一句话后,秦阳和岳睿才终于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走吧,跟我走一趟!” 男人收好照片和名册,然后站起身来。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那边的两个人贩子不由身形一颤,而秦阳则是眼前一亮。 说实话,秦阳还真怕交易到此处就结束了。 对方直接接了孩子走人的话,那他想要打入对方内部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到时候秦阳或许就得另想办法,才能混进非人斋的内部。 没想到现在对方却是让他们这些“人贩子”跟着一起去,这不由正中秦阳下怀。 反观另外两个人贩子呢,却并不想跟这些人有太多的交集,只想拿钱走人,不想节外生枝。 “那个……孩子已经安全送到,应该没我们的事了吧?” 其中男人贩子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听得他问道:“能不能……能不能直接把尾款结给我们,我们现在就走?” 听得这话,对面那男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抚着下巴说道:“让你们现在就走,也不是不可以。” 正当两个人贩子脸现喜色的时候,那男人却又说道:“不过这一次楚江那边查得这么严,你们还能把孩子带出来,上头对你们很感兴趣呢。” “所以上头让我带你们过去见一见,说不定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男人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见得两人个人贩子沉默着不话,他脸色渐渐变冷,问道:“怎么?你们不愿意?” 话音刚刚落下,旁边两个保镖就踏前了一步,有意无意掀起了自己的西装下摆,露出腰间一件漆黑的物事。 “那……那是?”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得两个人贩子身形不断颤抖。 因为他们都看得很清楚,那赫然是两把短枪。 对于普通人来说,枪的震慑力还是很强大的。 人贩子干的是买卖人口的生意,何曾见过这种荷枪实弹的凶人,现在他们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 一百四十五 明德村 “大哥,别生气,我们去,我们去还不成吗?” 秦阳仿佛也被对方露枪的动作吓到了一般,慌不迭地开口出声,口气极尽卑微,还恰好处地露出一丝恐惧。 “你们呢?” 男人对秦阳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将目光又转到那对男女人贩子身上,口气很有一抹玩味。 “我们也去!” 这一次两人再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那些枪应该也不会是玩具枪吧? 两个人贩子自以为也算是恶毒狠辣了,可是跟这些人比起来,却有些小巫见大巫。 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这就对了嘛!” 男人身上的气势收敛而下,仿佛跟刚才是两个人,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把他成一个人畜无害的人了。 院子后门早就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超不超载的已经无所谓了,八九个人挤在一起,心情各有不同。 “戴上!” 刚刚上车之后,三个保镖就变戏法一样变出三个黑色的头套,递到了秦阳三人的面前,口中低喝出声。 至于两个孩子则是没有这样的待遇,或许是觉得孩子没有什么威胁,又或许是知道孩子们的结局。 两个人贩子万分不情愿,但是看到旁边这个“洪贵”毫不犹豫就戴上头套之后,他们也只能从善如流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的是,戴了头套的秦阳,跟没戴头套的秦阳,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作为一名精神念师,秦阳可不仅仅有能让物品变换方向的能力。 对于周围事物的感应,他闭着眼睛恐怕比普通人看得更加清楚。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中,无论是车内几人的一举一动,还是面包车经过的地方,他都一清二楚,完完全全地记在了心里。 领头的男人亲自开车,可见目的地的重要性。 在这个过程之中,连三个保镖都是一言不发,似乎生怕触犯了什么禁忌。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秦阳感觉四周光线一暗。 面包车似乎驶入了一个隧道或者说地下通道之中,空气也是渐渐变得沉闷了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光线重新亮起,这倒是让秦阳肯定刚才是驶过了一个隧道,现在又从隧道中开出来了。 滋! 刹车声响起,秦阳感觉到眼前一亮,原来是头套终于被人摘掉,而他们三人连带着孩子,也都被赶下了车。 “这里是……一个村庄?!” 当秦阳适应了外间的光线,放眼望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远处山峦迭起,近处还有一块块的农田,似乎还有人在干农活。 “虽说小隐隐于野,但相比起麒麟集团的地下防空洞,这个地方似乎更适合藏身。” 秦阳都不得不感叹非人斋那位斋主的心思。 试问在一个有着正常村民务农的小村庄,谁又会知道这竟然是一个邪恶组织的老巢呢? “好像有孩子们的气息!” 再下一刻,秦阳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其目光也是转到了某几处农房所在之地,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似乎那些孩子们暂时还没有遭遇致命的危险,或许是在等待什么时机,又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倒是让秦阳微微放心。 “别看了,跟我走吧!” 眼见两个人贩子还在东张西望,领头的男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然后当先朝前走去。 身后三个保镖的压迫传来,两个人贩子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而他们的心中,则是升腾起隐隐的不安。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心想这一次的收获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真的找到了敌人的老巢。 不过现在秦阳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都还没有见到非人斋的高层。 甚至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到村子里的任何一个变异者。 那些在田间务农的老农一个个都是普通人,秦阳没有感应到半点变异者的气息。 因此他隐隐有一个猜想,这些村庄里的人,不会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的内部,有非人斋这么一个邪恶的组织吧? “明德村?” 直到秦阳看到村口牌楼上的那三个大字时,终于知道了这个村子的名字。 心中暗暗觉得“明德”两个字,似乎有一种异样的讽刺。 不过在事情没有搞明白之前,秦阳也不会将这个村子跟非人斋真的当成一丘之貉,这也是他这一次卧底的其中一重目的。 这个叫明德村的村子,算是新旧农村的结合体,两种风格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村子里的房屋,有老旧的土石房,也有新建的平顶楼房,其中还有几幢气派的农村新型别墅。 看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村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这就叫做与时俱进。 不一会儿,前边的男子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幢三层别墅之前,看来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啊!” 然而就在此时,从别墅之内却是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吓得两个人贩子脸色大变,脚下动作也是戛然而止。 “啊……啊……啊!” 再下一刻,凄厉的惨嚎声接连不断传将出来,两个人贩子已经是面如土色,半步也不想再迈出去,身体不断打颤。 “怎……怎么回事?” 秦阳也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但他的胆子好像要大一点,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让得前边那男子回过头来笑了笑。 “别怕,跟我进来!” 男人的声音发出,可那人贩子二人却是半天迈不出一步,直到后边的保镖在他们的后背上各自推了一把。 “磨蹭什么,快走!” 其中一个保镖沉喝一声,然后右手已经是摸在了自己的腰上,大有一言不全就要拨枪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两个人贩子如何不情愿,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进了。 要不然死在这别墅门口,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秦阳也装作有些不情不愿,最后还是扛不过威胁,跟着前边的男子,走进了这三层别墅楼的一楼客厅之中。 一百四十六 惨烈 “啊……” 刚刚走进别墅一楼大厅,几人耳中再次听到一道非人的惨叫,吓得他们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大厅最里边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两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个高脚酒杯,让人一时有些分不清杯里装的是鲜血还是红酒? 乍一看这一男一女都是相当有气势,有点像是古代的老爷和夫人,无形之中有着一种强大的气场缭绕其身。 在这一男一女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火红色头发的青年,其身周空气有些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一般。 “嗯?” 而当秦阳将目光转到那火红色头发的青年身旁时,眼神不由一凛,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祝焦?!” 站在那青年身旁的,正是曾经的夕阳红养老院院长助理祝焦,一个潜伏在普通人之中的初象境变异者。 这家伙行事狠辣果决,区区初象境,当时差点让楚江小队的正副队长都吃了亏。 要不是秦阳精神念力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而作为融境高手的王天野,还有裂境大圆满的无常,让一个初象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掉,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生平奇耻大辱。 秦阳知道祝焦是非人斋的变异者,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对方,而他看了一眼之后,很快就低下了头来。 好在秦阳的模样和气质都已经大变,要不然直接被祝焦认出身份来的话,那他这一次的卧底计划也就结束了,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秦阳从坐着的那一男一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个年纪大一些的男子,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抛开这二人,秦阳强大的精神感应,也清楚地知道那个火红色头发的青年,实力也一定在暗影坛主和玄风坛主之上。 在这么多不可匹敌的高手面前,秦阳不敢露出半点破绽,这或许就是孤身深入龙潭虎穴的危险性吧。 “啊!” 惨叫声再次传来,将秦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这才将目光转到一楼大厅正中央,那个不断在地上打滚惨叫的身影身上。 “这……这是?” 这一看让秦阳身形狠狠一颤。 只见那人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衣物,全被他自己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破烂。 而让秦阳吃惊的绝不是对方身上那些外伤,而是其皮肤之上仿佛要爆裂而开的一条条狰狞的血管。 就算离得有些远,以秦阳的眼力,赫然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人脸上血管爆起,就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看起来既恶心又诡异。 “怎么回事?这是丧尸?还是变异了?” 旁边的那对假夫妻都吓傻了,他们第一时间就联想起了一些末世电影里面丧尸的影像,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此刻那人面目狰狞而诡异,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甚至给人的感觉随时都会爆裂而开。 而听得这话的秦阳,下意识看了那对人贩子一眼,心想你们倒是一下子猜到了半个真相。 此时此刻,秦阳已经对那人的情况有所了解了,知道此人应该就是正在进行细胞变异药剂的试验。 除了外表看得到的血管凸起之外,在秦阳强大的感应之中,那人体内的细胞,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秦阳自己就经历过细胞变异的痛苦,虽然说天然细胞变异跟人工细胞变异有很大的不同,但遭受的痛苦应该还是有些共通之处的。 只是现在看到那人的痛苦惨状时,秦阳就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法可能有些狭隘了。 一个原本只是普通的人类,被强行注入变异药剂,又强行刺激原本普通的身体进行变异,失败的机率,恐怕比天然细胞变异要大得多。 不是每一个癌症患者都是细胞变异者,更不是每一个细胞变异者都能完成从变异初期到初象者的转变。 从这一点上来说,秦阳无疑是幸运的。 又或者说他是托了蓝意的福,让他因为要保护孩子们的执念,最终坚持了下来。 但眼前这人明显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其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痛得在地上打滚,身上血管的凸起也越来越明显,到最后他连两颗眼珠子都仿佛要爆将出来。 哪怕是离得这么远,秦阳也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白上那些凸起的血丝。 噗!噗! 突然,一连两道轻响声传入了旁观众人的耳中。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发出惨叫那人的两只眼珠子,直接爆裂而开,极其血腥。 噗……噗噗……噗噗噗…… 两颗眼珠子的爆裂,仿佛是引起连锁反应的前奏。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轻响,那男人的周围,已经是缭绕起了一层血色雾气。 只有秦阳才看得清楚,那男人的全身血管都已经爆裂而开,与之同时爆裂的,还有他的全身细胞。 不消片刻,刚才还满地打滚,不断发出惨叫声的男人,已经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形状看起来诡异吓人,让得整个一楼大厅显得异常安静。 “唉,又失败了一个!” 沙发上发出一道轻叹之声,正是那优雅的女人所发。 但她在说着这话的同时,却是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恶心的呕吐声却是从某处传来,让得刚刚喝了口红酒的优雅女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原来是那对人贩子假夫妻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他们在看到大厅中间那个男人的惨状时,只觉胃部一阵翻涌,下意识就要将中午吃的饭全部吐出来。 见状秦阳也是装出一脸的苍白,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同样恶心,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毕竟如果秦阳要是表现得太过淡定,那未免太不符合一个普通人的人设了。 试问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做尽坏事的人贩子,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诡异血腥死在自己的面前,恐怕绝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两个孩子也是浑身颤抖,既害怕又恶心。 一时之间,别墅一楼大厅的门口就吐了一地,一股恶臭伴随着血腥之气,充斥在空气之中。 一百四十七 求饶有用吗? “来个人,把人拖出去,再把这里清理一下!” 领秦阳他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然后赶紧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当即就有几个人走进来,把那具尸体拖了出去,还顺便打扫了一下呕吐物。 “老爷,最近成功率有点低啊!” 直到打扫干净之后,那优雅女人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 只不过侧过头来说话的口气,却是充斥着一抹惆怅。 “成功率低没关系,有更多的试验品就行了!” 老爷也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门口,笑道:“看,这不就送来了几个吗?” “我……我们……我们不是……” 骤然听到老爷的话,人贩子夫妇吓得魂不附体,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们都有一种猜测,那老爷口中所说的试验品,不会就是刚才那全身血管爆裂而死的人吧? “斋主有命令,孤儿院的试验品们现在还不能动,那就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老爷半点也没有在意那对夫妇的恐惧,听得他说道:“把两个小的先安顿了,喂,那三个大的,过来一点。” 闻言那带秦阳他们过来的男子就一手一个抓起两个孩子,然后转身出门,还顺便关上了别墅一层的大门。 咣当! 当大门关上的声音响彻在别墅一楼大厅时,那对假夫妻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秦阳的状态虽然好一些,却也装得脸色苍白。 总不能表现得太过镇定了,那容易引起怀疑。 说实话,就连秦阳都没有想过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才刚刚找到非人斋可能的老巢,竟然就看到一个人被人工细胞变异弄得凄惨而死,而他们马上也要成为人工细胞变异的试验品了。 事到如今,秦阳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而听对方的口气,似乎那一男一女还不是非人斋的最高首领。 “老爷让你们过来,耳朵聋了吗?” 看到三人都如同脚下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祝焦陡然大喝一声,差点吓得那对人贩子假夫妻直接跪倒在地。 “老……老爷饶命,夫人饶命啊!” 再下一刻,巨大的死亡恐惧袭来,再回想起刚才那人的死状时,这对人贩子夫妻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磕头求饶起来。 “咦?” 然而这个时候的老爷和夫人,半点没有在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贩子,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那个依旧站着的年轻人。 “你不怕吗?为什么不求饶?” 说话的是被称为夫人的优雅妇人,她的目光也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似乎是想要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怕,可是求饶有用吗?”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这话也让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贩子身形再次一颤,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呵呵,你倒是个明白人。” 夫人嫣然一笑,然后端着红酒杯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本夫人难得欣赏一个人,这半杯酒,赏你了。” 优雅妇人直接将红酒杯递到秦阳的面前,其身上似乎在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让得秦阳心头不由一荡。 “谢夫人!”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知道没有退路可走,只能是从善如流地接过红酒杯,就这么当着对方的面一饮而尽。 “好酒!” 一杯酒下肚之后,秦阳看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润,有些豪气地大赞了一句。 “这小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吗?” 不知为何,看到夫人跟一个年轻男子如此亲近,祝焦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忌妒之色,忍不住出口嘲讽了一句。 就算明知道那人马上就要血管爆裂死得极为凄惨,但临死之前能喝到夫人的一杯红酒,也算是牡丹花下死了。 要知道就算是祝焦这个已经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也从来没有喝过夫人亲手递上来的红酒,哪怕只是一滴。 “小弟弟,你要加油哦,别让本夫人失望!” 优雅妇人从秦阳的手中拿回红酒杯,另外一只手却是轻轻在秦阳的肩膀上拍了拍,说出来的话,又让祝焦有些忌妒。 “好了,开始吧!” 老爷倒是已经对妇人的所作所为见怪不怪了,他只是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因此话落之后大手一挥,祝焦就主动站了出来。 只见在祝焦的手中,拿着一支针剂,而他第一个找上的对象,自然就是极度看不惯的秦阳了。 这小子刚才故作镇定,还得到了夫人的青睐,喝到了半杯特殊的红酒,那就让你尝一尝变异药剂的威力吧。 作为一个过来人,祝焦算是幸运的,可是那种打入药剂之后,进入人工细胞变异的痛苦,他也同样是亲身经历者。 能真正扛过人工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成为真正初象者的人,恐怕一百个之中也不见得有一个。 而扛不过药剂威力的结果,可不是重新变回普通人,而是会死得惨不堪言。 就像是刚才那人一样,眼珠双双爆裂,全身血管和细胞爆裂而亡,可见他死之前经历了何等残酷的痛苦煎熬? “小子,希望等下你也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祝焦拿着针剂走到秦阳的身旁,在注射之前,却是将嘴唇凑到秦阳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要知道当时祝焦在被注射变异药剂的时候,也是吓得屁滚尿流魂不附体,眼前这人的表现,比他强得太多了。 这就让他生出了一丝强烈的不平衡,这或许就是一种自己比不上别人的忌妒之心吧。 噗! 一道轻响声传出,祝焦手中的针头直接扎在了秦阳的颈动脉之上,让得后者的身体狠狠一颤,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这一次祝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整整一管药剂,全部注射到了秦阳的颈动脉之中,只是药效一时之间还没有发作罢了。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让对方看不出他原本就是个初象境的变异者。 从这一点上来说,如果不是秦阳这个精神念师进来卧底,就算换了江沪那样的筑境大圆满,恐怕这个时候也得瞬间暴露身份。 一百四十八 新发现 “这小子,倒是挺硬气!” 看到细胞变异的药剂已经注射到了秦阳的颈动脉里,而这个年轻人竟然还咬牙一声不吭的时候,优雅妇人忍不住又赞了一句。 “现在硬气有什么用?真能扛过去才是惊喜!” 老爷并不在乎夫人对一个年轻男人的态度,他最看重的就是会不会有一个真正的变异者出现,也就是能不能熬过那种痛苦。 如果真能在他们这里出现一个细胞变异的初象者,那在斋主那里自然大大有功,还能得到不菲的奖励。 只可惜成年人变异的机率,比起未成年来要低上不少。 这或许也是非人斋将重要目标锁定孤儿院孩子们的主要原因。 “继续!” 随着老爷的一道轻声发出,祝焦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了两支针剂,朝着那对人贩子假夫妻走去。 “饶命……饶命啊!” 这对男女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不断开口求饶,但这个时候的祝焦哪里会来管他们? 见得他直接一人一针,将细胞变异的狂暴药剂,全部注入了那对男女的颈动脉之中。 “啊!” 约莫几分钟过后,在药剂的催发之下,三人体内的细胞开始发生变异,这一对人贩子假夫妻率先坚持不住惨叫出声。 人工细胞变异的药剂,相当于是催发人体内细胞变异的催化剂。 如此强烈的冲击,比真正癌症晚期发作的时候,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几乎是每一个细胞组织,都在被针扎一样,或许这就是药剂促进细胞变异带来的效果吧。 “咦?这痛苦好像完全比不上我成为初象境的那天啊!” 而在这边假夫妻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秦阳却是有了一个新发现,让得他有些惊喜。 只见秦阳表面上也装得痛苦不堪,脸皮都扭曲了起来,但这样的痛苦,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一则人工药剂催发的细胞变异,要比天然细胞变异缓和得多,这或许也是两种变异者战斗力差距的缘由。 再者如今的秦阳,已经是真正的初象境。 是在他强大的精神念力压制下,这才没有让那些筑境甚至是裂境的变异者发现。 让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再来承受初始细胞变异的痛苦,这对于秦阳来说,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除非是让秦阳承受那种从初象境到筑境细胞变异的痛苦,他才可能坚持不住。 但此时此刻嘛,秦阳大半的痛苦都是装出来的。 他甚至觉得这种药剂的分量有些太弱或者说太少了,再多来点就好了。 因为秦阳在感应到药剂的力量之后,他忽然发现这种非人斋研究出来的细胞变异药剂,似乎能加速自己细胞的筑基速度。 之前秦阳在楚江小队跟江沪闲聊时,聊到过从初象境到筑境初期需要经历什么。 扛过天然细胞最强烈的变异过程,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进化成真正的初象者,也就是成为一个变异者。 但初象境只是变异者基础中的基础,甚至在真正的变异者眼中,初象者只不过是摸到了变异的门槛罢了。 也只有成为真正的筑境变异者,才能算进入了变异者的大门,这也是秦阳现阶段需要努力的方向和目标。 筑境之所以叫筑境,那就是一个筑基的过程,是要让那些变异的细胞全部完成变异的基础,少一个细胞都不行。 秦阳现在的细胞变异已经不会痛苦了,但是筑基的速度还是有些慢。 而那种非人斋研究出来的细胞变异药剂呢,在注入秦阳的动脉之后,却让他发现可以加速这个效果。 秦阳都在想着,如果有着足够多的细胞变异药剂,或许自己都能靠这些药剂的力量,提前完成细胞筑基,突破到真正的筑境。 当此一刻,秦阳觉得自己这一次卧底进入非人斋,又有了另外一重目标,那就是找到足够多的细胞变异药剂。 “哼!” 感受到药剂力量的冲击,秦阳适时地发出一道闷哼之声,紧接着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的血管都在这一刻凸起了几分。 很明显细胞变异药剂来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或许这个时候就是他们之前进门时,看到那个男人的那一刻。 相比之下,另外一边的人贩子夫妇,情况看起来比秦阳要糟得多。 尤其是那个女人贩子,眼睛都快要爆出来了。 这女人全身的血管凸起,如同一条条大蚯蚓不断蠕动,看起来很是恶心。 而这个时候的她早已经说不出话来,除了她自己之外,其他所有人或许都知道那种极致的痛苦,到底有多难熬。 非人斋这边,老爷和夫人或许并不是靠着药剂变异的变异者,但那个红发青年和祝焦,却都承受过这样的痛苦。 被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之后,失败死亡是常态,真正能扛过去才是奇迹。 从这一点上来看,非人斋有着像蓝意祝焦这些变异者,显然是由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堆积而来。 实在是丧心病狂,残忍至极。 噗……噗噗……噗噗噗…… 再过了几分钟,那个女人贩子终于坚持不住,脸上血管率先爆裂,两只眼珠子破体而出,看起来既血腥又诡异。 紧接着是那个男人贩子,他的下场跟女人贩子也没什么两样,全身的血管细胞都爆裂而开,完全看不出个人样。 “唉,又失败两个!” 夫人不知从哪里又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之后,便不再关注那两个血肉模糊的失败者。 “咦?” 然而当夫人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也已经坐倒在地,却并没有像那边死掉的二人那样,显得太过不堪。 秦阳的牙关咬得咔咔作响,脸上血管凸起,看起来有些吓人。 却能看得出来,他依旧在咬牙坚持。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其中老爷和夫人有些惊喜,但另外一边的祝焦就脸色阴沉了。 祝焦万分看不惯秦阳,又因为刚才夫人的态度产生了忌妒,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这小子爆体而亡。 可是此时此刻,在那边一男一女都身死道消之后,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坚持? 这就让祝焦心头极度不平衡起来。 一百四十九 时来运转? “赶紧给我爆啊!” 在祝焦心中的诅咒声中,秦阳却依旧在那里的地上坐着,看起来确实很痛苦,却没有像他想像之中的爆血而亡。 “最痛苦的那一刻,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吧?” 一直很少说话的火红色头发青年突然开口出声,让得祝焦眼眸之中的不甘心更显浓郁,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普通人在被注入细胞变异的药剂之后,第一波的冲击是最强烈的。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冲击,就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发作时,那种痛得死去活来的感受。 而借助药剂促成的细胞变异,比癌症晚期发作的时候还要痛苦得多。 几乎有九成多的人,都因为承受不住第一波的冲击爆体而亡。 可只要扛住了这第一波最顶峰的冲击,那说明此人的细胞变异已经成功了一半,这就是祝焦心中忌妒的由来。 “老爷,看来咱们今天运气不错呢。” 优雅妇人的脸上也是在此刻浮现出一抹笑容,心情似乎相当不错,看向那个脸现痛苦的年轻人,如同看待一块稀世珍宝。 “确实不错,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多一个初象境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老爷微微点头,而这样的话让得祝焦心情愈发烦躁,一个大胆的念头也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秦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消散,见得他缓缓站起身来,脸色似乎有些茫然。 “小弟弟,恭喜你啊!” 夫人端着红酒又走了上来,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的同时,听得她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也果然没有让本夫人失望!” “夫……夫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秦阳依旧装得满脸茫然,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在扛过细胞变异药剂的正常反应,要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事实上秦阳被对方“小弟弟”的称呼弄得恶心不已。 你才是小弟弟,你全家都是小弟弟! “呵呵,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大的造化呢。” 闻言夫人转过头来笑了笑,让得老爷脸露笑容,火红色头发的青年和祝焦也只能配合着挤出一丝笑容。 “小弟弟,相信我,你时来运转了!” 夫人并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这个时候秦阳只是扛过最艰难的第一波而已,能不能成为初象者,还得看接下来的表现。 “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这个时候,沙发上的老爷才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想来是对于那些失败者,名字什么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用“死人”两个字来代称。 或许也只有像秦阳这样扛过第一次细胞变异药剂肆虐的人,才有资格让他们重视一下。 当然,仅此而已。 “洪贵!” 秦阳的态度放得很是恭敬,这种态度也让老爷和夫人都很感满意,至少这小子还是很识时务的。 “祝焦,先带洪贵去休息一下吧。” 夫人身形优雅,烈焰红唇轻启,让得祝焦有些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秦阳朝着老爷和夫人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才跟着祝焦走出了这别墅的一楼大门。 “咦?” 而一直守在门口的那个男子,也就是送秦阳他们过来的那人,在看到秦阳的第一眼时,脸色不由剧变。 “呵呵,是不是让这位大哥失望了?” 秦阳自然能看出那人的脸色,更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因此他笑着开口,当即让那人身形一颤。 “哪里?哪里?” 男人连连摇头,然后咬了咬牙,说道:“兄弟,之前哥哥多有得罪,改天一定请你喝酒,给你陪罪!” 这个男人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显然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原本认为秦阳会跟其他几人一样,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对于这种注定要死的人,自然没必要客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洪贵竟然活着出来了,而且看起来还比之前进去的时候更有精神。 这意味着什么,作为知道一些内幕的人,他知之甚深。 像他们这些普通外围人员,身份地位是远远无法跟真正的变异者相提并论的。 哪怕只是像祝焦一样的初象境,地位也远在他们之上,他们不敢有丝毫得罪。 别看这男人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但看到真正的变异者时,姿态却是放得很低很低,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好说,好说。” 秦阳也不会跟这样的小人物计较,而听得他这有些得意的话语时,旁边的祝焦则是皱了皱眉头。 “哪来这么多废话,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之事呢,可别乐极生悲!” 当祝焦这意有所指的话语发出之后,那男人不由愣了一下,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狐疑。 而祝焦这话的意思是说八字才只有一撇,你现在这么得意,到时候功亏一篑的话,可就成为一个大笑话了。 男人显然也听懂了这话中的意思。 相比之下,洪贵只是初来乍到,而祝焦却是老牌变异者,两者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有很大不同。 而且从祝焦的话语之中,男人也听出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这让他没有再多说话,免得无意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小子,我劝你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随意在村子里乱走动,真闹出了什么事,没人能保得住你。” 带着秦阳朝着某处走去的祝焦,觉得自己有必要多教教这小子规矩,因此他的口气自然不怎么好。 “祝哥,我没得罪过你吧?” 秦阳早就看出这祝焦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因此他直接就问了出来,让得祝焦都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好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夫人对你另眼相看,自己心中生出忌妒之心吧? 这要是被夫人知道,祝焦觉得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哼!” 因此祝焦根本没有正面回答秦阳的问题,而只是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在前带路,只是眼眸之中一直都在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一百五十 祝焦的忌妒 明德村,某座大屋。 这里算是非人斋这处据点的仓库,镇守仓库的是一个老头,浑身上下看起来没几两肉,但那双眼睛中却是精芒闪烁。 “黎叔!” 一道声音传来,被称为黎叔的老头抬起头来,赫然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是小祝啊,又来取药剂?” 黎叔对这个祝焦应该算是比较熟悉了,也知道对方算是老爷和夫人的心腹,因此他的态度还算是客气。 这初象境和初象境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变异者同样有年老体衰,黎叔这身板和岁数,已经比不过祝焦这些年轻人了。 “嗯,这次需要十五支!” 祝焦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戾光,然后隐隐咬了咬牙,说出了这一个数字。 “十五支?要这么多吗?” 黎叔也吃了一惊,要知道最近外边查得紧,能抓来这村子的人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祝焦一般都是几支几支往外领的。 细胞变异的药剂,组织内一向管控得很严格,一次性领十五支的情况,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嗯,据说马上就会有一大批试验品送过来,免得到时候又来麻烦黎叔。” 祝焦已经自动进入了角色,这话说得也颇为客气,让黎叔很舒服,因此他并没有太多怀疑。 而且这个祝焦是跟着烈火坛主的,还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有些面子,黎叔也不愿得罪。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祝焦不会在药剂这样的事情上弄虚作假。 组织的规矩可不是摆设,哪怕是初象者做错了事,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签字画押,领取药剂。 做完这些之后,祝焦端着一个盒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显得有些纠结。 “那小子太讨厌,绝不能够让他成功!” 最终还是忌妒战胜了理智,见得祝焦恨恨出声,然后站起身来,拉开角落里地下密室的暗门。 这是祝焦的一处隐秘之地,或许连其他组织的变异者都未必知道。 地底密室之中灯火通明,有一些特殊的仪器。 而这个时候的祝焦,已经是从箱子里一支一支取出了细胞变异的药剂。 “三支……那小子毅力不错,还是五支吧!” 最终在祝焦的喃喃声中,他直接取出了五支药剂,然后将针管里的药剂,全部倒在了一个小盆里。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之后,整整五支细胞变异的药剂,已经被祝焦精炼成了一支药剂的量。 “洪贵,我就不信明天你还能扛得过去?” 拿着这支全新的细胞变异药剂,祝焦的嘴角边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知为何,在看到洪贵的第一眼,祝焦就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厌恶,仿佛那就是与生俱来的敌人一般。 后来更因为夫人对洪贵的态度,让得祝焦都有些失去了理智,最终选择铤而走险。 祝焦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如果到时候有人去找黎叔对一对细胞变异药剂的数量,他做的这些事情必然无所遁形。 但只要没人查,祝焦就是安全的。 为了杀死那个自己无比讨厌的人,也为了让自己少一个竞争者,祝焦已经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夜的时间里,秦阳足不出户,也没有去探查那些孩子们关押的地方。 一则秦阳怕打草惊蛇,他初来乍到,一定有人监视他。 尤其是那祝焦,对他天然就有强烈的敌意。 二来进入这个村子之后,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已经感应到了孩子们关押的具体地点,也用不着他亲自去探查。 秦阳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通过了第一次的考验而已。 想要成功打入非人斋内部,就必须得配合完成所有的考验,成为对方眼中一名真正的初象境变异者。 秦阳并不知道这样的考验还有多少,但至少两三次肯定是有的。 “起来了吗?” 比如说此时此刻,当秦阳刚刚洗漱完毕的时候,外间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嘎吱! 推门而出的秦阳,正好看到祝焦那张死人脸。 想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此人对他的敌意依旧没有太多消减。 “走罢!” 祝焦根本不想跟秦阳多说废话,带着秦阳就朝着那幢三层别墅走去。 秦阳回过头来,朝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心中其实早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原本秦阳还在疑惑这些非人斋的家伙百密一疏,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没收自己的手机,难道就不怕自己往外传递消息吗? 直到昨天晚上独自一人的时候,秦阳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更没有网络信号,消息根本不可能通过手机传递出去。 显然非人斋那些人跟外界沟通有另外的方式,或许是有线电话,又或许是卫星电话,这还有待秦阳去考证。 乡村早晨的空气还是很新鲜的,在秦阳使劲嗅了几口之后,他们已经是再一次来到了三层别墅的楼前。 看起来老爷和夫人,包括那个红头发的青年,对于秦阳都比较重视,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怎么样?睡得还不错吧?” 夫人似乎很喜欢跟秦阳说话,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让得祝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很凉快,空气也好,就是……蚊子太多!”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祝焦身上,说道:“祝哥也没说给我盘蚊香,看看我身上被咬了多少大包?” “你……” 见得秦阳一进来就开始告状,祝焦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好在在发作的前一刻强行忍住了。 “祝焦,这件事你记下来,今天晚上可别再忘了。” 尤其是夫人也侧过头来叮嘱了一句之后,祝焦差一点再次忍耐不住,呼呼喘了两口大气,却只能恭敬应是。 不过再过片刻之后,祝焦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时,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 “哼,这家伙有没有今晚都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祝焦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跟一个死人计较,没得拉低了自己的格局。 一百五十一 这不可能! “别说这些废话了,早点开始吧!” 坐在沙发上的老爷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见得夫人还想要说点什么,他便是直接开口,让得祝焦的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 “小弟弟,别让本夫人失望哦!” 夫人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似乎是在给那个洪贵信心,又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媚惑。 祝焦没有任何的怠慢,见得他径直朝着秦阳走去,早已经从兜里掏出了那一管特殊的针剂。 事到临头,祝焦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当然,他紧张的并不是这洪贵能不能扛过药剂的肆虐,因为那根本就不可能。 他是担心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会不会被发现? 自己用五支药剂融合成一支是不是太多了?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祝焦就算是想打退堂鼓也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他依旧看不惯这个可恶的家伙。 “洪贵,你就自求多福吧!” 祝焦仿佛给某些人打预防针一样多说了一句,然后他手中的针管,就直接扎在了秦阳的颈动脉之上,狠狠压下。 融合了五支变异细胞药剂的药水,被直接灌进了秦阳的血管之内,然后流向他体内的无数细胞之中。 轰! 一股狂暴之极的力量从秦阳的体内爆发而出,吓了他一大跳,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 “这股力量……好像比昨天大了好几倍啊!”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他昨天可是亲身经历过变异药剂的肆虐,只是那对他来说跟小孩子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别。 秦阳本以为今天同样是一支变异药剂,他有些兴趣缺缺。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多吸收一支药剂,对他的力量提升也是有点作用的。 “可能是这非人斋的药剂,会一天比一天多吧。” 最终秦阳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了,包括他在内,谁也不知道这其实是祝焦的暗中动作。 如果秦阳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昨天第一次接触细胞变异药剂的人,那这突然增加了五倍的药量,绝对会让他瞬间爆体而亡。 不得不说祝焦狠毒之极,这是没有给秦阳任何一点的活路。 五支药剂的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别说是还没有成为初象境的普通人了,就算是祝焦这种初象境变异者,也未必能扛下五支药剂融合的冲击。 发现这些事实之后,秦阳也变得凝重了几分,他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 如此一幕,让得除祝焦之外的三人都是吃了一惊,其中火红色头发的青年更是惊呼出声。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细胞变异的药剂,第一次尝试时的冲击力最大的,当事人承受的痛苦也是最强烈的。 而昨天这个洪贵已经扛过了第一支药剂的冲击,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两次,危险性大大降低。 可是此时此刻,无论是药剂发作的时间,还是发作起来的强度,似乎比起昨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只是这个时候的祝焦,自然不会主动说明是什么原因,他心头窃喜,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可能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 倒是沙发上坐着的老爷替祝焦解释了一句。 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初象境祝焦,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爷说得没错,以前也不是没有在第二次药剂冲击之下爆体而亡的人,甚至第三次爆体的例子也不少。” 火红色头发的青年点了点头,让得祝焦大大松了口气。 心想自己这一番暗中的操作,应该是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了。 其他人都将原因归结到洪贵本身的体质之上,但只有祝焦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体质,而是药剂的原因。 所以也只有祝焦才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的洪贵,根本没有丝毫扛过来的可能。 那可是五倍普通药剂的量啊! 如果这都能扛下来的话,那估计都会颠覆祝焦对于人工变异领域的理解。 所以在他的心中,这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结果。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脸色扭曲,看起来极度痛苦,让得老爷和夫人都有些担心。 这好不容易有一个通过了第一次药剂肆虐的人,很可能出现又一个初象境,让他们在斋主面前大大露脸,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变故。 这比起昨天直接被药剂冲击而死的那三个人来,无疑更让人失望。 “爆啊,快爆啊!” 祝焦的心情倒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而且他早就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心中的诅咒声,都差点冲口而出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药剂能量发挥到最大的时候了。 说实话,这让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祝焦都生出一丝佩服。 那可是五支药剂的融合量啊,洪贵竟然能坚持这么久还没有血爆,这让祝焦再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明智。 他想着让这样的人成为真正的初象者之后,恐怕就会变成老爷和夫人,甚至斋主座下的红人,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嗯?为什么还没爆?” 然而在祝焦心中不断诅咒的时候,秦阳却依旧只是脸现痛苦之色。 看起来血管凸出不少,却没有任何一根血管爆裂而开。 这就让祝焦百思不得其解了,因为他可以肯定的是,五支融合药剂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就是秦阳爆血而亡的时刻,也是祝焦一直想要看到的时刻。 可惜秦阳的表现,无疑是大大颠覆了祝焦对细胞变异药剂的理解,那五支融合的药剂,就像是假货一样。 “这不可能!” 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震惊和不解,还是忽略了某些人和事,祝焦忽然在这个时候冲口而出,将其他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祝焦,看到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妙。 尤其是他看到老爷和夫人眼眸之中的狐疑和不悦之时,更是身形一颤。 一百五十二 这是自己人啊! “祝焦,什么不可能?” 老爷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问出的声音有些低沉。 “老爷,我……我是觉得他刚才痛苦成那样,恐怕根本坚持不过来,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他的毅力了。” 无论祝焦如何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或许就是极为凄惨的下场。 祝焦对秦阳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但此时却只能说这些违心的话,因为他知道老爷和夫人喜欢听什么。 “这倒也是,刚才连我都感觉他可能要失败了,没想到他竟然坚持了过来。” 老爷并没有过多怀疑祝焦,而且他现在心情不错,对于那个洪贵的毅力更是十分欣赏。 这扛过了第二次的药剂肆虐之后,洪贵离真正的初象境显然又近了一步。 而且在他们看来,最后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老爷,我有种感觉,洪贵要是成为初象境,恐怕比其他初象境都要更厉害。” 夫人连连点头,这话让得老爷眼前一亮,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这样的毅力和天赋,说不定跟那些天然变异的初象者,都有得一比了。” 老爷这个说法,对于一个人工变异的变异者来说,可就是最高的评价了。 因为众所周知,靠着药剂或是其他一些东西人工变异的变异者,天生的战斗力或者说修炼潜力,都远远比不过天然变异者。 而且人工变异的方式十分残忍,尤其这些民间的人工变异研究组织,几乎就是用人头堆砌起来的变异团体。 在大夏官方,同样有人工细胞变异的研究机构,而且比民间私人组织更为成熟可靠。 但他们也不会在普通人身上试验药剂,因为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太差,几乎承受不起药剂肆虐的痛苦。 也只有一些在军方经过特殊训练,体质异于常人的军人,才会尝试注入药剂,最后的成功率自然会远高于普通人。 天然细胞变异者,无疑是无数变异者之中的佼佼者。 只不过他们同样要经历细胞变异的特殊痛苦,也就是普通人眼中的癌症晚期。 大多数坚持不过来的人,都会以癌症晚期发作而身死道消。 像秦阳这样坚持过来的,也同样是十不存一。 而一旦坚持过来,天然细胞变异者的战斗力和潜力,就要远远高于人工细胞变异者。 因此对于祝焦这种人工变异的初象境,是很羡慕忌妒那些天然变异的初象境的。 现在老爷竟然给了那个洪贵如此之高的评价,这再次让祝焦心头变得极不平衡。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已经是在祝焦的心底深处生根发芽,再也挥之不去。 “老爷,这次咱们是捡到宝了啊。” 夫人不吝赞誉之词,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秦阳身上的气息已经渐渐收敛,脸上的痛苦也缓缓消失不见。 “呼……” 再过片刻,秦阳终于站起身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似乎比之前显得更加神清气爽。 “多谢老爷,多谢夫人!” 秦阳早已经进入了角色,见得他踏前两步,朝着沙发上的老爷和夫人恭敬行了一礼,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呵呵,我们可没帮上你什么忙,这都是靠你自己的毅力坚持过来的。” 夫人笑靥如花,真是越看越喜欢,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其实也算是事实。 这种人工变异的过程,他们只是提供药剂而已,而这种药剂到底是补药还是毒药,那就见仁见智了。 对于昨天爆血而亡的三人来说,细胞变异药剂就是杀人的利器。 从这一点上来看,老爷和夫人就是杀人凶手,对方恨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感激他们呢? 可是秦阳的情况不同,他坚持过来之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细胞变得强大了许多。 尤其是今天这一次,差不多是昨天那支药剂效果的五倍。 因此秦阳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需要感谢一下对方。 加上昨天那支细胞变异的药剂,秦阳在这六支药剂的力量之下,初象境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这是事先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老爷,夫人,我感觉今天这支药剂的力量,比昨天大了好多呢,扛过来之后,我的力量也好像提升了好几倍。”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只是这话出口后,让得旁边的祝焦脸色微变,眼角余光不断看向老爷和夫人。 “药剂的力量大了好多?不应该啊,每支药剂的能量都是一样的。” 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然后朝着那边的祝焦看了一眼,毕竟药剂都是由后者去领取的。 “洪贵,你可不要乱说,每一支药剂的能量都是固定的,应该是你自己身体的原因,所以呈现出来的效果跟昨天不一样。” 祝焦不得不为自己解释几句,这也是刚才老爷说过的话。 他觉得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细胞变异药剂,更不知道变异者的普通人,应该不可能发现其中的不同吧。 像昨天那些普通人,一支药剂是死,五支药剂同样是死,这有什么区别吗? “是这样吗?” 秦阳呢喃了一句,深深看了一眼祝焦,却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秦阳心中清楚得很,今天的这支药剂能量,绝对比昨天那支要大上好几倍,他对自己的感应能力极其自信。 “难道是这个祝焦在搞鬼?” 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同时心底深处生出一丝另外的念头,只觉这可能又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昨天秦阳还在遗憾一支细胞变异药剂的能量有点弱呢,对于自己实力的提升有限。 没想到第二天这祝焦就如此配合,拿了一支能量大了好几倍的药剂过来给自己注射,这他喵的是自己人啊! 对于自己人,秦阳自然是要保护一下了。 这个时候拆穿对方,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个时候秦阳心中想着,这一次对方没有能收拾自己,那么下一次是不是要拿更加厉害的药剂过来给自己注射呢? 想到这里,秦阳竟然有些期待起来,看向祝焦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感激之情。 “应该是这样!” 祝焦的话,也让老爷和夫人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怀疑祝焦在搞鬼,那这个解释就是唯一的原因了。 一百五十三 画饼 明德村,祝焦住所。 地下密室之中,祝焦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纠结,而摆在他面前桌上的,是整整十支细胞变异药剂。 祝焦之所以如此纠结,是因为今天上午那个洪贵的表现,真的让他感到极度意外,又生出一丝危机感。 祝焦知道自己的态度,肯定会让那个洪贵不满。 如果对方真的在三次药剂的冲击下扛了过来,成为一名初象者,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可之前祝焦就已经用过五支融合的药剂,就这还没有能让洪贵爆血而死。 那接下来他想要继续对付洪贵的话,必须要更大的剂量。 五支药剂的缺口,祝焦觉得自己还能在以后的时间里将之补上,可要是十支融合,那他就有了十三支药剂的缺口。 祝焦不知道近段时间会不会真的还有其他的人被送过来,万一明天就有新人,总不能又去找黎叔取药剂吧? 这样做的风险未免有些太大了,一旦暴露,他祝焦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洪贵……洪贵……” 祝焦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洪贵的样子,还有夫人对待洪贵的态度,最终还是忌妒战胜了理智。 “哼,真要让他成为初象者,以后说不定都会取代我的位置。” 祝焦一边操作着细胞变异药剂的融合,一边喃喃出声,听得他恨恨道:“斩草就要除根,绝不能让他变异成功!” ………… 又是一夜过去。 当清晨来临的时候,祝焦准时出现在了秦阳的房前敲响了房门。 “是祝哥啊,谢谢你昨天晚上的蚊香啊,一个蚊子都没有。” 打开房门的秦阳神清气爽,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祝焦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心头却是暗是暗暗诅咒。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是祝焦在细胞变异药剂上搞的鬼了,但这无疑正中他下怀,他现在是怎么看这个祝焦怎么顺眼。 “快走吧,别让老爷和夫人久等了。” 祝焦不愿跟对方多说废话,也不想露了破绽,因此这个时候说话的口气不咸不淡,倒是让秦阳有些不适应。 “哼,很快你就是个死人了!” 这是祝焦的心里活动,自然是不会说出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在那里面,有一支由十支药剂融合而成的特殊细胞变异药剂,相比起昨天那支来,强了整整一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细胞变异药剂的力量强大了一倍,对于被注射药剂的人来说,承受的冲击和痛苦,却并不是简单提升一倍。 比如说一个人的极限就在那里,别说提升一倍力量的细胞变异药剂了,就算是再多一点点力量,就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墅一楼大厅之中,依旧坐着老爷和夫人,但那个火红色头发的青年今天却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办事去了? “洪贵,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这已经是夫人第三次说这样的话了,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有了一种全新的说法,让得秦阳眼前一亮。 “老爷,夫人,是不是我扛过了今天这一次,就能成为像你们这样的人了?” 秦阳装出一种极度的兴奋,只不过听得他这个说法,老爷和夫人都是莞尔一笑。 “洪贵,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旁边的祝焦却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像老爷和夫人这样的高手,整个大夏恐怕都没几个,你做梦也得做点实际的。” “祝焦,这话有些过了,咱们大夏还是有不少高人的。” 老爷淡淡地看了祝焦一眼,他知道这家伙是想拍马屁,可这话说得也太大了,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满打满算,这老爷的变异等级,也只是裂境大圆满而已。 这样的修为,在非人斋组织内部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甚至仅次于那位斋主,但要放眼整个大夏,却有些不够看了。 别的不说,就是在江南省的范围内,镇夜司小队的融境高手,实力就远在他之上,他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洪贵,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以你的毅力和天赋,未来成为我这样的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呵斥完祝焦之后,老爷开始给秦阳画起了大饼。 只是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这二位并不是人工细胞变异造就,而是天然细胞变异的变异者,要不然也不可能突破到裂境的层次。 人工细胞变异者,一来成功率太低太低,而就算是成为了一名变异者,想要提升实力也是难上加难。 一般来说,人工变异的初象境最多,他们想要突破到筑境,会比天然变异的变异者难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因为人工变异的药剂,等于是将一个人的潜力全部提前催发了。 所有的潜力都用来成为初象境,还谈什么以后? 像暗影坛主齐冥,还有玄风坛主郑其行这种,能突破到筑境的都算是万中无一,更多还是像祝焦这样的初象境。 而这个时候老爷说这样的话,其实只是想要激励一下这个洪贵,让他坚持过今天的第三次药剂肆虐,成为一名真正的初象境。 不过这已经是第三次药剂的变异了,老爷和夫人其实都没有太过担心。 他们见过了无数在药剂之下死去活来的普通人,而基本能扛过前两次药剂的人,扛过第三次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来吧!” 这一次秦阳显得信心满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这样的态度让老爷和夫人颇感满意。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是,背对着他们朝着洪贵走去的祝焦,眼眸深处浮现而出的狠戾和得意。 “这一次,你不可能再活!” 这就是祝焦的心声,因为他手中拿着的这管药剂,是融合了十支细胞变异药剂的特殊品。 连他自己这个真正的初象者,都没有半丝把握能扛过这支融合药剂的肆虐,更不要说还没有成为初象者的洪贵了。 心中的怨恨和忌妒,让祝焦选择了再一次铤而走险。 他觉得将洪贵扼杀在这里,自己值得冒这个险。 一百五十四 成了! “我靠,这力量冲击好强!” 刚刚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秦阳,只觉一股狂暴的冲击力瞬间在血液之内爆发,既而冲击着自己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力量,差不多是昨天那支药剂的两倍,这祝焦果然懂我!” 秦阳一边承受着药剂的肆虐冲击,一边对祝焦发出了发自内心的感谢。 无论祝焦的初心是什么,但他实实在在帮助了秦阳,秦阳的这些感谢也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这个时候的祝焦,根本不知道自己冒着这么大风险融合的两次细胞变异药剂,其实是在帮秦阳在初象境实力的提升速度。 没有人知道的是,有着这三次总共十六支细胞变异药剂的冲击,至少可以节省秦阳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一大半的时间。 这对秦阳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他觉得自己真是不虚此行。 自身实力强大了,才能在这非人斋中站稳脚跟,也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更能得到非人斋高层更多的重视。 如果秦阳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这非人斋做事必然束手束脚,一个不慎还会暴露自己变异者的身份。 可是现在,对方第一时间就对他使用了细胞变异药剂,让得秦阳明正言顺地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这无疑是让他少了许多的麻烦。 当然,原本老爷和夫人的心中,这人多半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爆血而亡,没想到竟然扛过了两轮,来到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了。 “啊!” 强烈的冲击,让得秦阳觉得自己要是不表现得痛苦一些,恐怕瞒不过那二人,因此他直接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夫人不由看了旁边的老爷一眼,说道:“别人都是一次比一次轻松,怎么到了他这里,反倒是一次比一次难熬了呢?” “看来他的体质,真的异于常人。” 回答夫人的不是老爷,而是重新站回旁边的祝焦,他是想要给老爷和夫人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事实上只有祝焦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有着一抹极度的期待,期待着这一次秦阳的爆体而亡。 相比起昨天,祝焦无疑更有信心。 因为药剂的能量再次提升了一倍,比起普通的药剂,更是整整提升了十倍的威力。 要是这样那个洪贵都还能不死,祝焦都觉得自己对变异者的理念,要重新学习一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脸上的痛苦越来越强烈。 这其中或许有他装出来的成分,却也有另外一些原因。 因为细胞变异药剂的冲击,让得秦阳在初象境的修为突飞猛进。 这等于是把原本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才能达到的程度,缩减到了三天的时间内。 因此这一刻秦阳痛苦是肯定痛苦的,就是没有他装出来的这么夸张罢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蓝意卷土重来的那一夜。 那正是秦阳完成细胞变异,成为真正初象变异者的关键时刻。 好在现在秦阳已经完成了变异,如果是跟那天晚上同样的痛苦,对他来说固然难熬,却不像那般九死一生了。 “最强大的冲击要来了!” 随着夫人的一道低声,祝焦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那个疼得满地打滚的洪贵,他知道这是对方的生死时刻。 或许那个“生”字机会渺茫,在祝焦的心中,这一次洪贵绝对不可能熬得过来,下一刻就是对方的死期。 轰! 然而就在下一刻,从秦阳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 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让得老爷和夫人又惊又喜。 “成了!” 夫人更是双掌一合,惊喜之意溢于言表,却让得旁边的祝焦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次祝焦倒是没有失态惊呼出声,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自己就是过来人,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初象者,知道这一刻发生在洪贵身上的情况,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洪贵已经扛过了这第三次的药剂肆虐,从现在开始破茧化蝶,成为一名真正的初象境变异者了。 可只有祝焦自己才知道,今天这第三次的药剂,可是融合了十支药剂的特殊品啊。 其能量冲击力,也是普通药剂的整整十倍。 祝焦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在如此强大的能量冲击之下,秦阳还能坚持得过来,甚至成功成为初象境变异者了? 这完全颠覆了祝焦所能理解的范畴。 但相对于他来说,老爷和夫人则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每一个成功的初象者,对于非人斋来说都是一次力量的补充,尤其是在这种损失惨重的关键时刻。 两所孤儿院的计划,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非人斋这边占据主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被全部解救,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被救出去了大半。 如果仅仅是孩子们被救回去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非人斋损失惨重。 初象境的变异者就不说了,连筑境的两大坛主也被击杀。 这对非人斋来说,可以说是伤筋动骨。 他们都知道是镇夜司出手了,要不然不可能收获这么大的成果。 而随着变异者死得越多,他们越需要新鲜血液来补充。 在这样的时候,忽然出现洪贵这么一个成功者,他们自然是要兴奋了。 而且看这洪贵的变异过程,好像跟其他的人工初象境还不太一样,这就说明洪贵可能拥有突破到筑境的潜力。 事实上给这些人贩子注入细胞变异的药剂,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没想到现实却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哈哈哈,洪贵,你果然没有让本夫人失望!” 夫人的大笑声已经响了起来,而且顺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到了秦阳的身前,重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一股幽香传入秦阳的鼻端,让得他强行忍住一股冲动,也将自己体内翻滚的气息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一百五十五 隐患 “给我下去!” 秦阳心头咆哮了一声,拼尽全力将真实的气息强压而下,也让他爆发的能量渐渐收敛。 吸收了三支细胞变异药剂的能量之后,现在的秦阳差不多已经来到了初象境的极限,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筑境。 而这样的事实如果表露出来,势必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所以秦阳只能拼尽一切,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 好在秦阳不仅是初象境的变异者,还是一名精神念师,对于力量的压制和掌控,比普通的初象境更加得心应手。 因此哪怕夫人靠秦阳极近,甚至伸手触碰到了他的肩膀,也没有能发现他的真实情况,只当他是一个刚刚踏入初象境的变异者。 “夫人,我……我这是?” 秦阳压下气息之后,脸上立时浮现出一抹茫然,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拳头握了握。 “我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而这样的话语,更显得他像是一个变异领域的初哥,让得夫人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变异者了。” 夫人心情不错,耐心地解释道:“电影看过吧,超人看过吧?现在的你,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超人。” “变异者……” 秦阳低下头来,口中呢喃着“变异者”这三个字。 他的这番表现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引起厅内三人的怀疑。 “当然,变异者也是有等级之分的,你现在的境界叫做初象者,而初象之上,还有筑裂融合化五境,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夫人随口多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抬起头来,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那边的老爷。 “那老爷和夫人是什么境界?” “洪贵,注意你的身份,这种问题也是你能问的吗?” 这个时候的祝焦终于回过神来,听得秦阳问出了这个自己都不敢问的问题,忍不住厉喝一声,满脸的愤怒。 “无妨!” 而此时的夫人,却是对秦阳有着无限的包容,甚至是笑着回答道:“我是裂境初期,至于老爷嘛,肯定比我强得多了!” “果然是裂境!” 这一个回答,让得秦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另外一半,则是因为心中确实存在的震惊。 从镇夜司队友们那里,秦阳知道人工变异的变异者极限,差不多就是筑境到头了,人工变异者几乎不可能突破到裂境。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老爷和夫人,还有那位非人斋斋主,都是天然细胞变异的变异者了?”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而他更知道天然变异的变异者,战斗力比人工变异强大得多。 如果说来的话,这老爷和夫人,包括那位斋主的战斗力,就绝对不能以人工变异者的实力来衡量。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信息,只可惜现在秦阳没机会通知自己的队友,只能先隐藏在心里,以待来日。 “洪贵,现在你已经是初象境,那就算是我们自己人了,就先收入烈火坛吧。” 老爷并没有表明自己的境界,听得他开口说道:“之前站在这里的那位,就是烈火坛主董烈,以后你听他调遣。” “是!” 秦阳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也不可能敢拒绝,直接躬身应是,让得老爷和夫人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火红色头发青年,就是烈火坛坛主董烈,是老爷和夫人的绝对心腹。 秦阳的加入,等于是他们这个阵营又多了一员猛将。 非人斋这个组织之内,肯定也是有竞争的,斋主以下,也并不仅仅只有老爷和夫人这两个裂境。 壮大自身实力,发展变异者,也就成了为各方竞争的主要手段。 “还有祝焦,也是烈火坛座下的初象境,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老爷随手朝着祝焦指了指,让得这位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最后只能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 “那是自然,说起来我还要多谢祝哥对我的照顾呢。” 秦阳看向那边的祝焦,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但这个时候其他三人都没有丝毫怀疑。 祝焦也只是觉得秦阳体质太过特殊,连十倍的药剂量都没有能让其血爆而死。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知道自己的算计。 既然如此,那祝焦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露了破绽。 来日方长,我在暗敌在明,还怕没有收拾你洪贵的机会吗? “洪贵,有一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老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清冷,听得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加入我们,并没有让你签订什么契约,也没有给你什么约束?” 秦阳微微点头,事实上他还真有些好奇,自己就这样就加入非人斋,打入敌人内部了? “那是因为在给你使用的药剂之中,有一种特殊的成分,如果你敢背叛非人斋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想像!” 接下来老爷的话语,让得秦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也让他的心头生出一丝隐晦的不安。 本以为那就是可以让细胞变异的单纯药剂,没想到非人斋还留了后手,这就无形之间增加了秦阳的隐患。 可是在之前的情况下,就算秦阳知道药剂之中添加得有别的东西,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无论是拒绝注射药剂,还是直接翻脸大打出手,秦阳都只会是凶多吉少。 以他现在初象境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两个裂境高手的对手,无论如何都只能无奈接受。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探查真相吧!” 秦阳只能收起那些异样的心思,现在对方也不可能给自己解药。 一切的一切,都得等非人斋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老爷多虑了,我洪贵既然加入了非人斋,那就至死不会背叛。” 秦阳说得大义凛然,不过他在说道“背叛”二字的时候,其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毕玄和云媚的身影。 他心想到时候或许可以从那二位的身上,觑得一丝端倪,看看这个老爷所说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一百五十六 太不懂规矩了! “祝焦,你先带洪贵去村子里转转吧。” 夫人欣赏地看了秦阳一眼,听得她说道:“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那有些地方也不用避着他,让他尽快熟悉起来。” “是,夫人!” 无论祝焦心中有多不情愿,他这个时候也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态度显得极其恭敬,紧接着就带着秦阳退出了别墅客厅。 “洪贵,我们明德村整体按八卦方位建造,敌人无论从哪一个方向进攻,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也不知道祝焦是在向秦阳炫耀,还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竟然真的在给秦阳介绍这明德村的建造细节。 从祝焦的口中,秦阳就知道这明德村绝不简单。 甚至可能是非人斋花费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如果从天空往下看的话,就会发现明德村有着八个进出口,每一个出口都有人把守,或是初象境,或是伪装成村民的雇佣兵。 当然,这其中也有真正的村民,用来掩人耳目。 这些本地的村民们,不是被非人斋威胁不敢去报警,就是加入了他们同流合污,导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这明德村的情况。 整个明德村仿佛铁桶一般水泼不进,这里有着大功率的信号屏蔽装置,所有手机到这里都没有信号。 之前秦阳想得也没错,非人斋的人要跟外界联系,除了固定座机的有线电话之外,就只有通过价格昂贵的卫星电话。 不得不说非人斋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如此大的一个村子,如果有外人从各个出口进来,老爷和夫人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到时候无论是准备大战,还是自知不敌暗中转移,都会有足够的时间。 秦阳知道像这样的一个据点,根本就不可能强攻,更何况孩子们还在非人斋那些毫无人性的人手中呢。 所以说就算秦阳现在能把情况通知到楚江小队,他也不建议强攻。 这样做的变数太大,安全把孩子们解救出来,才是他唯一的目的。 “那些孩子们……哦,就是小的试验品们,关在哪里?” 一想到孩子们,秦阳就有些迫不及待。 只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旁边刚才滔滔不绝的祝焦,却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祝焦有些狐疑地看着秦阳,要知道那些孩子很重要,是由专人看守。 你洪贵问这个,难道有其他的目的吗? “说来惭愧,作为一个以买卖人口为生的人贩子,我居然对岳睿那小子有些放心不下。” 秦阳倒是没有惊慌失态,他早就编好了一个理由,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让得祝焦不由冷笑了一声。 “哈,你们这些人贩子,竟然也会有感情?” 祝焦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着这个原本在自己面前唯唯喏喏的家伙,如今竟然跟自己平起平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湖也是人情世故嘛,那小子挺聪明,也知道讨我欢心,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秦阳神色有些惆怅,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祝焦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几分。 “如果你想认他当干儿子的话,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祝焦觉得拿住了这个洪贵的软肋,听得他嘲讽道:“他们注定是要跟你一样成为试验品,可这天底下,像你一样好运的家伙,又有几个呢?” 直到现在,祝焦都还有些想不通这个洪贵到底是如何扛过来的? 先前那可是十倍剂量的细胞变异药剂啊。 诚如祝焦所言,未成年的孩子们注射药剂,虽然比成年人的成功率要高上一些,却也极其有限,大多数也都是扛不过来死得惨不堪言。 “唉,我也知道说这些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再看他一眼,至少可以带点好吃的给他。” 秦阳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到祝焦的身上,说道:“还请祝哥行个方便,让我最后再看他一眼,好吗?” 不知为何,听到秦阳这一句带着些许哀求的话,祝焦觉得自己心情好了几分,倒也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带你去可以,但能不能见到那些试验品,那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祝焦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玩味,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让得秦阳心头一喜,连忙快步跟上。 这明德村明道暗道不少,秦阳又是初来乍到,一不小心就会走错,必须得像祝焦这样的熟手带着才行。 这要是连孩子们关押的地方都没有弄清楚,那未免太过被动,这个时候秦阳不由对祝焦生出了更多的“感激”之情。 跟着祝焦在明德村七弯八绕,转得秦阳都有些眼花时,前边终于是出现了一座小院,让得他眼前一亮。 因为先前秦阳其实就能感应到孩子们所在的地方,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过来,只能暂时先忍住。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就算能感应到孩子们被关押之处,单凭自己一人想要神不知鬼觉靠近,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一路走来,秦阳感应之中的明哨暗桩不下几十个。 其中还有几个上来盘问,毕竟他对于明德村来说,是一个生面孔。 也就祝焦是烈火坛主座下的红人,在这村子里人尽皆知。 要是只有秦阳一个人的话,早就被当作奸细抓起来了。 小院的门口站着两人,而透过小院的大门,依稀能看到一张躺椅上躺着一道身影,随着躺椅不断摇晃。 “来者止步!” 就在祝焦带着秦阳朝大门口走去的时候,门口的护卫已经是横跨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不认识我?” 这一下祝焦的脸色也有些变了,他觉得自己这变异者的威严被挑衅了,至少这两个门口的守卫只是普通人而已。 “认识,请问祝焦大人有老爷或者夫人的手令吗?” 两个守卫没有半点要通融的迹象,只是表情严肃地伸出手来,这倒是让祝焦有些尴尬。 “祝焦,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带个外人过来,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小院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显然是躺椅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让得祝焦哑口无言。 而当他将目光转到旁边这位的身上时,又不由眼前一亮,心想或许可以借刀杀人呢。 一百五十七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聂融兄,这位可不是什么外人。” 祝焦虽然一直对秦阳心存忌妒之心,但这个时候却是选择了力挺。 听得他这话,院内坐着的那人直接就站了起来。 “聂融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烈火坛新晋的初象境洪贵,老爷和夫人都很看重他呢。” 祝焦介绍了一下洪贵的身份,让得那两个守门的护卫心神一凛,毕竟他们两个只是普通人而已。 初象境虽然只是变异者的起步阶段,但只要完成细胞变异,在这非人斋的地位,就比他们这些普通护卫高得多。 “聂哥好。” 秦阳姿态放得很低,恭敬行了一礼。 毕竟是初来乍到,只是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那聂融有太多通融的迹象。 “既然是新来的,那祝焦你应该给他讲过我这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吧?” 聂融半点没有理会秦阳,只是看向祝焦说道,口气之中有一抹教训的味道,似乎是在责怪祝焦没有把话说清楚。 其他时间不说,就现如今这个阶段,这里恐怕是明德村最重要的地方了,那些试验品可是要上交斋主大人的。 “你们请回吧,下次别再来这里了,出了事你们担当不起!” 聂融显得有些不耐烦,就这么站在院里冷言冷语,而这无疑是让旁边的祝焦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终于能看到这个洪贵吃瘪了,而这位要是在聂融的强硬态度之下灰溜溜离开,那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吧? “啧啧,一个烈火坛主的下属,好像比老爷和夫人还要威风呢。” 然而就在祝焦想要看洪贵的笑话时,他旁边的这个洪贵却是突然感慨出声。 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阳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他虽然能感应到孩子们就在院里,但关押之处的具体情况,他是不太清楚的。 因此秦阳必须得看到孩子们,这才能有下一步的打算,又怎么可能就此离去呢? 只不过这两句话说得可有些重了,让得祝焦脸色微变,而院内的聂融则是在一愣之后,瞬间怒气升腾。 “小子,你说什么?” 聂融差不多算是烈火坛主座下第一猛将了,也是烈火坛主的心腹,等闲哪里受过这样的嘲讽,他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杀意。 旁边的祝焦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而且他也知道聂融的脾气。 如果没有正规手续,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行的。 但看这个洪贵的口气,似乎也不会就此离去,那今天在这里恐怕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我说你聂融在这里耀武扬威惯了,真以为自己是明德村的土皇帝了吗?” 秦阳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我洪贵可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可以在这明德村任何地方随意走动,偏偏你聂融还要强行阻拦,这是连夫人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一番话说得门口的两个护卫脸色微变。 要知道在这明德村之中,老爷和夫人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容不得他人有丝毫违背。 “祝焦,我说得对吗?” 秦阳将视线转了过来,听得他这句话问话,祝焦有心想要摇头,但想到夫人的话,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聂融显得有些沉默,他现在对这个洪贵已经生出了杀意,可他又对那位夫人极为忌惮,一时之间还没有做出决定。 突然,聂融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陡然开口问道:“既然是夫人的命令,那你可有夫人的手令?” “手令?” 秦阳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在这明德村里,谁敢假传夫人的命令,你真当我不怕死吗?” 秦阳的意思是说,这就跟以前封建社会假传圣旨的性质一样,一旦让人知道自己假传命令,那下场肯定会极为凄惨。 “这么说,是没有手令了?” 聂融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异光,听得他说道:“那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能放你进来。” “聂融,你敢违背夫人的命令?” 秦阳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初象境,竟然在自己表明态度之后,居然还不妥协,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洪贵是吧,你说你奉了夫人的命令,但我也是奉老爷和夫人的命令镇守此院。” 聂融的态度很是严肃,听得他说道:“老爷和夫人有令,关押试验品的重地,若无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同时,聂融更是踏前一步。 从其身上爆发出来的炽热气息,吓得门口的两个守卫都是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不得不说这个聂融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听得他的这个说法,那就是夫人的命令跟现在的情况起了冲突,那到底应该听哪一个呢? 现在看起来是夫人忘记了曾经给聂融下过的死命令,也没有想到新来的洪贵,第一时间就想要去看那些试验品。 旁边祝焦眼眸之中的幸灾乐祸更加浓郁了几分,心想这个洪贵恐怕要丢个大脸了。 那聂融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除了老爷夫人和烈火坛主之外,那是谁的面子也不给,更何况是这个初来乍到的洪贵了。 而洪贵今天这个眼前亏看起来也吃定了。 虽说他拿着夫人的尚方宝剑,但聂融打死不让的话,总不能强闯吧? “聂融,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秦阳沉下了脸来,口气也变得缓和了几分,似乎让那聂融有一种打了一场胜仗的感觉。 “想进去,那就去请夫人或者老爷的手令吧!” 聂融就这么挡在了门口,这样的态度,让得那两个护卫重拾信心,反正有身后的初象境给他们撑腰。 “很好!”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声音转冷道:“聂融,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听得秦阳口中的这句话,旁边的祝焦瞬间来了兴趣。 而聂融则是满脸冷笑,他似乎是知道这个洪贵想要做什么了。 “怎么?你还想强闯不成?” 这就是聂融心中的不屑和鄙夷。 一个刚刚才成为初象境的家伙,竟然就敢如此挑衅自己,看来自己必须得给对方一点教训才行。 一百五十八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聂融,你有你的规矩,我有夫人的口谕,就算我现在打了你,夫人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秦阳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朝着旁边的祝焦看了一眼,而后者则是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聂融差点被直接气笑了,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告状,毕竟眼前这个洪贵,肯定是不敢假传圣旨的。 如果这个洪贵态度放得更低一点,对自己更低声下气一点,聂融说不定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就通融了。 偏偏这个洪贵态度如此强硬,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你让聂融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好,今天就算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谁告状谁是狗!” 秦阳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现在他发现这些烈火坛的家伙脾气都很暴躁,激将之法应该很管用吧? “这可是你说的!” 聂融眼前一亮,然后将目光转到祝焦身上,沉声说道:“祝焦,你可得给我们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有人哭哭啼啼去夫人面前告状!” “老爷和夫人面前,我自然不敢隐瞒!” 祝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表示自己会实话实说,这不由让聂融彻底放下心来。 而祝焦的目的其实也达到了。 现在聂融和洪贵剑拔弩张,在他的心中,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秦阳,自然不可能是聂融这个老牌初象境的对手。 而且以祝焦对聂融的了解,这一次洪贵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可能被打得几天下不来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当然,聂融应该是不敢杀洪贵的,毕竟这是一个初象境,可不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秦阳并没有说太多的废话,见得他直接踏步上前,朝着院落的大门走去。 “烈火坛重地,闲人……” 两个护卫也想在聂融的面前表现一下,竟然鼓起勇气拦在了秦阳的面前,这让后边的祝焦都不由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洪贵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又岂是你们两个普通人能随便拿捏的? “滚!” 果然,在祝焦心中念头转过的同时,从洪贵的口中已经是发出一道厉喝之声。 啪!啪! 紧接着秦阳一巴掌一个,扇得两个护卫原地打了几个转,一时之间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放肆!” 到了这个时候,聂融知道自己不得不出手了,听得他大喝一声,直接从门口跨了出来。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洪贵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那就是不给他聂融半分面子啊。 而且如果真让这个洪贵一只脚踏进了院子半步,那聂融今天这个颜面就丢定了,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聂融的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炽热气息,或许等他突破到真正的筑境时,能觉醒一门跟火属性相关的禁术。 只可惜现在的聂融才只有初象境,哪怕离筑境已经不远,要想觉醒一门禁术,还是不太可能的。 但这样的初象大圆满实力,用来对付一个刚刚才成为初象境的洪贵,在聂融看来已经绰绰有余了。 甚至聂融都感觉有些杀鸡用牛刀,这个叫洪贵的家伙,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后边观战的祝焦很明显也是这样想的,他从来不觉得洪贵在聂融的手中有太多还手之力,这场战斗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尤其是当祝焦看到秦阳缓缓抬起手来,想要跟聂融硬碰硬的时候,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单从两者成为变异者的时间来看,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这个洪贵也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了吧? 又或者是这洪贵刚刚成为变异者,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殊不知其他的任何一个变异者,恐怕都要比你强得多吧? 秦阳此刻的动作,看在聂融和祝焦的眼中,就是不自量力的表现。 而这样一来,这场战斗也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洪贵,下次招子可得放亮一点,别再招惹你惹不起的人了。” 聂融手上炽热气息和力量瞬间爆发,口中还说着嘲笑之声,想必他对自己这一次的攻击,很是你有成竹。 “他喵的,你抢我台词!” 然而回答聂融的却是这样一句有些玩笑的话语,让得他气不打一处来,誓要让这不知所谓的家伙,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砰! 说时迟那时快,两者的拳头终于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声之后。 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祝焦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因为原本在祝焦心中,在这一拳交击之下要吃个大亏的肯定是洪贵,而聂融也将在这一拳之下大获全胜。 甚至洪贵的那只右手手腕都有可能直接被轰断,就让这家伙尝一尝真正初象境强者的厉害吧。 可是此刻发生的结果,却是聂融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紧接着祝焦的耳中,就听到一道骨裂之声。 咔嚓! 初象境大圆满的聂融,甚至没有坚持哪怕一秒的时间,就被秦阳直接轰断了腕骨。 整个手掌都朝着后方弯折了过去,都贴到自己的小手臂了。 开玩笑,秦阳可是变异者中都万中无一的妖孽,他这一身肉身力量,甚至可以跟筑境高手战个不相上下。 聂融固然算是初象境中的佼佼者,可是跟真正的筑境高手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偏偏这个聂融如此自不量力,要跟秦阳正面强攻。 这无疑是正中秦阳的下怀,他连其他的手段都没有必要施展了。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就在聂融脸现痛苦之色时,秦阳口中的沉声随之发出。 紧接着他踏前一步,一记飞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踹在了聂融的小腹之上。 呼!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聂融这个初象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就如同破败的稻草人一样倒飞进院里,狠狠摔在了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一时之间,这座小院的院内院外,都显得有些安静。 不仅是初象境的祝焦瞠目结舌,那两个护卫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引起那个洪贵的注意。 一百五十九 还要打吗? “怎么回事?他为何会这么猛?” 站在外边的祝焦,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随之升腾而起的,却是一万个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洪贵可是祝焦看着成为初象者的,这个家伙成为完成细胞变异成为初象境明明才半天时间不到。 可为什么这个洪贵的战斗力,竟然比一个初象大圆满的聂融还要厉害得多呢? “难道是因为那两支加了剂量的细胞变异药剂?” 不得不说祝焦的心思转得还是相当之快的,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 毕竟祝焦心中是有鬼的,除了秦阳之外,只有他才知道之前给秦阳注射的药剂,是普通药剂的五倍十倍。 这样说来的话,扛过了如此强大药剂肆虐的洪贵,从一开始战斗力就比普通的初象者要强得多。 只不过祝焦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就算是让现在的他,再去承受五倍甚至是十倍的药剂力量,他也是万万不敢的。 因此祝焦心中只有羡慕忌妒的份,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和后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洪贵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是他祝焦成全的。 要不是他因为忌妒之心,用了那些特殊剂量的药剂,根本就不会出现洪贵这么一个远超同境初象者的妖孽。 可不管怎么说,祝焦对洪贵的态度恐怕需要有一些改变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连聂融都比不上,又岂会是洪贵的对手? “你……你……噗嗤!” 在祝焦心理活动的同时,那被秦阳一脚踹进院里的聂融,挣扎着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却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聂融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因为内伤严重,只爬到一半便又摔倒在地。 这一下伤上加伤,让得他只能放弃。 而相对于祝焦猜到的一些缘由,聂融无疑是更加疑惑。 据祝焦所说,这明明就是一个刚刚扛过细胞变异药剂的初象境,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呢? 无论聂融如何不想承认,但在刚才那一次拳头交击之下,他就知道自己跟这个洪贵的肉身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甚至在洪贵的身上,聂融仿佛看到了筑境强者的影子。 可这明明就是一个初象境啊。 “怎么样?还要打吗?” 秦阳轻轻抬起脚来,一步跨过了院落大门的门槛,听得其口中的轻声,聂融所有的心气,都被生生捻灭。 打?这还怎么打? 人家一拳就将你手腕轰折,再一脚就将你踢成重伤。 无论聂融心中有多么不甘,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聂融刚才所有的傲气,都是建立在他觉得自身实力远超对方之上。 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也一定会是对方。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招,自己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你让聂融还如何敢强硬? 而且从这个洪贵的战斗力之上,聂融可以想像,如此强悍的天赋,一定会是老爷和夫人重点培养的对象。 刚刚成为初象者就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这或许就是下一个筑境的胚子啊。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聂融也未必占理。 对方奉了夫人的命令,只是跟他得到的命令有些冲突而已。 聂融心中有一种感觉,就算自己去老爷和夫人的面前告状,也多半讨不了好去。 非人斋的强者们都是很现实的,有时候他们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看的就是一个人的潜力和战斗力,其他都没有意义。 “当然,你也可以去告诉夫人,说我打了你,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为你出头?” 秦阳一边朝着院内走去,一边口中嘲讽之言。 而这一次聂融却是一言不发,明显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孩……试验品们在哪里?” 秦阳没有跟聂融说太多废话,而听得他这话,聂融终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某处指了指。 顺着聂融的手指看去,秦阳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那里是一个井口,难道孩子们就被关在那里? 秦阳有些心急,快步朝着井口走去,然后探头一看,不由目眦欲裂。 只见小小的井口下方,关了七八个孩子,他们一个个光着脚,就这么把脚板泡在了水里。 哪怕现在算是淡夏,可是在这阴暗的井下一直泡着水,可想而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 “只有八个孩子,那么还剩下三个。” 秦阳暗暗数了数,而这个时候八个孩子都是抬起头来,看向了井口那个陌生人,脸上眼中满是绝望。 但其中一个孩子除外,那就是跟秦阳一起进入明德村的岳睿。 相比起其他六个孩子,岳睿的眼眸深处则是闪烁着一抹精光,那是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那个叫柳月微的小女孩,好像不在里面!” 秦阳环视一圈,脑海之中浮现出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照片,再加上岳睿的描述,他不由有些失望。 毕竟岳睿选择冒这么大的风险,跟他一起进入非人斋卧底,就是为了救好朋友柳月微,现在恐怕又要多上一些麻烦了。 “岳睿,接着!” 秦阳忽然大叫了一声,让得旁边的聂融脸色微变,但这个时候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紧接着他就看到秦阳从兜里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包子,朝着井口扔了下去,这倒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就只是一个包子而已,只要不是什么锋利的武器之类,聂融并不是太过担心。 现在他对这个洪贵真是又恨又怕,更知道对方心狠手辣,自己要是敢多说什么,恐怕就会迎来一顿毒打。 井下的孩子们一个个脸若死灰,也没有去跟岳睿争抢那个包子。 而接到包子的岳睿,并没有第一时间吃掉。 因为他知道那位秦叔叔给自己这个包子,应该不单单是让自己填饱肚子。 “这小子,果然聪明!” 看到这一幕的秦阳,不由在心头暗赞了一声。 事实上秦阳在包子馅里,滴入了自己的一滴鲜血。 这样就算岳睿距离他再远,只要包子还在他身上,他就能第一时间感应到正确的方位。 一百六十 给你两条路! “好了,人我看完了,就先走了。” 秦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救人,扔完包子之后,他便是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就这么简单?” 听得秦阳的话,聂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叫洪贵的刚才态度如此强硬,不仅搬出了夫人的命令,还跟自己大打出手,最后的目的只是为了扔一个包子进去? 要是早知道这样,聂融也不会拼了命的阻拦了。 一个包子而已,又能算什么大事? 只是聂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是,经过刚才的战斗之后,他的心态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 要不是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远胜洪贵这个初象者,就不会那样打死不肯通融了。 也就是秦阳展现出了自己远超普通初象境的实力,这才用强硬的手段硬闯进来,更是将聂融打成了重伤。 现在就算是借聂融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跟秦阳动手,更有些后悔自己先前为何要一根筋地阻止对方进院? “哦,那个叫岳睿的孩子,在离开这里之前,你最好对他好点!” 秦阳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心思表现得更明显一点,这对某个孩子好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传到老爷和夫人的耳朵里也不怕。 “好!” 原本聂融是不想理会的,但在看到秦阳凌厉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却不得不点头应是。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对方如此恐怖呢?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秦阳留下一句有些嘲讽的话后,便是离开了院子。 聂融呆了半响,只感觉自己体内气息翻涌,也不知道是伤势导致,还是被洪贵气的。 “洪贵兄弟,还想去哪转转?” 当秦阳走出院子大门的时候,祝焦已经是迎了上来,这种热情的态度,让秦阳心头暗笑。 他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祝焦态度大改,心想在这毫无人性可言的非人斋内部,果然还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更有话语权。 “明德村里,有生产细胞变异药剂的地方吗?” 秦阳想着自己之前得到的好处,直接就问了出来。 只是这个问题让祝焦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在之前的药剂上,动了什么手脚? “放心吧,你给我注射的药剂有问题,我不会告诉老爷和夫人的。” 秦阳好像完全看穿了祝焦的心思,当他口中话语毫无征兆说出来之时,祝焦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不……我……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祝焦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扒掉自己一层皮都是轻的。 “哦?真的是我胡说八道吗?那要不我让老爷和夫人查一查,总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秦阳脸上似笑非笑,说实话他虽然知道是这祝焦在搞鬼,但单单是药剂这件事情上,他真要感谢一下对方。 “这……倒也没这个必要。” 祝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是经不起查的。 别的不说,就是药剂仓库那边,只要把祝焦冒领的药剂数量拿出来一对比,到时候他拿不出剩下的药剂,这个罪名也就跑不掉了。 “祝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可是用过三次药剂,难道对于药剂的能量大小,真的会毫无感觉吗?” 秦阳就这么看着祝焦,听得他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我死,而我死了之后,这件事也就死无对证了。” “没……没有!” 祝焦矢口否认,脸色愈发尴尬。 这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要置对方于死地,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我才懒得管你有没有呢,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活过来了,有些事情就算你做得再隐秘,也不会再是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直接杀了我!” 秦阳话语刚刚一出口,祝焦的身形便是狂震。 尤其是看到对方玩味的脸色,他就知道对方是在消遣自己。 开玩笑,连那初象大圆满的聂融,都不是这洪贵的一合之敌,更何况是他这个更低一筹的祝焦了。 “当然,你这点实力,根本杀不了我,那你只能选第二条路了。” 秦阳自顾给出了答案,让得祝焦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就好。 “是什么?” 鬼使神差的,祝焦竟然直接问了出来,让得他心中不由感慨。 因为祝焦知道,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默认了对方所说的全部事实,而且主动权也不可能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从现在开始,听我的话!”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当他口中这第二条路说出来之后,祝焦不由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个变异者,除了在非人斋内部他需要看高层的脸色之外,一旦到了外间,他可都是耀武扬威,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可是现在听这洪贵的条件,只要他答应了,那他以后就算是又多了一个主子。 “怎么?你不愿意?” 见得对方沉默,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继续说道:“那你可得想清楚了,就算我不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和夫人,你以后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阳的身上冒出一抹淡淡的气息。 让得祝焦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刚才聂融被一脚踢飞的那一幕。 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秦阳的意思,心想要是这样一个实力强横的家伙,不断找自己麻烦的话,自己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好,我答应你!” 祝焦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但在点头之后,还是强调道:“但你也要保证,药剂的事,不能告诉老爷和夫人。” “保证?” 听得这个词汇,秦阳不由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祝焦,我想你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话出口,祝焦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忽然发现,对方所说的都是事实,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以后都要掌控在这个洪贵手中了。 一百六十一 他竟然这么猛? 明德村,三层别墅大厅。 老爷和夫人依旧手持红酒杯,而此刻他们的面前,则是站着一个火红色头发的青年。 这位正是之前没有出现的非人斋烈火坛坛主董烈,也是现如今秦阳的顶头上司。 董烈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炽热气息,似乎下一刻他的全身就要烧起来一般。 其身周的空气,都仿佛因为这股炽热而扭曲。 “说说吧!” 夫人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朱唇轻启,让得董烈的眼眸深处,不由闪过一丝火热之意。 “洪贵,27岁,江南省南江县本地人,六岁父母双亡,偷鸡摸狗样样精通,十二岁被人卖到西南山区,后靠着自己的本事逃了出来,流浪数年之后,做起了人口买卖,至今……” 董烈拿出一叠资料,念起了洪贵从小到大的经历,竟然无比详细。 由此也见得非人斋的情报系统异常强大,仅仅是这么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将洪贵从小到大的经历扒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由于楚江小队和警务署那边的安排,没有人知道进入明德村的洪贵,其实已经不是他们资料上所写的那个洪贵。 “这么看来的话,身世倒是清白。” 优雅妇人微微点头,而她口中所说的“清白”,跟传统意义上的“清白”,明显不太一样。 像非人斋这样的黑暗组织,对于每一个加入的人,肯定都是要调查一番的,绝不会像之前秦阳看到的那样草率。 至少这个人明面上要跟警务署这些国家执法部门没有什么瓜葛,暗中也要跟镇夜司没什么关系。 老爷和夫人对洪贵都比较欣赏,此人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却扛过了三次药剂的肆虐,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初象境。 “烈火,洪贵就先归于你烈火坛座下,没问题吧?” 老爷开口出声,见得董烈点头,他便又说道:“毕竟是个新人,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你多关注一下。” “是,老爷!” 董烈不敢有丝毫异议,他倒是没有祝焦那样强烈的忌妒。 毕竟初象境和筑境之间,有着一条天堑鸿沟,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在董烈看来,以自己的实力,拿捏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在老爷应许的声音下,一道身影推门而进。 “呵呵,洪贵跟着祝焦在村子里逛得怎么样了?” 看到那人之后,夫人便是轻笑了一声,然后问出的一个问题,让得旁边的董烈都竖起了耳朵。 “夫人妙算,这个洪贵,可真是个不安分的主。” 来人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听得他说道:“他们逛了一会之后,洪贵便要求祝焦带他去关押试验品的院子瞧瞧。” “想看试验品?嘿嘿,那聂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夫人也来了一些兴趣,不过在她心中,觉得这一次那个洪贵恐怕要吃个闭门羹了,说不定还会被嘲讽一番。 “可不是吗?洪贵都说了是奉夫人您的命令,可以在明德村各个地方走动,但那聂融就是不肯通融,非要让洪贵拿出老爷和夫人的手令。” 来人的脸上有着一抹异样的神色,听得他继续说道:“后来两人说僵了,竟然就在院门口动起了手来。” “动手了?” 听到这话,夫人身子都坐正了一些,然后笑着说道:“聂融可是初象大圆满,这下那洪贵恐怕要吃点亏了吧?” 这就是夫人心中真实的想法,旁边的老爷也是缓缓点头。 显然他们并不相信一个刚刚成为变异者的初象境,会是聂融这种老牌初象者的对手。 “嘿嘿,夫人这下可就猜错了!” 来人脸上的怪异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听得他说道:“最终的结果,是洪贵一拳就将聂融的手腕给打折了,还一脚把聂融踢成了重伤。” “哦?” 听得那人所说的这个结果,老爷眼眸之中陡然射发出一抹精光,夫人更是张大了小嘴,半天合不拢来。 “他竟然这么猛?” 直到片刻之后,夫人才惊呼出声。 想来她对那聂融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几乎已经算是初象境中最强的存在了。 反观洪贵呢,之前他们亲眼看到这人被注射三支药剂,就是在他们面前成为初象者的,战斗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包括旁边的董烈也有些不信,今天他不在这里,可是就在昨天,那洪贵还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没想到这自己才一天不在,洪贵不仅是成为了初象者,更是击败了老牌的初象境聂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爷,咱们这次好像真的捡到宝了呢。” 短暂的震惊之后,夫人笑靥如花,将目光转到了旁边老爷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嗯,你说得没错,这种天赋和潜力,必然是一个筑境胚子!” 老爷连连点头,毕竟非人斋中的人工变异者,初象境数量不少,但能真正突破到筑境的,却也就是几位坛主罢了。 筑境算是人工变异者的极限,但这个极限却不是每一个人工变异初象境都能突破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其中一种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不断注射细胞变异的药剂,以量变来达到一个质变。 但这样做不仅消耗太大,而且也不是没有风险的。 毕竟就算是初象境,所能承受的药剂能量,也肯定是有一个极限的。 如此一来,人工变异的初象境之中,也就有了高下之分。 就拿四大坛的坛主来说吧,他们在成为初象境的时候,战斗力就远超普通的初象境,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按部就班成长,必须得经过历练,他才能更快成长!” 老爷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道:“烈火,不是还有两个试验品今天会到联络点交接吗?这一次就派洪贵去完成这个任务吧。” “嗯,以防万一,我让祝焦跟他一起去!” 一百六十二 小型军火库 明德村,仓库。 “小祝啊,你怎么又来了?” 当镇守仓库的黎叔看到祝焦的身影时,忍不住开口说道:“不是昨天才领了十五支药剂吗,这么快就用完了?” “十五支?” 听得老者这话,秦阳似笑非笑地看了祝焦一眼,让得后者颇有些尴尬。 但现在祝焦已经被洪贵治得服服帖帖,短暂的尴尬之后便是定下心来。 反正他那些心思和算计,洪贵早就已经知道了。 “黎叔,我不是来领药剂的。” 祝焦收起异样心思,然后指着旁边的秦阳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烈火坛新晋的初象者洪贵,老爷和夫人都很看重他呢。” 由于心态的改变,祝焦介绍秦阳的时候也没有再阴阳怪气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得黎叔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黎叔,我想进去看一看,可以吗?” 秦阳也没有再像先前在那座小院般强硬,这一声“叔”叫得黎泰很舒服。 “放心,我就是看一看而已,不会碰任何东西,也不会拿什么东西。” 见得黎泰有些犹豫,秦阳便是又强调了一句,这倒是让黎泰有些不好拒绝了。 既然这位很得老爷和夫人的器重,那肯定是得到过老爷或是夫人首肯的。 再加上对方如此客气,黎泰终于还是站起身来。 “多谢黎叔!” 秦阳连忙道谢,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花花轿子人抬人吧。 “其实这仓库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药剂之外,也就是些武器了。” 说到武器的时候,黎叔似乎有些不屑。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变异者,觉得那些所谓的热武器,都是普通人使用的。 只是他似乎是忘了,如果只是一个初象者,包括筑境甚至是裂境高手,被威力强大的热武器伤到,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啪嗒! 开锁的声音响起,然后嘎吱一声,随着黎叔推开仓库的大门,秦阳就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之中散发着机油、硫磺和火药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对秦阳来说颇有诱惑的气息。 只见在左右两边的钢铁架子之上,摆放着一排排的热武器,包括短枪、长枪和手雷等应有尽有。 甚至秦阳在某一处的铁架之上,还看到了一架毒刺火箭炮。 这看起来哪里是普通的仓库,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嘛。 秦阳一路走来,都感觉到这座仓库里的军火,都足以武装一支小型的军队了。 这也说明非人斋之中除了少部分的变异者之外,还有很多全副武装的雇佣军。 包括那些守卫,身上多半也藏着短枪。 这让秦阳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心想就算警方发现了这明德村的底细,这要是不派一支正规军过来围剿,恐怕会损失惨重。 试问谁会想到一个外边看起来极为正常的小村子,内里的军火配备竟然会如此齐全? 秦阳知道这个发现很重要,如果能将这个信息传出去的话,警务署那边就会早做准备,到时候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防备就冲进来了。 热武器的威力不可小觑,据秦阳所知,或许只有像队长野王那样的融境高手,才能勉强用肉身挡子弹吧。 可是这个世上,尽有一些比子弹威力更加强大的热武器。 就像那枚毒刺火箭炮,如果真的轰中了野王这个融境高手,最终的结果,恐怕也不是秦阳他们能接受的。 “啧啧,这么多的军火,想要运到这里,恐怕不太容易吧?” 秦阳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像是随口感慨一样问了出来,让得旁边的黎叔和祝焦都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洪贵,这些好像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问题吧?” 黎叔直接就反问了一句,其潜在意思也是在说这些事情自己也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 “别说是斋主了,就算是老爷和夫人的手段都是神秘莫测,这个世上,就没有他们做不成的事。” 说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时,黎叔老眼之中都冒着精光,那一脸的崇拜,让得秦阳微微撇了撇嘴。 “哼,那非人斋的斋主要真的无所不能,那为何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黑暗之中搅风搅雨呢?” 秦阳是完全不相信这个说法的,这个世界终究是邪不胜正,尤其是在大夏国度。 这明面上有警务署这些官方组织,暗夜中有镇夜司守护整个大夏。 相比之下,非人斋更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就这还无所不能呢?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这个时候秦阳自然不会把这些心思表现出来,他现在是洪贵,是非人斋的新晋成员,当然是要从善如流了。 “黎叔说得是!” 秦阳连连点头,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某处,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个时候有着某种异动。 “是细胞变异药剂!” 秦阳根本就不用走近细看,就能知道那一排架子上放着的,全都是细胞变异的药剂,也是能让他实力大进的神药。 如果有可能的话,秦阳真想把那些细胞变异药剂全部据为己有,看看吸收之后,能不能让自己成功突破到筑境。 可秦阳现在却只能强压下这些冲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那样做了,恐怕瞬间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到时候不仅自己的小命要送在这里,那些孩子也不可能幸免,现在还不是冲动行事的时候。 “洪贵,你刚刚加入,可能还不知道这细胞变异的药剂,对于初象境实力的提升,还是很有帮助的。” 黎叔忽然开口出声,听得他说道:“不过每个初象境每个月的配额只有一支药剂,这点药剂对于实力的提升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过如果你真想要得到更多的药剂,可以去做些斋内发布的任务,每次成功完成任务,都人有贡献分奖励,而贡献分则可以换取斋内的一切物品。” 随着黎泰的的这两番话,秦阳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心想这不就跟镇夜司里的积分大同小异吗? 一百六十三 保证完成任务! “任务?哪里可以接任务?” 听得黎泰的话,秦阳眼前一亮,直接脱口问了出来,让得前者不由莞尔。 “斋内会定期发布任务,到时候你自己去接就行了。” 黎泰也没有过多解释,但秦阳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一些东西。 或许之前非人斋袭击楚江市的各个孤儿院,应该就是可以赚取贡献分的任务,就是不知道任务奖励的贡献分是怎么衡量的。 “黎泰!”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的大门口突然传出一道高声,将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因为这道声音是直呼其名,也没有像祝焦和秦阳那样尊称为“叔”,因此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猜测。 黎泰在明德村一众初象境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了,或许也只有老爷和夫人,或者说那位烈火坛的坛主,才敢直呼其名。 而当三人将目光转过去,看到一个头顶火红色头发的青年时,顿时满脸恭敬,就连秦阳也不例外。 “坛主!” 祝焦一路小跑奔到大门口,后边跟过来的黎泰和秦阳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洪贵,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座下的初象者了!” 烈火坛坛主董烈很是欣赏地看着洪贵,心情显然很不错,毕竟这是老爷和夫人都看好的后起之秀。 “能在坛主手下做事,是洪贵的荣幸!” 秦阳早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这话也说得很漂亮,让得董烈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办,同时也让本坛主看看你的能力。” 董烈没有说太多废话,直入主题,这话让得秦阳心头一动,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喜色。 这刚刚才在因为想要得到药剂发愁,又说要做任务才能得到贡献分用来换药剂,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有一个任务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楚江那边有两个试验品会送到南江县的联络点,你跟祝焦过去接一下。” 董烈神色严肃,听得他说道:“不过我得到情报,楚江警务署那边,可能已经关注到了这个联络点,所以这一次说不定会有危险。” “警务署的人倒也罢了,若是有镇夜司的高手出现,你们未必还能活着回来!” 董烈看了祝焦和秦阳一眼,而听得这话,祝焦的脸色明显一变,至于秦阳则是有些纠结。 要是在这种说法之下,还表现得异常淡定的话,那就不是正常反应了,甚至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镇夜司就是非人斋的一生之敌,而且据说镇夜司楚江小队最弱的都是筑境,根本不是两个初象境能抗衡得了的。 “你们也不必有太大压力,咱们这个联络点很隐蔽,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毕竟是任务嘛,哪能没有半点风险?” 董烈似乎只是想给这二人一点危机感,听得他话锋一转,倒是让秦阳和祝焦放下了一些心。 “事不宜迟,你们抓紧时间出发吧,记住,一定要把试验品安全带回来。” 董烈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秦阳,最后又强调道:“洪贵,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别让我,还有老爷和夫人失望。” “坛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阳双脚都站得更正了一些,而听得他这个保证,连旁边的黎泰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你这个口气,倒像是大夏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呢。” 董烈似笑非笑地开了个玩笑,其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得秦阳身形微微一颤。 “坛主说笑了,洪贵只是市井出身的苦命人,有幸得到老爷夫人,还有坛主的赏识,这才有了今天,绝不敢有丝毫异心!” 秦阳只能重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种态度让董烈颇感满意,自然也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当然,最重要的是董烈曾经仔细看过关于洪贵的资料,知道这位绝对不可能是大夏军方的人。 “把你们的手机交给我吧!” 董烈伸出手来,让得秦阳微微愣了一下,而旁边的祝焦则是很熟练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见状秦阳也没有怠慢,事实上在这明德村内,手机的作用几乎只剩下看看时间了。 没有通讯信号,没有无线网络,其实交不交手机,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一次秦阳他们要外出做任务,肯定不能用自己的手机,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保险方式。 “有什么事的话,用这个联络!” 收了两人的手机之后,董烈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两个对讲机一样的东西,直接递到了二人的面前。 也不知道这对讲机的通话距离有多远,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只能是伸手接过,不敢有太多的质疑。 “去吧,小心一些!” 董烈没有再多说,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他自己的身形也是很快消失在了仓库门口,只留下一袭炽热的气息。 ………… 明德村村口。 祝焦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全身是泥的吉普车,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显眼。 明德村村口出去不远处,就是一条黑洞洞的隧道,这让整个明德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甚至在隧道的两边出入口,秦阳还看到了千斤闸的踪影。 说不定在没有内部车辆进出的时候,这两边的千斤闸都是关闭的,这样无形之中又上了一层易守难攻的保险。 而这还是非人斋一个下属据点而已,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守,让秦阳心头有些阴霾。 试问那真正的非人斋总部,又该是怎样一个防守严密,水泼不进的地方呢? 在秦阳这些辗转的念头之下,吉普车一路进南江县开去。 约莫大半个小时之后,就已经抵达了南江县,倒是比来的时候快上一些。 三羊中餐馆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此刻已近饭点,用餐的人不少,餐馆门口的人进进出出,有说有笑。 祝焦是比较谨慎的,有意将吉普车停在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其目光四下打量,似乎是在观察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只不过祝焦只是一个普通的初象境,感应了半天也没有感应到任何的不对劲,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秦阳或者说楚江小队的叮嘱,警务署对于非人斋的这个联络点并没有任何行动,更没有派人过来监视。 “嗯?” 可就在这边祝焦没有感应到气息松气的同时,另外一边的秦阳却是眼神一凛。 强大的精神念力,指引着他朝着某个方向隐晦地看了一眼。 一百六十四 暗语 南江县城,一幢老旧的楼房某个房间内。 “鬼手,有发现吗?” 脸庞圆润的霸王庄横目光微微一转,看向旁边望眼镜旁边的江沪,神色看起来有些烦躁。 显然这一次是他们两个被派过来监视三羊中餐馆的一举一动,但他们却不敢靠得太近,以防对方设有暗桩暗哨。 “这都三天了,秦阳不会出什么事吧?” 见得江沪不说话,庄横脑海之中浮现出秦阳的身影,这一下不由更加烦躁了。 秦阳这一次孤身卧底敌营,而且是非人斋这种变异者云集的组织,就算秦阳战斗力再强,真要被看出破绽,也肯定是凶多吉少。 尤其是秦阳出了楚江之后,连手机信号都消失了,这就更让楚江小队的人两眼一抹黑,只能任由秦阳自生自灭。 他们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南江县这个非人斋的联络地点。 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蹲守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守到一些关于秦阳的情况。 “你别乌鸦嘴!” 要说楚江小队队员之中跟秦阳关系最好的,肯定非江沪莫属。 这个时候他侧过头来瞪了霸王一眼,心情同样烦躁。 “依我看,咱们直接打进那什么三羊餐馆,抓住他们严刑拷问,就不怕他们不说!” 霸王在房内转来转去,他的性子就是直来直往,心想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也总会怕死的吧? “万一他们真的就打死不说呢?” 江沪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霸王,听得他说道:“万一秦阳还没有暴露呢?咱们这样冲动行事,岂不是让原本安全的他陷入致命危险之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吗?” 霸王狠狠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一掌,发了一道大响之声,让得江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放心吧,以我对秦阳的了解,只要他还安全,就一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出来的。” 江沪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安慰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安慰霸王,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话音落下之后,江沪再次将眼睛凑向望远镜,视线在三羊中餐馆的周围缓缓移动。 “咦?” 而就在江沪将望远镜移动到某一个方向的时候,他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惊噫之声,让得霸王赶紧凑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虽然都是筑境大圆满的高手,但离得这么远,单靠肉眼的话,肯定是看不清楚的,急得霸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了?怎么了?” 霸王口中连连出声,然后又问道:“是不是秦阳?是不是秦阳?” 这个时候的江沪没有说话,他望眼镜的目光一直都锁定一辆全身泥垢的吉普车。 赫然是看到副驾驶的车窗里,探出了一只手。 “到底是不是他啊?” 见得江沪不说话,霸王急得伸出手来推了推,让得江沪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闹!” 江沪的表情很是严肃,震慑住霸王后,便是再次看向了望远镜中的目标。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伸出的手掌,却是做出了一个对江沪来说绝对不陌生的动作。 “果然是他!” 看到这个动作的第一时间,江沪的身形就激动得颤抖了起来,喃喃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哈……哈哈……” 听得江沪的话,虽然霸王并没有亲眼看到望远镜中的情形,他还是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在到后来霸王又强行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因为激动而一颤一颤的脸上肥肉,看起来有些滑稽。 “嘘……” 而在江沪的望远镜中,吉普车副驾驶伸出的那一只手,五根手指则是又有变化,让得他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因为此刻那只手掌正在做着只有镇夜司队员才能看得懂的手语,这让江沪半点也不敢分神。 秦阳虽然还不算是正式的镇夜司楚江小队成员,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拿他当外人了。 至少暗号手语这些,早就已经共享了。 “这小子,真就这么肯定我们在暗中看着吗?而且刚好能看到你的手势?” 想到一些东西,江沪又感觉很是疑惑。 心想要是自己和霸王没有过来,也没有注意到这辆吉普车,你这些手语不是做给瞎子看了? “东南……八十公里……明德村……孩子……八个……” 随着江沪口中不断传出的声音,霸王庄横已经是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这可是秦阳冒着生命危险,孤身深入敌人巢穴打探出来的重要情报。 对于他们找到剩下的孩子们,还有将非人斋一网打尽,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且这些情报,都是连楚江小队之前也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说那明德村,以前就根本没有人关注过。 “接头……两个孩子……等我消息行动!” 江沪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旁边的霸王心中惊喜,心想秦阳这小子还真的是智勇双全啊。 “他下车了!” 江沪盯着望远镜,当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时,忍不住大大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样,只是看到一只手,哪怕对方打的是镇夜司的暗号手语,在没有看到秦阳之前,江沪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直到现在看到秦阳下车,看到那个实实在在站在那里的身影,江沪那颗悬了三天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非人斋那些人是没有人性的,而且高手如云。 秦阳固然厉害,真遇到了筑境后期或者大圆满,甚至是裂境高手的话,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那个地方连楚江小队都是两眼一抹黑,更不要说只是一个初象境的秦阳了。 对方的组织核心之地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外人知道。 好在现在秦阳就这么站在了吉普车的旁边,似乎还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点了点头,这才让江沪彻底放下心来。 “给我看看!” 霸王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一把推开了江沪,然后自己把眼睛凑到了望远镜前,终于也看到了那个宝贝一般的身影。 “咦?还有个人!” 一百六十五 好大的架子! 三羊中餐馆稍远处的街道。 “应该没什么异状,下车吧!” 四下感应了半晌的祝焦,看起来相当谨慎,最后终于看向秦阳所在的方向,说出一句话来。 “呵呵,你做事倒真是滴水不漏啊!” 秦阳看了祝焦一眼,笑着赞了一句,然后推门下车,在前者侧头推门的同时,朝着某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秦阳精神念师的强大之处了。 也就是他,就算是其他的镇夜司筑境强者站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发现极远处楼上房间内江沪和霸王的气息。 这个时候的祝焦也已经下车,秦阳便是转回头来。 就算对方已经臣服自己,他也不想这人看出太多的破绽。 “等你经历了生死,就会像我一样小心了!” 祝焦的声音有些感慨,而他的脑海之中,赫然是浮现出当时在夕阳红孤儿院的那一幕。 那一次若不是祝焦当机立断,直接扔出了手雷,恐怕他现在不是变成一具尸体,就是成为楚江小队的阶下囚。 听得祝焦这话,秦阳暗暗好笑。 他显然猜到了对方指的是什么,要知道他也是当时的其中一位当事人呢。 “走吧!” 秦阳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着三羊中餐馆走去。 而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转过了一条街道,来到了一扇小门之前,这里直通三羊中餐馆的后院。 别看三羊中餐馆门脸看起来不大,但那只是明面上的伪装罢了,后面却是别有洞天。 而且进入里面之后,就好像走进了一个迷宫,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普通人转个半天也未必能转得出来。 “吃饭的话,请走正门!” 就在秦阳二人敲开小门要往里走的时候,两道身影却是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说话虽然客气,态度却是异常强硬。 “瞎了你的狗眼,没人教你们规矩吗?” 然而正当秦阳想要说话的时候,祝焦已经是跨前一步,说话的同时,一人给了一个大耳光,看起来嚣张霸道之极。 两个守门的护卫直接被这两耳光打懵了,只觉眼冒金星,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们都知道自己可能是招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物,而且知道这个入口的人并不多,说不定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赶紧带我们去见李星,再敢废话,小心你们的狗腿!” 别看祝焦在秦阳的面前唯唯喏喏,但在这些外间的普通人面前,却有着一种强烈的优越感,根本不会有半点客气。 “是!是!” 两个护卫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头前引路。 几人在这迷宫一样的后院里转过转去,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秦阳有些眼熟的院子。 三天前他带着岳睿来到这里,还需要小心翼翼。 没想到三天之后,自己竟然就能大摇大摆被人请到这里来。 咚咚咚…… “李……李总,有……有人找您!” 其中一个护卫上前敲响了中间主屋的房门,然后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让得房里响起了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一个小时之内不要打扰我吗?赶紧给我滚!” 房间内响起一道男声,紧接着似乎还有一个女子的喘息声,让得秦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能听出那个男声就是带自己去明德村的李星,也就是所谓的李总。 可是这家伙此刻在办的事,好像有些不着调啊。 看来这李星身为这个联络点的负责人,平日里就是一人独大,只要没有变异者上门,他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李星在房内干一些龌龊事,应该也是事先吩咐下边不要来打扰的。 现在却被人敲响房门,他的心情能好就怪了。 在李星看来,就算有人送试验品过来,早一点迟一点也没什么要紧。 这些下人也太没规矩了,没看到自己在忙正事吗? “不是啊李总,他……他们……” 刚才敲门的那个护卫转过头来看了祝焦一眼,然后他就看到这个狠人阴沉着脸踏步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房门。 哐当!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出,在两名护卫惊恐的脸色之下,铁制的防盗门,竟然直接朝着内里飞了出去。 “这还是人吗?” 这无疑是印证了两名护卫刚才的那个想法,这人果然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这更让他们噤若寒蝉。 “啊!” 一道尖叫声从房间之内传出,透过被踹坏的房门,秦阳似乎能看到一缕春光,但仅仅是一闪而逝。 “李星,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踹飞房门的祝焦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屋,他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又冷笑道:“美人在怀,温柔乡中,你只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 “这……你是……” 刚刚还在床上快活的李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身形和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就连秦阳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担心这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男人,经过这一吓之后,以后还能不能人道? “祝焦大人?!” 直到门口的灰尘消散,李星这才看清楚站在门口的祝焦。 当即连滚带爬地滚下床来,几乎就这么光着身子给祝焦给跪下了。 这个时候秦阳也才看清楚,那床上一个面色极度苍白的女人,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显吓得魂不附体。 “祝焦大人,属下知错了,还请大人饶命!” 李星的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哪里还有当时秦阳初见时的那种高高在上?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在非人斋中的身份地位,远远比不上任何一个变异者。 哪怕只是初象境的祝焦,地位也远在李星之上。 更何况变异者实力强悍,别的不说,一个普通人的话,能像祝焦刚才一样,一脚就将铁铸的防盗门给生生踹飞吗? 李星心中想着,那一脚要是踹在自己身上的话,说不定五脏六腑都会被直接踹得粉碎。 自己的身体,可不会比铁门更加坚硬。 “好了,不相干的人,都先出去吧!” 就在祝焦还想要说点什么狠话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让得李星大大松了口气。 “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一百六十六 我还要感谢你呢! “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这是李星的第一感觉,他努力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到站在祝焦身旁的那个身影时,赫然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个说话的人,听起来口气不小,甚至让祝焦都没有多说什么的人,赫然是三天前他亲自带去明德村的洪贵! 李星有些不能理解,这明明就是一个人贩子,一个身份地位比他还要低得多的外人,根本连自己人都算不上。 像之前的洪贵他们,最多只能算是非人斋的外围人员。 别说非人斋那些变异者看不起,就连李星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尤其当时李星亲眼看到洪贵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虽然对方扛过了第一次,但听说接下来还有两次呢。 而且当时祝焦也说过这个洪贵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因此后来李星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现在看来,他明显是有些事情料错了。 既然这洪贵能活着从明德村走出来,现在还跟祝焦一起来到了三羊中餐馆,那就说明对方很可能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变异者了。 “李星,你在看什么?” 就在李星隐晦打量秦阳的时候,旁边的祝焦则是有些不耐烦,冷着声音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李星连忙又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只觉面前这两人带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呵呵,是不是很意外?” 秦阳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星,想着那日初到这三羊中餐馆时的情形,他不由笑着问道。 “是,是……啊,不是,不是!” 李星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对方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觉得怎么回答都是错。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李星兄呢,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秦阳话锋一转,而这话出口后,让得旁边的祝焦都是心生感慨,心想事实还真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北山孤儿院和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接连被救,导致非人斋的试验人数大大减少,那些人贩子也不会被带到明德村了。 说实话,在祝焦这些人的心中,这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 细胞变异药剂的失败率太高,他事先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成功。 没想到这个洪贵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一成为初象者,战斗力竟然就强得离谱? 现在连他祝焦这个老牌的初象境,都要矮人一头了。 “洪……洪贵大人言重了,是大人您吉人自有天象!” 这个时候的李星哪里敢居功,他还怕对方说的是反话呢,因此连忙放低姿态,而且还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谁知道这个已经成为变异者的洪贵,会不会因为之前自己将对方送到绝境而心生怨恨? 严格说起来,洪贵这一次只是因祸得福,在这位的心中,肯定不会真的感激他李星吧? “马屁就不用拍了,赶紧把衣服穿好,准备办正事了!” 秦阳没有跟这个李星多说废话,见得对方衣衫不整,便是皱了皱眉头,一句话让得李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是说有两个试验品成功从楚江市送出来了吗?到了没有?” 趁着李星穿衣服的当口,秦阳再次问声出口。 让得前者脸色颇有些尴尬,毕竟这段时间他都和那个女人在房间里鬼混。 “应……应该到了吧?” 李星不敢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而听得他这模棱两可的话,旁边的祝焦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要是耽误了老爷和夫人的大事,你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吗?” 祝焦的口气可就没有秦阳这么温和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一肚子气,这个时候抓住机会喝问出声,吓了李星一个激灵。 “不……不会耽误的!” 李星只能连忙表态,然后身形有些颤抖地走出房门,对着其中一个护卫问道:“有试验品到了吗?” “这……” 早就站在院门口的护卫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李总,人早就到了,一共两个,都在大堂等大半个小时了。” “哼!” 听得这话,祝焦不由冷哼一声。 而李星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尴尬,眼眸之中更是有一丝愤怒。 这家伙也太没眼力见了吧,看来躲过今日一劫之后,不能再让这家伙当联络员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带过来?” 李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那个没眼力的家伙一个大逼兜,今天可真是流年不利啊。 “是,是!” 那护卫不敢再行怠慢,连忙办正事去了。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和祝焦倒是没有再说话,让得李星大大松了口气。 他心想自己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耽误老爷和夫人的正事,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太过严厉的处罚。 他心中想着自己那里还有一些积蓄,到时候拿出来贿赂一下这个祝焦和洪贵,那此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那个护卫终于带着几人走进了这个院落,让得李星彻底放下心来。 “确实是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小孩!” 秦阳在看到那两个小男孩的第一眼,就已经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要知道秦阳不仅是看过所有失踪孩子的照片,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更对孩子们的气息很是熟悉。 这离得远了或许还会有一些误差,但现在两个孩子离他就几米远,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孩子还没有下落了,好像就是那个岳睿的好朋友柳月微?” 秦阳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这明德村井下水牢有八个孩子,除了岳睿之外,那就是七个。 现在这里有两个,也就是说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也就只剩下柳月微一人了。 只不过事情好像有些巧,刚好岳睿的那个好朋友柳月微,并不在井下水牢之中,也不是眼前的这两个孩子,让得秦阳目光微微闪烁。 看来想要找到最后一个孩子,还得费一番手脚。 但现在秦阳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先把包括岳睿在内的十个孩子先救出来再说。 一百六十七 终于可以动手了! “几位……老总?孩子我们已经送到了,尾款应该可以结了吧?” 其中一个满脸福相的女人先是在院中几人的身上打量了几眼,然后将目光转到了最像老板的李星身上,忍不住开口出声。 这两个孩子也是各自一家三口的标配,见得这圆脸女人说话,其他三人都没有再开口,只不过那眼眸之中满是火热。 至于两个孩子的眼中,则全是恐惧了。 他们根本不敢说话,似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看起来很是可怜。 “这个嘛,先不慌,你们这次的事办得很好,我们领导想要见见你们,或许下一次还可以合作。” 李星也先看了祝焦和洪贵一眼,见得这二位没什么表示,便是按照之前的规矩,让得四个人贩子都是眼前一亮。 人贩子干的事情虽然不能算是死罪,但也算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想多赚一点钱呢? 这一次他们只是带个孩子出来,赚的钱就比以前买卖孩子多出十倍。 这样的交易,他们确实是想再多来一些。 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带的孩子,很可能是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但人为财死,他们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而听得李星这话的秦阳,则是微微摇了摇头。 心头暗叹这几个人贩子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遇到了自己。 秦阳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这一次有机会出来,那就不可能再让这两个孩子被带回明德村。 既然如此,那祝焦李星这些人恐怕也再也回不去了,四个人贩子应该也不用再承受那种细胞变异药剂而死。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秦阳还算是救了这四个人贩子一命。 毕竟他们被大夏官方抓回去的话,多半不会被判死刑。 当然,这个时候秦阳不会露出半分破绽,看着那几个脸现兴奋的人贩子,他是真的差点直接笑出了声。 “多谢老总照顾!” 圆脸女人甚至都没有多问,又或许她知道问了对方也不会说。 这些家伙干的,才是真正的杀头勾当。 “好,那就走吧!” 李星再次看了祝焦和秦阳一眼,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话落之后是朝着院门口走去。 “我们的车停在餐馆正门外不远,你们跟着我们就行了。” 秦阳忽然开口,祝焦和李星也没有过多怀疑,当下两拨人兵分两路,进行着这一次的任务。 ………… 三羊中餐馆正门外远处的楼上。 “江鬼手,秦阳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霸王不断在屋里踱步,不时还凑到望远镜前看向那边三羊中餐馆的大门,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 “能出什么事?你不要忘了他可是初象境无敌的存在!” 江沪倒是没有那么担心,想着秦阳的那些本事,他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想啊,他都能从敌人老巢毫发无伤地出来,又怎么可能栽在这小小的三羊中餐馆呢?” 见得庄横还有些着急,江沪便再次说出一个事实,总算是让前者的心神放松了几分。 “咦?出来了!” 江沪口中说着话,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望远镜,下一刻便是眼前一亮,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庄横有些激动。 在江沪眼前的望远镜中,三羊中餐馆的大门口已是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其中一道正是秦阳。 而另外一道对江沪来说也没有太过陌生,正是曾经在夕阳红养老院有过一面之缘,还差点在对方手中吃了个大亏的祝焦。 “秦阳他……” “别说话!” 就在庄横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江沪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听得他说道:“他在传递信息!” 听得这话,庄横连呼吸都变得小了几分,生怕影响江沪对秦阳传递手势的判断。 “呼……” 片刻之后,江沪的眼睛终于离开了望远镜,而且直接将望远镜给收了起来,看得旁边的庄横有些疑惑。 “走吧,秦阳说可以动手了!” 当江沪口中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庄横也是吐出一口长气,这几天时间实在是把他给憋坏了。 这眼看着敌人的据点就在眼前,他们却只能窝在这里等消息,不能轻举妄动,实在是憋屈之极。 “我们现在动手的话,不会暴露秦阳吗?” 跟着江沪走出房间的时候,庄横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让得江沪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只要把所有的知情人全部抓起来,谁又会知道秦阳是我们的人呢?” 江沪随口解释了一句,当即让庄横放下心来,脚下生风地朝着楼下走去,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好好发泄一下。 ………… 吉普车前! “开车也挺累的,这回去的路我来开吧!” 就在祝焦朝着驾驶位走去的时候,却见得秦阳跨前了两步,赫然是抢先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我不累!” 听得秦阳口中所说的话,祝焦不由有些疑惑,心想以这家伙的心性,会有这么好心? 因此祝焦还以为对方是在考验自己呢。 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怕这个洪贵了,谁让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呢? 而这次秦阳并没有说话,就这么侧头看着祝焦,盯得后者心头有些发毛,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秦阳心头暗笑,然后坐上车发动了吉普车。 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看到从后边巷子里开出来的那辆破面包车了。 说实话这两辆车看起来都并不显眼,全身的泥垢,甚至将号牌都遮挡了一大半,想来也是有意为之。 “走你!” 秦阳轻喝一声,一脚踩下油门,朝着外边的街道驶去,身后的面包车连忙跟上,半点也不敢怠慢。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两辆车就已经驶离了市区。 而就在这个时候,副驾驶坐着的祝焦,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像有尾巴!” 当祝焦口中这有些阴沉的声音发出后,秦阳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变异者的感应能力。 因为只有秦阳才清楚地知道,楚江小队的人,是一定会在得到自己的手语暗号之后跟过来的。 一百六十八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有尾巴?” 听得祝焦的话,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说道:“你是说有人跟着我们?” 如此不专业的用词,让得祝焦心头生出一丝鄙夷。 心想新手就是新手,果然还得靠自己这种有经验的初象者才能成事。 这一次终于让祝焦找到了一丝优越感,毕竟在见到这个洪贵之后,他就一直被压着,憋屈之极。 “嗯,还好发现得早,否则让他们跟着我们找到明德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祝焦嘴上虽然说得客气,事实上是在暗讽秦阳的不谨慎,最后还强调道:“至少你我休想活命!” 这话也算是事实,明德村可是非人斋一个经营了好多年的大巢,借助天然的地理优势,可以做很多的事。 可一旦被人发现,再引来镇夜司那些人的话,恐怕就算以老爷和夫人的实力,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祝焦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嘲讽,又有一抹得意。 心想你洪贵发现不了的东西,现在被我发现了,你还不感谢老子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祝焦觉得自己是救了洪贵一命,这家伙从此之后,就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抓的那些人之中,有人供出了三羊中餐馆这个联络点!” 祝焦据理分析,倒是分析得八九不离十,听得他沉声道:“这个联络点,不能再要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秦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焦急,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样的问话,直接让祝焦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怎么办?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祝焦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冷笑已经是转化为了一抹杀意,让得秦阳一脚踩下刹车,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祝焦。 “杀人?” 这一刻秦阳把人贩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毕竟一个普通的人贩子贩卖人口,罪行肯定比杀人罪要轻的。 “洪贵兄啊,我知道你没杀过人,但这样的事,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祝焦心头鄙夷,他再次从洪贵的身上找到了极大的优越感。 心想这一次要是没有自己,恐怕任务就真的要失败了。 这洪贵厉害是厉害,但毕竟是刚刚成为变异者,似乎还没有从一个普通人的思维中转变过来,还得靠他们这种老牌的初象者。 “跟踪我们的人,应该不会是镇夜司那些变异者,否则肯定早就动手了。” 祝焦口中喃喃出声,听得他说道:“若只是警务署的普通人,那就只能怨他们倒霉了。” 只是祝焦同样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对方跟着他们,真正的目的,或许只是为了找到他们藏匿剩下孩子们的老巢呢? “镇夜司是什么?” 秦阳装出一脸茫然,一边跟着祝焦下车,一边已是问了出来,让得后者再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官方组织,唉,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祝焦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有些不耐烦,直接将目光转到了后方。 与此同时,后边那辆面包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开车的李星坐在驾驶室内,一脸疑惑地看着前边的两个人。 而这个时候的祝焦却半眼也没有看李星,他的目光早就越过面包车,看向了一辆同样停了下来的双菱越野车上。 “走吧,去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跟踪我们?” 祝焦脸上噙着强大的自信,而这所有一切的基础,都是他心中的先入为主。 他认为跟踪自己的人,不会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高手。 跟着祝焦身后的秦阳,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心想这个祝焦平时看起来精精明明,怎么这个时候却犯傻了呢? 随着二人越走越近,却看不清楚那越野车正副驾驶身影的容貌,因为对方的车窗上好像都贴了反光膜。 咚咚咚…… 祝焦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大踏步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正驾驶室的车窗玻璃。 这样的举动,让得车内的江沪和庄横不由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个初象境的家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滋…… 电动车窗直接被坐在驾驶位置的江沪给摇了下来,而随着玻璃的下移,外边路上的祝焦一张脸赫然是变得异常精彩。 “你……你……” 因为这个时候的祝焦,第一时间就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可他一时之间却又有点想不起来,说了两个“你”字,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你不是初象境吗?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江沪脸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先是问了几句,然后又说道:“那我提醒你一下,夕阳红养老院?地底密室?”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卧槽!” 得到对方的提醒,祝焦总算是记起这人是谁了。 这让他惊呼出声之后,紧接着就脸色大变大骂了一声。 他娘的这家伙就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高手啊! 亏他祝焦刚刚还在信誓旦旦说着跟踪自己的人不会是镇夜司的高手,没想到对方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祝焦这都能算是自投罗网了,这是自己送上门来讨抓啊! “洪贵,跑!” 反应过来的祝焦,动作也不慢,听得他陡然在喝了一声,在转身跨出两步的同时,还朝着后边扔出了一个东西。 “又来?” 看到那个圆滚滚的黑色之物,江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因为那赫然又是一枚M3高爆手雷,想当时在夕阳红地下室里,如果不是秦阳用精神念力控制住了手雷,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坍塌的密室,让队长王天野的身上都被划出了一些伤痕,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区区初象境而已。 那一次的危机,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认为是奇耻大辱,誓要将那个可恶的初象境找出来碎尸万段。 而这一次再遇到祝焦,对方竟然当机立断又扔出了一枚手雷,这无疑又让江沪有些始料未及。 一百六十九 你是卧底? 变异者最擅长的还是近身肉搏,也只有像重炮聂雄一样的普通人,才会更精通各种枪械弹药。 可没有任何一个合境以下的变异者,敢忽视热武器的威力。 更何况这种M3手雷的威力,可比一般的短枪子弹大得多了。 好在这里跟夕阳红养老院时的情况不一样,这是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是秦阳有意往这里开的,路上并没有太多行驶的车辆。 显然祝焦是想用手雷拖延一下对方的时间,最好是对方一个不防被高爆手雷炸伤甚至炸死,那就皆大欢喜了。 祝焦是肯定知道M3手雷的威力的,如果近距离承受了爆炸,哪怕是融境高手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只不过祝焦根本不敢在这里有丝毫停留,刚才那些想法,不过是美好的愿想罢了,直接炸死对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然而祝焦脚底抹油,想要第一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人搂住了。 “祝焦兄,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先看看热闹不好吗?” 一道声音传进祝焦的耳中,听起来很是熟悉,正是跟他一道过来的洪贵,这让祝焦很是恨铁不成钢。 “看你妹的热闹,那是镇夜司的高手,再不走就等着送命吧!” 祝焦一时之间还不知道秦阳跟对方是一伙的,他只觉这个洪贵刚刚成为变异者,自信心爆棚,谁都不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洪贵这家伙觉得那手雷威力巨大,可以把对方全部炸死,但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快走啊,你他妈想死别拖着我!” 眼见洪贵依旧搂着自己的肩膀不放,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祝焦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根本不清楚镇夜司的高手有多厉害。 若是错过了现在这个绝佳的机会,等待着他们的下场,绝对会极其凄惨。 “别呀,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扔出去的那颗手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爆炸吗?” 秦阳死死搂住祝焦的肩膀,而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祝焦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猛然转过头来。 就是这么一转头,祝焦赫然是看到了极为神奇,又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他刚才扔出的那枚M3高爆手雷,竟然就这么悬浮在了越野车的驾驶室车窗之前,既没有爆炸,也没有落到地上。 祝焦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毕竟在夕阳红地下密室的时候,他扔出手雷就急于逃命,根本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一枚被打开了保险的高爆手雷,怎么会突然悬浮在空中,既不爆又不落呢? 与此同时,越野车上的江沪也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在祝焦惊恐的眼神之下,伸出手来拿下了那枚高爆手雷。 这是一枚触发式的手雷,刚才祝焦是想直接扔在车上引发爆炸的,没想到现在却被对方如此轻易就收入手中了。 也就是说这枚手雷已经没有爆炸的可能,这让祝焦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如今的精神念力,比他在夕阳红养老院的时候,强了何止一倍。 这全都得益于非人斋提供的细胞变异药剂,更准确一点的话,他还得感谢身旁这个满脸不可思议之色的祝焦。 如果不是祝焦,秦阳最多也就吸收三支普通药剂的药量,可现在的他,却是足足吸收了十六支药剂的药量。 强大的药剂能量,不仅是让秦阳肉身力量大大提升,更是让他的精神力都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 因此秦阳再来控制被打开了保险的手雷悬浮在空中,比起在养老院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这些真相被祝焦知晓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直接把自己给淹死? “完了!” 尤其是看到从越野车副驾驶上,又走下来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时,祝焦脸上的不可思议,瞬间化为了绝望。 从对面两人的身上,祝焦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他能猜出对方至少也是筑境层次的高手。 而他们这边却只有两个初象境,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嘿嘿,上次在养老院让你逃了,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自投罗网了?” 走下车来的江沪,看着那个找了好多天都没有找到的初象者,忍不住出声调侃了一句。 “不能就这样等死!” 祝焦知道自己落在镇夜司手中绝对是凶多吉少,因此他牙关一咬,赫然是再次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 就算刚才那枚手雷被对方用某种神奇的手段压制没有爆炸,但祝焦觉得如果把手雷掌控在自己手中,对方未必敢真的靠近吧。 真到了那种关键时刻,自己直接用力量捏爆手雷,跟对方来个同归于尽,他就不信这些镇夜司的家伙真的不怕死?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祝焦刚刚将手伸进兜里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的这只手赫然是被另外一个人的手给按住了。 “洪贵,你干什么?” 侧过头来的祝焦,见得按住自己的是洪贵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娘的不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吗? 话音出口,祝焦右手再次用力,可他却发现洪贵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力量奇大,让得他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真的想死吗?” 祝焦直接就咆哮出声了。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洪贵是跟自己一伙的,看得对面的江沪和庄横心头暗暗好笑。 “死的是你,我又不会死!” 秦阳依旧抓着祝焦的右手,而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祝焦总算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你……洪贵……你?” 祝焦满脸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来,他突然之间脑海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你是卧底?!” “现在才认出来,真是难为你了!” 秦阳这一次并没有否认,听得他正色说道:“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是大夏镇夜司的人!” “什么?!” 祝焦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想着自己认识洪贵的所有过程,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玄幻,太过天方夜谭了。 “他妈的!” 一百七十 投鼠忌器 “正式介绍一下,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秦阳!” 既然这些家伙一个都不可能逃走,秦阳索性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让得祝焦脸上的不可思议,愈发浓郁了几分。 “说起来咱们在夕阳红养老院就已经见过了,只是祝大助理贵人多忘事,没认出我来罢了。” 秦阳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嘲讽,听得他说出这话,祝焦的脑海记忆里,瞬间浮现出在夕阳红养老院的某几道身影。 当时去夕阳红养老院的共有五人,其中陈执是警务署的警员,不可能是镇夜司的人。 那边从车上下来的人并没有伪装,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另外一个实力气息强横之极,绝不会是秦阳这样的初象境。 如此一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而这也增添了祝焦更多的疑惑。 如果这个秦阳早就是初象境,那怎么连老爷和夫人都没有看得出来呢? 而且这家伙在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之后,还伪装得如此完美。 就像真是一个在细胞变异药剂之下,刚刚成为初象境一般。 事实上也就是秦阳这个拥有强大精神力的精神念师了,其他人即便是换了一个筑境高手,恐怕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一切的一切,让得想到这些的祝焦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其中有太多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可这一切都是在他眼前发生。 而此刻秦阳的这一张脸,虽然跟以前有几分相似,却是全然不同,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常缨化妆技术的强悍了。 非人斋那边,无论是明德村还是李星这个外围,肯定都是有洪贵照片的,也肯定会进行一层层的确认。 可惜的是,最终连老爷和夫人这两个裂境高手,都全然没有发现秦阳的猫腻,更不要说一个初象境的祝焦了。 不过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何洪贵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战斗力如此强悍的原因。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刚刚变异的初象境,而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是一名天然变异的初象境。 “事到如今,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秦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说话的同时,还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江沪和庄横。 “秦阳,干得漂亮!” 江沪和庄横都朝着秦阳竖起了大拇指,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秦阳制住的祝焦,陡然转过了头来。 “李星,把那两个孩子带下来!” 祝焦的口中忽然发出一道大喝之声,而早就有所准备的李星,直接就让那四个人贩子将孩子带下了车。 “这洪贵是卧底,你控制住两个孩子,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看来祝焦并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束手就擒,他觉得自己还有最后的筹码,就是那两个依旧在李星和人贩子手中的孩子。 两个孩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那眼眸之中的激动却掩饰不住,显然也知道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边几人离面包车还有些远。 这么远的距离,在祝焦看来,如果秦阳他们想要解救孩子们,肯定是来不及的。 “什么?洪贵竟然是卧底?!” 这边听到祝焦高喊声的李星也大吃了一惊。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算能逃过今天,恐怕也得受到非人斋极其严厉的处罚。 因为洪贵是他李星验证,而且亲自带往明德村的。 现在的情况,不仅是他们局势危急,甚至连明德村肯定也暴露了。 单从这一点来说,他李星就是非人斋的大罪人。 既然如此,那以两个孩子为作为人质,躲过了今日之难后,再将洪贵是卧底的消息传出去,或许才是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洪贵,放了祝焦大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李星在高喝出声的同时,已经是直接伸手抓过了其中一个小男孩,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威胁之意。 至于那四个人贩子,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只能跟着李星和祝焦一条道走到黑了,这个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李星的高声,再看到那两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孩子,江沪和庄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条。 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秦阳跟那些孩子们一车的,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变异者也是人,他们不是神,隔着这么十多米的距离,如果真的动手的话,哪怕是这两个筑境大圆满,也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 难道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真要因为两个孩子而投鼠忌器吗? 一旦让祝焦和那些人逃掉,不仅孩子救不出来,秦阳的伪装也将暴露。 剩下的那些孩子们,恐怕也要被转移到不为人知的地方了。 只因为一个疏忽,让得他们这一次竟然变得如此被动,这个时候江沪和庄横无疑都有些后悔。 要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跟得再紧一些,先控制住了面包车里的这些家伙再说。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看那些人凶狠的态度,对两个孩子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 这让江沪和庄横两个筑境高手,都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洪贵,我让你放人!” 见得这边的秦阳依旧控制着祝焦,李星心头烦躁,忍不住又大喝了一声。 “啊!” 一道惨叫声从李星手里的孩子口中发出,原来是李星在话落之后,狠狠在孩子的后腰肉上扭了一把,显然是非常用力。 “放人就放人,这么大声干嘛?” 秦阳脸色阴沉如水,但为了孩子,他还是在这一刻放开了祝焦,让得后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真是一群蠢货,为了两个试验品,竟然这么就妥协了!” 祝焦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他刚才一度觉得自己可能要凶多吉少了,没想到这个秦阳竟然真的放了自己? “都别动啊!” 脱身出来的祝焦,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手雷,将之捏在自己手中。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的性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百七十一 他疯了! “混蛋!” 看到祝焦一手举着手雷,一边得意朝着面包车走去的时候,霸王庄横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们确实是比普通人厉害得多,但也有个限度,根本不可能距离这么远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看起来祝焦真的要顺利脱身了,这一次他们不仅孩子救不出来,秦阳这巧妙之极的计划,恐怕也要就此搁浅了。 “洪贵……哦不,秦阳,你很聪明,也很厉害,可惜了!” 祝焦一脸的得意之色,他一边朝着那边退,另外一只手已经是掏出了跟明德村联系的专用手机。 “我这就打电话告诉老爷和夫人,你将被列上我们非人斋的必杀名单!” 看来祝焦也知道这个消息传回去之后,老爷和夫人会如何的愤怒,但他这个时候却觉得心头很爽。 尤其是想到极为看重洪贵的夫人,突然得知这家伙竟然是镇夜司的卧底之时,会是怎样一副愤怒的表情? 祝焦原本就对秦阳有浓浓的忌妒之心,只是对方成为了初象境,他不好也不敢再暗中施展什么小动作了而已。 现在这样的情况,无疑是正中祝焦下怀。 想着自己不用再看到这张讨厌的脸,他就兴奋不已。 看到祝焦的动作,江沪和庄横的脸色更显难看,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恐怕是无法挽回了。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声突然传出。 紧接着实力最强的江沪和庄横,就看到一道寒光从秦阳的手上飙射而出。 “是手术刀!” 庄横眼力惊人,第一时间就觉得那道寒光有些眼熟,惊呼出声的同时,还朝着旁边的江沪看了一眼。 只不过这把一向属于江沪武器的手术刀,这个时候却被秦阳脱手甩出。 这跟江沪使用武器的手段,明显不太一样。 手术刀去势奇疾,而这个时候祝焦离秦阳不过三四米远,而且在他的心中,根本不觉得秦阳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毕竟那边李星手上还有人质,真要让孩子有个好歹,哪怕是镇夜司的人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秦阳居然真的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凌厉之极。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得祝焦这个初象境,根本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一痛。 秦阳在强大精神力,还有提升极大的肉身控制力下,这一下的出手精准之极,直接用手术刀射穿了祝焦的右手手腕。 “哼!” 然而祝焦作为初象者,忍痛能力比普通人强悍得多,因此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此刻在祝焦的右手之上,还捏着一枚手雷呢。 “都给我死吧!” 祝焦表现出了一个亡命之徒的凶悍,听得他口中暴喝出声,便要将手雷朝着地上扔去。 他相信这么点距离,对方就算有那种神奇的力量,肯定也是来不及的,自己把手雷扔在自己的脚下就行了。 看来在知道了秦阳不会善罢甘休之后,祝焦打算直接跟对方同归于尽。 既然不能活,那就拉一个人垫背。 在祝焦心中,最恨的人莫过于秦阳。 如果能跟对方同生共死,也算是了却了他心中的执念。 咻! 就在这关键时刻,又一道破风之声随之传出,紧接着祝焦刚刚抬起的右手再次一痛,然后他的右手掌就再也使不上力了。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阳赫然是再次射出了一柄手术刀,同样极为精准地射穿了祝焦的右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在秦阳用第二把手术刀射穿祝焦的右手腕时,后者手上的手雷也因为没有力量支持而朝着下方掉去。 “不好!” 庄横下意识惊呼一声,心想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果手雷真的爆炸,秦阳这个初象境几乎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未必!” 江沪的心思比庄横转得更快一些,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朝着地下掉去的手雷,眼珠都快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果然不出江沪所料,在那手雷眼看就要落到坚硬的地面之上,触发爆炸的关键时刻,它忽然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此刻的手雷,离地面几乎只有几毫米,这才是真正的千钧一发。 毫厘之差,或许就是生死之隔。 “庄哥,接住!” 紧接着秦阳的声音传将出来,那枚手雷应声而去,仿佛从地上弹起来一般,朝着庄横飞了过去。 庄横也是筑境大圆满的高手,自然知道怎么处理那枚手雷,而且刚才的江沪,其实已经给他打过一次样了。 “李星,他们已经疯了,赶紧杀了那两个孩子!” 两边手腕被射穿,而且看到手雷也没有爆炸的祝焦,感觉大势已去。 可属于初象境的凶悍,让他直接高喝出声。 这一道高喝声,让得刚刚接到手雷的庄横心头一沉,心想秦阳刚才的出手固然精彩,却可能在冲动之下弄巧成拙了。 事实上那边的李星和四个人贩子,同样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惊呆了。 身为普通人,他们何曾看到过如此厉害的高手,又何曾看到过如此血腥惨烈的一幕? 直到祝焦的高声响起,李星才如梦初醒,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 诚如祝焦所言,那个洪贵已经疯了,全然不管孩子的死活,也要置他们于死地,那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反正最后都是死,那在临死之前也要给对方添点堵,拉两个孩子垫背也算是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仅仅犹豫了一秒钟,李星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他现在手中没有凶器,因此他直接移动手臂,捏住了手中小男孩的咽喉要害。 “完了!” 看到这一幕,江沪和庄横都是心情沉重。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就算那李星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小男孩脆弱的颈骨,恐怕根本坚持不了几秒。 “哼!” 眼看李星右手用尽力气,要直接将小男孩的颈骨捏断的时候,从秦阳的口中,陡然发出一道冷哼之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百七十二 干得漂亮! “给我死!” 从李星的口中,发出这么一道暴喝之声,他手臂之中青筋爆起,一看就没有留半点力。 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或许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 而能在临死之前拉个人垫背,或许他们还觉得赚了呢。 李星想着就算杀了孩子之后,自己也肯定不能活,但只要孩子一死,对方肯定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更会受到社会各界的谴责。 嗖! 然而…… 就在李星歇斯底里要跟孩子同归于尽的时候,一道流光由远及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么一刹那之间,李星忽然看得很清楚,那正是之前射穿祝焦左手手腕的那柄手术刀。 这第一次出现射穿祝焦手腕的手术刀,此刻的刀刃之上,似乎还残留得有一点血迹,看起来血腥嫣红,更让李星都迷离了一瞬。 但下一刻李星就悲剧了。 因为那柄带着些许血腥的手术刀,赫然是射中了他的眉心,锋利无比的刀尖,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骨。 秦阳从江沪那里顺来的手术刀,全部都是由极其珍贵的合金打造,甚至可能是江沪用积分在镇夜司宝物库中兑换的特殊武器。 一个凡人的躯体,哪怕是人身体最坚硬的头骨,也肯定不可能阻止手术刀刀尖的刺入。 显然刚才秦阳在用精神念力射穿祝焦的手腕之后,依旧用精神念力控制着飞行之中的手术刀。 趁着李星那一愣神的瞬间,秦阳抓住机会,精神念力发动,手术刀便是极为精准地命中了李星的眉星。 嚓! 当又一道轻响声发出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李星的后脑勺一股鲜血飙射而出,明显是被手术刀给把脑袋都射穿了。 如此一来,李星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而他刚才抓住小男孩颈骨的那只手,也在第一时间低垂了下来。 或许人身体内,只有脑部和心脏重伤,才能瞬间停下一切动作,秦阳早就已经找准了目标,一击必杀。 “干得漂亮!”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庄横,忍不住再次大赞出声,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却没有时间来理会他。 嗖! 只听得又一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一袭流光一掠而过,紧接着某个人贩子就发出一声凄厉欲绝的惨叫。 原来是秦阳控制着刚才射出的第二柄手术刀,直接一刀穿过了那个控制住另外一个孩子的人贩子的右手小臂。 普通人可没有祝焦那样的忍耐力,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剧痛,这人贩子哪还有心思去管孩子,抱着手臂不断惨叫。 剩下的三个人贩子脸色极度苍白,因为李星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死状还如此恐怖。 此刻已经倒地的李星,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 而一些红白之物,还在不断从他的眉心伤口之中冒将出来,既然恐怖又血腥。 人贩子固然是人人喊打,可他们一般都不会伤人性命,像这种诡异离奇的死法,更是他们生平未见。 怎么那柄手术刀突然就在空中转了个弯,突然就把离得十几米远的李星给射杀了呢? 本以为人质在手天下我有,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诡异神奇,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杀人手法吗? 如果说李星的死还不足以说明什么的话,那个人贩子突然之间又被一柄手术刀射穿手臂,就已经就明这所有的一切,不可能是什么意外了。 这一刻在四个人贩子的心中,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就是神。 对方做到了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称之为神。 “江鬼手,你箱子里的手术刀,都被秦阳这小子给顺完了吧?” 庄横满脸的激动,似乎是想要找点什么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见得他直接转过头来,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江沪问了一句。 “回头我把箱子都送给他算了!” 江沪回过神来,听得他说道:“我有种感觉,那些手术刀在他的手中,比在我手中厉害百倍!” “嘿嘿,你身上那把也要送给他吗?” 庄横心情不错,再次开了个玩笑,当即让江沪狠狠瞪了他一眼。 “想什么屁吃呢,这可是我花了一百积分从宝物库中兑换的D级武器,要不然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这么穷?” 江沪没好气地开口出声,听得他说道:“秦阳这小子可不差积分,想要的话自己去宝物库换好了。” “说得也对,如果他这次还能圆满解救出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奖励的积分恐怕都能过百了吧?” 说起这个,庄横竟然有些羡慕。 要知道镇夜司中的奖励,是击杀一个筑境才有十分到数十分不等的奖励,这个世界的筑境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就拿江沪来说吧,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也就堪堪一百多。 他换了一件D级武器之后,再次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庄横那边还没有一百积分呢,现在手上用的武器都还是一件E级武器,所以他才会如此羡慕。 看看自己,再看看秦阳。 初象境就杀了两个筑境高手,而且还解救了北山和东和孤儿院这么多的孩子,同样是大功一件。 这一次秦阳孤身犯险,去非人斋老巢当卧底,这固然是一个艺高人胆大的计划,但如果真能完成任务,积分奖励绝不会少。 “不说这个了,刚才那样的情况,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办法了,没想到秦阳他又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江沪没有在奖励积分的话题上过多纠缠,见得他将目光转到某处,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极度欣赏和感慨。 “是啊,除了神秘莫测的精神念师,谁又能做到这一步呢?” 庄横同样神色激动,满是肥肉的脸上,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羡慕。 试问在变异者之中,又谁不想成为万中无一的精神念师呢? 今天这样的情况,或许也只有能隔空控物,还能控制得如此精准的精神念师,才能从那些丧心病狂的恶徒手上,解救出两个无辜的孩子了吧。 一百七十三 大侠叔叔 “饶命,大侠饶命!” 看到那个可怕的年轻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几个人贩子直接就跪了。 只是那口中的称呼,让得秦阳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叫我什么?大侠?” 秦阳走到几个人贩子的面前,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这一下却是让几人不敢再说话了,生怕惹怒了这尊煞神。 这可是一言不合就断人手脚,而且还敢杀人的主。 真要惹恼了对方,自己说不定就会跟那李总一样的下场。 可他们又真的觉得这种情况,只有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才能看到。 这跟古代那些江湖高手的大侠,也没什么区别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来,紧接着秦阳就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秦阳,你救出了两所孤儿院这么多的孩子,又孤身深入敌穴,如此作为,当得起‘大侠’二字!” 说话的是江沪,他脑海之中浮现出孤儿院案发以来的所有事情,因此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情颇有些严肃。 这一次别说是明面上的楚江警务署了,就算是镇夜司楚江小队,也知道是遇上了劲敌。 想要侦破这件案子,找回孩子们,必然会相当困难。 可秦阳先是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藏身之处,还将他们一个不少地救了出来。 后来非人斋化整为零的战术,也是秦阳通过自己的方式发现。 可以说在这件案子里,秦阳的功劳至少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如今是现代社会,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固然已经很少见,这个称呼也有些不伦不类。 但此刻的江沪,却觉得这两个字非常适合秦阳。 借用某位大家小说里的一句话,江沪算是将自己的心情表达了出来,也让旁边的霸王庄横连连点头。 “江哥,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 秦阳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当不起“大侠”这个称呼,回过头来看了江沪一眼,却见得后者脸上忽然冒出一抹古怪。 “秦阳,你现在好像还没有正式的代号吧,要不就叫‘大侠’怎么样?” 江沪突发奇想,这个说法让庄横和秦阳都愣了一下,却是若有所思。 “大侠么……”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 说实话,从小读遍某位大家所有武侠小说的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大侠梦呢? 只可惜秦阳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如今又是现代社会,大学毕竟之后就进入设计公司当了一名普通的社畜,哪有机会当什么大侠? 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秦阳知道了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另外一面,也还有大夏镇夜司这样守护大夏暗夜的部门。 镇夜司的这些队友,让得即将成为楚江小队正式队员的秦阳,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层责任,同时也是一种义务。 经过连续解救两所孤儿院一百多个孩子的过程,秦阳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而他现在正在做的,不就是武侠小说中那些行侠仗义的大侠所做的事情吗? “这个代号,是不是有些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想了片刻之后,秦阳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着这虽然是个古代的称谓,但自己真要用了这个代号,说不定会引来镇夜司其他人的诟病。 “那你再想想吧!” 江沪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见得他将目光转到旁边几人的身上,最终停留在了两个小男孩的身上。 “孩子,别怕,你们已经重获自由了!” 江沪口中说着话,然后就想将两个孩子抱过来,但下一刻他身形却是微微一僵。 因为两个孩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退了一步,两双眼睛之中全都是恐惧之色。 又或许是因为被虐待多了,现在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刚逃出虎口,又进入了狼窝之中。 “小朋友,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没有人敢再打你们了!” 秦阳也忍不住开口出声,只是他刚刚杀了人,身上还带着煞气,并不能保证自己真的能让这两个孩子相信。 “嗯,我……我相信大侠叔叔!” 然而就在江沪和庄横都觉得要多费一番唇舌的时候,其中一个孩子竟然抬起头来,看向秦阳的目光满是崇拜。 另外一个孩子虽然没有说话,身形却也激动得有些颤抖。 他们跟着各自的人贩子假夫妻,这段时间受尽了折磨,也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甚至不敢有丝毫逃跑的念头。 可是现在,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一言不合就要毒打他们的人贩子,就这么在地上跪成了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都已经近十岁了,早就有了自己的思维,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大侠叔叔做到的。 因此就算大侠叔叔刚刚才杀了一个人,但他杀的是恶人,是欺负他们的人。 两个孩子心中固然还有些害怕,却也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心帮他们的。 从心中认可了秦阳之后,两个孩子也知道江沪和庄横是大侠叔叔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再那么抗拒了。 “秦阳,这里的事差不多已经告一段落了,三羊中餐馆那边,也有警务署的人善后,是你的老熟人,范田和陈执!” 将四个人贩子押到面包车里,再将两个孩子送进越野车之后,江沪开口出声,显然是早就有所安排。 由于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非人斋的变异者,三羊中餐馆也是非人斋的据点,江沪觉得还是让范田带着陈执过来善后比较合适。 看起来陈执这个背功侠是当定了,这一次又解救出两个孩子,功劳自然要记到警务署的头上。 这一功,陈执“当仁不让”。 “至于这个家伙……” 江沪将目光转到一脸苍白,双手都用不上力的祝焦身上,说话的同时,伸出腿来在祝焦的小腹上轻轻踢了一脚。 “啊!” 就是这看似轻巧的一脚,却是让刚才两只手都被洞穿,却只是闷哼两声的祝焦大声惨叫了起来。 这让秦阳都深深看了江沪一眼,心想这看似人畜无害的江哥,狠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一百七十四 现成的背锅侠 “从现在开始,他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江沪轻扫了祝焦一眼,说明他刚才那一脚直接将后者给废掉了,祝焦也不会再是那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死有余辜的坏东西而已!” 秦阳自然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还狠狠唾了一口。 这祝焦视人命为草芥,早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了,现在还留得一命,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像这样的人,最终肯定也会得到公正的审判,最多也就是多活几天而已。 “秦阳,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江沪没有再去多管祝焦,而是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略有些担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江沪在问声出口的同时,其实已经有一些猜测了。 但他和庄横,都还是想从秦阳的口中,知道一个确定的答案。 “当然是继续回去当卧底了!” 果然,秦阳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而听得他这个回答,江沪和庄横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担忧。 “秦阳,虽然今天我们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了,但谁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消息不会泄漏出去,你这个时候再回去,风险不小。” 江沪口中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地上的祝焦,又看了一眼那老早掉到地上的特殊手机,眉头紧皱。 毕竟他们对非人斋了解得还是不够多,这消息看似没有传出去,万一呢? 如果非人斋那些高层真的得到了消息,那秦阳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对方或许可以失败无数次,但秦阳却只能失败一次。 一旦被揭穿身份,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生不如死。 “这个我也知道,但我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正色说道:“明德村内,还有八个没有解救出来的孩子,尤其是岳睿,他是我亲手带进去的,不把他救出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还有,在端掉的非人斋几个联络点内,都没有发现最后那个孩子,也就是柳月微的踪迹,她说不定已经被送往非人斋真正的总部了。” 秦阳神色严肃,继续说道:“我在明德村待了三天,可以肯定这只是非人斋一处比较重要的据点罢了,那位所谓的斋主,也根本不在明德村。” “江哥,庄哥,像非人斋这样的组织,必须得连根拔起,才能一劳永逸,要不然只会有更多无辜的孩子们遭难!” 秦阳看着江沪说道:“以前是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拿他们没有太多办法,但现在我已经有了一层非人斋变异者的身份,反倒是变成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了。” “我相信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出非人斋真正的老巢,将这伙丧心病狂的恶人一网打尽!”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恨恨之光,最后说道:“而我,只需要承担一些可能并不存在的风险而已,这笔买卖,对咱们镇夜司来说,肯定是划算的。” “秦阳,你真是……真是……” 听得秦阳连续出口的这几番话,庄横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他并不是擅于言辞之人,话到嘴边不知道如何措词。 “对我们来说确实划算,但对你来说,这说不定就是一笔亏本买卖!” 好在旁边的江沪替庄横说出了心中的话,让得他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因为在这一场卧底大计划之中,所有的风险全部都被秦阳一个人给承担了,其他人只需要按照秦阳传出的信息做事就行了。 一旦事情出现纰漏,秦阳必然凶多吉少。 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搏一个将非人斋连根拔起的机会。 “呵呵,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能做到这件事吗?” 秦阳没有顺着江沪的话题聊下去,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口气听起来甚至有些狂傲。 “你小子……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讨打呢?” 江沪也被秦阳给逗笑了,最后只能说道:“不得不说,你说得很有道理,让我无法反驳!” 诚如江沪所言,非人斋力量不小,说不定将他们镇夜司楚江小队的老队员们,全部了解过一遍了。 也就是说他们任何一个去卧底,都可能很快就被认出来,更何况他们至少也是筑境高手。 唯一一个不是筑境的聂雄,却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头脑简单,更不适合去当卧底了。 秦阳心思活泛,既是生面孔,又有一定的战斗力,最重要的还是一名精神念师,可以提前感应到很多潜在的危险。 可以说整个镇夜司楚江小队,没有比秦阳更合适的卧底了。 之前三天的卧底生涯,也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江沪和庄横只是担心消息会泄漏出去,但这个机率无疑是很小,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罢了。 而秦阳的这几番话,其实已经说服了他们。 作为镇夜司的一员,他们绝对不可能放任剩下的孩子们不管。 更何况现在他们对那个非人斋恨之入骨,如果不能将其老巢找出来连根拔掉的话,以后肯定又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次你没能成功把两个孩子带回去,肯定也是要引起怀疑的吧?” 江沪朝着那边的越野车看了一眼,他现在已经知道秦阳和祝焦这一次出来的任务。 非人斋不是镇夜司,完不成任务的话,肯定要受到严厉的处罚,这一点江沪还是有些担心的。 “嘿嘿,这不是有个现成的背锅侠吗?”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担忧,见得他怪笑一声,朝着地上瘫成一团的祝焦指了指。 “你妹!” 骤然听到秦阳这一句话,祝焦差点直接一口老血喷将出来,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给直接淹死。 祝焦明显是听出了秦阳的言外之意,那是要将这一次任务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到他这个倒霉鬼的身上啊。 甚至这个秦阳还会添油加醋,说他祝焦才是镇夜司派进非人斋的卧底,这简直就是杀人还要诛心嘛! 这废了自己的双手和修为不说,现在还要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他祝焦一个人的头上,这薅羊毛也不能指着一个人往死里薅吧? 一百七十五 自寻死路? “哈哈,你这家伙……脑子果然好使!” 听得秦阳的话,庄横可不会去管祝焦的心情,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话虽如此,但在祝焦背叛的情况下,你是如何逃得一命的,可得好好编个理由!” 江沪却没有庄横那么心大,沉吟着提醒了秦阳几句,让得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那老爷和夫人都不是傻子,两个初象境真要被镇夜司的人堵住,连祝焦都被抓了,你洪贵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 砰! 就在江沪和庄横好奇秦阳会编个什么理由的时候,却见得这位直接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噗嗤!” 秦阳这一拳用力极大,紧接着从他口中就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吓了江沪和庄横一大跳。 “这……狠了点吧?” 就连江沪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他自然是猜到秦阳是想装出受伤的假象,但这一拳是真的狠呐。 “嘿嘿,不狠一点,怎么能骗过那对老东西呢?” 秦阳裂嘴一笑,血红色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吓人,但看在江沪和庄横的眼中,却有些动容。 现在他们是越来越佩服秦阳了,不仅天赋不俗,而且心智惊人,对敌人狠的同时,对自己竟然也能如此之狠。 这样的人,你要说他成不了什么大事,就算是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江哥,你让队长他们做好准备,我估计把祝焦叛变的消息带回去之后,非人斋的明德村据点,恐怕他们也要放弃了。” 秦阳脸色有些苍白,听得他说道:“我会假装跟着那对夫妇一起逃命,以此来取得他们的信任,找到非人斋真正的老巢。” “但明德村肯定还有一些穷凶极恶之辈,而且还有八个孩子在那里,你们如果要强攻的话,一定要小心,更要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秦阳说话的同时,凭着脑海之中的记忆,画出了一张明德村的地图。 在明德村逛了一圈之后,以秦阳的记忆力,整个明德村几乎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 他尤其标注了明德村一些重要的地方,比如关押孩子们的水牢,还有存储诸多物资的仓库等等。 “秦阳,你这真是又立了一记大功啊!” 看着秦阳画出的明德村地图,看着上边那些守卫森严的火力分布图,还有无数详细的描述,江沪就忍不住再次夸赞。 明德村地处偏僻,以前谁也没有注意过这个普通的村庄,更不知道这竟然是一个邪恶组织的重要据点。 要不是秦阳这一次带着岳睿孤身深处虎穴,绝对没有人能探查到如此详尽而且有用的信息。 其他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镇夜司的变异者,只要一进入明德村的范围,恐怕就会暴露无遗,引起对方的警觉。 像明德村这样的地方就是易守难攻,那条公路隧道算是正面唯一的进出口,只要有重兵把守,几乎是水泼不进。 当然,老爷和夫人应该还有另外的退路,只是像这种极度隐秘之事,单凭秦阳逛了一圈,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但这无疑又给了秦阳另外一个机会。 到时候明德村端掉楚江小队的时候,不至于把老爷和夫人瓮中捉鳖,那样他就真找不到非人斋真正的老巢了。 “孩子们没有全部救出来,不能算是全功。”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江沪和庄横都有些动容。 由此也可以见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算是个完美主义者。 这里的两个孩子,再加上明德村的八个孩子,那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失踪的孩子,就只剩下一个柳月微了。 可直到现在,秦阳也一直没有得到过关于柳月微的半点消息。 要知道当时岳睿答应陪他进入虎穴卧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柳月微这个好朋友。 现在岳睿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甚至可能有生命的危险,要是最后竟然救不出最好的朋友,那岂不是说秦阳言而无信? 因此无论于公于私,秦阳都不会放弃寻找柳月微。 他有一种猜测,柳月微说不定已经通过其他的渠道,被送往了非人斋真正的总部。 如此一来,秦阳就必须得冒一冒这个大险,找出非人斋真正的老巢,直捣黄龙,救出最后一个孩子。 “好了,时间耽搁得有些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秦阳瞥了地上的祝焦一眼,然后朝着江沪和庄横点了点头,便向那辆满身泥垢的吉普车走去。 看着秦阳坚定的步伐,还有那挺拔的背影,庄横和江沪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总觉得心里有些惭愧。 严格说起来,现在的秦阳都还不算是镇夜司楚江小队正式的队员,却是冒了无数比他们这些正式队员更大的风险。 当然,这也不能说江沪他们怕死,是因为他们被秦阳给说服了,这个任务也只有秦阳最合适。 可不管怎么说,秦阳也只是一个初象境,在那种风声鹤唳的地方,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 而一旦秦阳露出破绽,被非人斋那些高手识破身份,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身死道消,甚至是生不如死。 可惜江沪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更不可能像秦阳一样大摇大摆进入明德村。 至少在大肆进攻明德村之前,秦阳是注定要一个人战斗了。 秦阳已经启动了吉普车远去,而江沪和庄横在感慨了一阵之后,便将地上的祝焦拎了起来,也准备先回南江县。 “嘿……咳……嘿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庄横拎在手中的祝焦,突然露出满口血牙,开始诡异地笑了起来。 “无耻恶贼,死到临头,你还居然还笑得出来?” 听到祝焦的笑声,庄横忍不住大骂出声。 而他所说也是事实,镇夜司内部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变异者,从来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嘿嘿,我笑那个秦阳自诩聪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次重回明德村,只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祝焦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狰狞,而听得他这几句话,江沪和庄横不由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担忧。 一百七十六 再次背功 砰! 庄横右手一抬,直接将祝焦摔在了越野车的车头上,厉声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那就赶紧说实话。” 江沪也在一旁把玩着手术刀,这把D级武器散发着一种幽幽寒光,让得祝焦心头微微一颤。 似乎要是祝焦不说出真相的话,江沪的手术刀就会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无异于古代的凌迟处死。 “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反正你们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不知道祝焦是害怕被凌迟,还是因为心中对秦阳的恨意,他这个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隐瞒。 “这一次任务失败,只有秦阳他一个人活着回去,你们觉得老爷和夫人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半点也不怀疑他吗?” 祝焦满脸的嘲讽之色,听得他说道:“俗话说空口无凭,又没有人证的情况下,你们猜老爷和夫人会怎么做?” “在秦阳注射的细胞变异药剂之中,有一种特殊的东西,这是非人斋斋主用来控制所有人的最强大手段,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祝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而听得他这一番话,江沪和庄横脸色瞬间大变。 其中江沪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不远处的马路之上。 只是当他看到那已经被踩得粉碎的特殊手机时,心头不由一沉。 由于刚才为了避免祝焦跟明德村内部联系,庄横直接一脚将那个手机踩得粉碎,却没有想到现在断送了跟秦阳唯一的联系方式。 非人斋只有内部的联系手机,而秦阳本来的手机一直留在明德村,而且根本没有信号,现在没有人能联系得上他。 “嘿嘿,等秦阳回去,将黑锅全部推到我身上,编出那一套谎话之后,老爷和夫人肯定会将信将疑。” 祝焦咬着牙关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催发细胞变异药剂中的那种特殊物质,来让秦阳生不如死。” “这种特殊物质,甚至可以让一个变异者精神恍惚,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说出事情的真相。” 祝焦吃吃笑了起来,听得他说道:“在那样的状态下,连一个筑境强者也未必能扛得过去,你们猜秦阳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部说出来吗?” “哈……哈哈,秦阳啊秦阳,你自以为聪明,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跟我一样,哦不,可能会比我凄惨十倍,哈哈……咳咳……” 说到这里,祝焦赫然是仰天大笑了起来,只不过到得后来,却是小腹一阵剧痛,咳出了几口殷红的鲜血。 “王八蛋,我杀了你!” 听得祝焦的这一番话,庄横怒不可遏,再加上心中对秦阳的担心,他忍不住提起钵大的拳头,就要往祝焦的脑袋上砸去。 “霸王,不要冲动!”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江沪,即时拉住了庄横的手臂。 只是这一个动作,却让旁边的祝焦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或许已经被废掉的祝焦,不想再落入镇夜司的手中被严刑拷问。 如果能被对方一拳轰杀,那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江沪仿佛看穿了祝焦所有的心思,他先是冷笑一声,然后又说道:“你以为秦阳跟你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初象境吗?” “秦阳真正的本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江沪看起来是在说给祝焦听,又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毕竟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通知秦阳了。 而且江沪隐隐有一种感觉,就算祝焦在秦阳没有离开之前说出这些话,秦阳恐怕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想要救回剩下的孩子们,又哪有不冒险的? 作为镇夜司的一员,他们有责任,也是义务。 说到底祝焦说出这些话,只是为了给面前这两个镇夜司的队员添点堵而已,对于秦阳的决定影响不大。 事实上祝焦也确实让江沪和庄横心中凭添了几分担忧,可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只能看秦阳自己的造化了。 ………… 南江县,三羊中餐馆。 “小陈啊,看来这一次的功劳,又要落到你的头上了!” 看着面前两个被镇夜司送回来的孩子,还有那一个个被押送上警车的恶徒,范田不由感慨地拍了拍徒弟陈执的肩膀,让得后者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这一次范田和陈执被警务署调到南江县来,据说就是镇夜司的安排。 毕竟他们两个算是知道一些镇夜司内情的老熟人了。 尤其是陈执,那一次解救北山孤儿院的孩子时,跟秦阳配合得很是默契。 就连警务署的正副署长,都对他赞不绝口。 自那次以后,陈执就成为了警队新星,而跟镇夜司之间的联系,也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已经解救了大半,但剩下的十个孩子,依旧牵动着楚江所有人的心,尤其是各方的警务人员。 在舆论狂潮之下,现在只要谁能解救出一个孩子,都将是楚江市的大英雄。 陈执没有想到,这样的大功再一次轻松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让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轻松得多,几乎就是他们赶到这里查抄了三羊中餐馆,下一秒镇夜司的人就将孩子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这次的事情,不会又跟秦阳有关吧?” 出门之后的陈执,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一眼三羊中餐馆的招牌,其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秦阳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也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事实证明,陈执将再一次成为秦阳的背功侠,也即将再次成为楚江人民心中的大英雄。 “还剩下九个孩子了……” 坐在车上的范田,掰起指头数了数,将旁边的陈执拉回神来。 “师父,你就放心吧,有秦阳他们在,一定能把孩子们全部找回来的。” 现在的陈执,对镇夜司的那群人,尤其是对秦阳信心十足。 所以他这个时候反而是安慰起师父来,让得范田重重点了点头。 一百七十七 南方镇守使 南江县,一幢破旧的老楼里。 砰! 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原本就受了重伤的祝焦直接被常缨一脚给踢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气若游丝。 “无常姐姐,你下脚轻点,可别将他踢死了!” 见状旁边的江沪连忙开口,而且第一时间走到祝焦的面前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哼,老娘找了他这么多天,这终于找到了,还不让我发泄一下吗?” 常缨喘了几口粗气,看来对于在夕阳红养老院的事,她一直都耿耿于怀,从来没有咽下这口气呢。 堂堂裂境大圆满的高手,竟然差点在一个初象境手中栽了跟头,这对于他们三人来说,都是生平奇耻大辱。 “好了,跟一个废物计较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野王终于开口,也让常缨身上的怒气收敛了几分,不再去管那奄奄一息的祝焦。 看来经过白天的事情之后,江沪已经通知了王天野。 镇夜司楚江小队全员集结,只待商量出一个可行的计划,就要对明德村出手。 “江鬼手,你们也是,都不劝劝秦阳的吗?” 常缨回过头来瞪了江沪和庄横一眼,听得她说道:“既然知道了是明德村,那咱们直接打进去就是了,何必再去冒这个险呢?” 看来常缨十分担心秦阳的安危,而且这一次任务失败,秦阳回去之后恐怕也会被怀疑,暴露的风险极大。 “你觉得我们没劝过他吗?” 江沪抬头看了一眼常缨,先是反问一句,然后将秦阳之前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当即让整个楚江小队全都沉默了。 因为哪怕是常缨也无法反驳。 秦阳不顾自身安危回去,是为了保护那些孩子们,是为了找到非人斋真正的老巢。 这不是冲动,而是大义! 只不过在他们心中,秦阳年纪最小,又不算是镇夜司正式的队员,而且还只是一个初象境。 让他去冒险,所有人都心生愧疚。 这一群筑境裂境甚至是融境的高手,却只能被动等待,等着一个初象境的秦阳去打探消息传出来,实在是憋屈。 咔! 忽然,门外似乎传来一声轻响,让得实力最强的野王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一幢老楼,是南江县即将拆除的旧城改造项目,几乎没有人再住在这幢楼里了。 所以说这个时候发出异响,说不定就是有敌人摸了过来。 只不过镇夜司几人都没有太多担心,甚至神色还有些玩味。 毕竟镇夜司楚江小队全员都聚集在这里,这在整个江南省都是最高端的力量。 真有敌人敢过来探查的话,简直就是找死。 “只有一个人,听脚步声,应该就是冲着我们这个房间过来的。” 王天野的感应能力无疑是最强,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因为对方看起来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 如果对方真是敌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上楼,而且发出如此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如此说来的话,对方若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是艺高人胆大得有恃无恐。 这倒是让镇夜司几人不太好确定来者的身份了。 咚咚咚…… 片刻过去,这个房间的房门赫然是被人从外间敲响了,让得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这真要是敌人的话,也太不将他们这群变异高手放在眼里了吧? “老王,开门,我是段承林!”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已经是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而对方的口气之中,似乎充斥着一抹无形的威严。 “段承林?啊,是段镇守使?!” 在屋内众人短暂的失神之后,霸王已是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嘎吱! 与此同时,王天野已经是快步走到门边,第一时间拉开了房门,露出门外一道身形挺得笔直的身影。 此人约莫五十岁左右,短发寸头,国字方脸,衣着严肃,哪怕就这么站在门口,也无形之中给所有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段镇守使,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王天野的态度放得异常恭敬,说实话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位段镇守使竟然会找到这里来,刚才他们还以为是敌人在窥探呢。 “老王,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想当年……唉,算了,不提过去的事了。”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缓步走进屋内,似乎是想叙叙旧,但到得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让得房间里有些沉默。 “不过你这称呼,是不是有些太生分了呢?” 段承林先是环视了一圈,最后还是将目光凝注在了王天野的身上,听得他说道:“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老段就行了!” “呵呵,您可是镇夜司的南方镇守使,堂堂合境高手,更是我的顶头上司,这礼数……” “老王!” 就在王天野自嘲一笑,列数了段承林的身份和实力之时,段承林陡然沉喝了一声,似乎是对王天野的表现颇为不满。 “老王,你的情况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所以你就别再说这些来寒碜我了!” 段承林似乎真的生气了,南方镇守使一怒,让得楚江小队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大夏镇夜司下属有八方镇守使,管着各自的区域各四个省,而楚江市分属江南省,刚好在南方镇守使的管辖范围。 这位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已经算是镇夜司的高层了。 一般情况下,可以决断镇夜司南方四省的一切事务,算是一言九鼎。 “好了,说正事吧。” 段承林见得王天野不再说那些怪话,便是转了话题,听得他说道:“我收到了你的报告,也知道了楚江市发生的事。” “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了两所孤儿院失踪的大半孩子,还击杀了两个非人斋的筑境变异者,老王,干得不错!”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段承林心情似乎不错。 毕竟数人死亡,一百多个孩子失踪,在整个大夏都不算是一件小事了。 而且这件事还涉及到了变异者组织,算是镇夜司的本职工作。 就连段承林都没有想到,楚江小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案子破了一大半,这效率不可谓不高。 如此效率,自然让作为顶头上司的段承林极为满意了。 一百七十八 秦阳的重要性 “还有,老王,你报告中提到的那个秦阳,他不在吗?” 段承林说话的同时环视了一圈,他对楚江小队的成员已经很熟悉了,没发现有自己不认识的队员后,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而在说到秦阳的时候,段承林显得有些兴奋。 很明显他看了老王的报告之后,第一时间就往江南省赶过来了。 “这个……” 骤然听段承林问到秦阳,王天野和队员们的神色都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让得段承林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因为这一次秦阳伪装卧底去往非人斋冒险,王天野还没有将这个情况上报呢,因此段承林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而王天野也没有想到段承林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隐隐有一种猜测,这位南方镇守使或许并不是因为孤儿院的事而来,更重要的是因为秦阳。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几人的表情,段承林心头一沉,问了一句之后又问道:“秦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问出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段承林的脸色极其阴沉。 心想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没……没有,暂时没有!” 沉吟片刻之后,王天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只不过心思细腻的南方镇守段承林,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暂时没有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去了哪里?” 段承林眉头一皱,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让得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孤身一人,去非人斋卧底了!” 最终王天野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而当他这句话说出口后,段承林的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胡闹!” 只听得段承林口中发出一道喝骂之声,紧接着伸出手来,狠狠地拍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之上。 哗啦! 合境高手含怒一击,已经老旧的木桌如何承受得起,直接四分五裂开来,碎木散落一地。 如此威势,吓得楚江小队其他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而这个时候的王天野也是一言不发,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王啊老王,你知道我暂时放下东林省的大事,第一时间赶到你们这里,是因为什么吗?” 段承林有些恨铁不成钢,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自顾答道:“就是为了这个秦阳啊!” “因为……他是一个精神念师!” 段承林满脸痛心,继续问道:“你又知不知道,一个天然变异的精神念师,对我们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国度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精神念师万里挑一,除了某人之外,每一个都是咱们大夏的国宝!” 这位南方镇守使盯着王天野,沉声说道:“你们……你们竟然让他一个初象境的精神念师,去危险重重的敌人组织中卧底,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承林不断拍着椅背,发出啪啪的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力,要不然这张椅子也得支离破碎。 不过谁都能看出段承林正在气头上,这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事实上他们也不想秦阳独自去冒这个大险。 可惜他们拗不过秦阳,又被秦阳的那些大道理说服,如今被南方镇守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由此也可以见得,一个天然变异,而且立志要加入镇夜司的精神念师,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大夏国度明面上的精神念师不超过十个,而且有一半都不属于镇夜司的阵营,甚至其中一个还属于敌方阵营。 如此一来,新出现的一个精神念师,也就弥足珍贵了。 “老段,秦阳他……” “别叫我老段,我现在是在跟你谈公事!” 就在王天野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直接被段承林粗声打断,让得楚江小队几人都是心生不满。 这南方镇守使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明明是你刚才让队长不要那么生分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出尔反尔了呢? 由此也可以见得段承林是真的生气了。 这些楚江小队的家伙也太不知轻重了吧,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精神念师的命有多重要吗? “好,段镇守使!”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改回了正式的称呼,听得他说道:“秦阳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回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我觉得他没有做错。” 看来王天野已经摆正了心态,在这个时候跟这位南方镇守使讲起了道理,而这些道理其实也是秦阳曾经说过的。 “两所孤儿院的孩子们,不是大半都被救回来了吗?” 段承林双眼一瞪,直接开口骂道:“你们镇夜司楚江小队都是吃干饭的吗?需要一个初象境的秦阳独自去完成任务?” “秦阳说他是生面孔,又是精神念师,伪装进去的话不容易暴露!” 旁边的常缨也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却只是引来段承林更加阴沉的目光而已。 “你们根本不知道一个精神念师的潜力有多强,未来的作用又会有多大?” 段承林冷冷地看了常缨一眼,听得他说道:“我这样说吧,莫说是为了十个孩子,就算是五十个,一百个孩子,也比不上一个秦阳!” “只要秦阳能活下来,未来就能救千千万万的大夏百姓,甚至可能成为大夏新一代的守护神!” 段承林连续的几番话,让得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脸色变幻不定。 尤其是王天野,胸口不断起伏,似乎有一股郁气没处发泄。 “王天野,你们现在能联系到秦阳吗?如果可以,马上让他放弃任务回来。” 段承林现在心头脑海只有秦阳这个精神念师,听得他说道:“至于剩下的那些孩子,咱们可以另想办法!” 此言一出,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反应让段承林颇为不满,怎么自己说了这么多,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呢? “段镇守使……” 直到片刻之后,王天野才抬起头来,就这么盯着段承林说道:“第一,我联系不上他,第二,就算我能联系上,我也不会让他回来!” 一百七十九 不忘初心 “第一,我联系不上他,第二,就算我能联系上,我也不会让他回来!” 王天野的这几句话听起来有些拗口,但作为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第一时间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大……” 旁边的常缨有些欲言又止,眼眸之中又有一丝担忧。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这是要跟这位南方镇守使杠一下子了。 不过像江沪他们心中又极其佩服王天野,这才是自己的队长嘛。 刚才段承林的那些话,其实有些刺激到楚江小队的队员们了,事实上他们都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呢。 只不过在整个大夏镇夜司之中,除了更高级别的高层之外,所有的小队中,恐怕也只有王天野才敢在镇守使面前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 “你说什么?” 段承林的脸色更显阴沉,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气息,就这么盯着王天野问了出来。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变异者,哪怕是像王天野这样的融境高手,这一刻恐怕也会被吓得腿软。 但王天野不同,他以前有过一段非同一般的经历,更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因此他看向段承林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说,就算我能联系上他,我也不会让他现在就回来!” 王天野将先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且口气加重,最后又说道:“因为我觉得段镇守使刚才说的话,不对!” “第一,孩子们是无辜的,每一个孩子的安危和生命,都值得我们郑重对待。” 王天野看着段承林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咱们虽然是变异者,不同于普通人,但人生来平等,我们这些变异者,并不是天生就高人一等!” “按照这个逻辑,秦阳也一样,既然他注定了要加入我们镇夜司,就应该知道我们镇夜司镇守大夏的责任!” 王天野完全不在乎段承林越来越愤怒的眼神,继续说道:“所以,刚才段镇守使说五十个、一百个孩子的性命,也比不上一个秦阳的话,属下不敢苟同!” “真是痛快啊!” 听得王天野连续的几番话,刚才都憋了一肚子闷气的楚江小队成员们,都在心中给自家队长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王天野将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这也说明并不是职位越高,道理就越对。 “第二,我、包括楚江小队的所有人,都不觉得秦阳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王天野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得他接着说道:“秦阳的卧底计划,是经过我们同意才实施的,同时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我们都明白秦阳心中的想法,就算是只剩下一个孩子,他也同样会义无反顾!” 这一句话,算是反驳了段承林刚才说秦阳抵得过几十上百个孩子的说法。 人家秦阳自己都不在乎,用得着你段镇守使来强调秦阳的性命到底有多重要吗? 事实上在秦阳决定去当卧底的时候,王天野他们其实也是反对过的,只是后来被秦阳给说服了而已。 但现在王天野却是对这些事绝口不提。 他心中对秦阳满满的敬佩,觉得自己当时想要阻止的念头,才是真正的不顾大局。 “哼!” 连续的几番话说得段承林哑口无言,只是重重冷哼了一声。 一时之间,这个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又有些诡异,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楚江小队的人,都在准备着接受段承林即将爆发的怒火,包括王天野也不例外。 这位可是镇守一方的镇守使,至少在这南方四省之中,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却被一个下属小队的队长如此回怼,甚至是没有留丝毫的面子,这位镇守使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那才是怪事了。 可就算是重来一次,王天野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那些话憋在他心里不吐不快,哪怕对方是南方镇守使,他也要据理力争。 “这么长时间不见,老王,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啊!” 就在这极度沉闷的气氛之中,段承林终于再次开口,只不过听他的口气,已经没有再像刚才那么生硬了。 “当年若不是因为你这脾气,你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了!” 段承林的口气有些惆怅,这话让得楚江小队的队员们都有些好奇。 就算是常缨江沪这样的老队员,也只是知道当年的王天野实力不俗,似乎还是某个王牌小队的一员,不知怎地就到了楚江小队?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作甚?” 然而王天野注定了不会满足小队成员们的好奇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好吧,我看你这臭脾气是改不了的了,但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些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让得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南方镇守使竟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让得他们都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才王天野那样怼一位镇守使,所有人都担心段承林雷霆一怒,他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看来,这位镇守使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心胸狭隘。 又或许段承林跟王天野之间,当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交情。 “也怪我太看重秦阳这个精神念师了,老王,你说得没错,一个孩子的命也是命,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段承林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惭愧之色,这让楚江小队的成员们,彻底放下了心来。 事实上诚如段承林所言,他确实是太重视秦阳了。 毕竟精神念师太过稀少,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无法跟高层交代。 可刚才王天野的话说服了他,这也是作为镇夜司一员的责任。 总不能说某人比普通人重要,未来还要救更多的人,就可以放弃眼前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吧?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段!” 王天野也吐出一口长气,听得他说道:“你刚才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已经变了呢!” “人总是会变的,你老王不是也变了吗?” 段承林深深看了王天野一眼,最后沉声说道:“可无论我们怎么变,都不能忘记初心,也不能忘记自己身为镇夜司一员的职责!” “是!” 一百八十 甩锅 明德村,别墅大厅。 老爷和夫人一人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烈火坛主董烈站在二人的身后,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很是显眼。 只不过这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尤其是那位老爷,脸上第一次露出一抹愤怒之色,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大门紧闭,客厅的正中心跪着一个不敢抬头的身影,正是伪装成洪贵的秦阳,他的身形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说说吧,任务为什么会失败?” 夫人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最终还是由她来打破了厅中的沉寂。 只不过她的口气,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温和。 “老……老爷,夫……夫人,是祝焦,是他背叛了组织,这才导致任务失败!” 秦阳装作一副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但还是将“事实”给说清楚了。 只是这样的话,让得老爷和夫人都不置可否,但烈火坛的坛主董烈却是第一个忍耐不住了。 “胡说八道,祝焦加入组织已有十年之久,一直是本坛主最忠诚的属下,他怎么可能背叛组织?” 显然董烈对祝焦还是颇有信心的,那是他的绝对心腹,在夕阳红养老院的那个据点,也是祝焦一手安排。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的话,祝焦若是想要背叛组织,完全可以提前告诉镇夜司夕阳红据点的存在,这样他们都未必能逃得掉。 “倒是你洪贵,才加入组织三四天的时间,要说背叛的话,你的嫌疑才最大吧?” 董烈一双炽热的目光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扫来扫去,哪怕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让秦阳如芒在背,不敢有半点抬头的动作。 “坛主大人,真的是祝焦啊!” 秦阳趴在那里据理力争,听得他说道:“你想想看,当时在夕阳红养老院,他都跟镇夜司那些人打过照面了,可为什么还能全身而退呢?” “据说那一次还有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在场,他区区一个初象境,怎么可能逃得掉?” 秦阳说这些话,也是为了给自己打个预防针,为接下来需要找的理由铺路。 而这样的说法,也让老爷和夫人若有所思。 因为这件事是祝焦自己说出来的,当时他还洋洋自得地炫耀呢。 但现在看来,这些说法还是有很多漏洞的。 毕竟他们都知道,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可是货真价实的融境高手。 至少在他们这一拨人当中,没有谁会是王天野的对手,哪怕是老爷也不行。 据祝焦所言,当时他是扔出了一枚手雷,让得王天野他们投鼠忌器,最后被他抓住机会逃出生天。 可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一个融境高手,会这么轻易就让一个初象境从自己的手中逃掉? “老爷,夫人,据……据属下推测,是因为当时夕阳红孤儿院的试验品都被我们转移,镇夜司那些人找不到孩子,这才有意放过祝焦,让他继续回到你们身边当卧底的!” 秦阳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这个推测听起来天衣无缝,让得原本并没有怀疑祝焦的老爷和夫人,都是若有所思。 “洪贵,如果真如你所言,真是祝焦临时叛变,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又是怎么逃回来的呢?” 董烈的口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生硬了,显然也开始怀疑祝焦。 但他还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让得老爷和夫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射到了秦阳身上。 “我……我其实早就发现祝焦有些不对劲,有一次他背着我去撒尿,我暗中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所以……” 秦阳在心中已经将这些说辞背了无数遍,现在说起来极为流畅,这无疑增添了他的可信度。 “所以在去往南江县联络点的时候,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跟他一起进去。” 秦阳终于抬起了头来,听得他说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在祝焦刚刚进去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两个人跟了进去。” “那两个人气息极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我又不认识,吓得我赶紧躲了起来。” 秦阳仿佛还有些心有余悸,颤抖着说道:“后来……后来我就看到警务署的人将三羊中餐馆包围了起来,最后祝焦和先前进去的那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还押着李星他们!” “还好我早早就躲到了很远的地方,要不然也得落到镇夜司的手中,也根本不可能将消息带回来了!” 这几番话说完,秦阳算是已经说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他相信这些没有在现场的人,绝对不会知道真相。 一时之间,客厅显得有些沉默,。 爷和夫人都没有再说话,董烈也是闭口不言,只是三人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秦阳的身上。 虽然秦阳能保证事情的真相不会暴露,可他却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真的相信自己。 毕竟相比起祝焦这个已经在非人斋待了十年的老人,他这个才加入组织三四天的新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可信。 “洪贵!” 就在气氛低沉得都快要凝结成水的时候,夫人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紧接着秦阳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双穿着高跟鞋的光洁大长腿。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当秦阳耳中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抬起头来。 然后他就看到夫人的脸色有些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再下一刻,夫人已经是蹲下身来,那张俏丽的脸庞离秦阳的脸只有几厘米,让得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心神不由一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时候秦阳忽然觉得这位夫人奇美无比。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仿佛充斥着一种异样的媚惑。 在秦阳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老爷和董烈都是噙着一抹玩味的脸色。 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个时候的夫人,对那个洪贵施展了什么样的手段。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秦阳满眼火热,一张脸胀得通红,已经变成了猪哥脸,甚至马上就要流口水的模样,更是心生期待。 他们都清楚洪贵只是一个初象境,这样的实力,在夫人特殊的媚术之下,根本就把持不住。 接下来只需要夫人勾一勾小手指,这个洪贵就会竹筒倒豆子一样,将所有的真相一股脑儿全部说出来。 一百八十一 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夫人,你……你……” 秦阳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两边脸颊上的红润也浓郁了几分,甚至连口中吐出的气息,也充斥着一抹炽热。 “嘘……,别说话!” 就在秦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夫人的一根手指赫然是竖在了他的双唇之间,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触碰。 就是这轻轻一碰,让得秦阳的身形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迷失在这位诱人夫人的媚眼如丝之中。 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强烈地震动了一下,当即让他清醒过来。 “好险!” 因为这一下脑海之中的震动,秦阳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暗叫了一声惭愧之后,脸上却依旧装出那副被迷惑的样子。 不得不说夫人这个裂境高手的媚惑手段确实可怕,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男人,恐怕根本就不可能从中逃离出来。 也就秦阳乃是一名得天独厚的精神念师,拥有着普通人甚至变异者都无法企及的精神力,这才能逃过一劫。 要不然真在夫人的媚惑牵引之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等待着秦阳的,恐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又或许连秦阳都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初象境,就算是精神念师,在遭受夫人强大的媚惑影响时,也是不可能脱离得出来的。 此刻发生在秦阳身上的变故,也就没有人知道,要不然哪怕是那些镇夜司的绝对高层,也得被惊掉下巴。 不管怎么说,秦阳只是初象境而已,而夫人则是裂境初期。 两者整整相差两个大境界,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因此在夫人的感应之中,这个洪贵眼眸之中的迷离光芒固然是消散了一些,却没有引起她丝毫的怀疑。 要是一个裂境高手施展的媚惑之术,还收拾不了一个初象境的话,那她这好不容易觉醒的特殊禁术,也就是一个摆设了。 “洪贵,现在告诉本夫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眼看时机已经成熟,夫人手指轻点秦阳嘴唇,娇媚的声音发出道:“是祝焦,还是……你?” 听得夫人问出这个问题,老爷和董烈都是竖起了耳朵。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一个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董烈的眼中有着一抹期待,期待着那个背叛了组织的人不是祝焦,而是眼前这个才加入组织不过三四天的新人。 “是……是祝焦!” 然而紧接着洪贵口中说出来的答案,让董烈有些失望,同时又让他心中生出了一抹极致的愤怒。 “王八蛋,竟然真的是祝焦?!” 董烈对夫人的手段还相当信任的,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洪贵不可能说谎,也不可能再故意冤枉祝焦。 “呼……” 当董烈的怒声响彻在这别墅客厅的时候,秦阳也仿佛被突然惊醒,身形一震之后的他,脸色看起来有些茫然。 “夫人,我……我刚才怎么了?” 秦阳自然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演技惊人,根本没有让人看出任何破绽,也让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什么,你只是犯了一个年轻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夫人站起身来,优雅地举着酒杯走回了沙发之上,而听得她口中所说的话,秦阳再次装出一丝惶恐。 “我……我说什么了?” 秦阳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做过什么一样,这样的表现,也打消了夫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却没有过多解释。 相比起董烈,夫人对自己的媚惑之术更加自信。 一个小小的初象境,是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说假话的。 “老爷,如何?” 夫人不再理会秦阳的惶恐,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的老爷身上。 只是她这话问出来的时候,老爷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双眼睛依旧在洪贵的身上打量。 这样的表现,无疑让夫人有些不悦,听得她问道:“老爷,你不相信我的媚惑之术?” “怎么可能呢?” 直到这个时候,老爷才转过头来笑了笑,然后就听得他说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觉得有必要更慎重一点!” 听得这话,夫人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却没有开口反驳。 因为她知道老爷决定的事情,整个非人斋中,或许只有斋主才能改变。 “洪贵,如果受不了就说实话,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紧接着从老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身形一颤,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极度恐惧之色。 嗖! 再下一刻,只见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右手轻轻一挥,一抹血红色的光点掠空而过,最后打在了秦阳的眉心之处。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秦阳不知道那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反抗,那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他必须得冒这个险。 好在听老爷的口气,并不是想要第一时间要了他的性命,而是想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再试一试他,逼他说出真话。 “这些家伙,还真是谨慎到了极致啊!” 秦阳心中这个念头转动,然后他就有所感应。 那滴打在自己眉心上的血珠,似乎已经缓缓渗进了自己的皮肤。 “啊!” 约莫几秒钟之后,从秦阳的口中就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 这样的表现,比起当时的蓝意都颇有不如。 当然,这是秦阳有意为之的结果。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得夸张一点,才能让对方感觉自己所受的痛苦非同小可。 而在这样的极致痛苦之下,又生不如死,恐怕很多人的第一选择,都会是想要有人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这个世间尽有一些比死还难熬的痛苦,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坐在沙发上的老爷胸有成竹,似乎是在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刚才夫人的手段,其实已经让老爷相信这个洪贵没有说谎了。 但他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或许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下,有些人愿意获得解脱呢? 一百八十二 快演不下去了!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别墅一层的客厅传将出来,只不过外边的护卫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之前就有很多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人,在经受痛苦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的惨叫,有人甚至叫得更加大声呢。 不过现在客厅之中,却是一个已经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正是被某种特殊力量肆虐的秦阳。 这或许就是在秦阳走后,祝焦跟江沪和庄横所说的后患吧。 秦阳并不太清楚细胞变异药剂中的猫腻,毕竟当时他只是听到了一鳞半爪。 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的初象境,比如蓝意祝焦之流,这个时候早就坚持不住了。 相比起蓝意当时受到的惩罚,跟此刻秦阳遭受的痛苦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一来秦阳受到的肆虐更重,二来时间也更长。 老爷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让秦阳真正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痛苦。 只是老爷和另外两人都不知道的是,秦阳并非普通的初象境,他的忍痛能力,也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想像。 在秦阳此刻的感受之中,这种痛苦跟第二次被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相差不多,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要知道秦阳之前就承受过十倍单支药剂分量的肆虐,连那个种痛苦他都能坚持下来,更不要说现在的他,比起当时实力已经大大提升。 可笑的是,老爷还胸有成竹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等待着秦阳坚持不住的那一刻。 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 那一道道惨绝人寰的惨嚎声,也不过是秦阳有意装出来的而已。 “洪贵,还是那句话,如果坚持不住了,就说实话,老爷我说话算话,会给你一个痛快!” 老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而这个时候距离秦阳遭受肆虐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可如果你一直不说实话,那这样的痛苦就会无穷无尽,日日夜夜,让你生不如死!” 老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结合着秦阳这个时候所受到的痛苦,要是换了其他人,或许真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可是死和死也是有区别的。 被人一刀斩杀,或者说一枪射中心脏要害,跟现在秦阳所遭受的痛苦比起来,哪一个更直接痛快,根本就不用多说。 尤其是在秦阳遭受了半个小时的苦不堪言,再来说这些话的时候,或许收到的效果也会完全不一样。 反正到最后都是死,可要让你在痛苦无数日夜,跟直接给你一个痛快之间做选择,恐怕没有人会有任何犹豫。 “老爷,真……真的是祝焦,是……是他背叛了组织,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阳的声音有着一抹控制不住的颤抖,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话,却依旧蕴含着一丝坚定。 这让得夫人都侧过头来看了老爷一眼,或许在她心中,觉得老爷是多此一举了。 只是在这明德村中,老爷的话就是一言九鼎,哪怕夫人心中有想法,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这洪贵就是一个初象境而已,天赋确实不错,但最多也就是让夫人多几分重视,要说真有多看重,那也未必。 至少她不会为了一个刚刚加入组织三四天的初象境,去冒得罪老爷的风险,这买卖很不划算。 又或者夫人已经猜到了老爷的心思,如果这洪贵真不是叛徒,老爷在最后关头也肯定是会手下留情的。 毕竟非人斋这段时间损失惨重,连筑境的坛主都死了两个,初象境也是变异者,要真没问题的话,自然不能随便舍弃。 “啊!啊!啊!” 在秦阳不断的惨叫声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时的节点,这让厅内三人的心思又有了些许不同。 “这个洪贵,倒真是一条汉子呢!” 夫人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不过口气很是小心谨慎,而这一句话也让旁边的老爷微微点了点头。 “一般的初象者,恐怕早就奄奄一息了,你们听听,这洪贵的声音竟然还如此洪亮。” 老爷的话语传出,让得秦阳心头一凛,心想自己这一番作做,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 可是秦阳根本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初象境,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表现才算是正常? 因此他只能不断发出惨叫,希望老爷自己收回神通。 现在听到老爷的话,秦阳知道自己的表现可能是太过惊艳了,因此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许多,还有一种明显的中气不足。 “老……老爷,真的……真的不是我,饶命啊!” 随着秦阳有气无力的声音发出,他的整个身体都已经瘫在了地上,仿佛连动一根小手指都极其费力。 “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吗?” 老爷和夫人没有想到其他,而看到秦阳此刻的状态,不知为何,老爷忽然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秦阳刚才的表现太不符合常理了,而坚持一个小时之久,这也是老爷以前从未见过的坚韧。 好在这家伙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这才算是正常反应嘛。 不过老爷所谓的坚持不住,只是受害者没有力气惨叫,也没有力气动作而已。 其身上所承受的痛苦,不会减弱半分。 诚如老爷先前所言,只要他愿意,这样的痛苦会一直持续几天几夜,这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饶……饶命啊!” 秦阳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瘫在地上的身体也时不时抽搐一下,看得那烈火坛的坛主董烈眼皮直跳。 因为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在承受那样的痛苦之时,会不会比洪贵坚持得更久一些? 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筑境高手的忍痛能力更强,可只要老爷不收了神通,那种痛苦就会无穷无尽,总有坚持不住的那一刻。 “很好!” 就在秦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演下去的时候,他的耳中终于听到了老爷的一道声音,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 嗖! 与此同时,当老爷在声音发出的时候,已是伸手一招。 一道血色光点,竟然再次从秦阳的眉心亮起,被他凌空收了回去。 一百八十三 据点暴露 “细胞变异的药剂……果然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总算是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阴沉,因为这是一种不可控的因素。 细胞变异的药剂,绝对不可能仅仅掌控在老爷一人的手中,非人斋真正的主宰,是那位最为神秘的斋主。 这种引动细胞变异药剂特殊能量的肆虐,在老爷手中施展固然只是这样的程度,可若是由那位实力更强的斋主来引动呢? 这细胞变异药剂固然是给秦阳带来了实力提升的好处,却也给他埋下了一定的隐患,今天只是这种隐患初显端倪罢了。 原本秦阳是想要不断用细胞变异药剂来提升自己实力的,但现在看来,这种力量吸收得越多,或许将来遭受反噬的时候,就会越强烈。 “洪贵,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翻涌的时候,老爷的声音已经是传进他的耳目。 让得他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一脸恭敬地想要站起来。 噗嗵! 然而秦阳刚刚撑着右手爬起一半,便是力气用尽摔在了地上,让得老爷和夫人都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这整整被肆虐了一个小时,恐怕这个洪贵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吧? “老爷,我……我……” 秦阳有心想要爬起来行礼,最后却都做了无用功。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丢人。 不得不说秦阳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将一个被特殊痛苦肆虐一个小时的初象境,演绎得淋漓尽致,半点不露破绽。 “你先坐那里休息一下吧,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的。” 老爷自然知道洪贵是个什么情况,终于还是开口多解释了几句,这倒是让秦阳彻底放下心来。 同时秦阳也有些感叹这细胞变异药剂的神奇,心想这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东西,竟然拥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功效。 让一个普通人产生细胞变异,变成一名强大的变异者,已经是细胞变异药剂最强大的效果了。 虽然说那成功率有些差强人意,可一旦试验品的基数大到一定程度,未来靠人工细胞变异的变异者绝对不会是少数。 而且这些药剂还能强行控制每一个变异者,甚至在痛苦之后还不让变异者损伤根基,这可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让秦阳对那位非人斋的斋主愈发感到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做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呢? “洪贵,你这次胆大心细,发现了祝焦这个叛徒,还及时带回了消息,算是大功一件!” 既然已经确定洪贵没有说谎,老爷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手段有些酷烈了,因此他决定给这个洪贵一些补偿。 “休息好之后,你自己去黎泰那里领五支细胞变异药剂,算是对你这一次功劳的奖励吧!” 看来老爷倒也并不吝啬,这样的奖励让得旁边的烈火坛坛主董烈都是心生羡慕。 “多谢老爷……还有夫人!” 听到这句话的秦阳,装出一副大喜若狂的样子,事实上他心头颇有些纠结。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秦阳恐怕会毫不犹豫将那五支细胞变异药剂的能量吸收,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药剂是有猫腻的,谁又清楚是不是药剂的能量吸收得越多,到时候遭受的反噬就越大呢? “不过……老爷,夫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须得提醒一下。” 秦阳勉强凝聚了一些力气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既然祝焦已经背叛,那咱们明德村恐怕也暴露在镇夜司的眼皮底下了。” 呼…… 骤然听到秦阳捅破这层窗户纸,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节的老爷和夫人,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包括董烈也是脸色剧变。 “该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老爷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刚才只顾审问这个洪贵,却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又或许在老爷和夫人,包括董烈的心中,都还心存侥幸,万一是这个洪贵胡说八道呢? 可他们又忘了,就算洪贵在说谎,那背叛者就是这个洪贵,他又怎么可能不将明德村的情况泄露出去呢? “通知下去,所有人戒备,不要让任何一个外人进入明德村!” 老爷脸色变幻了几下,然后沉喝出声。 旁边的董烈不敢怠慢,连忙开门出厅,自去安排防御事宜。 “老爷,这明德村……恐怕要放弃了!” 待得董烈的背影消失之后,脸色同样难看的夫人忍不住开口出声。 说实话。她内心也是十分不愿意舍弃这个据点的。 “混蛋,我经营明德村十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毁在区区一个初象境的叛徒手里!” 老爷的脸上噙着一抹浓郁的不甘,如此愤怒之言,让得秦阳有一种感觉。 若是那祝焦站在这里,都会被直接拍成血肉碎片。 不过秦阳也能理解这位老爷的心情,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任谁都会疯狂的。 尤其是秦阳现在已经算是十分了解明德村了,这就是一个固若金汤的世外桃源。 如果没有叛徒,谁也不知道这是非人斋的一处重要据点。 “老爷,我知道你舍不得,可那……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可是融境高手啊!” 夫人看起来有些着急,就算她知道这些话不太中听,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必须得让老爷认清楚现实。 不管老爷有多厉害,他终究是没有突破到融境。 这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靠着人多就能弥补的。 一旦镇夜司楚江小队全员杀过来,他们再想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今祝焦背叛,明德村暴露,王天野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杀进来。 明德村易守难攻,可以挡住普通人的进攻,凭借重火力,还能挡住警务署甚至是军队的进攻,却挡不住变异者中的高手。 一番话说得老爷陷入了沉默,他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恨恨之光,一时之间却没有表态。 别墅客厅之中,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一百八十四 舍弃 “老爷……” 夫人看起来有些着急,忍不住又出声催促了一句,总算是让老爷回过神来,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决绝。 “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老爷轻轻叹了口气,见得他缓缓在客厅内踱了几步,惆怅说道:“这明德村……弃了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夫人大大松了口气,他们在这明德村经营多年,如今大撤退,东西肯定是带不完的,必须得挑一些重要的东西带上。 “洪贵,你跟着我!” 就在夫人转身出屋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秦阳,然后眼珠一转,忽然说出这一话来。 秦阳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多做什么,闻言连忙跟上,让得后边的老爷若有所思。 “看起来,这位夫人并没有百分百相信我啊!” 跟着夫人走出客厅的秦阳,心中念头转动,走出十数米之后,夫人陡然转过头来盯着他。 “洪贵,你觉得我漂亮吗?” 突然之间,从夫人的口中,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得秦阳呆在当场,心中念头疯狂转动。 “当然,夫人国色天香,世间无人能及!” 不得不说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下一刻便已经回答出声,让得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刚才在屋里,我怎么看不到你有心动的感觉呢?” 夫人就这么盯着秦阳,说话的同时,还将目光下移了几分,看得秦阳很有些尴尬,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对方是在说什么了。 “洪贵,本夫人的媚惑之术,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轻易抗拒,更不要说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初象境了。” 夫人的脸色渐渐转冷,听得她说道:“可是就在刚才,我能感觉出你的神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可你对我的态度,却很是奇怪。” “这根本不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媚惑之术下的正常反应!” 夫人说着说着话的时候,又朝着秦阳的下身瞟了一眼。 似乎想要扒开这洪贵的裤子,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 “夫……夫人恕罪,我……我一直谨记夫人是老爷的女人,从来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啊!” 秦阳心中暗暗叫苦,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竟然在这种事情上露了破绽。 心思转动之际,总算是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老爷的女人?” 听得这话,夫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可以说有些夸张。 “小弟弟,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啊!” 不知为何,夫人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那个问题,甚至是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秦阳的肩膀,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秦阳看着对方夸张的笑容,总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东西忽略了。 但他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发问,万一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岂不是弄巧成拙吗? 不过秦阳知道这一关明显是过了,他心中“谨记”夫人是老爷的女人,就算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跟性命比起来,男女之情什么的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一会秦阳已经是跟着夫人来到了明德村的仓库,仓库门口依旧坐着那位黎叔,看到夫人过来,连忙从椅中站了起来。 “夫人!” 黎叔应该是非人斋的老人了,见得夫人对着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明德村,要舍弃了!” “什么?!” 在这里待了近十年的黎叔,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大吃一惊,然后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在秦阳的身上扫过。 他知道这个洪贵才加入非人斋不过三四天的时间,那夫人说要舍弃经营多年的明德村,不会跟这家伙有关系吧? “祝焦叛变了,镇夜司的人可能很快就要打上门来,黎泰,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夫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带着秦阳走进了仓库,听得她说道:“忙不过来的话,洪贵可以帮你。” “哦,对了,这次洪贵立下大功,你给他五支细胞变异的药剂,作为奖励!” 夫人朝着仓库深处走去的同时,忽然想起一事,而听得她这话,黎泰总算是打消了对这个洪贵的怀疑。 “原来是祝焦,这个王八蛋!” 想着那经常在明德村见面的家伙,黎泰不由大骂了一声,而转过头来看向秦阳的时候,又露出了一抹笑脸。 这个时候的秦阳,目光却有意无意瞥向仓库深处。 他有些好奇,有什么东西需要值得夫人亲自跑这一趟的? 只可惜夫人没有带他一起,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跟上去。 否则的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滋…… 仓库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刹车声,一辆盖着篷布的大货车已经是停在仓库门口,就等着将仓库中的东西搬上去呢。 秦阳跟在黎泰后边,先是接过后者递来的五支药剂,然后便指挥着那些普通人搬起了仓库之中比较重要的东西。 满满一仓库的库存,自然是不可能一车就拉完的,对此黎泰不由有些心疼,很多东西都是拿了放,放了又拿。 一番忙碌之后,外边的天也差不多亮了。 夫人也早已经从仓库深处出来,黎明的微风拂过,让得站在外间田边的她,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这场仗虽然还未打,可很明显是明德村这边输了。 离开这经营多年的地方,看起来夫人也很是惆怅。 “老爷呢?” 而秦阳环视一圈,半没有看到老爷的身影,让得他有些疑惑。 此刻的明德村仓库门口,除了一群荷枪实弹的非人斋护卫之外,数名初象境的变异者,包括烈火坛坛主董烈都已经集齐了。 至于那些明德村的普通平民,他们自然是不会带着一起走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 “夫人,东西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秦阳走上前去,话语声将夫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过看起来依旧有些恋恋不舍。 而夫人转过头来,看到秦阳朝着别墅那边探头探脑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百八十五 送礼 “老爷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夫人简单解释了一句,让得秦阳愈发好奇起来。 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位老爷恐怕是不会跟大部队一起走了。 “夫人,那些孩……试验品们怎么办?” 秦阳最关心的还是那些孩子们,这也是他来明德村卧底的目的,因此看似随意地问了出来。 “我正要说这件事呢。” 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阳一眼,然后转过头来轻喝道:“董烈!” “属下在!” 董烈连忙走上前来,神色有一抹决绝,看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兵分两路,我带洪贵押送物资,你带着剩下的人押送试验品,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八个试验品安全送到总部!” 夫人的声音传出,让得秦阳心头暗暗叫苦,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秦阳的计划之中,祝焦叛变的消息一旦传回明德村,老爷和夫人就算再不舍,也肯定是要放弃这个据点的。 而相对于轻车简装脱身,带着八个孩子转移,后者的危险性无疑要更大。 因此秦阳一直觉得对方撤退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会舍弃掉孩子们。 这样等楚江小队的人攻进来,孩子们也就能被安全解救了。 可秦阳明显是低估了老爷和夫人对这八个孩子的看重,因为这一次他们消耗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也就只剩下这八个试验品了。 北山和东和孤儿院的孩子,已经被救回去了一大半,若是什么也没捞着就回非人斋总部,那位斋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因此老爷和夫人一致决定,要再冒一冒险。 镇夜司的人,未必就真能找到他们。 “谨遵夫人之令!” 董烈虽然知道自己的任务要更加危险,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的犹豫,点了点头之后,便要带着那聂融朝着井下水牢而去。 “坛主大人,你等我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开口出声,叫住了烈火坛主董烈,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就连夫人也是眼睛微眯,因为连她都不知道在这样的危急时刻,秦阳还有什么要跟董烈说的。 “什么事?” 董烈脾气虽然暴躁,但这个时候却显得异常冷静,转过头的他,看着秦阳沉声问了出来。 旁边的聂融没有说话,他心中对这个洪贵肯定是有恨意的,谁让这家伙那天毫无顾忌地把他给打伤了呢。 现在这洪贵在如此重要的关头跳出来,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引起夫人和坛主大人的怒火。 “那个……坛主大人,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想要拜托你一下。” 秦阳没有去管后边夫人异样的眼神,见得他走到董烈身旁,腆笑着说道:“那几个试验品之中,有一个叫岳睿的孩子,能不能……能不能请坛主大人代为照顾一下?” 秦阳的这番话并没有太多掩饰,不仅是隔得最近的董烈和聂融听到了,就连隔得颇远的夫人和黎泰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那八个试验品一旦被送到非人斋总部,能有一个活下来就不错了。 八个孩子都是会被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这种死亡率极高的药剂,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概率也极其之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洪贵还让坛主大人给你照顾一个孩子,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坛主大人,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不合适宜,但我是真的挺喜欢那个孩子,也算是在他生命的最后,让他舒服一点点吧。” 秦阳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诉求,而这些话却只是引来董烈的一脸冷笑罢了。 “你们这些人贩子,竟然也会对拐来的孩子产生感情?” 这就是董烈冷笑的原因,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洪贵在成为初象境之前,就是一个人贩子。 这些家伙跟他们一样,同样是毫无人性。 尤其是人贩子对待孩子的方式,基本都是非打即骂。 有时候下手还极其之狠,就是为了吓住孩子们,在遇到警方盘查的时候不敢乱说话。 不过董烈倒是没有过多怀疑,那日秦阳跟聂融起冲突,好像也是因为要去水牢看一个孩子,这算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现在秦阳也没有藏着掖着,再次当众表明了自己对那个岳睿的看重,就连那边的夫人,也没有多想。 “唉,反正他也没几天好活了,还请坛主大人帮我这个小忙,洪贵感激不尽。” 秦阳的脸色显得有些惆怅,只是他这只动嘴皮子的举动,根本不会让董烈有太多的表示。 见得董烈不说话,秦阳仿佛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伸手进兜,将刚刚拿到的五支细胞变异药剂全都拿了出来。 “坛主大人,我知道您眼光高,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五支药剂,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坛主大人不要嫌弃。” 秦阳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五支细胞变异药剂塞到了董烈的手上,看得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这送礼要不要送得这么明显? “我你妹……” 董烈也被洪贵这明目张胆地行贿给惊呆了,差点直接大骂出声,下意识看向了那边的夫人。 “好了,都是小事而已,既然洪贵这么有诚意,那董烈你就照顾一下,不过是顺带手的事。” 夫人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她觉得洪贵还算是光明磊落,而且也舍得下血本,因此出声帮了一把。 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夫人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 毕竟这种事情,无论是在非人斋还是在人贩子的阵营中,可都是很难得的。 “是,夫人!” 既然夫人都已经发话,董烈也不好再拒绝。 只不过拿在手中的五支细胞变异药剂,让他的脸色有些尴尬。 说实话,达到董烈这种筑境后期的高手,再来吸收细胞变异药剂中的能量,已经是聊胜于无了。 这种药剂也就对初象境的变异者用处大一些,这洪贵自己把药剂当成宝,殊不知在董烈眼中却是鸡肋。 不过这药剂终究是需要用贡献分来换的,到时候或许可以向其他的初象者换点东西。 因此董烈在沉吟之后,还是把药剂收了起来。 只是包括夫人还有董烈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当那几支细胞变异药剂在被董烈放入兜里的时候,秦阳嘴角边上翘起的那一抹弧度。 一百八十六 准备战斗 清晨,明德村外! “老大,时间差不多了吧?” 在这里差不多蹲守了一整夜的常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说话的同时还抬头看了看表,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咱们跟秦阳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去得早了,容易破坏他的计划!” 王天野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着急,听得他这话,小队其他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老大,真的要让秦阳继续卧底,找出非人斋真正的老巢吗?” 江沪跟秦阳的关系无疑是最好的,他们之所以给对方留了这一夜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秦阳打入敌人真正的内部。 可是越到非人斋的核心之地,秦阳面临的处境肯定就会更加危险,这一点小队诸人肯定是都清楚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 王天野心中自然也很担心,但作为队长,他必须撑起整个小队。 听得他这两句话,小队其他人终于不再说话了。 “哼,要我看直接杀进去擒了那什么老爷和夫人,谅他们也不敢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突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脸色各有不同。 因为说话的这位在镇夜司内身份很高,乃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段承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还是想要看一个结果的。 因此这一次的行动他也跟着来了,只是没有太多干涉楚江小队的计划而已。 但这个时候段承林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又或者说他对秦阳这个精神念师太过看重,觉得还是要先保全秦阳的性命再说。 “万一他们真就不说呢?” 王天野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那就是一伙亡命之徒,在说不说都是死的结局之下,咱们根本保证不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明德村的人,包括那老爷和夫人,都未必知道非人斋真正总部所在的具体位置!” 王天野的口气有些凝重,而他所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终于让段承林都不再多说什么。 “现在就希望他们走得仓促,来不及带走那八个孩子,这样就只剩下一个孩子还没有解救出来了。” 王天野说话的同时,已是站起身来,而且低头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到了,开始行动吧。” “兄弟们,别辜负了秦阳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创造的机会!” 随着王天野的一声令下,楚江小队包括一个南方镇守使一起出动,朝着前方的隧道口摸了过去。 “什么……” 噗! 一道警示声刚刚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寒光掠空而过,直接射穿了那人的咽喉要害,正是江沪施展而出的手术飞刀。 明德村外围警戒的都只是一些普通人罢了,最多算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又岂会是镇夜司小队这群变异高手的对手? 仅仅十多分钟的时间,这一条短短的隧道就已经被清理干净。 进入到明德村的小队众人,看到那一派详和的景象时,都是忍不住呆了一呆。 “如果不是秦阳带回来的消息,我会真以为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了!” 身上挂着子弹匣的重炮聂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其目光还朝着那些在田间农作的村民看了几眼,只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明德村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若不是秦阳,恐怕我们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王天野也是环视了一圈,然后沉喝道:“准备战斗吧!” 轰!轰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的时候,一连数道巨响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明德村的某几个地方,就冒起了浓浓的黑烟,让得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脸色一黑。 “可恶!” 霸王更是大骂出声,因为他们都已经猜到,这是非人斋那些家伙引爆了炸药,不想给他们留下太多的线索。 “不好,水牢!” 看了那几个冒出黑烟的地方后,王天野脸色一变,当先一个闪身,朝着秦阳标注的水牢方向奔去。 身后的诸人连忙跟上,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也没有怠慢,毕竟那是八个孩子的性命。 “还好,还好!” 随着众人的靠近,当他们看到秦阳标注的这个水牢小院并没有起火的时候,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 江沪第一时间已经是看到了那个井口,他不假思索,直接一个跳步跳进了小院之内。 “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段承林突然高喝了一声。 他可是合境强者,感应能力比起楚江小队的众人强了十倍不止。 咔! 可惜段承林这道示警声来得还是有些晚了,在他说话的同时,江沪的右脚已经是踏在了一块石板之上,竟然将这块石板踩得陷了下去。 “不好!” 感应着脚下传来的触感,江沪心头咯噔一声,紧接着他就听到风声呼呼,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院外而去。 原来是这一刻实力最强的段承林出手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便已经进入院内,第一时间把江沪给拉了出来。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巨响声瞬间传出。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整个小院都给炸得粉碎,让得门外的楚江小队队员们慌不迭地躲避。 很明显非人斋的人,清楚地知道祝焦叛变之后,一定会把孩子们关押的水牢地点透露给镇夜司的人。 而对方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这里来。 他们提前引爆了其他地方的炸弹,却在这里设置了一个机关,需要有人踩到机关,才会触发炸弹爆炸。 将聂雄护在身下的王天野,心头都有一丝后怕。 心想如果不是段承林速度奇快拉出了江沪,这种威力的炸弹,恐怕江沪未必能活得下来。 好在其他人离爆炸中心都有一定的距离,唯一的一个普通人聂雄又被王天野护住,从天空落下的碎石,自然是伤不了他们这一群变异者。 片刻之后,一切尘消雾散。 当众人站起身来,看着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院落时,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一百八十七 水融性追踪粉 “混蛋,你们楚江小队的人,行事都是如此鲁莽的吗?” 脸色同样难看的段承林,直接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让得做错了事的江沪,根本就不敢出声反驳。 事实上他刚才也是关心则乱,平时并不是一个鲁莽行事的人。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不小心,就差点将性命送在了这里。 “那……那些孩子们……” 同样灰头土脸爬起来的霸王庄横看着面前的废墟,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院子里一个活人都没有,硬着头皮往里冲什么?” 段承林还有些恼怒,狠狠瞪了一眼江沪后,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的话,他们是把孩子们也一起转移了?” 王天野也在看了一眼江沪之后,沉吟着说出一个可能,而他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这跟他们之前的推断无疑有了出入,看来那些非人斋的家伙们,并不想放弃孩子们。 就算带着八个孩子是累赘,他们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这无疑是增添了他们寻找到孩子,再救出孩子的难度。 “看吧,耽搁了一夜,现在到哪里去找那些孩子?” 段承林依旧在气头上,再次沉喝出声,他总觉得应该昨天得到消息就冲进来的。 那样既能第一时间救出孩子们,又能让秦阳不致再去冒险,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可是现在,秦阳和孩子们都不见了,明显是跟着非人斋一起转移了,这让他到哪里去找? “这个结果,秦阳其实早就想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沪突然开口出声,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秦阳说了,谁也不敢保证那老爷和夫人在得知祝焦背叛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江沪脸色有些异样,听得他说道:“因此在离开的时候,他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常缨已经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江沪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水融性追踪粉!” 听得江沪口中说出来的这个词汇,所有人都是呆了呆,包括旁边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也是若有所思。 “什么玩意儿?” 一向不苟言笑的冷面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显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什么“水融性追踪粉”,脸上全是疑惑。 “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特殊的追踪器物,它是一种可以融入到任何液体之中的粉末,有着很强的伪装效果!” 江沪简单介绍了一下这种水融性追踪粉的信息,却依旧让小队几人听得云里雾里。 “江鬼手,你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常缨眼珠转动,直接就问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跟这江鬼手已经很熟悉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呢? “我以前也没有,是秦阳去当卧底之后,我花费了整整三十积分,从镇夜司宝物库里换来的!” 江沪终于不再隐瞒,而听得“三十积分”这个数字的时候,楚江小队的队员们都是脸色一变。 “秦阳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像之前那样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就连他到了哪里也不清楚。” 江沪选择实话实说,听得他说道:“所以我向宝物库兑换了这水融性追踪粉,在昨天见到秦阳的时候交给了他,这样我才能更放心一些。” “原来是这样!” 听完江沪的解释,所有人都是明白过来,同时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暗道这江鬼手跟秦阳的交情,果然不是旁人能比。 哪怕是江沪这样的筑境大圆满,想要攒够三十积分也不太容易,毕竟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变异者等着他去抓。 更何况小队的人都知道,就在不久前,江沪才花费了整整一百积分,从镇夜司宝物库里换取了一件D级手术刀。 也就是说江沪剩下的积分已经不多了,三十积分恐怕是他全部的积蓄,而他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小子,倒是挺讲义气!” 就连刚才对江沪鲁莽行事憋了一肚子气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这个时候也开口称赞了一句。 一码归一码,这江鬼手固然是行事鲁莽,可是对兄弟却能做到两肋插刀,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积分。 要知道在大夏镇夜司内,积分可是最宝贵的东西。 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大夏镇夜司宝物库里的宝物,就能任你挑选。 那可是很多人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每个镇夜司成员,都拼尽全力想要积攒更多的积分,换取自己心仪的宝物。 水融性追踪粉这东西吧,说罕见也确实罕见,但真要说有什么大用,那就见仁见智了。 而且这还是一次性的东西,用完这一次之后,三十个积分就算是扔到水里了,但江沪却依旧义无反顾。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秦阳的行踪而已。 段承林之所以改变态度,对江沪如此欣赏,也并不是因为其本身,而是这样做也算是间接保护了秦阳。 在这位南方镇守使的心中,最看重的依旧是秦阳这个精神念师。 有了追踪粉,就不至于失去秦阳的踪迹。 “那就看看秦阳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吧?” 江沪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特殊的软件,紧接着手机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这明德村是有信号屏蔽的,但好在这追踪粉极为特殊,并不受信号屏蔽器的限制,很快便让江沪锁定了一个方向。 “南边!” 片刻之后,江沪没有任何怠慢,径直朝着南方快步走去,身后诸人连忙跟上。 南江县地处楚江市之南,而明德村又处于南江县的南边,看来对方逃跑的方向,也是跟进来的那条隧道入口背道而驰。 或许连秦阳都并不知道这明德村还有第二个出口,北边那条隧道出口,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 随着江沪手机上的信号指引,诸人很快便来到了南方的一座大山之前。 “可恶,这群混蛋!” 当众人看到前边的情形时,脾气异常暴躁的常缨,直接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百八十八 发现目标! 明德村南边的大山之前。 这里原本应该也是有一道隧道通往外间的,但这个时候却是被人给炸塌了,只留下一个泥石堆积的废墟入口。 楚江小队诸人的脸色之所以这么难看,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个被炸塌的隧道入口。 这是一座极其高大的山,如果没有这条隧道的话,他们想要出去必须得绕山而行,这必然需要花费极多的时间。 “把隧道挖开明显已经没有意义了,想其他办法吧!” 王天野盯着坍塌的隧道口看了半晌,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到江沪的手上。 “好在有那种特殊的追踪器,他们逃不了!” 王天野现在对江沪和秦阳的这一手十分满意,要不然不能跟着敌人逃跑的路线追踪的话,说不定还真让那伙人带着孩子们逃掉了。 “老大,现在只能绕山绕出去了吧?” 庄横神色有些焦急,这山这么大这么高,真等自己绕出去,敌人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 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比如说敌人将那水融性追踪粉丢掉了,他们又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呢? “绕什么山?耽搁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王天野也有些纠结之时,后边突然传出一道沉喝声,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老段,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天野心头一动,心想这位毕竟是位高权重的南方镇守使,应该会比自己更有办法吧? “废话,有什么是比直接飞出去更快的?” 段承林没好气地看了王天野一眼,然后就见得他拿出一个特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明德村的信号虽然已经被屏蔽,但段承林的这个手机明显也是特制的,甚至可能是卫星电话,因此并不受限制。 “喂,我是段承林,给我调一架直升机过来,定位我等下发给你,对,要快!” 听得段承林打电话的声音,楚江小队所有人都瞬间兴奋起来。 心想这南方镇守使果然不一样,一句话就能调动直升机。 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有比飞过这座大山更加直接的了,可以说段承林瞬间就解决了他们刚才纠结的问题。 “老段,还是你有面子啊!” 王天野也不由竖起了大拇指,毕竟他虽然是楚江小队的队长,但平日里行事低调,面子也绝对不可能有段承林这么大。 “少拍马屁,我提醒你一下,一架直升机加上驾驶员,最多只能坐六个人,你安排一下吧。” 段承林瞪了王天野了一眼,后头几句话让得几人对视了一眼,脸色再次变得有些纠结。 “冷面,你跟聂雄留下来善后吧,警务署那边的人,应该也快要进入明德村了。” 王天野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毕竟这明德村也是非人斋的一处重要据点,可能会在这里发现很多的线索。 尤其是他们现在也不敢保证非人斋的人已经全部撤走。 若是暗中还藏得有一两个变异者搞破坏,那些普通的警务人员恐怕会损失惨重。 再加上明德村那些村民也很可能跟非人斋的人有所勾结,这些都必须要有人善后。 郭冷平时话不多,但交代下来的任务一向完成得很完美。 对于他,王天野还是相当放心的。 轰隆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已经是出现在了明德村的上空,很快停在了这隧道口的空地之上。 “首长,直六中尉飞行员孙刚向您报道!” 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飞行员孙刚,一眼就看到站在众人前方的段承林,见得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赫然是一名军人。 “孙中尉,麻烦了!” 段承林也没有端着架子,见得他右手一挥,王天野便带着几人坐进了直升机内。 至于江沪则是坐到了副驾驶,方便跟孙刚沟通信号位置。 轰隆隆! 随着直升机的起飞,偌大的明德村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山谷。 阡陌交错,俨然世外桃源。 极目远眺之下,王天野他们还能看到从北方隧道驶入的大批警车。 显然从今天开始,这个非人斋变异者们盘踞长达十数年的重要据点,就要不复存在了。 抛开那些已经逃跑的非人斋内外围人员外,明德村涉嫌窝藏罪犯的村民们,恐怕也难逃法网。 当然,这些都不是镇夜司需要去管的事情。 或许那位警务署的年轻警员陈执,将又一次成为一个运气爆棚的背功侠吧。 ………… “首长,发现目标车队!”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驾驶着直升机的孙刚突然开口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目标在前方两公里处,需要攻击吗?” 孙刚作为军方飞行员,眼力是很好的,当他再次看了一眼江沪手中的手机信号时,发出一道请示。 毕竟这位军方飞行员并不知道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但他猜测自己追击的目标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是以有了这道请示。 “不要轻举妄动,车上很可能是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很可能有我们自己人!” 王天野连忙接口出声,让得孙刚心头一惊,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结果。 两所孤儿院发生的事,在整个江南省都传得沸沸扬扬,军方自然也有所耳闻。 之前为了排查各个码头车站机场,还有出城的交道要道,楚江市警务署也曾请求过军方协助,因此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 今天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要出任务,孙刚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也跟孤儿院的孩子们有关,这让他显得有些激动。 “这些人,难道是?” 作为军人,孙刚对大夏镇夜司还是有所耳闻的。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群人的身份,不由更加激动了。 大夏镇夜司在孙刚心中,就是一个传说中的部门。 据说这个组织内部高手如云,连军方的兵王,包括特种军中的佼佼者,都远远不是对手。 现在能有机会跟镇夜司的高手并肩作战,孙刚想想都觉得激动,掌控着方向器的双手,都有着轻微的颤抖。 一百八十九 从天而降 明德村南方遥远的公路上。 一共五辆车如同风驰电掣,超速这种东西,在董烈这些亡命之徒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 “快点,再快点!” 坐在最前方一辆车上的董烈,不断出声催促,让得司机把油门都踩到了底,恨不得再多出一个发动机来。 “坛主,我们已经炸塌了隧道出口,对方就算是能找到,短时间应该也是不可能追上来的!” 坐在副驾驶的初象境聂融忍不住接口出声,他觉得自家这位坛主大人,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咱们必须得离明德村越远越好!” 董烈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现在他右眼皮不断跳动,这难道就是老话所说的右眼跳灾? “董坛主,我觉得聂融说得没错,而且我们从明德村隧道出来之后,已经变换了好几次方向,他们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们?” 同样坐在后座上的黎泰接口出声,他据理分析,也觉得这位烈火坛的坛主有些惊弓之鸟了。 黎泰并不分属于烈火坛,而是直属老爷和夫人麾下,因此他说话就没有聂融那么顾忌。 这堂堂烈火堂主,货真价实的筑境后期高手,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少废话,前边,左转!” 董烈感觉心头的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根本没有去管黎聂二人所说的话,直接大喝一声。 让得司机猛打方向盘,来了一个帅气的漂移。 这已经是他们第六次改变方向了,甚至都不再是从明德村出来的一路向南,而是朝着西方快速驶去。 就这样董烈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保险,那右眼皮的跳动,加上第六感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响起,让得董烈下意识就将脑袋探出了后座车窗。 “是直升机,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直升机?” 当董烈抬起头来看到从车队上方飞过的直升机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疑惑。 那丝不安的情绪,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而这个时候,坐在正副驾驶座上的司机和聂融,也已经看到了上方的直升机,让得他们脸色一变。 因为这直升机飞得实在是太低了,几乎就离地二三十米,这要说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嗯?” 就在众人目光闪烁,心中生出不安的当口,他们赫然是看到从那架直升机上,竟然跳下了一道身影。 砰! 这道身影落到地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而且还溅起了一股尘土。 好巧不巧地,刚好挡在了车队的正前方。 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司机下意识猛踩刹车。 巨大的摩擦力,让得车胎跟在地面上擦出了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还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声音。 可是由于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巨大的惯性,让得车头还是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朝着前方那人撞去。 这样的速度,急刹根本就刹不下来。 如果对方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恐怕就会被这样的车速撞得筋断骨折而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前座上的司机和聂融,都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眼看车头就要撞在那人的身上,却见得那人陡然抬起右腿,赫然就这么朝着车头踹了过来。 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人做出这样的动作时,整个车身已经是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借着前挡风琉璃,车内几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在那人脚掌跟车头接触的地方,车身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这……这还是人吗?” 前排的司机直接就吓尿了。 哪怕是初象境的聂融,看向那个站在车前缓缓收回右腿的身影时,也觉得对方犹如魔神。 “该死,这人绝对不是筑境,甚至裂境也未必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而坐在后排的筑境后期变异者董烈,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一颗心直接就沉入了谷底,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 对方直接从二三十米的飞机上跳下来,然后一脚就将高速行驶的汽车给踹得停了下来,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啊。 “如果不是裂境,那就是融境高手了,难道是……野王?!” 不得不说董烈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甚至是连老爷都不敢直撄其锋的存在。 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那在整个江南省变异界都是大名鼎鼎,让得诸多行为恶劣的变异者谈之色变。 而这一次明德村的大撤退,也正是因为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才让老爷都不得不放弃这经营了十多年的重要据点。 董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快就会被楚江小队的人找到追上。 这让他震惊之余,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隧道口已经被炸塌,明明他们在出了明德村之后七弯八绕,早已经不在固有的路线之上。 可为什么对方还是找了一架直升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呢? “逃!” 董烈心中的这些念头只存在于一瞬之间,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绝不能就此束手待毙。 就算董烈是筑境后期的高手,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镇夜司的人大战三百回合。 尤其是那个队长野王,如果传闻还不能让董烈取信的话,那刚才王天野从天而降一脚踹停汽车的霸气,就足以让他生不出半点的战斗意图。 砰!砰! 前后车门直接飞出,紧接着三道身影就从车里跳了出来,正是包括董烈在内的三个变异者。 至于开车的那个司机,早就被吓瘫了。 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挣扎,恐怕都不可能是前面魔神一样的变异者的对手。 两个初象境,也就是聂融和黎泰,都第一时间分别向两个方向逃去。 他们这是在赌,赌对方第一时间只能追一个人。 这样一来,自己或许就有逃出生天的一丝机会。 而在这两个初象境分头逃命的同时,董烈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炽热之光,他赫然是朝着后方的车队跳了过去。 一百九十 你废话太多了! “希望那两个蠢货能拖住野王一点时间吧!” 朝着后边车队奔去的董烈,看都没有看黎泰和聂融一眼。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野王手下,逃是肯定逃不了的。 所以他当机立断,想要拿住后车内的孩子作为人质,让对方投鼠忌器,这也是人贩子最喜欢用的伎俩。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了,但这些镇夜司的家伙一直自诩人仁义,把普通人的性命也看得很重要,简直迂腐得很。 可正是因为这样,让董烈看到了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带出来的孩子不是一个,而是足足八个。 就算是王天野这样的融境高手,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八个无辜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吧? 因为之前头车的变故,后边的四辆车全都停了下来。 而且里面非人斋的人全部下车,将第二、第三辆和第四辆车围了起来。 这也说明了八个孩子分散在三辆车里,每辆车至少都有两个非人斋的人看守,他们还是怕出什么意外。 轰隆隆! 前方飞行的直升机也已经停在了公路之上,好在这条路有些偏僻,并没有其他来往的车辆,倒是少了一些麻烦。 噗!噗! 两道轻响声传来,刚刚分为两个方向逃命的聂融和黎泰应声倒地,就连董烈都没有看到到底是谁出的手。 因为这一刻从直升机下来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特殊的气息。 在董烈的感应之中,其中一人应该是个普通人,看身形可能是个军人,也正是直升机的驾驶员。 可是另外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董烈就有些看不透了。 对方身上明明没有太过强大的气息,但当对方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气势却似乎还要在楚江小队队长野王之上。 不过现在的董烈也没有去过多猜测,反正对方就算只有野王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所有人掀翻,多一个少一个有意义吗? 现在董烈唯一的依仗,就是后边车上的那八个孩子。 只见得下一刻,他已经是双手伸进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两只手上已经是各自捏了一枚高爆手雷。 在这么多的镇夜司楚小队变异者的面前,董烈知道自己这筑境后期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更直接一点,用手雷这样的武器,来震慑对方这些变异高手吧。 “野……野王,你们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跟那些孩子同归于尽了!” 这个时候的董烈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他握着手雷的双手都有着轻微的颤抖,可那口气却是强硬之极。 听得董烈口中说出来的话,王天野几人确实是停下了脚步。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堂堂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竟然要拿几个孩子来做挡箭牌吗?” 常缨直接嘲讽出声,让得董烈脸色有些青红。 但他却是退了一步,以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怪只怪你们太厉害了,我只是想活命,你们不要逼我!” 董烈扬了扬手中的手雷,沉声接口。 他自然也认识说话的那个女人,对方号称无常,据说心狠手辣,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 “放下武器,交出孩子们,我保证你能活命!” 王天野脸色冰冷,而听得他所说的话,旁边几人都是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这些非人斋的家伙毫无人性,做出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这样的人要是还不赶尽杀绝,那镇夜司未免也太仁慈了。 “哈哈,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董烈肯定也是不会相信的,他甚至还仰天大笑了几声,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嘲讽。 “笑话,我野王说话一向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人了?” 王天野冷笑一声,这话倒是让董烈愣了一下,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至少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位野王确实是很有信誉,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有出尔反尔的时候。 这就让董烈有些纠结了。 现在的局势,他们这边根本无法跟楚江小队相比,对方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碾压他们。 要是对方真的对那些孩子不管不顾,那他董烈无疑没有丝毫的活路。 现在王天野无疑是给了董烈第二条路走。 要是他依言而行,放了那些孩子们,说不定对方也会信守承诺,真的放他一条生路。 事实上王天野也确实想要先救出孩子们,因为现在秦阳不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控制这么远距离手雷的爆炸。 既然如此,手雷一旦爆炸,离得如此之近的孩子们,将一个都不能幸免,这是王天野不想看到的结果。 至于放这董烈一条生路,那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 对方身上有水融性追踪粉,还怕找不到这家伙吗? “老王,你废话太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将起来,让得整个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包括那边原本陷入纠结的董烈,也将目光转到了说话的那人身上,这才发现正是自己刚才看不透的那位。 “你这实力降了不少,怎么连性子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先是看了一眼王天野,然后又环视一圈,沉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还有我的存在了?” 听得段承林这话,楚江小队的队员们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都不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段承林的主导。 而这样的反应,也让董烈心头瞬间升腾起一股敌忾之气,恶狠狠地盯着对方问道:“你是谁?” “大夏镇夜司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段承林觉得根本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见得他踏前一步,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都报了一遍。 “什么?南……南方镇守使?!” 骤然听到这个镇夜司的官称,董烈这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都差点直接吓尿了,声音也充斥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大夏镇夜司这个组织之中,八方镇守使已经算是真正的高层,而且每一个据说至少都是合境高手。 一百九十一 这就是合境强者的实力吗? 变异者筑裂融合化五境,每一境之间都是天差地别,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董烈这一辈子见到的最强者,恐怕也就是融境了。 比如说非人斋的某位高层,又比如说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野王。 可董烈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何德何能,区区筑境后期,竟然会遇到一位镇夜司的合境高手,而且还是八方镇守使之一。 这些镇夜司的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给你五秒的时间,放下武器跪地求饶,否则后果自负!” 段承林这个镇守使可就比王天野霸气多了,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就下了最后通牒,也表明了自己绝不会跟这些人渣谈条件。 “这是你们逼我的!” 然而就在段承林话音落下之后,董烈心中的畏惧之意竟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和歇斯底里。 “什么融境,什么合境,我就不信你们真有那么厉害?” 看着自己跟对方的距离,这个时候的董烈也不再去想其他的了,直接厉喝一声,便要松手放开手雷的卡簧。 听到董烈的话,楚江小队诸人都是脸色一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董烈要铤而走险了。 一旦手雷爆炸,那车里的孩子们恐怕无人能够幸免,因此这一刻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镇守使段承林的身上。 包括融境的王天野,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么远的距离下,自己根本赶不及去阻止董烈,除非有像秦阳那样的精神念师。 “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哼声从段承林的口中发出,紧接着楚江小队诸人的眼中,就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也就一眨眼的瞬间,董烈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镇夜司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这……怎么会这么快?” 董烈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或许直到这个时候,直到他见识到了合境高手的速度之后,才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井底之蛙。 噗噗! 咔嚓!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段承林手影挥动,董烈的双手腕骨就已经断折,两枚手雷也是无力的往地下掉去。 而就在这时,眼看就要掉到地上爆炸的两枚手雷,却是突然朝着公路两边的空地飞去,最终落到了数十米远外的地方。 轰!轰! 手雷最终还是因为落地而爆炸了,只不过离着这么远的距离,对他们这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就是合境强者的实力吗?” 如此兔起鹘落的一幕,不仅是让非人斋剩下的那些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楚江小队的变异者们,也是叹为观止。 至少刚才段承林表现出来的速度,是融境高手王天野都万万做不到的。 正是因为这出其不意,而且快到极致的速度,让得董烈根本就没有机会引爆手雷,同时也救下了车上的孩子们。 “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段承林环视一圈,说话的同时,还伸腿在董烈的双腿腿弯各点了一下,让得其惨叫着跪了下去。 这董烈刚才疯狂之下想要跟孩子们同归于尽,段承林让他跪地求饶他没有答应,现在的结果,无疑是没有什么两样。 “饶命……大人饶命……” 仅仅是片刻之间,车队旁边就跪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段承林的手段吓破了胆,再也生不出丝毫的抵抗之心。 对于这些普通人,段承林都没有多看一眼。 当然,这只是他不屑对普通人出手罢了。 这些非人斋的家伙,一个个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自有大夏的法律来制裁他们。 等待着他们的,也绝对是律法的严惩。 “好了,过来收尾吧!” 段承林转过头来说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让楚江小队众人如梦初醒。 当下常缨和霸王打开车门安抚那些孩子们,王天野则是拿起手机开始通知警务署的人。 至于江沪,却是快步走到了瘫倒在地不能动弹的烈火坛主董烈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去在董烈身上掏摸了起来。 不一会,江沪已经是从董烈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几支细胞变异药剂,让得董烈的脸色不断变幻。 “嘿嘿,这追踪粉还真是好用!” 江沪轻轻摇了摇其中一支药剂,似乎能感应出里面的某些特殊成分,这话更是让得董烈的脸部肌肉不断抽动。 “可恶,是洪贵,果然是他,这个天杀的混蛋!” 到了这一刻,董烈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好像受了冤枉而极尽委屈的身影。 说实话,昨天晚上秦阳回到明德村的时候,所有人对他都有所怀疑,老爷和夫人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手段探查。 可无论是夫人的媚惑之术,还是细胞变异药剂的特殊肆虐,洪贵都表现得天衣无缝,打消了老爷和夫人的怀疑。 既然老爷和夫人接连出手,都没有探查出来什么,董烈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之前秦阳让他照顾岳睿,还塞给他五支细胞变异药剂,董烈根本没有太多怀疑。 没想到问题终究还是出在了这五支药剂之上。 很明显是因为那个洪贵在药剂之中做了手脚,这才让镇夜司楚江小队的这些人,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锁定自己,并且找到自己。 “嘿嘿,他可不叫洪贵!” 江沪摇了摇手中的药剂,脸上露了一抹笑容,说道:“他叫秦阳,是我们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一员。”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沪没有放过这个强力嘲讽的机会,同时也在心中佩服秦阳的手段。 要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秦阳身上有水融性追踪粉,想要将药剂放在这个烈火坛坛主的身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之前秦阳一个人活着回去,原本就很惹人怀疑。 如果他再做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暴露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秦阳还是做到了,就连江沪都有些想不通,秦阳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步的? 一百九十二 浅水难养蛟龙 “江鬼手,这话可不能乱说,秦阳现在还不是你们楚江小队的人呢。” 然而就在江沪有些得意嘲讽董烈的时候,他身后却是传出一个声音,让得他愕然转过头来。 说话的乃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此刻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对江沪的这个说法颇有些不满。 其他人明显也听到了段承林的声音,包括王天野都是转过头来,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见得众人的目光有些异样,段承林摊了摊手,听得他说道:“秦阳天赋惊人,又是精神念师,你们真觉得楚江这小池子,能容得下他这条注定要一飞冲天的蛟龙?” 听得段承林这话,就连王天野都有些沉默,事实上他当初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这话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跟从南方镇守使口说出来,代表的意义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可是……可是秦阳他说了要留在楚江小队的!” 常缨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这个事实,而且口气有些倔强。 一般来说,镇夜司还是很尊重成员本身的选择,有时候强行安排,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双输。 之前他们也都觉得秦阳潜力惊人,又觉醒了精神念力,肯定不会待在楚江这种边远的地方。 没想到后来秦阳自己表态,说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还很喜欢楚江小队的氛围,这就让他们又生出了极大的希望。 或许在常缨他们看来,只要秦阳铁了心要留在楚江小队,是没有人能改变他这个决定的,哪怕是镇夜司的高层也不行。 “他?他只是个新人而已,恐怕现在根本没有真正了解我们镇夜司吧?” 段承林淡淡地看了一眼常缨,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正色道:“他不了解,难道你们也不了解吗?” “浅水难养蛟龙,这个道理难道你们真的不懂?” 段承林环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王天野的身上,说道:“以秦阳的天赋,待在楚江小队就是埋没了他,亏你们还觉得是为了他好呢!” “老王,我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但你曾经也是王牌小队的一员,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段承林看起来还有些怒意,听得他继续说道:“容我小人之心度人,如果你们只是想壮大楚江小队的力量,而把秦阳束缚在此的话,那就太自私了!” “这些话,我原本是想等见到秦阳的时候再说的,可现在看来,你们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明白像秦阳这等超级天才,到底意味着什么?” 段承林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为了痛心,沉声说道:“楚江小队只会限制他的发展,他需要有更大的舞台,也需要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这些,你们楚江小队都给不了他!”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沉默。 不仅是那些非人斋的人不敢大口喘气,楚江小队的人也一个个蔫头耷脑。 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位南方镇守使所说的话才是事实。 强行将秦阳留在楚江,必然会束缚其发展。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他们确实有点自私。 “老王,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的,但你自己应该明白,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秦阳真正的好!” 段承林就这么盯着王天野的眼睛,其口气虽然温和,却已经算是比较严厉的责备了。 抛开二人的交情不谈,作为南方镇守使的下属小队,这一刻王天野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 “镇守使放心,等秦阳回来,我会好好劝一劝他的。” 最终王天野只能重重点了点头,只是对于他的这个说法,段承林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 “不是劝一劝,是一定要做到!” 段承林还是口气沉重地强调了一句,让得楚江小队诸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刚刚心情还不错的江沪,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笑容,拿着几支细胞变异的药剂有些发呆。 至于先前还对洪贵愤怒无比的烈火坛主董烈,这个时候心头后悔得都快要滴血了。 因为听完了段承林和楚江小队之间的对话,董烈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那个化名洪贵的秦阳,必然是整个大夏数十年难遇的超级天才。 甚至秦阳好像还是一名精神念师? 董烈自己就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而且身在非人斋这样的变异组织里,他清楚地知道一名精神念师意味着什么。 别的不说,就说整个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数量,都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就可以见得精神念师到底是如何的罕见和珍贵了。 就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精神念师,连镇夜司南方镇守使都无比看重的超级天才,连续几天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他们愣是没有发现。 想着如果早点发现秦阳的真实身份,将这样的天才控制起来,想必无论跟镇夜司谈什么条件,对方都有可能答应吧? 退一万步讲,不拿秦阳跟镇夜司谈条件,以斋主大人的手段,将秦阳纳入非人斋为己用,岂不是可以让非人斋实力大进?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董烈也注定不可能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或许也是对方有恃无恐当着他的面交谈的原因吧。 “老大,现在有一个问题!”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江沪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扬了扬手中的某一支基因药剂。 “什么问题?” 问话的是段承林,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毕竟在面前的五辆车上,并没有秦阳的踪影。 “我兑换的水融性追踪粉只有一份,应该都被秦阳放在这支药剂里了。” 江沪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听得他说道:“他应该是在指引我们先救孩子们,而他自己却可能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说着这话的时候,江沪看了一眼那边个个脸现惧色的孩子们,打心底里佩服秦阳的舍己为人。 这唯一的追踪粉放在了董烈的身上,也就是说他们在救出八个孩子之后,根本不可能再凭追踪信号找到秦阳了。 “说,秦阳去哪里了?” 听是江沪的话,那边的常缨直接走过来,朝着地上的董烈狠狠踢了一脚,让得后者吃痛惨叫了一声。 一百九十三 我从来没见过斋主! “别……别打,我说,我全都说!” 惨叫过后,董烈害怕再吃苦头,连忙开口求饶,哪里还有刚才双手提雷时的那一股狠劲? “洪……哦不,秦阳他跟夫人一起走了,我们是分头离开明德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董烈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只是这样的回答,却是让段承林和楚江小队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你们准备把孩子们送到到什么地方?” 江沪心思还是转得比较快的,问着这话的时候作势欲踢,吓得董烈的身形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是……是归元县的归山苑!” 见得对方的脚没有落下来,吓得魂不附体的董烈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总算是让楚江小队再次有了一个新的目标。 “霸王,你留下来等警务署的人过来善后,其他人,跟我去归元县!” 王天野环视了一圈,听得他安排道:“等你和冷面他们解决完这边的事后,就赶到归元县跟我们汇合。”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大干一场了!” 王天野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他是真的被非人斋搅得有些焦头烂额了。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段承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见得他走到一旁接听之后,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有些难看。 “老王,我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归元县了。” 段承林的心情看起来有些烦躁,却不得不临时改变自己的计划。 说话的同时,走上来重重拍了拍王天野的肩膀。 “直升机我就先留给你们,记住,一定要救出秦阳……还有剩下的那个孩子!” 看来段承林也知道两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就只剩下一个还没有救出来了。 只不过听得他的这些话,所有人都知道他更看重的还是秦阳,毕竟那是一个宝贝精神念师。 “镇守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天野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先是做出承诺,然后沉喝一声道:“镇夜!” “镇夜!” 段承林没有多说什么,同样手捂胸口回礼之后,便是钻进了其中一辆车内,不消片刻已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我说……你们这都什么表情?” 转过头来的王天野,看得众队友脸上都噙着一抹失望之色时,不由笑骂了一句。 “没有段镇守使相助,咱们楚江小队就做不成事了吗?” 王天野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而听得他这话,常缨几人都是心头一凛,心想自己的心态好像不太对劲。 之前解救孩子依赖秦阳,现在又开始依赖起一位南方镇守使。 难道堂堂楚江小队,真的做什么事都要靠别人不成? “事不宜迟,做事吧!” 王天野脸色阴郁,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两个队员便朝着直升机走去,脚步看起来有些沉重。 ………… 楚江县,东南方向。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之上,其中前面是辆大货车,拉着明德村诸多的重要物资。 而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内,秦阳当起了司机,后排坐着夫人。 两人从明德村出来之后,除了夫人不时指挥秦阳行驶的方向之外,几乎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秦阳也不敢多问,不敢问老爷去了哪里,更不敢问此行的目的地,生怕夫人看出什么破绽。 将唯一的一份水融性追踪粉放到董烈身上之后,秦阳现在算是跟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不过秦阳也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现在他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他也必须得找到非人斋的老巢,救出最后一个孩子。 “董烈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就在气氛有些安静的时候,后排突然传来了夫人的轻声叹息,让得秦阳双手一紧,似乎是被这句话惊吓到了。 “不……不会吧?坛主可是筑境高手,再加上聂哥和黎叔,那些警务署的人应该拦不住他们吧?” 秦阳装作是一个萌新变异者,听得他说出的这些话,夫人的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大夏镇夜司,听说过吗?” 夫人话锋突然一转,陡然说出的这个名字,让得秦阳心头好笑,有心想说其实我就是大夏镇夜司的人。 好在秦阳最终还是忍住了,点点头说道:“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就是不太知道具体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大夏官方专门针对我们这些变异者的特殊组织!” 夫人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异光,听得她说道:“变异境界筑裂融合化五境,境境不一样,而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野王,就是一位融境高手!” “现在,你知道我跟老爷为何会舍弃明德村了吧?” 夫人算是给秦阳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因,秦阳装成一个好奇宝宝,脸上惊色连连,同时心中暗暗感叹。 还以为你们这些非人斋组织的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遇到了镇夜司的人,还不是像老鼠遇到了猫,被吓得四处逃窜。 “夫人,你说那个镇夜司的野王这么厉害,那有我们斋主大人厉害吗?” 秦阳脸上装作吃惊,却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想要旁敲侧击一下那位斋主的真正实力。 “斋主大人啊……” 然而秦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后边的夫人却是感慨着说了三个字,然后就半晌没有声音了。 秦阳心头忐忑,心想难道是自己问错话了吗? 可是借着镇夜司的问题,问一问斋主的实力,这应该不会是什么破绽吧?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斋主大人!” 就在秦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出汗的时候,后方才传来了夫人的声音,让得他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在秦阳的印象之中,觉得老爷和夫人应该算是非人斋真正的高层了吧,没想到连这位夫人,竟然都没有见过那位斋主? 当此一刻,那位非人斋的掌控者,也就是斋主,在秦阳的心中,无疑是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一百九十四 归山湖 天渐渐黑了下来。 在秦阳的印象之中,从明德村到这里的直线距离应该没有这么远,只是因为绕路才耽搁了更多的时间。 自从下午秦阳提到斋主之后,他和夫人之间就没有再说过太多的话,回到了他沉默不言,由夫人指引方向的交流之中。 以秦阳强大的精神力,自然能记住经过的每一个路口,他知道这差不多算是明德村的东南方向。 “如果我所记无误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进入了归元县的地界。” 秦阳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江南省的全境地图,暗自辨识着方向。 他相信自己的这番判断,已经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归元县位于江南省的东南方向,有一座风景名胜叫做归山森林公园,算是全国范围内的5A级景区。 南方的夏天一般都是很热的,但归山却是一处避署胜地。 每到炎夏,都会有很多的人过来这里避暑。 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商机,这些年由于归山森林公园名声在外,吸引了很多的房地产开发商过来这里开发房产。 其中最著名的就有麒麟集团在这里开发的麒麟山庄,还有归元县本地富商开发的归山苑等等,都算是避暑游客的首选之地。 此时正值盛夏,当秦阳开车带着夫人进入归元县的地界时,这里无疑很是热闹,跟他想像中的偏僻完全不一样。 “停车,检查!” 就在秦阳感慨这归元县人气极旺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道高声,让得他心头一凛。 他们这辆轿车倒是没有什么,但前边的大货车上,却有很多的违禁物品,甚至有车火。 那些东西一旦被检查出来,恐怕就要大打出手。 “没事,别怕!” 然而就在秦阳脸上露出戒备之色时,后边已是传来夫人的声音。 借着后视镜看到夫人的脸色,秦阳竟然发现这位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难道她就不怕行踪暴露,引来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吗?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大货车的司机已经是开门下车,似乎跟那检查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人就朝着后车走了过来。 看到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大货车的货箱,秦阳微微松了口气,赶紧摇下车窗。 “证件!” 来人看了秦阳一眼,紧接着便是伸出手来,让得秦阳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是要检查自己的行驶证和驾驶证。 可是让秦阳觉得奇怪的是,这人并没有穿交警制服,这跟他印象之中的交警执法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秦阳还是从兜里摸出了以洪贵之名假制的驾驶证,又从车里找出了行驶证,两证合在一起,递到了那人的面前。 “谁要你这个证了?” 然而那人却并没有伸手来接,听得对方口中的话语,秦阳不由愣了一下,原来不是要驾驶证和行驶证吗? “归山湖特别通行证,没有吗?” 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甚至眼眸之中还闪烁着异样的精光,目光似有意似无意间朝着轿车的后座瞥去。 “让我来吧。” 就在秦阳有些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后座上的夫人已经是开口出声,然后就按下了后座左边的车窗。 注意到后车窗的动静后,车外那人直接将目光转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一张极有气质,又蕴含着一丝媚惑的俏脸。 “还要通行证吗?” 夫人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那人身形狠狠一颤,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这让得秦阳心头不动。 “不知是夫人驾到,还请恕罪!” 那人身子都差点弯成了九十度,见得他开口出声之后,连忙转过身来朝着前方大喊道:“放行,赶紧放行!” “走吧!” 夫人也没有跟这种小人物计较太多,摇上车窗之后便是轻声开口,让得秦阳心中思绪转动。 “归山湖?!” 直到秦阳开到大货车刚才停的地方,看到前方一块石碑上写着“归山湖”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应该是一条开辟出来通往归山湖的特殊道路,甚至可能就是非人斋的大本营,当然是要严格检查了。 说实话,秦阳的心头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 他觉得自己终于快要接近非人斋的老巢了,但随之而来的危险,肯定也会成倍提升。 尤其是夫人之前说她自己都没有见过非人斋的斋主,这其中透发出来的古怪,让秦阳愈发戒备了几分。 看先前的情况,夫人在非人斋组织内部的身份地位决然不低,要不然那检查之人也不会如此毕恭毕敬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夫人算是秦阳见过的非人斋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那位老爷,甚至两人还隐隐有一种平起平坐的感觉。 非人斋越神秘,秦阳就越想要将对方所有的秘密全部挖出来。 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好奇,也不仅仅是为了救出剩下的那个孩子柳月微,还为了还江南省一个安稳。 有着这种丧心病狂的组织在江南省,以后恐怕还会源源不断有孩子失踪。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秦阳还是很懂的。 两辆车进入了归山之中,但走了这一条路之后,秦阳发现其他车辆几乎没有,甚至这条路上都看不到太多的游客。 显然这是专门开辟出来供非人斋行动的专用通道,其他游客想要去归山湖,走的并不是这一条路。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前方已是出现了一座大湖。 此刻天已全黑,巨大的湖面仿佛名贵绸缎,散放出瑰丽而诡异的光芒。 归山湖边上的某些区域,被开发商开发出来了一些露营地,此刻星火点点,更有人带着孩子嘻戏打闹,一片祥和景象。 而秦阳心中则是微微叹了口气,试问谁又知道这安静祥和的归山湖畔,竟然可能是邪恶组织非人斋的老巢呢? 只是现在秦阳还不知道非人斋真正的老巢在哪里,但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目标应该不会离得太远了。 从三羊中餐馆到明德村,再从明德村到这归山湖,很明显秦阳距离非人斋的老巢,又近了一步。 一百九十五 古堡 “有变异者,而且气息还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那强大的感应能力,终于是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让得他心头愈发戒备了起来。 再下一刻,秦阳跟着前边的货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别墅区。 就算这归山湖畔的夜景祥和宁静,此刻的秦阳也是全身紧绷,不敢有一丝放松,默默记着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知道这个别墅区很可能就是非人斋老巢,至少也应该是另外一个重要据点。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非人斋的这个据点,竟然建在了风景名胜区的归山湖畔,这其中又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别墅区的名字,好像叫做麒麟山庄吧?” 秦阳记起刚才开车进大门时,大门口石碑上刻着的四个大字,这让他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一道身影。 当初在道尔西餐厅,秦阳教训了那个麒麟集团的罗二少,两者就此结仇。 后来在解救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时,秦阳又找到了麒麟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现在又进入了这一看就是麒麟集团开发的麒麟山庄,让秦阳都有些怀疑那位麒麟集团的老总,会不会真的跟非人斋勾结在一起了。 “洪贵,你很紧张?”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后边的夫人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他身形一颤,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不过这看在夫人的眼里,倒也算是正常反应。 毕竟这洪贵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到了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夫人,我……” 秦阳有心想要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情,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倒是让夫人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 “放心吧,有我在呢。” 夫人的轻声传将出来,让得秦阳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就又听到后边的声音道:“停车吧!” 此刻两辆车已经是来到了一幢灯火通明的古典别墅之前,相比起正常的那些小别墅,这就像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巍峨宏大。 这种一看就气派不凡的古堡,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居住的地方,走下车来的秦阳,也不由为这种奢华大气震惊。 “夫人!” 门口一个侍应生一样的人走上前来,先是朝着夫人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才伸出手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而秦阳则是目光闪烁,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这人虽然穿着侍应生的服饰,却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初象境。 原来初象境的变异者,在这可能是非人斋老巢的地方,竟然只能当一个服务员吗? 此刻的秦阳已经把精神念力放了出去,在他的感应之中,这座古堡内还有很多的初象境,。 甚至其中几道气息还异常强大,至少也是筑境。 但下一刻走进古堡之内的秦阳却是愣了一下,原来这规模宏大的古堡,竟然是一座特殊的古堡酒店。 “今天累了一天了,都先休息一下吧!” 夫人朝着那侍应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就没有再管秦阳和前车的两人了,而是径直朝着某处走去。 “跟我来吧!” 不用服务夫人的侍应生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可能是因为夫人的关系,他对秦阳颇为客气,当先在前引路。 至于货车上的两人,则是没有人去管了,对此秦阳也没有多问,只是跟着那侍应生朝前走去。 “你的房间在这里。” 当侍应生将秦阳引到二楼靠中的一个房间门口时,便是停下了脚步,不过转过头来却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晚上无论发生任何事,或者说听到任何声音,最好都不要开门。” 最终侍应生还是说出一番话来,让得秦阳心中疑惑想要多问几句的时候,对方却已经转身离开,让得他呆在当场。 “真是古怪!” 秦阳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半晌,只能摇了摇头转身进房,关上房门之后,他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房间很大,一应设施都很齐全,而且很高档,真有点中世纪欧罗巴贵族的味道。 这就让秦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初象境,单以境界而论的话,跟那侍应生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可以住这么好的房间呢? “可能是因为夫人吧!” 最终秦阳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了,这样看来的话,夫人在这非人斋的地位,确实很高啊。 可夫人又说自己没有见过真正的斋主,要不是斋主看重,她在非人斋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之高的身份? 这些事情秦阳都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沉吟片刻之后,自顾走到浴缸里泡了个澡,只觉浑身清爽。 说实话这段时间秦阳是真的累坏了,不仅觉没好好睡,还两次透支了精神力,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呢。 另外一个方面,由于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秦阳不敢有丝毫放松,直到此刻才算是有所喘息。 “那服务员刚才说夜里最好不要出去,却没有说一定不能出去,难道这里的夜晚,会发生什么吗?” 泡完澡重新穿上衣服之后,秦阳坐在沙发里,抿了一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陷入了某种沉思。 秦阳可不是真来这里度假的,他是来当卧底完成任务的。 更何况在这种地方,他也不可能真的毫无顾忌地安然入眠。 “看来还是得出去看一看。” 秦阳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酒,终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现在艺高人胆大,对方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越要去看一看,或许这就是非人斋内的某些秘密呢? 当!当!当!…… 就在秦阳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他耳中突然传来敲钟的声音,让得他侧过身来抬头看去。 只见墙上一只古老的挂钟上,此刻时针和分针都刚好指向十二点,正是午夜子时。 “这个时间点,怎么感觉有点巧合呢?”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却并没有打消出去探一探的打算。 或许在这深夜无人的时间里,更能看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吧。 一百九十六 宵夜 嘎吱! 秦阳拉开房门,发出一道摩擦之声,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 走出门来的秦阳,看着两边空无一人的走廊,只觉有一丝丝阴风吹来。 哪怕是盛夏的夜晚,也有一种凉幽幽的感觉。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会直接缩回屋里,不敢到处走动,但秦阳明显不是普通人。 越是这样的阴森诡异,他就越觉得自己能发现一些东西,反正也没有人禁止自己夜间随处走动。 那个侍应生应该也就是友情提醒一下而已,并没有说一定不能出门,殊不知这反倒是勾起了秦阳的好奇心。 不知为何,明明走廊上灯火通明,可秦阳在朝着走廊外走去的时候,却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阴风吹拂而来。 但秦阳可以肯定的是,走廊通道里明明没有风,那些感应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气息,冰冷阴森。 “嗯?有人!” 当秦阳转过走廊尽头的拐角时,心头忍不住一凛,刚刚踏出的一步又缩了回来,直接屏气凝神,只探出一个脑袋。 古堡二楼四周是一个个通往各个房间的走廊通道,而中心则是空旷的弧顶设计。 比如一个人站在一楼大厅的中心,抬起头来可以看到古堡的堡顶,单以造型而论的话,倒像是小型的古罗马角斗场。 此刻秦阳正处于其中一处走廊的拐角处,他探出头来的目光,刚好看到外间的弧形过道上,有着两个人正在交谈。 其中一人对秦阳来说不太陌生,正是之前将他引到二楼房间的侍应生。 而另外一人背对着他,他有些看不清楚脸。 “这人……身上血腥气好浓!” 不过秦阳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强大的精神力却能感应到那人身上的气息,这让他心头一凛。 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是秦阳从所未见。 可这种血腥之气又不是刚杀完人的那种,仿佛是从其身体之内透发出来的。 甚至这人那一头长发,都隐隐间透出一种血红色之光,更让他凭添了几分诡异。 “下边那些,就是今晚的宵夜吗?” 长发人和侍应生似乎都没有发现秦阳的存在,当其中一道声音传出的时候,让得秦阳都有些冲动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宵夜”? 而秦阳强大的精神感应力,依稀能听到一楼大厅之中传出的隐隐人声,这让他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嗯,一共是二十六个,坛主还满意吧?” 侍应生有些恭维的声音响起,听得秦阳有些毛骨悚然。 现在他似乎已经猜到那所谓的“宵夜”,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很可能是二十六个人啊! “据说是一家叫什么晋华的设计公司团建,公司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这顿美味的大餐,请坛主尽情享用。” 侍应生的声音再次传出,而听到“晋华”这两个字,再听到“设计公司”四个字的时候,秦阳的脸色又变得异常古怪。 “不会这么巧吧?” 这是秦阳的第一反应,因为他得“癌症”前,工作了三年多的那家公司,就叫做“晋华设计有限公司”。 说实话,秦阳对这家公司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公司从老板到经理都是极为势利的人,一切向钱看齐,根本不把底层员工当人看。 就拿秦阳离职前的那一段时间来说吧,加了近一个月的班,最后的方案却被人一言否决,整个设计部都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秦阳最终脱离了那家公司,如今有了一种新的生活,要不然还得被继续压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其实是很多社畜的现状,后来秦阳成为镇夜司的一员后,对于这些普通人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恨意了。 “呵呵,这些家伙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在玩什么最近很流行的狼人杀剧本杀?” 长发人有些玩味地看了看下边玩得很开心的一群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一种想要下去跟对方一起玩的冲动。 “管他呢,这对坛主来说,不是更有趣吗?” 侍应生也是吃吃笑了起来,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将普通人性命当一回事的状态,秦阳恨不得现在就跳出去把这二人给收拾了。 可秦阳不会这么冲动,更何况那侍应生固然是初象境,可是那长发人的气息,他却有些感应不透。 不过在秦阳的猜测之中,长发人应该也是非人斋的其中一个坛主。 其实力绝对不会在那筑境后期的烈火坛坛主董烈之下。 既然如此,这古堡之中危机重重,还是不要轻举忘动的好。 “也对,既然他们玩得这么开心,那本坛主也跟他们玩玩好了。” 长发人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陡然转过头来,笑道:“你呢,也要一起来玩玩吗?” “啊?!” 原本躲在拐角处偷听的秦阳,忽然就跟那长发人的目光对上了,也让对方身旁的侍应生吃了一惊。 直到回过头来也看到秦阳之后,侍应生才松了口气,然后有些埋怨地说道:“不是让你晚上不要乱走动吗?怎么不听?” 秦阳装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赶紧摇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就是在房间里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我这就回去。” 秦阳始终记着自己是洪贵,是一个初象境,如果在那坛主面前还表现出毫不顾忌的话,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 现在这样才是最正常的表现,看到秦阳这副样子,那坛主并没有太多怀疑,只是有些玩味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初象者。 “你叫什么名字?” 见得秦阳准备转身回去,长发人坛主忽然开口,让得秦阳暗暗叫苦,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再次转过身来。 “我叫洪贵,跟夫人一起过来的。” 秦阳实话实说,却使了个小手段,把夫人搬了出来,希望对方能给夫人一点面子,不要为难自己。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一起玩一玩?” 长发人坛主好像没有听出秦阳的言外之意,赫然是在此刻邀请起了秦阳。 让得后者就算是想要拒绝,这个时候也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好吧!” 一百九十七 真心话大冒险 麒麟山庄,古堡酒店大厅。 “哈哈哈,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一道大笑声传将出来,正是晋华设计公司的设计部经理谢图。 此刻他一脸的得意,看向了前方一个神色不太自然,又有些腼腆的小姑娘。 秦阳猜得没错,今天过来这麒麟山庄团建的正是他一个多月前离开的设计公司。 而这样的活动,在秦阳还在的时候是无法想像的。 或许是因为那一次秦阳的爆发和威胁,又或者是老板李晋自己也想出来玩一下,这倒是让公司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本以来老板出钱过来团建,只会是一些花不了多少钱的小地方。 没想到竟然带他们来了这归山湖畔的麒麟山庄,还住进了如此高档的古堡酒店。 “哼,这些家伙,现在一个个这么开心,等回去之后还不给乖乖我卖命?” 这或许也是老板李晋的一种手段,或者说他也怕这些家伙跟着秦阳有样学样。 逼得紧了,到时候全部辞职不干了怎么办? 老板李晋显得高人一等,没有跟这些下属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只是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端着红酒杯,一番领导派头。 场中的气氛则是由经理谢图搞了起来,而他同时也是老板李晋的小舅子,是晋华设计公司的第二号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因为秦阳一怒离开公司,同时也跟着离开的罗超,此刻赫然也在这里。 说实话,当时罗超一时气愤,确实是想离开的,为此还给谢图甩了脸子。 可后来罗超却是发现工作很不好找,刚好原公司又有一个设计方案解决不了,花高价把他请了回去。 意气终究是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为了养家糊口的罗超,只能强忍着郁闷又回到了晋华设计部。 好在经过秦阳的事后,无论是李晋还是谢图都有所收敛,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压榨下属了,倒是让罗超好受了些。 但要说对这一个老板和一个经理有多少好感,罗超肯定是没有的。 因此这个时候他待在一个角落,并没有去参与那些游戏。 “这个谢图,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然而当罗超看到在谢图的大笑声中,那个刚刚入职的实习生小姑娘神色纠结的时候,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至于设计部其他的人,却没有罗超这么刚烈。 气氛都到这儿了,他们自然要烘托一下,免得被老板和经理记恨。 “小棠,既然玩了就得遵守游戏规则,你这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谢图看到对面的小姑娘程棠红着脸闭口不言,便是脸色不悦地再次开口出声,当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程棠的身上。 “真要都不选的话,那就把这杯酒干了也行。” 谢图看起来大度,但当众人看到他直接将一个红酒杯倒满的时候,却都是鄙夷地撇了撇嘴。 刚才众人其实已经喝得不少了,这个谢图一直在灌程棠酒,喝得后者小脸通红,一看就是不胜酒力。 “小棠,出来玩嘛,放开一点,你看大家都玩得这么高兴,你可别扫大伙儿的兴!” 一个脸上画着浓妆,穿得很是清凉的女人突然开口出声,让得设计部不少人都对其投去火热的目光。 此女名叫周蜜,号称晋华一枝花,现在是老板秘书。 只不过她这个秘书每天干的都是什么工作,大多数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据说周蜜跟老板李晋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关系,但具体情况如何,那就只能是让人想入菲菲了。 抛开那些小道消息不说,周蜜还是相当有女人味的。 相比起刚刚从学校出来的程棠,在玩乐这件事上,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周蜜明显知道谢图的意图,作为老板的小蜜,谢图也勉强算是他的小舅子。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她还是挺大度的。 在晋华设计公司,一要看老板李晋的面子,二要看设计部经理谢图的脸色,包括这个周蜜也不例外。 对付程棠这种小姑娘,周蜜明显很有经验,没几天就如同知心大姐一样,俨然被程棠当成了公司最靠得住的姐姐。 “我……我选真心话!” 见得周姐都说话了,程棠看了看那满满当当的一杯红酒,最终还是选择了真心话。 听到这句话,谢图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猥琐的光芒,而且还朝着程棠的下身看了一眼,让得不远处的罗超微微皱了皱眉。 “小棠啊,这可是你自己选的,等下可不能耍赖不回答问题哦。” 谢图还多打了一记预防针,然后环视了一圈,似乎是在让公司所有人都给自己作个见证,免得等下程棠真的耍赖。 “不……不会的!” 程棠咬了咬牙,觉得一个问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程棠不知道的是,自己初出象牙塔,还是低估了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油子。 “那我要问了哦。” 谢图的目光再次转到程棠的下身,然后问道:“告诉谢哥,你今天穿的小裤裤是什么颜色?”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一直端着酒杯的老板李晋,都是看了谢图一眼,但后者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少员工脸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却不敢多说话,生怕引来谢经理的不快,迁怒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包括周蜜也有些哭笑不得,连她都没有想到谢图竟然猥琐到了这种地步,能问出这种卑鄙下流无耻的问题。 “谢……谢经理,你……你太过分了!” 程棠脸色已经胀得通红一片,眼眸之中也满是愤怒,这个时候再也忍耐不住,指着谢图的鼻子质问了一句。 不过由于心中的矜持,还有不想丢掉工作的念头,就算是在极致愤怒之下,程棠也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留了一丝余地。 “呵呵,刚才周姐不是说了,出来玩就要放开一点,你这个样子,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谢图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猥琐男一样,甚至还把旁边的周蜜拉了出来。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气得程棠的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一百九十八 英雄救美? “你……,我不玩了!” 程棠简直被谢图这无赖的嘴脸给气炸了,要不是为了这份工作,她现在都可能上去将对方的脸给挠花。 可惜憋了半天,从程棠的口中却只能说出这种不痛不痒的话来,却还是让谢图感到相当不满意。 “你不玩也行,但那也是下一把游戏的事,之前输的,总不能耍赖吧?” 谢图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小猎物的,听得他说道:“要不回答问题,要不喝完这杯酒,二选一。” “小棠,咱们晋华设计公司虽然不是什么世界知名的大公司,但做人要讲诚信的道理,还是需要遵守一下的。” 谢图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见得他盯着程棠说道:“如果你真是这种言而无信之人,那咱们公司可就得重新考虑一下你的转正申请了。” “姐夫,我说得对吧?” 威胁完程棠之后,谢图的目光赫然是转到了老板李晋那边,让得程棠身形狠狠一震。 程棠家境并不好,寒窗苦读十年,才找到了这么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眼看就要转正了,她无论如何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以前程棠也不是没有听过那些职场骚扰的传闻,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她,很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游戏而已,小棠,不必太过当真!” 李晋的话说得很漂亮,但下一刻便是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是回答一个问题罢了,又不会真的对你怎样,谢经理也是想活跃一下氛嘛。” 听得李晋的话,程棠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脸上全是纠结之色,目光死死盯着那杯满满的红酒。 程棠刚才心中还有一丝奢望,希望老板替自己说几句话,或许就能让谢图打消那个念头,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 没想到老板连一句责备谢图的话都没有说,反而是明里暗里指责她程棠不守信用,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一股恶心之感翻涌,程棠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更何况是这么大一杯酒,真要喝下去说不定就要出个大丑。 “红……红色!” 几乎是用如同蚊蚋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让得程棠的一张脸都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红色?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呢?” 然而那边听到这个回答的谢图,下一刻却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程棠的身上。 “你……你……” 程棠霍然站起身来,她觉得这个地方真是没法呆了。 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谢经理,差不多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个角落传将出来,紧接着罗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程棠的旁边。 “罗超,这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谢图对罗超一直都没有任何好感,更何况之前罗超还跟秦阳一道起哄,让得他跟李晋都有些下不来台。 后来要不是某个方案实在是无法解决,打死李晋和谢图也是不会主动去请罗超回来的。 事先他们并不觉得罗超能答应,没想到后来在加了两次钱之后,罗超竟然真的回来了,这让他们心头极度鄙夷。 现在方案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们也不用再哄着这个罗超。 见得对方居然跳出来坏自己的好事,谢图当然要心生不满了。 “我就看不惯你欺负人家小姑娘的样子。” 罗超却没有依言而退,这话说得程棠心中感动,只觉得罗超这个背影无比可靠。 “哟,这是想英雄救美?” 谢图眯起了眼睛,但那脸上已经满是怒火,直接开口嘲讽了一句。 对此老板李晋和秘书周蜜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二人素有恩怨。 之前看似和解,事实上双方心中都憋着一团火呢。 “罗超,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可没有秦阳在这里,你少跟我嚣张。” 看来在谢图的心中,这罗超当时那么硬气,都是因为秦阳的影响,其本人其实是很怂的。 试问在当时秦阳发飙的情况下,谁敢上去跟一个将死之人放对? 真要惹毛了秦阳,对方是很可能跟他们同归于尽的。 “还以为你有多硬,现在还不是乖乖回来上班了?” 谢图借着酒劲,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到最后更是破口大骂道:“狗一样的东西,还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个社会始终是法制社会,当时的秦阳之所以如此疯狂,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这一点无论是李晋还是谢图都知道。 他们没有必要跟一个亡命之徒计较,秦阳本就是必死之人,就算被警方抓起来判了死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你罗超想学秦阳,那得先患上癌症晚期才行。 就一个正常人居然敢自己瞎咧咧,简直不知所谓。 “废话少说,不就是喝酒吗?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罗超不想跟谢图这样的人渣多说废话,话音落下之后,便要伸手去端那杯满满当当的红酒。 “慢着!” 但下一刻谢图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罗超手指一僵。 躲在他身后的程棠更是身形一颤,心想自己不会把罗超给连累了吧? “罗超,你想出风头替她喝酒也可以,但不是那一杯,而是……这一瓶!” 谢图说话的同时直接站起身来,然后从旁边的红酒箱里掏出一整瓶红酒,啪地一声放在了罗超的面前。 “这可是二十年的波尔多红酒,真是便宜你了!” 谢图还不忘嘲讽一下罗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按理说这个年份的红酒应该价值不菲,这要是真的,那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罗……罗超,算了,还是我自己喝那杯酒吧。” 眼见罗超被逼得下不来台,程棠这个时候已经平复了几分心神,说话的同时便要去端那杯红酒,让得谢图一脸冷笑。 厅中所有人都看着三人的冲突,却没有任何一人说话,场中显得有些安静。 一百九十九 一起玩游戏 “呵呵,诸位客人,玩得很开心嘛!”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沉默的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首先是周蜜等一众女人眼前一亮。 因为从远处走过来的那个长发男子,实在是帅得有些过分了。 只见那人一头飘逸的长发,隐隐间还透出来一种淡淡的红光。 那张脸更像是刀削斧刻的一般,有着完美棱角,是一张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混血俊脸。 无论是周蜜这样跟李晋有着特殊关系的女人,还是那些在设计部上班的公司女孩子。 甚至包括年轻的实习生程棠,都不由多看了那混血男子几眼。 至于跟在长发男子旁边的两个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其中一个是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另外一个相貌平平,根本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事实上秦阳在看到那位坛主的一张脸时,也很有些惊艳。 这他娘的要说是中世纪欧洲王国的王子,也肯定有人相信啊。 但只有跟着过来,伪装成洪贵的秦阳才清楚地知道,在这副漂亮的皮相之下,是一颗如何心狠手辣的黑心。 看看那些晋华设计公司的女人,看到这长发男子时候的眼神,秦阳不由暗叹着摇了摇头。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个美男子的宵夜啊? 但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是不动声色,他目光有些怪异地看了那边的罗超一眼,心想这家伙居然还在这家设计公司? 要说秦阳对晋华设计公司还有一点感情的话,那就只有罗超这个朋友了。 对于其他人秦阳都可以不管,但看到罗超的第一眼,他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这个好友,成为那个坛主的宵夜。 “贵客,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古堡的齐弑经理。” 侍应生的态度看起来放得异常恭敬,但谁也没有看到他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鄙夷。 像他们这样的变异者,哪怕只是初象境,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也会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齐弑?这名字好奇怪!” 这是坛主齐弑给人的第一印象,毕竟“弑”这个字跟“杀”的意思相差不多,哪个正常人会用这个字来取名啊? 不过这齐弑一看就气质不凡,这一下就连李晋都没有怠慢,直接站起身来对着齐弑举了举杯。 像李晋这样的生意人,知道想要经营这样一家古堡酒店,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据说这古堡是麒麟集团的产业,而能被麒麟这样的大集团聘请来管理这个地方,想必此人应该也是有些身份和背景的。 “李老板是吧?不知道齐某人有没有这个荣幸,加入你们一起玩玩游戏呢?” 齐弑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那嘴唇边上残留的一个点酒渍,仿佛殷红的鲜血,更让他凭添了几分妖异之感。 看到如此俊美的男人,对方又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包括周蜜在内的所有女员工,全都变成了星星眼,恨不得替老板答应下来。 “当然,我这古堡里也有一些好东西,到时候谁大冒险能找到那些东西的话,就归他所有,不收取任何费用,如何?” 这个时候的齐弑看起来极为大度,听得他笑着说道:“这也算是我们古堡对特殊客户的一点小小心意吧!” “齐经理此话当真?” 听到这话,李晋眼前不由一亮,其目光不断在这一楼大厅的四处打量。 李晋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大老板,但一定的眼光还是有的。 在他目光扫视之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 这其中任何一件拿出来,恐怕都能抵得上李晋的全部身家。 这让刚才根本没有兴趣的他,瞬间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当然,李晋也知道对方所说的东西,肯定不可能是这些贵重的古董。 但就算价值减少一半甚至是十倍,那也是白赚了一笔啊。 “当然,齐某肯定是说话算话的。” 齐弑说着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朝着那边的程棠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讽这小姑娘刚才的言而无信? “呵呵,齐经理来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大家还不鼓掌欢迎?” 李晋心头激动,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表示一下,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强烈的掌声瞬间就响了起来。 他们尽皆打定主意,等下玩游戏若是自己输了,就一定选择大冒险。 要是能找到一件好东西,那这一趟来得可就真值了。 只有秦阳眼露冷笑,看着这些人贪婪的嘴脸,他又微微摇了摇头,心想这可真是人为财死啊。 不过让秦阳感到有些欣慰的是,有两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兴奋之色,那就是罗超和其身旁的小女孩程棠。 “不好意思,你们玩吧!” 就在这个时候,罗超突然开口出声,让得老板李晋和经理谢图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这个罗超,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不是当众拆自己的台吗? “看来回去得找个机会弄走这个罗超了!” 李晋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愤怒之光,但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玩不玩游戏都是自愿,你总不能强迫人家玩吧。 “我也不玩了!” 程棠刚才被谢图当众羞辱,差点下不来台,现在想要趁机脱身,便跟着罗超走到了一旁角落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谢图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程棠如此轻易脱身的,不过现在他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了。 对此齐弑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些人都会成为他的盘中餐,玩不玩游戏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之所以下来玩一玩,那是齐弑也觉得有些无聊。 这么多的宵夜要是一次吃掉的话,那也太没有情趣了。 “你呢?要一起玩玩吗?” 齐弑突然转过头来,对着秦阳笑着问了一句,让得李晋谢图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他们自然是不认识这位,刚才还以为这是齐经理的小跟班呢。 现在看来,这位应该不是侍应生的身份。 二百 游戏开始 “反正闲来无事,那就一起玩玩吧!” 秦阳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这齐弑既然把自己叫着一起下来,肯定是要入局的。 真要拒绝的话,说不定会得罪这位坛主。 只不过到得现在,秦阳都不知道齐弑所在的坛口叫什么名字。 总觉得这家伙异常诡异,该不会真的要吃人肉吧? 对于秦阳的加入,李晋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 那些女人的注意力也全都在齐弑这个俊美男人身上,忽略了其他任何人。 包括周蜜的目光也不断在齐弑的身上扫来扫去,心中想着等下对方要是输了,要不要对方大冒险跟自己一夜春宵呢? 至于李晋和谢图,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注意到周蜜的脸色,他们都想要去古堡之中逛一逛。 刚才这位周经理可是说了,只要是他大冒险指定的地方,找到的东西可都是属于自己的。 “怎么个玩法呢?” 齐弑看向有些杂乱的桌面,轻声问道,然后周蜜就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齐先生,我们之前是由老板先抽取一张目标牌,然后每人再抽取一张牌,要是出现跟目标牌一样的点数,就算是输了。” 周蜜拿起桌上的一副扑克牌,这规则倒是简单粗暴,让得齐弑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了老板李晋的身上。 “不过这次老板肯定也是要亲自下场的,不如就由这位小哥来洗牌吧?” 周蜜看了李晋一眼,然后将洗好的牌递到了那个侍应生的面前,后来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 只是没有人发现的是,当侍应生接过那副扑克牌之时,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这些家伙还真是半点也没有防备之心啊,让一个初象境来发牌,那齐弑就算是想输也不可能输了。 “那谁算赢家呢?或者说谁来让输的人进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齐弑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蜜,让得后者很有一丝优越感,觉得自己总算是被这个完美的男人注意到了。 “当然是牌面最大的人了,一副牌中,大王最大,小王第二,然后是黑桃A,方块二最小!” 周蜜侃侃而谈,总算是把规则全部说清楚了,然后她的目光转到侍应生小哥的身上,嫣然一笑。 “现在我宣布,游戏开始!” 周蜜似乎是想在那美男子面前表现一番,这个时候客串了一把主持人,倒是真让齐弑多看了她两眼。 只有秦阳心头冷笑,心想这女人现在出尽风头,真以为让齐弑注意到你是什么好事吗? 说不定现在在齐弑的心中,已经将你周蜜当成今天晚上的第一道夜宵了呢。 对于这个周蜜,在晋华设计公司待了三年多的秦阳,自然也不会陌生。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为了往上爬,先是上了经理谢图的床,然后又爬上了老板李晋的床。 有些事情秦阳以前想不明白,现在自然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而这个时候的他,完全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无论是李晋还是谢图,又或者说是周蜜这些公司的员工,都是自己撞进来的,怪不得别人。 秦阳不是圣母,救孤儿院的孩子们,是因为他自己也出身孤儿院,并不是说他就真的能做到舍己为人。 而今天这样的情况,秦阳早就打定主意,护住罗超就行了,最多还有那个罗超可能喜欢的小姑娘。 至于其他人,那就听天由命吧。 他只是个初象境而已,就算是想要出手保护,最后的结果,恐怕也只是把自己都陷进去。 别的不说,就是眼前这个齐弑,秦阳就知道自己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非人斋还有像老爷和夫人那样的裂境高手,甚至可能还有融境强者。 不到万不得已,秦阳不会暴露自己的。 但仅仅是护住一两个人的话,或许齐弑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目标牌已经确定,现在请大家抽取自己的牌!” 眼见侍应生已经唰唰唰洗好了牌,而且抽出一张放到旁边之后,周蜜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看向齐弑。 “齐哥先抽吧!” 不知不觉之间,周蜜口中的称呼已经变得更加亲密。 而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注意这样的小事,包括老板李晋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 齐弑微微一笑,迷倒了诸多女子,然后他便伸出纤纤手指,轻轻从打开成扇形的牌面中抽了一张。 不过齐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就只是将牌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份潇洒的姿态,再次让女人们心头火热。 接下来是老板李晋,再是经理谢图,然后才是周蜜,最后是那些普通的员工。 从抽牌的顺序上,就能看出晋华设计公司的高下之分。 谁要是乱了次序,恐怕回去就得有小鞋穿。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也已经抽取了自己的牌,他有着精神念力的感应,这种游戏对他来说跟明牌没什么两样。 无论是侍应生抽取的那张目标牌,还是其他人抽取的扑克牌,秦阳都能第一时间感应清楚。 “这个谢图,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抽完自己的牌后,秦阳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经理谢图。 只不过他心中所说的“运气不错”,或许是另外一种意思。 “请小哥先翻开目标牌!” 周蜜再次客串起了主持人,让得那侍应生脸现笑容,从善如流地翻开了目标牌,是一个梅花五。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抽到了其他三个五中的任何一张,这一把游戏就算是输了。 说实话,晋华公司二十多个人,一副扑克牌却有五十多张,其实抽到相同牌面的机率并不大,这就是一个运气问题。 “请大家翻牌!” 随着周蜜的声音响起,她率先翻开了自己抽的牌,不过下一刻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因为周蜜抽到的牌只是一个七点,既不能成为输家,好像也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这不上不下的境地最是尴尬了。 而在这边周蜜暗自惆怅的同时,其他人也没有怠慢,翻开了自己抽到的牌,让得众人的心情各有不同。 二百零一 三件宝物 “谢经理,你输了!” 不得不说周蜜还是很懂得调节自己情绪的,当她环视一圈,看到谢图面前的红心五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输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谢图却没有输掉游戏的郁闷,甚至还有些兴奋地拿起那张红心五晃了一圈,感觉有些得意。 这或许是第一次众人对输家投去羡慕的眼神。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输了游戏,才有机会去这古堡的某些地方逛一逛。 “呵呵,承让!” 就在这个时候,齐弑也已经翻开了自己的牌,那赫然是一张小王。 “齐哥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周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这个时候听得她的嗲声嗲气,李晋和谢图都没有心思来管,只是火热地看向齐弑。 “我选大冒险!” 不待那位齐经理说话,谢图已经是先声夺人。 让得所有人再次羡慕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谢图这个输家即将得到什么。 要是真的在这一看就奢华无比的古堡里找到什么珍贵的东西,而且还能无条件带走的话,那足以让他们少奋斗几十年。 “这个人渣,为什么运气这么好?” 角落里没有参加玩游戏的罗超不由低骂了一声,让得旁边的程棠也咬了咬嘴唇,显然也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这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恐怕他们都不会这般不平衡,偏偏是那个最讨厌的谢图拔得头筹。 这一次的游戏跟之前不一样,输了不用喝酒,也不用说什么羞人的真心话,更不用去完成难以做到的大冒险。 看看此刻的谢图,明明是输家,却反倒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忌妒恨。 抛开罗超和程棠之外,所有人都在言不由衷地恭喜着谢图,让得那边的秦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我的谢经理啊,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秦阳心中暗暗感慨,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就算他再讨厌谢图,也不会有丝毫感激齐弑这些非人斋的恶人。 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当时常欺负下属的谢图,遇到比自己更加凶恶的齐弑时,等待着他的下场,或许就会异常凄惨。 可惜这个时候的谢图,还沉浸在即将获得宝物的兴奋之中无法自拨,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发一笔大财了。 “呵呵,你运气不错!” 齐弑也将目光转到了兴奋得站起身来的谢图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谢图心中的期待更加浓郁了几分。 “在古堡二楼的208房间里,有三样东西,只要你能找到其中一样,就能无条件带走,如果找到两样或是三样,从中挑选一样带走。” 齐弑口中说着话,然后朝着旁边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说道:“这是三样东西的图片,你可以看一下。 “第一件,是由罗欧珠宝公司精心打磨的一颗钻石,重三克拉,价值三十万大夏币!” 随着齐弑口中对第一件宝物价值的描述,现场所有女人都沸腾了起来。 试问又有哪一个女人对钻石这种东西不心动的呢? 至于那些男人,看向谢图的目光则全是羡慕忌妒恨了,恨不得将那张红心五抢过来据为己有。 这哪里是一个游戏输家? 简直就是一个人生大赢家啊。 “第二件,欧罗巴中世纪的一根牛角,极具收藏价值,在之前的拍卖会上,成交价是五十万大夏币!” 而当齐弑说出第二件宝物的价值时,众人又张大了嘴巴,心想这人口中宝物的价值,是从低到高的吗? “第三件,是一副六百年前的大夏古书法作品,暂时无价,不过同类型的古字画,拍卖价格不低于一百万!” 齐弑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而当他把这第三件宝物的价值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瞬间哗然一片。 “一……一百万?!” 包括公司老板李晋都有些不淡定了,他费尽心力做生意拉业务,一年的纯利润也不过一百多万而已。 没想到自己这个小舅子只是玩了一把游戏,竟然就有机会毫不费力地拿到一百万? 这麒麟古堡的经理,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不,他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古堡经理!” 到了这个时候,李晋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看向那齐弑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试问一下,如果齐弑只是一个小小的古堡经理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拿出价值上百万的宝物来随便送人呢? 有那么一刻,李晋都怀疑这齐弑是在跟谢图开玩笑了。 毕竟一百万的东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足以让人震惊。 可看对方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这么大的一座古堡,要是经理跟客人开这种玩笑的话,这生意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了? 刚才李晋还有意让人录了视频,更没有避着那齐弑。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说出来的话不能反悔。 对方既然看到了这些,到现在还主动说出那三件东西的价值,看起来并没有反悔和开玩笑的意思,这就让李晋不得不多想了。 借着这个机会,结交一下这些大人物,有时候产生的价值,或许比谢图直接拿到那三件东西中的一样,要更大得多。 “齐……齐经理,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而在这边李晋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谢图却是像是被惊到了一般,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原本觉得对方最多拿出几千上万块钱的东西让自己去找,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几十上百万,这有点吓着他了。 相比起李晋,谢图其实也只能算是个打工的。 哪怕一年拿着十万的年薪,可面对数十上百万价值的宝物,也绝对能让他不再淡定。 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谢图觉得自己必须要再问清楚一点。 否则到时候自己找到了东西,对方不认账,那不是空欢喜一场? “呵呵,你们都拍下视频为证了,齐某也不能坏了自家古堡的招牌吧?” 齐弑朝着那边举起手机正在拍摄的某人笑了笑,让得李晋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但得到确切答案的谢图,却是大喜若狂。 二百零二 208房间 “那就多谢齐经理了!” 谢图高兴得都差点直接跳了起来,听得他兴奋说道:“208房间是吧?各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谢图得意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下,快步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看着谢图意气风发的背影,秦阳再次暗叹着摇了摇头。 总觉得这家伙有一种壮士一去坐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感。 还先走一步,真是应景啊! 只可惜谢图自己还蒙在鼓里,沉浸在寻找百万宝物的兴奋之中。 殊不知等待着他的,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 “齐哥,咱们还继续玩吗?” 周蜜的声音响将起来,听起来有一丝火热,又有一丝期待。 如果说在先前的时候,周蜜的目标还是那个完美男人的话,那现在在听到三件宝物的价值之后,她无疑是改变了想法。 对于几千上万块的钱,周蜜可以不在乎,可现在却是几十上百万的宝物啊,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她牺牲身体接连傍上谢图和李晋,不就是为了多弄些钱吗? 现在如此轻松就能弄到几年甚至是十多年都赚不到的钱,那其他的事还重要吗? 甚至周蜜都在想着,如果自己能找到那件价值百万的古书法作品,就不用再对李晋这个恶心的家伙赔笑了。 “继续啊!” 齐弑脸上依旧有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得他微笑着说道:“我古堡的宝物,可不仅仅只有这三件!”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从齐弑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剩下的所有人都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原本只能在电视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靠运气寻宝的桥段,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些个家伙,居然真的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事?” 秦阳心头冷笑,尤其是看到老板李晋和秘书周蜜脸上的火热之时,他赫然是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秦阳可不是圣母,对于这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 所谓人为财死,既然是这些人自己的选择,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好在这个时候罗超和程棠并没有参与游戏,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那秦阳也就不去管那么多了。 楼下的游戏继续,而已经兴奋从那边开始走上楼梯的经理谢图,每走一步都异常激动。 仿佛那楼上真有数十上百万的财富在等着他一般。 ………… 麒麟古堡,二楼。 这座古堡型的酒店规模极其宏大,走上二楼的谢图,在走廊边上看下边那些玩游戏的同事,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但这个时候的他,自然不会去在意那些“倒霉蛋”。 他觉得自己才是天选之子,那位齐经理准备的东西,最珍贵的一件也肯定属于自己。 “208……208……” 谢图转过头来,不再去管那些同事,其口中喃喃出声,顺着边上贴着的指引朝着某一个通道内走去。 不知为何,原本谢图觉得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208房间,竟然并不在207和209之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个齐经理,不会是耍我们呢吧?” 站在两个并不连号的房间之间,谢图先是往左边看了看,然后又往右边看了看,脸色不由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难看。 这是谢图下意识的念头,这也让他忽然变得清醒了几分。 心想就算是这规模宏大的古堡,也不可能如此财大气粗,拿出上百万的东西来陪他们这引起初来乍到的人玩游戏吧? 嗒嗒嗒…… 就在这个时候,谢图的耳中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待得他转头看去,赫然是看到一个服务生推着小车过来了。 这一看之下,谢图又生出一丝希望,然后连忙开口叫道:“服务员,你过来一下!” 那服务生抬起头来,感应到谢图身体之内流淌着普通人的血液,眼眸之中先是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依言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 服务生表面装着极为客气,但在不经意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对谢图那一身血液颇感兴趣一般。 “这人……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啊?” 就算那人口气很客气,但谢图还是感觉到对方身上一种异样的气息,让得他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我问一下,这208房间去哪里了?怎么207过了就变成209了呢?” 不过最终还是心中的贪婪战胜了恐惧,听得谢图问出的这个问题,那服务生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先生,你要找208房间?” 服务生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便又问道:“我们古堡的208房间一向不对外开放的,是谁让你来找这个房间的?” “真的有208房间?” 听得服务生的话,谢图心下一喜,然后才意识到对方所问的问题,便老实回答道:“是齐弑齐经理。” 在谢图看来,只要齐弑不是骗自己,这古堡也不是没有208房间就行。 只要有这个房间,自己终归是能找到的。 “哦,是齐坛……齐经理啊,那没事了。” 原本心头还有些疑惑的服务生,在听到“齐弑”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冲口而出“坛主”二字,还好强行打住了。 “能告诉我208房间在哪里吗?” 谢图并不想跟一个服务生过多废话,而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问话落下之后,那服务生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戏谑。 “你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前走,走到通道的尽头,就能看到208房间的门牌了。” 不过服务生这次却没有任何怠慢,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有些阴森的通道深处指去。 “谢了!” 谢图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其他,他已经被心中的贪婪冲昏了头脑,并不觉得那里会有什么危险。 这么大的一个古堡酒店,总不能自坏招牌吧? 或许对方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让自己打消去寻宝的念头呢? “啧啧,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宵夜啊!” 看着谢图的背影渐渐远去,服务生终于还是轻声感慨了一句,然后就推着小车消失在了走廊通道之中。 而那边的谢图一路大踏步前行,终于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二百零三 血池 “果然是208!” 当谢图看到通道尽头的一扇门上,挂着208的门牌时,他不由大喜过望。 看来那个齐弑果然没有骗自己,这208房间虽然难找了一点,对方还耍了一个小花样,但终究还是找到了。 谢图没有太多的犹豫,拿着手上的房卡就走上前去。 而这张房卡自然就是先前在楼下,那位经理齐弑交给他的了。 叮了个叮…… 门卡开门的声音响起,听在谢图的耳中只感觉异常地美妙。 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找到那些价值数十上百万的宝物了。 房间内有些昏暗,却也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有一些暗红色的光线,将这个房间映衬得有些阴森可怖。 可是因为心中的贪婪,谢图这一刻却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害怕,他甚至觉得这有点像自己经常去的红灯区。 那种地方不也是昏暗的灯光,却做着男人们觉得最快乐的事吗? 不过在门口站了片刻之后,谢图还是觉得先打开正常的灯再说,因此他的手直接朝着旁边的墙壁摸去。 一般来说,酒店房间的开关都在门口旁边的墙上,只需要将房卡插进去就可以开灯了。 可是此时此刻,谢图在墙壁上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任何开关,这才让他的视线转了过去。 “没有?” 这一看之下,谢图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房门两边的墙壁之上光溜溜的,半点没有开关的影子。 “这个齐弑,一定是故意的!” 看到这种情形,谢图不由暗骂了一句。 但这是别人的地盘,他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个设定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谢图很快就接受了。 这要是不增加点难度,让自己那么快就找到宝物的话,那这古堡酒店不就太亏了? 如此一来,倒是让谢图心中占便宜的心态大大降低,这让他觉得有一种凭自己本事赚钱的感觉。 “到底在哪里呢?” 借着昏暗的灯光,谢图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可是在他翻遍了所有的抽屉,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翻开来检查了一遍之后,都没有找到齐弑所说的那三件宝物。 “那家伙不会真的是耍我吧?” 这让谢图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怒意,却有些怀疑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到时候等谢图什么也没有找到重新回到楼下,对方也可以推说他自己运气不好,找不到宝物怪谁呢? “只剩下浴室没找过了。” 谢图骂了一阵,终于还是将目光转到了某个方向,那里正是这个208房间浴室的方向。 一般来说,无论是钻石还是字画,应该都不会放在那种潮湿的地方。 因此一开始的时候,谢图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可是现在,他却是有些怀疑了。 万一那齐弑就要反其道而行,跟自己玩什么逆向思维呢? 心中念头转动,谢图没有太多犹豫,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而刚刚走进浴室门之后,他却是愣了一下。 “这浴室……有点大啊!” 站在浴室的门口,借着暗红的灯光,谢图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口中也不由喃喃出声。 因为这个浴室,看起来竟然跟外间的房间客厅差不多,而在整个浴室的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浴池。 这不是一般酒店房间里的浴缸,而真的是一个浴池,约莫有着十个平方,恐怕都能让人在里边游泳了。 而当谢图看到那浴池之中已经放满了水,而且水的颜色也呈暗红之色时,身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因为在这个方向看着浴池里的红水,像极了鲜血。 这让自诩胆大的谢图,都有些迈不开步了。 “不……不可能是血,应该是红酒!” 过得片刻,谢图平复了几分自己的心情,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之后,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个齐弑,真是太阴险了,真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了吗?” 这就是谢图此刻心中真正的想法。 在他看来,就是那个齐弑不想自己找到宝物,才用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来吓自己。 如果是一个胆小的人,在看到那满池像是鲜血一样的浴水时,恐怕就吓得屁滚尿流了,直接逃出这个房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齐弑就可以说是你自己胆子小,没有找到宝物,怪得了谁? 对方不仅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借此嘲笑谢图一番,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这样看来的话,宝物在浴池之中的可能性极大。” 心中分析一番之后,谢图觉得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让他重新变得兴奋起来。 钻石和牛角放在水中未必会有什么影响,就算是字画,只要防水得当,暂时放在水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齐弑跟自己玩逆向思维,谢图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对方的全部意图。 最珍贵的宝物,看起来很快就要落在自己手中了。 随着谢图的走近,那红色浴池里的气味也变得浓郁了许多,隐隐有一丝血腥味,让得他皱了皱眉头。 “齐弑这家伙,准备得还真是充分啊。” 到了这个时候,谢图已经没有其他念头了。 而一旦有那种恐惧和疑惑的念头升腾而起,都会被他找出各种理由强压而下。 在他看来,齐弑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香粉,来让这一池红酒水看起来更像是鲜血,这也是一些恐怖鬼屋常玩的把戏。 谢图自诩胆量极大,鬼屋也玩得不少,就这些小伎俩能吓到自己吗? “嘿嘿,齐弑,这一次你就自认倒霉吧!” 甚至谢图在蹲下身来的时候,还不忘开口嘲讽一下那个齐弑,他觉得那家伙这一次是弄巧成拙了。 如果换一个胆子小的人进入这个房间,看到昏暗的灯光,再看到这一池像是鲜血的池水,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哪还有胆子找什么宝物? 偏偏这一次齐弑遇到了谢图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注定是要折财了,这就是谢图心中真正的想法。 当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谢图已经是趴在了浴池边上,。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伸出手来,伸进了那仿佛鲜血一样的血池之中。 二百零四 救命啊! “嗯?这池子好像有点深啊!” 当谢图挽起衣袖,将自己的右手伸进浴池之中后,却是发现无论如何也摸不到底,这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难道真的要整个身体进入池子吗?” 这就是谢图纠结的地方,可看着这么大而且还很深的浴池,谢图终于还是咬了咬牙,缩回手来开始脱起了衣服。 显然谢图心中的贪婪战胜了理智,或者说战胜了他心中的恐惧,让他没有过多犹豫,就决定铤而走险。 因为就算他刚才那只手臂能触碰到浴池底部,也未必能找到所谓的宝物。 毕竟浴池这么大,单凭他在旁边随便捞一捞就能捞到宝物的话,那也太小看齐弑的智商了。 因此他觉得那几件宝物很可能是在浴池的中心底部。 既然如此,那谢图要是不全身下去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捞不到的。 不消片刻,谢图全身上下都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不过看着那仿佛鲜血一样的池水,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犹豫了。 “妈的,富贵险中求,拼了!” 站在池边犹豫的片刻之后,谢图突然低骂了一声,然后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满池血水之中。 不得不说这谢图还是经常去健身房的,对于游泳也有所涉猎,他刚刚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在水中潜上个一分钟绝不是问题。 只不过这暗红色的池水之中,视线并不是很好,睁开眼睛的谢图根本看不清池底有些什么,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不断摸索。 “嗯?” 突然之间,谢图的右手手指似乎是触碰到了某个东西,让得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因为那绝对不是他心中想像的钻石、牛角或是字画,而是有些软软的感觉,像是一只……人手? “不,不会的,一定是我想错了!” 连忙缩手的谢图,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怦跳个不停。 可是刚才那种手指的触感,却在他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哗啦…… “呼……” 感觉自己有些气闷,谢图只能冒出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他的脑海之中,一直都是刚才的触碰之感,依旧心有余悸。 “不行,肯定是那齐弑搞的鬼,我得再去确认一下!” 喘了几口粗气之后,谢图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将齐弑的父母问候了一遍后,便又一头扎进了池水之中。 或许在谢图看来,齐弑就是要用这一次又一次吓人的设计,来让自己打退堂鼓,那样就不能再继续寻找宝物了。 “卑鄙小人,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谢图再骂了一句,而此刻的他已经是再次潜入了池底,鼓起勇气朝着刚才摸到的东西又摸了过去。 那个东西果然还在那里,触手的感觉确实像是人的皮肤。 而这一次谢图心中的贪婪则是压过了恐惧,顺着手臂朝着某一个方向摸去。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谢图的动作也很慢,而当他沿着那东西摸到某处的时候,整个身体都骤然僵住了。 “手指?是手指!” 谢图心中都快要咆哮出声了,仿佛全身几万个毛孔都要炸裂而开。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冒起,直冲脑际,让他头皮发麻。 “该死的,这真的是人手,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感应到那是真的人手之后,谢图哪里还有勇气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他第一时间就想逃离。 然而…… 就在谢图的脑袋刚刚冒出池水,呼呼喘了两口大气,想要连滚带爬逃出浴池的时候,极其诡异,又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谢图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在池水里的右脚脚踝,赫然是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是……是刚才那只手?!” 谢图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他努力想要挣脱拉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只手却始终不放,仿佛铁箍一般。 哗哗哗……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图又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就是这浴池里的水,突然之间好像流动了起来,发出一道道水流声。 “这……这……这不会是真的血水吧?” 到了这个时候,谢图才又回到了最先进入浴室时的那个猜测之中,再次冒出了一股凉气。 那个时候谢图就怀疑这池水是鲜血,却因为心中的贪婪,用红酒来掩饰过去了。 可此时此刻发生的诡异之事,让得谢图心中的这个念头再也挥之不去,他甚至有九成把握可以肯定这就是鲜血。 而这么大一池鲜血,需要用多少人的性命来填,谢图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嗯?” 再过片刻,谢图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往自己的皮肤里钻,让得他全身上下的所有皮肤,都仿佛针扎一般刺痛了起来。 “不……不要……” 谢图吓得尖叫了起来,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些可怕的念头,让他感觉自己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快来救救我啊!” 谢图大声呼救,但是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208房间里不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这个时候,谢图的脑海之中才浮现出那齐弑出现之后的每一幕,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齐弑计划好的!” 不得不说谢图作为公司经理多年,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齐弑从出现主动要跟他们玩游戏开始,恐怕就在做着这种恐怖的计划了,偏偏他谢图还满心欢喜地自己一头撞进来。 “嘶……好痛啊!” 一股强烈的刺痛打断了谢图的思绪,在他的感觉之中,这一池血水全都变成了一枚枚钢针,朝着自己的皮肉里扎去。 再过片刻,谢图的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抽离。 那股力量,好像不将他谢图的全身血液抽干,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二百零五 我害怕! 古堡,一楼大厅。 “哈哈哈,我输了,我输了!” 一道有些夸张的大笑声传将出来,让得不少人看向周蜜的脸色都是羡慕忌妒恨。 或许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玩游戏输了之后,竟然能笑得这么夸张,不得不说这种状态确实有些怪异。 这已经是齐弑秦阳他们下来之后的第二轮游戏了,而周蜜的运气似乎很不错,抽到了跟目标牌一样的Q。 这其实是晋华设计公司大多数员工心中祈祷的事。 这一次的游戏别开生面,谁要是输了,谁就有去古堡寻宝的资格。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也挺不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老板李晋突然也翻开了自己抽中的牌,竟然也是一个Q,让得众员工心里都有些不平衡了。 “这一个老板,一个秘书,不会是作弊了吧?” 这是员工们心中第一时间升腾起来的念头,这二人原本就比他们要有钱,可为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呢? 不过当他们转过眼去,看到洗牌和抽取目标牌的,乃是古堡工作人员时,却又只能把这归结到运气好的成分上了。 “这个齐弑,不会真是故意的吧?” 而旁边的秦阳则是看了齐弑一眼,然后又看了那个侍应生一眼,心想怎么会这么巧? 到现在两轮游戏,晋华设计公司最有权力的三个人,竟然都抽到了目标牌。 而这三个也正是秦阳以前最讨厌的三个人。 如果说之前的谢图是巧合,那李晋和周蜜此刻双双抽中目标牌,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总不可能是这个齐弑也看不惯这三人的所作所为,要先把这三个讨厌的人收拾了再说吧?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齐弑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秦阳的目光,见得他将视线转到李晋和周蜜的身上,问出来的这句话,让得所有人都撇了撇嘴。 因为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当然是大冒险了!” 周蜜根本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而哪怕是财大气粗的老板李晋,也选择了大冒险。 毕竟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选择真心话不过是被问一个问题,而选择大冒险的话,却是有可能得到几十上百万的宝物,这个选择还需要考虑吗? “好吧。” 齐弑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张房卡放到面前的桌上,说道:“这是308房间的房卡,里面共有五件宝物,最值钱的一件,价值百万大夏币!” “既然是同一轮游戏,那你们两个就去同一个房间吧。” 齐弑朝着房卡轻轻指了指,听得他说道:“大家和气生财,古堡之中宝物多的是,可别因为争夺宝物伤了和气。” 显然齐弑的后头一句话意有所指,让得李晋和周蜜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多说什么。 这二人关系不一般,但要说会不会因为一件宝物而反目成仇,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走吧!” 李晋率先站起身来,而看到他抢先拿到了那张房卡,周蜜的眉头明显皱了皱。 不过周蜜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快步跟在了李晋的身后,很快消失在了电梯口。 直达电梯很快就来到了三楼,而走出电梯的李晋和周蜜,看向下方大厅中的人影时,比刚才的谢图感觉更加模糊。 “老板,你每年赚的钱也不止一百万了吧,要不这次就别跟我争了?” 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的时候,周蜜突然开口出声,让得李晋脚下动作微微一顿。 “呵呵,那位齐经理不是说了,308房间一共有五件宝物呢,咱们各拿一件,又没有什么冲突。” 李晋头也不回,只是他这话让得周蜜目光微微闪烁。 “老板,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找到了那件最珍贵的宝物,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周蜜觉得自己可以把话挑得更明一点,免得到时候真的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等你能找到再说吧,真以为那齐弑是傻子吗?” 李晋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什么保证,让得周蜜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如果到时候李晋真的要跟她争抢宝物的话,她多半争不过。 不过诚如李晋所说,虽然这件事看起来是他们占了便宜,可一个经营如此大规模古堡酒店的齐弑,绝对不可能如此愚蠢。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金白银拿出数十上百万的宝物来跟他们玩游戏,恐怕真是脑子抽了。 可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就连李晋都觉得必须要试一试才死心。 万一真有人傻钱多的主呢? “咦?这308房间去哪儿了?”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是站在了某两个房间之间,左看看右看看,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308房间和208房间一样,并没有在307和309之间,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一个服务生似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适时地出现在了这里,跟指点谢图一样,朝着走廊深处指明了方向。 李晋和周蜜,同样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308房间,拿出门卡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有些昏暗,暗红色的灯光,让得身为女人的周蜜觉得有些瘆人,忍不住朝着李晋身边靠了靠。 “哼,女人就是胆子小!” 见状李晋不由鄙夷地撇了撇嘴,心想就这胆子还敢跟自己争抢宝物? “到处找找吧!” 李晋轻轻推了推周蜜,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干就回去吧,那不是白来一趟了? “我……我害怕!” 周蜜有些受不了这种阴森的气氛,别看她在那些公司员工面前耀武扬威,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不敢离李晋太远。 “两个人找起来更快一点!” 李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别疑神疑鬼的,这可是超五星的大型酒店,真有鬼不成?” “这肯定是那个齐弑想要吓我们,故意制造出这样的气氛,好让我们打退堂鼓,可别被他给耍了!” 后头这几句解释,终于让周蜜心中恐惧渐去,那丝贪婪再次占据了上风,终究是有可能发一笔横财啊。 当下两人就在在客厅之中翻箱倒柜起来,只是他们跟谢图一样,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宝物。 当两人累得有些气喘,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了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到了那间同样亮着暗红色灯光的浴室。 二百零六 难道不是人? “这个齐弑,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周蜜找得有些泄气了,看来她并不觉得那些宝物都藏在浴室里,而且那确实是他们没有找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看一看。” 这个时候的老板李晋,看起来倒是比周蜜还要执着,休息片刻之后,便是站起身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周蜜终究还是跟了过去。 万一呢? “这浴池好大!” 当两人踏进浴室的大门后,当即看到了那满池红水的大浴池,眼神齐齐一凝。 “这池水……不会是血吧?” 周蜜再次往李晋的身旁靠了靠,仿佛整个身体都要挂在李晋的身上。 只是这样的问话,却是让李晋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个齐弑,就只会搞这些小动作!” 李晋走上前去,甚至还伸手拨了拨池水,然后才回过头来笑道,似乎完全看穿了那个齐弑的小伎俩。 “他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让我们知难而退,咱们就偏不让他如愿。” 李晋侃侃而谈,然后指着浴池之中的红水说道:“这应该是掺杂了一些特殊香粉的红酒,瞧把你吓得。” “红酒?” 听得李晋的话,周蜜终于放下了一大半心,同时也有些相信了前者的说法,心中对那个齐弑暗骂。 这要只是周蜜一个人进来这个房间的话,恐怕被之前那种恐怖的气氛就吓得退缩了,又如何找到宝物? 或许这也是齐弑让李晋跟周蜜一起上来的原因。 女人胆子小,万一真的被吓跑了,又得多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嘿嘿,蜜蜜,咱们好像还没有试过红酒鸳鸯浴吧?” 就在周蜜恐惧之心渐去的时候,前边的李晋突然回过头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得她心头一动。 以前他们办事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为了避免被李晋的原配发现,他们连酒店开房都不敢。 现在看来,这倒是一个机会啊。 在这样的地方,恐怕没有人能发现他们干了些什么勾当吧? 李晋口中说着话,已经是用极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衣裤,然后一头钻进了浴池之中。 “快下来啊,水温正合适!” 看到周蜜还没有什么动作,李晋不由开口催促了起来。 直到李晋再次的话语传出,周蜜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红酒浴的诱惑,解开衣衫走进了浴池之中。 不过这个时候的一男一女,并没有第一时间“办正事”,而是各自屏气凝口,潜入池水之中寻找了起来。 他们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是干嘛来了,等找到了宝物,再来鸳鸯戏水不迟。 哗啦!哗啦! 约莫半分钟之后,李晋和周蜜终于憋不住齐齐露出头来透了口气,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啥也没找到,就摸到你的手了!” 李晋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齐弑耍了,刚才在池底摸了半天,除了摸到一只手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找到。 “我也是!” 周蜜想到自己刚才的池底触碰到的那只手,她下意识就觉得那是李晋的手,因此并没有多想,只是心情有些恶劣。 这已经是308套房最后的地方了,如果这浴池底下还找不到所谓的宝物的话,那他们这一次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到时候齐弑也只会说他们运气不好,自己找不到宝物,还能怪他这个提供宝物的古堡经理吗? “哎哟,你干什么,摸我的脚干嘛?” 就在这个时候,周蜜突然开口出声,而且缩了缩脚,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水的热气,看起来有些红润。 “明明是你在摸我的脚!” 李晋略有些疑惑,反问了一句后,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说道:“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我……我没碰你啊?” 周蜜突然感觉有一股凉气冒将出来,紧接着她就将自己的双臂从池水之中举了起来。 “我……我也没有摸你!” 对面的李晋头皮一麻,同时将自己的双手亮了出来。 此时此刻,面对面两人都是高举双手,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有一两米远,根本不可能触碰得到对方。 可是在他们的感应之中,此刻正有一只手抓住了他们各自的脚踝,仿佛要将他们整个人都拉扯进入池水之中。 “这……这……这……” 周蜜声音都极度颤抖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拉扯的感觉,可李晋的双手明明都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啊。 那边的李晋也是同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周蜜在拉扯自己。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胆子更大的李晋,都开始牙齿打颤了。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是遇到了一些不能解释的灵异事件。 因为他们刚才并没有看到有另外的人进入浴池之内,那么池水底下那只手,肯定就是早就藏在浴池之中了? 可是这世间又有任何一个人,能在水中憋气这么久的吗? 从他们刚才进入浴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了,那人总不能在水中藏这么久还不上来换气吧? “难道……不是人?!” 李晋的脸色极度苍白,而当他口中这道声音发出之时,便听到对面的周蜜尖叫了一声,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嘶……,好痛!” 与此同时,李晋终于知道周蜜为什么尖叫了。 因为他突然感觉这浴池中的水,变成了一枚枚锋利的钢针,在不断刺进自己的皮肤。 当这些疼痛肆虐而来之后,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李晋和周蜜都能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拉扯而出,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救命,救命啊!” 吓得魂飞魄散的李晋和周蜜,只能发出无助的求助声。 但他们的声音只能在这308套房里回荡,根本传不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李晋脑海深处才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他忽然发现,或许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是那个齐弑最终的目标。 二百零七 只玩一次! 古堡,一楼大厅。 “哈哈哈,我输了,我终于输了!” 一个道听起来有些癫狂的声音响将起来,在这下半夜的酒店显得异常清晰,也让几道羡慕的眼光投射过来。 此刻的游戏已经进行到了不知第几轮,晋华公司的员工们也越来越少,只剩下不到五个人了。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抽中了目标牌,而他们自然都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大冒险。 此刻的时间也来到了三点半,也就是说他们整整玩了三个多小时。 这本该是一个正常人困意最浓的时候,可无论是玩游戏的晋华公司员工们,还是那边坐在角落里的罗超和程棠,竟然都没有半点睡意。 那些之前输了游戏,选择了大冒险的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回来,包括第一个去208房间的谢图。 不过众人都没有过多怀疑,这找东西可是一个极为费时费力的活。 既然这齐弑没有限定时间,那自然是能找多久就找多久了。 玩游戏的过程中,有单人抽中目标牌的,也有双人抽中的。 有两次赫然是有三个人抽中了目标牌,也不知道是不是齐弑有意为之。 再过一段时间,当最后一个人也抽中了目标牌之后,秦阳不由看着旁边的齐弑脸现苦笑。 “齐经理,我这运气好像不怎么好呢。” 秦阳翻开最后一张牌,笑着开口出声,然后就看到齐弑将一张门卡递到了那个脸现兴奋的年轻人手上。 “呵呵,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也难说得紧!” 齐弑将目光从那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的背影上收回,然后转到秦阳身上。 这意有所指的话,也让旁边的侍应生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齐经理,那边还剩下两个呢。” 侍应生应该是早就司空见惯了,见得他朝着那边的罗超和程棠二人指了指,让得秦阳心头一凝。 如果说秦阳对晋华公司其他人都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些恨意的话,那对于罗超,他就不会再这么淡定了。 虽然秦阳并不知道那些晋华公司去各处房间寻宝的人到底如何了,但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绝不能让罗超陷入危险之中。 “说得也对,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齐弑点了点头,谁又会嫌宵夜太多呢。 “两位客人,真的不过来玩一把吗?” 齐弑将目光转到罗超和程棠的身上,开口出声的同时,还笑着朝那边招了招手。 这一句话让得罗超和程棠都有些纠结。 毕竟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且家境不太好,谁又会对数十上百万的宝物真的不心动呢? 刚才程棠和罗超抗拒玩游戏,更多的原因是不想跟李晋和谢图那样的人玩,谁知道对方又会出什么妖蛾子? 可是现在看了一圈下来,规则都是由那位古堡的齐经理说了算,并没有为难输掉的那些人,这就让他们有些心动了。 “千万别玩啊!” 这个时候的秦阳心急如焚,可当着齐弑和那个初象境侍应生的面,他却是什么也不能说,更什么也不敢说。 一旦秦阳暴露,那就真的连救罗超和程棠的机会都没有了。 更何况秦阳来到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东和孤儿院剩下的一个孩子还没有找到,非人斋的大本营也还没有头绪呢。 这个古堡或许就是非人斋的大本营,可是在没有看到那位斋主,或者说非人斋真正的高层之前,秦阳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只可惜秦阳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去提醒罗超,更何况对方也未必会相信他。 毕竟他现在顶着一张洪贵的脸,罗超根本就不认识他。 一时之间,厅中的气氛有些沉默。 齐弑和侍应生都是脸带笑容地看着罗超二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说实话罗超和程棠有些纠结,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才说了不玩,现在又说要玩的话,谁都会认为他们是为了钱。 “程棠,你说呢?” 罗超看了程棠一眼,将决定权交到了这个女孩子的手上。 或许在罗超的心中,早就已经对程棠有些心动了,只是他不擅言辞,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也是刚才罗超挺身而出的原因,无疑也让程棠的心中颇有些感动。 此刻听到罗超的话,程棠其实已经猜到对方有点心动了,因此她沉吟片刻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要不……我们就玩一次,无论是输是赢,就这一次!” 听得从程棠口中说出来的话,罗超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当下两人都是站起身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看到那一男一女的动作,秦阳暗暗叫苦,本以为罗超能逃过一劫,没想到最后终究还是落入了齐弑的算计之中。 不过秦阳也能理解罗超,毕竟他跟对方是好朋友,这位是个什么样的家境,他知之甚深。 如果是以前的秦阳,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恐怕也不可能抵挡这样的诱惑,那终究是数十上百万的巨款啊。 要知道秦阳出来工作三年多,才只有十万块钱的存款。 这一晚上就有可能赚到数年甚至十几年时间都赚不到的钱,谁又能再淡定呢? “我们就玩一次,输赢都这一次!” 走到齐弑面前的罗超,将刚才程棠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得这边几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唉,玩一次和玩十次,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那侍应生有猫腻了,他看似抽了一张谁也不知道的目标牌,事实上他手中的牌随时都可以换。 也就是说他想要让谁抽中目标牌,就能让谁抽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惜这个事实侍应生自己知道,齐弑知道,秦阳也知道,晋华公司的所有人却都不知道。 当他们决定跟齐弑玩这场游戏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包括此刻最后把持不住上场的罗超和程棠。 一场充满了极大诱惑的游戏之下,隐藏的是一些不可告人的可怕目的。 二百零八 祝你们好运! “抽牌吧!” 侍应生洗好牌后,便是随意抽取了一张目标牌,然后将剩下的牌推到罗超和程棠的面前,示意对方抽牌。 这个时候秦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副扑克牌,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好奇,这个侍应生是如何做到两个人都抽到同一张牌的。 因为罗超和程棠说过了只玩一次,那在秦阳的猜测之中,齐弑肯定会让两人都抽中目标牌,这未免太过神奇了。 你说让侍应生把对面其中一人抽中的牌换掉目标牌,这并不难,难的是他又怎么肯定这两位一定会抽中一样的牌呢? 嗤…… 就在罗超和程棠抽牌的时候,秦阳那强大的感应之中,似乎听到了一道轻微的响起。 那被展开成扇形的牌面,似乎微微动了动。 “原来如此!” 看到这一幕,秦阳心头恍然,心想在不知不觉之间,这副扑克牌恐怕早已经被侍应生调换了。 这明显是一副特殊的扑克牌,可以让侍应生这个初象境的高手随意改变每一张牌的位置。 甚至秦阳都有些怀疑,这个侍应生在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之前,是不是就经常混迹赌场,是一个擅长出老千的赌场高手了。 有着这一手神奇的手段,拿捏一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更何况刚才那些抽到目标牌的晋华公司员工们,一个个都是大喜若狂。 这明显是对他们有好处的结果,又有谁会来质疑呢? 说实话,此刻的罗超和程棠心中,其实也有些奢望,希望自己能抽到目标牌,只是他们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 若不是也想要去寻一寻宝物碰碰运气,他们也不会下场来游戏了。 说白了还是心底深处的执念,这也算是人的本性。 “程棠,我抽了个十!” 当罗超首先翻开自己抽到的牌时,第一时间已经是看向了旁边的程棠。 而这个时候的程棠也翻开了自己的牌,看到那张牌的第一时间,两人心中都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这么巧吧?” 罗超直接冲口而出,因为旁边程棠抽中的竟然也是一张十。 他们二人从五十多张牌中,抽中了这差不多只有十分之一的机率。 “呵呵,这还真是巧了。” 齐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若有所指地说道:“两位还真是挺有默契,很般配嘛。” 一句话说得程棠低下头去,而听到这话的罗超,下意识就对齐弑生出了一丝好感,心想这个齐经理还真是帮忙得很呢。 “如果目标牌也是十的话,那才真是老天都在帮你们。” 齐弑再次说出的话,让得罗超和程棠二人都是眼睛一亮,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侍应生手中还没有翻开的目标牌。 也只有秦阳撇了撇嘴,心想齐弑这番做作明显是有些多余了,明明目标牌就是十,还卖什么关子呢? 侍应生也没有过多拖泥带水,见得他伸手去,翻开了目标牌,瞬间让罗超和程棠呆在了当场。 “是十,真的是十!” 短暂的惊愕过后,罗超激动得一把搂住了旁边的程棠。 而同样激动的程棠,也没有觉得对方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 “哈哈哈,程棠,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罗超依旧显得很是激动,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玩了一把,而且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把游戏,竟然就中标了? 在他们的心底深处,其实也盼望着自己能抽中目标牌,这个游戏代表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就算最后找不到那些宝物,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个遗憾。 要不然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很后悔的。 现在的这个结果,明显就是他们心中所期待的结果。 事先他们可根本不敢想像,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 “罗超,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程棠有些脸红,当她轻声的话语说出之后,罗超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臂。 “我……我……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 罗超有心想要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却有些语塞,看得对面的齐弑和侍应生都是脸现笑容。 “这还真是一对亡命鸳鸯啊!” 这或许就是齐弑和侍应生心中真实的想法。 又或许现在的罗超和程棠,根本算不得鸳鸯,毕竟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也不知道齐弑是不是故意的,这个时候还在纠结游戏规则,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大冒险!” 罗超和程棠不约而同地接口出声,然后又对视了一眼,后者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齐经理,我们能去同一个房间吗?” 罗超显然是不想跟程棠分开,犹豫着问出了一个问题,当即让得齐弑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当然可以!” 齐弑口中的回答,让得罗超大喜若狂,心中对这个古堡的齐经理真是越来越有好感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说早在秦阳的预料之中,可现在的他实在是有些没有什么办法。 秦阳知道先前进入各个房间的那些人,肯定已经出事了,可对于那些人,他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但对罗超,他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更不能什么也不做,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只不过现在秦阳根本不可能提醒什么,而且提醒了罗超也未必会信,除非他现在就露出自己秦阳的真面目。 但那只会弄巧成拙,最终的结果,除了暴露自己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更不可能救出罗超。 “这是216房间的房卡,祝你们好运!” 齐弑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递到了罗超的面前,让得后者连忙接过,还不断感谢这位古堡的齐经理。 “走吧!” 罗超紧紧握着房卡,朝着后边的程棠招呼了一声,当先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只是二楼而已,没必要坐电梯。 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厅中三人都没有说话。 其中两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而秦阳低下来眼眸之中,则是不断散发着精光。 二百零九 血噬坛主 “坛主,今晚这宵夜可真是太丰盛了!” 直到厅中已无外人,安静了片刻之后,那侍应生才终于笑着开口,也让齐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是啊,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美味的大餐了。” 既然没有外人,齐弑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而听得他这话之后,秦阳忽然抬起了头来,看着这位伪装成古堡经理的坛主。 “齐……齐坛主,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啊?” 秦阳装成一个好奇宝宝,毕竟他只是初来乍到嘛,对于这些非人斋的人不了解也算是人之常情。 因此在听秦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齐弑和那侍应生相视一笑,并没有过多怀疑。 “你叫洪贵对吧?既然你是夫人带过来的,那就不算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 齐弑似乎是想要表示对夫人的尊敬,听得他这话说完,便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侍应生。 “洪贵,你知道齐坛主的坛口叫什么名字吗?” 侍应生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先问了一个问题,然后不待秦阳回答,便自顾答道:“血噬坛!” 显然这侍应生知道这个洪贵并不认识齐弑这个血噬坛的坛主,而这样的三个字,让得秦阳心头一凛,脸色也是微变。 尤其是感应到齐弑身上那浓郁的血腥之气,还有微笑时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他脑海之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影视作品中的外国吸血鬼。 “我提升修为的方式比较特殊,需要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精华,尤其以人血为最佳,也最美味!” 齐弑接过话头,说到最后的时候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继续说道:“今天运气不错,可以饱餐一顿了!” “坛……坛主,你……你的意思是说,要将那几十个人的血全部吸光?” 秦阳这一下是真的被惊到了,心想一个人如果被吞噬了全身血液的话,那恐怕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干瘪的人干吧? “那倒不是,我刚才说了,只需要吸收人体血液里的精华就可以了。” 然而齐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被我吸食了血液精华的人,并不会死,身体强壮一些的话,再活个三五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齐弑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让得秦阳终于明白这个齐弑到底想要拿那些人做什么了。 显然齐弑在之前给出房卡的那些房间里都有所准备,只要进入其内的人,就会被某种手段和装置,将体内血液里的精华吞噬而出。 而失去了血液精华的人类,短时间内确实不会死,却会大大缩减他们的寿命,大多数人都会在一两年之内相继死去。 这倒是让秦阳明白了一些东西,心想这齐弑如此丧心病狂,以吸食人血为生,却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关注,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就算那些被吞噬了血液精华的人去医院检查,恐怕也只会被诊断为患了一种可怕的血液病,并不会想到传说中的吸血鬼。 一则他们自己恐怕都莫名其妙,二来如此高档的古堡酒店,肯定也在官方有很大的背景关系,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查的。 至于一两年或者说两三年之后有人死去,又有谁会想到几年前他们曾经住过的这个古堡酒店呢? 可以说齐弑的计划天衣无缝,他算是间接杀死了那些人,却因为一个时效性和不可追溯性,让得他一直高枕无忧。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非人斋的高层个个都是心思缜密之辈。 如果不是秦阳卧底进入这古堡,恐怕不会有人发现其中的恐怖和危险。 “嘿嘿,我这其实也是在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齐弑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他说道:“被我吸食了血液精华的人,有一点小小的概率,会变成跟我一样的噬血变异者。” “就像他一样!” 齐弑口中说着话,然后朝着旁边的侍应生指了指。 见得坛主提到自己,侍应生极为配合地露出自己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让得秦阳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似乎这二人的虎牙都很是尖锐,仿佛下一刻就要刺进人的喉咙里,将人一身血液都吞噬干净一般。 “放心吧,你是夫人的人,就算是借我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吸你的血啊!” 似乎是看出了秦阳眼中的惧怕,齐弑笑着开口解释了一句,终于让秦阳放下心来,仿佛是真的被对方吓到了一般。 “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像电视上的吸血鬼了!” 这是秦阳心中真实的想法。 以前他总觉得吸血鬼什么的,是西方古代传说的影视化作品,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 而现在齐弑口中所说的话,还有他的所作所为,都跟传说中的吸血鬼大同小异。 这让他越来越觉得非人斋这个组织神秘莫测了。 现在似乎还没有到非人斋的老巢,但这些非人斋的变异者,真是一个比一个邪性。 完全不将人命当一回事,简直丧心病狂。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齐弑始终惦记着自己的那些宵夜,跟秦阳简单解释了几句之后,便是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二楼。 那里走廊深处的208房间内,是第一个进入的谢图。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一切的准备工作应该都差不多完成了。 “洪贵,我还是那句话,夜里不要随便到处走动,若是遇到了其他人,可没有齐坛主这么好说话。” 看着齐弑离开的背影,侍应生忍不住又对秦阳多说了一句。 这也让秦阳心头一动,心想这古堡之内,恐怕还有其他更强的变异者。 “多少大哥提醒!” 秦阳连忙道谢,这一声大哥叫得侍应生眉开眼笑,只是那白森森的一口牙齿,看起来有些瘆人。 “那我就先回房了!” 秦阳满怀心事,踏上楼梯回到了二楼,他的房间号是226。 而当秦阳在路过216房间的时候,有意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就脸色一变。 因为在215和217两个房门之间,根本就没有216的房牌号。 这让秦阳的心中,再次升腾起一丝不安。 其他人倒也罢了,但罗超是他在晋华公司唯一的好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其血液精华被吞噬一空,从此只剩下一两年的寿命。 沉吟片刻之后,秦得朝着通道里面走去,路过自己房间门口时,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着更深处走了过去。 就算这么做可能会冒极大的风险,秦阳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这样做未必就真会暴露自己。 二百一十 吓我一跳! “230、231、232……” 随着秦阳不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并没有找到罗超和程棠所在的216房间。 眼看通道就要走到尽头了,秦阳有一种猜测,或许齐弑给出的那些房间号,根本不是普通的房间。 “208?” 就在秦阳走到通道尽头,一颗心沉到谷底的时候,他眼神忽然一凛,陡然看到了一个房间号。 这个房间号刚才秦阳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一心只想找到216房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208的房间号。 “那不是谢图寻宝的房间吗?” 秦阳的记忆力是很惊人的,这个发现让他心头极度戒备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齐弑这个血噬坛主,应该就在这个208房间之内。 自己要是闹出一点动静,说不定就会惊动对方。 一个筑境的非人斋坛主,秦阳倒不是太过忌惮,但这古堡实在是诡异难测,他并不想弄出这些毫意义的冲突。 “嗯?” 就在秦阳屏住呼吸微微转头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一凛,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门牌号。 “216,终于找到你了!” 秦阳看着那个找了半天的门牌号,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找到了地方,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因为他知道齐弑在208,两个房间相隔不远,万一惊动了对方怎么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二个寻宝的是李晋和周蜜,他们的房间号应该是三楼的308吧?” 秦阳精神力强大,连带着记忆力也远超普通变异者,将所有人寻宝的房间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等齐弑吸食完了谢图的血液精华,去三楼的时候我再过来救人。” 秦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觉得到时候就算齐弑失去了罗超和程棠的踪迹,也不可能把古堡的每一个房间都找遍吧? 一旦天亮,这些家伙无论如何也会收敛一点,总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 毕竟在这古堡之内也还有一些普通住客,外间更是人来人往的归山湖。 事情真要闹大了,把警务署的人招惹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秦阳脑海之中计划渐渐成形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吓得他一个激灵,陡然转过了身来。 刚开始的时候,秦阳还以为是齐弑出现了,直到他转过身来,才发现是那个侍应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也就是秦阳刚才想计划想得有些出神,要不然以他的精神力,一个同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来到身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转过身来的秦阳,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起来真的被吓得不轻。 只是他这番做作,并没有让那侍应生有太多的反应,而是就这么盯着他,再次问道:“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找我的房间啊,我不是216吗?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在这里。” 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顷刻之间就编了一个理由。 而且他说着话的时候,还掏出兜里的房卡,凑到了旁边房间的电子感应门锁上。 叮叮叮…… 然而房间的电子门锁却是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让得掰着把手的秦阳,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房间。 “咦?怎么打不开?” 秦阳脸现疑惑,这一番操作让得后边的侍应生都将信将疑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找错房间了吧? “你不是216,你是226!” 到了这个时候,侍应生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家伙。 真要影响到了齐坛主,连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是226吗?我怎么记得是216?” 听得侍应生的话,秦阳脸上的疑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甚至又用房卡去试了试旁边的房间门。 “看来真的是我搞错了,瞧我这记性!” 秦阳拍了拍脑袋,然后听得他说道:“不过你们这古堡的房间也太多了,而且还不连号,我又是第一次来,害我一顿好找。” 这就是典型的倒打一耙了,不仅是埋怨这古堡房间号不按常理出牌,又强调了自己初来乍到,倒是让那侍应生不好多说什么了。 “下次一定要注意,要是惊扰了坛主,还有其他的大人物,咱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侍应生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强调一遍,这话让得秦阳连连点头,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跟我来吧!” 当下侍应生亲自把秦阳带回226房间的门前,直至看到秦阳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走进房去,他才深深看了一眼通道深处,若有所思。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看来这侍应生并没有完全相信秦阳的话。 但这位是夫人亲自带过来的,在对方没有做出某些出格事情之前,他是不可能敢冤枉人的。 灯光有些灰暗的通道再次恢复了平静,而秦阳却没有就此睡觉休息,而是搬了根凳子,坐到了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出来了!” 约莫十多分钟过后,秦阳眉毛一扬,强大的精神念力席卷而出,外间走廊过道上的蛛丝马迹,都再也瞒不过他。 嗒嗒嗒…… 随着皮鞋跟地面接触的声音不断响起,秦阳就知道是从208房间出来的齐弑正在朝着外边走去。 而在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下,此刻齐弑的身上有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血腥之气。 “谢图……完了!” 秦阳心中暗暗感慨。 他对那么谢图自然是没有丝毫好感,只是当知道对方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时,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吧。 谢图所做的那些事,虽然不能说是伤天害理灭绝人性,可他给以前秦阳带来的心理伤害,却是多少时间都无法弥补的。 偏偏这种人你还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好在恶人自人恶人磨,当李晋谢图这样的人,遇到比他们更加狠毒的齐弑时,倒算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给秦阳报了这个大仇。 二百一十一 我相信你! “嗯?” 就在秦阳心中想着谢图的下场时,他脸色忽然一变,然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因为外边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走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这意味着什么,秦阳自然是有所猜测。 很明显齐弑这个血噬坛的坛主,现在就站在秦阳所在的226房间门外,可秦阳却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停在自己的房间门外。 这个时候的秦阳,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凑到猫眼里去看一看外边的情形,但最终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这样做了,恐怕会瞬间被齐弑发现,到时候再想要救罗超和程棠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房间内外,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这让秦阳心头暗暗着急。 他想着如果齐弑就这么站在门口不走的话,到时候等自己再去216房间,未必还能来得及救罗超二人。 嗒!嗒!嗒! 让得秦阳欣慰的是,约莫两三分钟过后,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而且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了拐角处。 似乎齐弑站在门外,是想要听听226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又似乎是想要警告一下房间内的某人。 可秦阳终究是夫人带过来的,齐弑无论如何也得给几分面子,并没有明目张胆地警告秦阳。 毕竟到目前为止,秦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让齐弑不满的事情来。 “差不多了!” 秦阳精神念力袭出,感应到外间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之后,便是轻轻打开了房门,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 在秦阳看来,之前去各个房间寻宝的人很多,这个时候的齐弑,应该急于去吸食那些人血液之中的精华,不会管其他事吧。 至于罗超和程棠,他们是最后参与玩游戏的人,被某种方式吞噬血液,肯定是需要时间的,应该也会是齐弑的最后一个目标。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秦阳轻轻把自己的房门拉上,然后看着那感应门锁若有所思,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江沪开锁的场景。 对于江沪鬼手的称号,秦阳已经有所了解了。 而且他也从江沪那里学了几手开锁的手段,却在这里没有太多用弄之地。 门禁卡感应的门锁是电子控制,并没有锁孔,也就是说秦阳如果没有216的房卡,那就只能强行破坏。 可破坏门锁容易,到时候你怎么恢复? “看来得另外想一个办法了。” 秦阳脑海之浮现出216房间的所在的位置,然后他就又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径直走到了后边卧室的窗户旁边。 “从这里过去的话,应该可以直达216房间的后窗!” 秦阳艺高人胆大,说干就干,下一刻他已经是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然后扒住了窗户外边的墙砖。 这个时候乃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下方虽然有一些灯光照射,却照不到二楼外墙上的秦阳。 又或者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外墙上移动,毕竟就算是那些非人斋的筑境高手,也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感应能力。 再者说除了齐弑这个特殊血噬坛主之外,其他人现在恐怕都在梦乡之中呢,又岂会来注意二楼外墙上有一个人? 古堡酒店的二楼外墙,倒也并不是太过滑溜,也有着手之处,以秦阳现在的身手,根本不会有太多危险。 整个二楼所有房间的位置,现在在秦阳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副立体图。 他身如猿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216房间攀爬而去。 ………… 216房间内。 此刻距离最后一轮游戏玩完,罗超和程棠进入到这个房间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进入房间之后,罗超和程棠也没有闲着,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反正游戏也玩了,也来到了这个房间内,若是真的运气好能找到齐弑所说的宝物,也算是不虚此行。 只可惜跟其他人一样,找了半天的二人,根本连宝物的一根毛都没有看见。 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在隔壁的208房间,他们设计部的经理谢图,如今一身血液精华都已经被吸噬殆尽。 “超哥,那个齐经理不会是耍我们玩的吧?” 程棠看起来有些疲惫,显然是刚才找东西的时候花费了太多的力气,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喘了几口粗气,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罗超的心情也不太好,而听得程棠的话,他的目光则是看向了一旁的浴室。 “现在只剩下浴室没找了。” 罗超目光微微闪烁,听得他说道:“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可能的目标。” 话音落下,罗超已经是朝着浴室走去。 后边的程棠见状,心头也再次生出一丝希望,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这……浴池好大!” 跟着走进浴室的程棠,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浴池。 而这浴室的空间相比起其他酒店来,也大了好几倍。 “这池水……应该是红酒吧,这也太奢侈了!” 罗超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感慨出声,甚至还蹲下身来,轻轻拨开了一下那鲜红的池水。 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鼻而来,不知为何,这股气息让得罗超心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进入这池水之中。 “宝物应该就藏在池底,我先下去看一看,你站在上边不要乱动。” 不得不说罗超还是比较有绅士风度的,毕竟这是池水之中,程棠是个女孩子,下去的话多有不便。 “放心,如果真的找到宝物,咱们一人一半!” 似乎是怕程棠误会自己想要独吞宝物,罗超在下水之前又多说了一句,让得程棠有些哭笑不得。 “超哥,我相信你!” 程棠嫣然一笑,让得罗超心头震荡,只觉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只不过在罗超脱衣服的时候,程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转过了头去。 噗嗵! 一道入水声传进程棠的耳中,她这才转回头来,然后就看到罗超露出一个脑袋,还朝着她竖了竖大拇指,让她放下心来。 二百一十二 一只手 哗啦! 罗超没有太多犹豫,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池水之中,开始了这一次别开生面的寻宝之旅。 岸边的程棠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她看得很清楚,这浴池的深度最多一米多一点,就算是她下去站着也能把脑袋露出来。 只不过由于池水是红色,根本看不清水下有什么东西,现在程棠就只能被动等待了。 而刚刚扎到水中的罗超,趁着肺中还有气,便是迫不及待地寻找了起来,一双手不断在浴池的底部摸索。 “嗯?” 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罗超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指,忽然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让得他心头先是一喜。 “这……这是?” 可是下一刻,罗超脸色瞬间大变,因为顺着那个柔软的东西摸过去时,他赫然是摸到了五根手指。 原本罗超还觉得自己有什么发现,可能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宝物,没想到竟然是一只人手? “难道是程棠也下来了?” 不得不说罗超的胆子还是比较大的,短暂的心惊之后,他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个有些旖旎的念头,老脸不由一红。 罗超一直喜欢程棠,而经过先前在大厅的英雄救美之后,他能感觉到程棠对自己应该也有点意思。 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女孩子有些不方便,程棠选择下水,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这让罗超心头一荡。 不过时间过去了几十秒,这个时候罗超感觉到自己有些气闷,觉得还是先出水透口气再说。 哗啦! 刚刚安静下来的池水忽然一阵涌动,紧接着罗超的脑袋就从池水之中冒了出来,让得岸边的程棠微微松了口气。 “小棠,我不是让你在岸边等我吗?你怎么……” 由于心中的那丝念头,罗超在还没有睁眼,伸手抹着脸上水渍的同时,已经是开口出声,而且还有意无意间改了称呼。 可就在下一刻,就在罗超抹了一把脸,睁开眼来,看到岸边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瞬间就愣住了,口中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的程棠就站在岸边,脸色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罗超。 两者之间,还隔了好几米的距离呢。 “如果不是小棠的话,那水底下那只手……” 一股凉气从罗超的尾巴骨冒将起来,直冲脑际。 他感觉整个都呆住了,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将他的整个身体包裹。 “罗超,你怎么了?” 岸边的程棠看到罗超有些发呆,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关心。 “这……这水里面有一只手!” 直到程棠开口发问,罗超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归了一些。 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来的话,也让程棠先是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但下一刻程棠的脸色就同样变得异常苍白。 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个房间内,除了自己和罗超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可现在罗超却说在水底下有一只手,那就是说有一个人一直藏在这浴室下边,而且这么久都没有上来透过气? 如果算上他们进入浴室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五分钟。 一个人再厉害,能在水下憋五分钟都不上来透气吗? “罗超,要不……要不你还是先上来吧?” 片刻之后,程棠才终于回过神来,见得罗超依旧站在浴池之中,她不由出声催促了一句。 而此时的罗超却是有些纠结,因为他在这段时间里,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诡异的事,还是那齐弑有意放了一只假手在浴池底,好让我知难而退?” 当这两个念头浮现在罗超脑海之中后,他很快便有了一种猜测,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这个世界毕竟是法制社会,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那罗超觉得自己刚才摸到的那只手,很可能就是齐弑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就是要吓得自己知难而退。 或许大多数玩游戏输了之后,进入房间之后的晋华员工们,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们还是想要找到可以让自己一夜暴富的宝物。 如果摸到一只手就被吓得退缩,而那些所谓的宝物,就真的藏在浴池之中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入宝山空手而归? “小棠,我再下去看一下,说不定宝物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罗超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便要一个猛子再次扎进池水之中,让得岸边的程棠若有所思。 然而…… 就在罗超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忽然脸色一变,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罗超,你怎么了?” 岸边的程棠再一次问出了跟刚才如出一辙的问题。 因为罗超刚刚才说了要再下去看一下,怎么转眼之间就没有动作了呢? “有……有只手抓……抓住了我的脚!” 罗超的声音再次变得颤抖了起来,而这一次从脚踝传来的触感,让他感觉到很清晰,绝对不会是幻觉。 而如果那只是一只道具假手的话,又怎么可能主动抓住自己的脚踝呢? 罗超心中刚刚生出的勇气,在这顷刻之间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让得他瞳孔紧缩。 “啊?!” 程棠也被罗超的话吓得脸色苍白,下一刻便高声道:“罗超,你快上来,你赶紧先上来啊!” “对,先上岸再说!” 听得程棠的高声,罗超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然后另外一只脚用力在水下的实地上一蹬,便想要先逃离这浴池再说。 罗超这突然一用力,那只手仿佛确实有些猝不及防,竟然真的被罗超给挣脱,让其朝着岸边逃去。 整个浴池不过近十个平方,又能有多大了? 在罗超手脚并用之下,很快便已经游到了岸边。 与此同时,程棠已经伸出手来,第一时间抓住了罗超的右手,想借力将之从水中拉出来,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在这浴池之中发生的诡异之事,让得罗超再也没有寻宝的念头,那些都只是身外之物而已。 二百一十三 我是来帮你们的! “不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罗超眼看就要在程棠的帮助下,从浴池之中脱身而出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再次僵住了。 因为罗超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又一次被那只手抓住,而且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让得他挣扎了两次都没有挣脱。 “罗超,你上来啊!” 程棠却看不到水下的情况,她两只手都抓住了罗超的右手,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想把罗超给拉上来。 “我……我又被抓住了!” 罗超心头着急,可那抓着他脚踝的手力量奇大,让他挣了几次都做了无用功,急得满头大汗。 然而更让罗超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在片刻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脚踝,竟然又被一只手抓住了。 两只脚上传来的感觉,让得罗超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原来在这浴池之底的手臂,并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吗? 无论罗超如何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灵异之事,脱身的机会恐怕不大了。 一只手的力量,就已经让罗超无法挣脱,现在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更让他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同时让他心头绝望。 “罗超……罗超……” 眼看罗超一点点朝着浴池里滑去,程棠都快哭出来了,却死也不肯放开罗超的手,一张脸吓得苍白一片。 而此时此刻,听到程棠哭音的罗超,总算是回过了一些神来,而且发现程棠正在被自己拉着一点一点靠近池水。 “程棠,你快跑!” 罗超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股力气,赫然是在这个时候挣脱了程棠的双手,口中还发出一道大吼之声。 不得不说罗超还是有一些做人底线的,在这种生死关头,他都没有想过要拉上程棠跟自己同归于尽。 那毕竟是他喜欢的姑娘,就算死死抓住对方的手,也不过是多拉一个人垫背而已,损人不利己。 当然,如果是换了谢图李晋这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打死也不会放手,因为那只手就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由于罗超突然之间的放手,让得程棠一屁股坐倒在地,还朝着后边狠狠摔了一下。 但这个时候的程棠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形象,第一时间便爬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让她绝望的一幕。 “罗超!罗超!” 这一次程棠是真的哭出来了,因为她清楚地看到,罗超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朝着浴池中心而去。 而且罗超的一个脑袋也不断在池水之中一进一出,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恶魔拉向深渊。 “快……咕嘟……快跑……咕嘟……” 而这个时候的罗超,依旧没有忘记让程棠逃命。 这让大起大落的程棠,心底深处的那抹柔软,终于被打动了。 没有谁是比这个时候的罗超更让程棠感动的了。 在这种生死关头,对方担心的依旧是她程棠的安危,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 哗啦……哗啦…… 可惜这个时候的罗超已经是生死时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力量,被两只手拉扯着扯到池水之中。 情急之下的罗超,还喝了两口血水,只觉入口微腥,让他下意识就知道这浴室池里的水,根本就不是什么红酒。 此刻无论是水中的罗超,还是岸上的程棠,都是绝望之极。 但不知为何,就算明知道这浴池水中有诡异,而且可能会对自己造成致命危险,程棠却依旧没有离去,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渐渐变得平静下来的水面。 她可以猜到罗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跟着公司来这归山湖的古堡酒店之中团建,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齐经理参加游戏,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偏偏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这个时候的程棠无疑是极度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住,最终还是选择了玩一次游戏。 现在好了,罗超肯定是没救了,而她似乎也未必能逃出这个房间。 这或许也是她没有太多动作的一重原因吧。 咔!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池水已经趋于安静的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传进了程棠的耳中,让得她将目光转到了某个方向。 程棠视线所及的方向,正是浴室后方的窗户。 当她第一眼看向这里的时候,眼神不由一凝。 因为她赫然是看到那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之间被人朝着外间拉了开去,紧接着一道身影竟然从窗口跳了进来。 “啊……” 程棠原本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个时候看到一个人从窗口跳进来,忍不住便要高声惊叫。 “别叫,我是来帮你们的!” 从窗口跳进来的自然就是秦阳了,他刚刚跳进来就听到程棠尖叫,忍不住出声提醒,总算是让程棠住了嘴。 “咦?你……你不是?” 定下神来的程棠,借着浴室暗红的灯光,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再次忍不住惊呼出声。 程棠看得很清楚,从窗户跳进来的这个家伙,正是当时跟在齐弑身旁的那个人。 这个发现,让她刚刚生出的希望,瞬间又变成了绝望。 程棠并不是傻子,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齐弑的阴谋。 包括罗超在内的其他所有人,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 而这个跟在齐弑身边的家伙,虽然古怪地从窗户跳进来,而且还说是来帮他们的,打死程棠也不会相信啊。 “罗超呢?” 秦阳可不会去管程棠的反应,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罗超的踪迹时,便是低喝出声问道。 “啊……他……他……” 程棠回过神来,然后朝着旁边的浴池指了指,却在激动和惊吓之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该死!” 秦阳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浴池之中,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浴池之中的水有很大的古怪。 “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血水,而且还有隔绝感应的功效。”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这或许也是他钻进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出罗超所在位置的原因。 二百一十四 这声音好熟悉! 噗嗵!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但他知道此时的罗超情势危急,因此第一时间已经是跳入了浴池之中,溅起一大团水花。 虽然现在秦阳已经了解齐弑这个血噬坛主的全部计划,也知道就算被吞噬了血液精华,也不会立时死亡。 可是被吞噬了血液精华的人,会在此后的一年或者几年的时间内,生命耗尽而死,就连专业的医生,都查不出半点端倪。 这就是齐弑的高明之处,也是他作恶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 到时候医院只会将这些人诊断为严重的血液病,跟他古堡酒店的齐经理又有什么关系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站在岸边看到秦阳一头扎进水中的程棠,这个时候终于是将信将疑起来。 不过在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之前,程棠也只能选择观望,而且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进入池水之中的秦阳,虽然同样看不清水中的情形,但不要忘了,他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精神念师。 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秦阳都可以用精神念力来感应。 因此这浴底之底的情形,对他来说已经无所遁形。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只见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罗超的双脚脚踝,而且那真的就只是两只手。 两只手臂没有人身,而在两只手的手臂末端,却各自连接着一根血红色的线,通往浴池两边池壁的方向。 “或许齐弑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收集血液精华的。” 秦阳念头转得极快,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多想,直接一个下潜,而他的手中,则是多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唰!唰! 只见秦阳右手连挥,那两只抓住罗超脚踝的手臂便是断为了四截,自然也同时松开了手指。 此刻罗超还没有彻底昏迷,感觉到两只抓住双脚的手掌松开后,他便是手脚并用,终于露出头来开始了重新呼吸。 死里逃生的罗超,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将目光转到岸边的程棠身上。 “罗超!” 再次看到罗超,程棠异常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往下掉。 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真是太让她难受了。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浴池之中水花一溅,紧接着罗超的身旁就冒出一个脑袋来,吓了他一大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岸啊!” 见得罗超发呆,秦阳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让得前者如梦初醒,来不及多问,赶紧手脚并用,朝着岸边游去。 “哎哟,又来了!” 然而就在罗超刚刚游出两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再一次被什么东西抓住,要将他拉扯得往池水之下而去。 就在罗超心惊之下大叫出声的时候,他赫然是发现这一次的情况好像更加严重。 因为从浴池池水之中冒出来的手臂好像更多了,不仅是抓住了他的双脚,还抓住他的双手,甚至腰上好像都有手臂在环抱。 “哼,牛鬼蛇神,还敢逞凶?” 好在正当罗超心头绝望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从旁边传出,让得他心头一动。 “这道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这是罗超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毕竟他跟秦阳共事了三年多的时间,双方又是最好的朋友,平时上班吃饭都在一起。 可以说在晋华设计公司上班的时候,秦阳和罗超每天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待在一起,毕竟加班是常态嘛。 因此罗超对秦阳的声音自然是无比熟悉,而在这个紧急关头,秦阳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让得罗超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 “不会吧?” 当罗超心中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这让他无比激动,转过头来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一头扎进了池水之中,去对付那些诡异的手臂去了,让得罗超根本看不清那张脸。 不管怎么说,那些手臂都只是由特殊装置催发的而已,对付普通人或许简单直接,但想要对付秦阳,却只能说是异想天开了。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可是初象境之中的最强者,甚至硬扛筑境初中期也不在话下。 如果是那齐弑亲身在此,秦阳或许还会有许多的顾忌,但只是这些毫无后援的诡异手臂,他对付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唰唰唰…… 只见秦阳挥动着手中的手术刀,每一次划过,都有一只手臂断为两截。 不消片刻,罗超感觉到那些抓住自己的手臂已经没再有太多的力量,这让他又惊又喜。 “赶紧上岸!”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罗超心中激动,还是连滚带爬地游到了岸边。 在程棠的帮助下,终于离开了那可怕的浴池。 “罗超,你没事吧?” 程棠的脸上挂着泪珠,要不是心中的那丝矜持,恐怕她都要直接上手去摸索了。 刚才的那种情形实在是太可怕了,说是生死时刻都不为过,程棠一度认为自己要再也见不到罗超了。 “我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而已,这不好好的吗?” 罗超拍了拍自己湿漉漉的胸膛,心情显然相当不错。尤其是看到程棠那种毫不掩饰的关心时,更觉这一次的冒险很值了。 “秦阳……秦阳……” 罗超安慰了一下程棠之后,便是直接转过身来,对着池水之中的那道身影高声喊道。 “秦阳?” 这一个名字对于程棠来说自然也不会陌生,毕竟她也在晋华公司实习了三个月,而秦阳才离开一个多月而已。 但听到这个名字的程棠,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异样之色。 因为她刚才已经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阳。 那不仅不是秦阳,反而是之前跟在齐弑旁边的那人。 现在对方突然出现救了罗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超哥,他……他不是秦阳啊!”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程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低声道:“而且……秦阳他不是身患绝症,现在恐怕已经……” 二百一十五 有人过来了! “身患绝症……” 直到程棠的话传入耳中,罗超仿佛直接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刚才满腔的兴奋,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是啊,秦阳离开公司的时候就是癌症晚期,已经活不过一个月,他……怎么可能是秦阳?” 罗超心中念头转动,终于是记起了这些事实,喃喃出声道:“难道是我太想念他了吗?” 这越是想得多,心情就越是沉重,至少此时此刻,罗超心中刚才的那丝期待,已经不复存在了。 哗啦! 尤其是罗超听到一道水声,再看到一袭身影从浴池之中走出来之时,他就知道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因为眼前这个人虽然跟秦阳长得有几分相似,但罗超却知道这绝对不是秦阳,他对秦阳实在是太熟悉了。 “发什么呆,赶紧走啊!” 见得罗超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秦阳并没有想过要表明身份,因此直接出声催促了起来。 秦阳刚才在水下的时候,就听到罗超叫过自己的名字,心想这家伙的直觉还真是准,竟然仅凭两句话就认出了自己。 但现在秦阳是洪贵的身份,而且在执行极为隐秘的任务,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他也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哦……好!” 罗超盯着秦阳看了半晌,最后只能是微微摇了摇头,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有些奇迹终究是不可能会出现,秦阳的癌症晚期也不可能神奇地消失,罗超觉得自己注定要失去那个最好的朋友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旁边的程棠也在打量秦阳,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声出口:“你不是那个齐经理的手下吗?” 听得程棠这么一说,罗超也反应了过来。 只不过之前在大厅看到洪贵的时候,他并没有朝着秦阳这方面想而已。 现在罗超也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齐弑搞的鬼了,对方将晋华公司的所有人骗进特殊的房间,然后各个击破。 其他人不好说,但罗超知道,如果不是这人突然出现相救,自己恐怕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莫名其妙死在这浴池之中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以吗?” 秦阳有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纠结这些干嘛?” “真等那齐弑过来,哪怕是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直至听到秦阳说出这一句话,罗超和程棠才心头齐齐一凛,毕竟他们都知道现在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 这是齐弑的阴谋,对方肯定是会在某一个时间过来收获战果,那一看就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是,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罗超不敢再多问,至少有眼前此人相助,他们的危险性大大降低。 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离开这是非之地。 “还是要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罗超一边跟着秦阳朝着客厅的门口走去,一边低声开口道谢。 无论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就刚才的那件事而言,对方对他罗超有着救命之恩,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的。 程棠也收起了那些念头,现在他们还要靠这人的帮忙呢,真要问多了惹得对方不快,未免会得不偿失。 而就在罗超和程棠跟着秦阳,眼看就要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走在最前边的那道身影停了下来。 “怎么了?” 罗超心头一凛,忍不住轻声问了出来,吓得旁边的程棠,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外边走廊上有人!” 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绝对不是罗超和程棠两个普通人能比的。 听得他的轻声,二人都是一脸茫然。 但下一刻他们两人的脸色就有些变了,罗超更是低呼出声道:“是那个齐经理?” 要知道现在他们已经清楚这一切都是齐弑的阴谋,要是真被对方堵在了这里,说不定要再一次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不,应该是服务生,他朝着这边过来了!” 秦阳感应着外边的一举一动,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口气也有些沉重。 “是他?!” 因为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外边走廊上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人,正是之前一直跟在齐弑身边的那个侍应生。 这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初象境。 “外边房间这么多,他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吧?” 罗超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毕竟他并不知道外边那人,其实就是之前跟在齐弑身边的那个侍应生。 “但愿吧!” 秦阳其实也不是十分肯定,可他虽然这样回答,心底深处却有着一丝浓浓的不安。 因为那个侍应生的脚步越来越近,而现在是黎明到来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按理说服务生不会在这个时候随处走动。 几乎所有人在这个时间里都处于睡梦之中,也不需要这些服务生做什么事。 那这个侍应生突然出现在这里,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希望他是去208吧!” 秦阳在心中暗暗祈祷,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也不想跟非人斋的变异者们起冲突,能不惊动人自然是不惊动的好。 好在这个走廊的尽头,有两个特殊的房间。 谢图进入的208就在隔壁,万一那侍应生就是过来探查208情况的呢?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屋内三人都不再说话,而且屏住呼吸,生怕引起外边那人的注意。 可惜事情终究还是朝着秦阳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外边那个侍应生的脚步,最终并没有停留在208房间门前,而是停在了这个216的房间门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秦阳心下叹息了一声,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奢望外边那侍应生只是随便走走了。 对方明显就是冲着216房间而来的。 不过秦阳还有最后一丝期待,万一那侍应生只是过来探查一下216房间的情况,看到这里没什么动静就直接离开了呢? 一时之间,房间内外四人一门相隔,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罗超和程棠的呼吸有些急促,而秦阳则是满脸戒备,但下一刻他就脸色微变。 叮了个叮…… 二百一十六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叮了个叮…… 就是这道门上传出来的声音,让得秦阳脸色一变,然后他侧身一闪,整个身形都隐入了黑暗之中。 对此罗超和程棠也有些无奈,但这个时候他们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或许等一下还需要靠那位先生的帮忙呢。 很明显刚才那道声音,就是外边有人用房卡开门的声音。 对方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站在门口探查情况,是想进入房间内里仔细探查一番。 这让隐藏在暗中的秦阳心中有所猜测。 暗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切断了那些池水中的手臂,让得这个侍应生发现了一些什么动静? 因为只有这个解释才是最合理的,要不然这深更老半夜的,侍应生为何其他地方不去,偏偏就来这216房间探查了呢? 可事已至此,秦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就看对方进房之后看到罗超和程棠,会有些什么样的反应了。 嘎吱!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待得房门被侍应生一把推开,顿时看到了屋子里的一男一女。 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场中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干什么?干嘛随便进别人的房间?” 罗超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怒气,对着那个侍应生就质问了起来,口气还有些愤怒。 事实上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服务生直接用房卡打开房门进入客人的房间,这是很不礼貌的。 在被客人投诉之后,甚至可能会被开除。 尤其是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规矩更是极其严格。 一般来说,客人的隐私肯定要放在第一位,这已经算是极为严重的违规了。 “这不算你们的房间吧?” 然而对于罗超的质问,这侍应生却没有该有的反应,反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让得房间内的二人都是愣了一下。 显然这侍应生说得没错,他们订的酒店房间是另外一间,这只是他们在游戏输了之后,大冒险过来寻宝的一个临时房间。 哐! 侍应生口中说着话,却反手关上了房门,让得罗超和程棠都是心头一沉。 “你们这是准备出去?” 这个时候的侍应生,哪里还有一个身为服务人员该有的态度,他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问话的口气也颇不客气。 “我说你们是不是骗人的啊,我们找遍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 罗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然后朝着房间四周环环一指,房中有很多被他们翻乱的东西。 “胡说,齐经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骗你们?” 那侍应生先是反驳了罗超的话,然后似笑非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可能会找不到,这不就过来帮你们了吗?” “有个地方,你们肯定还没有找过吧?” 侍应生眼眸之中精光闪烁,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浴室的方向一指,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想要找的宝物,就藏在浴池的池水之中。” “呵呵,你说笑了,这么珍贵的宝物,怎么可能藏在水里呢?” 罗超挤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意,然后拉着程棠的手,说道:“你告诉齐经理一声,宝物我们不要了,也不找了。” 话音落下之后,罗超拉着程棠就想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侍应生始终挡在门口,根本没有半点要挪动的意思,让得他们暗暗叫苦。 “嘿嘿,跟齐经理玩游戏,可不能半途而废哦。” 侍应生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但此时此刻,他的笑容似乎又有了一丝变化,好像变得更加阴森了几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已经进入过浴池了,对吧?” 紧接着从侍应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超脸色大变,然后他就低头看向了身上还有些湿漉漉的衣裤。 旁边的程棠也是暗暗叫苦,同时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快就赶过来,恐怕就是因为浴池发生变故的原因。 “在浴池的池水之中,你肯定也发现一些东西了吧?” 侍应生看了看罗超的身上,似乎感应到了某些气息,他脸上的笑容之中,又多了几分疑惑。 “现在我真是有点好奇,既然你进入了池水之内,那你又是怎么毫发无损地从里面出来的呢?” 侍应生显然就是因为浴池的变故而过来的,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个进入过池水的罗超,身上的气息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如果是一个被吞噬了血液精华的人,脸色肯定会极度苍白,全身上下的气息也会极其萎靡,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但罗超依旧生龙活虎,上上下下甚至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很明显他并没有被吞噬血液精华,还是一个正常人。 可是一个普通人,在进入诡异的血池之中后,怎么可能还能全身而退? 这中间透发出来的古怪,让侍应生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所有的情况都搞清楚。 “果然是你们在搞鬼!” 听到侍应生口中说出来的话,罗超虽然有些心惊,但下一刻便被愤怒充斥,忍不住沉喝出声。 “我要报警,让警务署的人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全部抓起来!” 直到现在,罗超都不知道这些人其实跟自己不一样。 浴池之中的变故,也一定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东西在里面。 但他相信,只要等警方的人一过来,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这伙坏人也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报警?哈哈哈!” 侍应生真是被罗超的话逗得大笑了起来,露出了那口白森森的牙齿,让得旁边的程棠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血池之中逃出来的,但既然我亲自过来了,你认为自己还有走出这个大门的机会吗?” 紧接着从侍应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超和程棠的两颗心都沉入了谷底。 他们脑海之中下意识就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刚才救过他们的秦阳。 可下一刻他们又有所猜测,或许在这个侍应生到来之后,那人为了不暴露自己,说不定就会隐藏到底,这样他们恐怕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二百一十七 果然是你! “你……你就一个人,拦得住我们吗?” 事到如今,罗超也只能给自己打气了,这话让得旁边的程棠都挺了挺腰肢。 虽然说程棠只是一个女生,但他们这边终究是以二对一,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他们这方占优势。 只是这样的话,让得那侍应生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就连躲在暗中的秦阳都是微微摇头。 这侍应生可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就算是最弱的初象境,也不是区区两个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除非是普通人身上有枪支这种热武器,否则单凭自身的力量,根本就不会对变异者造成任何威胁。 “赶紧让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罗超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跟对面这人的差距,他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喝一声,却在下一刻看到那侍应生反倒是踏前了一步。 “我倒是真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侍应生完全没有将这两个普通人放在眼里,就算这个罗超侥幸从血池之中出来,在他看来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你给我滚开!” 罗超的心情极为烦躁,见得对方不会主动让开,他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毛手毛脚地朝着侍应生推去。 “蝼蚁一般!” 见得对方竟然敢先动手,侍应生冷笑一声。 见得他抬起手臂,赫然是后发先至,握住了罗超的右手手腕。 “哎哟!” 顷刻之间,罗超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了一般,让得他忍不住痛呼一声,下一刻更是痛得弯下腰来。 “你放手!” 程棠虽是女生,可这个时候却是因为罗超的状态,变得泼辣了几分,伸出双手就朝着侍应生的脸上挠去。 只可惜程棠从来没有打过架,甚至都没有跟人红过脸,这样的动作,又岂会让侍应生放在眼里呢? 只见侍应生一手一个,已经是将罗超和程棠的手腕都抓住。 轻轻一用力,两人都痛得大叫了出来,只感觉自己使不上半点力。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罗超还是程棠,都知道自己是小看这个服务生了。 对方的力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单薄的身板能爆发得出来的。 “嘿嘿,我倒真想要看看,这一次你们还能不能从血池之中出来?” 侍应生口中发出阴森的笑声,让得原本想要就此出手的秦阳心头一动,决定先看看再说。 反正这个时候的罗超和程棠并没有生命危险,或许可以从接下来这侍应生的行动之中,看出更多的端倪。 侍应生一手抓着一个,快步朝着浴室走去,无论罗超和秦阳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半点。 进入到浴室的侍应生,当他目光朝着浴池看去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此刻在池水之中,飘着一截截断掉的手臂,这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凭这两个家伙,绝对不可能死里逃生,那么……” 侍应生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就见得他走到浴池旁边的一个角落,伸脚在某处轻轻点了一下,仿佛引动了什么机关。 哗哗哗…… 再过片刻,浴池里的水忽然动了起来,一道道水波打在浴池边上,发出一阵阵哗哗水声,看起来有些诡异。 罗超和程棠这个时候也没有再挣扎了,他们的目光也注视着浴池的池水,赫然是发现那些断掉的手臂,已然消失不见了。 约莫两分钟的时间过去,池水再次恢复了平静,就跟罗超和程棠先前第一次进入浴室之时一模一样。 可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感觉,那些原本断掉的手臂,恐怕又已经恢复了恐怖的能力。 可能是那些手臂被某种力量重新接续,也可能是被这个侍应生打开某个机关之后,又换了一批手臂。 但无论是哪一种,罗超和程棠都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被扔到池水之中,等待着自己的,恐怕就是再一次的苦不堪言。 “两位,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如果你们还能从池水之中安全出来,那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侍应生心中是真的生出了一丝好奇,又或者说有别的什么目的,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话音落下,罗超和程棠都已经被侍应生推到了浴池边上,只需要他双手轻轻一推,这一男一女就会再次跌入浴池之中。 “不用如果了,他们肯定会安全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侍应生要将两人推入水中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让得他心头一凛。 但下一刻侍应生的嘴角边上就翘起了一抹弧度,或许他早就有这样的一种猜测,一直在等这个时刻呢。 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罗超和程棠就是两个普通人。 以这二人的力气,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进入血池之内,再安全走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了这一男一女。 心中这些念头划过,在侍应生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是浮现出了一道最有可能的身影。 “洪贵,果然是你!” 尤其是当侍应生彻底转过身来,看清楚那道站在浴室门口的身影时,他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得滴出水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坏坛主大人的好事!” 侍应生盯着秦阳的目光阴沉之极,听得他怒声道:“之前就看到你这家伙鬼鬼祟祟,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提醒坛主大人的。” 显然这侍应生是想到了之前在这216房间门口看到洪贵的一幕,在那个时候他其实就有些怀疑了。 只是因为这个洪贵是夫人亲自带来古堡的,哪怕是血噬坛坛主齐弑也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是他这个初象境了。 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侍应生不可能会跟洪贵撕破脸皮。 但这个时候的情况,明显是不太一样了。 这狗东西竟然敢明目张胆坏坛主大人的好事,这算是触了齐弑的逆鳞。 在这侍应生看来,这洪贵无论如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二百一十八 坛主不会放过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 秦阳对于侍应生的指责,并没有半点在意,反而是极为自然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你爹!” 然而回应秦阳的却是这样一句回答,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恐怕是不可能知道这家伙的名字了。 “罢了,一个将死之人,知不知道名字也没什么要紧!” 当秦阳口中意有所指的话语说出来之后,那侍应生不由脸现冷笑,显然是完全不相信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洪贵这个名字,侍应生以前听都没听过,显然是新近加入非人斋的。 更有极大的可能,是靠着细胞变异药剂,最近才成为初象境的。 而他已经是初象境中的老手了,在这个境界,肯定也是有强弱之分的,有时候的差距,甚至有天壤之别。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洪贵战斗力惊人,两者能打成一个平手,最终的结果,也肯定是他这边更占便宜。 一旦战斗的动静将其他的变异者惊动,第一个赶来的肯定是齐坛主,到时候这洪贵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样吧,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放了他们,再把这颗药丸吃了,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秦阳眼珠转动,说话的同时,已经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枚药丸,正是从江沪那里顺来的疗伤药丸。 当初在地下防空洞的时候,秦阳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让得那初象境的尖耳男毕玄,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如果这侍应生识相,那秦阳确实可以饶对方一命。 毕竟在这危险重重的非人斋内,秦阳也不想单打独斗。 只可惜秦阳明显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展现出半点实力,这样就想让对方臣服,无异于天方夜谭。 “放你娘的屁,老子需要你来饶?” 侍应生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甚至直接爆发了粗口,跟他之前在人前温文尔雅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你洪贵算个什么东西,初来乍到的一个初象境而已,凭什么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扬威? “既然如此,那就也让你尝一尝这血池的滋味吧!” 侍应生不愿跟这讨厌的家伙多说废话,听得他口中沉喝一声,直接一脚就朝着秦阳怒踹而来。 而此刻侍应生的双手之上还抓着罗超和程棠呢,或许在他看来,收拾一个刚刚变异的初象境洪贵,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真是不识抬举啊!” 见状秦阳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这也让他打消了要将对方收服的念头,毕竟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靠的。 唰!唰! 就在侍应生胸有成竹,满拟这一脚就能将这个洪贵直接踢入池水之中,却没想到下一刻已是寒光乍现。 与此同时,侍应生感应到自己双手手腕都是微微一痛,下一刻这种痛苦就强烈了十倍不止。 “啊!” 惨叫声从侍应生口中传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边原本打开的窗户无风自动,直接落了下来。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施展了精神念力,就是为了避免这侍应生的惨叫声传得太远,要是惊动了某些大人物可就得不偿失了。 罗超和程棠忽然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瞬间松了,当他们挣脱开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了极为惨烈的一幕。 只见刚才不可一世,直接轻松抓住他们二人的那个侍应生,此刻两只手的手腕上都多了一道血痕,而且鲜血还在不断飙射而出。 很明显这人的双手腕筋,加上手腕上的动脉静脉血管,都被直接割开了。 “是他做的?!” 到了这个时候,罗超和程棠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不由又惊又喜。 当这二人将目光转到那边的身影身上时,赫然是看到此人的右手之上,持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刀口似乎有一丝血迹。 原本在罗超和程棠的心中,在那侍应生出现之后,这个刚才救过他们一次的人,或许不会再现身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侍应生竟然如此厉害,力气也大得离谱的时候,他们就更加肯定那人不可能再次出现救自己了。 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这位救命恩人第二次出现,而且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手段,将那侍应生的双手手腕都划断了。 “你……你到底是谁?” 侍应生双手手腕剧痛,两只手都已经施展不出力气,却依旧凶悍之极,直接怒喝出声。 对方刚才的出手实在是太快,快到侍应生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反应,他所能看到的,就是那道一闪而逝的寒光罢了。 “哼,想通知齐弑吗?” 然而侍应生借着大喝做出的一些小动作,下一刻就被秦阳给看穿了,紧接着便又是寒光连闪。 唰唰…… 两道寒光闪过,侍应生刚刚伸出的那只脚瞬间停下了动作,与之同时两道血花飙射而起。 显然刚才侍应生是想要触发什么机关,却被秦阳看穿,唰唰两刀,直接将他双脚的脚筋也给挑断了。 自此,侍应生虽然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却有一半变成了废人。 “洪贵狗贼,坛主不会放过你的!” 趴在地上的侍应生,依旧在那里高声怒吼,然后他就看到一只脚掌从天而降,狠狠踩在了自己的左侧脸颊之上。 “聒噪!” 随着秦阳的一道低喝之声,他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差点直接将侍应生的脑袋都给踩扁了,痛得后者惨叫一声。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侍应生的口中狂喷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堆红里透白的碎牙,看起来极为血腥可怖。 旁边的罗超和程棠何曾看到过这样的一幕,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胃部翻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昨天晚上吃的饭菜全部吐出来。 他们一直对那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先生心存感激,可现在看来,这位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大善人,而是一个手段酷烈的狠人。 先是将那侍应生的手筋和脚筋全部割断,紧接着又一脚踩碎了侍应生的满口牙齿,这还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呐?” 二百一十九 真的要杀了他吗? “现在,你还能骂人吗?” 踩碎侍应生的满口牙齿之后,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轻声问了一句。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问话,让得旁边罗超和程棠的身形不断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想快些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嗬嗬……” 牙齿被踩碎,侍应生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可他那满脸的凶狠,却是昭示着他依旧很不服气。 “你刚刚说什么?要让我尝尝这血池的厉害?” 秦阳淡淡的声音传将出来,终于让那满脸鲜血的侍应生脸色剧变,眼眸之中也终于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啊!” 秦阳脸上似笑非笑,现在这个同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一只蝼蚁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这也是刚才侍应生这个初象境,面对罗超和程棠两个普通人时的优越感,没想到这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 噗! 对于这些毫无人性的非人斋变异者,秦阳可不会有太多怜悯之心,直接一脚又踩在了侍应生的小腹之上。 既然这家伙如此不识抬举,自己又给过对方机会,那秦阳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直接一脚把对方废掉了。 “啊!” 又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将出来,好在这古堡酒店档次很高,隔音自然做得极好,关上窗户之后,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我……我……” 这一下侍应生是真的绝望了,他知道自己的小腹吃了这一脚之后,自己这变异者算是废了,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就算他最后能活下来,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在人前耀武扬威,在普通人面前高高在上了。 直到这个时候,侍应生的心中才终于生出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可怕的洪贵? 可是在秦阳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之前,侍应生觉得对方最多就是跟自己战斗力差不多罢了。 没想到一朝动起手来,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甚至好像这个洪贵只是随意为之,就让他落得了现在这种苦不堪言的下场。 如果再给这侍应生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得罪洪贵,甚至都不会踏进这个房间的大门。 就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没必要为了对方牺牲自己。 自己大好前途,这两个人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在先前那样的情况下,侍应生是不可能不进来探查的,他也不会将这两个普通人放在心上。 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恐怕就是他这种人吧。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一脚踩废了侍应生之后,脚尖直接在对方身上轻点了一下,紧接着侍应生的身体就飞了起来。 噗嗵! 一道大大的水花溅起,侍应生应声落入了浴池之中,仿佛将池水深处的那些手臂都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没有轻举妄动。 哗啦! 再过片刻,侍应生的身体已经是浮了起来。 不知道秦阳故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他赫然是大头朝下,后背朝上。 此刻侍应生的身体有些抽搐,似乎是想要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却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做到。 因为侍应生双手双脚的筋脉,都已经被秦阳用手术刀给切断了,让他四肢根本使不出太大的力来。 而旁边的罗超和程棠都清楚地知道,如果那侍应生不能翻转身体的话,恐怕过得几分钟就要溺水窒息而死。 无论那人的力气有多大,无论他是不是普通人,他肯定都是需要呼吸的,绝对不可能一直待在水中不换气。 “真……真的要杀了他吗?” 罗超毕竟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杀人这种事在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能接受的,哪怕对方刚才也想要杀了他跟程棠。 “人是我杀的,不关你们的事!” 秦阳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罗超一眼,那有些冰冷的目光,让得后者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了。 这人虽然连续救了他们两次,可现在却是要杀人。 罗超甚至都有些不敢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会不会杀人灭口? 好在这人说了一句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动作,让得罗超和程棠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只觉浴室之中的气氛有些诡异。 难道就这么看着那个侍应生走向死亡吗? 要知道刚才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这样的惨烈状况,对于罗超和程棠两个普通人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哗哗哗…… 就在这个时候,浴池内的血水突然又有了异动,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两人身形再次一颤,其中程棠更是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只只手臂从池水之中冒了出来,顷刻之间已经是抓住了侍应生的双手双脚,更有的手臂直接抱住他的腰腹。 可此刻的侍应生已经是强弩之末,又被秦阳给废掉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无知无识的手臂,也并没有将侍应生翻转过来,任由他这么继续趴在了血池之中。 秦阳目光微微闪烁,这个时候他强悍的精神力感应得很清楚,那些手臂之中仿佛正在爆发出一股吸力,吞噬着侍应生的血液精华。 血池中的手臂可不会来管你是变异者还是普通人,它们仿佛被设定好了某种固定的程序,只会遵循程序而走。 如此一来,不管掉到血池之中的是罗超和程棠这样的普通人,还是一个侍应生这样的变异者,都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如果侍应生是全盛时期,那些手臂对他是构不成太大威胁的,很容易就会被他挣脱了。 可惜现在的侍应生全身动弹不得,感应着自己的血液精华正在被吞噬,他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有那么一刻,侍应生甚至有些希望自己快点溺水窒息而死,那样就不用再承受这种无穷无尽的煎熬痛苦了。 恐怕在侍应生的心中,从来没有想过,见过了无数普通人被吞噬血液精华之后,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二百二十 帮人帮到底 “走吧!” 秦阳看着被那诸多手臂抓住的侍应生,脸上仿佛没有任何的表情,片刻之后已是转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算是把罗超和程棠都拉回神来,他们的脸色变幻不定,却再也不敢去看那个侍应生的下场了。 他们心中其实也清楚地知道,侍应生应该是不可能再活了,这可是真正的杀人啊。 难道在这些人的眼中,杀人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罗程二人都有意离秦阳远了一点,似乎这位的身上,还在不断冒着煞气。 “对付恶人,就要比他们更加凶恶,你越是退缩,恶人就会越嚣张,这个道理你们能明白吧?” 秦阳头也不回,却好像知道身后的一男一女在想些什么似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出一番话来。 此言一出,罗超和程棠的心头大震,同时为自己刚才的某些想法感到惭愧。 他们并不知道被吸噬血液精华不会死,而在先前的那种情况下,罗超真的觉得自己要凶多吉少了。 而对方都要杀自己了,你却还在那里圣母之心,觉得这个叫洪贵的不该杀人,岂不是仁义过头了? 更何况对方还救了自己,可以说是他们二人的救命恩人。 罗超现在已经是彻底明白过来,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这二人的争斗,几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谢……谢谢!” 想通这些事之后,罗超也不再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朝着前方的那道背影,真心诚意地道了一声谢。 而此刻的秦阳,已经是打开了房间门,他朝着有些阴暗的走廊看了看,没感应到任何动静,这才走出了房门。 “我……我们现在去哪?” 程棠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拉着罗超的手臂问了出来。 “是啊,要是我们现在回自己的房间,会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 罗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刚好五点,而现在这个天时,要将近六点才会天亮,这一个小时可有些难熬。 “先去我的房间吧!” 秦阳心中想是早就有了打算,所谓救人救到底,他也不敢保证那齐弑会不会直接找到罗超和程棠的房间里去。 危险的解除应该是天亮之后,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像齐弑这些只敢躲在黑暗之中的凶徒,才不敢做得那么明目张胆吧。 秦阳能力有限,他所能保护的也只有罗超这个朋友,最多加上一个程棠。 至于晋华公司的其他人,那就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反正又不会死。 三人很快来到了226房间,直到进入房间,待秦阳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罗超和程棠那两颗噗嗵噗嗵不断狂跳的心,才算是彻底缓和了下来。 “一夜没睡,又受了惊吓,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秦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没有再去管那边的一男一女。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罗超和程棠确实有些困,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称之为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就是在这样的异样气氛之下,时间很快过去了半个小时。 “嗯?” 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一样的秦阳,猛然睁开了双眼,然后站起身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 “嘘……” 罗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但刚刚说了三个字,便看到秦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得他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秦阳精神念力释放而出,早早就听到了一道脚步声从走廊外侧朝着内里走近,让得他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 “是齐弑!”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而且这个时候的齐弑,身上的血腥之气极其浓郁,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也有所猜测。 很明显齐弑已经将晋华公司那些进入房间寻宝的人的血液精华,全都吞噬殆尽,现在就只剩下216房间内的二人了。 而让得秦阳有些心惊的是,那道脚步声走到他们所在的226房间门口时,却再次停滞了一下。 冥冥中仿佛有一道目光看向了226房间的房门,让得秦阳根本就不敢将眼睛凑到猫眼中去看。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扇门相对而立,秦阳也不知道齐弑为何会在这里停留,他不敢弄出一丝一毫的动静,免得引起对方的注意。 好在片刻之后,齐弑终于还是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而去,这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齐弑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要趁着天亮前的这段时间,将最后两人的血液精华吞噬,今天这一夜才算是完美。 而齐弑在外边这么一站,让得秦阳的心头不由有些忐忑。 因为他知道一旦齐弑进入216房间之后,就会发现原本的肥羊罗超和程棠已然不见,只剩下一个溺水而死的侍应生。 看到这个事实之后的齐弑,会不会怀疑同在一层楼内的他秦阳呢? 这一点秦阳殊无把握,但事已至此,那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把罗超和程棠主动交出去吧? 而且到得现在,就算秦阳把这二人交出去,恐怕也换不来齐弑的原谅。 因为那个侍应生的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们两个,进卧房躲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听到了吗?” 由于心中的不安,秦阳转过头来沉声说了一句,只不过某一句话,却是让程棠脸庞一红。 在这客厅有三个人也就罢了,可现在让她去和罗超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就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赶紧的啊,要是真被人发现,我也未必护得住你们!” 见得程棠还有些犹豫,秦阳便是出声催促。 而听得他这一句话,两人心头一颤,便不再去想那些矫情的事情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 人生在世,除生死之外,再无大事! 二百二十一 齐弑的野望 216房间。 齐弑自然有着这个房间的房卡,当他用房卡打开房门走进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便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嗯?气息有点不对!” 不得不说齐弑确实是筑境大圆满的高手,在靠近浴室门口的时候,他鼻翼微微动了动,然后便是快步进入了浴室。 “混蛋!” 齐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面朝下,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或者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一具尸体,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那正是他血噬坛的下属,一直对他唯命是从的侍应生。 这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初象境,绝对不是两个普通人能将其杀死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那两个宵夜呢?” 齐弑四下打量,在没有发现罗超和程棠的踪影之时,脸色已经是阴沉如水。 身上的血腥之气,也在这一刻浓郁了几乎一倍。 “到底是谁?敢坏我齐弑的好事?” 齐弑都直接咆哮出声了,不知为何,在怒吼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难道是那个洪贵?” 当洪贵的身影在齐弑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后,就再也挥之不去,让他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 说实话,洪贵是夫人亲自带回来的,齐弑并不想与之交恶。 甚至之前还主动示好,带着洪贵一起去跟那些宵夜玩了大半夜的游戏。 可齐弑又想不出另外一个人,敢坏自己的事情。 毕竟他做的这些事情,在这古堡的非人斋内部,已经算是人尽皆知了。 只要齐弑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仅仅是吞噬一些普通人的血液精华,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那些被吞了血液精华的人又不会死,一两年之后检查出血液病后再死去,谁又会怀疑到古堡酒店的头上呢? 因此在古堡酒店之内,高层对齐弑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初象境的变异者又不敢多管闲事,就一直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又或许是非人斋高层知道齐弑身体的特殊,必须要用活物鲜血来维持实力,而这其中又以人血最佳。 “到底是不是他?” 齐弑心中有些纠结,而当他目光转到血池之中那侍应生尸身上的时候,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噬血的光芒。 “反正都已经死了,倒也不必浪费!” 沉吟片刻之后,齐弑径直走到旁边某处,翻开了那里的一块瓷砖,露出一根针尖模样的特殊机关。 只见齐弑伸进手去,任由那针尖扎破自己的手指,再刺入到他的血管之中。 呼呼呼…… 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力量散发而出,不消片刻,齐弑的那根右手食指就变得暗红了起来。 一道道属于侍应生的血液精华,从针尖之中进入齐弑的体内,让得他呻吟一声,看起来很是享受。 “舒服!” 约莫数分钟过后,齐弑这才收回手指,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甚至他身上的血腥之气,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变异者的血液精华,果然比普通人强上十倍!” 这或许就是齐弑最直观的感受,更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浓郁的贪婪之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齐弑还要感谢一下秦阳。 因为要不是秦阳,他也不可能吸噬一位初象境变异者的全身血液精华,这可是一个顶十个的特殊血液精华。 平时的时候,齐弑就算对那些非人斋初象境的血液精华极度觊觎,他也不可能敢对自己人动手,那将会受到非人斋极为严厉的惩罚。 至于外间的变异者哪有那么多,因此他吸噬的都是些普通人的血液精华,对于他实力的提升确实是有,却不是太大。 直到此时此刻,吞噬了初象境侍应生的全身血液精华之后,齐弑忽然觉得那些原本美味的普通之血,都变成了鸡肋。 “如果能吞噬更多初象境的血液精华,我会不会成为非人斋第一个人工变异突破到裂境的变异者呢?” 齐弑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实在是刚才那番吞噬,让他血气提升得太过明显。 试问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又怎么可能不对那个更高的境界梦寐以求呢? 只可惜在非人斋内部,人工变异的变异者,还没有成功突破到裂境的先例。 像三大护法,还有老爷夫人那样的裂境高手,全部都是天然细胞变异的变异者,这两者还是有本质不同的。 “咦?现在倒是还有一个机会!”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那洪贵的身影再次从齐弑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让他有些心痒难挠。 “如果那洪贵真的暗中救走了我的宵夜,证据确凿的话,就算我杀了他,夫人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吧?” 齐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 又或者说齐弑尝到了初象境血液精华的甜头,急于去验证自己的那些推断。 而这第一个前提,就得是有源源不断的初象境血液精华。 齐弑觉得自己是筑境大圆满,洪贵不过是初入初象境,两者在非人斋的地位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当然,第一个前提是拿到洪贵的把柄,到时候才能让夫人无话可说。 说干就干,当齐弑心中的念头生出之后,他已经是顾不得其他。 甚至都没有处理那侍应生的尸体,便是大踏步朝着门口走去。 浴池之中,一具冰凉的尸身凄凄冷冷。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具尸体全身的皮肤都有些发白,没有半点血色。 这就是全身血液精华吞噬一空的结果。 当然,这个侍应生死亡的原因是溺水。 另外一些被齐弑吞噬了血液精华的人并没有死,最多就是脸色苍白,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走出房间的齐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226房间。 而在他的心中,现在竟然有些期待洪贵就是杀侍应生的人,这样他才有绝佳的理由,将对方的全身血液吞噬一空。 二百二十二 不是你杀的吗? 226房间。 秦阳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罗超和程棠虽然已经进入了卧室,却也一直在倾听着外边的动静。 咚咚咚……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目光一凛,包括卧室内的罗程二人,都是听到了一道敲门声,仿佛催命的冥界之声。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原本秦阳心中还是有一些奢望的,可现在看来,那齐弑在看到侍应生的尸体之后,终究还是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事实上秦阳猜测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齐弑尝到了吞噬初象境变异者血液精华的甜头。 如果没有第二个原因,恐怕齐弑还会因为心中对夫人的顾忌,而对秦阳网开一面。 毕竟那侍应生都已经死了,像齐弑这样冷漠的人,是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去冒得罪夫人的大险的。 但现在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了。 齐弑必须得试验一下,自己吞噬更多的初象境血液精华,到底能不能让自己有突破到裂境的机会? 一旦真的突破到了裂境,那在境界上就能跟夫人平起平坐了,甚至可能一跃而成非人斋的高层。 伟大的目标,让齐弑决定冒一冒险。 而且万一真的在洪贵的房间里,发现那两个宵夜了呢? 咚咚咚…… 似乎是见得房间里没有动静,敲门声再次响起,让得罗超和程棠的两颗心都揪紧了,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谁啊?” 秦阳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因此他有些不耐烦地发出一道高声,缓步朝着门边走去。 “是我,齐弑!” 门外的齐弑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身为血噬坛主,他在初象者们面前一向是高高在上。 他心想洪贵这家伙虽然是夫人带过来的,但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应该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吧? 嘎吱! 秦阳打开了房门,当即看到站在外边的齐弑,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不过在感应到齐弑身上那比刚才浓郁了许多的血腥之气时,秦阳又暗暗心惊,显然是猜到了一些事实。 “齐坛主,你有什么事吗?我这刚刚睡着……夫人说明天还有事呢。” 秦阳的口气虽然恭敬,却蕴含着一丝埋怨。 而且最后还搬出了夫人,让得齐弑的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小子,竟敢拿夫人来压我?” 说实话齐弑的心头是有些愤怒的,你小子是夫人带回来的不假,但你也不用狐假虎威,在自己面前装大头蒜吧? “洪贵,你说你一直在睡觉?” 齐弑目光微微闪烁,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门内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是啊,游戏结束之后我就直接回房了。” 秦阳就这么站在门口,也没有要将对方让到房里的意思。 这样的态度,让齐弑愈发恼火。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血噬坛坛主,来你这区区一个初象境的房间,你竟然就这么让本坛主站在门口说话? “坛主,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能不能让我先睡一会,免得明天夫人问起来,我要说跟你玩了一晚上的游戏,肯定是会受到责罚的。” 秦阳再次把夫人搬了出来,试图让这个血噬坛的坛主知难而退,现在夫人已经算是他最大的筹码了。 然而当秦阳这一番话说出口后,齐弑脸上的冷笑明显是更加浓郁了几分,更是生出一丝难言的愤怒。 这洪贵一而再再而三拿夫人来压自己,真当自己这个血噬坛的坛主,堂堂筑境大圆满的高手没有脾气吗? “哼,洪贵,我看你今天别想睡了。” 心中念头转过,齐弑直接冷哼了一声,让得秦阳脸色微变。 “齐坛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阳也装出一副不是好脾气的样子,又或者说他背靠夫人这个裂境高手,并不会太过忌惮这个血噬坛的坛主。 “什么意思?” 齐弑就这么盯着秦阳,听得他说道:“我问你,你去过216房间吗?” “没有!” 秦阳心头一凛,决定否认到底,而且还没好气地提醒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游戏结束之后,就一直在房间睡觉。” “洪贵,在本坛主面前,就不要打这些马虎眼了。” 齐弑脸上依旧带着冷笑,听得他说道:“我的两个宵夜不见了,这倒也罢了,但刘厚死了,这件事可就闹大了!” “刘厚?” 秦阳满脸的疑惑,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刘厚是谁的样子。 “我的下属,就是之前跟我们一起玩游戏的那个。” 齐弑冷笑着解释了一句,让得秦阳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紧接着又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演技爆棚。 “什么?他死了?死在哪里了?怎么死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秦阳的口中惊问出来,差点让齐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但下一刻齐弑就抛开了这些有的没的,毕竟初来乍到的洪贵有着最大的嫌疑,更何况他很觊觎对方这一身血气呢。 “不是你洪贵杀的吗?” 齐弑反问一句,让得秦阳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致愤怒,似乎真的是被对方的冤枉给刺激到了。 “齐弑,就算你是血噬坛的坛主,也不能这样红口白牙诬蔑人吧?” 秦阳索性连尊称也不用了,他身上冒着初象境的气息,却只是引来齐弑的不屑冷笑罢了。 “我洪贵虽是初来乍到,但也是夫人亲自带回来的,你们想要欺我,可没那么容易!” 秦阳看起来有些气极败坏,这个时候第三次搬出了夫人。 只可惜那位裂境的夫人,根本就不在他们的面前。 或许秦阳还想要拖延一下时间,这眼看天就要亮了,真等天亮之后,这些黑暗之中的老鼠,应该不可能再敢这么嚣张吧? “夫人?夫人现在可不在这里。” 齐弑再次冷笑一声,就这么盯着秦阳说道:“而且刘厚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让我进屋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二百二十三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给你搜?” 秦阳心头一凛,却在这个时候半步不退。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让齐弑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 “本人是非人斋血噬坛的坛主,主理古堡酒店一切事务,你说凭什么?” 齐弑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这个初来乍到的初象境,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轻蔑,还有一丝漠视。 老子堂堂裂境的血噬坛坛主,搜你一个小小初象境的房间,还用得着给什么理由吗? “齐弑,你可要想清楚了,若在我房间没有搜到任何证据,我看你在夫人那里如何交代?” 这个时候的秦阳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依旧在那里搬着夫人这尊大佛,却没有让齐弑有半点的退缩之意。 “你给我让开吧!” 齐弑没有回答秦阳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伸出手来朝着秦阳一推,直接将其推到一旁,然后大踏步走进了房间。 只是进入房间的齐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在,这让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卧室的大门。 “齐弑,这里你不能进!”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几步跨过,直接挡在了卧室的门口,态度看起来异常坚决。 “嘿嘿,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来我已经抓到你的痛脚了。” 看到秦阳的样子,齐弑脸上的笑容变得浓郁了几分。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那两个宵夜,就藏在这洪贵后边的卧室之中。 只要打开了卧室之门,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咦?” 就在秦阳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精神念力感应到了外间走廊的入口,好像是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齐坛主,能不能给夫人一个面子,行个方便?” 秦阳眼珠一转,态度忽然放软了许多。 可是这个时候的齐弑,眼看胜利在望,又怎么可能行这个方便呢? “夫人,夫人,真以为夫人无所不能吗?” 齐弑显然是被这洪贵一而再再而三提到夫人弄得有些烦躁了,这一刻竟然反唇相讥起来。 “齐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秦阳感应着外间某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直接大喝一声,然后又怒道:“为了维护夫人的威严,今日我断不会让你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这个时候的秦阳显得大义凛然,仿佛已经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事,而是不想让别人践踏夫人的尊威。 “哼,今天别说是夫人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洪贵!” 既然这里没有外人,那齐弑自然是毫无顾忌。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但只要不传出去,谁又会拿他怎么样呢? 反正今天这洪贵肯定是要死的,房间里的两个宵夜被吞噬了血液精华之后,定然不可能敢乱说话,那他齐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大胆齐弑,敢对夫人不敬,简直罪该万死!” 秦阳的声音没有半点掩饰,这话出口之后,他甚至是抢先朝着齐弑轰出一拳,让得后者满脸不屑冷笑。 “不自量力!” 只听得齐弑口中发出一道嘲讽之声,紧接着同样是抬起右手成拳,极为精准地轰击在了秦阳的拳头之上。 在齐弑看来,自己这一拳就算只用了五分力,这个只有初象境的洪贵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至少对方那条右手臂是要被废了,谁让这洪贵如此没有眼力见,竟然敢先对自己出手呢?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秦阳脸色大变。 借着对方的那股力道,他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后背已经贴在了卧室的房门之上。 事实上如果秦阳火力全开的话,硬接筑境大圆满的全力一拳,未必便做不到,只是这个时候他觉得没这个必要而已。 一来秦阳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以初象境硬撼筑境大圆满还不败的话,说不定都会引起非人斋那位斋主的注意。 二来秦阳已经感应到门外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到时候自有人来收拾齐弑,又何必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呢? “咦?这小子的骨头有点硬啊!” 而这边的齐弑感觉到自己拳头一震,甚至震得他手臂有些发麻,这让他不由多看了那脸色有些苍白的洪贵一眼。 刚才齐弑虽然只用了一半的力量,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境大圆满啊,这些力量收拾一个初象境绰绰有余了。 没想到现在的洪贵仅仅只退了几步,气息有些紊乱,竟然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内伤,甚至手臂的臂骨都没有断。 这就让齐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这或许是他见过最强悍的初象境,无形之间,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丝浓浓的杀意。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让这洪贵成长起来,比如说突破到筑境的话,那他未必还能像现在这般随意拿捏对方了。 好在齐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吞噬洪贵的全身血液精华。 这跟他现在的杀心并不冲突,只是让他的杀心变得更加浓郁罢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扛得住几拳?” 齐弑收起心中的那些震惊,取而代之是一抹浓郁的杀意,而他身上的血腥之气,也在这一刻变得狂暴起来。 看来未免夜长梦多,齐弑已经不想再留手了,得尽快让这洪贵失去战斗力才行。 “誓死捍卫夫人尊严,决不能让你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这个时候的秦阳依旧还在喊着口号,让得齐弑都觉得这家伙显得有些可笑。 “真不知道你这些马屁到底要拍给谁看?” 齐弑先是嘲讽了一声,然后又说道:“本坛主刚才说了,莫说是夫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是吗?” 然而就在齐弑豪言壮语刚刚说出口之后,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他下意识还觉得是面前这个洪贵在死鸭子嘴硬呢。 “嗯?” 但下一刻齐弑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面前的洪贵嘴巴并没有动,而且那道声音好像并不是由一个男人发出来的,而是从身后传出来的一道女声。 二百二十四 好大的胆子! 唰! 齐弑霍然转身,只见在这个226房间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是站着了一道优雅的身影。 甚至那道身影的手上,还端着一个高脚红酒杯,这已经算是某位大人物的标配了。 “夫……夫人?!” 齐弑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黎明即将到来的暗夜时刻,夫人竟然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 想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齐弑的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同时脑海之中闪过一些念头。 “是他,是洪贵,一定是这家伙早就知道夫人会来,引诱我说的那些混账话。” 不得不说齐弑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心中已经将洪贵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百遍,但这个时候总不能去跟洪贵理论吧? 齐弑没有秦阳那样强大的精神力,先前完全没有感应到夫人的到来,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恐怕所有人都在睡觉,哪怕是裂境的夫人也不例外,这就是齐弑先入为主之念。 可这天明明还没有亮,明明是黎明之前睡意最浓的一刻,夫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齐大坛主,多日不见,你好像变得嚣张了许多啊!” 夫人端着红酒杯,优雅地走进了这个房间。 她先是看了看气息紊乱的秦阳,然后才将目光转到齐弑身上,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在我们非人斋内,恐怕就连斋主大人,也不敢说一句天王老子也不怕吧?” 夫人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那烈焰红唇更显几分妖异,看得齐弑都有些心惊胆战。 “夫……夫人恕罪,是齐弑狂妄了,是属下口不择言,下次不会了!” 在这个裂境高手的面前,齐弑刚才表现得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老爷和夫人的手段。 别看夫人口气温和,甚至妆容诱人,仿佛随时都可能亲你一口,但齐弑清楚地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罢了。 “下次?” 就在齐弑差点直接跪地求饶之时,夫人口唇轻动,就只是这两个字轻声,便让齐弑真的跪倒在地了。 “夫人,此事……此事是事出有因啊!” 齐弑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了,听得他说道:“是洪贵,是他杀了刘厚,我这才过来他的房间探查,绝不是对夫人不敬啊!” 这个时候的齐弑只想甩锅,而且他觉得自己所说的是事实,毕竟刘厚是真的死了嘛。 “哦?刘厚死了?” 闻言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哪怕那刘厚只是一个初象境,她也是有些印象的,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洪贵的身上。 “夫人,你可别相信他胡说八道,他就是看我不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罢了。” 洪贵又如何会承认,听得他说道:“我先前是跟他们一起玩了一段时间的游戏,但游戏结束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根本没有出去过啊。” “再说了,我跟那刘厚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他呢?” 秦阳的口才显然是相当不错的,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也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真要杀刘厚也没有那么容易吧,可有谁听到打斗动静了吗?” “夫人,肯定是这齐弑见我初来乍到,又是夫人您亲自带过来的,这才起了忌妒之心,您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听得秦阳的这一番话,齐弑肺都要气炸了。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竟然如此可恶呢? 现在齐弑已经明白,这个洪贵就是想引导自己说夫人的坏话,好让夫人选择性忽略那些事实,而达到憎厌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说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齐弑刚才说出那些话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夫人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夫人,您听我说,这洪贵拦着不让我搜这个房间,一定是心里有鬼,您可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啊!” 齐弑自然不会让这可恶的洪贵如了意,他强行将话题拉回了现实之中,让得秦阳不由暗暗叫苦。 因为一旦打开房间门,内里的罗超和程棠就无所遁形,到时候他去过216房间的事实,也就无从辩解了。 “夫人,我……我今天晚上弄了些宵夜,刘厚是死在216房间的,如果216房间的那两个人,现在是在他洪贵的房间里,他决逃脱不了干系!” 齐弑仿佛找回了自信,听得他说道:“咱们斋内,杀自己人乃是重罪,要是他真的做了,想必夫人应该也是不会维护他的吧?” “宵夜?” 夫人可不会被齐弑牵着鼻子走,当她听到一个词汇的时候,眼睛不由一眯,然后厉声喝道:“齐弑,你好大的胆子!” 就是这一道喝声,让得刚刚想要站起来的齐弑,瞬间又跪了下去。 他心中苦笑,自然是知道夫人为什么如此生气? “齐弑,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夫人脸上的愤怒看起来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听得她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还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弄这些幺蛾子?” “你可知道,如果因为你的鲁莽行事,引来了镇夜司的人,会对我们非人斋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看来夫人确实是对齐弑的所作所为愤怒已极,又或者非人斋的高层,曾经警告过齐弑,让他低调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个齐弑不仅没有低调,反而变本加厉,在这种非常时期还在弄什么宵夜,简直胆大包天。 如今镇夜司已经盯上了非人斋,连明德村的据点都毁了,夫人的心情颇为烦躁,也算是这齐弑撞到了枪口上吧。 这中间或许也有刚才秦阳有意推波助澜的原因,所以这个时候的齐弑,自然而然就成了夫人发泄的对象。 “夫人,我……我……我这身体扛不住啊!” 到了这个时候,齐弑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委屈再解释一遍了。 他的声音都带有了一丝哭腔,只觉憋屈之极。 这或许也是齐弑管理这古堡酒店的原因,他必须要用源源不断的鲜血来维持自己的修为,否则就会苦不堪言。 二百二十五 懂的都懂! 齐弑,血液类的变异者。 这跟电影之中的欧洲吸血鬼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他的战斗力比普通的同境变异者要强上不少,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要用鲜血来补充体力,维持自己的修为。 而这其中又以人血为最佳。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齐弑还能以猪血或是家禽之血来维持,但在尝过了美味的人血之后,就再也喝不惯那些动物的血了。 非人斋的高层们,也知道齐弑的情况,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谁斥责过齐弑的所作所为,反正他也不算真正杀人。 一两年之后那些被吞噬了血液精华的人死了,也不会怀疑到古堡酒店的头上,酒店和齐弑一直相安无事。 但最近非人斋局势微妙,镇夜司随时都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找上门来,因此高层才让齐弑收敛一点。 原本齐弑在这段时间是可以用动物鲜血来维持的,可对于他来说,吸噬人类鲜血,就像是伪君子吸食毒品一样,哪有那么容易戒掉? 因此齐弑想趁着今天晚上饱餐一顿,他也确实做到了。 本以为神不在鬼不觉,没想到在最后两个宵夜这里竟然出现了变故。 如今被夫人抓住把柄,齐弑知道自己肯定要受到严厉的责罚,而他的满腔怒火,自然全都转嫁到了洪贵的身上。 “夫人,属下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相比起残杀同门,洪贵的罪应该更大吧?” 齐弑真是什么也不顾不得了,就算自己即将受到惩罚,也一定要让这个洪贵吃不了兜着走。 都是这个洪贵,坏了自己的好事。 如果不能将对方打入深渊,齐弑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齐弑,你说洪贵杀了刘厚,可有证据?” 夫人皱了皱眉头,她知道这件事绕不过去了,因此沉声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齐弑也是血噬坛的坛主,为非人斋四大坛口之首,地位仅次于三大护法,还有仅有的几个裂境高手之下。 如果真的是洪贵杀了刘厚,到时候闹到总坛,夫人恐怕也逃不了一个庇护之责。 “证据就在他身后的屋内!” 齐弑终于站起身来,见得他朝着洪贵身后的卧室房门一指,让得夫人的目光也转到了洪贵身上。 “洪贵,你越是不让我去房中搜查,就越证明你心里有鬼!” 齐弑抓住了这一点不放,这也让秦阳有些无奈。 现在他已经知道,如果不让面前这二位进入房间搜查一番的话,恐怕这齐弑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秦阳的心思转得很快,事到如今,既然躲不过去,那他只能是另外想一个理由了。 “齐弑,你说得没错,我这卧室里确实有人。”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连夫人都脸色微变,心想这洪贵怎么就自己承认了呢? 到时候人证俱在,就算是她想要庇护,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夫人,你听到了吧,我可没冤枉他!” 齐弑觉得这一次洪贵绝对躲不过去,因此有些得意地问了一句,但他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 “齐坛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秦阳淡淡地看了齐弑一眼,听得他说道:“我这房间里的人,可不是齐坛主刚才所说的两个,而是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秦阳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听得他说道:“之所以不让齐坛主进屋去搜,只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而已。” “什么不方便?” 夫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让齐弑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之感。 “夫人,这……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秦阳脸上的红润愈发浓郁了几分,但后来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房间里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夫人和齐弑的心中,瞬间升腾起一些旖旎的画面,脸色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不知道齐坛主还记不记得之前最后玩游戏的那个女孩子?” 秦阳不仅脸上不好意思,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到如今,他只能是将这个谎言编圆满了再说。 “当然记得,他们两个,都去了216房间嘛!” 齐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秦阳朝着后边的卧室指了指。 “其实她没有去216房间,而是来了我这226房间,后来的事……嘿嘿,大家都是男人嘛,懂的都懂!” 秦阳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而他的这番说辞,直接让夫人和齐弑目瞪口呆。 不仅是外边的夫人和齐弑吃了一惊,就连卧室之内大气不敢出一口的罗超和程棠,这一刻的脸色也是极其精彩。 其中罗超的心情有些复杂,就算他明知道外边那个洪贵是为了保护自己二人,心头却还是有些吃味。 毕竟程棠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现在却被那洪贵说成是一个水性扬花,乱钻别人房间的女人,这就有点败坏名声了。 程棠的脸色有些微红,但下一刻她的神色就变得异常坚定。 见得程棠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罗超的手臂,然后朝着大床旁边的衣柜指了指。 程棠清楚地知道,对方打开卧室房门进来查看已经不可能阻止了。 而刚才那洪贵说的那些话,不仅是说给外边二人听的,同时也是说给房间内的他们听的。 或许也只有用这样有些自毁名节的说辞,才能化解今天晚上的这些危险之事。 在生死这种大事之前,任何事恐怕都不算什么。 因此这个时候程棠没有想太多,只想着帮洪贵圆了这个谎言再说。 罗超也已经反应过来,心想如果到时候连性命都没有了,纠结名节什么的还有任何意义吗? 只见罗超轻手轻脚,没有弄出一丝动静,打开衣柜将自己藏了起来,却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间的一切动静。 见得罗超藏好,程棠四下打量了一下,紧接着便是脱去了自己的外衣,一头钻进了大床的被窝之中。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得逼真一点。 免得到时候被人看出破绽,枉费了救命恩人的一片苦心。 二百二十六 风流 嘎吱…… 226房间的卧室门,终于是被人从外间打开了。 “死鬼,怎么去了那么久?” 不得不说程棠这小姑娘看起来年轻老实,但这个时候演起戏来却是得心应手,让得刚刚走进房内的秦阳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啊……,他们是谁?” 再下一刻,从被窝里坐起身来的程棠,赫然是借着灯光看到了夫人和齐弑,忍不住惊呼一声,赶紧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一幕,就算是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也能猜到洪贵和床上那女子的关系了。 这让齐弑的一张脸变得颇为难看。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洪贵了。 要是这小子从游戏结束之后,就跟这个叫程棠的女人在房间里搞这调调的话,又哪里有时间去216房间破坏自己的计划呢?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至少刚才秦阳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大家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更何况齐弑也根本没有去216房间查看过,他从208房间出来之后,就直接去其他楼层吞噬血液精华了,根本不知道216的具体情况。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洪贵之前拦着他不让进卧室房间,也就事出有因了。 “你小子,倒是风流!” 夫人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她自己就是个风流人物,对于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更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齐坛主,房间你也看了,事情我也解释清楚了,你还要继续怀疑我吗?” 秦阳看了一眼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程棠,心中欣慰的同时,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齐弑的脸上。 “无论是在非人斋中,还是在外面的世界,杀人都是重罪,我可承受不起!” 秦阳脸色严肃侃侃而谈,最后说道:“所以还请齐坛主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 齐弑被噎得有些语塞,而他目光环视一圈之后,却又计上心来。 “洪贵,你说这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恐怕未必吧?” 齐弑的目光若有意若无意在那张大床之上扫过,尤其是当他看到程棠身体的旁边,还有一个凸起的人形之后,便是脸现得意笑容。 这个时候夫人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地方,那看起来很像是被子底下还藏了一个人,因此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齐弑,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阳的感应能力比裂境的夫人还要厉害得多,他心中佩服程棠的急智,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大怒之色,更是怒喝出声。 “哼,等我找到了证据,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过分了!” 这个时候的齐弑,自以为已经看穿了洪贵的全部诡计。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快步走到床边,然后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 程棠的惊声尖叫响彻而起,一抹春光乍现,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缩成一团,双手护住了紧要部位。 但这个时候的齐弑,可完全没有去关注程棠,而是看向了刚才被子下凸起的地方,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那里并不是他想像之中的那个人,而只是一个枕头而已,这让他有一种被对方戏耍的感觉。 “混蛋,你放个枕头在被子下面干什么?” 齐弑直接怒问出声,而这个时候的程棠似乎已经平静了一些,然后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那边的秦阳。 “这死鬼男人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没男人抱,只能抱枕头了。” 程棠主动将自己装成一个放浪形骸的女人,这番话也蕴含着几分风尘,最后还问道:“怎么,不能抱吗?” 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古怪,却是没有任何漏洞。 是你齐弑自己把枕头当成了人,现在还来怪别人抱枕头?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好了,齐弑,不要再闹了!”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让得齐弑满腔的怒火得不到发泄,却也只能暂时住口。 而背对着夫人和齐弑的秦阳,背后的右手却是竖了一个大拇指,让得程棠的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 因为秦阳跟程棠都知道,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闹剧,恐怕齐弑的第一目标就是要搜那些衣柜,到时候罗超可就藏不住了。 可齐弑闹了个乌龙之后,再加上夫人有些怒意,他自然是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到时候若是在其他地方也没有搜出另外一个男人,恐怕夫人心中的怒意会更加强烈几分。 “洪贵的嫌疑可以排除了,走吧,带我去看看刘厚的尸体!” 夫人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阳,然后目光又在程棠的身上扫过,说出来的话,让得柜内柜外的两男一女,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是!” 无论齐弑如何不甘心,他也只能遵从夫人的命令,终于还是退出了卧室,朝着套房的大门走去。 “春宵一刻,天就快亮了,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哦。” 然而夫人在刚刚走出卧室的时候,却是突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让得程棠羞得低下了头去。 虽然刚才程棠装得很像,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姑娘而已,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夫人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跟着齐弑出了门,还极为有心地拉上了外间的大门。 房间之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其中秦阳是释放出精神力,感应着外间走廊上的动静,直到夫人和齐弑确实已经走远了,他才吐出一口长气。 而回过头来的秦阳,看着那个在床上依旧缩成一团,穿得却很单薄的姑娘,终于还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咳咳,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秦阳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冲着衣柜的方向说道:“你也可以出来了。” “刚才情况危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不要多想!” 看以罗超脸色复杂地从衣柜之中钻出来,秦阳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多解释一句。 只是这样的解释,让得房间内这一男一女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 总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很是奇幻。 二百二十七 可能他是一个好人吧! “洪先生,谢……谢谢你!” 卧室之内,程棠先是默默穿上了自己的外衣,然后沉默片刻,还是走到秦阳的面前正色道谢。 “谢谢!” 罗超也没有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因为他们刚才在房间内里,清清楚楚听到了外间的对话。 确实诚如这位洪先生所说,先前情势危急,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恐怕他们三个都未必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甚至刚才外边都已经动过手了,若不是那位夫人突然出现,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鹿死谁手呢。 不过听洪先生的口气,他似乎不是那个齐弑的对手,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畏首畏尾了。 既然如此,对这样一个拼死保护自己的救命恩人,罗超要是还因为刚才那不得已的原因吃醋,那就太不是人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天亮应该就安全了!”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二人的态度很是满意,自己终归是没有遇到白眼狼。 事实上如果罗超不是他在晋华公司的好友,秦阳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至于程棠,只能说她运气好,一直跟罗超在一起,要不然秦阳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去冒第二份风险。 其他晋华公司的人,秦阳就管不着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身体,到底能坚持几年吧?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已经是走出了卧室,还轻轻拉上了房门,让得卧室之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罗超,你说……这个洪先生为什么要救我们?” 良久之后,似乎是觉得屋里气氛有些尴尬,程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 只是这个问题罗超肯定是回答不出来的,最后只能说道:“可能……他是一个好人吧!” ………… 216房间! 当夫人跟着齐弑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血腥之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齐弑,我再警告你一次,这段时间太过特殊,你要是再敢吸食活人鲜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显然夫人已经猜到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齐弑到底做了一些什么,她很愤怒。 但事情都已经做了,这位既是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又是血噬坛坛主,要说真要拿齐弑如何,那也未必。 如今非人斋变异者损失惨重,别说是筑境了,每一个初象境都不可多得,有些规矩肯定也要松一松了。 “是!” 齐弑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只希望夫人别抓着这件事不放就行,要不然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去把刘厚的尸体捞上来吧!”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是走到了浴室,夫人看着依旧在池水之中大头朝下泡着的刘厚,声音有些低沉。 哗啦! 片刻之后,刘厚的尸体已经是被弄上岸来。 而当夫人看到其苍白的面容,还有那有些干瘪的身体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齐弑。 “这个……反正人都死了,不能浪费嘛!” 齐弑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这刚死不久的初象者血气,对他可是有不小的帮助。 如果说吸食过人血之后的齐弑,再也不想去吃畜生鲜血的话,那尝过变异者血气的他,觉得那些普通人的血液精华,也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这就好像一个吃过了山珍海味的普通人,你再让他去吃糠咽菜,他肯定是吃不下去的。 “你倒是会物尽其用!” 夫人也没有在这种小事上纠缠,而话音落下之后,她的目光已经是看向了刘厚的双手双脚。 “应该是被一种极为锋利的武器割断了手筋和脚筋,还踢碎了他的丹田,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夫人的眉头皱得极紧,仅仅只看了几眼,她就已经清楚刘厚在临死之前发生过什么,不由恨恨出声。 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再被踢碎丹田成为废人的刘厚,被头脸朝下扔进水中,恐怕连翻身都做不到吧? 既然如此,那这刘厚就是被活活溺死的,可想而知在临死之前,遭受了多么惨厉的痛苦? “到底是谁?敢在古堡之内杀我非人斋的人?” 紧接着夫人又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这里可以算是非人斋的老巢了,很多强者都离这里不远。 “齐弑,你之前听到过打斗的动静吗?” 夫人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不过在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然后他就看到齐弑摇了摇头。 要知道夫人可是裂境高手,实力还要远在齐弑之上,连她都没有感应到任何的战斗动静,更不要说齐弑了。 “既然如此,那刘厚应该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被杀,甚至可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夫人据理分析,听得她说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透露出战斗的丝毫气息,也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所以我断定,杀刘厚的凶手,至少也是筑境,甚至不会是筑境初期!” 夫人目光微微闪烁,这一句话让齐弑若有所思,然后他就看到夫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自己。 “洪贵只是一个初象境,而且才刚刚成为初象者没有几天,你觉得他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掉刘厚吗?” 夫人做出这个判断的同时,还替洪贵开脱了一番。 一番话说得齐弑哑口无言,总觉得夫人是在嘲讽和敲打自己。 眼前的事实,让齐弑无法反驳。 能在短时间内让刘厚这个老牌的初象境毫无反抗之力,还没有传出任何消息,这绝对不是一个初象者能做到的事。 之前的齐弑一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二来他很是觊觎洪贵的一身气血,只想找个由头吞噬洪贵的血液精华,这才暴起发难。 现在听夫人一分析,洪贵的嫌疑基本就可以排除了,但这无疑又给他们增添了另外一个疑惑。 “夫人,古堡之内的筑境不多,你觉得会是谁?” 齐弑心中念头转动,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即就看到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让他心头一凛。 二百二十八 我要退房! “抛开其他不谈,你齐弑的嫌疑,其实才是最大的!” 当夫人口中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说出来之后,齐弑不由脸色大变,差点再一次跪倒在地。 “你想啊,你是筑境大圆满,杀一个初象境的刘厚,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夫人侃侃分析,听得她说道:“而且你又是一个血噬者,对于变异者的血液精华,应该比对普通人的血液精华更加觊觎吧?” 说完这些之后,夫人伸手朝着地上的刘厚尸身一指,说道:“更何况,你确实是吞噬了刘厚的一身血气,这一点你是没办法抵赖的!” “夫人,我……我……” 齐弑直接被吓得语无伦次了,他知道残杀同门的罪名有多严重,一旦被坐实,等待着他的必然是生不如死。 别看他齐弑是筑境大圆满的高手,还是血噬坛的坛主,可是在非人斋真正的高层面前,他只不过是一个蝼蚁而已。 在非人斋之中,只有达到裂境,或者说天然变异的变异者,才会有更高的身份。 齐弑是人工变异者中的佼佼者,但一般来说,筑境大圆满就是他的极限了,他天生就要低天然变异者一等。 尤其是在这个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夫人面前,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刻就要对你做什么? 可能上一秒钟还言笑殷殷跟你开着玩笑,下一秒就直接挖出你的心肝就着红酒喝了。 身在非人斋多年,齐弑见过了太多的意外。 因此这一刻他全神戒备,万一夫人真的要动手,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呵呵,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吓成这样了?” 夫人显然是看到了齐弑颤抖的身形,而当她这一句轻笑声发出之后,齐弑终于是噗嗵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夫人,刘厚他真的不是我杀的,您就算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残杀同门啊!” 齐弑的脑袋都快埋到地里去了,听得他说道:“我承认,我确实吞噬了一批普通人的血液精华,我认罪,我认罚,可刘厚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齐弑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夫人将刚才那些推断报告给非人斋的高层,那他绝对是排名第一的怀疑对象。 这个时候齐弑都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要逞一时口腹之欲,去吞噬刘厚的一身血气? 现在好了,他齐弑身上残留的刘厚血液气息,可能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 “真的不是你?” 夫人就这么盯着齐弑的后脑勺,轻声问了出来,美眸之中隐隐有精光闪烁。 “真的不是我!” 齐弑不敢有任何怠慢,脑袋磕得咚咚作响,几乎将地下的瓷砖都给磕碎了几块。 “谅你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接下来夫人的话,让得齐弑终于大大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前者说道:“先起来吧!” 不得不说,在如今的非人斋内,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还是有一些地位的,就算是夫人也不可能随便定罪打杀。 而且现在刘厚已经死了,真要为一个死去的人追究一个筑境大圆满的责任,那未免有些矫枉过正了。 “那到底是谁呢?” 夫人目光回到刘厚的尸身之上,脑海之中将自己认识的非人斋筑境变异者过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太多的头绪。 “此事,我会上报给老爷,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来找你问话,你实话实说就行了。” 夫人想了半天想不通之后,便是转身朝着大门走去,边走边开口出声。 “至于洪贵,以后你最好少找他的麻烦,否则本夫人对你不客气!” 走到门边的夫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让得齐弑心头一沉,却不得不将有些心思深埋心底。 说实话,在齐弑心中,确实有些厌恶洪贵,想着以后找到机会,再去收拾一下对方呢。 没想到夫人对洪贵竟然如此看重,在这个时候刻意警告了一下自己,这就让齐弑必须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齐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直到最后才恨恨出声。 “老妖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呢?” 直到夫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远处的走廊尽头,齐弑口中的冷笑才低声发出。 由此也能见得,这个非人斋血噬坛的坛主,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 ………… 喧嚣了一个晚上,天终于亮了。 古堡酒店一楼大厅之中,两道身影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正是罗超和程棠。 而他们的目光,不时看向二楼廊道,在那里有一道身影,正端着一杯牛奶在悠闲地喝着呢。 一大早秦阳就将罗超和程棠送出了房间,外边天已经大亮,就算那齐弑再胆大包天,他也不可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什么动作。 可即便有着那位洪先生的相助,罗超和程棠也不敢再在这诡异可怖的古堡酒店多住上一晚了。 他们一大早就找前台退了房,之所以还等在这里,只是为了跟公司其他人说一声而已。 “退房,我要退房!” 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的一楼大厅之中,突然响起一道有些急促,又有些惊恐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从二楼奔了下来,正是晋华公司设计部的经理谢图。 此刻不仅是罗超和程棠,就连在二楼喝着牛奶的秦阳,也忍不住将目光转了过去,这一看之下,脸色微有变化。 只见从楼梯口奔将下去的谢图,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脚步不稳,下一刻一个踉跄,竟然就这么从楼上滚了下去。 “先生!先生!” 见状酒店的大堂服务人员不由大吃一惊,连忙朝着那边奔去,总算是将摔得鼻青脸肿的谢图给扶了起来。 “别……你别碰我!” 然而就在那服务生刚刚扶起谢图时候,这个平日里在公司耀武扬威的设计部经理,却仿佛见鬼了一般,朝着旁边跳开了一步。 这一刻谢图的脸色极度苍白,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血色,就这样一副模样,恐怕走在外边都能吓倒一群人。 而在他的脑海之中,满满都是昨天下半夜在208房间发生的一切。 那个诡异的浴池,是真的把他给吓住了。 后来谢图被抽离了血液精华,不知不觉之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大天亮才醒来。 醒来之后的谢图,第一时间就是退房,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诡异的古堡酒店之中多呆了。 现在在谢图的眼中,这些古堡之中的工作人员个个面目可怖。 血液精华的抽离,让得他全身的精气神仿佛都一并被抽离了一般。 谢图生怕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会遇到其他的诡异之事。 哪怕面前的服务生脸带笑容,面色和煦,他也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难言的恐惧。 “退房,我要退房!” 二百二十九 昨晚睡得好吗? 一觉醒来的谢图,总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力气,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之间又觉察不出来。 血液精华被抽离身体,这种事情谢图从来就没有经历过,他只感觉自己有些轻飘飘的。 身体上的变化暂且不说,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谢图却记得很清楚。 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在这诡异的古堡酒店之中多待了。 “先生?” 服务生依旧在那里想要掺扶谢图,却是被他一把甩开,而这个时候的谢图,也渐渐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混蛋,我说我要退房,你耳朵聋了吗?” 谢图狠狠地瞪了那个服务生一眼,属于经理的气势爆发而出,顿时让那服务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天已大亮,所有一切都归于正常,哪怕是齐弑也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再闹什么幺蛾子。 “先生,退房这边请!” 在服务生的指引之下,谢图来到酒店大厅前台,如愿地办理了退房手续,这才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退房,我要退房!”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口和电梯口同时传来多道熟悉的声音,让得谢图转过头去,见得果然是公司的那些同事。 李晋和周蜜也位列其中,只不过在看到这些同事的脸色之时,谢图忍不住吓了一跳。 因为二十多个人都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看就像是患了什么大病,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尤其是那些女同事,她们甚至比涂了厚厚一层粉还要白得多。 这已经不算是正常的白,一看就很是吓人。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所有人,除了要退房之外,几乎都没有太多的交流。 他们跟谢图一样,只想先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古堡。 “这……” 看到这二十多个人一股脑儿全部要退房,前台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他们知道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太多。 或许那侍应生刘厚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但这古堡酒店内的服务人员,不可能人人都是变异者,也还是有不少普通人的。 比如说这个前台小妹,就是一个普通人。 她不知道齐弑干的那些勾当,又是在早晨才换班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二十多个人一齐退房,这在酒店已经不算是一件小事了,前台小妹觉得自己可能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呵呵,诸位客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边的楼梯上,正在缓步走下来一道优雅的身影。 飘逸的长发,英俊的面庞,看得不少女人眼睛发光。 “齐经理!” 正值焦头烂额的前台小妹仿佛看到了救星,原来那正在走过来的长发男子,正是古堡酒店的经理齐弑。 然而当晋华公司一干人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身形却是齐齐一颤,显然是想到了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些怪事。 “诸位客人,干嘛这么着急退房呢?是本酒店招待不周吗?还是没有给客人们最好的服务?” 齐弑走到晋华公司诸人的面前,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歉意,仿佛将一切都归结到了酒店的原因之上。 “没……没有!” 作为老板的李晋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恐惧,或许在他心里,已经猜到这一切都跟这个齐经理脱不了干系。 “我……我们突然有一些急事,需要回公司处理!” 李晋很快便给自己编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得齐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 “这样么?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齐弑倒是没有强行阻拦,听得他惆怅说道:“昨天晚上的游戏很好玩,我还想再跟你们玩一次呢。” “下次,下次吧!” 李晋身形一颤,然后都不敢看齐弑的眼睛,便是继续去办理退房手续了。 开玩笑,就算是打死李晋,他也不会再来这归山湖的古堡酒店半步,这实在是有些太吓人了。 对于这些已经被吞噬了血液精华的家伙,齐弑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这个时候的目光,忽然转到了大厅沙发上的一男一女身上。 看到齐弑朝着这边走来,罗超和程棠不由心神一凛,却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两位,昨晚睡得好吗?” 齐弑果然不敢在这大白天做什么事,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帅哥。 “还……还好!” 罗超勉强挤出一抹笑脸,不过那声音之中的轻微颤抖出卖了他,让得齐弑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惧怕。 “呵呵,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这位程小姐!” 齐弑淡淡地看了罗超一眼,他的目光直接落到了程棠身上,笑着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程小姐一夜风流,实在是让人羡慕呢。” 此言一出,一些离得比较近的晋华员工都是神色精彩,看向程棠的目光,充斥着一抹玩味。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了罗超,心想这个罗超还真是艳福不浅,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英雄救美起效果了? 谢图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早就将程棠视为了自己的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 因此谢图看向罗超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怒火。 他心中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似乎是看到了四周异样的目光,程棠一张脸羞得通红,又有些愤怒这个齐弑的口没遮拦。 显然齐弑是因为心中对洪贵的不满,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程棠身上了。 由于之前夫人的警告,齐弑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但在言语上给对方添点堵,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而且齐弑觉得自己这也不算是说谎,昨天晚上在226房间,他可是亲眼看到程棠光着大腿躺在洪贵被窝里的。 这种事你们干得,难道我就说不得吗? 因此在听到程棠的愤怒喝声之后,齐弑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他甚至还抬起头来,朝着二楼的走廊露台看了一眼。 二百三十 一群人渣! “程小姐,男欢女爱而已,做了就大大方方承认,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齐弑收回目光,然后环视一圈,听得他笑着说道:“更何况咱们那位洪贵先生一表人才,也不算是配不上你吧?” “洪贵先生?” 直到齐弑口中这几句话说出口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跟程棠一夜春宵的男人,并不是罗超吗? 不知为何,在知道那人不是罗超之后,谢图心中竟然好受了一些,毕竟罗超只能算是他的属下而已。 一些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二楼露台,那里正有一道身影端着一杯牛奶在喝着呢,应该就是那个洪贵。 “这个水性扬花的臭婊子,破鞋!” 而在看到洪贵之时,谢图又忍不住在心中大骂了一句。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极为烦躁,总想找点什么来发泄一下。 “要不……程小姐以后就留在我们酒店,以洪贵先生的身份,定能为你谋取一份好工作,可比呆在这小设计公司强得多了。” 齐弑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让得程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自己恐怕要被晋华公司的所有人议论了。 “罗超,我们走!” 感应着四周异样的眼神,程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见得她站起身来就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身后的罗超一言不发跟上,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齐弑,也不去做那些无用功了。 只不过罗超在出门之前,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边二楼露台上的秦阳,然后重重点了点头,这才大踏步走出大厅。 对此齐弑也没有阻拦,他心头有一抹愤怒,也有一抹失望。 因为原本那两人身上的血液精华,也是属于他的。 这个时候晋华公司的其他人,都已经办好了退房手续,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着门口走去,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前来这归山湖度假的人不在少数,这古堡酒店的档次固然不低,却还是有很多人能住得起的。 “罗超,程棠,你们给我站住!” 刚刚走出大厅的谢图,看着前边不远处一男一女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闻言罗超和程棠都是停下了脚步,只不过那转过头来看向谢图的目光,充斥着一抹玩味。 现在他们都知道在谢图这些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只有他们两个,才是整个晋华公司最为幸运之人。 只是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叫洪贵的人为什么会救他们,而且还冒了那么大的风险。 看着李晋谢图等人那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色,罗超和程棠的心情就很不错。 这些家伙,终于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谢经理,有什么事吗?” 罗超直接就问了出来,但这一刻谢图的目光已经是停留在了程棠的脸上,如欲喷出火来。 “程棠,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谢图脸色难看地喝问出声,让得晋华公司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包括李晋和周蜜也不例外。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做过什么,不用跟你谢经理解释吧?” 程棠也已经摆正了心态,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辩解,这些人都会往最龌龊的方向去想,倒不如强势一点。 果然,这一句话直接噎得谢图有些语塞。 说到底他只是程棠的上级而已,难道还能管别人的私事不成? “嘿嘿,小棠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玩得可比你周姐花多了。” 旁边的周蜜接过话头,她这句话之中充斥着满满的恶意,必然会让人觉得这个程棠自身不检点,是个随便的女人。 “哪里哪里,比起周姐来,我是自愧不如。” 当程棠放也包袱之后,再也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生了,听得她嘲讽道:“要不周姐怎么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老板的秘书呢?” “程棠,你……” 想是周蜜没有想过程棠的言辞竟然会如此犀利,这强力嘲讽的话让得她当场把持不住,差点直接发飙了。 事实上这件事晋华公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可以意会却不能言传,更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 “小棠啊,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老板李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听得他威胁道:“你这三个月试用期的表现,可不怎么好呢!” 看来李晋和谢图都知道程棠家境不好,很需要这份工作。 每一次只要拿转正来威胁对方,这小姑娘都会乖乖就范,不敢有丝毫反抗。 “又拿转正来威胁我是吧?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然而这一次程棠却是态度大改,甚至还冷笑着嘲讽了一句,让得李晋和谢图他们都是愣了一下。 “实话告诉你们吧,这破公司我真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或许直到此时此刻,程棠才将心中所有的郁闷和愤怒全部发泄了出来。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丢人现眼的人渣,全他么给老娘见鬼去吧!” 程棠展现出了自己泼辣的一面,不知为何,在这一通发泄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整个气质似乎都升华了。 以前的程棠,是绝对不敢说这些话的。 在晋华公司所有人眼中,这就是一个唯唯喏喏的小实习生,谁都可以支配使唤。 没想到这小姑娘一朝爆发,竟然如此厉害,骂得李晋谢图几人哑口无言,简直酣畅淋漓。 “小棠,跟这些活不了几天的人说这么多干嘛?恶人自人天收,咱们没必要跟这种人渣置气!” 见得程棠身形有些颤抖,罗超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她的手臂。 然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晋华公司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颤。 “罗超,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图第一个忍不住问了出来,尤其是他听到“活不了几天”这几个字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虚弱。 实在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了,这也是谢图他们选择一大早就退房的原因。 可自己的身体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们却是两眼一抹黑了。 现在看来,这个罗超好像知道一些隐秘的内情啊。 二百三十一 联络 “谢经理,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罗超似乎找到了一丝优越感,只不过他这话出口后,明显是看到谢图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我求你妹!” 无论谢图心中如何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要让他去求一个以前只会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罗超,他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的。 “那就很遗憾了!” 罗超倒是无所谓,这家伙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经理呢? “罗超,如果你还想在晋华公司干的话,那就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这个时候李晋忽然接口出声,他也能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感觉不出来。 李晋作为公司老板,说话的分量又不一样,而且他的口气之中,还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威胁。 又或许李晋他们的心中,对罗超和程棠有一抹忌妒,毕竟现在就这两人的脸色看起来经他们都正常一些。 “又来这套,能不能换个花样?” 罗超撇了撇嘴,口中的嘲讽之声,跟刚才的程棠如出一辙,让得李晋苍白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如水。 “这种破公司,谁待谁倒霉!” 罗超放下一句话之后,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拉着程棠就朝着外间走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或许是因为罗超和程棠的决绝,又或许是因为罗超刚才的某一句话,让得他们的心头脑海,都升腾起浓浓的不安。 显然罗超和程棠是铁了心要离开公司了,以后都不会再同路,倒显得他们这么多人是被抛弃的一方一样。 ………… “罗超,我们现在去哪里?” 走出老远的程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却见得罗超转过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毕竟现在还在古堡酒店的范围内,谁知道有没有人跟踪? 罗超觉得还是先离开这酒店范围,甚至离开归山才是最安全的。 归山湖有直达归元县的班车,直到两人坐上大巴车,驶出一段距离之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总算是离开那个神秘诡异的地方了。 二人打定主意,以后都不可能再进入归山湖的范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也必然是他们一生的阴影。 归元县很快就到了,直到下车之后,罗超和程棠的两颗心才彻底落到了实地,而罗超则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紧接着罗超张开自己的手掌,上边有一个略有些模糊的电话号码,这又让罗超大大松了口气。 “咦?” 旁边的程棠却是有些意外,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是那位洪贵先生告诉我的一个电话号码,我怕忘记,所以就写在了手上,还好没有被汗水冲掉!” 罗超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他让我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罗超显得有些激动,仿佛自己在做一件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绝密之事。 到得现在,罗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那个洪贵,应该就是官方部门暗中隐藏在那个神秘组织内部的卧底。 对方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他们,除了救人之外,就是为了把消息传递出来。 毕竟在归山湖的范围内,并没有手机信号,只有内部网络。 归山湖景区主打的是一个沉浸式度假,若是来度假的人天天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刷视频玩游戏,那还有什么意思? 但事实上这就是非要斋想让去到归山湖的游客们,不能及时跟外界联络。 所有一切的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难道他是?” 程棠也显得有些激动,忍不住问声出口,然后就看到罗超微微点了点头,她也就不再多问了。 嘟……嘟……嘟…… “喂,哪位?” 当电话铃声响了三声之后,已是被对方接听。 听得听筒中传来的声音,罗超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你……你好,我叫罗超,是……是一位叫洪贵的先生让我给您打电话的。” 罗超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一些,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不过总算是把重要的信息说了出来。 “什么?洪贵?”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声音,让得罗超一时之间不敢多说什么,等着对方的反应。 “罗先生,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江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严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在归元县长途汽车站,我们……” “好,你就在那里不要到处走动,我们马上就过来!” 就在罗超报了地点,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那位却是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下一刻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罗超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对面那个家伙还真是有些心急啊。 “他说马上过来,难道他们也在归元县?” 想着对方所说的话,罗超突然有些激动,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门口,一动也不动。 好在清晨的太阳并不是太毒辣,其他人也将他们二人当成了是早起搭车的旅客,并没有过多在意。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当罗超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请问是罗超先生吗?” 江沪对自己的观察还是相当自信的,这句问话也是想要确定一下,待得看到对方点头,他才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棠。 “她叫程棠,我们是一起的,昨天晚上都在归元湖的古堡酒店!” 似乎是知道对方在疑惑什么,罗超简单介绍了一下程棠的身份,让得江沪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江沪轻声开口,在带着罗程二人朝着某处走去的时候,目光不断四下打量,显然是要确定没有尾巴跟着。 罗超和程棠跟着这个看起来像是中年人的男人拐了七八道弯,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旅馆之中,见到了镇夜司楚江小队的另外二人。 二百三十二 他没死! “请问,哪位是江先生?” 进入房间内的罗超,看着面前的两男一女,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得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我就是!” 带着二人进来的江沪接口出声,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对面的罗超拿出了手机。 “不好意思,我要再确认一下!” 罗超话音落下,紧接着便拨通了秦阳给过他的那一个号码,让得镇夜司几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你小子,还挺谨慎!” 江沪将目光转回了罗超的身上,紧接着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下一刻他的手机就已经响了起来。 “看到了吧,这个号码是你的吧?” 江沪还将手中的手机递到了罗超的面前,当后者看到那个熟悉的十一位数字时,终于不再怀疑。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们了吧?” 旁边的常缨接口出声,紧接着问道:“说吧,秦阳让你带什么消息给我们了?” “秦……秦阳?你……你说什么秦阳?” 骤然听到这个极度熟悉的名字,罗超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旁边的程棠也是惊疑不定,她的脑海之中隐隐有一个念头冒起,却又觉得这不太可能。 “哎哟,我倒是忘了,秦阳他用了洪贵这个化名!” 看到对方的反应,常缨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尴尬,旁边的王天野也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既然你们已经联系上了我们,那也没必要瞒着你们,秦阳是我们的人,洪贵只是他打入那个邪恶组织内部的一个化名。” 不过既然常缨已经说漏了嘴,王天野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简单将秦阳的身份解释了一下。 而且他们都知道,既然秦阳让这二人过来通知江沪,很明显是信得过的人,告诉对方也没什么关系。 “秦阳?真的是秦阳?!” 直到得到了王天野的肯定,罗超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激动之色,兴奋得都差点跳了起来。 “哈哈哈,他没死,他没死!” 罗超的脑海之中浮现出自己在公司唯一的好朋友,眼眸之中隐隐有了一丝泪花,这更让镇夜司几人相信这二位关系不俗了。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罗超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无数个念头纷对沓来。 昨天晚上那些想不通的事情,这一刻全在他的脑海之中融会贯通。 “原来他是秦阳,怪不得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救我们!” 旁边的程棠也是满脸的感慨,她自然也是认识秦阳的,也知道秦阳跟罗超的关系。 如果那人是洪贵,那他们只会觉得不符合常理,但如果洪贵就是秦阳的话,这所有的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可……可他不是得了肝癌晚期吗?怎么能活到现在?而且……而且还那么厉害?” 再下一刻,程棠心中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忍不住喃喃出声。 毕竟当时秦阳大闹公司的时候,程棠是亲眼看到的,这让他们这些底层员工都觉得无比痛快。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秦阳身患绝症,而且没有几天好活,他恐怕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大打出手吧? 从罗超的口中,程棠知道从那个时候的时间算起,秦阳活不过一个月,现在好像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 程棠跟罗超的关系不错,她不止一次看到罗超自己一个人长吁短叹,明显是想念自己的好朋友。 因此程棠知道罗超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有多么的高兴,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听得程棠这么一问,罗超也是竖起了耳朵,将那些激动强压而下,看向了对面的三人。 “这个事吧,说来话长,总之你们只要知道,秦阳他患的不是癌症,不会因为绝症而死就行了。” 江沪沉吟片刻,自然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 而这些话听在罗超和程棠这两个普通人的耳中,却有着另外一种含义。 “你的意思是……医院误诊了?” 这就是罗超心中第一时间生出的想法,倒是免去了江沪他们许多的唇舌,对方能这样理解那是最好不过了。 “算是吧!” 江沪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现在说说吧,秦阳到底让你们带什么消息出来?” “江先生,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公司团建,在归山湖的古堡酒店住宿,晚上我们玩了一个游戏……” 罗超没有任何隐瞒,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让得镇夜司三人的脸色都极其严肃。 “归山湖……古堡酒店……” 王天野口中喃喃出声,作为楚江小队的队长,他就算不是土生土长的江南省人,却也对江南省的这些风景名胜区有所耳闻。 归山之中的归山湖,算是江南省一个很著名的景点了,而且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景点。 这个景点主打一个沉浸式度假,进入之后会失去一切跟外界联系的工具,手机电脑这些东西都成了摆设。 你还别说,打造出这样一个特殊景区的人,确实是别出心裁,每年去归山湖度假的游客数不胜数。 在这生活节奏极快,工作压力又极大的时代,能腾出那么一点时间不受外界影响,确实是极其难得的。 没有信号,你不能联系外界,外界也不能联系你,这算是一种强制性的休息,你不想放松都不行。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一处名头极大的风景名胜度假区,竟然很可能就是非人斋的老巢,简直让人始料未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归山湖的古堡酒店,好像是在麒麟集团名下的麒麟山庄里吧?” 旁边的常缨突然接口出声,让得王天野和江沪都是愣了一下。 尤其是后者,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一个纨绔的富二代。 当初江沪第二次见到秦阳,就是在道尔西餐厅里。 那个时候秦阳大发神威,差点将罗家二少罗麒给废掉了。 后来还是江沪出面,不然秦阳就得被抓进警务署关上十天半月。 甚至在麒麟集团那位老总的威压之下,还会有很多的麻烦。 现在看来,这个麒麟集团,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二百三十三 罗董的怒火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直接打进归山湖吗?” 听完罗超的口述之后,常缨有些跃跃欲试,更是在此刻摩拳擦掌,让得罗超和程棠都多看了她一眼。 “女孩子家家的,就知道打打杀杀!” 王天野没好气地瞪了常缨一眼,先是呵斥了一句,然后问道:“你确定古堡酒店就是非人斋的老巢吗?你确实那位斋主就在酒店之中吗?” “秦阳让他们带消息出来的目的,只是想让我们知道他所在的位置,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罢了。” 王天野有些恨铁不成钢,继续说道:“而且他也没有让我们强攻的意思,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准备,等待他进一步的消息。” 一番话说得常缨直接闭嘴,她只是有些担心秦阳的安危,又怕在那位南方镇守使面前不好交代罢了。 但是现在直接杀进去的话,只会让秦阳的计划功亏一篑。 也不可能救出那最后的一个孩子,更不可能将非人斋一网打尽。 罗超和程棠带出来的消息,只是说明了秦阳所在的位置,还有古堡酒店内确实有变异者的存在,而且极为丧心病狂。 可更具体的情报,秦阳现在明显还没有探查出来,更是连那位非人斋斋主的面都没有见过。 “我先跟楚江警务署的戴署长联系一下,让他们暗中查一下麒麟集团,现在看来,这个麒麟集团的问题很大。” 王天野沉吟片刻,便是拿着手机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而江沪的目光则转到了罗超的身上,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你们应该都清楚吧?” 见得二人点头,江沪便又说道:“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任何人问起都不能泄露半句,否则会将秦阳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你们放心吧,秦阳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会不知轻重的。” 罗超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旁边的程棠也是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让江沪彻底放下心来。 说实话,他们之前截杀了非人斋烈火坛坛主董烈等人,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归元县这个地方,第一时间就坐着直升机赶过来了。 但他们知道的也仅此而已,冷面他们在明德村也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让得他们都没有太多头绪。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天刚刚大亮,秦阳就用一种巧妙的方法,传递出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让他们又惊又喜。 由此也能说明秦阳这一次的卧底计划很成功。 虽然经历了不少风险,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并没有引起非人斋高层的怀疑。 只要有了目标,镇夜司楚江小队就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归元县乱转了。 他们也相信秦阳一定会找机会传递出更多的消息。 “打电话让冷面和霸王他们都过来吧,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大干一场了!” 这个时候王天野已经打完了电话,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怕不是镇夜司小队的罗超和程棠,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 楚江市,麒麟大厦,十八层。 董事长办公室内,数道身影或坐或站。 而在巨大的办公桌之后,正是脸色有些阴沉的麒麟集团老总罗天雄。 那日罗天雄被警务署的人带走,一度让整个麒麟集团人心惶惶,连带着股价都差点直接跌停了。 这对于麒麟集团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毕竟公司董事长当众被警务署的警员带走,就算是他们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好在最终警方并没有找到罗天雄跟非人斋勾结的实质性证据,羁押了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把他放回来了。 但这件事对麒麟集团造成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哪怕罗天雄回来的当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了自己的嫌疑,社会上依旧有对麒麟集团的质疑。 毕竟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确实是从麒麟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中被解救出来的。 因此很多网友都认为是麒麟集团背景深厚,罗天雄又有强硬的后台,才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 甚至有一些网络大V还在呼吁严查麒麟集团,给社会和人民一个公道。 这些网络上的声音,罗天雄自然也有所耳闻,可他能量虽大,却没办法彻底控制舆论,股价的回升也甚是缓慢。 这就导致罗天雄这几天的心情极为烦躁,尤其是当他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罗麒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安静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罗天雄的怒声传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说谁。 说实话,这些麒麟集团的高层,其实也很看不起罗麒这个纨绔子弟。 这个二代一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现在竟然捅出了这么大的搂子。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罗麒得罪了那个什么叫秦阳的,让其父想要给他出头,在那天对范田发难,警务署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警方就算是要请罗天雄去调查,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样对于麒麟集团来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罗麒,只是众人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纨绔富二代,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来罢了。 “那个叫秦阳的,找到了吗?” 罗天雄狠狠瞪了罗麒一眼之后,赫然是看到了小儿子右手上那个巨大的伤疤,忍不住沉声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罗麒都是罗天雄最疼爱的小儿子,到得后来,他心中的满腔恨意,无疑都转嫁到了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身上。 一个不识抬举的泥腿子而已,凭什么跟麒麟集团斗? “罗……罗董,那秦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兄弟们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层鼓起勇气接口,然后他就迎来了罗天雄充斥着怒火的目光。 “一群废物,在楚江市找个人有这么难吗?” 罗天雄先是骂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不是让你们重点寻找医院诊所这些地方吗?那小子得了癌症,还能去别的地方?” “董事长,据罗少所说,秦阳那小子得的是肝癌晚期,最多只有十天半月好活了,莫不是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另外一个集团高层斟酌着开口,却依旧迎来了罗天雄充满怒火的眼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把我们麒麟集团害成这样,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罗天雄看来是真的被秦阳给气到了。 现在不仅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能要落得个终生残疾,麒麟集团也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咚咚咚…… 二百三十四 又来了! 咚咚咚…… 就在罗天雄咬牙切齿愤怒出声的同时,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却是被人从外间敲响了,让他脸色更显阴沉。 “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吗?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罗天雄正在气头上,现在麒麟集团的高层几乎都在这里了,他认为不会再有其他的要紧事,因此直接怒喝出声。 “董……董事……” 哐当! 就在外边的美女秘书颤抖着声音想要解释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已经是被人一把推开,而且力气还不小。 “董事长,是这两位警官非要见您,我……我拦不住啊!” 美女秘书脸色有些惊惧,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还是被此刻的情形所吓? 听得美女秘书这么一说,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全都被惊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那两个大踏步走进办公室的身影。 虽然这二位并没有穿警服,可是对于麒麟集团的一众高层,尤其是罗家父子二人来说,根本不会有半点陌生。 “范警官?陈警官?” 罗天雄直接从老板椅中站了起来,无论他对这两张脸如何厌恶,却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强硬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罗麒脸色也有些惊疑不定,也不敢再坐着了。 只是那站起身来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怒火。 罗麒心中对范田自然是没什么好感的,当初在道尔西餐厅的时候,就是这家伙维护秦阳,导致自己颜面大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至于另外一位,罗麒就更不会陌生了。 这位可是如今楚江市警务署最耀眼的新星,据说名头都传到京都警务部那边去了。 这是解救出北山孤儿院所有孩子的大英雄,后来更是又救出了不少东和孤儿院的孩子,名声再次大噪,在楚江市甚至江南省都是人尽皆知。 “两位警官,之前的事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孤儿院的事情,真的跟我们麒麟集团没有关系啊!” 罗天雄也没有再像刚才训下属一样怒气蓬勃,甚至还挤出一抹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哪里还有当初那种嚣张? “罗董,我们这次过来,不是因为北山孤儿院的事,而是另外一件事,想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范田口中说着话,然后已经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文件,上边还盖着楚江市警务署的大红公章。 “你妹,又来?” 看到那张传唤文件,罗天雄差点直接骂出声来了。 这他娘的楚江警务署是跟麒麟集团或者说罗家杠上了吗? 这刚刚才把他罗天雄抓进去关了二十四个小时,这才过去几天而已,就又要当着众人的面带他走,这是完全不给面子啊。 其他的麒麟集团高层也都被惊住了,他们同样认为北山孤儿院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警务署的人又找上了门来。 看着那张盖着大红公章的传唤证,所有人都知道两位警官不是在开玩笑,这让他们大多数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罗董,走吧!” 陈执踏前一步,但这个时候的罗天雄却是退了一步,让得众人的脸色一变再变。 人家可是拿着正式的传唤证过来的,你罗天雄要是拒不配合的话,对方是可以用强制手段的。 真以为自己会是两个警员的对手吗? 尤其是当所有人看向范田和陈执的腰间,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短枪时,更是心头一凛。 今天范田和陈执是接到警务署戴署长亲自下达的命令,而且刻意让他们配了枪,就是怕在传唤的时候出现什么变故。 别看此刻只是范陈二人出现在这里,下边其实还有好几辆警车在等着呢,其内的警员全员配枪,严阵以待。 毕竟那位戴署长在接到王天野的电话时,就无比重视这件事,第一时间派人过来传唤罗天雄。 非人斋可是个丧心病狂的组织,若是罗天雄真的跟这个组织有所关联,那就是一个危险人物,说不定就会负隅顽抗。 “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戴署长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说。” 就在范田和陈执心中暗自戒备的时候,罗天雄却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他们微微松了口气。 “罗董,职责所在,请你把手机放在桌上拨号,并且打开免提!” 范田踏前一步,右手也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之上。 其口中之言,让得麒麟集团的高层们,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天雄算是潜在的犯罪嫌疑人。 若是他借着这个机会给同伙通风报信,那可就是范陈二位的失职了。 听得范田的话,罗天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他觉得自己这个全国知名的大企业家,连这点信用都没有吗? 不过最终罗天雄还是没有强硬到底,见得他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打开免提的手机中传出一阵铃声,可是在众人复杂的心情下,铃声一直响了十多遍,对面也一直没有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系统机械的女音从电话之中传将出来,而这个时候的罗天雄一言不发,直接按下了重拨键。 在这个时间里,范田和陈执都没有去打扰罗天雄。 但他们的嘴角边上一直噙着一抹冷笑,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罗天雄不死心地一连重拨了三次,可惜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让得他的一张脸变是阴沉无比,总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 要知道以前那位楚江警务署的戴署长,对他罗天雄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因为罗天雄曾经以个人的名义,给警务署捐了一笔钱,用于修缮老旧的警务署大楼,博得了那位署长极大的好感。 没想到现在一出事,戴署长竟然连电话都不接,这就让罗天雄的心底深处,生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这个白眼狼!” 眼见第四次重拨也无功而返,急怒攻心的罗天雄直接就爆了一句粗口,让得范田和陈执都是皱了皱眉头。 二百三十五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罗天雄,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个时候陈执连尊称也不用了,而是直呼其名。 要知道戴署长在他们心中可是极为敬佩的领导,由不得别人随意谩骂。 直到陈执的喝声响起,罗天雄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不过他的心情自然是不怎么好,就这么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 “罗董,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次过来,就是奉了戴署长的命令,你还是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范田倒是比陈执要沉得住气,而听得他的这几句话,罗天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娘的就不会先说清楚吗? 要是早知道你们是戴署长派过来的,自己还用得着给戴署长打电话,用得着在这多么人面前丢人现眼吗? “我爸到底犯了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高声,正是罗家二少罗麒所发。 他的脸上除了愤怒和疑惑之外,更有着一抹恐惧。 之前罗天雄被警方带走,罗麒就体验过一次失去靠山的滋味了。 那个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跟以前大不一样。 直到后来罗天雄被放了回来,那些眼光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好日子才过了几天,这些警务署的家伙就又找上门来了? 在罗麒的心中,觉得范田和陈执就是故意的,就是因为那天的事不断找自己父亲的麻烦,因此他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要是这范田和陈执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那就是在公报私仇,他是可以去警务署法纪部门投诉的。 听得罗麒的高声喝问,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麒麟集团的法务总监,更是眼前一亮。 若这两个警员真的再一次拿北山孤儿院的案件说事,那他们可就能抓住这二人的把柄了。 “抱歉,我们执行的是秘密公务,不会向不相干的人透露案情!” 然而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之中,从范田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齐齐一愣。 “你……你们这是公器私用,公报私仇,我要投诉你们!” 罗麒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赫然是在这一刻大喊大闹了起来,让得陈执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早就听说这个罗家二少嚣张跋扈,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于罗麒,陈执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据说这罗二少还曾经为难过秦先生,这就让陈执觉得自己没必要客气了。 “传唤证在此,任何人若敢阻拦,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陈执的右手直接摸到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上,然后朝范田手中的传唤证指了指,严肃的话语,吓得罗麒下意识退了两步。 “你……你们还敢动枪不成?” 罗麒显得色厉内荏,他明显看到了陈执的动作,全身其实都软了,就是那张嘴最硬。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陈执不屑地看了这个怂包蛋富二代一眼,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得罗麒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因为他不敢赌,如果这件事真跟两所孤儿院的案子有关系,对方是真有可能动枪的。 看到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麒麟集团的法务总监也只能闭口不言了,心想今天恐怕又是麒麟集团黑暗的一天。 “走吧!” 范田也将目光从罗麒的身上收回,然后看向罗天雄,让得后者只能无奈地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执仿佛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头套,问道:“罗董,要戴上这个吗?” “你……” 见状罗天雄肺都快要气炸了,心想自己一旦戴上这个黑色头套,岂不是跟那些抢劫杀人的罪犯一个性质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或者说为了麒麟集团好。” 陈执倒是好心地解释道:“你想啊,如果等下下面的人看到你又被我们警方带走,麒麟集团的股价不得再次下跌吗?” 听得陈执这话,包括罗天雄在内的所有人尽皆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对方所说的乃是事实。 之前麒麟集团就经历过一次股价跌停,那个时候整个集团人心惶惶,生怕罗天雄出不来了,偌大的麒麟集团不会就此土崩瓦解吧? 好在罗天雄一天之后就被放了出来,还及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这几天股价有所回升,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罗天雄被警方第二次带走的新闻上了头条,那对麒麟集团的打击,绝对不会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在大夏国度,麒麟集团又不是一家独大,他还是有很多竞争对手的。 一旦失势,落井下石的资本必然会将麒麟集团撕得渣都不剩下。 “罗董,要不……您还是戴上吧!” 就在场中有些沉默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发出。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乃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关明扬开口了。 这位关副董来头可不小,他是麒麟集团除了罗天雄之外最大的股东,在集团内部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据说这位是在罗天雄发家之前,就跟其称兄道弟的人物,两者关系非同一般。 要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敢说出这种话的话,那就只有关明扬莫属了。 罗天雄原本是有些愤怒的,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又看到了集团高层们的脸色,只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陈执将手中的黑色头套套在了罗天雄的头上。 至于其他人能不能认出这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看着罗天雄被范田和陈执带走,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安静。 不少人都是转过头来,对着那个罗家二少怒目而视。 “我……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做什么了?” 似乎是对诸人的眼神有些不满,罗麒梗起脖子质问出声,却只是引来诸多集团高层愈发鄙夷的目光而已。 他们之前对罗麒客气,都只是看在罗天雄的面子上罢了,你还真以为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本事吗? 现在连罗天雄都被警方带走了,而且是第二次被带走,出不出得来还是两说之事呢,你罗麒凭什么还如此嚣张?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二百三十六 集团副董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在罗麒对众人怒目而视,一口气得不到抒发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让得他脸色一变。 众人转过目光,见得说话之人赫然是公司的副董事长关明扬。 他看向罗麒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愤怒,还有一丝鄙夷。 在罗天雄被警方带走之后,众人正有些发慌呢,这个时候关明扬站出来说话,无疑就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关……关叔,你……你怎么也?” 当罗麒的目光也转到关明扬身上时,他身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了一大半,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是公司其他的高层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恐怕他早就发飙了,但关明扬不同。 这位可是在罗天雄发迹之前就不离不弃,更是跟罗天雄兄弟相称。 哪怕是罗麒兄弟见了,也得尊称一声叔父。 只是罗麒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时候,开口骂自己的人竟然是关叔,这让他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纨绔嚣张,去招惹那个秦阳,董事长又何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关明扬看向罗麒的目光很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一番话也算是说到了集团众高层的心坎上,更加不待见罗麒起来。 事实上那个秦阳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罗麒招惹了秦阳,既而得罪了警务署,让范田和陈执三天两头过来找麻烦。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国家机构,他们只是民营企业。 对方真的要找他们麻烦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反制之法。 更何况对方名正言顺,借着两所孤儿院的大案做文章。 更巧合的是,北山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确实是从麒麟集团的地下停车库中被救出来的。 “关副董,现在罗董被警方带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集团大局,就请您来主持吧!” 其中一个跟关明扬关系极好的集团高层突然开口出声,让得罗麒的脸色一阵变幻,心头更是一阵发慌。 “你……你们……” 罗麒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他同样知道群龙无首的严重后果。 整个麒麟集团数千人,如果真的变成了一盘散沙,那这尊庞然大物才会轰然倒地。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罗天雄被放出来,恐怕也回天无力了。 “罗董的事还没个定论,这么做有些不妥吧?” 关明扬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光,只不过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这些推脱并不是太坚定,不过是在做态罢了。 “关副董,您就不要推辞了,以您跟罗董的关系,就算他出来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 刚才说话的那个高层再次开口,然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说关明扬要在这非常时期挑起这副担子。 “好,作为集团副董事长,值此集团风雨飘摇之际,关某也就当仁不让了!” 推了两次之后,关明扬没有再推辞。 听得他话音落下,然后赫然是直接走到大办公桌后边的董事长位置上坐了下来。 “公关部,密切关注网上的动态,如果有人发布不利于集团,或者不利于罗董的视频或者言论,第一时间给我压下来!” “法务部,积极跟警务署那边联系,务必要第一时间打探清楚罗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带走的。” “行政部,拿出强硬手段,禁止在集团内部传播流言蜚语,违者一律重罚。” “业务部……” “……” 关明扬进入角色的速度相当之快,听得他一连串的安排和命令发出,众人都是心悦诚服。 刚才罗天雄被警方第二次带走的时候,说实话他们心都很慌,如同无头苍蝇。 那可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万一回不来可怎么办? 还好有关副董在,这有条不紊的安排,让所有人心中的慌乱都消减了几分。 “好了,都下去做事吧,不要着急,罗董会回来的!” 安排完工作之后,关明扬挥了挥手,集团高层便是一一退出董事长办公室,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罗麒。 “阿麒啊,你不会怪你关叔刚才说的话太严厉吧?” 关明扬就这么坐在椅中看着罗麒,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麒身形一颤,总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罗家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难道你还不能明白一些什么吗?” 关明扬苦口婆心,见得罗麒还有些茫然,便是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这是有人在整咱们麒麟集团,或者说整你们罗家啊!” “什么?!” 罗麒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从小养尊处优,几乎是在蜜糖罐子中出生的,一生之中从来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挫折。 直到他遇到秦阳! 罗麒有一种感觉,自从那次在道尔西餐厅之后,自己就很倒霉,几乎所有倒霉的事都被自己遇上了。 现在连他一向视为最大依靠的父亲,都被警务署的人带走了两次,这让他终于惊惶起来。 “咱们麒麟集团竞争对手很多,生在罗家,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为了麒麟集团,为了你们这个家,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关明扬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听得他说道:“那些敌人斗不过麒麟集团,斗不过天雄哥,所以只能将主意打在了你们兄弟二人的身上。” “尤其是你,阿麒,成了他们的最佳突破口!” 关明扬就这么看着罗麒,让得后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似乎从对方的这几番话中,明白了一点什么。 “关叔,你的意思是,从道尔西餐厅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麒麟集团,针对我们罗家的阴谋?” 罗麒有些心惊胆战,他脑海之中浮现出当时在道尔西餐事件的整个过程,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无误。 试问一下,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秦阳那么勇猛? 三拳两脚之下,就将他们四五个富二代全部放翻? 而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在打了人之后,连警务署的警员都能搞定?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背后,肯定是有后台,也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二百三十七 风流浪子 “树大招风,你现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了吧?” 关明扬微微点头,听得他说道:“你大哥行事稳重,这我倒是不太担心,可是你阿麒,经历了这些事后,也是时候该成长起来了。” “你要知道,你之前所有嚣张狂妄的资本,都是麒麟集团,还有你父亲给你的,一旦这两者都倒了,你又将何去何从呢?” 关明扬有意将事情说得更加严重了一些,让得罗麒心中愈发惊恐,他总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想到自己以后不能再锦衣玉食,不能再耀武扬威,罗麒就有些害怕。 任何人得到了一切之后,再失去一切,都是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像罗麒这种生下来就高人一等的富二代。 “关叔,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 罗麒脸色严肃,说出来的话,让关明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不要乱动,天雄哥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关明扬再次给罗麒吃了一颗定心丸,或许在他的心中,这个关叔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值得信任之人吧。 “多谢关叔!” 诚恳道了一声谢后,罗麒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室,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蠢货!” 直到罗麒的背影消失在了外间拐角处,关明扬有些嘲讽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看起来关明扬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稳往罗麒,让对方不要把事情闹大罢了。 原本关明扬觉得自己还需要费一番唇舌和手脚的,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罗麒就已经对他感恩戴德,还真是好骗啊。 “麒麟集团,终于要落入我的手中了!” 关明扬口中喃喃出声,看起来有些意气风发。 见得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嘟嘟嘟……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让得关明扬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许多,身形更是挺得笔直。 “老爷,是我,关明扬!” 待得手机那头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后,关明扬身形微微一颤,紧接着从口中说出来的话,极尽恭敬之能事。 “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刚才又被警务署的人带走了,这一次,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来了!” 关明扬将情况汇报给电话那头的主子,听得他说道:“现在麒麟集团已经尽在属下掌控之中,未来行事必然更加方便。” “归山湖麒麟山庄?没什么事啊?一切正常!” 再过片刻,关明扬脸色似乎是变幻了一下,紧接着态度更显恭敬,直到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他才大大松了口气。 “是,是,老爷放心,我会密切关注警务署的一切动向,一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老爷您!” 当这几句话说完之后,关明扬才放下了自己的手臂,但不知不觉之间,他的额头上已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跟那位通话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关明扬清楚地知道办事不力的下场,那种痛苦或许会比死了还要难受十倍。 不过当关明扬将目光转到旁边的大办公桌,还有那张霸气的老板椅上时,心情却又变得好了几分。 “罗天雄,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恐怕是坐不上这个位置了!” 关明扬重新坐回椅中,仿佛整个身体都缩了进去,其口中轻笑出声,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 归山湖,古堡酒店。 时间推回到早上,站在二楼露台喝着牛奶的秦阳,目送着晋华公司的人全部离开,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这一晚上虽然凶险,甚至险些暴露,但最后的结果无疑还是让秦阳挺满意的。 不仅有惊无险地救出了罗超和程棠,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消息送了出去,简直就是一举数得。 而就在秦阳脸现笑容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下边的一道身影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 对于那位,秦阳自然不会陌生,那乃是血噬坛的坛主齐弑。 只不过此刻齐弑脸上的笑容有些冷漠,而且还朝着秦阳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抬起手来抹了抹自己的脖子。 看来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齐弑虽然屈服于夫人的淫威,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但他心中肯定也是对秦阳恨之入骨的。 甚至在齐弑的潜意识之中,昨天晚上那两个宵夜离奇失踪,肯定跟这个洪贵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找不到什么证据,又因为夫人的原因,只能暂时行咽下这口郁闷之气了。 但以后一旦有着机会,齐弑肯定会对秦阳落井下石,新仇旧恨一起报了,这终究只是一个初象境的蝼蚁罢了。 “那个齐弑,你要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不用转身去看,也知道是夫人到了。 “呵呵,有夫人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吧?” 秦阳满脸笑容地转过头来,不动声色地拍了一记马屁,让得夫人笑靥如花。 “你这张嘴,说话就是好听!” 夫人忍不住赞了一句,听得她意有所指地说道:“昨晚那个小姑娘,应该就是这样被你骗上床的吧?” “夫人说笑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是骗呢?” 秦阳有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风流浪子,而对这些司空见惯的夫人,自然也不会太多在意。 打趣了几句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楼下的齐弑身上。 “有我护着你,他确实不敢拿你如何,但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我身边吧?” 夫人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听得她说道:“齐弑这个人我了解,睚眦必报,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不可能?” 然而夫人话音刚落,秦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让得她先是一愣,然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小子,真是胆子不小,连本夫人的便宜都敢占?” 夫人明显是听出了秦阳的言外之意,对方是在说为什么不可能一天二十小时都呆在她的身边,这已经算是一种另类的调戏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老爷之外,在非人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下属,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呢。 二百三十八 游湖 “夫人误会了,属下只是想待在夫人身边,随时听候差遣而已!” 秦阳见好就收,因此他话锋一转,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夫人撇了撇嘴,心想这个洪贵还真是有些意思呢。 “你小子……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吧!” 夫人确实没有真的生气,说实话非人斋中,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有趣的下属了。 这个洪贵虽然生性风流,色胆包天,却很懂得分寸。 对于这样的人,夫人实在是生不出太多的厌恶。 “齐弑那边,我会再警告一下他,想必只要你不再去主动招惹,他应该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似乎因为秦阳刚才的话心情不错,夫人直接做出了一个承诺,让得秦阳脸现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别弄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了,跟我走吧!” 夫人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心生疑惑。 不过看夫人并没有明说的意思,秦阳也就没有多问,跟着夫人朝着下楼的楼梯口走去。 “夫人!” 原本站在一楼大厅的齐弑,看到夫人下楼,连忙上前行礼,态度放得极其恭敬,让得秦阳暗暗好笑。 不过这也能看出非人斋的等级制度极为严格,无论齐弑有多恨洪贵,这个时候也没有表现出来半分。 “哼,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吧,再让我看见,莫怪我不客气!” 夫人冷哼一声,吓得齐弑连忙低头,心脏噗嗵噗嗵跳个不停,他自然是明白夫人指的是什么。 可不知为何,就算此刻齐弑被夫人威胁,但他心底深处对洪贵的恨意就越浓郁。 这种感觉有点像当初祝焦在初次见到秦阳的时候,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初象境,能得到夫人的如此青睐。 这洪贵何德何能,不过是刚刚成为初象境还没几天,夫人为何会对他如此看重,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他这个堂堂血噬坛的坛主? “夫人言重了,属下不敢!” 可无论齐弑如何不甘心,这个时候也半点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表现出来,只能恭声应是。 看着跟在夫人后边的那个背影,齐弑心中将洪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也只能将这口气暂时咽下了。 “多谢夫人!” 走出古堡酒店大门的秦阳,诚心诚意道了一声谢,让得夫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真觉得齐弑这么听话吧?” 夫人一边朝着归山湖边走去,一边开口出声道:“有我在,他自然是不敢对你做什么,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等哪天你也成功突破到了筑境,他自然不敢像现在这般视你为随手可欺的蝼蚁了。” 听得夫人这番话,秦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因为从宏观意义上来说,这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适用的。 想要不看人脸色,想要不被人看轻,就得拿出自己的本事,而不是每一次都去依靠别人。 莫说是变异者这个弱肉强食的领域了,就算是在晋华公司这样的小团体中,竞争和欺压也是无处不在。 “受教了!” 秦阳神色恭敬,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便开口问道:“夫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盛夏清晨,湖光山色,如此美景,当然是乘船游湖了!” 然而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回来,却是让秦阳愣了一下,心想孤男寡女一大清早游湖,这有些不太合适吧? 在秦阳疑惑的念头之下,两人已经是来到了归山湖边上,这里正是租借游船的地方。 当然,以夫人在非人斋的地位,哪怕负责这里的只是普通人,她也是不需要付押金租金的。 不一会两人已经是踏上了一艘游船,见得夫人朝着旁边的驾驶位指了指,秦阳便当仁不让,坐到了驾驶位上。 这是一种驾驶起来极为简单的游船,脚下有油门和刹车两种踏板,手上掌控方向盘可以控制方向,而这个驾驶员自然是由秦阳来担当了。 整个归山湖的面积极大,不过开发的几乎都是靠近麒麟山庄这一带。 至于另外一些地方,官面上的说法是避免破坏生态环境。 同时也为了让游客在游湖之时,能看到真正的自然风光,或者说一些原始地貌。 不过真正的原因,秦阳也有所猜测。 毕竟他觉得这里可能就是非人斋的大本营,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他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头绪。 归山湖分为深水区和浅水区,乘客游船的范围基本都在浅水区,有不时巡逻的快艇,安保措施还是很给力的。 如果有游客不小心落水,或是其他的一些危险,救助人员就会第一时间赶到。 “洪贵,这归山湖的风景还行吧?” 眼看游船已经朝着湖中驶去,夫人站在船头,忽然问出一个问题,让得秦阳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归山湖的风景。 “湖光鳞巡,清风拂面,远看山色如黛,近观鱼龙轻舞,好一片湖光风景!” 秦阳感觉有些心旷神怡,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些赞美之词,让得旁边的夫人有些异样地看了他一眼。 “洪贵,你这文采可以啊,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小父母双亡,没读过几天书吧?” 紧接着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身形微微一颤,心想自己这逼装得有些过了,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呢? 现在秦阳的身份是洪贵,是一个没有太多人性的人贩子,肚里更没有几两墨水。 既然如此,你在这里拽什么文? “呵……呵呵,这不是跟着夫人如此优雅的美女,我也想提升一下自己的品位嘛,让夫人见笑了。” 秦阳尴尬地笑了笑,这种解释倒是让夫人没有过多怀疑。 她觉得这个洪贵,可能已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 一个泥腿子人贩子而已,努力想提升自己的品位,这也是人之常情。 或许夫人的心中,还有些高兴呢。 至少这个洪贵,不像其他那些臭男人一般粗俗,至少他还愿意去改,这就够了。 二百三十九 撞船 “洪贵,你是南江县人,应该不知道这归山湖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吧?” 夫人没有在刚才那个话题上纠结,见得她抬起头来,朝着远处望去,口中问出的问题,让得秦阳微微摇了摇头。 “相传在远古时期,天庭的一只玄龟触犯了天条,被玉帝打落凡间驮碑万年……” 夫人极目远眺,见得她伸出手来指向远处,问道:“你看,远处的那座归山,看起来像不像是一只巨龟驮着一座石碑?” 顺着夫人的纤纤玉指看去,呈现在秦阳眼中的景象,果然像是一只驮着石碑的巨龟。 头尾俱在,栩栩如生。 “所以这归山的归,其实是乌龟的龟?” 秦阳下意识问了出来,让得夫人忍不住笑了笑。 “这刚刚还说你文雅,怎么转眼之间就又变得粗俗起来了?” 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得她说道:“或许是因为龟山听起来不太好听,后来就改成回归的归了。” “除了这个有些悲惨的传说之外,归山湖还有另外一个有些香艳的传说,你想不想听?” 夫人话锋一转,这话问出来之后,便看到秦阳连连点头,让得她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一些。 “玄龟肉身被石碑镇压万年,但他的魂魄却脱离了肉身,附在了这归山湖内的一只普通龟族身上,也算是暂复自由。” 夫人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异光,听得她说道:“而这归山湖中,有一只锦鲤经过千年修炼,终于幻化成人形。”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千年锦鲤和万年玄龟相遇,再到相知,最后到相爱,成就了一段美丽的爱情传说。” 夫人看了看远山,又看了看碧波荡漾的湖水,幽幽说道:“这就是归山湖‘玄龟锦鲤’的传说!” 听得夫人说完这个故事,秦阳不由撇了撇嘴,心想这或许是开发商想出来招揽客人的法子吧? 每一个风景名胜区,几乎都有一个这样的传说。 而且很多都是大同小异的神话爱情故事,或凄惨,或绝美。 什么玄龟和鲤鱼相爱,这听起来就很扯淡,但一些热恋中的情侣,却很相信这些说法,也很吃这一套。 似乎只要来这里游一游湖,就能得到玄龟和锦鲤的爱情保护,男女之间的爱情就能长长久久,海枯石烂一般。 “怎么?你不信?” 夫人明显是看到了秦阳撇嘴的表情,这开口问出的话,让得秦阳又变得有些尴尬。 这人家在这里讲了这么久,你竟然做出这种不信的表情,无论这传说是不是真的,你都有些不尊重夫人了吧? “其实我也不太信,只不过……” 夫人先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在某些特定的时间,能在湖面上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红衣女子,他们凌空交错缠绵,极为神奇!” “这越说越离谱了!” 秦阳心中决然不信,但这个时候却不会再露出什么明显的表情。 心想编这个故事的人,不会是封建社会的迷信余孽吧? 砰! 就在秦阳在心中暗暗吐槽,手上操作着游船朝着归山湖深处驶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船身大震,就连夫人都摇晃了一下。 直到秦阳转过头来,这才发现有另外一艘游船,不知道是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还是其他的原因,赫然是撞在了他们的后舷之上。 好在对方的游船速度并不快,秦阳他们的游船又是在朝前行驶,后舷被撞的地方并不严重。 这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说两船直接对撞的话,恐怕会直接翻船,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哈哈哈,我这技术不错吧?” 就在秦阳满脸阴沉转过头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大笑之声,让得他又有些莫名其妙,这撞船了还能笑得出来? 秦阳看得清楚,撞在自己船舷的游船上,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而此刻对方的目光,已经是齐齐转到了夫人身上。 看到这二人的眼神,秦阳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心想刚才撞船的变故,恐怕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对方有意为之啊。 “哎哟,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这第一次开船,没有把握好方向,实在是抱歉!” 刚才大笑的那个男人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夫人,他口中虽然是在道着歉,但一双眼睛却是肆无忌惮地在夫人的好身材上扫来扫去,很是无礼。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倒是要矜持一些,但他有意无意间扫向夫人的目光,同样充斥着一抹极致的火热。 “也没出什么大事,下次注意!” 夫人想是对这样的目光已经司空见惯了,又或许在她心中,有这么多男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变成猪哥,这也算是自己魅力惊人嘛。 本来如果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夫人也不会计较对方故意撞船的举动。 只可惜在秦阳的猜测之中,那个家伙恐怕不会这么轻易退缩。 这家伙连撞船这种危险的举动都能做得出来,定然是个胆大包天的人,这一点秦阳早就已经意识到了。 而对方刚才的行为是很冒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那就说明这两个家伙,恐怕并不是什么善类。 现在他们其实已经很深入归山湖了,差不多位于深水区和浅水区交界的地方,这也算是游船可以活动的最大范围。 “大哥,我们这船好像动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游船上另外一个男人突然叫了一声,让得先前说话的男人头也不回,目光依旧停留在夫人的身上。 “小姐姐,你也看到了,咱们的船可能被撞坏了,要不你帮帮忙,搭我们回去吧?” 站在船头的男子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这或许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一般来说,同为游客,应该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这……不太方便吧?” 夫人皱了皱眉头,她有着自己的打算,至少没准备这么快就回程。 这多搭了两个普通人,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 “就是多搭两个人而已,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人完全没有在意夫人的口气,其口中说着话的同时,一只脚已经是踏了过来,看起来动作还异常熟练。 二百四十 劫财劫色 由于刚才撞船,两船离得很近,因此那男人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就已经跳到了秦阳他们的船上。 “阿伟,先把东西扔过来!” 跳到船上的男人,也没有去管秦阳和夫人有些阴沉的目光,自顾朝着对船喊了一声,让得另外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怠慢。 砰! 一个长长的包裹被扔到了这边船上,紧接着另外那个男人也跳了过来,任由他们原来的那艘游船在水里飘荡。 “喂,你们怎么这样,我们还没答应让你们上来吧?” 这个时候秦阳终于忍不住了,这两个家伙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的感受,就这么直接跳了上来,简直就是找死。 而秦阳之所以说这样的话,真正的目的其实也是想要救这两个普通人。 毕竟他清楚地知道夫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是异常的心狠手辣。 这两个一看就是普通人,若是因为心中的好色之心而得罪了夫人,那这归山湖就是这二位的葬身之处了。 这里又没个监控,更没有手机信号,真要被杀了扔到湖底,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湖鱼啄得只剩下两具白骨。 非人斋这些变异者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秦阳虽然有些看不惯这二人的所作所为,但如果对方知难而退的话,那也算捡回了两条命。 “小子,开好你的船!” 然而就在秦阳好心好意劝说之时,先开口说话的那个男人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话也极不客气。 “你……” 秦阳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要发飙。 但下一刻他赫然是看到后跳上船的那个阿伟,从腰间摸出了一件黑漆漆的东西。 “这……这是?” 看到这个东西,秦阳身形猛烈一颤。 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看到,那人手上竟然拿着一把短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呢。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阳装出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而这样的表现,让得两个男人都颇感满意,然后又有些不屑地看了秦阳一眼。 “这还看不出来吗?” 手持短枪的阿伟不屑一笑,紧接着那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已经是蹲下身来,打开了先前扔上船来的那个长包裹。 待得包裹被打开,秦阳再次心神一凛,因为那赫然是一支长长的步枪,看起来比那把短枪更加震慑人心。 就连秦阳都没有想到,这在归山湖深处遇到的两人,竟然身怀长短双枪,这他娘的显然也是两个亡命之徒啊。 只不过船上的一男一女,秦阳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夫人更是裂境高手,对于这两个手持长短枪的凶徒,并没有太多的惧怕之心。 只可惜这两个亡命之徒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只知道两个普通男女,在看到这种场面的时候,恐怕早就被吓尿了吧? “小子,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枪里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把玩着短枪的阿伟,枪口若有意若无意地对准秦阳,只不过他连保险都没有打开,明显是怕走火。 但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恐怕都不知道什么叫保险吧,被枪口指着脑袋,还会不乖乖听话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秦阳脖子一缩,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两个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淫亵的笑容。 “干什么?当然是劫财……还有劫色了!” 大哥直接将目光转到了夫人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沸腾了起来,身体也是一片火热,恨不得将对面的美女就地正法。 说起来这兄弟二人是做了大案之后逃到这归山之中的,他们本来想把游船驶到归山湖深处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生性好色的大哥,当即就开船撞了过来,还借此机会跳上了这边的游船。 等他们兄弟二人都上了船之后,他们觉得这一男一女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艳福啊。 兄弟二人正愁之后几天太过无聊呢,没想到直接掉下来一个美女,这无疑是为他们接下来的生活,凭添了几分艳彩。 至于那个看起来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家伙,到时候直接扔到湖里喂鱼就行了。 杀人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小姐姐,你放心,只要你侍候好了我们哥儿俩,我们保证不会杀你。” 似乎是为了迷惑那个漂亮的小妞,大哥在此刻做出了承诺,只不过在他的眼眸深处,却是闪过一丝精光。 是,到时候我们是不会亲自动手,但将你扔在归山湖的深处,让你自生自灭就好了,也算是说话算话。 “你们……确定?” 自始自终,夫人都没有露出什么恐惧之色,而且在听到对方的话后,还接口反问了一句,倒是让这兄弟二人愣了一下。 “大哥,这小妞胆子不小呢!” 名叫阿伟的兄弟接口出声,下一刻就看到大哥放下了手中的长枪,开始解起了自己的腰带。 “等下就老实了!” 看来这大哥色欲薰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样的动作,让得那边被短枪指着头的秦阳,心头不由冷笑。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找死的典范啊,你们根本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大美女,到底有多么的可怖? “大哥,你也太心急了,你看,那边不远的地方还有游船呢,而且归山湖园区的巡逻艇也可能过来。” 然而夫人却是依旧没有太多惧怕之色,竟然还在此刻分析起形势来,说话的同时,朝着来路的方向指了指。 听得夫人这么一说,大哥停下了动作,皱了皱眉顺着夫人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能看到不远处那些游船。 这里还属于浅水区的范围,也是游船可以驶到的范围,更有不少喜欢冒险的游客,把游船驶到这浅水区最边缘的地方。 “要不……咱们再往里面去一点,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办事如何?” 夫人的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一丝媚惑,让得转过头来的大哥微微愣了一下,差点直接迷失在了那深邃的眼神之中。 二百四十一 珠宝行大劫案 “卧槽,这娘们儿挺会啊!” 短暂的失神之后,大哥回过神来,盯着夫人看了片刻,然后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这女人不仅没有被劫色的恐惧,反而是在这里给他们出谋划策起来,这让兄弟二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莫不是这女人原本就是做那种事的吧? 现在跟这个小男人一起出来玩,就是为了寻求刺激? “小子,开船!”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大哥直接转过头来,对着秦阳大喝了一声,然后阿伟黑洞洞的枪口,便又一次对准了秦阳。 “大哥,要不我把这船给你们,我开那艘船回去吧?” 秦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见得他朝着对方的那艘船指了指,指天立誓道:“我把钱都给你们,也保证不会将这里发生的事说出去,行不行?” 这番话出口后,船中显得有些安静。 夫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阳表演,心想这家伙的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了。 “哈哈哈……” 至于那兄弟二人,在微微一愣之后,赫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很是夸张。 “大哥,这小子真是傻得有些可爱啊!” 阿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他就踏前了一步,直接把短枪的枪口顶在了秦阳的脑袋上,发出梆的一声轻响。 “小子,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崩了你的脑袋,再把你扔到湖中喂鱼,你信不信?” 这一刻阿伟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凶悍。 要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瑟瑟发抖了,毕竟他们何曾有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的经历? “唉,自作孽不可活!” 见状秦阳只能在心头暗叹了一声,从善如流地转过身来,开始驾驶起游船,朝着归山湖深处的深水区驶去。 对于这艘游船的深入,并没有太多人在意,更不会有人知道这艘游船之上发生的事。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或许是因为坐船无聊,大哥没话找话,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连秦阳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他加入非人斋已经有好多天了,却一直都不知道夫人到底叫什么名字,现在倒是借那凶徒大哥的口问了出来。 “你叫我阿璃就行了!” 而这一次夫人并没有隐瞒,直接就回答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这个“阿璃”的名字,到底是不是真名? “阿璃……名字真好听!” 大哥附庸风雅,直接举起大拇指赞了一句。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好在哪里,不过是想讨夫人的欢心罢了。 这种劫色的戏码,如果女方配合的话,那无疑要更有情趣得多,因此这兄弟二人都并不介意缓和一下气氛。 “两位大哥呢,怎么称呼?” 夫人似乎是随意问了一句,这让得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但下一刻却都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叫阿强,这是我兄弟阿伟!” 不知道这大哥是不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像这样的名字简直是烂大街,随便拉一百个男的出来,恐怕至少也有一半名字中带着强或是伟字。 “好名字!” 夫人也竖了竖大拇指,这一听就有些敷衍的恭维,却让得阿强很是满意。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都很配合嘛。 “阿强哥,我一看你们就英武不凡,能不能跟小妹说说,最近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大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夫人看似很感兴趣地问出一个问题,再次让这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 “罢了,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告诉他们也无妨。” 这话阿强并没有说出来,但他觉得就算自己现在说了,这个秘密也不可能泄露出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楚江市六泰珠宝行的事,你们听说过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阿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甚至有一丝自傲,仿佛做了一件极为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什么?六泰珠宝行大劫案,是你们做的?” 这一下前边驾驶着游船的秦阳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对于这件事,楚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恐怕已经是无人不知了。 差不多三个月之前,那时候秦阳还没有检查出癌症,还是晋华公司的一名设计员,就听说过六泰珠宝大劫案这件事了。 据说有两名丧心病狂的劫匪光天化日之下,闯入了六泰珠宝行, 他们不仅抢走了价值四千万的珠宝首饰,还当场打死了两名珠宝行的工作人员。 此案一出,全省震惊,甚至惊动了京都那边。 江南省高层无比重视,当即成立专案组,追查两名劫匪的下落。 秦阳跟罗超他们茶余饭后闲谈,都在猜测那两名劫匪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却半点没有头绪。 警务署那边,都完全不清楚两名劫匪的信息,甚至连两名劫匪是男是女,现在都不能确定。 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件震惊了整个江南省抢劫大案的主犯,今天竟然被自己在这归山湖中遇到了。 不知道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劫匪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一头撞到了枪口上。 可笑他们还觉得自己今天能既劫财又劫色呢。 不过在知道了这兄弟二人的身份之后,秦阳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之心随之烟消云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二人跟非人斋那些家伙没有什么两样。 同样都是毫无人性,视人命为草芥,更从来不会将普通人的命放在眼里。 本来秦阳还有一丝丝的愧疚感,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为民除害了。 只是还有夫人在场,秦阳并不知道这位是如何打算的,因此他只是心里活动,并没有将这些心思表现在明面上。 “原来是你们?” 夫人显然也听说过六泰珠宝行大劫案的事,她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这样的表现,让得兄弟二人更加得意了。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兄弟是做大事的人了吧?” 大哥阿强得意洋洋,说话的同时还拿起船上的长枪,啪嗒一声将子弹上了膛。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熟练之极,极为潇洒霸气。 二百四十二 给脸不要脸! “我听说你们好像抢了几千万的珠宝啊,那些珠宝呢?” 夫人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就问了出来。 她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那些珠宝肯定是被这两个人给藏起来了。 “那么多珠宝,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了。” 阿强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夫人,笑着说道:“阿璃妹妹,要不你以后就跟了我吧。” “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咱们再去取出那些珠宝,我保证带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看来在不知不觉之间,阿强已经被夫人的媚惑之术给牵引,渐渐打消了心中的杀意,而是想将其据为己有。 一旦这个叫阿璃的女人入伙,那就是跟他们一样的同路人,自然也不用再担心对方会去告密了。 阿强对自己的手段还是相当自信的,他相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这个阿璃一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不会有丝毫反叛的念头。 又或许阿强自成年之后,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充满了女人味的女人。 这种雌中尤物,杀了还怪可惜的。 “就几千万的珠宝,吃香喝辣一辈子,恐怕有些不太够吧?” 然而夫人这个时候却是反问了一句,让得兄弟二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嘿嘿笑了起来。 “钱花完了就再去抢嘛,现在不是遍地都是珠宝行吗?” 说到这个,阿强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让得秦阳更加清楚这就是两个抢劫惯犯了。 “来钱快的办法有很多,只要足够心狠手辣,还怕搞不到钱吗?” 这或许就是阿强兄弟二人的人生准则,他们赚钱的方法就是去偷去抢,从来没有想过用正常的方式搞钱。 说话之间,距离刚才撞船的地方,又差不多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四周已经看不到任何一艘游船,早已深入归山湖深处。 此刻四周的湖水看起来都是墨绿幽深,远处的归山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仿佛要将人一口吞入肚中。 如果从天上俯瞰的话,就会发现这一艘游船极度渺小,仿佛沙漠中的一粒尘沙,又仿佛夜空宇宙中的一颗星星。 “差不多了,就在这里吧!” 阿强仿佛也注意到了四周的幽深寂静,听得他沉声开口,而秦阳的目光,则是看向了夫人。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夫人让自己跟着出来游船,绝对不是真的想要欣赏归山湖风景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另外的目的。 这两个抢劫珠宝行的家伙,只是没有预料到的变数,或者说一些小插曲而已,绝对不可能改变夫人的计划。 因此秦阳并没有依言停船,而是等待着夫人的示意,只是这样的一幕,让强伟兄弟二人顿时心生不满。 “再往前开一段吧!” 夫人的轻声传将出来,让得秦阳瞬间加大了油门,也让整个游船的速度快了几乎一倍。 眼见这一男一女完全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眼里,阿强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严重挑衅了,手中的长枪瞬间就举了起来。 “老子让你停船,耳朵聋了吗?” 大哥阿强的咆哮声响彻在这安静的归山湖深处,四周似乎还有隐隐的回声,倒是让他凭添了几分威势。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依旧没有停船的意思,这让得兄弟二人怒不可遏。 “我大哥让你停下来,你没听见吗?” 尤其是阿伟,下一刻已经是举着手中的短枪,直接顶在了秦阳的脑袋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这个脑袋崩开的意思。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你这会影响驾驶的知不知道?” 秦阳头也不回,只是那口气颇有些不满,仿佛真的被后边举着短枪的阿伟影响了一般。 “小杂种,敢消遣你大爷?” 阿伟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在他喝骂出声的同时,终于是啪嗒一声打开了短枪的保险,他显然是真的被这可恶的家伙给激怒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 秦阳的脚掌终于松开了游船的油门,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倏然转身的同时,已是伸手握住了对方短枪的枪身。 阿伟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手中一轻,自己刚才握得极紧的那支短枪,不知为何竟然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你……你……” 阿伟大吃一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一时之间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对面的那人,声音有些颤抖。 啪嗒! 哗啦! 就在阿伟和旁边的阿强都有些愣神的当口,秦阳直接双手用力一掰,将那精铁所铸的短枪直接掰成了两半。 漏出来的子弹撞在船底,一阵哗啦作响。 如此徒手掰断短枪,直接将兄弟二人给惊呆了。 这他娘的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还是人吗? “你……你不要动!” 好在大哥阿强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眼见对方掰断短枪之后,已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他赶紧抬起了手中的长枪。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开枪了!” 在看到对方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威胁,依旧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阿强终于还是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 一股浓烟从长枪的枪口冒将出来,紧接着一颗子弹带着火花,冲着秦阳就射了过去,看起来要将他的身体射出一个透明窟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阿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之人的身上时,却见得对方身体仿佛是微微侧了侧,紧接着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肉身躲子弹?” 阿强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人侧身的动作是在干什么。 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可是长枪射出的子弹,而且两人之间只隔了这么点距离,对方竟然真的精准躲过了自己射出的子弹? 只是这个时候的阿强,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因为那个刚刚躲过了他射出子弹的男人,已经是抬起手来,右手五指搭在了长枪的枪管之上,然后轻轻一拧。 二百四十三 还劫不劫色了? “我……我……” 看到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大哥阿强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见那精铁所铸的长枪枪管,赫然是被对方徒手就掰弯了,枪管弯曲向上,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阿强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可以想像,那只手之中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至少阿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脖子,包括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有这根枪管坚硬。 只要对方想,就可以随时掰断他的脖子,将他扔到这归山湖的深处喂鱼。 至于旁边的阿伟同样被吓呆了。 他先是看了看那碎成几截的短枪,又看了看依旧被大哥阿强握在手中的诡异长枪,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这个之前在他们登船之后,仿佛被吓到了一直开着游船的男人,一朝动起来竟然如此诡异可怕。 对方的动作,已经脱离了一个正常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试问你有看到过有人随便一伸手,就能将短枪弄碎,还能将一杆长枪的枪管掰弯,甚至能肉身躲子弹的人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昭示着兄弟二人今天遇到了极其诡异之事,他们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这个家伙不是人而是鬼怪。 本以为在这归山湖中有一场艳福可享,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现在他们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活了。 噗嗵!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微一用力,将阿强手中的长枪抢夺了过来,然后随手就扔进了归山湖里,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都跟你们说了乱动会影响驾驶,万一我把船开翻了怎么办?”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扔完枪之后,连看都没有看兄弟二人一眼,便是嘀咕了一句,自顾又开船去了。 一时之间,这艘游船之上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其中还夹杂着兄弟二人牙关打颤的声音,却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阿强哥,你们怎么了?过来坐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道声音响将起来的时候,阿强和阿伟兄弟二人才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了那个依旧言笑殷殷的女人。 夫人也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甚至还抬起手来朝着阿强招了招手。 无论阿强和阿伟兄弟二人有多凶悍,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愣是不敢移动哪怕一步,生怕又引来那个驾驶员的怒火。 “唉,我这个弟弟的脾气确实是有些暴躁了,等下我说他两句啊!” 夫人口中说着话的时候,竟然真的狠狠瞪了秦阳两眼。 但是这种明显的做作,让得兄弟二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让你们坐就坐,还站着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头也不回的秦阳所发,吓得兄弟二人一个激灵。 噗嗵!噗嗵! 但他们依旧没有依言而坐,而是双腿一软,就这么直接跪倒在了夫人的面前。 身形瑟瑟发抖,脸如土色,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哎哟,这是干什么,这还没过年呢,就行这么大的礼,我这也没红包给你们啊!” 夫人仿佛被吓了一跳,一连串的话语从其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事实上却蕴含着无尽的嘲讽。 “饶命,大姐饶命!” 直到这个时候,阿强才总算是说出一句囫囵话来,只是那口中的称呼,让得秦阳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叫我什么?” 夫人脸色一沉,再也没有刚才的柔和,吓了兄弟二人一跳,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小姐……哦不,小妹……唉,也不对,阿姨?” 阿强一连换了几个称呼,到得最后他都想要抽自己一个耳光,心想这个年纪的女人,还真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称呼。 之前阿强倒是可以随意地叫对方小姐姐,或者说小妹妹。 可是现在,就算是借一个胆子给他,他也不敢再这样叫了啊? 连大姐这个称呼都惹对方生了气,更何况是“阿姨”了。 这一刻的兄弟二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叫夫人!” 好在前边开船的秦阳提醒了一句,这才让兄弟二人如蒙大赦,口呼“夫人”的同时,额头在船底磕得砰砰作响。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阿强的口中更是不断发出求饶之声,他知道自己兄弟二人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上。 一个不慎,就得被扔到湖水之中喂鱼了。 “饶什么命?本夫人有那么可怕吗?” 夫人没有再去纠结一个称呼,听得她的轻声传入耳中,兄弟二人都是心中暗暗腹诽。 他们倒是不知道这个夫人有什么本事,但那开船的家伙却是凶悍之极啊。 就刚才那兔起鹘落的几手,直接就让他们兄弟最强大的武器变成了废铜烂铁,让得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之心。 你夫人可能确实不会杀人,但那个船夫却多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真要一个不对,自己就成这归山湖中亡魂了。 “现在还想劫色吗?” 夫人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让得兄弟二人的身形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阿强连连磕头,听得他说道:“是我们兄弟有眼无珠,是我们冲撞了夫人,还望夫人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 “你说什么?有眼无珠?” 然而阿强这一句话,又让夫人俏眼一瞪,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本夫人不够漂亮,不值得你们劫色对吗?” 听到这一句话的秦阳都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位夫人的理解能力还真是别具一格,让人叹为观止啊。 “这个……” 阿强兄弟二人直接就呆住了,心想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完全摸不透夫人意思的兄弟二人,这一下是真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有一种感觉,自己恐怕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这个夫人,包括那个船夫,真是太诡异可怕了点。 二百四十四 归山湖深处 归山湖,深处。 仿佛天地之间唯一的一艘游船之上,气氛有些诡异。 阿强和阿伟这两个杀人抢劫犯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夫人也没有强求,就这么任由对方跪着。 前边的秦阳则是继续开着船朝着归山湖深处而去,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问。 不过秦阳对夫人有所顾忌,对那两个普通人却是轻松随意,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你们从六泰珠宝行抢来的珠宝,藏在哪里了?” 安静的气氛之中,突然听到秦阳问出这个问题,就连夫人都忍不住抬起了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的背影一眼。 “这个……” 骤然听到秦阳发问,阿强一时之间的些犹豫,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前边的船夫转过了头来,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盯着他。 看到这种凌厉的眼神,阿强和阿伟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回想起来不久前那诡异可怖的一幕。 因此阿强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拒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话,说不定对方的手就会伸过来,像拧弯刚才的枪管一样,拧断自己的脖子。 “在……在楚江滨江西路楚华大桥的桥下,我们把那些珠宝埋了起来。” 阿强只能选择实话实说,现在他们连命都不确定能不能捡回来呢,又岂会再去管那些身外之物? “说具体点!” 秦阳还有些不满意,再次沉喝了一声,让得夫人又一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是,是,在埋珠宝的地方,我们用一块三角形的石头做了标记,石头之上,还套了一个黄色的塑料袋!” 不得不说这兄弟二人还是很有想法的。 他们知道自己带着珠宝跑不远,还很可能被警方搜查到,因此在珠宝行不远的地方,就把珠宝埋了起来。 被抢劫的六泰珠宝行,就位于楚江市的滨江西路。 但恐怕没有人会想到楚华大桥的桥下,就埋着那价值几千万的珠宝吧? 桥下河滩全是乱石,也有很多人随意往桥下扔杂物垃圾,哪怕是那些捡垃圾的人,也不会去那个地方。 “洪贵,你对那些珠宝感兴趣?” 这个时候夫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当即让秦阳笑着转过了头来。 “呵呵,以夫人的眼光,自然是看不上这几千万的东西,但我穷惯了,这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见得他指着兄弟二人笑道:“而且这是两个送财童子主动送上门来的财富,咱们若是不要的话,那也太不识抬举了。” 这个意有所指的玩笑,让得阿强兄弟二人欲哭无泪。 敢情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做出这么大一件案子,抢到了那么多的珠宝,都是替别人做了嫁衣吗? 可现在的他们只想保命要紧,如果连命都没了,藏起来的那些珠宝,自然也不可能再属于他们。 “随你吧!” 夫人似乎确实是看不上这几千万的东西,听得她随口说道:“不过若是有什么好看的首饰,记得给我留几件。” “那是自然!” 秦阳装出一副大喜之色,心想这还真是飞来横财,让自己碰上了这么两个蠢贼。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们两个都是变异者,要是换成另外两个普通的一男一女,恐怕今天多半要凶多吉少了。 怪只能怪阿强和阿伟这兄弟二人太过倒霉,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说起来秦阳已经不止一次给过他们机会了。 是这兄弟二人色欲薰心,非要进入这归山湖深处,现在有此下场,怪得了谁? 至于那几千万的珠宝,秦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还给六泰珠宝行。 这都是凭自己本事赚来的,又没偷没抢,说不上犯罪吧? 最多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把这两个抢劫凶手交给警方,那么这件案子也算是告破了。 资本家的钱,不赚白不赚。 在秦阳想来,区区几千万,对于六泰珠宝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好了,停下来吧!”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他耳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让得他立时松开脚下的油门,踩住了游船的刹车。 可是秦阳四下看了看之后,脸上却又浮现出一抹疑惑。 因为在秦阳的视线之中,归山湖两边的高山都离得极远,前后更是看不到湖岸。 就仿佛他们已经来到了整个归山湖的最中心。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夫人让自己停下来又是为什么呢? 阿强和阿伟兄弟二人更是又颤抖了起来。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猜测,这一男一女不会是要杀人灭口了吧? 要不然在这种地方停船干什么? “饶命,夫人饶命啊!” 阿强再次把头磕得咚咚直响,他们固然是亡命之徒,可又有谁是真的不怕死的呢? 杀别人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很兴奋残忍,可是当这种残忍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生出了无尽的惧意。 “谁说要杀你们了?” 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直磕头的兄弟二人一眼,听得她口中的话语发出,两人才大大松了口气,祈祷这位夫人说话算话。 而秦阳的目光早就转到了夫人的身上,脸上的疑惑没有半点掩饰。 这样的反应,让得夫人微微一笑。 “你肯定已经猜到,我带你出来,应该不是简单的游湖了吧?” 夫人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特殊的遥控器。 叮! 一道轻声响起,然后秦阳便看到对方手中的遥控器好像亮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其上传将出来,最终落入船下的湖水之中。 或许也只有秦阳这个精神力惊人的精神念师,才能感应到如此隐晦的波动,这让他脑海之中瞬间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难道非人斋真正的老巢,是在这归山湖深处的湖底?” 这就是秦阳心中下意识的想法。 要不然夫人一大清早的就将自己带来这个地方干什么,总不能真的是游湖观景吧? 二百四十五 湖底巨兽 “嗯?” 时间过去了约莫几分钟,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忽然脸色一变,目光也是第一时间转到了旁边的湖面。 因为在秦阳强大的精神力感应之中,在这归山湖深处的湖底,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底下冒将出来。 “这湖底果然有古怪!” 这无疑是肯定了秦阳刚才心中的猜测,同时又暗暗感慨非人斋行事之诡秘。 试问如果不是内部人带着过来的话,谁又会想到这归山湖深处的湖底之下,有这么多的秘密呢? “怎么回事?” 再过片刻,游船上的兄弟二人也感应到了一些动静,他们目光惊愕地看向旁边的湖面,口中惊呼出声。 “站稳了!” 紧接着他们的耳中就听到一道轻响之声,正是夫人所发,让得他们心头一凛,双手死死抓住船舷。 哗啦!哗啦! 约莫一分钟过去,只见游船旁边的湖水仿佛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水花从水中将将出来,几乎要将渺小的游船给掀翻。 秦阳的双脚就像是在船底生根了一般,无论游船如何摇晃,他的身形都是纹丝不动,倒是让夫人高看了一眼。 至于旁边的兄弟二人,早就晕头转向了,同时心中还有一丝难言的惧怕。 生怕这小小的游船,被那道巨浪给直接掀翻。 好在巨浪肆虐只持续了几秒种,当一切安定下来,几人的目光转到旁边湖面的时候,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原本只是水面的归山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个几平方米的正方形平台。 秦阳感应得清楚,这个平台连接的水面之下,有一个仿佛升降电梯一样的通道。 “这应该就是通往非人斋总部唯一的一条路吧?” 这是秦阳心中最直观的猜测,同时再次感慨。 心想如此精巧的设计,就算有千军万马杀过来,恐怕也进入不了非人斋的总部。 由此也可见非人斋在这个地方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财力。 这得需要花多少钱,又需要多少人多长时间,才能建成这条直通湖底空间的通道? “上去吧!” 夫人却已经见怪不怪,而当他这话出口后,游船上的兄弟二人却有些犹豫,嗫嚅着不肯下船走上平台。 “夫人说话,你们没听到吗?” 秦阳双眼一瞪,当他身上的气势爆发出来之后,兄弟二人身形齐齐一颤,只能有些不情不愿地爬到了平台之上。 秦阳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到了平台上,只觉脚下平稳,也不知道这平台是由什么材质建成? 当夫人也从船上跳到平台之上后,她便是再次拿出了手中的遥控器,在某个按键之上轻轻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下一刻秦阳和兄弟二人就感觉到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平台忽然动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开始跟着平台下沉。 值得一提的是,秦阳他们所站的这个平台,似乎是个独立的装置,四周依旧有透明的玻璃墙一直延伸到湖面之上。 这样显然是为了不让湖水灌进升降平台之中,不得不能说这样的设计真是巧妙之极。 随着平台的下降,四周的光线也开始渐渐变得昏暗起来,明显是已经深入了归山湖的湖底。 曾经秦阳看过一个关于归山湖的报道,据说归山湖最深的地方有几百米,现在看来,那偏报道恐怕还是有些保守了。 秦阳抬起头来,进来的那个出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就那么一点点光线,肯定是传不到湖下几百米深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都觉得目不能视物,只能靠感应的时候,忽然一阵光亮了起来。 原来是不知什么地方开启了灯光,似乎也知道在这湖底光线暗晦,这又是一种人性化的设计。 只是身在这归山湖几百米深的湖底,秦阳倒也罢了,阿强和阿伟这两个普通人,却是说不出的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了几分。 他们一边担心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边又担心湖水压力太大,万一将四周的玻璃墙压碎了怎么办? 好在这玻璃墙明显是由一种极为坚硬的特殊材质铸成,哪怕是在这几百米深的湖底,湖水的强大压力,连让玻璃墙变形都做不到。 哗哗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暗暗感应着四周动静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水花划动之声,让得他下意识循声看去。 包括旁边的兄弟二人也被这道巨大的水声惊动,将目光转了过去。 “啊!” 这一看之下,兄弟二人之中的阿伟直接就惊呼出声,吓得旁边的阿强连忙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因为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也就是透明玻璃墙其中一面外的湖水之中,赫然是游过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看起来有点像是电视电影上经常看到的巨大鲨鱼,又有点像是体型大了十倍不止的鳄鱼,更像是一种不知名的史前怪物。 “那到底是什么?” 就连身为变异者的秦阳,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庞大的淡水生物,心中忍不住大吃一惊。 可惜在这湖底数百米的地方,秦阳根本看不清那庞然大物的全貌,只能看到对方从玻璃墙外间游过,带起一阵急促的水流。 “不用大惊小怪,那是我们非人斋的守护兽,只有强敌来犯,它才会主动攻击!” 旁边夫人淡淡的声音传将出来,但不知为何,从她的口气之中,秦阳也听出了一抹不平静。 显然夫人的心情,未必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或许在再次看到这头守护兽的时候,她心中也骤起波澜吧。 “非人斋?守护兽?” 当阿强和阿伟兄弟二人听到这个说法时,心头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一直无法清醒。 这一刻他们感觉很不现实,无论是那洪贵徒手掰断长短枪的强悍,还是这个时候看到的湖底巨兽,都生生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二百四十六 地下城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兄弟二人都快要哭出来了,自己不过是想要劫个色,怎么就被带到这么个恐怖之极的地方了呢? 在那头湖底巨兽的面前,人类无疑是显得异常渺小。 如果没有玻璃墙挡着,巨兽随口一吞,他们恐怕塞牙缝都不够。 好在那巨兽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都没有看这些渺小的人类一眼,就这么消逝在了归山湖底的黑暗之中。 “这个非人斋,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秦阳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隐隐有一种直觉,刚才看到的那头所谓非人斋守护兽,恐怕也是一头变异妖物。 可是自秦阳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以来,他所看到的变异动物,也就是那比普通老鼠大一些的变异鼠罢了。 然而当初在青童孤儿院看到的那两只变异鼠,跟归山湖中的这头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甚至秦阳都有些怀疑,哪怕是队长野王这样的融境高手过来,也未必是这头庞然巨兽的对手。 如此看来的话,镇夜司对于非人斋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至少这头湖底巨兽,就是镇夜司从来不曾知道的隐秘。 现在看来,这头巨兽应该没有在归山湖上层出现过。 要不然早就有归山湖的传说流传地外了,就像那尼斯湖水怪的传说一样。 “夫人,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头犯了天条被贬下凡间的玄龟吧?” 秦阳有心想要多打听一点关于那头巨兽的消息,因此他念头一转,直接就问了出来,让得旁边的兄弟二人都竖起了耳朵。 每一个前来归山湖的人,恐怕都听说过那两个传说,更能看到远处的归山形象,确实像是一只驮着石碑的巨龟。 不过刚才那头巨兽,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号的乌龟,更像是鲨鱼鳄鱼巨蟒之类。 秦阳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想要找个由头打探消息而已。 或许从夫人这个非人斋老牌的变异者口中,能得到关于那头巨兽更多的消息。 “传说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闻言夫人果然笑了笑,不过她下一刻所说的话,却是让秦阳有些失望。 “我也不清楚守护兽的本体到底是什么,老爷或许知道一些,但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恐怕只能去问斋主大人了。” 夫人的声音在这湖底空间有些沉闷,口气之中也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让得秦阳脸现苦笑。 “唉,连夫人都没有见过斋主大人,我岂能有那个荣幸?” 显然秦阳是记起了夫人曾经说过的话,想着那位神秘而强大的非人斋斋主,他的心情不由变得有些沉重。 旁边的兄弟二人则是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二位的头上,还有一位身份实力肯定都更高的斋主大人。 轰! 再过片刻,升降平台突然传出一道大响声,紧接着四周光线再次一暗,视线就再也放不出去了。 “进入湖底地下了!” 秦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墙壁,现在玻璃墙外间已经不再是湖水,而是坚硬的石头,明显是已经进入了湖底的地面之中。 在这个地方建起这么一个通往地底的通道,是多么困难的一项工程,也不知道这非人斋在这里到底经营了多少年? 曾经秦阳还对明德村那样的布置叹为观止,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秦阳更能联想到,在这归山湖的地底深处,肯定不止一两座建筑,甚至那可能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 咔!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当秦阳心中念头纷转的时候,终于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然后平台终于停了下来。 唰唰…… 秦阳面前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走出来的他们放眼望去,那种压抑的感觉瞬间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震撼。 只见视线所及的地方灯火通明,远处甚至有好几层高的高楼。 虽比不上外间的繁华都市,但相比一些小型的县城,也不遑多让了。 这里像是一个小县城的夜晚,万家灯火,街道上有着不断走动的人流,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大多数人竟然都是普通人。 显然非人斋在这地底经营已经很多年了,甚至可能不是一代人的经营,这才能建起这么大一座城池,而且还能有这么多的人。 “夫人!” “夫人!” “夫人!” 跟着夫人一路走来,秦阳能看到不少人都对夫人极为恭敬,显然是认识这位非人斋高层的。 但又有一些人看着夫人的目光颇为好奇,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些人对这位如此恭敬。 甚至秦阳还看到了一些小孩子,这些小孩有的五六岁,有的三四岁,甚至有的还在襁褓之中,被家里的大人抱在怀里。 这让秦阳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因为这个发现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原本以为这里如果是非人斋的大本营,应该就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变异者,或者一些毫无人性的雇佣兵。 若是只有这些恶人的话,那秦阳觉得全部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非人斋人人该死的理念,早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归山湖的湖底深处,竟然是这么一座人烟稠密的小城,城内人口至少也有数十万。 那些大人或许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也是因为这样才被招入了非人斋的地下城中,他们死有余辜。 可是这些人竟然在这非人斋的地下城里生了孩子。 试问那些连十岁都没有的孩子,尤其是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这些孩子,不会也要被非人斋当成试验品吧?” 紧接着秦阳就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尤其是看到那些成年人看到夫人时,脸上那种狂热的神情时。 他知道这些地下城的人,早已经被非人斋给洗脑了,心中毫无人伦底线。 哪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未必不会献给非人斋用作活体试验。 想到这里,秦阳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非人斋连根拨起的信念。 这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邪恶组织,一天不除,就会有更多的人被迫害。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不会把自己心中所想表现出来。 他跟着夫人一言不发,但那眼眸深处的怒火,已经是越来越浓郁。 二百四十七 黑暗之城,罪恶之城! “夫人,真是没想到,咱们非人斋在这湖底之下,竟然还有这么大一座地下城。” 秦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甚至脸上还挤出一抹敬畏之意,口气也极尽感慨和激动。 “斋主大人可真是了不起,这么大一座城,得花费多少人力财力,又得花费多少时间啊?” 秦阳旁敲侧击,试图从夫人的口中,知道更多关于这座地下城的信息。 “此城名为暗香城,已经建成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了!” 夫人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咱们非人斋很多人都是在这里长大,包括我和老爷也不例外。” 听得夫人口中的侃侃而谈,后边的兄弟二人像是听天书一样,心中的那抹不安则是越来到越浓郁了。 “这是一座地底之下的黑暗之城,也是一座毫无规则的罪恶之城,在这里,只要你有实力,又够狠,就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夫人口中这几句话出口后,秦阳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祥和,恐怕都是假象。 那只是因为他跟在夫人这个裂境高手的身边而已。 “你们一定在想,既然这里是罪恶之城,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孩子呢?” 夫人继续开口说道:“因为在这暗香城之内鼓励生育,每生一个孩子,会得到城主府极为丰厚的奖励,还会得到城主府一定时间的庇护。” 听得夫人这些话,秦阳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郁之光。 因为他突然明白这地下城有那么多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很明显非人斋还是需要更多未成年的孩子们来做细胞基因的试验。 这座叫做暗香城的地下城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非人斋提供源源不断的试验品。 “夫人,既然这里鼓励生育,又有这么多的孩子,那为什么还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外边的孤儿院掳夺孩子呢?” 秦阳心中想到这个问题,直接就问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秦阳只是觉得非人斋丧心病狂,想要用更多的孩子来进行细胞变异试验的话,那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一样了。 这么一座人口数十万的地下城,而且有鼓励生育的这一系列政策,想必每年产出的孩子,会比几所孤儿院的孩子多得多吧? 而且去外边的孤儿院劫掠孩子,所冒的风险未免太大,也势必会引起大夏镇夜司这种有关部门的注意。 就拿非人斋这一次的行动来说吧,都不用说蓝意祝焦那些初象境损失惨重了,连筑境的坛主都损失了三个。 现在两所孤儿院所有的孩子,只剩下一个还没有被救回。 可以说非人斋这一次的计划是大败亏输,亏到姥姥家了。 “洪贵,你一定是觉得,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对吧?” 听得秦阳的问话,夫人突然转过头来问了这么一句,而其脸上,竟然还带着淡淡的诡异笑容。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得秦阳心头一凛。 他脑海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却显得异常模糊,一时之间没有将之串联起来。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我就告诉你,咱们这一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紧接着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瞪大了眼睛,很有些不能理解。 两所孤儿院一百多个孩子基本全都被救出,非人斋或死或被擒这么多的变异者,甚至剩下的人也有暴露的危险,这也叫成功? “董烈齐冥他们,死得其所,他们算是为非人斋未来的发展,尽了最后一份力!” 夫人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只是这些话让秦阳听得更加云里雾里了,总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一些什么东西。 “而且,咱们还得到了你这个刚刚成为初象境,各方面就就比普通初象境强得太多太多的洪贵,更可以说是大赚特赚了。” 夫人突然回过头来看了秦阳一眼,不知为何,就是这一眼,让得秦阳心中也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似乎夫人之前对自己的温和,全都是有意装出来的。 而在这归山湖底深处的暗香城,在秦阳的心中也越来越可怖了。 “你们两个!” 夫人的目光突然转到阿强和阿伟这兄弟二人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冷喝声,让得这二人身形一颤,差点直接又跪了。 “夫人有什么吩咐?” 阿强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他们一直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忐忑呢,现在或许就是要决定命运的时刻了。 “你们不用跟着我们了,去城里自生自灭吧,不过能活几天,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当夫人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兄弟二人不由大喜,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谢谢,谢谢夫人!” 兄弟二人连忙恭声道谢。 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觉得自己在这号称罪恶之城的暗香城里,肯定是如鱼得水。 而且据说这暗香城里的女人,只要你有本事,都是可以随便玩的,这简直就是为他们兄弟二人量身订做的城池啊。 “两个蠢货,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看着兄弟二人离开的背影,夫人不由冷笑一声,然后就带着秦阳走进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 “这里就是暗香城的城主府了!” 夫人随口解释了一句,让得秦阳打量起这散发着特殊气息的城主府来,心想这不会就是非人斋真正的老巢大本营吧? ………… “大哥,咱们现在干什么?” 跟夫人和秦阳分开的兄弟二人,朝着暗夜之下的暗香城街道走去,其中阿伟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哥阿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戾光,听得他说道:“先搞点吃的填饱肚子,再看看能不能弄到点钱。” “饱暖思淫欲,吃饱喝足之后,当然是去找女人了,听刚才那个女人说,这地下城的娘们儿,可都骚得紧呢!” 看起来阿强被夫人强压下去的欲念,再一次因为这地下城的毫无秩序给勾引了起来,反正在这里是没有什么规则可言的。 “大哥,看,那里不就有一个女人吗?” 突然之间,阿伟眼前一亮,然后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巷子口。 阿强顺着兄弟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得那里有一个穿得很是清凉的女人,看起来身材还不错。 二百四十八 城主 “两位大哥,过来玩啊!” 就在兄弟二人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那女人竟然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搔首弄姿的动作,愈发让兄弟二人心痒难挠。 “卧槽,大哥,你说得没错,这地下城的娘们,果然够味儿!” 阿伟感觉自己有些热血沸腾,虽然他哥儿们现在身上没钱,但还是第一时间朝着巷子口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兄弟二人眼前不由一亮,因为这个女人不仅身材不错,长得好像也很漂亮。 刚才离得远了,黑暗之中视线也不是很清楚,兄弟二人还真怕这女人是个大麻子脸呢。 “两位大哥有些面生啊,这是刚下来的?” 女人仿佛自来熟一般,若有意若无意问了一句,然后还抬起手来朝着上边指了指。 “你甭管我们是不是刚来,包管让你满意!” 大哥阿强色字当头,若有所指的话语出口后,当即让那女人笑靥如花,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期待。 “大哥此言当真?” 女人很有些兴奋地问了一句,让得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这种被女人质疑能力是他们所不能忍的。 “嘿嘿,就怕你一个人吃不消!” 兄弟阿伟吃吃笑了起来,都有些迫不及待要在这里解腰间的皮带了。 “放心吧,我还有几个好姐妹,绝对会让两位大哥心满意足,快活似神仙!” 女人摇曳着身姿,带着兄弟二人就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这条巷子的深处,忽然发出两道惨叫之声。 如果有人进入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里多了两具男人的尸体。 阿强和阿伟的胸口,都有着一个大大的伤口。 那流出的鲜血,几乎将整个巷子都淹没,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显然这兄弟二人还是低估了这座黑暗之城的罪恶,本以为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没想到却是将他们拉入深渊的恶魔。 或许在他们临死的那一刻,十分的不甘心吧。 在外边的世界,他们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亡命之徒,只要手上有枪,连警方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今天,他们先是遇到了夫人和秦阳这两个凶神恶煞,将他们带入了这地底的神秘之城,现在连性命都送在这里了。 如此也可以见得,在外间无论多凶悍的恶徒,在这地底的罪恶之城里,也未必能活过一天半日,这就是暗香城的现状。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兄弟二人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今天播下的种子会生根发芽。 甚至可能会有女人给他们生下一儿半女,也算是后继有人。 当然,那些生下来的孩子们,最后是个什么下场,恐怕就没有人会知道了。 ………… 对于强伟兄弟二人的遭遇,此刻的秦阳自然是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管。 因为他已经跟着夫人走进了城主府的一个房间之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房间内之除了夫人和秦阳之外,还有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对秦阳来说没有半点陌生,正是身份地位还要在夫人之上的老爷。 “属下洪贵,拜见老爷!” 秦阳没有任何怠慢,连忙上前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大的礼,让得老爷颇感满意。 至于另外一边的那道身影,则是在不断打量着秦阳,眼眸之中散发着特殊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件绝世宝玉。 “回来就好!” 老爷先是冲着夫人点了点头,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地上的秦阳,轻声道:“起来吧!” 待是秦阳站起身来,老爷的视线则是转到了旁边坐着的那人身上,笑着问道:“怎样?” “年纪好像大了点,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大太的影响。” 那人依旧盯着秦阳看,先是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口问道:“你说他成为初象者才只有几天?” “嗯,如果从第一次注射药剂算起,今天是第六天,若是从他成为真正的初象者算起,这才第三天!” 老爷实话实说,这段时间虽然发生的事很多,但也才过去几天的时间而已,这让他心头颇有些感慨。 “洪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暗香城的城主,也是我们非人斋三大护法之一的地护法,你尊称孔城主就行了。” 老爷似乎看到了秦阳眼眸之中的疑惑,便是开口介绍了一下那人的身份,让得秦阳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意示尊敬。 “呵呵,老爷也是天地人三大护法之一的人护法!” 旁边的夫人笑着接口说了一句,总算是让秦阳再一次了解了老爷在非人斋特殊的身份,果然是非人斋真正的高层。 “天地人三大护法?那么只有一位天护法没有现身了。”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同时暗暗心惊。 因为在他强大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中,这地人两大护法,似乎都没有突破到融境。 毕竟秦阳是见过融境高手王天野的,无论是孔稷还是老爷,气息似乎都远远比不上王天野,最多也就是裂境大圆满。 可是这二位之上,还有一位天护法,更还有一位非人斋真正的主人,也就是那位斋主。 现在看来,无论是还没有现身的天护法,还是非人斋的斋人,都很可能是融境高手,远远不是秦阳所能匹敌的。 甚至秦阳都在想着,以非人斋如此庞大的实力,就算是镇夜司楚江小队攻进这暗香城,恐怕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嗯,看起来倒是挺不错。” 城主孔稷的声音,将秦阳的思绪拉了回来,听得对方说道:“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我还需要亲自试一试。” “试什么?” 秦阳下意识就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包括夫人在内的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让他心头一动。 “来人!” 就在这个时候,孔稷没有回答秦阳的问题,而是高喝一声,紧接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个壮硕的身影。 “初象者?”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从门口进来的这个壮汉,应该是一名以力量为主的初象境变异者,身上的气息看起来很是磅礴厚重。 二百四十九 我不跟死人交朋友! “洪贵,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击败他!” 城主孔稷看都没有看那壮汉一眼,就只是对着秦阳轻声开口,让得秦阳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很明显这些家伙想要试试他的实力,至于试过之后会做什么,现在的秦阳还不是太过清楚。 “记住,这是一场生死战,你如果不拼命,有很大概率会死!” 孔稷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得秦阳脸色微变,不知道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无论如何,秦阳都只能当成真的来看。 对方或许是想给他一点压力,压榨出他的全部实力,又或许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杀他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屋内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孔稷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洪贵,你要真能杀了他,本城主重重有赏!” 孔稷难得多说了几句话,看来他是真的有些欣赏秦阳这狂妄的性子。 这种性格,或许更适合非人斋。 “大言不惭!” 而这话却是让那壮汉不太满意了,嘲讽之声发出的同时,身上已经是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狂暴之力。 似乎就是这么一道气息,让得这个房间里的地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可想而知他的力量有多大。 “洪贵,不要轻敌,这个杨洪可是半步筑境的高手,实力远在聂融之上!” 旁边的夫人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对于她这样提醒,旁边的老爷和城主都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孔稷确实没有小看这个洪贵,一出手就是半步筑境的高手,这是真的想要逼出洪贵的全部潜力啊。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初象境,听到夫人话时恐怕会瞬间被吓到。 但他们三人在秦阳的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的恐惧。 “且不管战斗力如何,至少这份心性很不错!” 孔稷微微点头,让得旁边的老爷和夫人都很是满意,觉得洪贵给他们争了口气。 战斗之时的心气,有时候是很重要的。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认定自己不能赢,那还如何创造奇迹? 洪贵和杨洪的差距摆在这里,若是普通的初象境,恐怕还没打就已经被对方的气势压住了。 “呵呵,那可真是巧了,我的名字中也有一个洪字,或许咱们哥儿俩以后还能成为朋友呢。” 秦阳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坐着的三位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话,可能会引来那杨洪极致的怒火吗? 杨洪可不是来跟你交朋友的,是来取你性命的。 有着城主孔稷的首肯,恐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跟一个死人交朋友!” 果然,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杨洪粗声粗气的声音已是随之传出,他对自己的实力明显是相当自信。 反正在这一场战斗之后,这个叫洪贵的家伙都不可能再活,那还会有什么后续的事情呢? “虽然杨兄你有些狂妄,但看在也城主的面子上,我会留你一命的。” 秦阳却是看了那边的孔稷一眼,这话说得似乎比杨洪更加狂妄,无形之中还拍了孔城主一记马屁。 “这小子……” 孔稷有些莞尔,不过他更看好的明显是杨洪,心想这洪贵只要能坚持一段时间,就已经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至少在孔稷甚至是老爷和夫人的心中,都从来不觉得洪贵能赢。 这就是一个才成为初象境几天时间的家伙而已。 就算秦阳有击败聂融这个老牌初象境的先例,但相比起聂融,这杨洪可是半步筑境,几乎已经算是摸到筑境的门槛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杨洪的细胞筑基已经完成了一半,可以称之为一个准筑境。 相比起其他的初象境来,杨洪突破到筑境的机率要大得多,这也是孔稷手下一个重点培养的初象境高手。 用这样的人来试探秦阳的实力,连夫人都觉得有些过了。 可她却不能改变孔稷的主意,只能被动接受。 现在就看洪贵能不能在杨洪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下扛下来,替她这个另眼相看的领导争一争光了。 “小子,你废话太多了。” 杨洪似乎并不想再跟洪贵说这么多的话,听得他口中怒声发出,紧接着整个身形都是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这个房间极大,中间有意被隔开了一个空间,看来选在这个房间,孔稷他们是早有准备。 砰!砰砰! 杨洪脚掌踏在地下的声音,在这房间之内轰轰作响,一阵尘土飞扬,不远处的桌椅都好像震动了起来。 可想而知这杨洪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看着两人身形力量的不对等,旁观三人都觉得洪贵根本就不敢便接杨洪的攻击,只能选择闪转腾挪的躲避。 至少在孔稷心中,杨洪在初象境这个层次就是无敌的存在。 别说是洪贵这么一个才突破到初象境没几天的变异者了,就算是那些在初象境已经待了很长时间的变异高手,恐怕也不是杨洪一拳之敌。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旁观三人都是眼神一凝。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那个看起来身板削瘦的洪贵,竟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居然想要跟杨洪硬碰硬?” 看到洪贵的动作,夫人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敢情你洪贵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老娘都告诉你那杨洪是一个以肉身力量见长的半步筑境高手了,你洪贵居然毫无防备? 现在还想用自己的力量,跟杨洪正面对抗? “唉,刚刚还觉得这家伙心性不错,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旁边的孔稷也是叹了口气,心想这洪贵原来只会逞口舌之利吗? 明知杨洪的长处,竟然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就是愚蠢的表现。 这一刻,孔稷觉得自己可能是太高看那个洪贵了。 二百五十 你就这点力气吗? 砰! 说时迟那时快,在旁观三人各不相同的心情之下,秦阳的右拳终于是跟那杨洪的拳头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只见杨洪气息爆发,似乎连那只拳头都胀大了一圈,直接将对面的洪贵轰得蹬蹬蹬连退了三四步,这才拿桩站稳。 这一次交击的结果,看起来是秦阳落于了明显的下风,可是在众人感应到他的气息时,却又大吃一惊。 “竟然没受伤?” 这就是孔稷的发现。 他感应得很清楚,那个退了四步的洪贵,只是气息有些紊乱,却没有失去太多的战斗力。 要知道两者虽然同为初象境,却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在孔稷的心中,杨洪就是初象境无敌的存在。 至少是在人工变异的初象境之中无敌,而孔稷也清楚地知道,这个洪贵就是靠着细胞变异药剂而成为初象境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在这完全不对等的肉身力量交击之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 “这不可能!” 相对于旁观三人,作为当事人的杨洪却是瞪大了眼睛,口中还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让得秦阳脸现鄙夷。 或许在杨洪的心中,如果这洪贵靠着身法躲避,跟自己玩躲猫猫的话,或许自己想要伤伤到对方,还得花费一番力气。 而刚才看到秦阳不闪不避,竟然抬起手来跟自己正面对抗的时候,杨洪就觉得这场战斗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非人斋每一个了解杨洪的初象境,在每一次内部切磋的时候,都不可能跟他硬碰硬,因为那简直就是在给杨洪送菜。 这个初来乍到的洪贵对自己太自信,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刚才杨洪觉得对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自己狂暴的力量爆发之下,也一定能将这洪贵轰得筋断骨折而死。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对方仅仅只退了三四步,也仅仅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连腕骨都没有被轰裂。 这就让杨洪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反观对面的秦阳呢,这个时候却是有些纠结,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犹豫。 “我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这就是秦阳心中真正的想法,因为他不仅能听到对面杨洪的声音,更能感应到那边观战三人组的脸色。 “应该再多退几步的,甚至可以装作受一点内伤?” 秦阳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能已经让孔稷等人另眼相看了。 在这些非人斋的高手面前,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说实话,只要秦阳想,就算对方是半步筑境的高手,他也能摧枯拉朽将对方击杀在此。 可以说在初象境这个变异者的境界之内,秦阳根本找不到敌手。 他可是能跟筑境中期的郑其行大战数十个回合的狠人,更何况吸收了这么多的细胞变异药剂之后,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在秦阳的猜测之中,现在自己就算是遇到筑境后期,甚至是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如果出其不意施展精神念力的话,甚至还可能反杀对方,这就是一个绝世妖孽的战斗力。 可此时此刻,秦阳必然不可能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 他更不敢露出自己精神念师的半点端倪,免得引起对方更多的关注。 然而仅仅是展现了一下肉身力量,而且还收敛了一大半的力量,踉踉跄跄被对方的拳力轰得退了四步,还是让孔稷等人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就让秦阳有些抓马了,到底要如何才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又不致让那三个非人斋的高层太过吃惊呢? “啧啧,这力气还真是不小呢。” 为了避免场中气氛尴尬,秦阳忽然开口出声,还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手腕。 而这蕴含着一丝嘲讽和玩笑的话语,当即让杨洪再次愤怒了起来。 见得杨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紧接着第二次朝着秦阳冲了过来,气势似乎比刚才还狂暴了几分。 “看来杨洪要动真格的了。” 极为熟悉杨洪的孔稷脸色凝重,而他的目光则更多放在洪贵的身上,想要知道这位这次要如何应对? 呼…… 只见杨洪的拳头狠狠朝着洪贵的脑袋怒砸而去,但下一刻却是砸了一个空,他的面前哪里还有洪贵的影子? 噗! 就在这个时候,杨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边小腿一痛。 待得他转过头来,赫然是发现洪贵的一只脚已经是踢在了自己的小腿之上。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刻表现出来的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在避过对方强力一击之后,便是第一时间展开了反击。 只不过这反击的力度看起来有些不够看,在他强力的一记腿击之下,杨洪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 就好像秦阳这用尽全力的一脚,根本没有对杨洪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跟挠痒痒差不多。 “小子,你就这点力气吗?” 杨洪总算是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自信,从对方的这记腿击之中,他就知道单比肉身力量的话,对方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甚至杨洪都有一种自信,哪怕是自己站在这里让对方拳打脚踢,对方也根本不能伤到自己分毫,这就是土属性肉身强者的自信。 只是杨洪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对方那看起来软绵无力的腿击,其实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如果秦阳火力全开的话,就是这简单的一脚,恐怕就能把他坚硬的腿骨直接踢断,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秦阳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厉害了,这会引起那边三位高手的怀疑。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靠着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初象境罢了。 若是三拳两脚就将半步筑境的杨洪给收拾,那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但秦阳又知道对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考验自己,肯定也不是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初象境,是需要看到自己更多的潜力。 在不至暴露更多底牌,还能让孔稷等人刮目相看之间,要如何拿捏这个度,那就要看秦阳演戏的本事了。 二百五十一 一招制敌 “你这骨头还真是硬啊!” 一击中敌的秦阳,口中感慨了一句之后,便是第一时间缩回了自己的右腿,避过了对方的一记强力反击。 噗噗噗…… 紧接着秦阳速度奇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杨洪的身上踹了好几脚,却没有让对方的身体移动半步。 现在看起来是秦阳主动,但事实上他的这些腿脚,并没有对杨洪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让得对方脸现冷笑。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杨洪直接开口嘲讽一声,他有心想要抓住机会痛揍这小子一顿,但对方实在是太滑溜了,让他根本抓之不住。 像杨洪这样靠肉身力量战斗的人,最烦那些跟自己躲猫猫的家伙了。 对方根本不跟你正面对战,就靠着身法闪转腾挪,杨洪这种笨重的身体,碰到对方的一片衣角都很难。 原本以为这洪贵是个愣小子,要跟自己硬碰硬地战上一场,没想到仅仅是开始的一记交击之后,对方就改变了战术。 “哼,我就不信了,你身上每个地方都这么硬?” 秦阳看起来也有些郁闷,然后就见得他一个闪身来到了杨洪的正面,抬起手来的两根手指,狠狠朝着杨洪的双眼戳去。 无论杨洪如何自信,眼睛肯定也是他身上最为柔软的地方。 如果真被戳中,那他也会变成一个瞎子。 “好胆!” 因此只听得杨洪大喝一声,直接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便要朝着秦阳右手的手指抓去。 如果这一抓抓住了对方的手指,那杨洪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将对方的指骨都生生捏断,以解心头之恨。 “嗯?” 然而就在杨洪举起手来的时候,对方却是突然缩手了,然后洪贵的那只手直接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秦阳这一次使了一股巧劲,他不是冲着要伤杨洪去的,好像四两拨千金一般的劲道爆发而出后,杨洪终于是忍不住退了一步。 但仅仅是这么一步,并不能让杨洪造成什么伤害,也让那边观战的三人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洪贵根本攻不破杨洪的防御。 而后者对自己薄弱的眼睛等地,也防御得很是严密,不可能让对方抓住机会。 “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夫人忽然惊噫了一声,紧接着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小子……” 旁边的两大高手老爷和孔稷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的脸色也极度精彩,更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就在杨洪被秦阳巧劲推得退了一步之后,他的眼中已经是失去了对手的踪迹,让得他微微愣了一下。 呼…… 再下一刻,一道强劲的风声突然从后方传来,终于让杨洪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不好!” 尤其是感应到那道风声传出的方位时,杨洪下意识就要再次夹紧自己的双腿,以防不测。 只可惜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的杨洪,再想有什么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 噗!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从杨洪的两腿之间发出,旁观三人组都是清楚地看到,洪贵的那一只右腿,赫然是狠狠踢在了杨洪的双腿之间。 作为一个男人,双腿之间的胯下,肯定也是极为薄弱之地。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地方比双眼更加重要。 就是这么看似普通的一脚,仿佛让坐在沙发上的旁观三人,都隐隐间听到了一丝蛋碎的声音。 夫人倒也罢了,孔稷和老爷这两个大男人,都是下意识夹了夹自己的双腿,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或许就是刚才夫人脸色古怪,两个男人神色精彩的原因所在了。 洪贵那小子明显是知道正面攻不破杨洪的防御,施展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抓住了机会。 显然从刚才洪贵进攻杨洪的眼睛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开始了,他的目标也从来都不是对方的双眼。 至于那推在杨洪肩膀之上的一股巧劲,也让旁观三人组叹为观止。 如果真是力量对抗的话,洪贵恐怕根本推不动杨洪,而对方对两腿之间要害部位的保护,肯定也是极为严密的。 正是那巧劲一推,让得杨洪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也就分开了双腿,让洪贵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哼!” 要害部位被强力一踢,饶是以杨洪的扛痛能力,也忍不住发出一道闷哼之声,然后便是双手按住小腹倒了下去。 一个半步筑境的初象者而已,可还没有能将防御之力练到全身所有部位的本事。 这个地方就像杨洪的罩门似的,秦阳这一脚又没有留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招制敌。 在刚才的战斗之中,秦阳一直在纠结需要用什么方法来展现自己的实力,又不至于暴露更多的底牌手段,引起对方的怀疑。 思前想后之后,秦阳便制定了这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根本没有花费他太多的力气。 虽然说这种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为很多正道人士所不齿。 但这里是罪恶之城,是非人斋的大本营,又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呢? 或许用过这种手段之后,那些大佬们还会夸你懂得变通呢。 只要能赢,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时候的杨洪,已经痛苦得滚倒在地,捂着要害部位痛得满地打滚了,一张脸胀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碎……碎了!” 杨洪脸上的痛苦神情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尤其是听到他口中发出的痛苦之声后,孔稷和老爷都感觉自己的胯下有些凉嗖嗖的。 “这小子,也太狠了点吧?” 直到片刻之后,老爷才笑着开口感慨了一句,让得那边的洪贵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抹歉意。 “那个……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点。” 当秦阳这句话说出口后,地上打滚的杨洪肺都快要气炸了。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然如此狡诈,第一次动手就跟自己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他防不胜防。 可事已至此,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二百五十二 看腿! “要不……我给杨洪兄找俩鸡蛋补补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夫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孔稷和老爷的脸色也变得极度精彩。 “噗嗤!” 而作为当事人的杨洪却是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也不知道是重伤导致,还是被秦阳这促狭的玩笑话给气的。 他娘的蛋都碎了,又岂是吃两个鸡蛋就能补回来的? 想必从此之后,这个一向以刚猛著称的男人,就要变成一个太监了,这是杨洪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结果。 这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自己就变成太监了呢? 可是双腿之间传来的剧痛,让杨洪无论怎么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这恐怕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这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也让他心底深处的怒火,腾地一声就升腾而起。 “狗贼,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也不知杨洪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竟然就这么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仿佛连胯下的剧痛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卧槽,你这是练了葵花宝典?太监了还这么猛?” 见状秦阳不由吓了一跳,但下一刻的大呼小叫,差点让杨洪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誓要将这个可恶的狗杂种碎尸万段。 你才练葵花宝典,你全家都练葵花宝典!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心中这些狂怒得不到发泄,让得这一刻的杨洪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个恶毒的家伙彻底轰成肉泥。 不得不说杨洪虽然变成了太监,可他的一身力量却是没有减弱半点,甚至还像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或许是因为从此之后不能人道,让得杨洪敌忾之心大起,如果不能将这洪贵轰杀,他恐怕要活活憋屈死。 “这杨洪,是真的被洪贵气疯了啊!” 见状城主孔稷不由感慨出声,但这个时候却没有去阻拦的意思,似乎还想看看那洪贵要如何应对。 一个发了疯的杨洪,战斗力恐怕会比正常情况下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谁都能看出来,他对那洪贵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 在这样的情况下,洪贵恐怕更不是杨洪的对手了。 就算他再施展身法躲避,也未必能躲过杨洪的所有攻击。 “看腿!”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腿,作势欲往杨洪的双腿之间踢去。 就是这一个动作,再加上这一道喝声,让得杨洪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男人的下意识,让他第一时间就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啊!” 然而就在此时,从杨洪的口中却是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他明显是情急之下忽略了一些东西。 在秦阳有意的引导之下,杨洪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要害部位已然身受重伤,他这用力一夹,无疑是让他伤上加伤。 秦阳正是利用了对方愤怒得忽略了其他事情的这一点,根本不用他自己出腿,就让杨洪自己给自己造成了伤害。 这下意识的重重一夹腿,跟被秦阳一腿踢中的效果,无疑是差不多的,也让那边旁观的两个男人头皮一紧。 他们都没有想到洪贵竟然还能想到这一招,想必那杨洪的要害,这一下是真的被彻底夹碎了吧? 呼…… 然而在杨洪惨叫出声,旁观几人被惊到的时候,这一次秦阳却没有静观其变。 而是一个闪身来到了杨洪的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此时此刻,杨洪因为自己的双腿一夹,两腿之间剧痛,下意识下垂手臂,将自己的要害部位按住,好让自己不那么疼。 秦阳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瞬间来到杨洪面前,抬起双手伸出食中两指,狠狠朝着杨洪的双眼插了过去。 秦阳秉承着攻击对方薄弱部位的宗旨,这一下又是直中要害,两根手指都是狠狠插进了杨洪的眼眶之中。 “啊!” 又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杨洪的口中发出,让得观战的三人都是心头一凛,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玩笑的状态了。 因为从洪贵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股狠劲,绝对不像刚才他们刚刚看到此人之时的人畜无害。 这个家伙,每每能在谈笑之间做出最狠辣的动作。 无论是之前一脚踢碎杨洪某个东西的一脚,还是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将手指插进杨洪眼睛的举动,都昭示着这个洪贵,是真的心狠手辣。 “杨洪……废了!” 这是沙发上观战三人组同时生出的念头,因为杨洪身上最薄弱的两个地方,现在都被洪贵各个击破了。 同时他们心中也很是感慨,心想如果杨洪刚才没有恼羞成怒,发起第二次进攻的话,恐怕不会是现在这般凄惨的下场。 要害部位被踢碎,最多以后不再是男人,不能再人道而已。 这对于战斗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杨洪依旧是一个半步筑境的变异高手。 可是现在,成为太监的杨洪,却又变成了一个瞎子。 就算他还能活下来,想要靠其他感官完全代替眼睛,恐怕绝对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 从这一点上来说,也算是杨洪咎由自取。 对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非要置洪贵于死地,这才有了现在的悲惨结局。 非人斋之中都是实力为王,他们只会看结果,而不会去在意那些毫无意义的过程。 作为没有人性的非人斋高层,他们更不会去管洪贵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而获胜。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怪你杨洪自己不小心。 明明实力在洪贵之上,最终却是落得个蛋碎眼瞎的下场,怪得了谁? 非人斋中倒是有同门不能自相残杀这一条规矩,但现在是在地护法兼暗香城城主孔稷的首肯之下,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好讲了。 因此无论是杨洪把洪贵杀了,还是洪贵把杨洪杀了,都不用负什么责任。 只是这个时候的杨洪看起来极为凄惨,不断打滚惨叫,让得那边愣了片刻的孔稷,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住嘴!” 二百五十三 不是太完美! “住嘴!” 孔稷的声音响彻在这个房间之内,然后就听得他高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废物给我弄出去!” 门外的护卫恭声应是,只是当他们走进房间,看到杨洪的惨状之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杨洪这个半步筑境的高手,他们已经不会太过陌生了。 以前他们在见到杨洪的时候,都恭敬有加,不敢有半点得罪。 这位可是很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筑境的高手,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初象境来说,绝对是最有潜力的变异者之一。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高高在上,不将任何筑境之下的变异者放在眼里的杨洪,竟然变得如此凄惨,让他们心生畏惧。 “哎哟,轻……轻点!”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护卫在抬杨洪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要害部位,让得他惨叫了一声,也吓了两个护卫一大跳。 “太惨了!”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护卫才发现杨洪除了双眼流血瞎了之外,两腿之间似乎也受了极其严重的外伤。 同为男人,这两个护卫感同身受,手脚倒是变得轻了许多。 只不过他们眼眸之中的古怪目光,却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就算这杨洪能活下来,恐怕也从此变成一个废人了。 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难道不比杀了他更让其难受吗?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两个护卫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看来他们也有所猜测,那个让杨洪落得如此下场的人,恐怕就是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了。 可是这位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此人的畏忌。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能让杨洪这个半步筑境如此凄惨的人物。 这就说明对方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恐怕都在杨洪之上,他们可不想落得个跟杨洪同样的下场。 不一会两名护卫便是抬着杨洪离开了房间,而这个房间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气息也有些诡异。 “咳咳……那个,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直到片刻之后,秦阳才干咳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也让旁观三人组的心神终于被拉了回来。 “想在非人斋里站稳脚跟,你就得比别人更狠!” 老爷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所以在非人斋内,没有最狠,只有更狠,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所以,以后也别说这些幼稚而且让人发笑的话了,杨洪之所以有这样的下场,就是因为他低估了你的狠辣程度。” 旁边的城主孔稷接过话头,听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恨恨说道:“早就提醒过他,不要小看任何人,现在倒好,废人一个了。” “洪贵,你可真是天生要成为我们非人斋一员的人,以前当人贩子真是太屈才了。” 夫人也不吝自己的赞赏之词,看着洪贵的眼神满满的全是欣赏。 显然老爷和夫人都觉得今日洪贵的表现,是给自己挣了面子,毕竟这个洪贵是他们发现并带进这暗香城的。 如果以后洪贵真的有所成就,肯定算是他们这人护法帐下的一员大将。 毕竟在非人斋内部,肯定也是有阵营之分的。 “谢几位大人教诲,洪贵必铭记不忘!” 秦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样的态度无疑让孔稷都相当满意。 反正现在杨洪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他们不会再去关注一个废人。 洪贵这个可能会崛起的新星,才是他们更应该关注的对象。 “忙了这么多天,应该也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孔稷挥了挥手,听得他说道:“出去之后,自有人带你去自己的住处,不过你要记住,在这城主府之中不要胡乱走动,否则后果非你所能承受。” “是!” 秦阳不敢多问,直接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是退出了房间。 外边果然有一个护卫等在那里,神色有些畏忌地带着他朝某个方向走去。 房间之内。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直到秦阳都离开良久之后,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孔兄,如何?” 直到良久之后,老爷的声音才终于响起,而他看向孔稷的眼神,充斥着一抹得意。 毕竟之前洪贵的表现,让得老爷和夫人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要知道那杨洪可是孔稷座下的重要初象境,没想到却被一个洪贵给弄得如此凄惨,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不过在老爷问话声发出后,孔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无疑让老爷心头生出一丝不快。 他还以为是这个孔稷因为杨洪的重伤而耿耿于怀,不肯承认洪贵的厉害呢。 “心智不错,也够狠辣,进入这暗香城或者说非人斋中,必然如鱼得水。” 片刻之后,孔稷才接口出声,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对洪贵的赞赏。 只不过老爷和夫人都是人精,他们都听出了孔稷的言外之意,知道在这些赞赏之词的后边,肯定还有一个转折。 “但是……” 果然,在老爷和夫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孔稷话锋一转,说道:“就刚才这一场战斗而言,他耍的那些小聪明,更胜于他本身的实力。” “魏兄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斋主研制的新型药剂试验在即,咱们可出不得半点的差错。” 孔稷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听他口中说到“斋主”二字的时候,老爷和夫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 “斋主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找到三个合适的试验品,之前那个已经满足了所有条件,但是这个洪贵,感觉却不是十分完美。” 孔稷神色镇重地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三个试验品的任务是完不成了,但如果有两个完美的试验品,斋主那边也好交代。” “刚才那场战斗,洪贵之所以能获胜,跟他本身的实力关系不大,更多则是取巧的手段,你觉得这样的人,真能扛过新型药剂的能量冲击吗?” 孔稷看起来有些担忧,听得他这连续的几番话,老爷和夫人都有些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说的乃是事实。 二百五十四 新的发现 “本来目标数量就不够,现在又送一个半吊子过去的话,斋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孔稷的声音有些低沉,让得老爷和夫人刚才的兴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同样是一抹担忧。 刚才洪贵固然是大出风头,击败了半步筑境的杨洪,但诚如孔稷所言,他用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取巧之法。 而洪贵真正展现出来的东西,却不是那么让孔稷感到满意。 有些事情可不是靠取巧的手段就能成功的,必须要有实打实的实力,否则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功亏一篑。 “可是……暗香城内并没有合适的人选,如今上边闹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镇夜司的关注,咱们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大的行动了!” 直到半晌之后,夫人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她先是将具体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又强调了镇夜司的强大。 有些东西,终归不是他们这些躲在地底下的老鼠能决定得了的。 “洪贵,已经是目前为止,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老爷缓缓点头,他的意思是没有其他更完美的人选的话,那就只能矮子里拔高子,否则可能连两个试验品都凑不齐。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孔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听得他说道:“还好有一个近乎完美的试验品,希望新型变异药剂的成功,就着落在那位的身上吧。” “阿璃,你这几天密切关注一下那个洪贵,在计划实施之前,别让他看出太多的破绽。” 孔稷的目光转到夫人的身上,相比起非人斋内的其他低层,他对这位的称呼就随意多了,更是多了几分亲切。 “放心吧!” 阿璃站起身来,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是摇曳着身姿离开了这个房间,看得后边的孔稷眼眸之中有一抹火热。 “魏兄啊,你有没有发现,阿璃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 孔稷转过头来,开了个男人之间的玩笑,让得老爷微微一笑,眼眸深处,同样有一抹毫不掩饰的火热。 在其他人眼中,他们是老爷和夫人的关系,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面对阿璃如此一个尤物,自己根本就没有染指的机会。 由此也可以看出,夫人阿璃的身后,一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背景。 要不然这两个垂涎她美色的非人斋护法,怎么可能压得住心中的欲火呢? ………… 暗香城的夜晚,注定是混乱不堪。 而整个暗香城唯一绝对安全的地方,恐怕就只有城主府了,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来城主府胡作非为。 秦阳晚上休息的地方,也是城主府内的一个房间,这让他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要知道刚才把他领过来的那个护卫,包括之前把杨洪抬出去的那两个护卫,也全都是初象者。 一路走来,秦阳能感应到这城主府中似乎没有普通人,至少也是初象境的变异者。 可他们好像也没有专属的房间,各司其职,地位看起来颇有些低下。 然而秦阳却是被护卫领着住进了一个宽敞的独立房间。 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套房,面积比古堡酒店那个房间还要大得多。 这样的待遇,让秦阳百思不得其解,也让他隐隐间有了一些隐晦的猜测。 至少秦阳可以肯定的是,像自己这样刚刚成为初象境没几天的变异者,在这非人斋的老巢总部,地位肯定是不会太高的。 可是这些人又为何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不仅是由夫人亲自带回来,还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地护法兼城主孔稷的接见,更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武。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秦阳生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被带进这地底的非人斋总部,恐怕对方还有一重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那个柳月微,到底被关在哪里?又到底有没有被送进这地底的非人斋总部?” 秦阳的脑海之中出现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小女孩,那正是两座孤儿院失踪孩子之中,唯一没有被救出的孩子,也是岳睿的好朋友。 秦阳冒这么大的风险卧底潜入非人斋老巢,其中一重目的,就是为了救出柳月微,以完成对岳睿的承诺。 因此在找到柳月微救出对方之前,秦阳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柳月微……柳月微……” 当秦阳口中喃喃了几遍这个名字之后,他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沉喝道:“难道?” 当此一刻,秦阳忽然记起了在进入这地下城的时候,自己问过夫人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明明这暗香城人口众多,也有很多未成年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劫持北山和东和两所孤儿院的一百多个孩子? 至少秦阳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人口数十万的地下暗香城中,孩子们的数量绝对不可能只有一百多个。 这已经足够非人斋进行细胞变异试验了吧? “难道非人斋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其实只有一个柳月微?” 这是秦阳下意识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因为自案发之日起,他就从来没有得到过柳月微的半点线索。 东和孤儿院一共失踪六十八个孩子,经过镇夜司小队和警方的不断努力,现在已经救出了六十七个。 可无论是秦阳在各个车站码头的解救,还是镇夜司楚江小队和警务人员们的联合设防,一直都没有找到柳月微。 后来秦阳到明德村卧底,在那里的七个孩子之中,也同样没有柳月微的踪迹。 就好像柳月微是两所孤儿院失踪的一百多个孩子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一样。 原本秦阳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刚好那些带着柳月微的人贩子,就躲过了镇夜司和警方所有人的排查。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时秦阳问出那个问题后,夫人极为古怪的笑容和若有所指的回答,都昭示着其中另有隐情。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非人斋这一次的行动都是一败涂地,可偏偏夫人却说这次计划已经成功了。 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就是非人斋这一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损失这么多变异者的计划,最终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那个叫柳月微的小女孩。 二百五十五 紫月 “至于我,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吧!” 秦阳想着当时夫人所说的那些话,不由自嘲一笑。 “这件事,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秦阳想得脑袋都有些疼,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去随意探查,他知道暗中可能会有人在监视着自己。 现在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没有摸清这地下城真正的底细之前,秦阳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 “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了!” 脑中思绪万千过后,秦阳感觉一阵疲累袭来,说实话最近几天晚上,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一会秦阳终于是沉沉睡去,可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他的神经也依然紧绷。 哪怕是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也会瞬间惊醒。 “嗯?” 也不知睡了多久,秦阳突然身形一颤,猛地睁开来眼来,第一时间感应四周,却发现房间之内并没有第二个人。 “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秦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口中喃喃出声,下意识朝着窗边望去。 “咦?” 这一看之下,秦阳忽然脸色一变。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不远处的窗边,透进一道紫色的光芒,看起来极为玄奇。 秦阳从床上坐起,然后径直朝着窗边走去。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毕竟现在他深处虎穴,随时可能会有生死之危。 “那是什么?” 而当秦阳小心翼翼走到窗边,抬起头来看向天空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住了。 只见在外间地下城的天空之上,赫然是挂着一轮明月。 只是这轮明月发出的光芒,并不是正常月亮的皎白之色,而且一种淡淡的紫色。 秦阳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归山湖底地面下极深的地下城,天空是不可能有月亮的。 可是那散发着淡紫色光芒,如同紫玉圆盘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有点不对劲!” 下一刻秦阳就发现了一些异样,因为他感觉四周太过安静了,也让他忍不住低下头来,朝着下方的暗香城中看去。 这一看之下,秦阳再次一惊。 因为外间月光皎洁,让得他能看清楚远处暗香城街道上的情形。 在秦阳目所能及的地方,街道上的所有行人全都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上那轮紫月顶礼膜拜,极尽虔诚。 秦阳目光下移,赫然发现就算是城主府内的那些初象者护卫们,也全都跪倒在地。 仿佛天空上那轮紫色圆月,就是所有人最尊崇的神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如此诡异的场景,秦阳心头一片震惊。 他的目光再次抬起来看向那轮紫月,却忽然感觉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月光之中,好像有一种诡异的能量!” 秦阳精神念力释放而出,感应力瞬间提升十倍不止,这让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古怪了几分。 嗡!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脑海之中突然嗡鸣一声。 在他眼中的那轮紫色圆月,仿佛变得耀眼了几分,让他有些不受控制地便要跪倒在地。 秦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没有想到那月光的能量还能影响自己的心智,让他下意识就对那轮圆月生出一股崇敬。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已经有所猜测。 从那紫月之中散发出来的特殊能量,不仅能影响人的肉身,更能影响人的神智。 这暗香城中的诡异实在是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秦阳以前闻所未闻之事。 这个时候的秦阳,努力支撑着自己不被那种特殊的力量压制,也没有直接跪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跪,到底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那些属于紫月的特殊能量,又到底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这是一月一度的紫月炼神,不要抗拒,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就在秦阳努力想要对抗那种影响的时候,从窗户外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夫人所发。 原来夫人所住的房间就在秦阳这个房间的隔壁,她甚至猜到了这个时候的秦阳,到底在做些什么,是以开口提醒了一句。 “夫人,什么是紫月炼神?” 秦阳并没有依言而跪,而是接口反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必须搞清楚这件事情的底细再说。 “顾名思义,就是从紫月之中散发出来的力量,达到让普通人或者说变异者炼体和炼神的效果。” 夫人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听得她解释道:“而这两者之间,又以对变异者的效果最好。”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让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实力,在紫月炼神的一个小时内,提升一大截。” 夫人的声音继续从隔壁传来,听得她说道:“所以你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紫月炼神每个月只有一个小时,错过这一次,下次就要再等一个月了。”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呢,才来第一天就遇到了紫月炼神!” 夫人的口气有些感慨,似乎是真的觉得这洪贵运气不错。 因为经过这一次紫月炼神之后,洪贵的实力应该会又有所精进。 那对于他们的计划,就有了更多的成功可能性。 噗嗵! 无论秦阳愿不愿意,现在他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能是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但秦阳却是在这一刻催发了自己强悍的精神念力,抵挡着那种想要侵蚀自己神智的特殊力量。 而秦阳也有一种感觉,在这些紫月光芒照射之下,自己的肉身力量竟然真的在缓慢提升。 尤其是体内细胞的筑基速度,好像也在紫色月光的照射之下加快了不少,这让秦阳还真有些惊喜。 唰!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 只见原本雨露均沾的紫月光芒,突然之间凝聚成了一道光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入了城主府的某一个房间之中。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整个暗香城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无数人都抬头望向那轮紫月,或者说望向那指引着某个方向的紫色光束。 没有人知道,紫月突然发生的这种变故,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者是因为什么人。 因为他们都只能看到,那道光束打在了城主府某一个房间的窗户之上,径直透进了窗内。 可他们却根本看不到房间内到底是什么情形,除了某位身在这个房间隔壁的女人。 二百五十六 巨大好处 “咦?” 城主府某个房间内,夫人的一双美目瞪得滚圆,因为她显然是注意到了那道紫月光束,汇聚在了隔壁的房间之内。 隔壁房间内的人是谁,夫人知之甚深。 可是这样的变故,她以前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好像那些原本在滋润暗香城所有人的紫色月光,突然之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凝聚了起来,变成了某一个人独有的滋养品。 这对暗香城其他人来说,肯定是不公平的。 可这个时候的夫人,又岂会去在意那些普通人是不是被人偷走了紫月炼神的能量? 哪怕是夫人这样的裂境高手,也并不是太了解那轮紫月的底细。 但她却是清楚地知道,此刻在隔壁洪贵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洪贵,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连紫月都对他如此另眼相看?” 这就是夫人心中的疑惑,就算她不知道紫月的真正底细,可却是知道那轮紫月,代表的是非人斋至高无上的力量。 那甚至可能是由斋主大人亲自操控的某种特殊力量。 如今紫月对洪贵如此青睐,一定是洪贵引起了某些人或者某些存在的关注。 只是夫人心中好奇归好奇,这个时候却根本没有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她知道那不是自己所能窥探的。 除了夫人之外,整个城主府其他地方,其实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可是包括城主孔稷和老爷魏尧在内的诸多变异者,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心中惊异,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空之上紫月当空,从紫月到城主府某个房间之间,有一道极为耀眼的紫色光束,仿佛一座架起某些联系的桥梁。 无数人抬头望天,感应着那已经消失的紫月炼神力量,他们怅然若失,对某人不无忌妒之心。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能阻止,更没有人敢有丝毫置喙。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可能是“神”的旨意。 相对于主宰整座暗香城的城主大人,或许天上那枚紫月,对于暗香城的城民们来说,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每月一次的紫月炼神,无论是对变异者还是对普通人,都有着极大的好处,让人崇敬膜拜。 可这又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能量被人抢走,却什么都做不了。 ………… 房间内。 当那道紫色光束突然笼罩己身的时候,秦阳刚开始也是大吃一惊,赶紧收慑精神,感应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侵害。 可是在感应了一阵之后,秦阳却是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没有被侵害,反而得到了肉眼可见的好处。 如果说之前那种雨露均沾的月光,让得秦阳的身体和精神力变化还不是太大的话,那现在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阳感觉自己身体之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紫色月光之下得到了舒展,全身几万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紫月能量。 除了肉身细胞的变化之外,秦阳刚才严格控制的精神力,也在不可抑制地成长。 天上的紫色月光,仿佛一场春雨,双重浇灌着秦阳的肉身和精神力。 别的不说,至少可以让他在修炼一道上,节省极多的时间。 原本秦阳在明德村注射了多支细胞变异药剂之后,就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初象境的顶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筑境了。 而此时此刻,秦阳似乎触碰到了那层突破到筑境的屏障,这不由让他又惊又喜。 因为秦阳相信,如果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借助紫月光束的力量,成功突破到筑境的话,那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甚至秦阳都有一种自信,一旦自己突破到筑境,恐怕就是筑境无敌,也一定会得到非人斋高层的另眼相看。 唰!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天空上的紫色光束突然消失,让得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差一点,就差一点!” 这就是秦阳的惆怅。 因为他能感觉到,如果那些紫月能量再多一点,让自己再凝聚一次冲击屏障的力量,或许就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瓶颈已经有所松动,就差临门一脚了,可如果没有外力的话,秦阳觉得自己突破到筑境,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其中细胞变异药剂帮了他不少的忙,而今天这紫色月光更像是一种催化剂,加快了秦阳提升实力的脚步。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能强求,这些紫月能量除了没有能让秦阳突破之外,他获得的好处无与伦比。 细胞或者说肉身得到的好处暂且不谈,秦阳这一次精神力的提升,才是让他最为惊喜的。 据队长王天野所说,成为一名精神念师固然是可遇而不可求,但精神力想要提升,更是比肉身力量的提升难上十倍不止。 秦阳想起野王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听说在大夏镇夜司的宝物库内,确实有一些能提升精神力的宝物,却是极其昂贵。 因为那些能提升精神力的宝物,都是镇夜司的高手,在一些极其罕见和危险之地,寻找到的天然宝物。 在那些地方,有时候甚至会有天然变异的动物镇守,可以说就算是变异高手,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寻来的。 提升精神力的宝物,好像暂时还没有人工合成,只能靠吸收天地精华的天材地宝,可想而知有多罕见和珍贵。 据秦阳猜测,镇夜司宝物库内那些能提升精神力的宝物,恐怕动辙就要数千上万积分,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换得起的。 看看楚江小队的江沪等人,一个个还在为几十上百个积分奋斗,就知道镇夜司的积分有多难得了。 秦阳没有想到,这在镇夜司内部需要数千积分才能换到的精神力提升能量,自己竟然在进入这暗香城的第一天晚上就遇到了,而且还吸收了不少。 这对秦阳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惊喜,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吧。 只不过现在秦阳并不知道精神念师的境界划分,跟普通的变异者境界化分有什么不同。 但他却是知道,自己这一次得到的好处,如果传回镇夜司那些精神念师耳中的话,绝对会羡煞所有人。 二百五十七 什么也不知道? “这或许就是紫月炼神的真正含义吧!” 此时此刻,秦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提升了数倍的精神力,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在面前的话,就会发现秦阳的眼神,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变得更加深邃神秘。 而回过神来的秦阳,却在第一时间将那些特殊的变化收敛而下,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咚咚咚……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他刚刚收敛了眼睛里和身上的特殊气息时,一道敲门声已经是在门外响起,让得他心头一凛。 “居然来得这么快?” 秦阳脑中念头转动,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直到十多秒之后,才仿佛有些疲惫地开口问道:“谁啊?” “是我!” 门外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让秦阳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老爷魏尧在说话,这让他若有所思。 事实上秦阳感应到的外间气息,可不仅仅只有老爷一道,其中还包括那位城主府的城主,也就是地护法孔稷。 甚至隔壁房间门这个时候也是嘎吱一声,从内里走出一个秦阳并不陌生的身影,正是夫人阿璃。 所以当秦阳打开自己房门之时,门外站着的一共有三道身影,只不过这三道身影的眼神似乎各有不同。 “城主,老爷,有什么事吗?” 秦阳装出一副睡眼惺松的模样,却在说话的时候隐晦看了看旁边的夫人,他倒是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这位夫人。 “你……” 城主孔稷第一个接口,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措词,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这第一个问题。 又或者说城主对天空上那轮紫月有些顾忌,生怕自己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哪怕他是非人斋的三大护法之一,也不能为所欲为。 “洪贵,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好在旁边老爷的反应倒是相当之快,他没有直接提到那轮紫月,而是从洪贵自身出发,想引导洪贵自己把发生过的事情说出来。 “有啊,我刚才突然惊醒,看到外边的月亮变成了紫色,紫色月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秦阳又看了夫人一眼,选择实话实说。 毕竟之前夫人在隔壁跟他对过话,他要是装作自己一直在睡觉,那恐怕就得被当场拆穿了。 “后来呢?” 老爷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们想问的可不是这个。 如果只是雨露均沾的紫色月光,他们又何必专程跑这一趟? 实在是后来那道紫色光束打入洪贵的房间太过怪异,他们都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或者说他们想要看看洪贵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这种变化对他们来说,又能不能捞到什么好处? “后来……” 秦阳喃喃了两个字,突然顿了顿,让得屋外三人瞬间打起了精神,都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确实的结果。 包括夫人都是竖起了耳朵,因为就算她刚才就在隔壁,也并不知道在洪贵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看到紫月光芒大盛,似乎有一道极为刺眼的紫光朝我照射了过来,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阳清楚地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因此他这个时候给了一个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答案。 强光照射进来之后,自己就昏倒了,反正当时也没有第二个人在房间内,秦阳所说的这些话也没有被拆穿的可能。 “什么也不知道?” 孔稷和魏尧也被这个答案弄得有些纠结。 他们的目光有些狐疑地在秦阳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是想要看看这家伙有没有说谎? 可是秦阳这个时候的神色一脸真诚,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 甚至眼眸之中还有一丝茫然,一切都伪装得恰到好处。 不管怎么说,门外这三人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对于紫色光束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他们也是两眼一抹黑。 此刻秦阳压制了自己精神力的变化,又压制了一部分肉身修为的变化,却能让对方感应到他修为的少量提升。 这种提升,比起普通的初象境在接受紫月炼神之时的提升,又要强上不少,这都是秦阳的有意为之。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对面的三人相信,自己得到的紫月光束能量,确实比普通的紫月炼神要强上一些,却也强得有限。 如此一来,孔稷几人就不会过多怀疑他洪贵得到了天大的好处,自然也能打消对方对那种特殊能量的觊觎之心。 秦阳对这些非人斋的家伙,一向都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对方知道自己得到了大好处,想要据为己有可怎么办? 秦阳倒是知道对方可能会有其他的一些计划,但真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在这地底的暗香城之中,他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得不说秦阳的这一番所作所为,无疑是骗到了孔稷三人,让得他们都觉得事实就是如此,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望。 如果那种看起来惊人的能量,仅仅是能让一个初象境提升一些实力的话,那对他们这种裂境高手来说,可就有些鸡肋了。 本以为紫月的异变,会是什么天大的机缘,没想到这洪贵连筑境都没有突破到,亏他们还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呢。 “好了,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 心中失望的老爷魏尧,再次看了秦阳一眼之后,便不想再过多耽搁,话落之后转身便走。 “洪贵,紫月炼神对你大有好处,你最好多熟悉一下身体的变化。” 反倒是城主孔稷多说了几句,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秦阳的实力越强,对于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好处。 至于另外一边的夫人,在两大护法都离开之后,则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让得后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夫人,您也早点休息!” 秦阳恭敬说了一句之后,便是转身关上的房门。 他一颗心噗嗵噗嗵跳个不停,总觉得刚才的情形有些危险。 当秦阳打开房门,看到孔稷和魏尧那贪婪的目光之时,他还真被吓了一跳。 而这也让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演技惊人,没有被发现破绽。 要不然还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可就是两说之事了。 二百五十八 囚徒 “洪贵……” 站在门外的夫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她盯着秦阳关上的房门看了半晌,口中喃喃出声。 或许也只有夫人才有一些隐晦的感应,先前在紫月光束打入洪贵房间之后,这家伙未必就真的晕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夫人也是一尊裂境高手,两者刚才也仅仅只有一墙之隔,更何况秦阳房间的窗户一直都开着。 因此相比在看到动静才赶过来的孔稷和魏尧,夫人对秦阳刚才的话一直抱怀疑态度,这让她心中多了不少的想法。 “这个家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想了半晌没有想通的夫人,最后却只能是笑了笑。 只是笑到最后,她脸上的笑容,却又渐渐化为了一抹惆怅。 “如此有趣的家伙,希望他真的能扛过这一劫吧!” 夫人的轻声在门外响起,门内的秦阳自然是听不到。 而其口中所谓的“一劫”,恐怕是秦阳无法想像的劫数。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第二天秦阳从睡梦之中醒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下意识就将目光转到了窗外。 “咦?” 这一看之下,秦阳不由惊了一下,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窗口。 因为在秦阳的印象之中,这里是属于归山湖深处的地底,按理说这里是不可能有阳光照射的,白天黑夜应该都一个样。 可是此时此刻,一抹阳光却是从窗户之外照射了进来。 刚才秦阳正是因为这个发现,才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时间来到了窗边。 秦阳抬起头来,只见外间的天空上,一轮太阳当空而照,看起来有些刺眼,似乎跟外面世界正常的太阳没有什么两样。 但秦阳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真正的太阳,在这地底深处也不可能有太阳,那这件事可就有些离奇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那轮月亮?” 秦阳下意识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听得他喃喃说道:“这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晚上是月亮,到了白天就会变成太阳?” 想到这里,秦阳也不得不佩服建造这座地下暗香城的人脑子之清奇。 人为制造出一个白天黑夜,这就跟生活在外边的世界没有什么两样。 秦阳都有所猜测,那些从小就出生在暗香城里的孩子们,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外边的世界,认为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吧? “这样想想,暗香城的人,还真是悲哀呢。” 秦阳将目光从天空的“太阳”上收回,摇头叹息了一声。 “世人皆有疾苦,暗香城的人也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规则,才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规则!” 就在秦阳感慨出声的同时,旁边房间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让他不用看就知道是住在隔壁的夫人所发。 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就在等秦阳起床,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跟他对话,让得秦阳都有些哭笑不得。 “洪贵,我问你,你是觉得外边有规则的世界好呢?还是暗香城这个无规则的世界更好?” 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提出了一个颇富哲学的问题,让得秦阳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在他的心底深处,自然更认同外边的世界,心想这个世界若是没有规则,岂不全都乱套了? 可现在秦阳伪装成了一个非人斋的变异者,哪怕是他在成为变异者之前,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贩子,受无数好人痛恨唾弃。 好人自然是希望这个世界有规则的好,这样他们才能安居乐业,那些坏人们才不敢明目张胆欺负他们。 法律的存在,在大多数时候确实是保护了好人的利益,也震慑了一大部分坏人。 只是这些话秦阳不可能敢说出来。 非人斋这些人就是跟规则对着干的家伙,你要是说有规则好,岂不是格格不入? “夫人,我才来暗香城一个晚上而已,你这个问题问得是不是太早了?” 沉吟片刻之后,秦阳带着些许笑意回了一句,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也对,什么东西都得亲身感受过了才知道。” 夫人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听得她说道:“那这两天你就在暗香城里好好逛上一逛吧,体验一下这个无规则的世界,到底是好是坏?” “夫人,我能在暗香城随便走动?” 听得夫人的话,秦阳不由又惊又喜。 他还觉得自己初来乍到,最多只能在城主府的范围内活动呢。 而且秦阳现在已经知道夫人将自己带进暗香城,还安排了这么好的套房给自己住,应该是有其他的一重目的。 “你又不是囚犯,为什么不能随便走动?” 夫人莞尔一笑,让得秦阳撇了撇嘴,对于“囚犯”二字,他有着另外一种不同的理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暗香城的人,都算是囚犯。 只是相比起外间监狱中的囚犯,他们能活动的范围更大一些而已。 至于秦阳自己,他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非人斋的自己人。 这些家伙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恐怕也是不怀好意。 “只要你在暗香城内,我们若是想要找你,随时都可以找到你。” 夫人的话再次响起,无疑是验证了秦阳的猜测,紧接着他目光一凛,抬起了头来。 “叽叽!” 一道仿佛麻雀一样的叫声响彻在秦阳的耳中,下一刻他就看到一个小巧的影子俯冲而下,似乎是停在了夫人房间的窗边。 “这地下城里,居然还会有鸟?” 秦阳脸色有些疑惑,见得他目光远眺,似乎在这暗香城阳光普照的天空上,到处都有小鸟的影子。 这些小鸟叽叽喳喳,随空飞舞,仿佛将整个暗香城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有些明白刚才夫人所说的话了。 或许这些像麻雀一样的小鸟,就是非人斋高层的眼线。 它们遍布暗香城的各个角落,可以将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第一时间带到城主府。 “这个暗香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奇之事?” 二百五十九 路见不平 嗤啦! 暗香城,某条狭窄的巷子之内,突然传出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 “小婊子,别反抗了,乖乖让大爷快活一下,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撕扯着一个小姑娘的衣服,看起来后者并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只不过小姑娘的眼眸之中,并没有太多畏惧之色,相反在背对着那个壮汉的时候,还流露出一丝凶悍。 小姑娘右拳紧握,隐隐间有一丝寒气冒出,但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太多反抗,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口突然传出一道大喝之声,让得一男一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两人的心情各有不同,其中那小姑娘眼神中满是鄙夷,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则是狞笑了一声。 “哪个裤裆里冒出来的狗东西,敢管你大爷的闲事?” 污言秽语从壮汉的口中发出,或许是由于正在兴头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动手,就只是这么恶狠狠地盯着巷口那人。 “老子今天心情不错,识相的就给大爷滚远点,否则老子撕了你!” 从壮汉口中再一次发出的声音,已经是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他凶相毕露,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被吓得逃跑了。 可巷子口那人却是纹丝不动,就这么脸色有些复杂地盯着巷内的一男一女,看起来颇有纠结。 这个突然出现在巷子口的人,自然就是伪装成洪贵的秦阳了。 原本从城主府出来之后,秦阳打定主意不会多管闲事,毕竟这暗香城毫无规则,他想管也管不过来。 而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对于暗香城的人来说,恐怕是百年难得一遇。 秦阳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是当他路过这条巷子,看到巷内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后,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那被欺负的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秦阳的骨子里还是有良知的。 无论秦阳如何伪装,他的底线也会让他下意识做出一些事,就比如说此时此刻。 “老子让你滚,耳朵聋了吗?” 见得那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的家伙,依旧像竹竿一样戳在巷子口,壮汉顿时怒意勃发,总觉得自己的兴致都被那家伙给影响了。 “呼……” 对方再次的吼声,终于将秦阳给拉了回来,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赫然是朝着巷子内里走了进来。 这一个动作,不仅是让那壮汉愣了一下,就连那被欺负的小姑娘,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走近的那道身影。 因为这种事在整个暗香城几乎不可多见,反而是强出头的人最后死得极为凄惨的结果,在暗香城经常上演。 久而久之下,这样的事无疑是越来越少了。 而且那些被救的人,也未必会感激你,甚至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这才是暗香城真正的现状。 “哟嗬,还真有不怕死的!” 看到对方越走越近,壮汉脸上的狞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然后终于松手放开了那个小姑娘,伸手朝着自己的裤兜摸去。 唰唰唰…… 只见壮汉从兜里摸出了一把三角折叠刀,在自己手上一阵甩动,动作看起来倒是潇洒之极,一看就经常玩刀。 小姑娘主动退到了一边,半点也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她眼眸之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壮汉居然还掉了一句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的书袋,听得他狞笑道:“下辈子股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 看来在这毫无规则可言的暗香城里,杀人越货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是什么顾忌,拳头大才是唯一的真理。 “那我也劝你一句,下辈子记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别让屁股决定了脑袋!” 秦阳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有丝毫犹豫,直接出声嘲讽。 反正这里是暗香城,毫无规则可言,对方可以杀他,他自然也可以杀对方。 至少这种事被秦阳碰到了,他就不可能不管。 在这暗香城也没什么约束,一切全凭自己本心行事就行了。 有那么一刻,秦阳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之前在城主府房间时,夫人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到底是有规则的世界好呢,还是没有规则的世界好?” 这个问题突然跳进秦阳的脑海里,他突然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真是没有规则比有规则要直接得多。 在成为变异者之前,秦阳也经常冲浪上网,见惯了网上的一些不平事。 比如说别人都到你家里来打你了,你却不能还手,一旦还手就会被认定为互殴,这就是老实人的无奈。 可是在这暗香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你直接把对方反杀了,也不会判你什么防卫过当的狗屁责任。 当然,外边世界的法律,自有属于它的严谨性,决不会像暗香城这般简单粗暴。 不知是不是秦阳骨子里那丝好战因子,让得这个时候的他,竟然显得有些兴奋,他似乎有点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了。 “给我死!” 壮汉直接被秦阳这蕴含嘲讽的话语给彻底激怒,不再有丝毫的废话,大喝一声之后,猛然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见状那小姑娘眼眸之中精光猛闪,因为她感觉那个看起来有些傻的家伙,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但她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的感激之色,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仿佛人之生死,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而已。 单看体型的话,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又是那壮汉先手,这一场战斗的结果,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更何况那壮汉手中还有武器,对面那人却是赤手空拳。 这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力,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直冷眼旁观的小姑娘突然眼神一凛,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跟自己心中猜测完全不同的结果。 二百六十 狗咬吕洞宾 唰…… 壮汉手中的折叠刀,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秦阳的咽喉要害划了过去,看起来确实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熟手。 在这毫无规则,人命如草芥的暗香城之中,犹豫就会败北。 任何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可能就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人可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因此这壮汉一上手就是直攻要害,想要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一刀毙杀,再去找那个小婊子快活快活。 可是让壮汉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出其不意,而且极其狠辣的一刀,赫然是被那家伙一低头就躲了过去。 砰! 紧接着壮汉的眼睛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一时之间都有些头昏脑胀,身形也是摇晃了几下。 “狗杂种,动作倒是挺快!” 只是眼睛上吃了一拳的壮汉,并没有失去战斗力,他怒骂一声之后,直接掉转刀头,狠狠朝着下边的敌人扎了下去。 这依旧是致命一刀,但壮汉再次扎了一个空,他的面前甚至是直接失去了对手的身影。 或许也只有旁观的小姑娘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秦阳已经转到壮汉的身后,然后抬起腿来,朝着壮汉的双腿之间踢去。 噗! 仿佛有一道鸡蛋破碎的声音传将出来,哪怕是那个小姑娘也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一紧,身形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显然这一刻秦阳是故伎重施,用对付那初象境杨洪的手段,再来对付起这个色欲薰心的壮汉来,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对于这些暗香城的行凶恶人,秦阳是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的。 既然你色胆包天,那就让你以后都不能再在这个色字上犯错好了,这也算是变相帮你一把了。 “啊!” 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而起。 那壮汉捂着裆部就倒了下去,满头满脸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可想而知他这一刻到底有多痛苦? 男人的命根子是最要紧的部位,这壮汉的忍痛能力比起杨洪来大大不如,这一刻简直是痛得死去活来。 而且他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想着以后都不能再做男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彻底失去了意义。 “好了,没事了!” 秦阳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痛得不断打滚的壮汉,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小姑娘的目光,终于变得温和了几分。 他并没有展现出自己初象境变异者的事实,而刚才的打斗,看在那个小姑娘的眼中,更像是取巧的市井手段。 不过这样的手段确实很有用,让得一个原本战斗力不俗的壮汉,瞬间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招制敌。 “哼,就算你不来,我也能杀了他!”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温和的话语落下之后,对面的小姑娘却是冷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喂,我救了你,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吗?” 秦阳心头有些不舒服,心想这小姑娘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刚才若不是自己出手,你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我又没让你救,是你自己主动的,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 小姑娘越说越不像话,让得秦阳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就是暗香城的风气吗?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这小姑娘长得其实还挺漂亮。 如果说他秦阳是觊觎其美色,这才解决掉竞争对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阳并不是暗香城的土著居民,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他需要一点时间之后才能想明白,但这无疑已经是铭刻在暗香城每个居民骨子里的东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时候就算是生养他们的父母都不可信。 在一些特定的时候,父母会将他们送去一些可怕的地方作为交易。 试问连血缘至亲之人都不可信的人,怎么可能去相信一个外人呢? 哪怕这个人确实在刚才救了自己。 “好吧,算我狗咬……啊呸,老子要再多管闲事,我就是狗!” 虽然秦阳心中猜到了那个小姑娘的心思,却还是有些不得劲,口误之下还差点把自己给骂了,让得他愈发烦躁。 就在秦阳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个小姑娘径直走到了地上打滚的壮汉面前,蹲下了身来。 当秦阳看到小姑娘竟然捡起了地上那把折叠刀的时候,心头忍不住一动,并没有就此离开,似乎是想要看一个结果再说。 嚓! 就在秦阳心中生出一些念头的时候,他赫然然是看到那个小姑娘一刀扎进了壮汉的脖子,随之一股鲜血飙射而出。 看到这一幕,秦阳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东西可能搞错了。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行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在这毫无规则可言的暗香城之中,你要真是一个老好人,恐怕早就被坑得渣都不剩了。 暗香城中,好人是没办法存活的,你想要活下来,就得比别人更狠。 只是这样一来,暗香城中居民的结果,不是杀死别人,就是死在别人的手中。 几乎每一个人都养成了谨慎狠辣的性格,该出手时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就像是此刻的小姑娘一样。 “嗬……嗬……嗬……” 咽喉被锋利的刀尖划开,让得那壮汉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下一刻却又被涌出的鲜血淹没,显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没有死在刚才踢坏自己命根子的那人手里,却是死在了原本是自己猎物的小丫头手中。 而且那把将他咽喉都刺穿的刀,还是属于他自己的,这他娘的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旁边的秦阳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在他目光注视之下,杀了壮汉的小姑娘,随手将折叠刀扔在了一旁,然后伸出手来开始在尸体上掏摸了起来。 “她在找什么?” 见状秦阳心头不由生出一丝疑惑。 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小姑娘是在壮汉身上找钱,毕竟这地底下的暗香城,有着自己独立的货币。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二百六十一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在秦阳目光注视之下,小姑娘在那壮汉身上掏摸了一阵,终于从其里衣服兜里,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头? “这是什么?” 秦阳下意识就问了出来,但那小姑娘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依旧在壮汉身上摸来摸去,似乎有些不太甘心。 只可惜那壮汉身上似乎只有这一枚紫色的石头,最终小姑娘满脸失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随之又化为了鄙夷。 “呸,穷鬼!” 下一刻小姑娘愤怒地唾了一口,而且还狠狠朝着壮汉的尸身踢了一脚,口中的骂声,让秦阳更加好奇了。 骂完身前这个穷鬼之后,小姑娘的目光才终于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脸上的神情随之化为了一抹冷笑。 “你跟我装什么装?在这座城内,还有人不认识暗香石吗?” 这或许就是小姑娘心中的冷笑,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刚才选择出手,绝对不是为了救自己,而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或许是因为她的美色,又或许是因为手中的暗香石,总之这一刻小姑娘心中戒备到了极点。 这就是暗香城中居民的常态,他们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刚刚才救了她一命,或者说保住了她的清白。 他们总会以最深的恶意来揣测所有人,罪恶的暗香城中没有好人,有的只会是心狠手辣,或者别有用心的恶人。 “你这小姑娘,真的是……” 秦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或许真正出来逛过一圈之后,他才能清楚地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明明自己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为什么你对我却怀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秦阳可是强大的精神念师,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满满的戒备和敌意。 似乎自己在对方的心中,跟刚才的壮汉并没有什么两样。 “哼!” 小姑娘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紫色石头揣进了兜里,只是那被撕掉一些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自始至终,小姑娘的右手都是握成了拳头,这让秦阳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做完这些之后,小姑娘一言不发,便要朝着巷子口走去。 对此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对方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唰!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小姑娘刚刚走过秦阳身边的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小姑娘突然抬起右手,在她右手握成拳头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散发着一抹冰冷的幽光,赫然是一枚锋利的钢针。 小姑娘动作奇快,而且下手极狠,钢针直接朝着秦阳的脖颈戳了过来,决绝之极。 如果秦阳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这一下恐怕是防不胜防。 就算他能反应过来,头脸之上的部位,也不可能全部避过。 好在秦阳是一名精神力强大的精神念师,还是半步筑境的高手,这小姑娘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速度再快在他眼中也极其有限。 只是连秦阳都没有想到的是,这自己刚刚才救了的小姑娘,竟然会对自己出手,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的典范啊。 这都不能说是狗咬吕洞宾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这才是暗香城居民的真实写照吗? 说时迟那时快,当小姑娘满以为自己这出其不意的一针,一定能扎在对方的咽喉之上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了。 “嗯?” 此刻小姑娘手中那枚钢针,离秦阳的咽喉不过一两厘米,但就是这么一点距离,她却是不能寸进分毫。 直到下一刻,小姑娘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对方的手给抓住了,让得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姑娘下意识手臂用力,企图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可对方的那五根手指,就仿佛是铜浇铁铸的一般,让得她的手不仅不能再刺出去,甚至是不能回缩半分。 “小丫头,这恩将仇报的习惯可不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秦阳心情有些恶劣,听得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小姑娘的挣扎力道不由增强了几分。 “王八蛋,你放开我!” 甚至小姑娘口中还破口大骂起来,看起来她心中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却看不到太多的恐惧和慌乱。 似乎这地下城中的居民,对于生死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哪怕是面前这小姑娘小小年纪,恐怕这短短的一生之中,也没少见惨烈生死。 “说说吧,为什么想要杀我?” 秦阳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这个小姑娘,而是沉声问了出来,让得那小姑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你……你难道不想抢我的暗香石,还想占据我的身体吗?” 小姑娘说话没有任何的顾忌,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甚至在说到“占据身体”这四个字的时候,也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我连暗香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干嘛抢你的东西?” 秦阳脸色有些无奈,先回答了对方的第一个问题,然后他的脸色又变得有些尴尬。 “至于你说的第二件事,我看你应该还没满十八岁吧?我可不想三年起步!” 秦阳看了看对方稚嫩的面庞,想起了之前网络上的一个热梗,便是随口说了出来,显然这也是他心中的底线。 “什么三年起步?” 然而从小在这地下罪恶之城长大的小姑娘,却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因此直接问出来,不过口气却是缓和了不少。 这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好像真的不知道暗香石是什么东西,也好像不是觊觎自己的身体。 因为现在小姑娘已经清楚,对方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连偷袭都被对方一举反击制住,再如何反抗都是徒劳。 也就是说对方如果真有其他的目的,现在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何必跟自己说这些废话呢?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小姑娘心中才终于有一些后悔吧。 若早知道对方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那她又何必先下手为强,将对方彻底激怒呢? 二百六十二 老子杀人如麻! “三年起步的意思就是……” 秦阳刚想要解释,下一刻反应过来说道:“嗨,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 “反正就是说,我对你这样的小姑娘不感兴趣,对你身上的什么暗香石也不感兴趣,这下你明白了吗?” 秦阳直接将对方的两个问题汇总一并回答,让得小姑娘的脸色有一些挣扎,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小小年纪,就不能学点好吗?” 秦阳抬起另外一只手,想要将对方手指之中的钢针取下来,却发现有点扯不动,紧接着他捏着对方的手指微微用力。 “哎哟!” 小姑娘吃痛,下意识张开了手掌,这才让秦阳看清楚这枚钢针武器的真面目。 这并不仅仅是一枚常见的钢针,因为在针尾还有一个显然是特殊打造过的底座,目的就是便于施针之人用力。 要不然这针尖扎在别人的身上,针尾反作用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岂不是也要被扎破吗? 秦阳从对方手上取下这枚特制的钢针,自始至终,小姑娘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耷拉着脑袋。 显然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做任何动作都是无用功,更可能彻底激怒对方,那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你想杀就杀吧,给我一个痛快!” 片刻之后,见得对方依旧抓着自己的手腕,小姑娘突然开口出声,口气听起来有些决绝,却没有太多的惧怕。 想来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肯定让对方愤怒之极。 在这地底之下的罪恶之城,对方也是肯定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她以己之心度人,心想如果有人想要杀自己,却被自己抓住机会反制的话,自己也一定不可能让对方活命。 就像刚才被那壮汉欺负的时候一样,小姑娘自知正面战斗自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因此她一直都在找机会。 如果等对方正在快活的时候,再给对方来这么一下,或许就可以收到奇效。 不得不说小姑娘这个时候心中其实还是很后悔的,她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将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当作了仇敌。 可先前的那种情况,她是真的不能不多想。 这座城市哪里还会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大多不过都是别有目的的恶人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经过对方的解释之后,小姑娘突然觉得自己恐怕是真的遇到了这种万中无一的好人。 这样看来,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就是弄巧成拙了,对方也一定不可能放过她。 “嗯?” 然而就在小姑娘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右手手腕上的力道一松,对方赫然是在这个时候松手放开了她。 “你走吧!” 秦阳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却没有要杀死这个小姑娘的想法,因为他显然也猜到这可能是一个误会。 这里是罪恶之城暗香城,哪里会有什么老好人,刚才对方将他当成别有用心之人,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在这里你对每个人都必须要抱有戒备之心,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背后捅刀子,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阳现在已经是变异者,再来看待这些普通人,觉得都不在一个档次了,杀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思? “你……你不杀我?” 听得秦阳口中的话,小姑娘不由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人。 “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小姑娘,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就改变主意了!” “你……” 小姑娘却被秦阳的这种态度气了一下,下意识就转身朝着巷子口走去,看来是真怕对方改变主意。 然而刚刚走出几步的小姑娘,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一些什么,转过头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之光。 “其实……就算我不走,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对吗?” 小姑娘仿佛猜中了对方的心思,脸上除了狡黠之外,更有一丝得意,甚至还朝着秦阳靠近了几步。 “谁说的?老子杀人如麻,凶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秦阳有心要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当他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脸上却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哈哈哈……” 这样的一幕,让得小姑娘笑得弯下了腰,指着秦阳说道:“你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知为何,直到此时此刻,秦阳才从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属于正常少年人的青春活泼。 无论是之前第一次看到对方被人欺负,还是后来救了对方之后,这小姑娘表现出来的麻木和狠辣,都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或许是因为在这地底的罪恶之城待得久了,每个人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本心,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会死于非命。 现在看来,这小姑娘骨子里还是很活泼的。 只是戴着面具生活太久,连她自己都忘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青春少女了。 “你干嘛这样看我?” 似乎是被秦阳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口气之中重新恢复了那一丝戒备。 “刚才那样,挺好!” 秦阳就这么看着小姑娘,只是他这样的话说出来,小姑娘却是皱了皱眉头,显然很不习惯这样的对话。 “好个屁!” 小姑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一次却是让秦阳皱起了眉头。 “小姑娘家家的,干嘛这么粗鲁?” 这是秦阳心中最直观的感觉。 看起来这小姑娘比一些男人还要粗俗,动不动就爆粗口,这跟外面的世界有着极大的不同。 “本姑娘就这样,看不惯你可以杀了我啊!” 紧接着从小姑娘口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这些暗香城的小丫头,脑回路还真是不一样呢。 “别动不动就打呀杀的,像刚才那样开心地笑,不好吗?” 秦阳忍不住说教了两句,而这一次却是让那小姑娘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似乎完全不理解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二百六十三 暗香石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姑娘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的感觉之中,这人好像跟暗香城其他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无论是之前的路见不平的拔刀相助,还是后来在她都动手之后又放了她一马,这都是小姑娘从所未见的怪异之事。 这就好像在无比浑浊的泥石流之中,看到一股跟四周完全不相融的清泉,这又岂能不让她感到好奇呢? “我叫洪贵,是一个好人!” 对此秦阳也没有隐瞒,不过听到他后头几个字的时候,小姑娘忍不住撇了撇嘴,似乎完全不信。 可不信归不信,对方刚才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好人,所以又让她有些无话可说。 “你呢,叫什么名字?” 秦阳倒是没有再赶对方走,他觉得找一个暗香城的土著给自己当向导也很不错,毕竟他是初来乍到嘛。 “小野猫!” 然而对方口中的回答,却是让秦阳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对方是在消遣自己。 “小丫头,想骗人也得编个正经点的名字吧?” 秦阳没好气地接口出声,想着“小野猫”这三个字在外边世界网络上的那种特殊含义,他就忍不住想要吐槽。 “我骗你干嘛,我真的就叫小野猫!”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理解秦阳的反应,当她一本正经又说了一遍之后,秦阳不由愣住了。 因为秦阳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不到半点骗人的迹象。 而且他精神力强大,对自己的感应深信不疑。 可是这世上又哪有叫这个名字的? “你没有父母吗?你姓什么?” 下一刻秦阳便想到一个可能,心想小野猫可能只是对方的小名或者说绰号,肯定也是有名有姓的。 “我没父母,我就叫小野猫!” 然而听秦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小野猫却是脸色一沉,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甚至眼眸之中还闪过一丝愤怒。 “好吧,小野猫!” 秦阳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而是开口问道:“那颗石头,有什么用?” 骤然听到秦阳问出这个问题,小野猫心头一紧,下意识护了护自己的口袋,这个动作也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不知道那石头有什么用,还能抢了你的不成?” 秦阳有些无奈地再次开口,总算是让小野猫松了松手,但脸上却是有一丝纠结。 “我……我怕等下告诉了你暗香石的用途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或许才是小野猫真正担心的事。 现在你确实不知道暗香石的用途,所以不感兴趣,但等下却未必。 “按你这样说的话,我现在直接抢了你的石头,再严刑逼问你,不是更加直接方便?” 秦阳觉得这小丫头有些谨慎过头了,因此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 然后促狭心起,忽然抬起手来,朝着小野猫的衣袋勾了勾手指。 唰!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刚才被小野猫放入口袋之中的那枚暗香石,竟然无风自动,从衣兜里飞了出来,最后落入了秦阳的手中。 “这……这……” 小野猫直接就被惊呆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神奇之事,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看到了没有,我要想抢你的东西,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秦阳把玩着手中还略有些温热的紫色石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把小野猫的心神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你……你……你是神明吗?” 小野猫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当一件事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之时,她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是最合理的了。 “一点小把戏而已,唬唬这样的小丫头还行。” 秦阳自然是不会暴露自己精神念师的身份,直到这若有所指的解释说出来,小野猫的心神才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刚才只是她下意识的想法,但这种事其实还是太过天方夜谭,至少她这一辈子并没有见过所谓的神明。 最多也就是城主府那些战斗力远超正常人的变异者,但那跟神明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 此时此刻,小野猫只有在心中催眠自己。 刚才确实是对方施展的小把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说说吧,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秦阳一边摸着紫色石头,一边再次问了出来,而这一次小野猫已经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念头了。 因为刚才秦阳所说乃是事实,而且又露了那么一手,让得她觉得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万一这家伙刚才的和煦都是装出来的呢,真要把对方惹怒了,杀人越货这种事,在暗香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暗香石,是暗香城的一种信物,也可以说是一种凭证,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可以离开暗香城,去往外面的世界。” 而当小野猫口中的这些话说出来时,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原来这暗香城的人,是可以出去的吗?”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的念头。 他一度觉得暗香城的人要不就死在其他人手中,要不就老死在城内,根本不可能有出去的可能。 可是现在听小野猫一说,他才知道暗香城的人,还是有机会出去的,而信物就是自己手中这枚暗香石。 “暗香城中十六岁以上的居民,每个月都能在城主府去领取一枚暗香石,收集到一百枚暗香石之后,就可以兑换一次离开暗香城的机会。” 小野猫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喃喃说道:“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 “而且……听去过外面的人说,那是一个没有杀戮的世界,不用每日提心吊胆!” 当小野猫说出这些话之时,秦阳明显是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向往,心中不由异常感慨。 看来在这到处都是犯罪的地下暗香城,还是有一些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不顾一切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上一看。 只是这个条件,未免有些太苛刻了。 二百六十四 外面的世界 “一个月能领一枚暗香石,一年就是十二枚,一百枚才能出去一次,那至少也要存九年才行!” 秦阳喃喃出声,将暗香石的领取规则和时间都算了一遍,心想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实在是太难熬了。 而且你还要保证自己在这九年的时间里,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 毕竟暗香城之中危险重重,谁敢保证自己不出事? “嘿嘿,那可未必!” 然而就在秦阳一本正经算着时间的时候,对面的小野猫却是突然吃吃笑了起来,然后还朝着他手上的暗香石指了指。 “什么意思?” 秦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直至他问出这句话,看到小野猫朝着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之后,脑海之中才灵光一闪。 “原来是这样!” 秦阳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听得他沉声道:“本以为这暗香城民风彪悍,现在看来,暗香石的存在,才是祸乱的根源。” 得到了小野猫的提醒,秦阳什么都明白了。 同时心中暗恨非人斋的高层,这很明显是非人斋有意为之。 每个人每个月都可以去城主府领一枚暗香石,而暗香石又是离开这暗香城的关键之物,试问谁又不心动呢? 在这地底之下待得久了,恐怕很多人都想要出去透口气。 尤其是一些出生在暗香城的年轻人,恐怕一辈子没见过外边的世界。 眼前的小野猫很明显就是其中之一,又或许她实在是厌倦了暗香城中的这种打打杀杀,更厌恶自己遭遇的其他一些事情。 “小野猫,你收集多少暗香石了?” 秦阳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让得小野猫心头一紧,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戒备之色。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野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显然她觉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这个叫洪贵的人没有露出敌意,可现在在知道了暗香石的功用之后,会不会改变主意呢? “问问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赫然是手中的那枚暗香石抛还给了小野猫,让得后者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戒备之色未减。 “再说了,你其他的暗香石又没有带在身上,还真怕我抢了你的不成?” 当秦阳这一句话出口后,小野猫不由吃了一惊,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好像一丝不挂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 小野猫退了一步,握着暗香石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显然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剩下的暗香石不在自己身上,如果对方用强的话,恐怕自己想要保命,就不可能保住那些暗香石。 看到这一幕,秦阳也有些无奈,沉吟片刻之后,选择了告诉对方一些事实。 “罢了,其实我就是刚刚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你说的那种诱惑,对我毫无用处!” 当秦阳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小野猫的一双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似乎真的发现了自己从所未见的怪物一般。 “你……你是外来者?你没骗我?” 小野猫似乎有些不太确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直至看到秦阳微笑着点头时,她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怪不得……怪不得……” 小野猫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听得她喃喃道:“怪不得你会在刚才出手救我,怪不得你连暗香石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这或许才是最为合理的解释,毕竟之前秦阳的所作所为,对于小野猫来说都很不符合常理。 这里是罪恶满盈的暗香城,怎么可能会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可能有人在被自己偷袭之后还放过自己的? 尤其是暗香石,这要真是一个在暗香城土生土长的人,又怎么可能连暗香石都不知道呢? 这一切的事实,都在表明眼前这个洪贵,并不是暗香城的土著居民,这不由让小野猫又惊又喜。 既然对方是从外面的世界进入暗香城,短时间内自然不会再向往回到外边的世界。 暗香城其实并不乏从外边世界进来的外来者,那些人之中很多都是在外面犯了大罪的通缉犯,只有在这里才会有活命之机。 一旦去到外边那个有规则法律的世界,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无穷无尽的追捕,还有法律的制裁。 眼前这个洪贵,应该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外面的世界犯了杀头的罪,这才通过某些渠道进入暗香城避避风头。 这或许也是暗香城中杀戮无数,每天都在死人,人口却一直没有太多减少的原因。 “现在你还觉得我要抢你的暗香石吗?” 秦阳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当他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小野猫的脑袋已经是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洪贵……哦不,洪大哥,你给我讲讲外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呗!” 小野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甚至连口中的称呼都改了,她显然迫切地想要知道外边的那个世界。 之前小野猫只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过一鳞半爪罢了,她并不认识那些从外界下来的人,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掉到了眼前,看起来这个叫洪贵的家伙还是很靠谱的,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吧? “呵呵,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而且没有杀戮,不用每日提心吊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将之前小野猫自己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心中其实也很是感慨。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大,远远不是一两句话可说得清楚的。 而小野猫的这几句话,却是大致概括了那个世界的精彩,更是跟这地底罪恶之城最大的不同。 一个国家如果连法度都没有了,那就是混乱的根源,更会因为一盘散沙的局面,被无数强大的外敌欺凌。 大夏崛起的时间并不太长,如今还有列强虎视眈眈。 可正因为大夏国民的自强不息,才会越来越强大,让人不敢轻侮。 一个国家的强大,有时候几句话确实说不清楚,但有的时候,却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二百六十五 黑市 “外面的国家,叫做大夏!” 秦阳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听得他喃喃说道:“那是一个光明普照,安乐祥和的国度!” “在我的心中,有规则的世界,还是更好一点。” 秦阳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略有些感慨地说道:“当然,要看这个规则是由谁来制定,又是不是属于某一小部分人的特权了。” 不知为何,今天在这个暗香城的小姑娘面前,秦阳有意多说了一些。 又或许他压抑了这么多天,太想找个人发泄一下了。 原本秦阳也觉得外面的世界或许并没有那么精彩,尤其是在他被诊断出得了癌症之后,觉得老天都在跟自己过不去。 可上帝给他关上了一扇窗,却又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因为癌症成为了一名不同于普通人的变异者。 然而又是因为这个变异者的世界,让秦阳又见识了人性更大的恶,那就是非人斋。 这个组织无恶不作,就算对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也无所不用其极,视人命为草芥,生杀大权予取予夺。 直到秦阳见识到非人斋的狠毒,又看到暗香城这毫无规则的无尽杀戮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原本不那么待见的那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外面的世界……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听得秦阳口中所说的这些话,小野猫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起来,看起来很是向往。 或许小野猫跟秦阳的心情有一部分相同,同样是在这地底之下的暗香城中待腻了。 又或者说对某些事情极度失望,所以才铁了心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可是出生在暗香城中的人,想要逃离这个世界谈何容易,但小野猫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秦阳。 从小野猫的身上,秦阳看到了一丝人性的善,就算对方刚才想要杀他,那也是事出有因,她终究是良心未泯。 这样的人在暗香城绝不多见,这让秦阳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变得更加有意义起来。 他原本只是来解救东和孤儿院最后一个孩子柳月微的,又或者说是要找到非人斋老巢,将这个邪恶的组织连根拔起。 然而秦阳却没有想到这归山湖的湖底地下深处,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座数十万人的地下城池,这让他始料未及。 如果这座地下城全部都是邪恶之人也就罢了,可在进来的时候,秦阳还看到了许多的孩子,甚至襁褓中的婴儿。 无论他们的父母有多么恶毒,孩子终究是无辜的,这无疑让秦阳这一次的计划,又有了一些改变。 找到柳月微,捣毁非人斋老巢依旧是秦阳的第一目标。 可在遇到小野猫之后,秦阳发现这暗香城中,还有不少良心未泯之人。 对于这些人,决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 “唉,可惜,我才存了五十枚不到的暗香石,想要存够一百枚,还得好几年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小野猫的脸色变得极度惆怅,但听到她口中的这个数字,秦阳却是若有所思。 “你今年多大了?” 秦阳忍不住问了出来,对方脸上虽然涂得有什么东西,但秦阳的感应能力极强,知道这小姑娘的年纪绝对不会太大。 “刚满十七,怎么了?” 现在小野猫对秦阳还是比较信任的,因此并没有隐瞒。 听得她的这个年纪,秦阳脸上的神色不由更加古怪了。 “你刚才不是说十六岁以上,才能每个月在城主府领取一枚暗香石吗?你这将近五十枚的暗香石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就是秦阳心中的疑惑,而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瞥向了那个壮汉的尸身,眉头微微一皱。 “不会都是杀人越货弄来的吧?” 这句话秦阳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让得小野猫不由撇了撇嘴。 说实话,对于今天的事,就算小野猫杀了那个壮汉,还对自己下杀手,秦阳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是有原因的。 可如果小野猫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一直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甚至拿无辜之人的性命不当一回事的话,秦阳可就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了。 “瞧你还是从外边世界来的人呢,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地方叫做黑市吗?” 小野猫的眼神之中蕴含着一丝鄙夷,听得她说道:“暗香石可是暗香城的紧俏货,在黑市的价格,一颗已经被炒到了一万暗币。” “一万暗币?” 秦阳第一听说这个暗香城的货币名字,口中喃喃道:“看来暗香城中,想要出去的人倒也不少。” “可不是吗?谁又想一辈子待在这个阴暗残酷的世界呢?” 小野猫也跟着感慨了一句,然后惆怅说道:“只可惜大多数人,根本就等不到集齐一百枚暗香石的那一天。” “你的意思是,你的几十枚暗香石,都是从黑市之中买来的?” 秦阳这一次并没有继续感慨,而是眼珠一转,若有所指地问道:“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虽然秦阳不知道暗香城所谓的暗币,跟外间的大夏币比起来价值几何,但听刚才小野猫的口气,一万暗币应该不是个小数字。 这小姑娘才十七岁,应该没有来钱的门路吧? 数十枚暗香石的话,那就是数十万暗币,这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咦?我说过吗?” 然而小野猫的回答却是让秦阳哭笑不得。 敢情你那些暗香石,都不是从暗香城黑市上买来的啊? “不是吗?那你跟我扯什么黑市?” 秦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心想这小姑娘心机还挺重,这难道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获得暗得石的途径有很多,并不是只有杀人越货一种。” 小野猫再次撇了撇嘴,这倒是让秦阳点了点头。 但看着对方小小的身板,他还真有些好奇对方的暗香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你的样子,我要是不说个所以然的话,你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是吧?” 小野猫被秦阳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她知道自己在此人面前,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因此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 二百六十六 祭品 “算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小野猫终究还是没有能扛过秦阳的眼神,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偷的,从我爸妈那里偷的!” “哦?” 这一个回答倒是让秦阳有些始料未及,但下一刻他就选择相信了对方的说法。 “呵呵,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秦阳略有些嘲讽地笑了笑,可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抬起头来的小野猫,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恨恨之色。 “怎么?就许他们把我当成祭品献给城主府,还不许我偷他们几块破石头了?” 也不知道小野猫是被秦阳的哪句话刺激到了,突然说出这样两句话来,让得秦阳目瞪口呆,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祭品?什么祭品?” 秦阳心底深处隐隐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腾,但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却让小野猫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 直到秦阳问完话几秒钟之后,却还是不闻回应。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度恶劣,总觉得自己见识到的暗香城的恶,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说!” 见得小野猫一言不发,秦阳陡然低喝一声,吓了对方一个激灵,这才咬着嘴唇抬起头来,但眼中依旧有一抹恐惧。 “祭品的意思,你不明白?” 小野猫也不知道是被秦阳吓到了,还是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赫然是在此刻反问了一句,似乎终究不愿说出那个可怕的答案。 “祭……祭什么东西?” 秦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仿佛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你抬头看!” 小野猫的声音变得平静了许多,说话的同时,还抬起手来指了指天上,让得秦阳下意识抬起头来。 下一刻秦阳就感觉阳光刺眼,天空上那轮耀眼的太阳,此刻已经日至中天,似乎让整个暗香城的温度都提升了好几度。 “你的意思是说,城主府用活人祭祀那个太阳?” 秦阳满脸不可思议地低下头来,这跟他心中所想有些不符,总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忽略了。 刚才秦阳脑海之中下意识的想法,是觉得城主府那些高层,是要将暗香城中的人拿去当细胞变异药剂的试验品。 暗香城数十万人,弄点试验品那还不简单,小野猫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倒霉的人而已。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之中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说阴谋。 秦阳初来乍到,知道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少了。 现在天空那个太阳在秦阳的心中也很神秘,这白天是太阳晚上是月亮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由什么制造而成? “那不叫太阳,而是叫神日!” 小野猫深深看了一眼秦阳,听得她说道:“神日在夜晚会变成紫月,每个月会有一次紫月炼神,对暗香城的居民,有天大的好处。” “经历了紫月炼神之后,所有人都会强身健体,还会有一小部分人会得到神日眷顾,拥有远超常人的超级力量!” 从小野猫口中说出的这一番话,让得秦阳瞬间明白。 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所谓紫月炼神,一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在里面。 至于小野猫所说的“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恐怕就是一个普通人成功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 可为什么在紫月的照射之下,会让人成为变异者呢,这一点秦阳恐怕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天空上那所谓的神日,一定极不简单。 甚至可能是整个暗香城存在的关键,跟那位非人斋的斋主,也肯定有莫大的关系。 “据城主府的人说,每一次紫月炼神之后,神日的力量都会大大损耗,所以需要用祭品来补充神日的力量!” 小野猫可没有太多兴奋之意,听得她说道:“每个月十个祭品,很不幸,这一次轮到我了。” 听得小野猫这看似平静的话语,秦阳不由有些沉默,同时再一次对非人斋那些人恨之入骨。 天空上那所谓的神日到底是什么东西,秦阳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每月十个的“祭品”,恐怕一个都未必能活。 美其名曰是给神日补充能量,但非人斋到底将十个祭品弄到什么地方去,又做了什么事情,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相对来说,秦阳还是更倾向于非人斋是借这样的理由,做着细胞药剂的试验,好弄出更多的变异者,壮大自身组织。 可是暗香城的人,对神日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崇拜。 他们甚至会觉得,每个月用十个人去补充神日的力量,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暗香城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只要祭品不轮到自己身上,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每一个月的紫月炼神,会让他们每个人都有机率拥有常人难及的力量,也就是成为变异者的机会。 虽然这个机会极其渺茫,可谁又不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呢? 只要神日能量充足,那每个月的紫月炼神就会雷打不动。 一个月不行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那就一年,总有轮到自己的一天。 可是已经被洗脑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非人斋的阴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香城这数十万人,其实都是非人斋养的蛊。 他们是要从无数的普通人之中,提炼出可以称之为“精华”的变异者。 可秦阳可以想像的是,每一个变异者的成功,恐怕就是无数祭品的性命堆积而成,这是一项极为血腥残酷的非人试验。 “祭品……有活下来的吗?” 秦阳还有些不肯死心,只是听得他问出的这个问题时,小野猫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你猜它为什么叫祭品?” 小野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略有些嘲讽地反问了一句,让得秦阳再次沉默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而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小野猫的身上,他心头隐隐有一些不安,似乎觉得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能会发生。 “既然你被选为这个月的祭品,那你真的能逃得掉吗?” 二百六十七 你是故意的? “既然你被选为这个月的祭品,那你真的能逃得掉吗?” 这就是秦阳意识到的一个严重问题。 整座暗香城都是由非人斋控制,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能逃脱追捕吗? “逃不掉又如何?能逃一天算一天呗!” 小野猫好像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听得她说出这样的话,不知为何,秦阳忽然有些心痛。 一个才刚刚满十七岁的小姑娘,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送去当祭品,不得已偷了暗香石从家里逃出来,却又被别人欺负。 秦阳想着今天要不是自己刚好路过,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其实吧,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小姑娘好像并不是太过惆怅,听得她说道:“若是我能弄到足够的暗香石,在他们找到我之前离开暗香城,或许就能捡回一条命了。” 这应该是小野猫逃脱祭品命运的唯一一条路了,但这其中会有多少艰难险阻,秦阳却是知之甚深。 真当非人斋那些变异者是吃干饭的吗? “暗香石这么贵,你怎么弄?” 这是秦阳想到的第一个难题,这从自己父母那里偷暗香石或许容易,但要从别人手中弄到可没那么简单。 而且刚才小野猫也说了,一枚暗香石的价格,在黑市已经被炒到一万暗币,这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身怀几十万巨款的富婆啊。 “就这样弄啊!”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是,当他口中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小野猫却看似随意地朝着地上的壮汉尸身一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愣了一下。 “哼,刚才要不是我,你就已经……” 秦阳下意识冷哼了一声,但刚刚说出一句话后,便又愣住了。 他脑子疯狂转动,陡然浮现出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 “已经什么?” 小野猫淡淡地看了秦阳一眼,有些随意地说道:“就算你不来,他现在也已经死了!” 直到对方的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秦阳脑子里那些不可思议的念头,才终于被他清晰地串联在了一起。 “你……你……你是故意的?” 秦阳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不够用了。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答案应该才是事实的本质。 显然这小野猫是利用自己身体,引诱那个壮汉进入这个小巷子里,想要借机杀人夺石。 可作为一个小姑娘,秦阳却对对方这样的方法有些不能理解。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真被那些恶人欺负了怎么办? “男人嘛,都是色欲薰心之徒,用这个办法,我都已经搞到好几枚暗香石了。” 如此世故的话语从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口中说出,秦阳忽然感觉到一丝悲哀,同时也更加感受到这暗香城满满的恶了。 这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种话,才能做出这种事? 更让秦阳感到恐怖的是,小野猫似乎觉得用自己的身体冒险,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小野猫用这样的办法来弄暗香石,到现在都还没出事,不得不说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心中这些感慨转过之后,秦阳不由自嘲一笑,然后还看了一眼旁边壮汉了尸体。 总觉得自己今天所做的事,跟暗香城的居民有些格格不入。 “洪大哥,你知道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半点也不像是我们暗香城的人。” 小野猫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好奇地看着秦阳,问道:“你在上边那个世界,到底是做什么的,应该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吧?” 看来小野猫也有着自己的判断,从对方刚才路见不平出手相救,还有后面说的一些话来看,似乎并不像是来暗香城避难的。 暗香城有很大一部分居民,都是外边世界的犯罪分子。 因为在外边那个世界混不下去的,而且被警方通缉无处藏身,这才通过某些渠道进入暗香城。 当然,想要进入暗香城,肯定是会有一些条件的,而且需要缴纳一大笔的费用,这些就不是小野猫所能知道的了。 但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多管闲事吗? “人贩子,算是坏人吗?” 秦阳心头一凛,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因此他定了定神,道出了自己进入非人斋之前伪装的身份。 “呵呵,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你这在暗香城中,恐怕都能算是好人了。” 小野猫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想着暗香城中的那些恶,她的笑容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是在我们那个世界,有很多人呼吁把人贩子判死刑呢。” 秦阳的脸上也有些嘲讽,而且在后边加了一句道:“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人贩子,死刑?” 小野猫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下一刻她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向往之色。 “听了你的这些话,我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去那个世界了。” 当小野猫口中这两句话说出来之后,秦阳心中不由感慨。 他没有想到人贩子这种职业,在这暗香城中居然并不算什么。 这可是在外边那个世界,被所有人深恶痛绝的罪犯啊。 或许是因为人贩子要被重判的事实,触碰到了小野猫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让她显得有些急切起来。 “洪大哥,我要继续去弄暗香石了。” 小野猫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似乎有些不舍,但最后还是说道:“你别跟着我这个祭品了,否则你也会有危险的。” 从这后面的一句话,就能看出小野猫确实是良心未泯,并不想因为自己祭品的身份,连累这个帮过自己的男人。 “你怎么弄?继续去冒险勾引男人?” 秦阳眉头一皱,想着刚才小野猫说过的那些话,他就觉得这有违常理,并不想对方再做这样的事。 “这怎么了?我不偷不抢,都是那些可恶的男人先起恶心,难道这也错了吗?” 小野猫不知被触碰到了哪根神经,口气也变得愤怒了起来。 这个洪大哥哪里都好,有时候就是太婆婆妈妈了。 果然是一个才刚刚来暗香城的菜鸟,根本没有融入暗香城的氛围之中。 二百六十八 禽兽不如 “我没说你错,我只是担心你。” 秦阳紧皱着眉头,听得他说道:“万一遇到一个对付不了的男人,你怎么办?” 这一句话瞬间打消了小野猫的愤怒,甚至让她心头一暖。 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父母算是把她养大的人,可最后却要把她送去当祭品,这无疑显得这么多年的养育,都是别有用心。 这也算是暗香城的现状,绝大部分人都被神日的说法洗脑。 在这个城市之中,没有什么事是比神日更重要的了。 甚至很多人生孩子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祭祀神日。 当然还为了把孩子送去当祭祀品的时候,能从城主府拿到一笔丰厚的奖励。 在外边的世界,无论多少的财富,恐怕也比不上自己亲生的孩子,但这里是暗香城,已经没有人伦常理可言了。 孩子只是他们换取利益的牺牲品,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暗香城的恶,这就是非人斋的恶,也让秦阳立誓要将之连根拔起,将这种不正不伦的恶消灭殆尽。 “呵呵,富贵险中求嘛,在这暗香城中,又有什么事是没有危险的?” 小野猫小小年纪,却是老气横秋,这个时候反过来教育了一下秦阳,让得后者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这话秦阳却没有办法反驳,暗香城中的危险确实无处不在,有时候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突然有人冲出来捅你一刀。 这你找谁说理去? “我劝你离我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小野猫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壮汉尸身后,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口走去。 秦阳一时之间没有说什么,却下意识跟上了小野猫的脚步。 对此小野猫没有理会,毕竟巷子只有一个出口,等下出了巷子,或许那个洪贵就要跟自己分道扬镳了。 但不知为何,经过之前的一番交谈之后,想着马上就要跟洪贵分开,小野猫心中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或许这是小野猫见过的唯一一个“好人”吧。 又或许因为对方是刚从上面那个世界下来的,其实她还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呢。 可一想到自己祭品的身份,随时可能被人抓住,小野猫又不想连累洪贵。 不管之前的情况如何,不管小野猫是不是原本就能杀了那壮汉,洪贵的出手,终究算是救过她一次。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小野猫不由狠狠甩了甩头,她总觉得自己今天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就以前的小野猫,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是死是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关注的。 但现在她却无时无刻不在为那个洪贵着想,这在小野猫看来,这些心思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这两人都不说话的沉默之中,巷子口已经越来越近,但下一刻小野猫却是停下了脚步。 秦阳似乎也有所感应,陡然抬起头来,赫然是看到巷子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臭丫头,真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就在秦阳一愣之下,那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开口了,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极致的愤怒,又有一抹冷笑。 “死丫头,老娘把你养这么大,就为了这么一天,你居然敢偷了暗香石逃走,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另外一个女人更是口沫横飞,说起话来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 这样的一幕,让秦阳下意识想到了那些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尤其是在火车北站看到的那个胖女人。 从对方男女的话语之中,秦阳其实已经能猜到一个事实了。 那应该就是生养小野猫的父母,而且是亲生父母。 可是此时此刻,这对父母的表现,看在秦阳的眼中,却是跟他见到过的那些人贩子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恶毒。 秦阳无法想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父母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狠心? 难道真的把亲生女儿当成一件商品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旁边的小野猫倒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她甚至还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自嘲。 “这就是暗香城大多数父母的现状,他们生孩子不是为了养老,更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想要换取最大的利益。” 小野猫将目光转回,充满了恨意地盯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恨恨说道:“在我之前,他们已经卖过好几个儿女了,又有哪一个不是他们亲生的呢?” “死丫头,你还不服气了?老子生了你,又养了你,你就是属于老子的,你有什么资格逃走?” 男人显然也听到了小野猫的话,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破口大骂,听得秦阳叹为观止。 这让秦阳有一种回到原来那个世界封建社会的感觉。 可就算是在人心未曾开化的封建社会,最多也就是父母之命罢了。 又有谁的父母,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女送去当祭品的? 听得小野猫的话,秦阳已经清楚地知道这对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或许真如小野猫所言,这就是暗香城的现状。 同时这应该也是非人斋建立这暗香城的大方针,那就是不择手段鼓励生育。 这样就可以让他们有源源不断的试验品,来进行细胞变异药剂的研究。 甚至有可能很多生孩子的男女,事先双方都未必认识。 他们就只是为了生一个孩子,等养大之后当作祭品送到城主府,换取丰厚的奖励。 这已经不能算是亲人了,最多就是一笔投资很大的商品。 但最后从城主府那里换来的利益,肯定是能弥补他们多年付出的。 这是个罪恶的世界,也是一个畸形的社会。 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简直颠覆了秦阳的三观,让他愈发痛恨非人斋了。 这些家伙连最基本的人都不做了,那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此刻秦阳觉得用那些禽兽来比拟眼前这对夫妇,都是在侮辱禽兽。 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二百六十九 老虎不发威 “洪大哥,你走吧!” 小野猫对父亲的怒骂声好像听而不闻,只是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说了一句,终于让那对夫妇的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哟嗬,死丫头,这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难怪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呢!” 胖女人盯着秦阳看了片刻,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眉头皱了皱,脚下却是纹丝不动。 “就是,老子都还没有享受过呢,这野男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旁边的男人眼眸之中则是闪过一抹极致的愤怒,说话的同时,目光还在小野猫的身上扫来扫去,充斥着猥琐之意。 不得不说这罪恶之城的恶,已经远远超出了秦阳所能想像的极限。 他从那个男人的眼神之中,明显是看出了一些什么。 “作为父母,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呢?” 秦阳真是忍不无可忍了,接着对方的话便是反问出声,听得他冷喝道:“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否则后果自负!” “小杂种,真是大言不惭!” 男人差点被对方的狂妄给气笑了,见得他指着小野猫说道:“小杂种,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可是城主府登记在册的祭品,祭品的意思你明白不?” 男人越说越激动,或许在他的心中,整个暗香城之中,没有谁不知道祭品是什么意思,那谁又会不顾忌呢? “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若是跟祭品扯上关系,小心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道这个男人此刻是想到了什么顾忌,虽然口气之中满满的全是威胁,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毕竟秦阳身板虽然瘦削,却也是一个成年男子,以二对二的话,他们这边固然胜算要更大,却没有绝对的胜算。 如果这小子知难而退,乖乖让他们带走小野猫,那暂忍一时之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祭品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一旦到了规定时间,祭品没有能准时送到城主府,连带着他们夫妇二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洪大哥,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小野猫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决绝,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推了秦阳一把,看起来有些着急。 然而小野猫这轻轻一推,秦阳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这让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个洪贵,真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洪贵,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犟呢?” 小野猫气得都直呼其名了,听得她吼道:“再耽搁下去,把暗卫给引过来,你可就走不了了。” “暗卫?” 这还是秦阳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喃喃了一声之后,便是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暗香城中的官方卫队。 只不过暗卫跟外间警务署的人职责应该不一样,因为这暗香城根本就没有规则,也用不着他们来维护秩序。 现在看来,暗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做这些事,比如说抓捕逃跑的祭品。 “小子,我也劝你赶紧走吧,要是落在暗卫的手上,定让你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对面的男人也开口威胁起来,看来他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祭品准时送到城主府。 在二人的话语落下之后,秦阳的身形终于踏前了一步,这让三人都觉得他应该是要从善如流了。 在这暗香城之中,没有人是不怕暗卫的,那些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毕竟他们背后靠着城主府。 得罪了暗卫,在这暗香城恐怕就再无容身之地。 这小子身上看起来没几两肉,怎么可能经得起暗卫的酷刑? 然而看到秦阳跨前一步,刚才还在极力劝说他离开的小野猫,眼眸之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失望。 这种心情真的难以形容,或许在小野猫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个人来帮助自己吧? 而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洪贵! 刚才的小野猫确实是不想连累洪贵,可是在看到对方真的要离开时,她的一颗心却又变得纠结起来。 “嗯?” 就在小野猫心中患得患失之时,那个刚刚踏出了一步的身影,赫然是在她的面前站定了。 并不高大威猛的身影,仿佛将小野猫的整个身体都护在了身后,犹如一座高山,给人一种很强的安全感。 “我最后给你们十秒的时间,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尤其是当秦阳口中这有些霸气的声音传出之后,站在他身后的小野猫眼眶都有些红润了。 从小到大,何曾有这样一个人,仿佛大山一样保护过她? 哪怕是她的亲生父母,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件商品。 那些哥哥姐姐,更是如同行尸走肉,跟她形同路人。 直到今天,一个才刚刚认识了一个小时的男人,就这么挡在了他的面前,仿佛要用他那削瘦的身板,保护她不受半点伤害。 “洪大哥……” 小野猫低低呢喃了一声,在她的一生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洪贵这样的人,这让她感觉很是微妙。 “好!好!好!” 对面的夫妇似乎也被秦阳的话气得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一连发出三个好字,但那脸上已经满是愤怒。 “老虎不发威,你小子还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当男人口中这句话发出之后,他旁边那个胖女人就已经朝着秦阳扑了过来,根本没有去等那什么十秒的限制。 单看身板的话,他们这边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女人近两百斤的体重压过来,倒是蕴含着莫大的气势。 而那个男人也没有闲着,在女人朝着秦阳扑去的时候,他则是扑向了小野猫,脸上的狞笑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只是这男人没有看到的是,小野猫右手握拳的指间寒光一闪,一枚闪闪发光的钢针若隐若现,隐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对于这个毫无感情的生物学父亲,小野猫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下死手的话,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这里是暗香城,是个没有任何规则的世界。 而相对于小野猫,那边秦阳看到胖女人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二百七十 暗卫 噗! 秦阳轻轻伸出脚尖,在那胖女人的膝盖上一点,紧接着这个将近两百斤重的胖女人,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呼…… 秦阳可没有闲着,踢倒了胖女人之后,他一个半转身,然后一记飞腿,直接踢在了那男人的小腹之上。 紧接着小野猫就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她那个壮硕的父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甚至直接飞出了巷子口,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砰! 男人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了小野猫的心脏之上,看到对方半天爬不起来的一幕,她不由心下感慨。 “算你运气!” 握了握手中的钢针,小野猫低骂了一声,然后她就看到前边的那道身影转过了头来。 “杀父不祥,没有那个必要!” 显然秦阳早就感应到小野猫手中握着的钢针了,也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因此才有了之前的动作。 不管怎么说,秦阳也是个正常人。 就算这对夫妇没有把小野猫当成亲生女儿,甚至虐到了极点,他也不想小野猫杀父弑母。 这对父母将女儿当成了可以随便舍弃的商品,但秦阳清楚地知道,在小野猫的心中,恐怕肯定也有一段时间将父母当成了依靠。 如果亲生父母真的死在小野猫手中,那秦阳可以预想的是,在以后的某一个时刻,这或许就会成为小野猫挥之不去的心魔。 “洪大哥,谢谢你!” 听得秦阳意有所指的声音,小野猫心下感动,但下一刻便是抬起头来,再次在秦阳的后背上推了一把。 “等下暗卫就要过来了,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看起来小野猫对暗香城的暗卫极其忌惮,而这一次在她的手推之下,秦阳终于是朝着巷子口跨了两步。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刚刚被秦阳一脚踢飞摔倒在巷子口的男人,却是突然之间大叫起来,让得小野猫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就连秦阳也是脸色一变,毕竟他现在并不想跟暗香城的官方起冲突。 说实话,就男人这样的喊法,原本是不可能会有太多人理会的。 因为在这暗香城之中,杀人越货的事情,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 可不知是这男人运气好,还是小野猫和秦阳的运气不好。 当他高喊声发出的时候,不远处一支身穿黑衣的卫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条偏僻的巷子。 “走走走,洪大哥,赶紧走!” 小野猫脸色一变之后,几乎是推着秦阳走出了巷子,但这个时候秦阳却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秦阳脸色微微一沉,他感应力惊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不远处正在朝这边赶来的卫队,心头有了一些猜测,口气也有些惆怅。 “什么?” 这一句话让小野猫大吃一惊,然后顺着秦阳的目光,她终于发现那些黑衣身影,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完了,是暗卫!” 小野猫心中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如此之差,而在骂了一句之后,她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愧疚。 “洪大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小野猫的轻声在秦阳的身后响起,却让他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他对自己今天所做的事,并没有感到后悔。 毕竟就算真的跟暗香城的暗卫起冲突,也不一定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暗香城明争暗斗无处不在,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打架斗殴。 你要是走在街上不发生点什么事,那才是怪事呢。 事已至此,秦阳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视着那些身穿黑衣的暗卫们越来越近。 “哈哈哈……咳咳……暗卫来了,小杂种,我……咳咳……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人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口气也是得意之极,只不过时不时的咳嗽,让得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另外一边的胖女人则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但她却不敢再靠近秦阳,就这么站在巷子内,等着暗卫的到来。 踏踏踏…… 一队暗卫很快便靠近了巷子口,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看了看地上的男人,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了秦阳和小野猫的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暗卫队长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若这只是寻常的打架斗殴,那他们根本就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在暗香城中,这种事你想管也管不过来。 “龚队长,我……我是周青啊,您……您还记得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听他的口气,竟然是认识那个暗卫小队长的。 “周青?” 听得男人周青的话,暗卫队长龚波有些狐疑地打量起这人来。 直到片刻之后,这才仿佛从脑海深处,挖出了对这张脸的印象。 “你是三天前来城主府登记祭品的那个周青?” 看来这龚波的记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又或许那天是他轮值,刚好由他登记周青所献的祭品信息,所以有些印象。 “是,是我!” 见得对方记起了自己,周青感觉体内的伤势都一瞬间恢复了,甚至还朝着暗卫那边跳了一步。 “周青啊,你不好好准备祭品的事,大白天的来这里闲逛什么?” 龚波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事,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今天应该就是献祭的日子吧,真要耽搁了时间,你吃罪不起!” 龚波的口气有些凌厉,吓得周青一个激灵,但下一刻他便是抬起手来,朝着站在秦阳身后的小野猫一指。 “龚队长,您听我说,那死丫头就是我们准备的祭品,可是这死丫头勾搭了一个野男人,竟然趁我们不备逃了出来,让我们一顿好找!”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说清楚了。 也让包括龚波在内的暗卫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转到了小野猫的身上。 “她是祭品?” 龚波的神色也变得凝重的几分,其目光不断在小野猫身上打量来去,眼眸之中有一丝难掩的愤怒。 其他事他都可以不管,但祭品逃跑这种事,正好就属于他的本职工作。 二百七十一 窝藏祭品,论罪当死! “是,她就是小野猫,是城主府登记在册的本月祭品!” 周青再次变得神气起来,仿佛自己也有了坚实的后盾。 暗卫的存在,就是他狐假虎威的资本。 说实话,刚才那个被小野猫称为洪大哥的男人,一出手就是凌厉之极,还真是把周青夫妇给吓到了。 如果没有暗卫过来的话,就算是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去跟对方放对。 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暗卫就是这暗香城的执法者,除了城主府那些高层之外,试问又有谁是不怕暗卫的? 只要是遇到暗卫,谁都会缩缩脖子收敛一点,生怕被暗卫找上,那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是其他事情,周青都不会如此有底气,可小野猫乃是已经登记过的祭品,他就不信这些暗卫会不管? 刚才那小子如此霸道,下手又如此之狠,可再狠的人,在暗卫面前,恐怕也会是耗子见了猫,不敢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你小子刚才耀武扬威,等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这就是周青心中真正的想法,像他这种人,一旦有了靠山,就一定会睚眦必报。 “是,我就是祭品!” 到了这个时候,小野猫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为了不连累洪大哥,她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 “是我自己要逃跑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在秦阳异样的眼神之中,小野猫甚至还朝前踏出了一步,让得对面暗卫队长龚波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异色。 “龚队长,你别相信她,肯定是因为那个野男人的怂恿,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刻的周青对秦阳那是恨之入骨,现在他小腹还不时一阵剧痛呢。 要是不能把那姓洪的拉下水,他无论如何不会甘心。 “是吗?” 龚波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不断在小野猫和秦阳的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肯定是啊!” 周青连忙接口,然后指着自己说道:“刚才他们就想要逃走,还把我们夫妻二人都打伤了,傻子才会相信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得不说周青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里还用了一个话术,意思龚波他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是傻子。 “哦?他还动手了?” 龚波目光停留在了秦阳的身上,这样的一句问话,让得小野猫心头一沉,心想自己果然还是连累了洪大哥。 “小子,窝藏祭品,或者说帮助祭品逃跑,这乃是大罪,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龚波明显没有将一个秦阳放在眼里,他虽然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可是在感应能力方面,却是远远比不上秦阳了。 因此他的口气根本没有任何客气,心想只要将这顶大帽子往对方头上一扣,就算是将对方碎尸万段,也不会有人来管。 只是龚波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现身的第一时间,秦阳就已经感应出他的修为了。 仅仅是一个初象境的话,秦阳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现在的他,恐怕就是对上筑境后期的强者,也能战而胜之吧。 “不,这不关洪大哥的事,是我自己想要逃跑的!” 小野猫看起来很是着急,只是听得她口中的称呼,秦阳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看,这哥哥妹妹的叫得多亲热,真把龚队长他们当傻瓜了吗?” 周青冷笑一声,继续玩弄着他那不入流的话术,而这一次却是让龚波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傻你妹啊,给老子闭嘴!” 龚波显然对周青这左一句傻子右一句傻瓜的说话方式有些不满,直接冷喝一声,让得周青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了。 “小丫头,既然你喊了他一声大哥,那他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 龚波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先是强调了几句之后,便是厉声喝道:“窝藏祭品,论罪当死!” “众卫听令!” “是!” “给我把这个窝藏祭品的家伙斩为肉泥!” “是!” 随着龚波的一声令下,众暗卫齐声应是,然后唰地一声拨出了腰间的佩刀。 虽然动作不太整齐,但气势却是极为惊人。 小野猫的一张脸已经变得苍白一片,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称呼,竟然让对方抓住了把柄,这让她有一种害了洪大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周青夫妇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心想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总算是要被斩为肉泥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作为当事人,也就是秦阳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戏谑光芒。 就这么一群最高只是初象境的土鸡瓦狗,恐怕都不够秦阳一只手收拾的。 是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先动的手,秦阳想着自己若是自卫还击的话,应该不用付什么责任吧? “都给我停下!” 然而就在秦阳身上气息冒出,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站在他身前的身影口中响起,让得他的气息又收敛了几分。 说话的自然就是小野猫了,只见在这个时候,她的右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抬。 那枚锋利的钢针,正抵在她柔软的脖颈之上呢。 “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他看!” 看来小野猫也找不到其他救洪贵的办法了,而此时此刻,她身为祭品的这个身份,却是让龚波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刚刚踏出几步的众暗卫也是瞬间止步,不管怎么说,祭品还是相当重要的,而且还是城主府已经登记在册的祭品。 若是真让这个祭品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他们这一队暗卫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未免又是一桩麻烦。 “臭丫头……” “你给老子闭嘴!” 就在周青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旁边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立时让他住了口。 可是周青真的是肺都快要气炸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小野猫竟然会为了一个野男人做到这一步。 这可是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曾享受过的虚荣啊。 二百七十二 我答应你! “小丫头,你先把手放下!” 震慑住可能会坏事的周青之后,龚波强压下眼眸深处的那抹怒火,说话的口气也没有像刚才那么强硬了。 对方这样的表现,总算是让小野猫大大松了口气,却没有依言放下手臂,只是那拳头微微有些颤抖。 “你们放了洪大哥,我跟你们走!” 小野猫神色颇为决绝,听得她口中这句话,周青夫妇极为不甘,但龚波的眼珠却是微微转了转。 “呵呵,就算放了他,在这暗香城中,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龚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显然对于暗卫的势力相当自信。 这就是暗香城的执法者,真想要找一个人的话,不可能找不到。 “这不用你们管,反正你们放他走就是了!” 小野猫只顾得了眼前,至少她不想眼睁睁看到洪大哥死在自己的面前。 至于从这里逃走之后,洪贵会多活几天,那她就管不着了。 毕竟她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又何况是其他人? 这已经是小野猫能为洪贵做到的最大程度,就是靠着祭品的身份让对方投鼠忌器,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这个小野猫,真是……” 秦阳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异色,就算他不需要小野猫来救,可对方明显不知道他的实力,是把当他成了一个强壮一点的普通人。 先前的秦阳表现确实惊艳,无论是那壮汉还是周青夫妇,都被他一脚就踢到。 但在小野猫看来,这也就是比普通人厉害一些罢了。 暗卫代表的是暗香城城主府,也就是官方势力。 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还实力强悍,据说那个队长还不是普通人类,这就更让小野猫不看好洪贵了。 “怎么?不答应吗?” 见得自己话落之后,那个龚队长并没有表态,小野猫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声,还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个动作。 只见小野猫抵在脖子上的右拳轻轻推进,一滴血珠乍现,顺着她的脖子就流了下去,看起来有一丝血腥的惊艳。 “停!” 看到这一幕,无论龚波心中如何不甘心,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祭品死在自己的面前,因此陡然大喝了一声。 “我答应你!” 随着龚波这几个字发出,小野猫终于大大松了口气,但另外一边的周青夫妇却是心有不甘了。 “龚队长……” 周青有些欲言又止,他对那姓洪的恨之入骨,如果真看到对方安全离去,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周青,再敢胡乱说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龚波正值烦躁之中,又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打算,此刻阴沉着脸转过头来威胁了一句,吓得周青三魂丢了两魂。 跟这些暗卫可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对方说要拔你的舌头,那就真会拔,周青可不想自己从此之后变成一个哑巴。 “小丫头,你放下手,我放他离开!” 龚波将目光转到小野猫的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仿佛有一种异样的魔力,让得小野猫下意识就想要去相信他。 “你没骗我?” 不过小野猫还有着最后一丝戒备,开口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秦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小野猫之前跟那些坏人周旋时看起来倒是很精明,怎么现在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而秦阳不知道的是,小野猫一来关心则乱,二来想着自己的命运,她觉得没有办法抵抗,曾经的那些精明,也就烟消云散了。 “呵呵,我堂堂暗卫队长,岂会骗你一个小丫头?” 听得小野猫的问话,龚波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比起刚才有着更高的可信度。 在这第二次的保证之下,小野猫果然放下了自己的右手,这也让龚波大大松了口气。 想来小野猫这一生之中,应该是从来没有跟暗卫打过交道。 在她心中,觉得这些城主府的官方暗卫,应该比普通人更信守承诺吧? 而只有秦阳才知道暗香城主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非人斋的那些人,真的会跟你讲什么言而有信吗? 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主动动手,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谁也挑不出毛病的机会。 “洪大哥,你……你以后自己小心一点!” 小野猫转过头来,口气之中隐隐带着一丝哭音,却是低下了头不愿让秦阳看到,这或许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嗯!” 对此秦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小野猫也不知道是不敢看秦阳,还是有其他一些心思,竟然一转身就朝着暗卫那边走了过去。 “这小丫头,还真是好骗呢!” 看到小野猫朝着自己走来,龚波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笑,紧接着就化为了极致的杀意。 或许自龚波成为暗卫小队长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拿捏过,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生平奇耻大辱。 堂堂初象境的变异者,还是暗卫队长,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威胁,不得不做出违心的承诺,他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因此龚波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将那个姓洪的彻底留在这里,恐怕以后都会成为暗卫阵营之中的一个大笑话。 “洪大哥……” 低着头走过来的小野猫,心头一阵凄苦,不仅是为了自己即将遭遇的命运,还有些担心洪贵今日之后的遭遇。 或许洪贵今天不会死,但暗卫应该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逃得了今日,逃得了明天吗? “嗯?” 就在小野猫心中思绪翻腾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人抓住了,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只手臂如同铁箍一般,让小野猫动弹不得,而且在吃痛之下,下意识张开了自己的右手五指。 “这小东西,还真是精巧呢!” 抓住小野猫的正是龚波,他看着对方掌心那枚造型奇特的钢针,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但紧接着龚波便抬起另外一只手来,将小野猫手指上的钢针给取了下来,消除了这个祭品自绝的危险隐患。 直到这个时候,小野猫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她只觉得对方是想要防患于未然罢了。 二百七十三 自卫反击 啪嗒! 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那龚波右手两指用力,直接把钢针给掰成了两截,随手扔到了地上。 小野猫觉得今天这件事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她有些不敢回头去看即将离去的洪大哥,心情很是失落。 “来人,给我把那姓洪的斩为肉泥!”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小野猫因为某些而惆怅的时候,她陡然听到旁边传来这样一道喝声,让得她身形大震。 小野猫抬起头来,看到说话之人果然是龚波时,她满脸的不敢置信,随之升腾而起的是一抹极致的愤怒。 “是!” 尤其是听到众暗卫齐声应是,再次移动脚步,将洪贵给包围在巷口的时候,她再也把持不住。 “混蛋,王八蛋,你言而无信!” 小野猫整个身体都直接跳了起来,想用她那小小的身板,去把龚波的那张脸挠花。 但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再次被人抓住,而且一阵剧痛袭来,痛得他差点直接弯下腰去。 “狗杂种,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小野猫确实是愤怒到了极致,还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恨意,就算痛得动弹不得,她的嘴巴也从来没有停过。 啪! 紧接着小野猫脸上就吃了一巴掌,显然是那龚波也被对方的污言秽语给气到了,在此刻想要教训一下对方。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小野猫的一口气似乎被泄掉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手腕上也传来剧痛。 而她的声音也转为低沉,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激动。 可是谁都能听出她口气之中的那一抹绝望,这是所有的心气都被对方打掉的死灰,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挣扎之力了。 本以为这个暗卫队长还会讲几分信用,会依言放洪贵离开,没想到这么快就反悔了。 哪怕这样做只是能让洪贵多活几天,但至少小野猫不用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惜现在连这么一点奢望她都不能如愿,龚波就是要当着她的面把洪贵斩为肉泥,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至于旁边的周青夫妇,看到这样的变故,先也是一惊,但下一刻就是狂喜。 总算是能看到那个刚才欺负他们的洪贵死在眼前了,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要是真让洪贵今天逃掉必死之局,再去找他们的麻烦可怎么办? 以洪贵之前表现出来的强悍,至少他们夫妇是肯定没有抗衡之力的。 或许也只有更加凶悍的暗卫,才能将其收拾了吧。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被众暗卫围在中间的秦阳,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惧意,甚至好像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干什么?你耳朵聋了吗?队长让我们把你斩为肉呢!” 其中一个暗卫冷笑出声,而且他话音落下之后,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手中的钢刀直接朝着秦阳怒斩而下。 看来他确实很听队长龚波的话,说要把此人斩为肉泥,就一定不能让对方再有任何一块完整的肉。 此人手中的钢刀看起来极其锋利,如果这一刀斩在秦阳的脖子上,说不定一刀就能让他身首分离。 “大伙儿都看到了啊,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是自卫反击!” 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那个洪贵却没有半点将死之人的觉悟,反而是再次高喝一声。 这一道声音,仿佛让那个出刀的暗卫觉得受到了挑衅,手中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倍有余,眼看就要一刀斩在秦阳的颈骨之上。 小野猫吓得都不敢再看,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想看到洪大哥被砍得血肉模糊的一幕。 “咦?”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低下头来的小野猫,耳中突然听到一道惊噫之声,让得她下意识又抬起了头来。 “这……这是?” 这一看之下,小野猫不由又惊又喜。 因为她赫然是看到暗卫的那把钢刀,并没有砍在洪贵的脖子上,而是被洪贵给握住了刀背。 原来是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秦阳忽然抬起了手臂,在钢刀刀锋离自己的脖子仅仅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后发先至。 而且秦阳这一刻握住的是钢刀的刀背,这比他直接抬手格档钢刀,或者用其他东西挡住刀锋,要难上十倍。 一个不慎,他就是身首分离的下场,那暗卫可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而且还是含怒一击。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的手法竟然如此精准。 而且力量奇大,握住钢刀之后,再没有让钢刀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 本拟一刀将对方脖子斩断的暗卫,下一刻突然发现自己的钢刀不能继续砍下去了,不由愣了一下。 直到片刻之后,他才发现了这个事实,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咔嚓! 然而更加让人心惊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的耳中,都在下一刻听到了一道脆响之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个握住暗卫钢刀的男人,似乎是手指微微用力,精钢所铸的刀身,竟然直接就断为了两截。 这一手可比刚才龚波手指捏断钢针的一幕更加惊艳,毕竟钢针只有那么点大小,或许一个普通成年人都能办到。 可是这么厚的一把钢刀,而且还是暗卫的钢刀,材质肯定不一般,没想到也被对方几根手指就捏断了? 看到这一幕,几个暗卫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身为初象境的龚波,却是眼神一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若不是天生神力,就是……变异者?!” 这就是暗卫长龚波下意识产生的念头,不过在看到那人陌生的面孔时,他又更加倾向于第一种猜测。 暗香城数十万人,天生神力者未必就没有,而变异者毕竟是少数,龚波觉得自己至少也该有些印象。 “或许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手段?” 再下一刻,龚波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想要弄断一柄钢刀,借助一些特殊器具的话,未必便不能轻易办到。 想必对方就是想用这样的一手取巧之法,来引导自己朝着变异者的方向去想,到时候势必会投鼠忌器,让对方逃之夭夭。 二百七十四 你敢杀暗卫? “难道……洪大哥?” 重新睁开眼来的小野猫,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惊喜交集,她心底深处隐隐想到一个可能,身形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看起来今天的局面还没有到绝境,要是洪贵能将这些暗卫摧枯拉朽击败甚至击杀的话,那一切就还有转机。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小野猫对龚波真是恨之入骨。 这家伙身为暗卫却言而无信,简直毫无人性。 如果小野猫自己有能力的话,定然会将龚波给大卸八块,但现在却只能看洪贵的手段了。 “大胆贼子,竟敢袭击暗卫,该杀!” 短暂震惊的龚波,陡然大喝一声,再次给秦阳安上了一顶大帽子,这在暗香城中可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在暗香城里,普通人之间打架斗殴,甚至是将一方杀死,都不用负任何的责任。 但有两件事却是千万越不得红线。 一个是私自藏匿祭品,另外一件就是袭击暗卫。 偏偏眼前这个姓洪的家伙,两件大罪都犯了。 这让龚波和那些暗卫,再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哼,姓洪的,有千鸟看着,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城主府也必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龚波口中说着话,而其目光却是抬起来朝着某处看了一眼,让得秦阳心头一凛,同时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像麻雀一样的黑色小鸟,贮身于旁边不远处的电线杆之上。 一双小眼睛似乎在散发着幽幽黑光,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那玩意叫做千鸟吗?”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出门之前夫人说过的一些话,似乎就是在说自己无论在暗香城的任何地方,都逃不过城主府的监视。 现在看来,就是那无处不在的千鸟,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到时候千鸟飞回城主府将消息传回,他洪贵做了些什么,自然都一目了然。 “还好,只有一只千鸟!” 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席卷而出,将方圆数百米之内的情形都感应在心,心头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随之升腾起来的是一抹杀意,因为秦阳清楚地知道,在暗香城杀暗卫是大罪,也只有杀人灭口才是唯一的出路。 “姓洪的,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束手就擒,或许城主开恩,你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否则必教你生不如死!” 看到秦阳沉默,龚波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威胁起到了作用,因此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只是龚波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心底深处却是冷笑了一声。 看来他心中所想,未必就跟他口上所说的一样。 他是想把那个姓洪的骗得跟刚才的小野猫一样,要是对于方真的束手就擒,那岂不就是任由他们宰割了吗? 显然龚波还是不想过多麻烦,毕竟刚才秦阳一出手就弄断了一柄钢刀,就算是普通人,也可能是一个硬茬子。 “龚队长,这样的伎俩用过一次之后,就不要再用第二次了吧?” 然而秦阳却没有上这个当,听得他口中所说的“第一次”,小野猫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来,她清楚地知道谁才是第一次。 怪只怪她太轻信了这个暗卫队长,现在自己落入对方的手中,还让洪贵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看到计策没用之后,龚波也没有跟对方过多废话,听得他大喝一声,剩下的那些暗卫便是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到寒光一闪。 紧接着秦阳手中的半截钢刀,便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划过了刚才第一个动手的暗卫。 一股殷红的鲜血从这个暗卫的咽喉要害飙射而出,仿佛喷泉一样。 吓得刚刚围上的暗卫们一个激灵,下意识退了好几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周青夫妇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而那边重新抬头的小野猫,则是显得有些激动。 “你……你敢杀暗卫?!” 短暂的愣神之色,龚波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让得他大叫出声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了。 要知道刚才龚波所说的其中一条大罪,仅仅是袭击暗卫而已,即便是这样,在这暗香城也是无处可逃。 没想到这个姓洪的“恶徒”,不仅敢袭击暗卫,现在竟然如此果断地将刀锋抹过了暗卫的脖子。 看着那暗卫脖子上狂飙的鲜血,龚波就知道此人不可能再活了。 这些普通暗卫并不是变异者,而就算是身为变异者,脖子上被人斩上这么深的一刀,也绝对是凶多吉少。 “龚队长还真是搞笑,你们都要杀我了,难道还不许我自卫反击吗?”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又强调了一遍道:“大家都看到了,是你们先动的手。” “混蛋,我们是暗卫,岂是你一个狗杂种能相提并论的?” 龚波都被气得浑身发抖了,见得他抬起手来,指着秦阳鼻子怒骂出声,让得后者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或许在这暗香城中,暗卫比普通人高出一等已经算是共识。 至少再凶悍的人,也不可能敢跟城主府的暗卫动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哪怕是先前的小野猫,也从来没有想过洪贵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她觉得洪贵最多也就是让暗卫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再逃之夭夭,也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洪贵竟然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就直接断刀杀人,现在事情可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再简单一点来说,那就是暗卫可以随便杀普通人,但普通人却不能杀暗卫。 一旦这样做了,就是大逆不道。 “笑话,人生来平等,哪有贵贱之分?” 而秦阳下一刻所说出来的话,听在小野猫的耳中却有些振聋发聩,仿佛有一万座警钟在她耳边敲响。 “只许你们杀人,不准我自卫反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小野猫觉得极为畅快淋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野猫算是这暗香城年轻一代之中新精神崛起的一个代表。 在她的心底深处,已经有一颗反抗的种子在悄然萌芽了。 这是一个罪恶的世界,也是一个畸形的世界,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城主府的暗卫们却是作威作福。 暗香城的居民不仅要承受混乱不堪,每个月还要献上祭品,几乎就是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推入火坑。 像周青这样的父母固然不少,但秦阳知道,世间又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儿女的,总有舍不得骨肉的父母。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出现越来越多像小野猫这样的反抗者,为自己的人生而活,而不是被别人摆布。 二百七十五 你摊上大事了! “给我杀了他,赶紧给我杀了他!” 龚波也被秦阳这大逆不道的言论给刺激得发狂了,听得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出声,但剩下的暗卫都有些畏缩不前。 说白了,这个暗卫小队除了龚波之外,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他们最多比正常人的战斗力强上几分,却也不是绝对的无敌。 以前他们敢毫无顾忌地耀武扬威,只是因为他们是暗卫而已。 暗香城的普通民众跟他们说话,连声音都不敢太高。 久而久之下,让得这些暗卫有了一种面对普通人的浓浓优越感,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哪怕是随便打骂这些暗香城的普通民众,对方也根本不敢反抗,甚至还会跪地求饶,求自己饶其一命。 可是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们的面前,一个暗卫却被对方毫无顾忌地割断了喉咙。 那种血腥的场面,现在还在他们的脑海之中盘旋呢。 地上那具冰凉的尸身,让得众暗卫都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自己就成为下一个被割断脖子的人呢? 这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怂包,当你软的时候他们就硬,当你硬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软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姓洪的,简直硬得不像话,这是一个真敢杀暗卫的主啊。 “你们在怕什么?有本队长在此,他还能翻起什么浪来不成?” 看到众暗卫站在原地不动,龚波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再次高喝一声。 轰! 而在这一道声音发出的同时,龚波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仿佛给众暗卫打了一剂强心针。 “对啊,龚队长可是初象境,咱们又何必怕这家伙?” 这就是暗卫下意识升腾而起的念头,显然是想到了龚波变异者的身份。 就队长一人,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 心中胆气升腾,众暗卫再一次将秦阳围了起来,让得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真是一群不怕死的狗啊!” 秦阳口中嘲讽出声,仿佛是触动了众暗卫的神经,让得他们没有太多的犹豫。 “兄弟们,一起上,将他斩为肉酱!” 其中一个暗卫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自己这一道喝声,让他成为了第二个牺牲品。 唰! 秦阳依旧只是轻轻一抬手臂,仿佛在空气之中划了一下,但手中那半截锋利的钢刀,已经是割断了那个暗卫的喉咙。 唰!唰唰唰…… 秦阳的动作可没有丝毫的迟滞,以他现在的实力,再来对付这些普通人,几乎不用吹灰之力。 只见得秦阳手臂挥舞,每挥一次,必然有一名暗卫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下,无一例外。 对于这些暗香城的暗卫,秦阳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他知道这些家伙平时就是无恶不作,视人命为草芥。 如果对方没有招惹到自己,秦阳也不会多管闲事,可既然已经动上了手,那他就不会再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诚如秦阳刚才所言,这对方都要杀自己了,还不许自己还手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若秦阳真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恐怕已经被暗卫们挥舞着钢刀大卸八块。 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更是一个没有规则的世界。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讲道理。 转眼之间,除龚波之外的九名暗卫便已经倒下了八个,而秦阳手中半截钢刀的刀锋,却依旧锋利。 眼看自己的同伴全部倒在自己的面前,颈部都在不断喷着鲜血,剩下的那一个暗卫直接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动手? “我的妈呀!” 一道惊叫声从这名暗卫的口中发出,紧接着他已经是扔掉了手中的钢刀,然后转身就跑,根本不敢有丝毫回头。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观几人都是清楚地看到秦阳右手手腕一动,手中的半截钢刀就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飙射而出。 嚓! 再下一刻,流光袭近,钢刀的刀尖赫然是精准地射在了那逃跑暗卫的后心之上,瞬间钻进,再从前胸穿出。 一抹血花飞溅,最后一名暗卫队员的身形戛然而止,仿佛突然之间被神仙施了定身法,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僵住了。 “我……我……” 这个暗卫先是看了一眼那远远飞出的半截钢刀,然后才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胸前的血洞,一抹恐惧瞬间升腾而起。 那是即将死亡的恐惧! 这些暗卫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普通人的手中。 以前不都是他们暗卫对暗香城的普通人要打便打要杀便杀的吗? 心脏都被钢刀射穿的暗卫,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而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努力转着自己的脖子,看向了某处。 “队……队长……” 随着这暗卫口中的喃喃声发出,一股鲜血涌进他的口中,然后直接轰然倒地。 瞪大的眼睛之中,有着浓浓的恐惧和不甘。 刚才龚波还在说着有自己在,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可现在你看看,九名暗卫队员死了一地,没有半个活口。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名暗卫临死之时的执念。 他们都知道龚波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可为什么还是不能及时出手保护他们呢? 这其中的原因,死掉的暗卫自然是想不通,但此刻已经回过神来的龚波,却是早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那就是这个姓洪的速度和动作都太快了,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刀锋划过,就必然有一名暗卫死在其刀下。 哪怕是最后一名暗卫,也是在秦阳扔出半截钢刀之后,迅雷不及掩耳将其斩杀,让得龚波根本来不及相救。 不过直到此时此刻,秦阳也没有露出半点自己是变异者的气息,这无疑让龚波又惊又怒,而且是怒大于惊。 就这么一个普通人,竟然当着自己这个初象者的面,杀了足足九名暗卫队员。 这让龚波的一张脸都变得扭曲了几分,而且在隐隐抽动。 身为暗卫队长,却让自己的九名队员全部死于非命。 龚波清楚地知道,就算今天能杀了这个姓洪的,自己回到城主府,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姓洪的,你摊上大事了!” 二百七十六 这就是得罪暗卫的下场! “姓洪的,你摊上大事了!” 当这一道仿佛是从龚波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时,周青夫妇和小野猫,都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其中周青夫妇已经是下意识退出了很远,那个姓洪的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他们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话,或者说再敢靠近一些的话,说不定就是跟那九名暗卫一样的下场。 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龚波这个暗卫队长的身上。 身为暗香城的城民,或许周青他们也知道,每一个暗卫队长应该都不是普通人,战斗力也比普通人强上太多太多。 至于小野猫,眼眸之中则是忧喜交集。 刚才的秦阳固然是大发神威连杀九人,可她却是知道,这种事情龚波恐怕也能做得到,甚至可能比洪贵做得更加轻松。 “连杀九名暗卫,你恐怕是暗香城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龚波脸色都阴沉得快要出水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哦?这么说,我还可以青史留名了?” 秦阳毫不在意地转过头来,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差点刺激得龚波把持不住。 “放心吧,你做的事,确实会被所有人知晓,而你即将遭受的生不如死,也一定会是前无古人!” 龚波对这个洪贵恨到了极点,听得他阴声说道:“我会先将你的双手双脚打断,挂在暗香中心广场的旗竿之上,让无数千鸟啄食整整一个月,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听到龚波后头的这一番话,周青夫妇和小野猫都被吓得颤抖了起来,眼眸之中满满的全是恐惧。 这种惨烈的酷刑,真是听一听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了。 想着自己四肢不能动弹,却要承受无数千鸟啄食皮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啄掉,那是一种何等的痛苦折磨? “还有,我会给你注射一剂强化身体的针剂,让你没那么容易死,还能让你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身体被啄的痛苦。” 龚波的话还在不断传来,最后狞笑道:“怎么样,光是听一听就觉得很刺激吧?” “这……就是得罪暗卫的下场!” 不得不说龚波对秦阳今日的所作所为,真是恨到了极点,这可能会连累到他也将承受城主府那些非人的酷刑。 一个暗队小队的队长,竟然让人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手下的暗卫队员全部杀光,那你这个暗卫队长还有继续的可能吗? 这对龚波来说,不仅是奇耻大辱,更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惧怕。 他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在暗香城城主府之中,比他强悍的人比比皆是,随便拿一个出来,就能轻松收拾他。 因此在这个时候,那个将自己害成这样的洪贵,就成了龚波唯一能够发泄的对象。 自己就算要承受城主府的责罚,但在此之前,也一定会让你洪贵遭受比自己痛苦百倍千倍的痛苦折磨。 “确实刺激,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迫不及待想要在你身上试上一试!” 而让龚波没有想到的是,对面那个姓洪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恐惧之色,反而是在此刻点了点头。 当龚波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怒不可遏。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刚才那些吓人的威胁,好像在这姓洪的身上没有起到半点效果啊? 看看旁边的周青夫妇二人,还有这小丫头,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脸无血色。 难道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吗? 哦不,不怕死的人或许会有,但不怕生不如死的人,恐怕世间绝无仅有吧。 “可惜,我时间有限,还是一刀杀了你比较省时省力!” 下一刻从秦阳口中又说出一句话来,让得龚波呆了一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再次浮现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似乎在那姓洪眼中,他这个暗卫队长跟那些暗卫队员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可以随手一刀就能结果性命的蝼蚁一般。 “你这狗贼,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 龚波冲口而出,然后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没有气势,便是冷声道:“老子杀你这样的货色,跟捻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说话的同时,龚波身上的气息已经是浓郁到了一个极点。 哪怕是周青夫妇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感应到龚波身上极致的压迫感,让得他们有些喘不上气来。 而让秦阳有些欣慰的是,这个时候的龚波,总算是放开了小野猫,要不然他还有些投鼠忌器呢。 这也是刚才秦阳有意隐藏自己变异气息的原因。 毕竟小野猫还在对方的手中,若是对方知道自己也是初象境,或许就不会如此自大了。 现在看来,秦阳的计策还是很有效的。 就算他刚才连杀九人,但那九个都只是普通暗卫,并没有引起龚波的怀疑。 龚波的心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不仅是因为秦阳刚才的杀手,更因为对方的嘲讽和刺激,这也算是秦阳的一种手段吧。 一个人在暴怒的情况下,就会失去理智,就像是此时的龚波,他无疑是将手中最大的一枚筹码给轻易扔掉了。 “你……你是变异者?”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依旧还在演戏,而这番演技不仅是把龚波骗到了,小野猫心头也是一阵失望。 因为刚才小野猫看到秦阳大发神威连杀九人的时候,未必便没有对方也是变异者的猜测,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希望。 如果秦阳也是跟龚波一样的变异者,那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反之则必死无疑。 而此刻听到秦阳口中的惊声,小野猫一颗心已经是沉到了谷底。 如果这洪贵也是变异者的话,又怎么可能问出这个问题呢?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龚波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口气也是得意之极,似乎很是享受秦阳这样的反应。 事实上龚波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暗香城土生土长的城民,恐怕大多数都知道一个暗卫的小队长,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吧? 二百七十七 都猜错了! “姓洪的,今天无论你逃与不逃,反抗与否,你的下场,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龚波脸现自傲之色,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秦阳靠近,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极度的自信。 现在龚波已经肯定这个洪贵,只是一个实战能力强大的普通人而已,并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变异者。 既然如此,拥有强大变异力量的龚波,又岂会在意一个普通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现在龚波唯一担心的是洪贵会自绝,而在他已经靠近对方一定范围内的时候,他终于是打消了这种担忧。 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就算对方真的害怕酷刑想要自绝,也肯定是办不到的。 “相信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龚波的口中还在不断说着这些威胁之言,而他那一身强大的变异气息,早已经锁定了面前的秦阳。 如果对方真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这种强大的气息之下,恐怕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这就是血脉的压制。 可在龚波的眼中,面前这个叫洪贵的人依旧安静站在那里,身形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这无疑让他怒火中烧。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自己这个变异者面前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呼…… 心中愤怒升腾的同时,龚波已经不想再多说废话了,见得他抬起手来,直接朝着秦阳的左肩拍去。 看来他秉承着刚才说过的话,要先将秦阳的手脚全部打断,然后再来实施他之前所说的那些酷刑。 先打断对方的四肢,也是为了让对方没有办法自绝。 到时候他自有无数的办法来折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洪贵。 眼看龚波右手已经落下,秦阳装作毛手毛脚想要抬起手臂格挡。 就这样一个动作,让龚波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自量力!” 当冷笑声从龚波口中发出之后,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想要一掌就将秦阳的肩骨给拍得粉碎。 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龚波相信自己就算比起普通人中最厉害的人,力量也要强上十倍不止,根本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这洪贵敢跟自己硬碰硬,那唯一的结果,就是这条手臂粉碎性骨折。 这跟他之前想要拍碎对方肩骨的目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龚波没有发现的是,对面这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冷笑。 噗! 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紧接着龚波就脸色大变。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赫然是从对方的手臂之中爆发了出来。 “该死,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力量!” 到了这一刻,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磅礴力量,龚波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可现在才反应过来,无疑已经是来不及了。 咔!咔嚓! 一连数道骨头断裂之声从龚波的右臂之上传将出来,紧接着他的整条右臂臂骨,直接就断为了几截。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从龚波口中发出,响彻天际。 就算他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又何曾遭受过这种臂骨粉碎性骨折的痛苦? 又或者说暗卫在暗香城作威作福惯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谁敢招惹他们,更何况是一个初象境的暗队队长了。 这或许是龚波自当初成为变异者,承受过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痛苦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痛苦,他根本就承受不了。 而旁观三人听到龚波的这道惨嚎声时,心情和脸色都各有不同。 周青夫妇的身形瞬间就颤抖了起来,脸色也极度不可思议,显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以为那个洪贵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龚波这种变异者的手中,根本没有太多还手之力,这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现在看来,他们所有人都被那洪贵给骗了,此人竟然也是一尊变异者? “洪大哥!” 相对于周青夫妇,小野猫则是又惊又喜了,甚至是喜极而泣。 本以为洪贵死后,自己也要被当成祭品凄惨死去,没想到柳暗花明。 这个洪大哥,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给人惊喜,让人大起大落。 想着之前洪贵那道惊呼声,小野猫又不由撇了撇嘴。 现在的她,明显已经反应过,所有的一切,是洪贵有意装出来的反应了。 开玩笑,能在龚波这个变异者先动手的情况下,还能后发先至,反而是轰断了龚波的右手手臂,这能是一个普通人吗? “狗杂种,我……” 就在这边三人心情各异的时候,那龚波也是个凶悍之辈,陡然破口大骂的同时,赫然是抬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 右臂臂骨被断,龚波并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知道自己命在顷刻,再没有动作的话,说不定就会跟自己的九个属下一样。 又或者龚波也意识到自己是被对方骗了,对方是因为打了自己一个出其不意,这才能收到现在的效果。 如果自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样将对方给击伤的话,那今日的结果才不致于束手无策,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 至少龚波觉得伤了对方之后,自己至不济也能逃得一命。 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面前的这个对手,是个筑境高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龚波当机立断抬起左手,想要朝着对手轰去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对方退了一步。 紧接着退了一步的秦阳右脚微抬,然后轻轻踩在了一柄钢刀的刀柄之上,让得那柄钢刀弹射而起,最后被他精准地抓在手中。 这柄钢刀自然就是刚才那些暗卫其中一人的武器,八柄钢刀加上两个半截钢刀散落一地,随处可见。 而此时此刻秦阳刚刚握住刀柄的钢刀,下一刻直接就架在了龚波的脖子之上。 刀锋之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锋锐之气,让得龚波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个暗卫队长高举左臂,握手成拳,就这么僵在那里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但他是真的一动也不敢动啊。 哪怕龚波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力量远超常人,但他的脖子也不会比普通人硬多少,更不可能扛住一柄锋脱钢刀的刀锋。 二百七十八 要不直接灭口吧! “我劝你别动,再动一下,你就死了!” 秦阳有些冰冷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旁观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尤其是看到龚波的动作之时。 “我……我没动啊!” 龚波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娘的这么一柄锋利的钢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怎么还可能敢轻举妄动? 直到龚波的声音传出,秦阳也不由愣了一下,这才看到这家伙高举的左手一动不动。 显然刚才秦阳只是一气呵成的动作,甚至连威胁之声都是下意识发出,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家伙面对生死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 如此也就说明龚波确实怕死,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哪怕再动一根手指,恐怕那柄锋利的钢刀,就会切断自己的颈骨。 “你刚才说要把我怎么样来着?” 秦阳脸色似笑非笑,当他这一句问话出口后,龚波的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身形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让你别动,你没听到吗?” 见状秦阳不由有些不满,手腕轻轻动了动,刀锋赫然是在龚波的颈部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我也不想动,可是我控制不住啊!” 龚波欲哭无泪,这他娘的身体要抖我有什么办法。 谁让你这家伙太可怕了,吓得我瑟瑟发抖。 这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得住的。 只是这样的一问一答,让得那边的小野猫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直到小野猫的笑声传出,周青夫妇才回过神来,他们的身形也同样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本以为暗卫一来,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暗卫,在知道小野猫是祭品的时候,今日之事一定会得到圆满解决。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跟在小野猫身旁的野男人洪贵,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对方不仅是杀了九名普通暗卫,现在竟然连变异者的暗卫队长龚波,都在对方手中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抛开现在钢刀架颈的一幕不说,就刚才那硬碰硬的一拳,就让这夫妇二人清楚地知道,那个洪贵绝对不是普通人,肯定也是一名变异者。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招惹一个变异者啊,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姓洪……哦不,洪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向你道歉!” 不得不说龚波还是很能屈能伸的,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那再强硬的话,只能是把小命送在这里。 因此眼珠转了几转之后,龚波的姿态放得很低,而且开始诚恳地道歉,企图对方能饶自己一命。 这或许就是暗香城的现状。 无论是那些普通城民,还是这些变异者,只要遇到自己不能匹敌的强者,就会瞬间变软。 “洪先生,我……我是暗卫队长,您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办妥!” 看到对方不说话,龚波只能是再次开口。 他有意提到了自己的暗卫队长身份,其中蕴含着两得意思。 第一重意思自然就是龚波所说的方便,身为暗卫队长,他能做的事还是很多的,至少可以随便拿捏那些城内的普通人。 而第二重意思,龚波是想表明自己跟地些普通的暗卫队员不同。 你要是真的杀了一个暗卫队长,城主府决不会善罢甘休。 龚波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而且很精明,顷刻之间就想到了保命的办法,让得秦阳一时之间都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祭品怎么办?找不回祭品,你不会受责罚吗?” 秦阳没有正面回答龚波的问题,而是朝着那边的小野猫指了指,当即让周青夫妇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洪先生说笑了,到时候交不出祭品,城主大人又不会怪到我们暗卫身上,只会去找当初登记的人,也就是他们!” 这个时候的龚波只求自己能活命,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的周青夫妇指了指,让得这二人顿时脸如土色。 显然他们都知道到了时间送不上祭品的后果,尤其是这种登记过后的祭品,责任一定会落到他们夫妇二人的头上。 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龚波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隐晦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电线竿,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怨毒之光。 此刻服软,在龚波看来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到时候等自己脱了身,一定要上报城主府,挖地三尺也要将这姓洪的找出来碎尸万段。 有着千鸟在,无论这姓洪的跑到什么地方,都无所遁形,现在看起来这洪贵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他们要是去报告了其他的暗卫,到时候来追杀我怎么办?” 秦阳看了一眼那边的周青夫妇,当他口中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夫妇二人直接就被吓得跪了下来。 “不敢,我们不敢了!” 周青都快要哭出来了,现在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要将小野猫带回去当祭品的话啊。 那个洪贵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是一言不合就杀人,连暗卫队长都不是对手的狠人啊。 因此就算周青夫妇心中有那样的想法,现在也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他们都知道再敢强项的后果。 “洪先生,我觉得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保险的,要不直接把他们杀了灭口吧。” 然而让周青夫妇二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此刻从龚波的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脸色瞬间大变。 而听到这话的小野猫,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却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只是转过头来,看了那边的洪贵一眼。 “这倒确实是个办法。” 秦阳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口中喃喃出声,让得周青夫妇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不……不要……洪先生,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胖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似乎生怕对方听不到似的。 至于旁边的周青,这个时候却是将目光转到了小野猫的身上,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二百七十九 如此父母 “小野猫,我知道洪先生是你男人,你求求他,赶紧求求他啊!” 周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转移求助目标。 他能猜到小野猫跟洪贵的关系不一般,只要这位说上一句,就一定能打消对方杀人灭口的念头。 只是周青没有看到的是,当他口中“你男人”这三个字发出的时候,小野猫和洪贵都同时皱了皱眉头。 显然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周青这个当父亲的,依旧认为自己的女儿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事实上秦阳和小野猫才认识一两个小时而已,可是在身为父亲的周青眼中,他们就是已经搞在了一起,这就是人心的恶意揣度。 “对对对,小野猫,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在他手中吗?” 旁边的胖女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她赫然是打起了感情牌,毕竟双方在生物学上确实有血缘关系。 “亲生父母?” 然而这一句话却是刺激到了小野猫的某根神经,见得她冷笑道:“你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亲生父母?” “你们要真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会把我送到城主府去当祭品吗?” 小野猫看起来有些激动,似乎是想把心中的憋屈全部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得周青夫妇都有些语塞。 “暗香城中,不……不都是这样的吗?” 胖女人还有些委屈地嘀咕了一句,或许这确实是暗香城的现状,但作为母亲,她却是极不合格。 “小野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城主府那边催得急,你已经登记在册,若是不将你送过去,你知道我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直到这个时候,周青还在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认为是城主府那边太过霸道,让他们这些暗香城的普通民众没有反抗之力。 “呵呵,城主府那边催得急?” 小野猫直接被气笑了,但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笑意,听得她嘲讽道:“我怎么听说是你们主动去给我登记了呢?” “不……不……我没有……” 周青脸色一变,这种事情就算是事实,但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敢承认,当即便要矢口否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却是动了动手中的钢刀,沉声问道:“小丫头说得对吗?” 秦阳这句问话,自然就是在问暗卫队长龚波了。 从对方刚才跟周青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这位就是当时登记祭品名册的暗卫。 “是,是,小丫头说得没错!” 此刻的龚波就只想自己保命,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强调道:“当时周青为了能登记上,还插了个队呢。” 此言一出,周青夫妇都是心头一沉,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再也说不出什么狡辩之词了。 “哈哈哈,看看,这就是我的好父母,生怕你们的亲生女儿能多活几天啊!” 小野猫直接仰头大笑了几声,只是任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凄凉。 有这样的一对父母,简直是人生一大悲哀。 又或许在暗香城之中,这样的父母比比皆是。 他们之所以生下孩子,只不过是为了去城主府登记祭品的时候,换取丰厚的奖励罢了。 小野猫不过是诸多悲哀家庭的一个缩影写照,这让秦阳心中感慨,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畸形的城市纠正过来。 今天所做的事,秦阳并不后悔,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应对,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不可能泄露出去。 尤其是秦阳隐晦看了一眼不远处电线竿上的那只黑色小鸟还在后,他就并不着急,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 “小野猫,没必要自己动手!” 眼看小野猫脸上怒气勃发,甚至还露出一抹杀意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总算是让她平静了几分。 “我之前说过了,弑亲不祥,我不想让你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秦阳简单又解释了一句,听得他说道:“至于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杀父仇人,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他的目光已经是转到了身前的龚波身上。 那眼眸之中闪烁的光芒,让得这位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么样,龚队长,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当秦阳的声音传进周青夫妇的耳中后,这对夫妇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满眼都是绝望。 至于那边的小野猫,眼中则是噙着一抹感激,却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更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对于这对狠心的父母,小野猫早已是失望之极。 如果让她自己动手,或许她还会有一些犹豫,但现在她跟洪贵都不用动手,而是让龚波动手,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替你杀了他们,你能饶我一命吗?” 龚波眼珠转动,竟然在这个时候讲起了条件,但他并不觉得对方真的会因为这种事改变心意。 只是杀两个人而已,以这个洪贵刚才的心狠手辣,似乎不可能会有什么顾忌。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都决定要杀人了,死在谁手里有什么区别吗? “可以!” 然而让龚波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对方竟然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洪大哥……” 听到秦阳的话,小野猫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觉得对方没必要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小野猫年纪虽小,却常年混迹市井街坊,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龚波,似乎并不是真心臣服。 一旦真饶其性命,等这家伙脱离了险境,或者脱离了洪大哥的掌控,再回到城主府那么添油加醋一说,肯定又是一桩大麻烦。 暗香城是城主府掌控的地盘,到了那个时候,小野猫觉得无论自己跟洪贵逃到什么地方,都一定会被找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小野猫觉得这个道理连自己都懂,洪贵怎么可能不懂呢? 可洪贵又为什么要答应龚波的请求呢? 难道他不知道留下这个暗卫队长,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吗? 二百八十 你给老子等着! “多谢洪先生!” 大喜若狂的龚波,可不会去想那么多,他觉得自己的这一条小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只不过在龚波的心底深处,又有一丝鄙夷,觉得这个洪贵太傻,竟然这么轻易就饶了自己的性命。 等自己到时候回到城主府,上秉城主大人之后,今日的场子就一定能找得回来。 当然,龚波现在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见得他小心翼翼移动身形,终于脱离了那柄钢刀的刀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动手吧!” 秦阳缓缓放下手臂,当他口中的轻声发出之后,那边的周青夫妇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 “逃!” 听得周青口中发出一道喝声,他们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股力气,站起身来拔腿就跑。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个洪贵固然是不会改变主意,暗卫队长龚波,也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不得不说这一对夫妇还是很有默契的,他们赫然是分别朝着街道的两边逃去,这或许也算是一个机会吧。 到时候无论龚波先去追哪一个,另外一人或许就有一半的活命机会,这已经算是最后的办法了。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这暗香城中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的假夫妻了。 “老天保佑,先去追他(她)吧!” 周青和胖女人的心中,都在暗暗祈祷或者说诅咒,希望龚波先追的是别人,这样自己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噗! 刚刚逃出几步的周青,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响之声,他却是不敢回头去看,心中暗自庆幸。 他猜测应该是那胖女人已经被龚波给击杀了,而这也算是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让得他拼了命地朝着远处逃去。 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周青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心一痛,紧接着就有一柄钢刀从他的胸前穿了出来,带起一抹血花。 或许也只有旁观的秦阳和小野猫二人才看得清清楚楚,刚才的龚波确实是先追的胖女人,将其击杀之后才回头。 而杀了胖女人之后的龚波,并没有第一时间动身去追周青,而是踢起了旁边的一柄钢刀,精准地命中了周青的后心要害。 这位可也是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者,就算右臂粉碎骨折,也并不影响他对一个普通人的出手。 周青不过是一个对自己女儿凶狠的猥琐男人罢了,又如何是一尊初象者的对手,有此下场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别看龚波刚才在秦阳的手中束手束脚,甚至毫无还手之力,但让他来对付一个普通人,却又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几乎只是十秒不到的时间,周青夫妇都已经死于非命。 这让得那边已经走到秦阳身边的小野猫,神色很是复杂。 “后悔吗?” 秦阳的轻声传出,让得小野猫的身形轻轻一颤,然后脸上那丝复杂瞬间就已经烟消云散。 “不过是生物学上的父母而已,他们从来都只把我当成一件商品,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从小野猫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有些感慨,同时也打消了心头最后一丝纠结。 毕竟周青夫妇虽不是秦阳亲手所杀,却是他指使龚波杀的,这跟他自己动手,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现在看来,小野猫跟父母没有感情,只有无尽恨意,显然以后也不会将他秦阳视作杀父杀母的仇人。 “洪先生,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另外一边,一记踢刀杀了周青的龚波,看到周青倒在血汩之中后,便是回过头来开始邀功。 只不过龚波虽然口中说着话,身形却是纹丝未动。 此刻他离秦阳有近十米远,似乎是在打着一些其他的主意。 “嗯,很满意!”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中的钢刀,说道:“你过来!” “嗯?” 听得秦阳的话,龚波心头一凛,而他脚下却像是生根了一般,身形没有任何的移动,让得秦阳目光微微闪烁。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到吗?” 秦阳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但这样的口气,更让龚波不敢过去了。 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脖子被对方手中的刀架住。 “洪先生,你交代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龚某就此告辞了!” 龚波是无论如何不敢再靠近秦阳的,见得他远远朝着这边抱了抱拳,话音落下,便是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外间奔去。 “洪大哥,他……” 见状小野猫不由有些着急,可当她声音刚刚发出之后侧头一看,旁边早已经失去了洪大哥的踪迹,让得她不由愣了一下。 “洪贵狗贼,你给老子等着!” 这边放开双腿狂奔的龚波,口中咒骂出声。 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就戛然而止,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道熟悉身影。 “龚队长,你说什么?” 秦阳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在前的龚波,让得后者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龚波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明明上一秒还看到这个洪贵在十米远的地方,怎么转眼之间就挡在自己的面前了呢? 龚波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不仅是速度惊世骇俗,甚至可能早就猜到了他要往这边逃,第一时间就堵住了他。 “龚队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男人怎么能说快呢?” 然而让龚波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在他生死关头的时候,对方竟然沉着脸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直接愣在了当场。 “你妹!” 龚波有心想要大骂出声,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当对方靠近这里的时候,自己这条性命,无疑又重新回到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关注快不快的问题,这是真的没有将自己这个初象境的变异者放在眼里啊。 一颗心沉到谷底的龚波,眼珠不断乱转,似乎是想要从这必死之局中找到一线生机。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二百八十一 一报还一报 “龚队长,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秦阳没有再去纠结快慢的问题,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龚波的神色不由有些尴尬。 “那个……洪先生不是答应饶我一命吗?不会是想反悔吧?” 龚波深吸了一口气,只能是主动提起这件事,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嗯,我确实说过要饶你一命,我也没有想过要反悔!” 秦阳点了点头,让得龚波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这家伙不是想要反悔就行。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要骂我?还说我快?” 然而下一刻秦阳却是话锋一转,两句话让得龚波哑口无言,根本无法反驳。 刚才的龚波是觉得这么远的距离,洪贵根本不可能追上自己,眼看自己百分百能脱身,他下意识就骂了一句。 至于那个“快”的问题,龚波更是欲哭无泪。 这他娘的老子说的快,跟你说的快是一个意思吗? 偏偏自己的小命掌控在对方手中,龚波根本不敢去跟对方掰扯,只能是道歉求饶。 “洪先生,是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龚波前倨后恭,心头其实在暗暗戒备,现在他是真的有点看不透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洪贵了。 “唉,本来我是想要饶你一命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骂我呢?” 当秦阳口中的叹息声传出之后,龚波脸色大变,下意识急退了两步,先脱离出这家伙的攻击范围再说。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龚波的眼角余光却是忽然一凛。 因为他赫然看到某个地方的一点寒光,竟然无风自动朝着他飞了过来。 “是那枚被我折断的钢针?!” 不得不说龚波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第一时间就记起那点寒光是什么东西了。 那正是之前小野猫想要自杀,却被龚波谎言欺骗,最后被他用指力折成两截的半截钢针。 可是龚波有些想不通,半截钢针怎么会突然之间飞起来? 就算这条偏僻的巷子口有些微风,总不可能吹起一枚钢针吧? 而这个时候的龚波,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东西了。 他感觉到风声呼呼,钢针的目标似乎就是他的心脏,让得他脸现冷笑。 “哼,这样就想要我的命,简直是异想天开!” 虽然龚波不知道洪贵用了什么方法让钢针异动,但看那枚钢针的速度,他有绝对的信心能第一时间避开。 事实也果然不出龚波所料,在他身形一动之下,那枚钢针赫然是从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一掠而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一点。 “装神弄鬼,你……” 咻! 就在龚波开口嘲讽出几个字的时候,他脸色忽然再次一变,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后心一痛。 而且这种并不太强烈的痛楚,一直从龚波的后心延续到了前胸,紧接着就是一抹带着血花的寒光从他的胸口钻了出来。 “是那半枚钢针?这……这怎么可能?” 龚波看得很清楚,从自己后心钻入,射穿心脏之后再从前胸穿出来的这点带血寒光,正是自己刚才避过的那枚钢针。 可他刚才明明一个侧步避过了钢针的袭击,怎么突然之间这钢针就在身后拐了个弯,依旧射进自己的身体之内了呢? 而且这枚钢针射中的乃是龚波的心脏要害,哪怕仅仅是一个针孔大小,他也不可能再活命了。 龚波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整个身体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僵硬,只能让他低下头来,看向胸口的那个小孔。 只是钢针实在是太过细小,这个时候龚波的胸口甚至都没有太多的鲜血溢出,看起来他好像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除了秦阳之外,只有龚波自己知道,自己这只是临死之前的弥留。 或许过得不久,他就会失去所有的意识。 “怎么样,对这枚钢针还熟悉吧?” 秦阳的声音响将起来,听得他说道:“刚才的时候,你就是这样骗了小野猫,还当着我们的面,折断了这枚钢针!” “洪大哥,你……” 听到这些话,小野猫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她似乎有些明白秦阳之前为什么要答应龚波饶其一命了。 要知道之前的小野猫就是轻信了这个暗卫队长的话,选择放下了钢针,没想到龚波出尔反尔,依旧要围杀洪贵。 秦阳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对方先不守信用的,那秦阳也不用遵守什么承诺。 对于这些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是可以的。 “一报还一报,咱们算是扯平了!” 当秦阳这句话说出口后,小野猫再无怀疑,心想自己先前的那些担心,显得未免有些多余。 当此一刻,小野猫觉得自己先前的郁闷全都一扫而空,用这样的方式来报仇,简直报得太彻底了。 你龚波不是喜欢骗人吗?那现在就尝一尝被人骗的滋味吧。 “狗贼,你敢杀暗卫队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到了这个时候,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活的龚波,自然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龚波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由于钢针太过细小,因此这个时候的龚波还能站在那里说话,并没有快速倒下。 “这里的人都死光了,谁又会知道我今天所做的事呢?” 秦阳先是朝着那横七竖八的尸身指了指,然后又朝着空荡荡的偏僻街道指了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野猫微微点头。 “哈哈……咳咳……” 听得秦阳的话,龚波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却因为心脏被刺穿,下一刻便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洪贵啊洪贵,我该说你太自负呢,还是说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接下来龚波还是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然后他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来,指向了不远处那根电线竿的顶部。 “你不会忘了那只千鸟的存在吧,刚刚发生的事,可是全部被它看在眼里!” 龚波脸上有一抹极致的怨毒之色,听得他说道:“等它飞回城主府,你洪贵今日的所作所为,还会是一个秘密吗?” 此言一出,小野猫瞬间脸色大变,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二百八十二 千鸟 “该死,怎么把那只鸟给忘了?” 小野猫明显是记起了之前龚波就说过的话。 她也明白在这暗香城内,像那只鸟一样的东西还有很多,就是负责监视暗香城各个角落。 这有点像是外边世界的监控系统,但相比之下比较原始,也不能第一时间将现场的画面传回城主府。 但它又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无论在哪一个角落发生的事,千鸟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一来,就不会存在什么监控死角了。 最多也就是一个时效性的问题,而且很显然千鸟是可以跟变异者沟通的。 这更像是一个人证,由不得你抵赖。 “哈哈哈,洪贵,饶是你精似鬼,也得百密一疏!” 龚波再次仰天大笑了几声,但下一刻就又剧烈咳嗽起来。 而他的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只黑色的千鸟。 “千鸟,去吧,把这里发生的事,全部告诉城主大人!” 龚波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恶狠狠地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狞笑道:“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是一堆烂肉。” 这个暗卫队长的意思是,如果洪贵真被抓回城主府,凭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受到城主府最为严厉的酷刑。 相比之下,马上就要身死的龚波,反而是更幸运的那一个人,这样的死法并没有太多的痛苦。 噗噗…… 不知道是听到了龚波的话,还是急于将情报传回去,那电线竿上的千鸟竟然真的振动了翅膀,开始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完了!” 看到千鸟已经凌空,小野猫心头一阵绝望。 她能想像得到,一旦千鸟将消息传回,他们就一定会被城主府下达通缉令。 到时候无论逃到哪里,都再无藏身之处。 因为暗香城中到处都是千鸟,也就是说到处都有城主府的眼线。 你能躲过固定的监控,却不可能躲过千鸟的眼睛。 洪贵确实是强悍,连暗卫队长龚波都不是对手,可他终究是人不是神,人是不可能会飞的。 现在千鸟身在高空,洪贵就这么站在地上,怎么可能去阻止千鸟传递信息呢? 包括龚波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一个不会飞的人类想要阻止千鸟,怎么看都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龚波忽然看到对面的洪贵右手一抬。 咻…… 然后一抹寒光从其手中飙射而出,目标好像正是天空上刚刚起飞的千鸟。 “没用的,千鸟可不是普通的麻雀,这么远的距离,你根本不可能伤得到它!” 见状龚波不由冷笑一声,其口中所说都是事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千鸟确实不算是正常的鸟类。 它是由城主府特殊饲养出来的飞禽,不仅灵智颇高,也比普通的小型飞禽更加强大,有时候甚至能躲过热武器短枪的子弹。 在龚波看来,这个洪贵也只是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从其手中飞出的那柄手术刀,也根本不可能伤到千鸟分毫。 唰……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祭出的手术刀,刚开始的时候确实速度极快,也确实是冲着那千鸟的身体而去。 如果是普通的鸟类,或许就要被这一记飞刀给射穿身体,但那可是训练有素的千鸟。 在三人目光注视之下,只见在那手术刀眼看就要射中千鸟的时候,千鸟突然一个闪身,赫然是避过了手术刀的刺击。 就算刚才龚波对千鸟极其自信,现在在看到千鸟真的躲过那柄手术刀的时候,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那可是他临死之前唯一的希望,只要千鸟能飞回城主府报信,那这个敢杀整队暗卫的洪贵下场就一定会比自己凄惨百倍。 “叽!” 天空之上,躲过手术刀的千鸟,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飞离此地,反而是冲着下边的秦阳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 而几人都能听出来这道鸟鸣声中的嘲讽之意,显然那千鸟躲过飞刀,有些自鸣得意,想要多看一下那个人类的笑话。 “杂毛鸟,叫什么叫?” 秦阳似乎被千鸟激怒,直接破口大骂,让得那边将死的龚波心情都变得好了几分。 他觉得这是洪贵的无能狂怒,可是这样站在地上大骂,又能骂掉千鸟的一根毛吗? 然而无论是龚波还是千鸟,都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秦阳眼眸之中的那一抹精光。 一道无形的精神念力,仿佛透过了长空,最终控制着那已经朝着更高处飞出的手术刀,直接掉转了方向。 “嗯?怎么回事?” 一直看向天空的龚波,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下一刻便是陡然大声喝道:“千鸟,小心!” 显然龚波是想到了自己之前避过的那半枚钢针。 刚才的他一直都在疑惑,自己明明避开的钢针,怎么会突然又飞回来刺穿自己的心脏呢? 直到此时此刻,当龚波看到在天空上拐弯的手术刀时,他脑海之中才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东西。 此刻天空上的手术刀,跟飞到尽头力尽而落完全是两码事。 掉转了刀头的手术刀,赫然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朝着千鸟怒射而去。 而这个时候的千鸟,正在自鸣得意,还在嘲讽下边那个无能狂怒的人类呢,完全没有发现致命危险已然降临。 直到龚波口中的示警之声传到天空上,当千鸟心头一凛要做出某些动作的时候,无疑已经是来不及了。 嚓! 只听得一道轻响之声传出,手术刀的寒芒精准地穿过了千鸟的身体,将它细小的身体给射了个对穿对过。 “叽叽……” 千鸟同样是有痛觉的,感觉自己受到致命之伤后,它极度惊恐地尖叫起来,却无论如何止不住它从天空掉落的势头。 噗! 直到千鸟从天空掉落到地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再挣扎了几下就毫无动静之后,整个巷子口突然变得安静一片。 还没有失去生机的龚波瞪大了眼睛,他先是看了看已经毫无气息的千鸟尸体,然后才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 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光从天而降,眼看就要落到地上的时候,却是突然一个拐弯,稳稳地落在了秦阳的面前,被其轻松抓住刀柄。 “这……这是?!” 二百八十三 你别走! “这……这是?!” 当作为初象者的龚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个潜藏在心底深处,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念头,终于是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 “精……精神念师?!” 龚波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那个洪贵,仿佛连心脏上的刺痛都忘记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龚波这一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遇到了一个极为了不得的人,而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精神念师啊,那可是传说中亿中无一的特殊变异者,哪怕是在整个暗香城,好像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龚波也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自己的上司提到过这种人。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之中,都未必能见到一个精神念师。 据说精神念师拥有着极其神奇的手段,能隔空取物,还能意念控制武器,伤人于无形之中。 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让龚波遇到了一个,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如何被那半枚钢针给刺中心脏的了。 这显然也是属于精神念师独有的手段。 “将死之人,何必知道这么多呢?” 秦阳将目光从千鸟上收回,淡淡地看了龚波一眼,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仿佛抽空了后者所有的力气。 “是啊,我马上就要死了,知道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绝望从龚波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剧痛,嘴角边上也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砰! 再过片刻,龚波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地,再无丝毫气息。 巷子口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至此,无论是周青夫妇,还是包括龚波在内的十名暗卫,甚至是监视这里的那只千鸟,都全部死亡殆尽。 小野猫先是看了看周青夫妇的尸身,又看了看龚波的尸身,最后才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眼神很有些复杂。 “怎么了?” 而这个时候秦阳脸上的戾气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煦的笑容,而且还温和地问了出来。 可不知为何,最开始遇到秦阳时还有些泼辣的小野猫,这个时候却有些畏畏缩缩,不敢轻易说话。 似乎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笑脸之下,蕴藏着一种嗜血的冷意,更有一种刚刚杀过人的血腥之气。 要知道今天死在秦阳手中的可是有着整整十个,周青夫妇虽不是他亲手所杀,却也是因他而死。 想到这里,小野猫心头都有些后怕。 因为她之前还因为某些原因,对秦阳偷袭过来着。 “你在怕我?” 秦阳精神力强大,似乎猜到了小野猫在想些什么,笑着问了一句之后,又调侃道:“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泼辣的小野猫。” “切……” 直到秦阳这句玩笑话出口后,小野猫才打消了一些心中的恐惧,朝着秦阳撇了撇嘴。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免得被其他的暗卫或者千鸟发现。” 秦阳可没心思跟小野猫说太多的话,见得他朝着龚波的尸身看了眼,然后又看了看那千鸟的尸身,并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 “那……去我家?” 小野猫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青夫妇的尸身,听得她说道:“他们都死了,这个家也算是归我了吧?” “不,你不能回家!” 秦阳皱了皱眉头,在小野猫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正因为他们都死了,你才不能回去。” “你想啊,你是城主府登记在册的祭品,现在你父母死了,而且还是跟暗卫和千鸟死在一起,一旦城主府查到你家,你如何解释?” 秦阳明显比小野猫想得深得多,听得他这一番分析,小野猫瞬间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甚至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回家的话,等于说是自投罗网。 等其他的暗卫发现这边的变故,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找到小野猫的家里去吧? “除了回家,你还有其他的去处吗?” 秦阳沉吟着问道,然后就看到小野猫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告诉我,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行了。” 秦阳似乎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因此在话音落下之后,便是直接转身,似乎是想要就此离开。 暗香城中的人,谨慎一些是常态,哪怕刚才秦阳大发神威救了小野猫,对方未必就会对他百分百相信。 又或者说小野猫不想连累自己的朋友,所以才有了刚才的犹豫。 然而当小野猫看到秦阳转身的时候,一股惆怅之感瞬间袭来,刚才的安全感也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你……你别走!” 心中着急的小野猫,赫然是抢上几步一把拉住了秦阳的衣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得秦阳颇有些无奈。 “好吧,帮人帮到底,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秦阳心头不忍,心想这小野猫也算是个可怜的女孩子,既然自己碰到了,那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谢谢洪大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小野猫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拉着秦阳的衣袖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呃……那两个人的尸体,你不处理一下吗?” 秦阳回过头来,朝着周青夫妇的尸身指了指。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小野猫的亲生父母。 “我说你别这么矫情好不好,这人都杀了,还管他们的尸体干嘛?” 然而这个时候的小野猫却变得异常洒脱,甚至口气之中还有一抹解脱的意味,让得秦阳当即不再多说什么了。 或许过去的十七年以来,小野猫都生活在周青夫妇的阴影之下。 不仅有阴暗的童年,而且没有一天得到过父母的关爱。 在这种家庭之下,小野猫还没有崩溃,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一些道德底线,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至此,秦阳和小野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下十二具尸体凄凄凉凉,外加一只千鸟的尸身,充斥着浓郁的血腥之味。 或许在不久之后,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变故,到时候这件事恐怕会成为暗香城第一大案,引来城主府的震怒。 毕竟已经好久没有死过这么多的暗卫了。 二百八十四 三狼会 暗香城,贫民区! 虽然暗香城是个混乱不堪的罪恶之城,但这么大的城市,肯定也会有阶级之分,有富人也有穷人。 比如说很多孩子的父母,因为争斗死于非命,留下这些孩子无人看养,久而久之下,他们就会聚集在一起。 心性好一点的偷偷摸摸,心性狠辣一些的杀人越货,可以说暗香城的贫民区,算是整个城市最为混乱的区域之一了。 甚至有很多帮派暗中控制着这个区域,控制着那些心智未曾完全的孩子们,替他们做某些坏事。 当秦阳跟着小野猫走进一条巷道的时候,就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仿佛看待一只自投罗网的大肥羊。 “滚!” 而就在秦阳心头冷笑的时候,从小野猫的口中突然传出一道厉喝之声,仿佛对这样的场面已经极其熟悉了。 只不过小野猫这道喝声,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震慑力。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暗中的那些眼神,根本没有丝毫的收敛,依旧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不过秦阳艺高人胆大,对于这些眼神视而不见。 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些都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小野猫,你不在家的时候,就在这种地方厮混?” 鼻中闻着那有些发臭的气息,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问了出来,有一丝心痛。 不管怎么说,小野猫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女而已,外边世界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都还在学校读高中吧? 可是小野猫呢,在家里不受父母待见,而作为一个花季少女,在这种地方的危险性,肯定也不会太小。 “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小野猫倒是不以为意,而这话也让秦阳心头一暖,看样子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还没到吗?” 秦阳微微一笑,然后眼皮轻轻抬了抬,强大的精神念力,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 “快了,就在前面!” 小野猫显得有些兴奋,或许是因为即将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又或许是因为又认识了洪贵这么一个厉害的大哥。 “咱们好像有麻烦了!” 秦阳目光闪烁,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让得小野猫瞬间就紧张起来,眼眸不断朝着四周打量。 不过下一刻当小野猫看了一眼旁边的身影时,却又第一时间放下心来。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身旁已经是出现了五六道身影。 有的是从屋里钻出来的,有的是从楼上跳下来的,看起来气势十足。 “哟嗬,这不是小野猫吗?哪里去勾搭了一个野男人啊?”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第一个开口出声,哪怕是秦阳,也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忌妒。 “你……你是黄狼?你们是三狼会的人?” 小野猫脸色微变,明显是认识那黄毛青年的,这话让得秦阳嘴角微微一翘,心想这名字还真是应景。 “这里是兄弟盟的地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野猫口中的话语不断传出,让得秦阳的脸色愈发古怪,心想自己不会是遇到了两大帮会争地盘吧?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在这暗香城混乱的贫民区,定然是帮派林立。 这什么三狼会和兄弟盟,应该就是其中两个。 听小野猫的口气,似乎她的朋友正是属于兄弟盟,而这什么三狼会的人,或许就是兄弟盟的仇敌。 “哼,张正那几个小崽子,竟敢偷我大哥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被称为黄狼的黄毛冷哼一声,听得他口中说出的这个称呼,小野猫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朝着内里冲去。 “别慌,先问清楚了再说。” 见状秦阳连忙按住小野猫的肩膀,只不过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小野猫更加着急了。 “洪大哥,张正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小野猫并没有对洪贵隐瞒,听得她着急说道:“而且……而且他们去三狼会偷东西,都是为了我。” “是暗香石?” 秦阳先是一愣,然后便反应了过来,同时心中暗暗感慨,小野猫这几个兄弟,听起来还真是讲义气呢。 显然那几个小野猫的朋友,是为了帮小野猫凑齐暗香石,好让其早一天离开暗香城,去到外面的世界。 但这样做的风险肯定是很大的。 一来三狼会不可能善罢甘休,二来让城主府知道他们帮一个祭品逃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就算是在暗香城这样的地方,也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之辈。” 秦阳心中感觉有些欣慰,在暗香城这种地方,能守住心中的底线,就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了。 “黄狼,张正他……他们怎么样了?” 有着洪大哥在身旁,小野猫倒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听得她沉着脸问道,却只是引来那黄狼的一抹冷笑。 “我大哥和二哥正在跟大**毛兄弟谈判呢,哼哼,今日他们若不交出张正三人,我三狼会定然踏平你们兄弟盟!” 黄狼看起来极度嚣张,但这样的话却是让小野猫脸现不屑。 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三狼会和兄弟盟半斤八两,两者都有各自的地盘,虽时有摩擦,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这一次虽然是张正几人不占理,但在这暗香城的贫民区内,又有谁是会跟你讲道理的呢?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以前的双方也都是用拳头来说话的,谁对谁错这种事,根本就没人在意。 当然,如果张正几人在偷暗香石的时候,被三狼会的人发现,然后直接打死,兄弟盟恐怕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但现在却是三狼会主动找上门来,那占据主动的可就是兄弟盟这边了,总不能让别人欺负到家里来吧? “洪大哥,我们进去吧!” 眼见对方四五个人挡在路上,小野猫还是有些忌惮,因此朝着旁边的秦阳问了一句。 “走罢!” 秦阳看都没有看那个黄狼一眼,径直大踏步朝着内里走去,让得黄狼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愤怒之色。 二百八十五 谈判 “小子,以前没见过你啊,你不是兄弟盟的人吧?” 原本黄狼并没有想过要阻拦小野猫,只是想要调戏一下。 但现在看到小野猫居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他心中的忌妒,就让他一下子忍耐不住了。 三狼会和兄弟盟时有摩擦,但黄狼对小野猫一直都有一种强烈的觊觎,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 只可惜小野猫跟兄弟盟的那几个小子关系不错,而兄弟盟的大**毛又很看重那几个小子,让得黄狼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可是今天,兄弟盟可能都会因为某件事而土崩瓦解,这让黄狼觉得自己等到了机会。 然而他没想到这小野猫竟然引了一个野男人回来,这岂不是让他等了这么久的机会打水漂了吗? “现在我大哥二哥正在跟兄弟盟的人谈判,不是我们两派之人,不能进去!” 黄狼拿着鸡毛当令箭,或许他确实是三狼会派过来守门的人,正好可以教一教这个野男人规矩。 “还有你,小野猫,你也不是兄弟盟的人,就乖乖在这里陪你黄狼哥哥吧!” 黄狼猥琐的目光扫着小野猫的身体,很有些肆无忌惮。 尤其是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舔了舔腥红的嘴唇。 “嗯?” 然而在红狼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对面这个男人竟然没有半点的停滞,依旧朝着巷道深处走去。 “小子,你耳朵聋了吗?老子说的话你听不到?” 黄狼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敢情自己说了这么多,这小子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 “再敢上前一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黄狼从小就开始混江湖,又觉得自己在小野猫面前丢了面子,因此他说话的同时,朝着两边挥了挥手。 黄狼是三狼会的三当家,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他的手下打手,在看到那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时候,自然也是愤怒之极。 而在看到三狼会几人挥舞着棍棒朝着秦阳砸去的时候,小野猫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哼,连那些暗卫都不是洪大哥的对手,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 这就是小野猫内心的真实写照,同时庆幸自己还好带了洪大哥过来,要不然黄狼这一关都未必过得去。 呼呼呼…… 几根棍棒朝着秦阳招呼过来,但下一刻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其中一人手中的棍棒瞬间被秦阳夺走,紧接着连续挥舞之下,几个三狼会的会众就全部痛苦倒地上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捂着自己的小腿,很明显秦阳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将这些人的腿骨全都敲断了。 “你……你……” 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黄狼,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棍棒的男人,下一刻直接转身便逃。 这黄狼的身手虽然比几个手下强上一些,却也极其有限,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上去放对,下场就比那几人更好。 眼看这男人如此之猛,黄狼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铁理,觉得还是先找到自己的大哥二哥再说。 “怂蛋!” 看到黄狼连手下都不管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小野猫不由撇了撇嘴,口中还发出一道不屑的嘲讽之声。 “走吧!” 秦阳随手将棍棒扔到一旁,又轻轻一扫将面前的那人踢到一边,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身后的小野猫连忙跟上。 ………… 这条巷道的尽头,是一个面积很大的仓库,也是兄弟盟的大本营,聚集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儿,年纪都不是很大。 此刻的仓库之内,泾渭分明站着数十人,正是兄弟盟和三狼会的帮众。 双方各自手持棍棒,还有几人拿着钢刀。 兄弟盟这边的领头者是兄弟二人,本名叫什么不知道,江湖上都称他们为大**毛,在这贫民区也算是有些名气。 大毛和二毛身边还有着三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们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因为自己三人而起,似乎给兄弟盟惹来了一些祸端。 张正、魏奇、鲁四,这是小野猫最要好的三个朋友,也是三个孤儿。 从小生活在这暗香城贫民区,年纪也比小野猫大上几岁。 兄弟三人原本并无依靠,后来在贫民区无处容身,只能加入兄弟盟,很得大毛和二毛的器重。 至于对面人数相差不多的那群人,自然就是三狼会的会众了。 站在最前边的正是红狼和蓝狼,也是三狼会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三狼会红蓝黄三狼,一向以狠辣著称。 靠着兄弟三人的拳头,在这贫民区打下了一大块地盘,等闲没有多少人敢招惹。 只是这个时候兄弟盟这边的盟众,目光却不在二狼首领之上,而是看向了那个唯一坐在椅中,还翘着二郎腿的身影。 “那人是谁?” 二毛侧头轻声问了一句,听得他说道:“难道是那几头恶狼请来的外援?” “不认识!” 大毛摇了摇头,但他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来者不善,大家都小心一点,可别吃了暗亏!” 说着这话的时候,大毛朝着旁边的张正三人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我兄弟盟的兄弟,可不会让人打上门来欺负。” 看来大毛并没有将三狼会太过放在眼里,毕竟以前争斗的时候,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今天应该也一样。 就算三狼会的整体实力要强上那么一点点,可如果真要撕破脸进行生死大战的话,也绝对是杀敌一百自损八十的结果。 大毛对这个老对手已经很了解了,他相信对方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敢撕破脸皮,这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大毛,你还要考虑多久?到底交不交人?” 三狼会的蓝狼突然大喝出声,见得他抬起手来,指着张正等三人,口气很是凌厉。 “几个偷鸡摸狗的小贼,竟敢偷到我们三狼会的地盘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蓝狼越说越激动,想必这一次三狼会核心之地被盗,已经被他视为生平奇耻大辱,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 二百八十六 剑拔弩张 “哈哈,蓝狼,亏你还有脸说这件事?” 兄弟盟这边的二当家二毛直接仰天大笑了两声,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浓浓的嘲讽,让得兄弟盟所有人都配合地笑了起来。 “你们自己没本事,让我家兄弟摸走了宝贝,你还有脸来我们兄弟盟要说法,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二毛的口才看起来还不错,这一番话说得对面的狼兄弟二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眼眸之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怒色。 可对方所说的话,他们却没有理由反驳。 因为确实是他们自己不防,这才让张正几人钻了空子,偷走了数量不少的暗香石。 “要我看,这个哑巴亏你们就自己咽下去,哪来的回哪去吧!” 二毛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气得那边的蓝狼身形有些颤抖。 但下一刻当蓝狼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椅中的那道身影时,却是定下心来,眼眸之中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冷笑。 “大毛,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些没用的废话就不用说那么多了吧!” 这个时候三狼会的会长红狼终于开口了,他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仿佛头顶一团火焰,一看就是个暴烈之极的性子。 “今日之事,是你们兄弟盟的人不守规矩在先,我可以给你个面子,只要你交出他们三个人,我就带人离开,如何?” 红狼的眼眸之中也闪烁着一抹精光,这话虽然是在跟对方的盟主大毛商量,却蕴含着一丝不容置疑。 “红狼,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在这暗香城贫民区,你竟然跟我谈什么规矩?” 大毛这个时候也终于开口了,他口气之中满是嘲讽之意,却总觉得今天的红狼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以前双方的冲突也不是没有过,两方帮众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摩擦,但都只算是小打小闹。 有一次甚至是闹出了人命,三狼会都只是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从来没有如此大张旗鼓过来跟兄弟盟的高层谈判过。 因为这种谈判一般来说是谈不出个什么结果的。 如果你实力强大,直接带人灭了兄弟盟也就是了,打什么嘴皮子官司? 反之,兄弟盟如果有足够的实力,也肯定会第一时间灭了这个老对手。 正是因为两方势力相当,真要死战起来多半是两败俱伤。 因此双方的首领都很慎重,只要对方做得不是太过分,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张正他们偷走一些暗香石,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但至少没有死人的事情大,那对方闹出如此动静,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一次三狼会的三兄弟全都来了,如此浩大的声势,若是最后虎头蛇尾地偃旗息鼓,那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 这让大毛的心中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尤其是他瞥了一眼那个坐在椅中的身影时,更觉得事出有因。 “大毛,这么说你是不会交出那三个人了?” 红狼似乎并没有心思跟对方过多掰扯,他问出这话的意思,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不交,你又能怎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毛自然是不可能妥协。 要不然以后谁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们兄弟,因此他的口气很是强硬。 “好,好得很!” 红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椅中的那人,缓缓抬起了手臂。 一时之间,偌大的仓库之中有些剑拔弩张。 似乎只要会长红狼一声令下,三狼会所有人就会大打出手,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大哥,二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听起来有些急切的声音突然从仓库的大门口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是黄狼!” 这一看之下,无论是三狼会的成员,还是兄弟盟这边的盟众,都第一时间认出了那道身影的底细,正是三狼会的三当家黄狼。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黄狼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似乎是逃也似地朝着这边奔来,就仿佛后边有一只猛虎在追他似的。 “三弟,你怎么了?” 见状三狼会的两位当家都是眉头一皱,其中蓝狼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当着敌方大众,还有某位存在的面,你搞得如此惊惶失措,成何体统? “我……” 黄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至奔到大哥二哥面前,再看了一眼椅中那人之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心神也是定了下来。 “是……是那个家伙,打伤了我们的人!” 此刻黄狼的目光已经转到了仓库门口,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门口已经是有两道身影走了进来,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小野猫!” 其中一道高声响起,听起来有些兴奋,正是张正所发,显然他已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小野猫。 旁边的魏奇和鲁四同样兴奋,毕竟只有他们才知道小野猫被选为了祭品,而今天正是交接祭品的时间。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这几位好朋友才铤而走险,去三狼会的核心之地,偷取了为数不少的暗香石,就是为了助小野猫离开暗香城。 可他们又没有把握。 这差不多都到下午了,距离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小野猫却还是没有联系他们,让他们都有一抹担忧。 万一小野猫被父母找到,又或者说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小野猫了。 没想到小野猫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三狼会的人。 而在张正他们的心中,这些事跟小野猫的生死比起来,恐怕都不算什么。 “正哥,奇哥,四爷!” 小野猫见到自己的好朋友,也显得很是兴奋,连忙快步奔了过去,秦阳也跟着走到了兄弟盟的阵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洪大哥,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 小野猫将秦阳拉到面前,然后又指着另外三人介绍道:“洪大哥,他们是我兄弟,张正、魏奇和鲁四!” “你们好!” 秦阳也没有太过目中无人,尤其是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三位很讲义气,至少不会是卑鄙小人就行了。 能为了小野猫这个朋友,冒险去三狼会盗取暗香石,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 秦阳清楚地知道,一旦被三狼会抓住,这三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义气可嘉。 二百八十七 金爷 “咳咳……” 就在小野猫旁若无人介绍自己朋友的时候,一道轻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正是兄弟盟的盟主大毛所发。 “大毛盟主!” 对于这位,小野猫还是很敬畏的,毕竟是自己三个好朋友的靠山,因此朝着对方躬身行了一礼。 “张正他们去三狼会偷暗香石,都是因为你吧?” 大毛眉头微微一皱,口气似乎有些不悦。 或许在他的心中,觉得张正三人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很有些不值。 “不,这不关小野猫的事,是我们自己愿意的!” 魏奇接口出声,事实上这件事之前确实是连小野猫都不知道,更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会冒如此大险。 可在这暗香城中,你想要按部就班积蓄一百枚暗香石,至少也得八九年,还要保证中间不发生什么意外。 如今小野猫被选为祭品,性命迫在眉睫,没有足够的暗香石,就绝对不可能逃离暗香城这个是非之地。 因此张正他们才决定铤而走险。 这一次他们偷来的暗香石,加上小野猫自己的存积,应该是差不了多少了。 这件事他们事先并没有跟小野猫商量,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小野猫知道这件事,就一定会阻止他们。 若是因为自己的事,而让自己的三个好朋友死于非命,就算小野猫以后能活下来,恐怕也得愧疚一辈子。 “你们不是兄弟盟的人,先退到一边吧!” 小毛并不想听张正几人的解释,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小野猫就拉着秦阳退到了一边。 “大毛,看到了吧,这可是你们兄弟盟先动的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边三狼会的会长红狼却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听得他高喝出声,让得大毛的脸色微微一沉。 “红狼,你看清楚了,他们可不是我们兄弟盟的人!” 当大毛此言一出后,张正几人都是脸色一变,可他们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是事实。 显然这个时候大毛并不想庇护不是自己兄弟盟的人。 而且小野猫和这个男人在外边对黄狼动手,还让对方找到了借口,这让他很是烦躁。 “我管他们是不是你的人!” 红狼脸色一沉,听得他喝道:“还是那句话,把偷我东西的那三个人交出来,今日之事就算了结。” 说着这话的时候,红狼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光,似乎早就猜到了对方即将做出的决定。 在他们这边没有展现出碾压的实力之前,红狼相信大**毛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交人的,因为对方不是必输的局面。 红狼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动手的借口罢了,他甚至没有过多纠结那两个打伤三狼会会众的一男一女。 因为大毛说了,那二人并不是兄弟盟的人。 兄弟盟也不会为了保护这二人大打出手,也就达不到红狼的目的了。 今天三狼会大张旗鼓而来,就是为了灭掉兄弟盟,抢走属于兄弟盟的地盘,进一步壮大三狼会。 他们找到了一个靠山,也就是坐在椅中的那位,这会让今天这场战斗变得毫无悬念。 可笑的是兄弟盟的大**毛还不自知,红狼就是要让对方为了维护自己的兄弟而不选择妥协,这样他们才有大打出手的理由。 “想让老子交人,做梦!” 果然,在红狼最后通牒落下之后,大毛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同时也缓缓抬起了双手,让自家兄弟做好准备。 “啧啧,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见状红狼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是侧过头来,对着某人说道:“金爷,这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枉费了您一番苦心。” “金爷?” 听得红狼口中所说的话,又看到他那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兄弟盟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尤其是大毛和二毛。 然而他们冥思苦想,却对那个叫金爷的没有任何印象,更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来头? 可他们虽然不认识金爷,却是跟三狼会打过多年的交道,知道那三头恶狼是如何的嚣张跋扈,等闲谁也不放在眼里。 然而现在三狼却是对金爷如此客气,甚至是恭敬,要说这位没什么来头,打死大**毛也是不会相信的。 “先试探一下再说!” 心中念头转动,大毛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称霸这片区域也有些年头了,并不会被对方多出一个人就吓退。 “给我上!” 得到了大哥的指示,二毛直接大手一挥,数十名兄弟盟的盟众便是率先冲出,朝着对面三狼会的人扑了过去。 “找死!” 见状红狼不由冷笑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那里。 与此同时,刚才一直坐在椅中的金爷已是缓缓站起了身来,其脸色平静,仿佛面对千军万马也不为所动。 “咦?”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终于注意到了这个金爷,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这暗香城的初象境,确实是不少啊!”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因为在他强大的精神力感知之下,那个金爷赫然是一位初象境的变异者。 只是秦阳这道低声,连身旁的小野猫都没有听清楚。 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全在张正几人的身上了。 刚才在二毛一声令下之后,张正魏奇三人也跟着众人一起冲了出去。 毕竟他们也是兄弟盟的人嘛,自然当仁不让。 因此小野猫更关心自己几个好朋友的安危,今天这场大群架要是打赢了,那就皆大欢喜,可要是打输了,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不过小野猫跟三人也厮混好几年了,同时也知道兄弟盟和三狼会的整体实力半斤八两,打起来多半是势均力敌。 到时候等双方打个头破血流,伤了一些人之后,这场架自然而然就会停下来,这几乎算是两个帮会之间争斗的常态了。 或许只有秦阳才知道,有着那个初象境的变异者金爷在,今天的兄弟盟,不免会一败涂地。 一个初象者抵得过一百个普通人,除非是普通人手中有热武器,要不然想要伤到初象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这场战斗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二百八十八 一群蝼蚁! “冲啊!” 兄弟盟这边的人气势十足,尤其是看到三狼会的人仿佛吓傻了一般没有动静之时,更是信心倍增。 这打群架要的就是一个气势,有时候气势一足,就算是人数少上一半,也可能以少胜多。 贫民区帮会中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市井斗殴那一套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就算身体差一些,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就好像此时的兄弟盟盟众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兄弟盟中的第一个人已经冲到了三狼会会众的面前,手中的那根钢管狠狠地砸了下来。 说来也巧,此人所找的第一个目标,竟然就是那个金爷,想来他也看不惯这家伙装逼的样子吧。 这打群架呢,你却站在那里云淡风轻,等下揍你个鼻青脸肿筋断骨折,看你还能不能像大爷一样潇洒自如? “嗯?” 然而下一刻,刚刚砸下钢管的这人突然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钢管竟然被对面那人握住了。 而且对方力量奇大,这人拔几次,钢管都是纹丝不动,这让他大吃一惊。 可更让他惊骇欲绝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那人轻轻在他肩膀上一拍,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就瞬间倒地,感觉肩膀的骨头都粉碎了。 金爷顺势夺过对方的钢管,趁着那人倒地的当口,直接掉转钢管朝着地上戳去。 噗嗤! 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突然传出,当兄弟盟诸人将目光转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顿时全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金爷手中那根钢管赫然是直接戳进了刚才那人的脑袋之中,将其狠狠地插在了地下。 那人脑袋里的脑浆子,顺着钢管中空的线路,如同一道喷泉一样从钢管的另外一头飙射而出,看起来极为血腥可怖。 兄弟盟的人从来就没有想过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他们手持钢管棍棒,连锋利的钢刀都很少,显然并不想伤人性命。 没想到这金爷竟然如此之狠,一上来就用钢管戳爆了兄弟盟盟众的脑袋,很明显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或许在这些普通人心中,人命还是比较重要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不会不死不休,会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可是那金爷却好像半点没有顾忌,一上来就杀死一人。 而且还是以这种极为血腥残酷的方式杀人,极为震慑人心。 所有人都被金爷这狠辣的手段给震住了,就连三狼会的人也是满脸惊骇,因为那个人死得实在是太惨烈了。 他们知道金爷厉害,也知道此人心狠手辣,但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对方真正的可怕。 “混蛋!” 远远看到这边局势的大毛,怒气都快要满溢而出了,短暂的沉寂之后,赫然是大吼一声道:“给我上,杀了他!” 既然对方都敢当众杀人了,那大毛觉得自己兄弟盟也不是好惹的。 你要撕破脸皮,那我就奉陪到底。 毕竟这个时候大**毛都还不知道那位金爷的真正身份,他们甚至觉得对方是打了刚才那人一个出其不意,这才能做到这一步。 比狠劲的话,咱兄弟盟也不怕你,到时候真的生死大战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先支持不住。 “一群蝼蚁!” 见到兄弟盟的人再次蠢蠢欲动起来,金爷不由冷笑一声,紧接着他就是右手微抬,将钢管从那人的脑袋里拔了出来。 “谁再敢上前一步,下场就跟他一样!” 只见金爷缓缓举起手臂,说话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是搭在了钢管的另一端,紧接着双手微微用力。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原本笔直的钢管,竟然在金爷手中渐渐变得弯曲起来,最后竟然被掰弯到了九十度。 “这……这……”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除了早就知道内情的三狼,就算是三狼会那些普通会众,似乎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至于兄弟盟这边的人,看到这个变故的时候,全都下意识退了好几步,看向那金爷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惊骇欲绝。 “该死的,居然……居然是变异者!” 不得不说大毛作为兄弟盟的盟主,还是很见多识广的,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阴沉得如要滴下水来。 他千算万算,也从来没有想过三狼会竟然能搬出一尊变异者。 这对于兄弟盟来说,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兄弟盟和三狼会势均力敌,可是对方在多了一个变异者的金爷之后,情况就完全朝着三狼会一边倒了。 现在看来,刚才金爷一招之间就将兄弟盟的一个盟众击杀,显然是事出有因。 一个变异者要对付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诚如金爷所言,他们这么多人,跟一群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大毛的一颗心不由沉入了谷底。 而他的视线在此刻则是转到了某三道背影身上,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微光。 如果说之前在面对三狼会的时候,大毛和二毛还能做到平静以待的话,那现在的他们,明显是不这么想了。 所有一切的强硬,都是基于整体实力之上。 刚才大毛料定对方不可能一口吃掉兄弟盟,自然也没必要向对方妥协了。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对方仅仅是多了一个金爷,就让局势瞬间大变。 此刻的兄弟盟,在一尊变异者领导的三狼会眼中,就是一只待宰的服羊,大毛和二毛都知道兄弟盟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胜算。 今天的兄弟盟,很明显是要被三狼会给吞并了,但能不能保得住这条性命,恐怕还得看他们识不识时务? “大**毛,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嚣张吗?” 就在大毛和二毛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边的红狼已经是得意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只是这个时候的大毛和二毛,根本没有心思说话,他们的目光一直都在金爷的身上,显得极度憋屈。 二百八十九 投名状 “都先退回来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大毛终于还是吐出一口长气。 听得他的命令,所有人都感觉松了口气,然后依言退了回来。 那个金爷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这可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残忍杀了一名兄弟盟的盟众,更因为对方徒手掰弯钢管的那一个动作。 试问一个普通人,能这么轻易就将一根钢管掰弯吗? 在这暗香城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有那么一群人,战斗力远在普通人之上,尤其是以城主府为多。 但也有一些民间的变异者,他们无不是一方霸主,在普通人面前就像是神祗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这里是暗香城的贫民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般来说根本看不上这样的区域,因为这里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么一个变异者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选择帮助的还是兄弟盟的大对头三狼会。 这让兄弟盟所有的盟众,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总觉得兄弟盟走到今天已经走到头了。 “抱歉,金爷,是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贱民计较。” 无论大毛心中如何不甘心,这个时候他都只能放低姿态,他的腰弯得很低,就差没有向对方直接跪下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回答大毛的却不是金爷本人,而是三狼会的会长红狼,此刻他一脸的得意,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听得红狼的得意话语,大**毛有心想要吐槽,但一看到金爷,他们就只能将心中这些念头彻底打消。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对方有一个普通人完全不能匹敌的变异者呢? 铛啷! 在红狼说话的同时,金爷随手扔掉了手中弯曲的钢管,然后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回椅中又坐了下来。 这位金爷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似乎杀一个普通人在他心中,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两样。 既然已经用强横的手段震慑住了兄弟盟的人,那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金爷自己来操心了,交给三狼会这些办事的人就好。 “大毛,我问你现在服了没?” 红狼似乎很是享受这种给人当狗的感觉,见得他满脸冷笑地盯着大毛,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对方咬了咬牙。 大毛兄弟二人是真的不甘心啊。 你三狼会不就是靠着一个变异者横行霸道嘛,真要没了金爷,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有金爷在,我服!” 最终大毛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这几个字,他依旧没有承认自己对三狼会这些人服气,只是畏惧那个变异者而已。 “既然服了,那我这里有两个条件,你先听一听。” 红狼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对方口气之中的异样一般,当他话语说出口之后,所有兄弟盟的盟众都是心头一沉。 “第一,从今天开始解散兄弟盟,从此归入我三狼会麾下!” 红狼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出这话,三狼会所有人都是脸现得意和兴奋之色。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而且很多人积怨已久,只等对方并入三狼会,就要找机会报仇。 对方是被他们打服的,到时候进入三狼会,必然会比他们原有的会众低上一等,自然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了。 “这……” 大毛有些纠结,不过当他目光转到金爷身上时,只能咬着牙说道:“答应你可以,但我们只听金爷的命令!” 看来大毛还是有些看不起三头恶狼,这话倒是让金爷微微点头,却让三狼首领有些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这个时候红狼却不敢去触金爷的霉头,只能悻悻地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你们兄弟盟中的那三个小贼偷了我的东西,总不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 听得红狼口中这第二个条件说出之后,张正魏奇三人都是身形一震。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大毛盟主……” 小野猫也是心头一惊,下意识便想要说点什么。 这个时候的她,明显是忽略了身后还有一尊大高手洪贵。 在小野猫的印象之中,兄弟盟的两位盟主对兄弟们还是挺不错的。 只要大毛盟主态度强硬一点,对方应该也会有所顾忌的吧? 只是小野猫似乎是忘了,这个时候大**毛已经自身难保,对方有一个不可匹敌的变异者,他们怎么可能还强硬得起来? “红狼,事情是我们三人做的,不关两位盟主的事,你想怎样,冲我们来吧!” 张正突然站了出来,让得大**毛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三人的事,连累自己丢了性命。 之前之所以态度强硬,倒不是说大**毛真的跟张正他们有过命的交情,只是不想落了兄弟盟的威风罢了。 更大的原因,则是兄弟盟的整体实力不在三狼会之下,他们也没必要因为对方愤怒而妥协。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悄然反转,整个兄弟盟都要并入三狼会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大毛又岂会在意三个手下的性命? “真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听得张正如此意气的话语,红狼心头生出一股怒意,一个念头瞬间在他的心头脑海之中成形。 “哼,偷了我三狼会的东西,你们还想活命?” 红狼口中冷哼一声,然后将目光转到大毛的身上,听得他说道:“大毛,加入我三狼会,总得纳点投名状吧?” “为了表示你的投诚之意,不如就由你亲自出手,处置了这三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如何?” 当红狼口中的这几句话说出之后,兄弟盟这边顿时哗然一片,大毛和二毛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听红狼的意思,张正三人就是吃里扒外的叛徒。 可他却有意忽略了一点,这三人在偷暗香石的时候,还是三狼会的对头呢。 至于所谓的投名状,自然也是红狼想要恶心大毛的手段而已。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个自诩义气的兄弟盟盟主,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二百九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红狼,你不要太过分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毛终于还是爆发了,听得他厉喝一声,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你不愿意?” 红狼可半点不会在意对方的愤怒,反问了一句之后,便是侧过头说道:“要不然咱们让金爷来评评这个理?” 虽然红狼提到了金爷,但这个时候的金爷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可这样的一种态度显然也是一种另类的表示,表示他已经默认了红狼的所作所为。 又或者说张正等三条人命,在金爷的手中就跟三只蝼蚁差不多,都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贱民。 看到金爷的状态,大毛自然不敢真的去问一句。 万一引起这位的不快,连他自己能不能活命,恐怕都是两说之事。 “大毛盟主,不行啊!” 其中一名兄弟盟的盟众看到大毛阴沉着脸不说话,便是开口出声。 显然是觉得这种事要是做了,那人心才是真的散了。 “闭嘴,老子做事,需要你来教吗?” 这个时候的大毛无比烦躁,潜藏在心底深处的人性之恶终于浮现而出,正在他的身体之内猛烈滋生。 盟主发怒,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再说话了。 而张正三人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动作,似乎是在等着大毛的决定。 “大毛,要不我再给你两个选择吧。” 就在这个时候,红狼再次添了一把火,听得他说道:“一个是他们三人死,另外一个……是你们兄弟二人死!” 听得红狼口中的话,大毛身形狠狠一震,刚才还有些纠结的念头,在这顷刻之间就已经定了下来。 尤其是当大毛看到那金爷依旧没有什么表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即便以后兄弟盟并入三狼会之中,双方都算是金爷的附属,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他们兄弟二人在金爷心中的地位,也肯定会在三狼之下。 再者大毛不想给金爷留下一个不听话的坏印象,若真惹恼了这位爷,那才是真的末路呢。 “二毛,刀给我!” 再过片刻,当大毛口中低沉的声音发出之后,张正三人的三颗心瞬间沉入谷底,脸上更有着一抹极度的失望。 或许在他们心中,兄弟盟的两位盟主还是很靠谱的,以前也经常维护他们。 尤其是之前,更是不惜跟三狼会开战。 可惜他们看到的只是假象,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盟主大毛终于还是扛不住了,选择了先死道友。 “大哥……” 二毛倒是还有些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递出手中的大刀,似乎还想要劝上几句。 “你还在犹豫什么?他们不死,就是我们兄弟死,你选哪个?” 见状大毛顿气不打一处来,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就不会再有其他想法,只会觉得自家兄弟不顾大局。 一句话吓得二毛一个激灵,终于还是递出了手中的大刀,让大毛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兄弟们,不是我不想留他们三人的性命,但我必须得为盟内所有的兄弟着想,所以……抱歉了!” 到了这个时候,大毛还想为自己的自私解释几句,只是他的这几句话,却只是引来张正几人的冷笑罢了。 “哼,刚才红狼可没有说要杀了兄弟盟所有人。” 小野猫更是忍不住冷声嘲讽了一句,让得所有人都记起刚才红狼所说的话。 可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因为就算是他们处于大**毛的位置,为了保自己的性命,恐怕也会选择牺牲张正三人吧。 这或许也是暗香城大多数人的心态,自私已经是一种通病,又或者说谁要是真的大公无私,那才会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谁的拳头大,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有话语权,就好像那边高高在上的金爷一样。 而谁没有力量,就只能受羞辱欺凌,就好像此刻的张正三人一样。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毛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更不会有丝毫愧疚之心,这都是人之常情。 “要怨,就只能怨你们命不好吧!” 提着大刀走到张正三人面前的大毛,已经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下一刻狠狠朝着张正的脖子砍了过去。 “不要!” 看到这一幕,小野猫整个人都吓傻了。 而在她尖叫声发出的同时,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旁边飞了出去。 呼…… 叮! 眼看张正就要身首异处,突然之间,众人耳中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大毛手中的大刀,就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嗯?” 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的同时,刚刚一直在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金爷,陡然之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向了某一个方向。 在那个地方,有一个脸上惊骇之色还没有消失的小丫头。 而在这个小丫头的身后,还有一道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身影。 “是他?” 金爷刚才闭着眼睛,其实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出的手。 但属于变异者的直觉,还是让他下意识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相对于心有所感的金爷,作为当事人的大毛只感觉自己手臂剧震,根本握不住大刀,只能任由大刀脱手飞出。 铛啷! 大刀落地的声音响彻在这偌大的仓库之中,终于将不少人拉回神来,而他们的脸色都是惊疑不定。 “是谁?” 大毛的声音率先响彻而起,而且口气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 他下意识就认为是兄弟盟中的盟众,不忍看到张正三人身首异处,而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救人。 可你在这个时候出手救张正他们,岂不是要将自己兄弟二人陷入危险之中吗? 当一个人心中的恶滋生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 比如说这个时候的大毛,就只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 另外一边的红狼也是冷喝出声,他也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了。 或许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红狼和大毛的心思会如此一致。 他们都想第一时间找出那个偷袭出手的家伙,这简直就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二百九十一 谁赞成,谁反对? “到底是谁?自己站出来!” 大毛充斥着怒意的目光不断在兄弟盟盟众的身上扫来扫去,但这些被他视线扫到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去。 “嗯?” 而当大毛将目光转到某一个并不是兄弟盟的人身上时,眼神终于一凛,冷喝道:“是你?!” “嗯,是我!”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不再故作沉默了,直接踏前两步,站到了小野猫的身前。 “哎哟,怎么把洪大哥给忘了,害我白担心了半天!” 直至看到洪贵那个坚实的背影,小野猫才总算是回过神来,刚才的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直到此时此刻,小野猫才想起洪贵的手段有多强,这可是杀过暗卫队长的狠人。 那个叫金爷的家伙看起来固然强横到不可一世,可最多也就跟那暗卫队长龚波差不多吧,绝不会是洪大哥的对手。 “小兔崽子,这是我们兄弟盟自己的事情,你多管什么闲事?” 大毛的脸色极度阴沉,心情也极为烦躁,自然不可能对一个外人和颜悦色,更何况这小子还坏了自己的好事。 “咦?不是已经没有兄弟盟了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这样的问话让得两边的人都是愣了一下,三狼会那边尽都是幸灾乐祸起来。 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兄弟盟的人,现在都算是对方在狗咬狗,三狼会的人也乐得先看完这一场好戏。 或许也只有金爷这个时候才在不断打量那个说话的男人,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在秦阳没有表现出强悍的实力之前,并不是精神念师的金爷,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因此他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太过担心。 这里是暗香城贫民区,真以为变异者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一句话问得大毛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可刚才是他亲口承认要解散兄弟盟,并入三狼会的,这个时候总不能反悔吧? “其实吧,我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你为了自己抛弃兄弟的样子而已。” 不待对方回答,秦阳自顾又说了一个自己出手的理由,这不由让兄弟盟的那些盟众们若有所思。 说实话他们其实也不待见大毛残杀兄弟的举动,只是为了自己着想,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已。 这以后还要继续混下去呢,真要得罪了大毛二毛,那这个贫民区恐怕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更何况就算大毛二毛不动手,看那三头恶狼的态度,应该也是不可能放过张正三人的,死在谁的手中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还有,小野猫是我的朋友,他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 秦阳回过头来朝着小野猫一指,然后环视一圈,高声道:“张正、魏奇和鲁四三人,我洪贵保了!”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这个时候的秦阳看起来有些霸气,让得身后的小野猫感动不已,同时也觉得洪大哥有说这话的底气。 可是在场除了小野猫之外,没有人看到过这个自称洪贵的战斗力,因此不少人的脸上,都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家伙,太能装了!” 三狼会那边,刚刚在外边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黄狼不屑冷笑一声。 有着金爷在身旁,他的胆气都变得大了许多。 “先看看热闹再说吧!” 红狼却是笑了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洪贵如此嚣张的话语说出来,恐怕那边的大毛第一个就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出手的时候,或许可以先看看那个洪贵到底有几斤几两再说。 不得不说红狼这一手还是很有效果的,当大毛在决定亲自下手击杀张正三人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已经完全改变。 从之前维护张正三人,到现在极欲杀死张正三人的转变。 再加上那个洪贵在众目睽睽之下磕飞了大毛的大刀,又口出嘲讽之言,现在还如此嚣张,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小贼,多管闲事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狂怒攻心的大毛,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赫然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剑,然后快速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唰! 大毛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他能坐上兄弟盟盟主的位置,肯定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而普通人打架,所持的就是一个狠字。 同等战力之下,如果你比别人更狠,可能会瞬间占据上风,这是市井斗殴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惜这个时候的大毛,根本不知道自己跟对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他的这股狠劲,早就没有了丝毫的用武之地。 噗! 砰! 就在除了小野猫和金爷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那叫洪贵的家伙要凶多吉少时,他们的耳中先后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首先是秦阳抬起手来,轻轻一巴掌拍在了大毛的右手手腕之上,直接将对方握在手中的短剑都拍飞了。 紧接着秦阳抬起右脚,看似轻巧地踹在了大毛的小腹之上。 秦阳这一脚看起来虽轻,却在下一刻直接将大毛踢得飞了起来,直接飞出了好几米远。 好巧不巧的,大毛摔在地上的地方,刚好是张正几人的面前,让得他们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精彩。 说实话,在刚才大毛决定亲自动手解决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度十分绝望,还十分痛心。 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突然,那个小野猫带回来的洪大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他们三人的性命。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就这么轻松几下,就让凶悍的兄弟盟盟主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大毛重重摔倒在地,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的状态,张正三人都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或许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对大毛的恨意,要比对那边三头恶狼的恨意,还要强烈几分吧。 而相对于这三人,其他人则是被这一幕惊呆了。 尤其是那边一直在关注洪贵的金爷,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 仿佛要看进那个洪贵的心里,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百九十二 我让你们走了吗? “动作迅捷,力量不俗,这小子一定是个练家子!” 这就是金爷根据秦阳刚才那两下,对此人最直观的评价。 不过作为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金爷并没有将秦阳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厉害一些的蝼蚁罢了。 就先让对方狗咬狗好了,等对方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到时候再来收拾残局,或许还能将那战斗力不俗的洪贵收入麾下。 金爷对自己的实力无疑更加自信,他相信只要自己等下将对方打服,不怕对方不臣服于自己。 “王八蛋,你敢伤我大哥!” 看到自己的大哥被踢飞几米远,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二毛顿时怒不可遏。 “兄弟们,跟我一起上,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 二毛身上怒气勃发,可是当他这道声音发出之后,却感觉到场中气氛有些异样,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二毛心头不由发凉。 因为以前一向唯他们兄弟二人之命是从的兄弟盟盟众们,竟然一个都没有站出来。 这些贫民区的帮会成员,虽然个个凶狠毒辣,但他们心中还是有一条底线的,那就是至少不能对自己人出手。 这大**毛兄弟刚才被三狼会威胁,竟然要杀了张正三人去做投名状,这让兄弟盟大多数兄弟都感到寒心。 他们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落得跟张正三人的下场。 这兄弟说抛弃抛弃的老大,还认他做什么? “你……你们……” 二毛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然而没有人多势众的优势,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跟那个洪贵放对啊。 开玩笑,战斗力跟他半斤八两的大毛,被对方一脚就踢飞几米远,二毛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那洪贵的对手。 一时之间,场中的气氛有些僵住了,包括那站在一旁看戏的三狼会成员们,都没有太多的动作。 “洪……洪大哥,谢谢!” 直到良久之后,一道声音才从场中响起,正是张正所发。 他们兄弟三人,都对着秦阳躬身道谢,言真意切。 对于这几人,秦阳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这三位不顾性命都要去帮小野猫盗暗香石,可见义气深重。 能在这暗香城中看到这样的人,秦阳觉得很欣慰,心想这罪恶之城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恶人嘛。 “没事,你们先退下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秦阳没有说太多客气话,只是朝着张正三人摆了摆手,然后又朝着小野猫那边指了指。 “好!” 现在张正三人都对洪贵心生佩服,因此下一刻便要依言而行。 “我让你们走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三狼会阵营之中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得转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赫然发现那句话乃是会长红狼所发。 此刻他脸上有着一抹愤怒,总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 这你们兄弟盟狗咬狗也就罢了,现在却如此不将自己三狼会放在眼里。 难道你们不知道今天的局势,到底是有谁在掌控吗? 现在大**毛,还有那些兄弟盟的人,明显是不敢对那个洪贵动手了,但三狼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张正三人全身而退。 今日之事,全是因为张正三人去三狼会盗窃而起。 如果不将这三个小贼弄死,三狼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本以为可以在金爷的威势之下,借机羞辱一下一向不对付的大**毛。 没想到横里冒出个洪贵,三拳两脚就将大毛给收拾了,还震慑了兄弟盟一众盟众。 到了这个时候,红狼觉得自己必须要站出来说几句了。 要是真就这样不了了之,那以后他在兄弟们的心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听得红狼的话,张正几人也是脚下一滞。 刚刚生出的希望,在看到那边的某人之时,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这个洪贵或许确实厉害,一个打几个都不在话下,对付那边的三头恶狼应该也没有问题。 可不要忘了,这一次三狼会敢如此大张旗鼓过来找兄弟盟的麻烦,是因为找到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那就是身为变异者的金爷。 说到底洪贵刚才也就是出了一次手,将大毛给踹成重伤而已,这在普通人之中确实算是厉害的了。 可是一个普通人再厉害,能徒手掰弯钢管吗?你能厉害得过一个变异者吗? 在这暗香城之中,变异者就是高高在上的神。 他们俯视苍生,如同巨人俯视蝼蚁。 而暗香城的中普通人,也早已经接受了自己在变异者面前是弱者的设定。 不要说实力了,看到变异者的时候,他们天生就会生出极致的惧意。 刚才金爷已经展现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力量,那是只有变异者才能拥有的力量,也是震慑大**毛不敢再反抗的根本原因。 “洪大哥,要不……你还是不要管了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张正咬了咬牙,觉得自己不能连累好朋友,对着秦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殊不知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得秦阳打定了主意要帮人帮到底,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几人的心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正还能说出这些话,目的就是为了要保证洪贵的安全,这一点秦阳看得很清楚。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退缩,这不仅是为了小野猫,更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才想要退,或许三狼会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答应。 “小子,既然已经出了手,这个时候才想要退,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果然,在秦阳心中念头刚刚转过之时,对面的红狼就已经冷笑出声,其他两头狼也朝着他的身边站了一步。 “不过吧,也别说咱们兄弟不给你机会。” 红狼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听得他说道:“看在你这么能打的份上,只要你臣服于我们兄弟三狼会,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如何?” 看来红狼也有些看重这个洪贵的战斗力,又知道金爷不是每次都在。 要是将这小子纳入麾下,说不定三狼会的地盘还能不断扩大。 二百九十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呵呵!” 听得红狼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冷笑,紧接着笑容就变得冰冷了几分。 “笑话,就凭你们这几头狼崽子,也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偌大的仓库倏然一静,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道:“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傲气十足的身影,兄弟盟的人耳中听着秦阳嘲讽三头恶狼的话语,仿佛大夏天灌下了一杯凉水。 这些年来两个帮会时有争斗,双方伤在对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甚至有时候还会死人。 今天对兄弟盟来说,更是憋屈之极。 对方请了一个变异者坐镇,打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脾气。 或许也只有大毛二毛对秦阳投去了一抹怨毒的目光。 现在他们的心中,对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的恨,或许要比对三狼会还要深一些。 这兄弟二人原本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前只是装作仁义豪气,真到了生死关头,抛弃兄弟都不带犹豫的。 当心中的恶升腾起来之后,就不可能再潜藏而下。 更何况现在他们兄弟二人的真面目,已经被兄弟盟所有弟兄们看得清清楚楚。 “王八蛋,你找死……”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 就在红狼怒不可遏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对面那个洪贵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让得他一口闷气憋在胸口,难受之极。 “现在跪下,臣服于我,再带上你的三狼会并入兄弟盟之中,从此不再有异心,我便饶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如何?” 当秦阳口中这番话传进各人耳中之后,所有人都被他这狂妄之言惊呆了,包括兄弟盟这边的人。 他们不少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那边坐在椅中翘着二郎腿的金爷身上,总觉得这个洪贵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你不过是收拾了一个大毛而已,这在普通人之中确实算是战力惊人。 可要是对上一个变异者的高手,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依旧把洪贵当成了一个厉害一些的普通人。 而普通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变异者的对手。 “哈……哈哈哈……” 红狼直接被对方的狂妄话语给气笑了,只不过他仰天大笑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笑意,而是只剩下杀意。 “这天都还没黑呢,这小子就开始做梦了!” 旁边的蓝狼也是附和嘲讽了一句,显然他也因为被对方看轻而怒气勃发。 “大哥,让兄弟们一起上,将这小子斩为肉泥!” 老三黄狼一直都对秦阳恨之入骨,之前更是被吓得落荒而逃,这个时候无疑是又硬气起来了。 你小子能一个打五个,难道能一个打十个,还能一个打几十个吗? 三狼兄弟清楚地知道,有着金爷在旁边坐镇,对方除了张正几人之外,恐怕没有人敢再跟三狼会的人动手。 那洪贵小贼再厉害,用人海战术耗都能将对方耗死了。 “斩为肉泥?” 而就在黄狼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对面的洪贵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听得他问道:“你知道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此言一出,三狼兄弟和其他人都是愣了一下。 也只有那边的小野猫脑海之中,才浮现出一群凶神恶煞的身影。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那暗卫队长龚波曾经两次说过这样的话,但现在却已经变成一具凄凉的尸体了。 你三狼兄弟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一个暗卫队长更厉害吧? 洪贵说这句话,显然是为了嘲讽那边的三狼兄弟。 只可惜这兄弟三人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更不知道秦阳也是变异者,所以领悟不到其中精髓。 “他死了!” 秦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因此他直接自问自答。 如此嚣张狂妄的态度,终于磨灭了三狼兄弟最后一丝信心。 这家伙的意思是说,自己说了这样的话,等下也要死在你的手里吗? 你小子也不看看局势,就凭你们这小猫三两只,又能在数十人围攻之下,翻起什么大浪来?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有一尊变异者高手坐镇呢。 真到了那紧要关头,只要金爷一出手,所有一切的麻烦,都将不复存在。 “三狼会的兄弟,谁能杀了那洪贵,奖十万暗币,五枚暗香石!” 不得不说红狼作为三狼会的首领,还是很有魄力的。 此刻他一声令下,丰厚奖励的诱惑,让得三狼会所有人都是蠢蠢欲动起来。 这里只是贫民区,谁也没办法抵挡十万暗币的诱惑。 更何况暗香石在黑市上的价值,也被炒到了一万一枚。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算他们亲眼看到刚才大毛的下场,但人多壮人胆,再加上重金诱赏,他们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在这暗香城贫民区之中,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人。 莫说是十万暗币了,为了几千暗币豁出性命的也大有人在。 “杀了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高声,紧接着一道身影就率先冲出,赫然是三狼兄弟之中的黄狼。 看来红狼口中的奖赏,对于蓝狼和黄狼也是有效的。 他们兄弟二人若是能杀了洪贵,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黄狼为人凶悍,觉得这个时候需要有人身先士卒,先带动起兄弟们的血性再说。 他在外间见识过洪贵的厉害,但现在他们这边的人数可比外边多了十倍不止,他就不信这小贼还能逞凶?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钢刀却是先黄狼半步朝着洪贵砍去,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上几分,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看来在重赏之下,确实有很多搏命之人,为了避免被黄狼抢了先,这个三狼会的帮众显得更加迫不及待。 不得不说这一刀的角度很是刁钻,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看到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刀砍来,或许根本来不及闪躲。 可惜包括黄狼在内的三狼会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么这一次他们注定是要悲剧收场了。 二百九十四 有话好说!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秦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此刻他虽然正面面对的是黄狼,却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侧后方那柄钢刀的砍击。 在张正等人有些担忧的脸色之下,秦阳只是微微侧了半步,便让那柄钢刀落了空,从他的身旁一划而下。 但下一刻秦阳右手微抬,赫然是后发先至,在钢刀刚刚落下的同时,抓住了钢刀的刀背,如同铁钳。 “嗯?” 那三狼会的会众原本还在遗憾这一刀偷袭没有能砍中洪贵,没想到下一刻他手中的刀就动不了了。 无论此人如何拔刀,那钢刀就像是被水泥浇铸在了对方的手中,纹丝不动。 “拿来吧你!” 秦阳右手轻轻用力,那人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火辣辣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再也把持不住,钢刀已经被人夺走。 唰! 秦阳对这些亡命之徒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这对方都要杀自己了,自己还有必要手下留情吗? 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紧接着那被夺了刀之人就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可旁观众人都看得很清楚,从此人捂住脖子的五指之间,正在不断冒出殷红的鲜血,明显是脖子都被那柄刀给抹断了。 唰唰唰…… 秦阳双手挥舞,一道道刀光亮起。 每一道刀光闪过,都会有一个三狼会的会众或倒下或退开,满脸的惊恐之色。 仅仅数秒的时间,便已经有四名三狼会的会众死在了秦阳的刀下,还有五人被斩断了手臂,在那里惨嚎不已。 就只在顷刻之间,秦阳的身前就空了一大圈。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快,其他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围上来呢。 而这其中又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三头恶狼之中的老三黄狼,他刚才身先士卒,也想要得到那笔丰厚的赏金呢。 可黄狼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么眨了几眼的瞬间,那些跟着他第一批冲上来的三狼会会众,竟然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短短几秒,死伤九人。 这一幕就算看在黄狼这个亡命之徒的眼中,也有着极其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尤其是耳中听着那些断手折肢会众的哀号声,黄狼就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要先退出几步再说。 啪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黄狼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森森,紧接着血腥味扑鼻,他的肩膀上已是多了一柄带血的钢刀。 锋利的刀锋离黄狼的脖子只有一厘米,这让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之下,就步了先前那些人的后尘。 或许自黄狼成为三狼会的三当家以来,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惧怕。 以前都是贫民区的人怕他们,可是此时此刻,被一柄杀伤了九人的钢刀架在脖子上,黄狼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要把我斩为肉泥?” 脑子一片空白的黄狼,耳中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蕴含嘲讽的话语,让得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耳光。 让你嘴贱! 可是天地良心,黄狼就算是见识过洪贵的战斗力,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强悍到了这样的地步? 短短数秒的时间,四死五残,这让黄狼有一种感觉,就算是几十人一起上,恐怕也不够对方一把刀随便砍几下的。 噗嗵! 由于心中的恐惧,这一刻黄狼终于坚持不住了,直接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可那把钢刀却依旧架在黄狼的脖子上,森寒的刀气散发出来,再夹杂着丝丝血腥之气,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可怕。 “饶……饶命!” 似乎是生怕对方也把自己斩为肉泥,此刻黄狼心中的狠劲早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惧意。 “洪……贵兄弟,有话好说。” 另外一边,在会众都退开之后,红狼也第一时间看清楚了场中的局势,他的口气自然也不会像刚才那么强硬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三兄弟也联手打下了很多的地盘,不能这般眼睁睁看着兄弟去死,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 一切的一切,都得等黄狼脱离了险境再说。 到时候只要金爷一出手,这个洪贵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在这种大占上风的局面之下,出现这样的变故,说实话红狼是极为愤怒和不甘的。 但事已至此,还是得先保证黄狼的性命,总之红狼心中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那个洪贵。 而此时此刻,金爷眼眸之中的异光则是越来越浓郁了,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搞错了啊。 “怎么?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秦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红狼,听得他说道:“算你们运气好,我这人并不喜欢把人斩为肉泥。” 听得秦阳后头一句话,无论是红狼还是黄狼,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条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然而…… 唰! 就在黄狼一颗心放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洪贵不会再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紧接着他们就清楚地看到,黄狼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刚才那洪贵手中的钢刀似乎是动过一下。 只是速度实在是太快,他们都没有看得太过清楚。 很明显刚才秦阳的钢刀直接划过了黄狼的脖子,他是说不会将对方斩为肉泥,却没有说过不杀对方啊。 只是秦阳挥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哪怕那并不是一把太过锋利的钢刀,这一下也直接将黄狼的脖颈切断。 噗嗤! 再下一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到,黄狼那抬手想要极力捂住的脖子,突然之间血光大盛,一个脑袋都被颈腔中喷出的鲜血给冲了起来。 红狼的脑袋被如同喷泉一样的颈腔鲜血给冲飞了两米多高,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壮烈之感,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死法。 那高飞的人头,还有不断从颈腔中喷出来的鲜血,都具有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当此一刻,偌大的仓库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二百九十五 金爷出手 咕咚!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刹那之间,当黄狼的人头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时,他们才如梦初醒。 两边帮众的眼神都有复杂,其中三狼会是愤怒和恐惧,兄弟盟这边则尽是感慨了。 包括刚才被秦阳一脚踢成重伤的大毛,这个时候竟然有些庆幸。 因为看那个洪贵的狠辣,似乎并不会在意任何人,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他大毛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不过相对于旁观之人,张正三人眼眸之中却有着一丝担心。 现在这种结果,无疑是跟三狼会已经不死不休,双方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是对方除了还有几十人的会众之外,更有一个只出过一次手就震慑全场的金爷。 那位可是变异者,是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是能以一挡百,视众生为蝼蚁的高级存在。 如今你洪贵杀了对方三狼会的三当家,哪怕红狼和蓝狼未必敢再出手,可那个金爷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吧? “姓洪的恶贼,我三狼会必与你不死不休!” 红狼的口中终于发出一道极致愤怒的喝声,只是他的两只脚却纹丝不动,哪有半点要不死不休的动作? “既然要不死不休,那就过来啊,光耍嘴皮子工夫有什么用?” 秦阳看都没有看一眼那滚落在地的黄狼尸体,只是轻蔑的眼神转向红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浓浓的嘲讽。 唰唰…… 说话的同时,秦阳还挥了挥手中的钢刀,刀身上的血花溅射而出,吓了三狼会的会众们一大跳。 看到秦阳的动作,站得有些远的红狼和蓝狼,都是下意识退了两步,然后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这刚刚还说要跟对方不死不休,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就被对方挥刀的动作给吓成这样,这脸真的没地方搁了。 可见识了秦阳刚才的威势之后,就算是借他们兄弟二人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上前放对啊。 他们这边固然是还有几十个人,看起来人多势众,可之前那一战,几乎已经将所有三狼会会众吓破了胆。 似乎人多势众的优势,在那个洪贵面前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对方只需要随意挥刀,就会让人身首分离,残肢断臂。 对方杀黄狼毫不犹豫,剩下的两头狼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上去,下场不会比黄狼好多少。 因此下一刻,红狼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终于还是将目光转到了旁边某人的身上。 “金……金爷,还请您出手,将这可恶的小贼碎尸万段!” 这或许已经是红狼最后的底牌的依靠了,而他心中之所以有如此之大的信心,全都是因为金爷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变异者。 “一群废物!” 直到红狼请求的声音传进金爷耳中,他才缓缓从椅中站了起来。 只是其口中不屑的声音,让得三狼会所有人都是低下了头。 单从眼前的战绩来看的话,三狼会损失惨重。 可就在不久之前,金爷已经替他们铺好了路,震慑住了兄弟盟所有人。 看看现在,区区一个洪贵,就让三狼会束手无策,他们不是废物,谁才是废物? “你叫洪贵是吧?” 金爷懒得跟一群废物多说废话,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已经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口气依旧有一抹高高在上。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由于秦阳有意隐藏,金爷都没有感应出对方其实也是一名变异者。 在金爷看来,这就是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高手罢了。 比如说城主府那些暗卫队员,又或者说暗香城中开的那些武馆成员。 甚至暗香城中,还有一些私人成立的雇佣兵。 他们的训练方式,可就比这些如同散沙一盘的普通帮会帮众残酷得多了。 这样就好像外边世界部队里的特种兵王,他们的实力,一个打十个都能轻松战而胜之。 可是一个普通人再厉害,能有变异者厉害吗? 这或许才是金爷最大的依仗,变异者的身体素质,已经突破了普通人类的极限,甚至都可以说这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了。 因此无论这洪贵刚才如何大发神威,又杀了多少人,在金爷的眼中,也只是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 “怎么?你也要把我斩为肉泥?” 秦阳没有正面回答金爷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对剩下双狼来说有些特殊意义的问题,让得他们面色阴沉。 “哼,金爷面前,你这小贼还敢如此嚣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蓝狼口中恨恨出声,他自己虽然不敢出手,但有着金爷在,他谅那小贼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斩为肉泥倒也不必,但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金爷并不像双狼那般生气,见得他盯着秦阳,缓缓说道:“只要你在我手中撑过五招,那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五招?” 骤然听到金爷这个说法,秦阳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但这话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却觉得天经地义。 毕竟他们对于变异者的实力,已经有一种盲目的敬畏了。 又或者说三狼会这边,在听金爷说到“五招”这个数字之时,他们都觉得这位爷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洪贵了。 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对付一个普通人,哪怕这个普通人实力不俗,用得着五招这么多吗? “洪贵,我很欣赏你,你要是真能活下来,就替我管理三狼会和兄弟盟,如何?” 而紧接着从金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剩下的双狼不由脸色大变。 他们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爷的背影,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之间,他们这两个三狼会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要地位不保了呢? 甚至红狼和蓝狼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都不由自主升腾起一个念头。 他们心想金爷不会是故意这样说,到时候放点水,让那洪贵撑过五招,好让这贼子来取代他们的位置吧? 二百九十六 我很欣赏你! “这……” 包括兄弟盟那边的人,脸色也变得异常古怪,大毛和二毛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太好。 至于张正几人,则是又惊又喜了,因为这无疑是打消了他们心中最大的担心。 如果洪贵大哥能成为两个帮会的领头者,那所有的事情可不就是他说了算吗?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红狼蓝狼,什么偷窃之责,恐怕都会不了了之。 这对于张正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柳暗花明的意外之喜,恨不得替洪贵赶紧答应下来。 或许只有那边的小野猫,嘴角才翘起了一抹弧度,心想你金爷再厉害,能厉害得过那暗卫队长龚波吗? 连龚波在洪大哥的手中都坚持不了几招,你个姓金的竟然还大言不惭定下五招之约,简直狂妄得没边了。 “怎么样,洪贵,整个暗香城贫民区,能让金爷我看上的人可不多,你不会不识抬举吧?” 见得对面的洪贵不说话,金爷眉头微微一皱,再次开口问了一声。 作为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他在这贫民区确实可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遇到的这个洪贵,或许也会让他一辈子难忘。 “我觉得不怎么样。” 秦阳终于是开口了,听是这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脸色再次有所变化。 “这小子,果然不知天高地厚!” 红狼和蓝狼自然是幸灾乐祸了。 他们刚才还真怕洪贵妥协,那样他们在金爷心中的地位,可就要下降一大截了,以后甚至要看洪贵的脸色行事。 “洪大哥……” 另外一边的张正有些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得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金爷的那些话,是多好的台阶,你洪贵顺着台阶下来不就行了? 一切皆大欢喜,今天的事情也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 可是现在,你不仅是没有答应对方的条件,反而是以这种些嘲讽的口气回复对方,真当一名变异者真的这么好说话吗? “洪贵,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金爷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觉得这姓洪的简直太不识抬举了,真拿变异者当普通人了? 金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不要怪本爷心狠手辣了。 “好吧,看在你给过我机会的份上,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秦阳说话的同时,赫然是抬起手来,伸出了三根手指,听得他说道:“三招!” “只要你能在我手中撑过三招,那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在所有人异样的眼神之下,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都是吐出一口长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你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传出去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吗? 在旁观众人看来,此刻的洪贵就像是在赌气一样。 他不屑于对方刚才给他的五招限制,竟然在这个基础上还减了两招。 可金爷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变异者啊。 他给出五招之约那是理所当然,可你洪贵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再厉害,也不会如此大言不惭地对一个变异者,说出对方撑过三招就饶其一命的话吧? “哈哈!” 金爷直接被对方狂妄到极致的话语气得大笑了两声,甚至还开口赞道:“好小子,胆子不小,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然而金爷虽然是笑着说话,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笑容,甚至还有几分冰冷。 成为变异者之后,金爷从来就没有看到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那就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立立威吧。 免得以后有人还觉得变异者没有脾气呢。 “三招是吧?那我就站在这里,任由你攻击三招,看看最后结果如何?” 金爷始终是一个变异者,不过他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却是看了一眼秦阳中的钢刀,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就算是初象境,被一柄锋利的武器砍中刺中,肯定也是会受伤的,但金爷说的只是脚不动,并没有说整个身体都不能动。 所以在对方钢刀砍过来的时候,金爷有理由相信自己一定能避得过,这样或许更能彰显变异者的强大之处。 铛啷! 然而就在金爷将目光从对方手上的钢刀上收回时,那个洪贵却是随手一扔,竟然将钢刀扔到了远处,发出铛啷一声大响。 “小子,我劝你还是拿把武器的好,否则等下受伤的可能会是你自己。” 见状金爷感觉自己被看轻了,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而他口中所说也是事实。 一个普通人的攻击要是打在变异者身上,对方的反弹之力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时候普通人的力气越大,反弹之力也就越大,直接将对方的臂骨震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金爷就有这样的自信,这洪贵力量应该不错,他也确实是想要将对方收服,替自己管辖这一片的贫民区。 因此自始至终,金爷都没有跟洪贵彻底撕破脸皮。 这暗香城中就是谁的拳头更大,谁就有话语权。 等下将你洪贵打伤打服,你自然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狂妄了。 “准备好了吗?” 秦阳仿佛没有听到金爷的话,甚至还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问话的同时抬起手来说道:“第一招来了哟!” 如此轻松随意的口气,让金爷眼眸之中不由冒出一抹怒火,甚至还朝着前方踏出了一步,示意对方可以攻击了。 “唉,真是无趣!” 见状秦阳心中叹息了一声,他原本还想要看看这个金爷有些什么本事,没想到竟然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以秦阳现在的肉身力量,别说是一个初象境站在那里让他打了,就算对方是一个筑境中期,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当初秦阳刚刚成为初象者没多久,肉身力量就已经可以硬撼筑境初期了,跟筑境中期的郑其行战斗也没落明显的下风。 如今他实力大进,差不多已经是半步筑境,这一拳又岂是区区一个初象境的金爷能承受得起的? 不过由于秦阳另有目的,这一次的出手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他相信就算只用这点力,也一定能让金爷吃不了兜着走。 二百九十七 一拳 “看好了!” 只听得秦阳大喝一声,然后他那只右臂拳头,看起来有些轻飘飘地朝着金爷的胸口轰去。 金爷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胸口,事实上他还是有几分看重洪贵的,却极为自信对方这一拳,对自己构不成什么伤害。 因为直到秦阳都出拳了,金爷也没有感应到那只拳头之中蕴含有太多的力量,至少那种力量并没有超过普通人的范畴。 这同样也是属于秦阳精神念师的一种本事,将自己手臂之中的拳劲隐藏起来,直到最后一刻才轰然爆发。 “走你!”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两字轻声,听起来轻松惬意,当即让金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 “不给你点苦头吃吃,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这就是金爷心中的想法,他力量聚集在胸口,有绝对的信心在对方这一拳之下,将对方的手臂骨全都震断。 他相信只有这样的结果,才能震慑人心。 到时候明明是这洪贵先出拳,最后却是他自己的手臂被反震而断,这才能彰显属于变异者的强大威力。 噗! 秦阳的拳头终于触碰到了金爷的胸口,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他能感应到对方确实是一个初象境,这力量也确实比普通人强了好几倍不止。 而这个时候的金爷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聚集在胸口的力量爆发而出,满拟将对方拳头连带着手腕再加上整个右臂臂骨,都震得筋断骨折。 “嗯?” 可就在下一刻,金爷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变得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看起来轻飘飘的这一拳之中,突然之间爆发出了一股不可匹敌的狂暴力量。 这股力量之强,甚至让金爷刻意聚集在自己胸口的自身力量,都没有丝毫抵抗之力,摧枯拉朽便被这股力量轰得烟消云散了。 “不好,他……他……他竟然也是一个初象境?!” 直到这个时候,金爷才终于反应过来。 可是现在才明白过来的他,明显已经是来不及了。 更何况秦阳的实力,远远不是一个普通初象境能比的。 就算金爷早知道他是初象境,也不可能匹敌得了这一拳之力。 呼…… 在外人看不到的气息碰撞之下,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个刚才不可一世的变异者金爷,整个身体竟然都飞了起来,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远远飞了出去,看距离竟然比刚才大毛飞得还要更远一些。 砰! 哗啦! 再过片刻,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中,金爷的身体总算是掉落下来,直接将一张桌子撞得粉碎,然后重重摔在了碎木之中。 如此一幕,让得整个仓库两个帮会的所有人都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们的脸色都这一刻变得极度精彩。 甚至还有人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金爷他……可是变异者啊!” 这就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念头。 尤其是三狼会包括双狼在内的所有会众,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金爷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至少在此之前,没有人想过金爷会输。 更不会想到对方仅仅只用了一拳,就将金爷给轰出了这么远,还摔得如此狼狈。 你要说那洪贵是打了金爷一个出其不意,可是金爷终究是变异者,应该也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让自己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吧? “噗嗤!” 就在众人震惊的当口,摔在碎木之中的金爷,努力撑地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一用力牵动伤势,赫然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这一幕看起来更显血腥,让得旁观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先是看了一眼倒在血汩之中的金爷,又下意识将目光转到那个正在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身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 这或许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共识。 无论他们的反应有多迟钝,看到现在这样的结果,也肯定能猜到一些东西。 一个能轻轻一拳就将变异者的金爷轰得如此凄惨的洪贵,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张正三人的心中自然是又惊又喜,刚才所有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同时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小野猫身上。 “她……早就知道?!” 这一看之下,张正三人则是又发现了一个事实。 因为这个时候的小野猫,脸上固然是兴奋异常,却没有半点意外的神色,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小野猫到底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大高手?” 这就是张正三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可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危机,在洪贵这惊才绝艳的一拳之下,彻底化解了。 说实话,在之前三狼会找上门来,尤其是在金爷出手之后,张正三人一度十分绝望,总觉得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即便是洪贵悍然出手,重伤大毛,击杀三狼会会众,一刀砍掉黄会的脑袋,他们的心也一直没有落到实处。 因为对方还有一尊变异者的高手一直没有出手,他们都想着一旦金爷出手,无论洪贵有多强,恐怕都得败下阵来。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那不可一世的金爷,被洪贵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轰得爬不起来,局面才总算是让他们定下心来。 原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金爷这样的强横变异者,在洪贵的手中,都只是一拳的事吗? 偌大的仓库之中,一时之间显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在洪贵身上,就是在那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金爷身上。 只可惜金爷又试了两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到最后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就这么趴在碎木之中,看向洪贵的眼神很是复杂。 “不,不,就算他也是初镜者,可是这力量怎么可能大到如此程度?” 再下一刻,感应到秦阳身上气息的金爷,心头下意识生出一抹疑惑。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明显是颠覆了他对变异者的理解。 两者明明都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就算对方刻意隐藏了实力,但刚才的金爷,也是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胸口啊。 就这样还被对方一拳轰成重伤,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百九十八 这个态度就很不错嘛! “刚刚那一拳,我只用一半的力。” 秦阳淡淡地看着那边爬不起来的金爷,先是随口说了一句,然后问道:“怎么样,服了吗?” 听得对方的话,金爷的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这一拳把自己轰得吐血的力量,竟然只有对方的一半吗? 说实话金爷心中是不愿相信的,大家都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凭什么你的力量就大得如此离谱?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金爷如何不敢相信,无论对方是出了全力还是半力,他都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服了!” 当金爷这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发将出来之后,整个仓库不由更加安静了。 尤其是三狼会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此刻他们的脑海之中,都是浮现出刚才动手之前,金爷和洪贵的对话。 这一个说只要对方撑过五招就饶其一命,另外一个更加狂妄,说只要金爷撑过三招就行。 那个时候除了小野猫之外,两大帮会之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对金爷更有信心,觉得那个洪贵是大言不惭。 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洪贵仅仅是出了一招,甚至这都可以算是半招,竟然就打得金爷爬都爬不起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洪贵也是一尊变异者,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不服的呢? 听得金爷的声音,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将目光转到了三狼会诸人所在的位置。 “你们呢?还要把我斩为肉泥吗?” 当秦阳这看似玩笑的话语传进三狼会会众的耳中后,他们集体被吓得退了一步,尤其是剩下的双狼更是脸色惨白。 “洪……洪先生,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在言语上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们一条贱命!” 作为会长的红狼噗嗵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磕地撞得咚咚作响,似乎生怕对面的洪先生听不到。 旁边的蓝狼也不敢怠慢,他跪下之后便是恨恨说道:“都是黄狼这个王八蛋,竟敢对洪先生无礼,简直是死有余辜。” 看来这蓝狼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也算是有些急智。 只不过包括双狼在内的三狼会会众,都不敢确定洪贵会不会饶过他们,毕竟他们刚才可都是向对方动过手的。 “这个态度就很不错嘛。” 秦阳对三狼会跪了一地的表现很是满意,听得他说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打来打去的,对谁都没好处。” 听得秦阳这话,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古怪,却又不敢反驳,憋得很是辛苦。 这里是暗香城的贫民区,也是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在这里如果不打打杀杀,不比别人狠一点的话,恐怕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你洪贵清高,你洪贵拳头太硬,是高高在上的变异者,你自然是可以说这种话,但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却不行。 现在秦阳就是这里的主宰,他说的话没有人敢反驳。 拳头大就有话语权的道理,在此时此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哦,对了!” 秦阳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某处一指,说道:“张正他们三个,是我妹妹的朋友,你们还准备找他们的麻烦吗?” 骤然听到秦阳的话,张正三人都是身形一震,很有些受宠若惊。 而另外一边听到“我妹妹”三个字的时候,小野猫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只觉很是幸福。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小野猫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感受过。 张正三人自然是将小野猫当成了妹妹,可是他们实力有限,有时候为了保护小野猫,还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如果没有秦阳出面的话,张正三人的下场绝对会异常凄惨,最后也不可能保护得了小野猫。 可是洪大哥就不一样了,这一朝出手如此惊艳,打得那些不可一世的敌人屁滚尿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能跪地求饶。 当此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小野猫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忌妒恨。 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认识一个像洪贵这般厉害的人物呢? “我在问你话呢,怎么,还想找他们要回暗香石?” 见得红狼不说话,秦阳脸色一沉,吓得红狼和众多会众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敢,不要了!” 红狼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以后张正兄弟,哦,还有小野猫妹妹若是想要暗香石,随时来找我就是了,我绝无二话。” 这里红狼耍了一个小聪明,那就是洪贵要是答应了的话,至少现在不会取他们的性命了,任何事情都没有保命重要。 “小野猫,还差多少?” 秦阳知道小野猫的愿望,见得他将目光转到那边,高声问了出来,倒是让红狼他们暗暗松了口气。 “我还不知道正哥他们拿了多少呢。”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小野猫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她问出这个问题,张正才快步走到仓库一角,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口袋。 “小野猫,这里一共是三十四颗,加上你那里的四十八颗,还差十八颗!” 看来张正他们对小野猫有多少暗香石,一直是相当清楚的,但即便是加上他们从三狼会那边偷来的这些,也还差得不少。 “听到了?”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回红狼身上,轻声发出,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 “听到了!” 红狼下意识回答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对面的洪贵皱了皱眉头,让得旁边的蓝狼一颗心都揪紧了。 “那还不赶紧回去拿?” 秦阳眼睛一瞪,直至听到他这句话,红狼才浑身一颤,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 “大哥,要不我去吧!” 这个时候蓝狼突然跳了起来自告奋勇,这话让得红狼脸色阴沉,因为他似乎猜到这家伙想要做什么了。 二百九十九 臣服 “不,你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还是我亲自去比较合适。” 红狼直接就跳了起来,这个时候可是保命的关键时刻,谁能安全脱离险境,谁就有更多活命的机会。 “这个就不用大哥操心了,我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哪知道红狼话音刚落,蓝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让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 “混蛋,你是怎么知道的?” 红狼下意识就怒声问了出来,让得旁观所有人都是脸色古怪。 我的大哥二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纠结保险柜的密码有意义吗? “废话怎么那么多?” 旁边的秦阳听得一脸的不耐烦,直接出声打断,终于让两头狼不敢再争执,但红狼的脸色依旧极度阴沉。 三狼会的保险柜,一直都由红狼自己掌控的,没想到最隐秘的密码竟然泄露了,蓝狼这家伙真是狼子野心,早有预谋。 “你俩剪刀石头布吧,谁赢了谁去。” 当秦阳口中的话语传出之后,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了。 还剪刀石头布,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儿戏呢? 不过有着秦阳的命令,红狼和蓝狼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一番较量之后,赫然是蓝狼获得了胜利。 这让红狼的心情更加恶劣,看着蓝狼得意的脸色,他忽然开口说道:“蓝狼,你不会想借着这个机会一去不回吧?” 此言一出,蓝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因为他刚才确实是在打这个主意,没想到被红狼当面就揭破了。 “我艹你姥姥!” 蓝狼心中破口大骂,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借机卷款逃跑的计划,恐怕是行不通了。 看起来双狼兄弟已经反目,刚才的红狼心中其实也打着这个主意,现在既然没有这个机会,那就同生共死好了。 听得红狼的话,秦阳也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掏摸了一下,不一会已是摸出了一颗药丸。 “吃了它!” 秦阳直接将丸递到了蓝狼的面前,听得他说道:“两个小时之内若是没有回来,你会肠穿肚烂而死。” “这……” 耳中听着秦阳说出来的话,眼睛看着那颗药丸的蓝狼,身形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同时又有些后悔。 若早知道要吃这么一枚毒丸,那还不如让红狼去拿暗香石好了。 谁知道到时候这个洪贵会不会给自己解药? “不吃也行,我现在就杀了你,让红狼去取暗香石就行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这一次蓝狼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接过药丸一口吞入肚中。 现在就死跟很可能不会死比起来,蓝狼根本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自作自受!” 这样的一幕,让得旁边的红狼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蓝狼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一想到自己保险柜里的那些宝物和财富,红狼就有些心疼,下一刻便又是眼珠一转。 “蓝狼,你最好是连保险柜一起带过来,需要什么东西,让洪先生自己拿就好了。” 当刚刚转身的蓝狼,耳中听到红狼的这一道声音之时,肺都差点直接气炸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被这个红狼给破坏了,亏自己以前还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大哥。 现在好了,蓝狼一不敢逃,二不敢私吞保险柜里的东西,到时候红狼只需要随便提一嘴,恐怕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自然!” 在红狼都提醒了之后,蓝狼无论如何不甘,也只能是正色表态,不敢流露出自己之前的半点心思,生怕被洪先生忌恨。 “你这头狼,倒是很识时务嘛。” 将目光从蓝狼的背影上收回之后,秦阳盯着红狼看了片刻,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后者有些受宠若惊。 “从今天开始,红狼就是洪先生最忠实的属下,但有所命,无有不从!” 借着这个机会,红狼满脸虔诚地表态。 听得他这个大哥都这样说了,其他的三狼会会众们,自然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洪……洪先生,我们也是!” 就在红狼表完态之后,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待得秦阳转过头来去,见得赫然是之前被他一脚踢得重伤的大毛所发。 只不过看到这兄弟二人的时候,秦阳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显然他对这兄弟盟的大**毛,没有丝毫的好感。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时候确实比真小人更加可恶。 反倒是像三狼兄弟那样明刀明枪动手的人,秦阳还没有那么讨厌。 “那个……张正兄弟,还有各位兄弟,我之前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我得为兄弟盟所有的弟兄着想啊!” 见得秦阳眯着眼不说话,大毛突然将目光转到了张正几人的身上。 他的口气有些委屈,配合着他苍白的脸色,倒是别有一番可怜样。 只是这个时候的张正他们,早已经看清楚了这兄弟二人的真面目。 现在对方再在他们的面前打感情牌,可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使了。 “哼哼,小野猫都说了,三狼会刚才只是想杀你们而已,并没有想杀其他的兄弟。” 鲁四直接冷哼一声,一番话说得大**毛兄弟脸色一阵尴尬,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鲁四兄弟说得没错,刚才我们可没想动兄弟盟其他的人,最多也就是吓吓你们兄弟二人而已,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讲义气,居然要杀自己的兄弟?” 红狼可不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出一番话来,仿佛是鲁四刚才那些话的佐证。 就算之前的红狼心中未必是这样想的,这个时候他也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一来这位洪先生好像确实对大**毛兄弟不太待见,没看到他一直沉着脸没有回应吗? 再者说现在红狼已经知道,在洪先生的心中,恐怕是那个小野猫的地位第一,再者就是张正三人,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 红狼觉得巴结洪先生可能巴结不上,那就退而求其次。 到时候让张正几人在洪先生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三百 新任盟主 “洪先生,我……我们……” 大毛还想多解释几句,但他刚刚说得几个字,便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收拾东西,滚出兄弟盟!” 秦阳没有压抑自己对这兄弟二人的恶感,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再杀人,而是直接冷哼了一声。 就是这一道冷哼声,让得大**毛兄弟的两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尤其是看到某几人的脸色之时。 这些年大**毛兄弟暗中干了不少的坏事,但有着兄弟盟这么多盟众支持,倒也没有多少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即便是强如三狼会,在没有找到金爷当靠山之前,也不过是跟兄弟盟半斤八两,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 可是现在,如果他们兄弟二人真的被赶出了兄弟盟,从此只有两人相依为命的话,那些仇家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别的不说,大毛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把张正兄弟三人得罪狠了。 这三人或许还会顾忌以前的几分交情,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可看那边红狼冷笑的目光,大毛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可能会是什么。 甚至能不能活过今晚,都还是两说之事。 而听着洪先生的口气,大毛根本就不敢再多说什么,更不敢去寻求这位的庇护。 以他们兄弟今天做的这些事,对方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你还想有其他奢望? “谢……谢洪先生不杀之恩!” 不过大毛在带着二毛离开的时候,还是耍了一个小心眼,朝着秦阳躬身行了一礼,说出一句话来。 他是要让三狼会那些人都知道,是洪先生饶了自己兄弟两条命,如果你们再敢动手的话,就是不给洪先生面子。 至少大毛要保证在短时间内,没有人敢对自己动手,等自己养好了伤势,活命的机会自然会更大。 看着大毛和二毛有些凄凉的身影朝着仓库大门走去,三狼会和兄弟盟两边的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这偌大的仓库,原本是属于兄弟盟的地盘,自然也算是大毛和二毛的私有领地。 以前他们在这里就是绝对的王,高高在上。 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决策失误,企图对自家兄弟动杀心,竟然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呢。 如果再给大**毛一个机会的话,他们恐怕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他们事先决不会知道小野猫带来的这个洪先生,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 “从今天开始,三狼会和兄弟盟就合并成一个帮会吧。” 就在仓库之中有些安静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兄弟盟这个名字我倒是挺喜欢,以后还是沿用吧,至于新的盟主……” 当秦阳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红狼的心头不由一阵激动。 心想在大**毛都走了以后,没有谁比自己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了吧? 至于洪先生自己,还有那边的金爷,应该是看不上这种普通帮会之主的名头的,躲在幕后坐收利益不是更加轻松愉快吗? “张正,你有没有问题?” 然而下一刻当秦阳的声音响起之后,红狼不由一阵失望,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半个字,生怕引来洪先生的不快。 “啊?!” 骤然被秦阳点名,张正身形狠狠一震,下一刻才意识到对方是叫自己做什么,这让他全身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张正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在贫民区底层摸爬滚打了多年,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头目,几乎算是一事无成。 他没有想到惊喜突然之间就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要知道在此之前,张正连兄弟盟盟主的位置,都从来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兄弟盟和三狼会已经合并在了一起,整体实力比以前提升了一倍还不止,后面还有洪先生这个变异者高手暗中支持。 可想而知,从今天开始,这个全新的兄弟盟,绝对会是贫民区最强大的几个帮派之一。 甚至一统整个贫民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作为兄弟盟新的老大,张正知道自己坐上位置之后,会有多么的风光,又会有多少油水可捞。 自此之后,什么暗香石,什么暗币,那还不是源源不断地想有就有吗? “正哥,愣着干什么?赶紧答应啊!” 旁边的魏奇见张正傻笑着发愣,忍不住推了一把,口气更是有着一抹恨铁不成钢。 这其他人想要这个位置都得不到呢,没看到那边红狼忌妒得眼睛都发红了吗? 偏偏你张正还在这里发呆,要是因此而惹恼了那位洪先生,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洪先生,要不让小野猫来当这个盟主吧?” 回过神来的张正深吸了一口气,却并没有依魏奇之言答应下来,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那边同样脸现兴奋的小野猫。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包括魏奇和鲁四这个时候都没有再说话了,他们也想看看洪先生是怎么想的。 洪先生今天是小野猫带来的,而且他亲口承认把小野猫当成了妹妹。 可想而知这二位的关系,应该比其他人都要亲密得多。 张正确实很想坐这个位置,但他却是知道今天的局面是怎么来的,或许洪先生忽略了小野猫呢? 又或者洪先生是想考验一下自己,若是自己提都不提一下小野猫就答应下来,说不定就会在洪先生的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正哥,你说什么呢?我都不是你们兄弟盟的人,怎么能当这个盟主呢?” 骤然被张正点名,小野猫连忙双手乱摇,而且还郑重其事的解释了几句,让得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 你不是兄弟盟的人有什么关系吗?只需要洪先生一句话,谁又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小野猫……” “张正,她说得没错,她不合适!” 就在张正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就要因为秦阳这一句话而不悦,但小野猫在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之后,却是欣慰地笑了。 三百零一 叫我小金就可以了! “果然还是洪大哥最懂我!” 小野猫嫣然一笑,她自然知道秦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她的志向,一直都不是当什么兄弟盟的盟主。 一则小野猫如今是城主府登记在册的祭品,若是大张旗鼓成为兄弟盟的盟主,势必会引起城主府的注意。 一个贫民区的帮会而已,又怎么可能放在城主府这种巅峰势力的眼中? 再得秦阳清楚地知道,小野猫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凑齐一百枚暗香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对此秦阳从来就没有反对过,相反还全力支持和帮助小野猫达成这个愿望。 对于这些厌倦了这座罪恶之城,心中还存有良知,而且向往另外一个光明世界的人,秦阳若是遇上了,都会予以援手。 从小野猫的身上,秦阳感受到了青童孤儿院那些弟弟妹妹的气息,因此他才会不遗余力,帮助到底。 “正哥,洪大哥说得对,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见得张正好像还想要说点什么,小野猫便是正色开口,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张正的身上。 “洪大哥让你当这个盟主的意思,其实我也知道,他是想要结束这贫民区多年来打打杀杀的日子!” 小野猫的声音响彻在这偌大的仓库之中,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又有不少人觉得不以为然。 因为混乱就是暗香城的常态,尤其是在这贫民区资源匮乏,很多东西都需要争抢,要不然你就只能饿死。 你洪贵固然是变异者,但单凭一人,就想要改变贫民区的现状,恐怕有点天方夜谭了。 而秦阳则是深深看了小野猫一眼,心中有些诧异。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某些心思,竟然也被这丫头给看穿了。 或许连秦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于这混乱的暗香城,确实有一种要改变的想法,因为有些事情实在是太惨了。 别的不说,就拿小野猫的身世作为对比,哪怕是外边世界最悲惨的人,或许也是比之不上吧。 从小得不到父母之爱,最后还要被父母送去当祭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伦惨剧? 在秦阳的眼中,这就是一个畸形的社会。 那些穷凶极恶之辈倒也罢了,可是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们,难道以后也要恶性循环一辈子吗? 只是想要改变这积弊已久的暗香城谈何容易,秦阳现在初来乍到,只是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就可以了。 “这……” 张正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惊喜,在那里沉吟犹豫,不过片刻之后终于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好吧!” 听得这一句话,旁边的魏奇和鲁四不由狂喜。 包括小野猫也是笑靥如花,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高兴。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拜见新盟主?” 当秦阳的冷声响彻在这仓库之中时,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颤,紧接着那边的红狼就率先跪了下来。 他们未必是怕了张正,而是怕洪贵这尊煞神啊。 张正明显是洪贵扶持起来管理贫民区地盘的,其意思就跟之前的金爷一样,只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罢了。 “金爷,你过来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目光一转,朝着那边的金爷招了招手,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金爷终究是初象者,总算是能从地上站起来。 他脸色一阵变幻,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下张正自跟兄弟几个处理新帮会的事,而秦阳则是走到了一旁不远处,那里有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 小野猫对于帮会的事不感兴趣,也跟着走了过来,总觉得还是跟着洪大哥比较有安全感。 至于同样跟过来的金爷,自然是不敢坐的。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充斥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畏惧之意。 “金爷……” “洪先生,这个称呼我可当不起,我叫金怀,你叫我小金就可以了。” 就在秦阳再次开口说出两个字的时候,金爷浑身一颤,总觉得对方是在嘲讽自己,因此连忙接口解释了几句。 看来金爷确实是已经被秦阳给打服了,再也不敢有丝毫强项。 开玩笑,能一拳就将他轰成重伤,甚至短时间内爬都爬不起来的存在,又岂是他一个普通初象境能招惹得起的? 金怀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洪贵来头肯定不小,甚至可能是城主府里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就败得不冤。 “好吧,小金,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秦阳从善如流,只不过看着金爷那三四十岁的年纪,却被称一声“小金”,旁边的小野猫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金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时候的金怀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旁人,他清楚地知道对面这个洪贵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狠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 “小金,你是城主府的人?” 秦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光,心想若这家伙真跟城主府有关系,那恐怕自己就要换一些手段了。 然而当秦阳口中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的金怀满脸的古怪,似乎他这个问题问得很离谱似的。 “洪先生说笑了,我要是城主府的人,怎么可能会来这贫民区厮混?” 不过金怀虽然心中异样,却不敢不答,事实上就连旁边的小野猫,也知道他说的这些东西是事实。 城主府别说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了,就算是那些普通的护卫,恐怕也是吃喝不愁。 就比如说之前龚波领导的那些暗卫,如果他们想要拿什么东西,根本就用不着过多废话话。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普通城民就得乖乖奉上。 显然金怀觉得洪贵问的是废话,但他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了。 想要保住小命,以后就得对这位洪先生言听计从,收起那些有的没的心思,这就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的真理。 而接下来对方问的这个问题,却又让金怀呆了一呆。 这个洪先生,难道真的对暗香城一无所知吗? 三百零二 你运气不错! “既然你不是城主府的人,那你又是如何成为初象者的?” 这或者是秦阳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他觉得只有非人斋内部才会有细胞变异药剂,一旦有人变异成功,肯定会第一时间纳入非人斋麾下。 对于这样的人,非人斋没理由会放任其自由,自然是要人尽其用,替非人斋发光发热了。 然而秦阳这第二个问题问出来,金怀脸上的古怪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包括旁边的小野猫似乎也终于想起了一些什么。 这些在暗香城内人尽皆知的东西,或许在这个初来乍到的洪大哥身上,未必就知道得太过清楚。 小野猫知道洪贵是刚刚从上边下来的,而且进入暗香城才一天多的时间,连什么是祭品都不知道呢,更何况其他? “说啊!” 看到金怀脸色古怪却不说话,秦阳皱了皱眉头,不由催促了一声,吓得金怀一个激灵。 “是,是!” 金怀发现自己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对,因此他赶紧调整心态。 心想对方再问什么问题,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必须要第一时间就回答。 “回洪先生的话,是因为神日!” 金怀本着对方什么也不知道的原则,听得他说道:“每个月一次的紫月炼神,会有一个极小的概率,让普通人变异成为初象者!” “哦?” 听得金怀这么一说,秦阳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上方。 只是这里有着仓库的天花板隔着,他根本看不到天空上的那轮“太阳”。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那轮白天是太阳,晚上是月亮的所谓神日,其实是非人斋制造出来的人工产品。 昨天晚上的紫月炼神,让秦阳获得了偌大的好处,甚至差点让他直接突破到了筑境。 之前又听小野猫说过祭品的事,秦阳心中其实也有一些猜测,心想小野猫这些祭品,或许就是维持神日能量的东西。 每个月十个祭品,才能维持神日的正常运转,或者说每月一次的紫月炼神。 单从这一点来说,那就是一个邪恶的东西。 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不靠细胞变异药剂,单单靠紫月炼神就造就出来的变异者。 这让秦阳对那轮神日的底细越来越好奇了。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神日的存在,跟非人斋最大的秘密,有着莫大的关系。 “洪先生,暗香城数十万人,每一次的紫月炼神,差不多都能铸就一两个初象境,所以暗香城中很多初象境,其实都不属于城主府。” 这一次金怀索性连秦阳所问的第一个问题都一并解释了一番,让得秦阳心中感慨。 每个月一两个初象境,那这么多年下来,整个暗香城会有多少初象境,秦阳都有些算不过来了。 但至少现在的他知道,神日铸就的初象境,几率甚至可能比用细胞变异注射的机率还要高,这又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或许连那位城主孔稷和老爷魏尧,都不会知道每一个暗香城中的初象境。 毕竟紫月炼神铸就的初象境是随机的,根本不受人控制。 这也能说明暗香城中并不是只有城主府,或者说非人斋内部才有初象境。 他们或许隐于城中各个地方,像金怀一样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这么说来的话,你运气倒是挺不错。” 秦阳心中想通这些事情之后,便是看了一眼金怀。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让得后者脸上不由浮现出现一抹苦笑。 “那是遇到洪先生您之前。” 金怀口中嘟囔了一句,旁边的小野猫都没有听得太清楚,但秦阳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 事实上金怀是想表达自己之前的运气确实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大运。 因为就算是在每个月的紫月炼神之中,暗香城足有数十万人,想要得到神日的青睐,成为一名变异者,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运。 以前的金怀,确实是幸运的,而自从他成为初象者之后,整个人生的命运,就彻底发生了改变。 只要他展现出自己变异者的实力,无人不对他恭恭敬敬。 他对于普通人也是看心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甚至想杀就杀。 这一次原本金怀是准备到贫民区干一番大事业的,没想到出师不利,遇到了洪贵这么一个比他更狠的角色,让他欲哭无泪。 “你的意思是,遇到我是你运气不好?” 然而就在金怀觉得自己这小声嘀咕没有人能听到的时候,下一刻他就听到对面的洪贵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让得他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让你嘴贱,现在被洪先生抓住了把柄,恐怕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不是,遇到洪先生,是我一辈子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无论心中如何憋屈,这个时候的金怀,也只能将那些东西强压下心底。 他腰弯得很低,就差没有跪在地上了。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小野猫又有些想笑,同时暗暗感慨,自己这位洪大哥,恐怕是把这位金爷给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既然你感到荣幸,又很高兴,那就把这颗药丸吃了吧。” 秦阳口中说着话,却是变戏法一样又变出一颗药丸来,跟之前让蓝狼吃的那颗药丸,并没有什么两样。 显然对于金怀这个初象境,秦阳觉得是个变数,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必须得想一些办法震慑。 他要是走了,张正他们可震不住一个初象者。 在这混乱的贫民区,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这是秦阳有意埋下的一根线,不能让他轻易断了。 而这个金怀,就是他放在这贫民区的另外一把尖刀。 秦阳可不会觉得自己虎躯一震,就能让这暗香城的变异者们八方来投。 对方现在对自己毕恭毕敬,只是因为自己人还在这里而已。 “这……这个……洪先生,这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金怀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作为一个嚣张惯了的初象境,他可不想一辈子受人摆布,而且随时担心自己毒发身亡。 他知道自己一旦吃下这颗毒丸,以后恐怕不仅要听这位洪先生的,甚至连那张正的话,也不敢有丝毫违背了。 三百零三 凑齐暗香石 “你说没有必要?” 听得金怀口中有些颤抖的声音,秦阳双眼一瞪,立时吓得对方低下头来,却咬着牙不说话。 “这颗药丸,你不吃也行!” 而当秦阳口中这一句话传进金怀耳中后,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个洪先生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那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免得留下后患!” 可是紧接着再次传入金怀耳中的话,却是让他脸色大变,感觉到自己的双膝一软,赫然是直接跪在了秦阳的面前。 原本远处那些新兄弟盟的帮众,是听不到这边谈话的,可此时此刻他们看到金怀的动作,都是忍不住将目光转到了这边。 到底那位洪先生说了什么,将金爷给吓成这样? “洪……洪先生,我……我错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金怀连连磕头。 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要是再不表态的话,对方会不会真的一脚踩死自己? “小金啊,你要记住,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秦阳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将下来,听得他说道:“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明白,小金明白!” 金怀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见得他抬起双手,恭敬说道:“还请洪先生赐药!” “这个态度就对了嘛,非要惹我生气。” 秦阳将手中的药丸放在金怀的手中,看到对方吞服了药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 金怀大大松了口气,站起来之后心头依旧有着一抹余悸。 实在是刚才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一言不合就会出手,或许在这位洪先生的眼中,自己跟那些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小金,以后你就待在这里,帮助张正管理新的兄弟盟。”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出,听得他说道:“当然,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变异者,就对盟里的事指手画脚,一切都要听张正的命令,知道了吗?” “是!是!” 金怀看了一眼那边的张正,心头极为不屑,但脸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躬身应是。 这个时候的金怀真是憋屈啊。 自己堂堂初象境的变异者,从此之后竟然要听一个普通人的命令,这恐怕是暗香城混得最差的变异者了吧? “至于你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我会让张正每个月找我拿一次,所以你也别想搞什么阳奉阴违的把戏,听清楚了吗?” 秦阳精神力强大,如何看不出来金怀心中的小九九,因此再次说出一番话来,让得金怀再次低头。 显然对方将他所有的想法都预料到了,有着这一手的话,他金怀如果敢出什么幺蛾子,恐怕也活不过一个月。 做完这些事之后,秦阳总算是放下心来。 心想有金怀这尊初象境坐镇,兄弟盟恐怕会一跃而成贫民区最大的势力之一。 当然这是其他贫民区势力没有初象境坐镇的前提下,暗香城贫民区面积巨大,连秦阳都不敢保证还没有金爷这样的变异者。 “小野猫,我这样安排,还满意吗?” 秦阳的目光突然转了过来,当他口中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小野猫先是一愣,紧接着心底深处不由自主生出一抹浓浓的感动。 “他……他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 这是小野猫不由自主升腾而起的想法,可事先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才认识半天的洪大哥,竟然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张正、魏奇和鲁四三人,无疑是小野猫在这暗香城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唯三的朋友。 如果说小野猫立志要离开暗香城,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话,那就只有这三个将他视为亲妹妹的兄长了。 而现在的情况,所有一切的麻烦都迎刃而解。 张正更是坐上了新兄弟盟的盟主宝座,想必另外两位的地位也必然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明显是彻底解决了小野猫的后顾之忧,让得她可以安安心心离开暗香城。 “洪大哥,谢谢你!” 小野猫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俏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来的道谢声,让秦阳有些许不习惯。 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小野猫性格泼辣,绝对不是这般扭扭捏捏的姿态。 不过秦阳做这些事,其实也并不算是完全为了小野猫。 今天只是事赶事赶上了,他对张正几人也确实有好感罢了。 如果张正三人都是无恶不作的恶人,那秦阳也不会出手,任由这些家伙打生打死,他冷眼旁观也就是了。 现在的结果,对秦阳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暗香城贫民区鱼龙混杂,是个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城主府几乎很少关注这种地方。 就连城主府的暗卫,一般来说出不会巡逻到这里,因为没有太多油水可捞。 真到了某个时候,或许这个贫民区的帮会,就会成为一个突破口,助秦阳达成某些目标。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他现在连自己要何去何从都不知道呢。 万一明天就死了呢,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洪先生,我回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仓库的大门口响起,紧接着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蓝狼回来了!” 见状小野猫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跟在蓝狼身后的几人,抬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小野猫自从知道自己被选为了祭品之后,就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搞暗香石,好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地方。 只可惜暗香石没那么容易搞到,小野猫拼尽全力,也才弄到四十多颗而已,还不到一半。 好在有着张正这几个好兄弟,又认识了洪大哥这样的猛人,这才让小野猫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凑齐了剩下的暗香石。 看到蓝狼和那个巨大保险柜的时候,红狼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但这个时候他却什么也不敢多说,任由蓝狼指挥手下将保险柜抬到了秦阳的面前。 而放下保险柜之后,蓝狼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保险柜,让得红狼咬牙切齿。 三百零四 意外发现 “这个混蛋,果然偷看了老子的密码,还暗中配了保险柜的钥匙!” 这就是红狼愤怒的原因,原本他以为这个保险柜只有自己才知道密码,只有自己才有钥匙,没想到蓝狼早就将这两样东西都弄到了。 由此也可以见得,这些因为利益联合在一起的所谓帮会兄弟,感情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就算没有秦阳这个变数,这兄弟二人恐怕早晚也得反目,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三狼会多年的积蓄还是很可观的,保险柜内,不仅有数量不少的暗香石,还有一沓沓的暗币,看得小野猫眼冒金光。 毕竟从小生活在父母阴影下的小野猫,何曾见过这么多的财富? 这或许都能保证她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这些东西,拿到外面去没什么用,你还是先把暗香石补齐吧。” 就在小野猫心头火热的时候,旁边秦阳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将她浇醒,眼中的光芒也收敛了几分。 “是啊,我都要离开暗香城了,还想这么多干嘛?” 小野猫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从保险柜里数了十八枚暗香石,放入了自己身上的口袋之中,连一颗都没有多拿。 “咦?这是什么?” 就在秦阳刚要将目光收回的时候,他心头突然一凛,紧接着视线就落到了保险柜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有着一本破旧的小书,封面被撕掉了一半,依稀能看到其上似乎有两个字,还有一半的图画。 秦阳对暗香石暗币什么的都没有太多兴趣,但他强大的精神念力,让他有一种隐隐的直觉,这本破书上好像正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心中念头转动,秦阳已经是弯下腰来,将那本小破书拿了出来,看得旁边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五禽……” 直到拿起书来之后,秦阳终于看清楚了封面上的两个字,口中喃喃出声。 这两个字不是现代社会使用的简化字,而是两个古字。 据秦阳猜想,这恐怕是数千年前大夏古代所用的一种篆体文字。 还好秦阳上过大学,要说认识全部篆体字那肯定不可能,但刚好这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这让秦阳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心想这本书恐怕不是暗香城本地的东西,应该是从外边世界流传下来的。 或许是红狼从什么地方买来的,但更大的可能,应该是他从其他什么人手中抢来的。 可惜这本书的封面已经被撕掉了一半,秦阳并不清楚书名到底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四个字,这或许都无法考究了。 说实话,秦阳还有些担心这本古书内里的内容全是篆体,但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料错了。 书上有一些人形图画,做着一种种奇怪的动作,其中还有一些黑色的细线,似乎是在指引着动作的方向。 “这……这竟然是一门古武技法?!” 看了片刻之后,秦阳眼中忽然浮现出现一抹震惊,同时暗叹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呢。 接触了大夏镇夜司之后,秦阳对于这个世界超过常人战力的领域,自然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 除了细胞变异者之外,还有一些古武传承者,或许战斗力也很惊人。 只是这样的人比细胞变异者好像还要少,至少到目前为止,秦阳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古武传承的高手。 但大夏从古至今数千年,总会有一些有真本事的高人。 他们或不理俗事,或隐遁深山,你却不能说他全部消亡了。 眼前这本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书,就是一门古武技法的修习方法,这对于秦阳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红狼,你过来一下。” 由于心中的好奇,秦阳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修习这门古武技法,而是朝着那边的红狼招了招手。 红狼不敢怠慢,连忙一路小跑跑了过来,但在看到打开的保险柜时,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蓝狼。 “洪先生!” 下一刻红狼已经是毕恭毕敬地连忙行礼,或许在他心中,在这个时候能得到洪先生招呼一声,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这本书,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秦阳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 只不过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当即就看到红狼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洪先生,实不相瞒,这是我从一个不听话的老头身体搜出来的。” 在这种时候,红狼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而这早在秦阳的预料之中,杀人越货,对于这些家伙来说恐怕就是家常便饭吧? “那老头还活着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这或许才是秦阳真正的目的,他是想要看看那人手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古武技法。 说不定就是哪个在外边世界犯了罪的古武世家传承者呢。 “这个……” 然而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红狼脸色再一次变得不太自然,让得他心中咯噔一下,顿生不妙之感。 “不瞒洪先生,那老头太不识抬举,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死抓着这本书不放手,最后被……被蓝狼给打死了。” 红狼说着这话的时候,又瞪了一眼蓝狼,觉得总算是能给这可恶的家伙添点堵了。 不过那老头确实是被蓝狼打死,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老头至死也没有松手,这才导致这本书的封面缺了半页。 “打死老头之后,蓝狼还觉得不解恨,所以放了一把火,将老头尸体连带着他住的地方,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红狼句句都在影射蓝狼,然后又邀功似地说道:“洪先生,那老头如此看重这本书,所以我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宝贝,一直把它珍藏在保险柜里呢。” 不得不说这个红狼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从秦阳的态度之中,他能看出这位洪先生应该是对这本小破书很感兴趣。 这让红狼暗自得意,心想还好自己当时没有把这本破书扔掉,要不然今天都再没有机会跟洪先生这样的大人物说上话。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一者让洪先生高看了自己一眼,二来还能给蓝狼这个可恶的家伙添点堵。 这是时来运转的迹象啊! 三百零五 终于走了! “是这样吗?” 当秦阳听到从红狼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后,自动过滤了那些有的没的,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这不仅当事人已经死了,而且连带着尸体包括住的地方,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既然如此,那恐怕那人留在世间唯一的东西,就是这本有些破旧残缺的古武技法了,这让秦阳心头生出一丝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 当秦阳这遗憾的话语传出之后,蓝狼身形不由颤抖了一下,而红狼的脸上则满是幸灾乐祸,决定再添一把火。 “洪先生说得是,当时我也觉得可以再搜一搜的,都怪蓝狼这家伙,被那老头咬了一口,恼羞成怒之下,做出如此蠢事,坏了洪先生的大事。” 红狼的一番话,差点把蓝狼的肺都气炸了。 可是当他看到洪先生的目光投射过来之时,却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 “王八蛋,那把火明明是你让老子放的,当时在场好多兄弟都是见证,你敢让他们过来对质吗?” 蓝狼终于爆发了,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三狼会的会众们指了指,让得红狼的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你……” “都给我住嘴!” 就在红狼也要反唇相讥的时候,秦阳的冷声忽然响起,让得这二人当即闭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滚!”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发出一字喝声,吓得双狼身形齐齐一颤,连忙行了一礼之后,一言不发退了开去。 秦阳可没有心情听这两头恶狼在这里相互推卸责任,他只对手上这本古武技法感兴趣而已。 既然这本书的主人已经身死道消,以前住过的地方也被烧成了白地,那也就说明这本书的线索彻底断了,再也不可考究。 你两头狼狗咬狗,我可没兴趣听,打出脑浆子最好。 “等空了再慢慢研究吧。” 秦阳将名为“五禽”的古书收好,然后把目光转到了小野猫的身上。 “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秦阳问出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提醒小野猫该走了。 毕竟他已经出来了大半天,总不能晚上都不回城主府吧。 “没什么好收拾的,这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 然而小野猫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有些感慨。 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厌倦了暗香城内的生活,想要早一点逃离了。 “那好吧,去跟张正他们打声招呼,咱们该走了!” 秦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听得他话音落下,小野猫已是朝着张正三人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小野猫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话,那或许就只有那三个好朋友了。 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 一则小野猫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里来,二来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三个好朋友还有没有活着。 这就是暗香城的现状,或许今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明天就死在了哪个角落里,无人问津。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他觉得小野猫和张正三人会有很多话要说,会耽搁不少时间,没想到就几分钟之后,小野猫就朝他走了过来。 “走吧!” 这个时候的小野猫头也没回,显得倒是异常洒脱。 但那眼眸之中的复杂情绪,精神力强大的秦阳,又如何会感应不到? 对此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小野猫离开了仓库,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口。 “终于走了!” 直至再也看不到那个煞神的背影时,三狼会所有人才大大松了口气。 包括初象境的金怀,也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那个洪贵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都不敢确定,自己若是有哪一句话说错,会不会就跟黄狼一样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哪怕金怀也不例外。 “终于走了……” 而另外一边,刚刚坐上新兄弟盟盟主之位的张正,口中也是喃喃出声。 只不过相比起另外的人,他们兄弟三个的这几个字,表达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野猫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更知道小野猫悲惨的生活。 尤其是在知道对方被选为祭品时,三人一度十分绝望。 这或许也是他们选择铤而走险,去三狼会核心之地盗取暗香石的真正原因。 因为留给小野猫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可即便是偷到了几十颗暗香石,今天的局势,也让他们十分绝望。 没想到柳暗花明,小野猫时来运转,竟然认识了洪贵这么一个强悍之极的大人物,扭转了今日的绝境。 如今小野猫凑齐了一百颗暗香石,还有着洪贵这位高手的保护,张正他们都很为小野猫感到高兴。 这个一生命运悲苦的小丫头,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这不仅是小野猫的愿望,更是张正兄弟三人的愿望。 “小野猫,一路走好!” 旁边的鲁四眼眶微红,只是他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兄弟二人都是对他怒目而视。 “什么叫一路走好?不会说话就别说!” 张正狠狠瞪了鲁四一眼,终于让后者明白过来,当下神色不由有些尴尬。 “希望她在那个世界,能过得更好吧!” 然而张正话音刚刚落下,旁边魏奇的声音又再次传了出来,让得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两个没文化的东西,以后还是多读点书吧!” 张正虽然是在骂自己的两个兄弟,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笑容,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不仅小野猫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他们三兄弟也咸鱼大翻身,成为了这可能是贫民区最大帮会之一兄弟盟的掌控者。 “兄弟们,准备一下,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当张正口中这一道高声传将出来之后,整个仓库之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之声。 无论是原本兄弟盟的盟众,还是之前三狼会的会众,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包括金怀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洪贵的余威还在,他又被逼服了毒丸,以后估计真的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三百零六 秦月 “洪大哥,前边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出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跟在秦阳身边的小野猫突然欢呼了一声,抬起手来朝着前方指了指。 对于那个地方,秦阳并不会太过陌生。 因为他就是从这里进来的,距离他来到这暗香城的时间,才过去一天一夜罢了。 据秦阳猜测,这应该是暗香城明面上唯一的出口。 至于其他地方有没有另外的出口,那或许就只有非人斋的高层才知道了。 而旁边的小野猫之所以也对这里如此熟悉,显然她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 只是以前的她没有凑够暗香石,只能远远看一看,那个她向往的世界,离她极其遥远。 但今天不同了,小野猫紧紧捂住那只装着一百枚暗香石的口袋。 想着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全是痛苦回忆的地方,她就显得异常兴奋。 “站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喝声突然从前方传来,原来是守在出口处的一名护卫开口了,脸色极为严肃。 “我有暗香石,我想出去!” 小野猫站定脚步,但口中却是第一时间高呼出声,让得那两名守卫都是眼神一凝,开始打量起这一男一女来。 守卫显然也是轮班的,这两个守卫并不是昨天那两个,要不然他们应该能认出曾经跟着夫人一起进来的洪贵。 而在两名守卫的注视之下,小野猫已经是拿出了那个装着一百枚暗香石的口袋,更让那两名守卫暗暗心惊。 要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人凑齐过一百枚暗香石,前来申请出界了。 至少在这两位成为这出口守卫之后,除了非人斋高层之外,普通暗香城城民几乎是绝无仅有。 实在是一百枚暗香石太难凑了,按部就班的话,一个普通人需要近十年才能凑齐,这明显是一项极难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在这个过程中,你很可能被别人击杀,那你好不容易积蓄的暗香石,也就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上也没有变异者的气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她凭什么能凑齐一百枚暗香石? “有暗香石的话,先去那边登记,再凭出界牌出界!” 不过对方既然凑够了暗香石,依照规矩确实是能出界的,因此守卫们也没有多问,而是朝着旁边的一幢楼指了指。 “还要登记的吗?” 听到护卫的话,小野猫心头不由咯噔一下,下意识侧过头来看向了旁边的秦阳。 要知道小野猫现在可是城主府登记在册的祭品,如果跟这出界之地信息共享的话,那她一去登记岂不就露馅了? 真要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小野猫恐怕会直接崩溃,她再也承受不起这种沉重的打击了。 “走吧!”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带着小野猫就朝着旁边那幢楼走了过去,但小野猫的心神却是一直平静不下来。 “洪大哥,怎么办?” 眼见离那边的护卫们已经远了一些,小野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洪大哥似笑非笑的脸色。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见状小野猫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下一刻直接站在原地不走了。 毕竟她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被抓回去当成祭品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你换个名字登记不就好了?”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这小野猫平时看起来精精明明,怎么到这种关键时刻就脑子短路了呢。 “哦?” 听得秦阳的笑言,小野猫不由愣了一下。 她刚才其实是太紧张了,以至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 “就叫秦月吧,以后你就是我妹妹!” 秦阳轻轻摸了摸小野猫的脑袋,现在他是真的将这小丫头当自己的妹妹看了,因此这个名字可以说是不假思索。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还有,既然是你妹妹,为什么要姓秦而不姓洪呢?” 小野猫一边串的问题问将出来,让得秦阳有些语塞,心想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解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就说愿不愿叫这个名字吧?” 秦阳轻轻敲了敲小野猫的脑袋,根本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这种态度,让得小野猫脑中灵光一闪。 “啊,我知道了,洪……不是你的真名,对吧?” 不得不说小野猫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这压低了声音的话语,让得秦阳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刚刚才在说小野猫脑子不灵光,连用假名这样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又变得聪明绝顶了。 “就你机灵!” 秦阳又敲了敲小野猫的脑袋,这样的态度无疑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让得小野猫笑靥如花。 因为对方的态度,显然是对她极其信任的表现。 而这很可能是洪大哥最大的一个秘密,却没有在她的面前藏着掖着。 “秦月……秦月……,我决定了,去到新世界之后,这就是我的新名字了!” 小野猫心情不错,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便在秦阳异样的目光之中,大踏步朝着前边的大楼走去。 看着前方有些意气风发的背影,秦阳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溺爱。 秦阳自己就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虽然也有不少孤儿院的兄弟姐妹,可此时此刻,小野猫给他的感觉,却好像是亲妹妹一样。 秦阳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就要多一个亲人了。 而让这个妹妹去往外边的世界,看一看外边世界的美好,就是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 “请问,出界牌在哪里登记兑换?” 当秦阳跟着小野猫走进大楼的一楼大厅时,就看到小野猫已经是在跟前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工作人员对话了。 这个一楼大厅的人并不多,想来能凑齐一百枚暗香石的城民极为稀少。 而非人斋高层想要出去,又不用通过这个地方。 因此此刻的一楼大厅,一共就只有四个人,除了秦阳和小野猫,工作人员是一男一女。 三百零七 钟主管 “你们……要兑换出界牌?” 听得小野猫的问话,原本坐在前台之内,仿佛昏昏欲睡的女性工作人员先是抬起头来,然后脸色有些古怪地问了出来。 另外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原本也在闭目养神,听到二人对话之后,便是倏然睁开眼来,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二人都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初象境,应该就是这出口办事大厅的工作人员。 只是平时并没有什么事,能凑齐一百枚暗香石的城民万里挑一,他们上班也就是在这里枯坐或者睡觉而已。 “嗯!” 小野猫没有想太多,听得对方一问,她便是将手中一直提着的口袋放到了前台之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真的凑齐了一百枚暗香石?” 女工作人员满脸惊异地站起身来,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口袋,口中也是疑惑出声。 “一、二、三、……” 随着女工作人员数数的声音响起,那男人也终于忍不住好奇走了过来,还不时打量眼前的这一男一女。 或许是他们待在这里太过无聊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人凑齐了一百枚暗香石,这在整个暗香城来说,可都是一件很难见到的事。 “……、九十九、一百!” 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当女性工作人员数完最后一枚暗香石之后,她不由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满脸的感慨。 “没想到还真有人凑齐了一百枚暗香石!” 从这女性工作人员的话语之中,就能听出她到这里工作之后,恐怕还没有其他人凑齐过一百枚暗香石,小野猫可能是她的第一个客人。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手上的出界牌都发霉了!” 男性工作人员也是满脸感慨,似乎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跟外边的一男一女多说几句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出界牌。 “赶紧的吧,我们赶时间!” 秦阳有些不耐烦,这都到临门一脚了,未免夜长梦多,他忍不住出声催促了起来。 若真的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什么变故,那秦阳也会郁闷的。 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卧底而已,又不是在这暗香城一手遮天。 “赶时间?”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两个工作人员都不由愣了一下,他们的目光不断在秦阳和小野猫的身上扫来扫去。 “这里就只有一百枚暗香石,你们到底是谁要出去?” 女性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了出来,然后就看到那个小丫头跨前了一步,让她当即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 小野猫朝着自己指了指,听得她说道:“这些暗香石不是假的吧?出界牌呢,赶紧给我!” 由于这一男一女都接连出声催促,两个工作人员就算是再想找人说话,也只能公事公办。 只不过暗香石有专门的检验手段,在对方一枚一枚检验暗香石真伪的时候,秦阳和小野猫都等得有些着急。 “一百枚,没有假的!”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女性工作人员检验完最后一枚暗香石,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就连秦阳都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这出界大厅竟然如此严格,若是这一百枚暗香石中真混杂了一枚假石,那就又是一桩麻烦事。 至于另外一位男性工作人员,则是趁着这个时间登记了小野猫的身份资料,这些都是必须要有的程序和过程。 “秦月小姐,这是你的出界牌,请你收好,祝你旅途愉快!” 听得男性工作人员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怎么好像是在外边机场人工窗口换登机牌呢? 这个时候小野猫的心情很有些激动,伸出的双手更有着轻微的颤抖,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泪光。 因为对方手中那个小小的牌子,就是她逃离暗香城苦海的信物。 一旦拿到,昭示着她十七年的苦难终将结束。 “等一下!”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喝声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小野猫右手微微一僵,然后就看到对面那人把手缩了回去。 秦阳的目光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之下心头不由一凛。 因为那个说话之人,赫然又是一个初象者。 这在外间难得一见的变异者,在这暗香城中却好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这大半天的时间,秦阳就已经见到三个了。 至于同样将目光转过来的小野猫,心情就有些不快了,因为这明显又耽搁了她逃出这方世界的时间。 甚至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现身说话,让得小野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总觉得这一次出界的事情,或许又会有什么变故。 “钟主管!” “钟主管好!” 抛开秦阳和小野猫二人,当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人的时候,脸上神色瞬间变得异常恭敬。 听得他们二人口中的称呼,那个初象境的变异男子,应该就是这出界办事大厅的掌事者,主管这里的一切事务。 “钟主管,有人集齐了一百枚暗香石,按照规定,属下正在给她办理出界手续!” 男性工作人员不敢有任何怠慢,见得那位钟主管走过来,他便是连忙从前台走了出来,而且第一时间递上了刚刚登记好的信息。 “秦月?” 钟主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资料,先看了看登记的信息,然后又看了看小野猫,最后还看了看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的秦阳。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则是已经开始打量起这出界办事大厅的布局。 让他欣慰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监控。 甚至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这大厅之内也没有千鸟的存在,这倒是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监控和千鸟,那等下若真出现什么变故的话,秦阳也有更多的可操作性,不用束手束脚了。 “我刚刚接到上头的命令,出界的事,需要暂停一下!” 就在小野猫心头有些不安的时候,从那位钟主管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她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甚至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自己的好运气,是不是都在之前遇到洪大哥的时候,全部用光了? 三百零八 你算什么东西? “为什么?” 极度郁闷和不甘的小野猫,都没有心思去管对方气场强大,直接就质问出声。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这好不容易凑齐一百枚暗香石,还因此经历了九死一生,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又出现了变故。 而且听这个钟主管的话,他应该也是刚刚才接到上级的命令,要不然早就会通知两个下属,也不会有刚才的一幕了。 这更让小野猫觉得自己时运不济。 若是之前少耽搁一些时间,甚至只需要早个十几分钟拿到出界牌,自己都能逃离这个罪恶的城市了。 偏偏阴差阳错,这个钟主管突然出现,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小野猫都有些失去理智了。 至于旁边的秦阳,则是一直都在打量着那个钟主管。 他想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故意为难,想要捞一些好处,还是真的接到了非人斋高层的命令,不许所有人出界? “大胆,竟敢这样跟钟主管说话?” 就在小野猫质问声落下的时候,钟主管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那个男子却是第一个忍耐不住,直接怒喝出声。 在这个地方,钟主管就是绝对的主宰,而且还是变异者。 他们这些下属平时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更何况是一个普通城民了。 “喏,这是你的一百枚暗香石,你拿回去吧!” 前台里的女人也根本不敢多问,而是将那些已经检验好的暗香石,又一一装回了口袋之内,啪地一声放到了台面上。 开玩笑,钟主管都这么说了,要是他们还敢有半点异议的话,以后也不用再在这出界口的办事大厅之中混日子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小野猫却是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拿那袋暗香石,眼眸之中有着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凭什么?” 再过片刻,小野猫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再次问了出来。 而且这次还多问了一个“凭什么”,让得场中数道目光,都是狠狠地盯着她。 “臭丫头,你……” 男子怒气勃发,下意识就要喝骂出声,但下一刻他却是看到旁边的钟主管挥了挥手,将他到口中的骂声又压了回去。 “本主管做事,何须向别人解释?” 不得不说比起两个下属来,钟主管又要霸气得多了。 而且他脸上有着一抹不屑,似乎完全没有把一个小丫头放在心上。 一只蝼蚁再怎么愤怒不甘,能引起巨象的注意吗? 或许在初象境的钟主管心中,这个小小的丫头,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捻死的蝼蚁罢了。 “是!” 听得钟主管的话,男子也不再发怒了,而是一言不发朝着前台内里走去。 至于那小丫头是什么心情,又要什么时候拿回暗香石,他们就管不着了。 总之在钟主管都发话之后,这一百枚暗香石,注定是换不到出界牌的,这小丫头也不可能在今天离开暗香城。 “钟主管,是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那男子刚刚走进前台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让他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了过去。 说话的明显不是那个小丫头,而是一直跟在小丫头身边的那个男人。 而此人的目光,正有些异样地盯着钟主管呢。 对于这些普通人,钟主管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 再加上秦阳有意隐藏,他根本就没有感应到对方身上半点的变异者气息。 因此听得秦阳的问话,钟主管只是将目光转了过去,却没有半点回应,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请问钟主管,你刚刚说接到上头的命令,不知道是谁的命令,又有没有官方的正式文件呢?” 对方不说话,秦阳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口了。 而且他一开口就是质问的口气,甚至还有一丝并没有太多掩饰的质疑。 秦阳也并不想节外生枝,如果今天不能把小野猫送出去,以后说不定就会更加麻烦。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城主府登记在册的祭品,会不会被城主府找到? 现在的秦阳,还不可能跟城主府或者说非人斋掰手腕。 “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本主管?” 听得对方不客气的话语,钟主管心头也不由生出一股怒气,声音也没有刚才平静了。 这一个小丫头,一个小杂种,竟然都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还敢质问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心想那一对男女,还真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你们真的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什么存在吗? 那是一根小指头就能碾死你们的大人物,偏偏你们还要惹怒这位大人物,简直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相对于这一男一女,这个时候的小野猫也没有说话。 或许旁边的洪大哥,已经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为什么不能质疑?” 秦阳好像完全看不到钟主管身上的特殊气息似的,而是接着对方的话反问了一句。 “我有理由怀疑你钟主管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故意为难我们按规则办事的普通人!” 秦阳索性将心中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可他又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胆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暗香城中固然多是亡命之徒,可那也是要分对象的。 真要遇到城主府的暗卫,或者说官方变异者的话,绝对会比任何人都听话。 出界口的办事大厅,显然也是属于城主府的官方机构,等闲是没有人敢来这里闹事的。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的家伙,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不仅是质疑钟主管,甚至现在还指责起对方以权谋私来,简直就是找死。 “你……说……什……么?” 钟主管显然也没有料到对方胆子竟然会这么大,他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轰! 与此同时,从钟主管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震得小野猫和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都下意识退了两步。 可让钟主管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这个男子竟然纹丝不动,似乎全然没有被他狂暴的力量所影响,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三百零九 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钟主管,你也不用吓唬我们,真有上头的命令,把文件拿出来我们看一看再说。” 秦阳脚底下就好像是生了根一样,就这么盯着面前的钟主管,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有点像是外边世界的维权。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空口白牙,必须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明,这才能让人知难而退。 “钟主管,集齐一百枚暗香石可以出界的事,在整个暗香城人尽皆知,也是城主府公示过的规则。” 秦阳侃侃而谈,而且还把城主府搬了出来,听得他说道:“以你钟主管的身份地位,好像还没有打破这个规则的资格吧?” 说到这里,秦阳隐晦嘲讽了对方一下。 而这些大道理说出来之后,就连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都觉得钟主管不好反驳。 “到目前为止,都是钟主管一个人在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秦阳仿佛知道那一男一女在想什么,自顾说道:“我妹妹凑了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凑齐了暗香石,难道要因钟主管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吗?” 这连续的几番话,简直说到小野猫的心坎上去了,让得她更加感动,只觉洪大哥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大的依靠。 而钟主管也被秦阳这犀利的言辞说得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只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根本就没有正式的文件。 不过下一刻钟主管就反应过来。 他娘的自己才是这办事大厅的主管,自己才是那个上位者的初象境,你个毛头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混账!” 心中狂怒涌现,钟主管身上的气息又变得狂暴了几分,几乎都要透体而出了,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怒喝之声。 “本主管说了,这是上头的命令,今天谁也不能在这里换到出界牌,听清楚了吗?” 不过钟主管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一遍,听得他沉声道:“再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拿了东西走人!” “如若不然,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钟主管的这最后一句话,已经充斥着浓浓的威胁,让得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事实上至始至终,钟主管都没有回答刚才秦阳所问的那些问题。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更不屑跟两个蝼蚁解释。 就两个普通人而已,自己凭什么跟你们说这么多的废话? 而且钟主管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到时候是这一男一女自己不识抬举,自己就算将对方打杀了,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这么说,钟主管是不肯通融一下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听得他说道:“就算钟主管说的是真的,你就当自己来得晚了一点,没看到我们办手续,不行吗?” 骤然听到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包括前台内的一男一女都有些发愣,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这家伙是在给钟主管想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可是你他娘的是谁?钟主管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给你通融通融? 就连小野猫都被惊了一下,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等下十秒的时间过去,又得有一场大架要打了。 “还有五秒!” 钟主管根本就没有半点理会秦阳,他甚至还抬起手来看了看表,强调了一下时间。 与此同时,钟主管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阴森了几分,还带着一丝并没有太多掩饰的杀意,让人很不舒服。 “钟主管,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你今天帮了我洪某人这个忙,来日我必有所报!” 秦阳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甚至还给出了一个承诺,差点让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直接笑出声来。 你一个普通暗香城的城民,居然想着跟初象境的钟主管讨价还价,还说欠对方一个人情,简直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三、二、一。” 钟主管就这么看着秦阳表演,到得最后倒数出三个数,面无表情沉声道:“时间到了!”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钟主管脸上的杀意再也没有任何掩饰,让得前台里的一男一女,都为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默了默哀。 “真是两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啊!” 这就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心想自己等下又要忙碌起来了,毕竟这办事大厅中,很快就会多两具冰冷的尸身。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跟刚刚钟主管如出一辙的声音突然传进那对男女的耳中,让得他们都愣了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钟主管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同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两遍呢? 直到片刻之后,当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赫然发现这相同的话语,竟然是从那个姓洪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这直接让两人风中凌乱了。 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竟敢对钟主管说出这样的狂妄之言? “唉,这一下恐怕连轻松就死都不可能了。” 一男一女暗暗叹了口气,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对方这狂妄而且学舌的话语,肯定会引来钟主管极致的怒火。 “哈哈!” 果然,钟主管直接被气得仰天大笑了两声,然后阴声说道:“你们恐怕从来没有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那么,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也不知道钟主管这几句话是对前台里的一男一女说的,还是对秦阳和小野猫说的。 总之他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极其明显的残忍,让得前台里的一男一女,都不由自主地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他们曾经见过钟主管发怒,那可是真的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从钟主管的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而这样的愤怒,很可能马上就要转换成那对男女的凄惨结局了。 “唉,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是一男一女最真实的心声,下一刻他们就看到钟主管的那只右手,朝着那个姓洪的男人脖子抓去。 但他们又知道,钟主管绝对不会直接捏断对方的脖子。 既然说了要让对方生不如死,那就一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三百一十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唉,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当前台里的一男一女心中感慨的时候,退到几步开外的小野猫,口中同样发出一道低声,只是没有人听到而已。 或许除了秦阳这个当事人之外,也只有小野猫才知道这位的战斗力了。 即便小野猫不是变异者,但在看过秦阳之前的几次战斗之后,她就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什么钟主管,根本不可能是洪大哥的对手。 无论是先前的暗卫队长龚波,还是那所谓的金爷,在洪大哥的手下就没有坚持过三招,最后都极为凄惨。 想到这些,小野猫心中又有些感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位洪大哥原本不必这么麻烦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能逃出生天啊。 唰!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主管钟羲右手的那五根手指,已经离秦阳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他脸上依旧噙着浓浓的冷笑。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 随着钟羲口中的冷声发出之后,他已是右手一握,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嗯?” 因为在钟羲本拟将对方扼得喘不上气来的这一手之下,他赫然是握了一个空,眼前哪里还有那个男子的影子? 钟羲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刚才他明明看到这姓洪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呢? 这他娘的是见鬼了吧? “太慢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声已是从钟羲的背后传将出来,让得他全身汗毛倒竖,似乎真的见鬼了一般。 “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是钟羲的第一感觉,但他终究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反应和速度也都还是挺快的,下一刻便要先避远一点再说。 而此时此刻,秦阳用某种特殊的身法转到钟羲背后时,做出的动作,跟刚才对方的动作大同小异。 秦阳同样是伸手想要抓住对方的脖子,只不过一个是前喉,一个是后颈而已。 但由于钟羲反应颇快,这一下秦阳居然没有能抓住对方的后颈,只是抓住了衣领,然后就出现了有些尴尬的一幕。 嗤啦! 由于秦阳手劲极大,钟羲又急于拉开距离,这一下他身上穿的这件名牌衬衫,直接被秦阳给扯了一片下来,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衬衫的破裂,让得钟羲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可他前边却还是衣冠楚楚,看在旁观几人的眼里有些滑稽。 “噗嗤!” 小野猫没有这么多的顾忌,直接就笑出声来。 但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却是没这么大的胆子,憋得很是辛苦。 “哟,这是什么造型?” 秦阳手中抓着一截衬衫衣料,看了一眼那边已经退了几步的钟羲,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古怪,还发出这一句有些嘲讽的话语。 “王八蛋!” 钟羲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看了笑话,听得他骂了一句之后,一双眼睛盯着对面的秦阳,如欲喷出火来。 但下一刻钟羲就又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下意识沉声问道:“你也是初象者?” 看来钟羲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因为他可以肯定,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到刚才的那些动作。 在一名初象境变异者的攻击之下,第一时间闪身而开,还反守为攻,差点让钟羲受伤。 这要还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打死钟羲也不会相信。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点?” 秦阳脸上似笑非笑,倒也没有追击。 若是这家伙识相,给小野猫让让道,那自己大人有大量,饶对方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言不惭,姓洪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然而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钟羲却是直接怒喝出声,似乎半点没有要妥协的迹象。 “愚蠢的初象境,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钟羲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在他说话的同时,还伸手在自己的裤兜里摇出了一样东西。 “你们这些靠着紫月能量变异的初象境,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城主府的厉害吧!” 钟羲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得意,见得他抬起手来,晃了晃手中的那件物事,问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听得对方的话,秦阳还真生出了一丝兴趣,抬起头来开始打量起那件物事来。 那看起来像是一根试管,试管之内装着半支血红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人血还是其他动物的血液。 只不过此刻试管并没有打开,试管似乎也有隔绝气息的功效,饶是以秦阳的精神念力,一时之间也有些琢磨不透。 “血噬液,听过吗?” 在秦阳打量试管的当口,钟羲已经是自顾回答了出来,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这玩意儿不会跟那血噬坛的坛主齐弑有什么关系吧?” 血噬这两个字,让秦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已经结仇的齐弑,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这个时候钟羲已经打开了试管的盖子,一道让秦阳略有些熟悉的气息散发而出,却并不是那齐弑的气息。 之所以觉得这道气息熟悉,那是因为秦阳在明德村的时候,曾经亲身尝试过这种东西的肆虐。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由老爷祭出的一点血液,打入了他的眉心,让得他痛苦不堪。 当然,秦阳当时的痛苦不堪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 但有过这次经历之后,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这就是非人斋控制属下的一种特殊方法。 一旦那些人工变异的属下不听话,只需要老爷祭出那滴血珠,就能让其生不如死。 眼前这个初象境的钟主管,实力固然是比老爷差了极远,但那试管之中的气息,却是跟老爷当时祭出的那枚血珠大同小异。 “难道这就是城主府官方,用来压制暗香城民间变异者的特殊手段?” 秦阳想着刚才钟羲所说的话,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这让他心头暗暗感慨。 想金怀这些民间的变异者,还觉得自己跟城主府那些变异者没什么两样。 事实上真要战斗起来的话,他们恐怕根本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显然眼前的钟羲也是这样想的。 在看到对方也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之时,他第一时间就取出了血噬液,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三百一十一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姓洪的,虽然你胆子很大,但你敢跟城主府的人动手,只能说你不知者无畏了!” 钟羲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看起来胸有成竹。 血噬液在手,他相信两者就算同为初象境,自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事实上钟羲很少跟外间的变异者战斗,只不过他所镇守的这个地方还是比较重要的,因此配发了一瓶血噬液,以备不时之需。 而自从钟羲成为这里的主管之后,还从来没有用到过血噬液,也没有人敢在这官方大厅之中捣乱。 直到今天,直到这个姓洪的带着一个小丫头过来,终于让钟羲手中这瓶血噬液,有了属于它的用武之地。 “这玩意儿要怎么用?” 然而就在下一刻,对面那个姓洪的男子,却是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钟羲都愣了一下。 其实秦阳心中还真有些疑惑,因为上一次他遭受血噬液的肆虐,是在老爷的手中,而老爷也是把那滴血噬液打入他的眉心才催发的。 而现在血噬液却是被钟羲拿在手里,如果不能跟秦阳接触的话,或许根本就催发不了血噬液中的某种特殊能量。 “你很快就知道了!” 回过神来的钟羲,已经不想跟这家伙再说废话了。 等下让你生不如死的时候,看看你还能不能如此牙尖嘴利? 呼呼呼…… 突然之间,钟羲的身旁仿佛刮起了一阵微风,而这些微风的力量尽数聚集在了他的双手之上,最后进入了试管内。 无形之间,似乎有一根气息丝线,将试管内的血噬液,跟不远处的秦阳联系了起来,显得极为玄奇。 看来钟羲这一次施展的血噬液,跟老爷施展的时候有着很大的不同。 双方竟然可以不用接触,就能催发血噬液的能量,影响到暗香城中民间的初象境,真是神奇之极。 只可惜钟羲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初象境,根本就不是靠着紫月能量完成细胞变异的变异者,甚至不是靠细胞变异药剂的变异者。 秦阳是一个天然变异者,一则他的实力比非人斋这些初象境强得太多太多,二来也不可能受血噬液的影响。 所以当钟羲一脸胸有成竹得意施展血噬液能量的时候,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嗯?怎么回事?” 约莫几秒钟的时间过去,钟羲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难以理解。 这或许确实是钟羲第一次施展血噬液来对付一个民间的初象境,但这确确实实是他从城主府申领出来的血噬液啊。 “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这是钟羲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这有些想当然了。 一则血噬液从来没有离开过钟羲的身,二来从试管之中不断散发出来的特殊气息,让他都有一种隐隐的心悸感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由紫月能量完成细胞变异的变异者,跟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变异者,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而血噬液的出现,只是让非人斋官方对于暗香城那些民间的变异者,有绝对的掌控权。 血噬液内里被非人斋高层加入了一种特殊的东西,只要民间靠紫月能量变异的变异者,闻到这种气息,就会被严重影响,战斗力锐减。 这都是城主府这些变异者固有的理念,而这个理念在此时此刻,却是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这就让钟羲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钟羲的预料之中,面前这个初象境的男子,在血噬液的气息爆发之后,至不济也要有点反应吧? 可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钟羲拿着一根试管在那里跳大神一样,根本没有对对方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钟主管,你这玩意儿好像没什么用啊!” 秦阳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钟羲,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位钟主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犹如锅底灰一般。 “他娘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钟羲肺都快要气炸了,差点直接咆哮出声,但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失态。 只不过到得现在,无论钟羲如何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想要轻松收拾对方,恐怕是做不到了。 第一次施展血噬液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让得钟羲心中很憋屈,甚至极欲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自己手中的血噬液有问题,还是这个姓洪的家伙本身有问题,钟羲都想要把事实的真相彻底搞清楚。 总之这家伙敢在这出界办事大厅捣乱,就一定不能让对方活着离开。 既然血噬液做了无用功,那钟羲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可不认为没有血噬液,自己就真不是这姓洪的对手。 这家伙刚才只是身法诡异了一些,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钟羲并没有受伤。 一件衬衫的破裂,并不能让钟羲感到绝望。 他可是城主府出来的初象境,自问哪怕真刀真枪单打独斗,自己也一定不会落败。 “钟主管,和气生财嘛,要不你就通融通融,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来,而这一次听在前台内一男一女的耳中,却有着另外的一种意思。 因为秦阳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就连那血噬液好像都对其没有半点作用,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钟主管,你帮我这个忙,我欠你个人情如何?” 秦阳还在不断说着话,而这一句话忽然让钟羲眼神一动,似乎找到了一个反嘲讽对方的方法。 “通融一下,也不是不行。” 随着钟羲这句话说出之后,秦阳都不由愣了一下,心想刚才一直喊打喊杀的钟主管,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主意了呢? 而另外一边的小野猫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事情如果能这样解决的话,那倒是少了许多的麻烦。 “姓洪的,你自断一臂,我给她出界牌,怎么样?” 然而紧接着从钟羲口中说出来的话,当即让小野猫打消了刚才所有的愿想,也让秦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三百一十二 现在可以通融一下了吗? “钟主管啊,做人可要懂得审时度势,可别因为心中的执着,到时候害人害己啊!” 秦阳将目光转到钟羲身上,这话可就充斥着浓浓的威胁了,也让钟羲的脸色不再那么好看。 “姓洪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钟羲刚才也只是想要嘲讽一下对方而已,既然对方不答应,那他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好脸色,身上的气息也浓郁到了极致。 “脸是自己挣的,机会,也是自己挣的。” 秦阳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气息,听得他沉声说道:“脸和机会我都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呼! 话音落下,秦阳的身形已是消失在了原地,让得钟羲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退避躲闪。 对方肉身力量如何,钟羲暂且不知,但这速度真是形如鬼魅,让钟羲半点也不敢怠慢。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一点用在变异界也同样适用,钟羲还真怕自己阴沟里翻船。 不过钟羲在退步的同时,已经是感应清楚了对方的方位,他脸上噙着一抹冷笑,然后狠狠踢出一脚,有着强大的自信。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出脚!” 下一刻钟羲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猜到了对方攻击的方位,那这姓洪的就不能再靠身法速度跟自己玩躲猫猫。 在钟羲的潜意识之中,一般来说,这种擅长速度和身法的变异者,在肉身力量上都并不强悍。 而钟羲的肉身力量虽然比不上那被秦阳废掉的杨洪,却也是城主府中的佼佼者,他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对方的软肋。 一旦一个擅长身法速度的初象境,迫不得已之下要跟敌人硬拼肉身力量的话,那就输了一半。 这一刻钟羲对自己的反应极为得意,这个伶牙俐齿让他极度讨厌的洪姓男子,下一刻恐怕就要被直接踢断腿骨了。 只是钟羲没有看到的是,当他右腿上抬准备硬碰硬的时候,对面男子嘴角边上翘起的那一抹弧度。 对于秦阳来说,只要敌人是初象境,都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可以摧枯拉朽击败的蝼蚁。 因此无论是用速度碾压对方,还是在肉身力量之上碾压对方,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意外。 砰! 两者的右脚小腿,终于是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而下一刻钟羲的脸色就变了,变得不可思议,还有一抹痛苦到极致的扭曲。 咔嚓! 时间在静止了一瞬之后,再次流逝起来,而这一次旁观三人的耳中,都是听到一道让人牙酸的骨裂之声。 “这……这……” 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看到外间这一幕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那个无所不能的钟主管,右侧小腿已经是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很明显腿骨都被踢断了。 刚才的他们,还以为那道骨裂之声是从姓洪的腿上发出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钟主管被人踢断了腿骨,让人始料未及。 “啊!” 一道惨叫声从钟主管的口中发出,饶是他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腿骨被踢断之后,一时之间也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再叫一声,你就死!” 听到对方的惨叫声,秦阳心头一凛,生怕把城主府那些高手招来,因此沉声威胁了一句,让得钟羲的叫声戛然而止。 不过此刻钟羲腿上的痛苦却是没有丝毫减弱,其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而下,落在地上溅起了一些小小的水花。 但这个时候钟羲是真的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啊。 因为他有理由相信,对面那个姓洪的家伙,是真有可能对他下杀手的。 城主府官方的主管身份,似乎对那姓洪的没有半点震慑力。 既然如此,对方杀了他这个主管,肯定也不会有太多顾忌。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钟羲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这种腿骨断裂的重伤之后,心中的那丝求生欲,根本就无法抑制。 至于前台内里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办事人员,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这个时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满脸的惊恐之色。 这个姓洪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还如此强悍凶残,一言不合就将钟主管的腿都给踢断了。 “钟主管,现在可以通融一下了吗?”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其口中的称呼,还有那听起来客气的问话,差点让钟羲喷出一口老血。 这他娘的老子都这副凄惨模样了,不通融行吗? “两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这位小姐办理出界牌啊!” 无论钟羲心中如何憋屈,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而是对着前台里的两个办事人员怒骂出声。 这对男女工作人员委屈啊。 明明是你钟主管自己被人打了,现在却把所有的气全撒在自己身上,简直可恶之极。 刚刚说不给对方办出界牌的是你,现在要给对方办的也是你,这他娘的到哪儿说理去? 不过两个工作人员并不敢有半点怠慢,他们都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别看那姓洪的男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对方要是真的凶戾起来,可是连钟主管都敢打的主,更何况是他们两个普通办事员了。 “秦……秦月小姐,您的出界牌办好了!” 不消片刻,那个女性工作人员直接从前台走了出来,将手中的出界牌递到了小野猫的面前,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出界牌……” 这个时候的小野猫有些激动,抬起的双手更有着轻微的颤抖,却还是在下一刻坚定地接过了那张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出界牌。 逃离这个黑暗的世界,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的小野猫,对洪大哥充满了浓浓的感激。 要不是遇到了洪贵,恐怕小野猫不仅不能逃离这黑暗世界,更可能已经被抓去当成了祭品,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三百一十三 离开 “钟主管,还得劳烦你亲自送我们一下!” 秦阳将目光转到钟羲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直接打消了他刚才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只觉欲哭无泪。 “这姓洪的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是钟羲唯一担心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只要上报到城主府,无论是他钟羲,还是那个闹事的洪姓男子,都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钟羲却不敢有丝毫违背,只能拖着那一条断腿站了起来,满头满脸的冷汗,说明他依旧在承受强烈的痛苦。 “还有……你们两个,不会等我一出门就去上报吧?” 秦阳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那两个工作人员,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看似平和,实则充斥着一抹隐晦的威胁。 “放……放心吧,洪……洪先生,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钟羲显然已经调好了自己的心态,这个时候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之间改了。 说话的同时,还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两个工作人员。 既然性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那为了保住自己的这一条小命,钟羲只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啧啧,钟主管,你还真是个贱骨头啊,刚才这么嚣张,打一顿就老实了。” 秦阳一边朝外走去,一边笑着看了一眼钟羲,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强烈的嘲讽,却是让钟羲敢怒不敢言。 “是,是,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洪先生,还请洪先生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钟羲不仅不敢发牢骚,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极尽恭敬之能事。 这一顿马屁拍得秦阳很是舒服,却是不置可否,让钟羲心中忐忑。 不一会三人已经是走到了暗香城的出界口,那里依旧站着几名守卫,看到秦阳和小野猫的时候,都是若有所思。 “你们……啊,是钟主管!” 就在其中一个守卫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赫然是看到了跟在秦阳身后的钟羲,当即脸色大变,直接就单膝跪了下来。 “钟主管!” 不得不说钟羲在这个地方还是相当有威信的,数名守卫全都单膝跪地,不过这个时候钟羲的脸色却是不太自然。 如果是平时的时候,钟羲也就这样受着了,可现在他连小命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哪里还有心情享受这些? “别搞这些虚礼了,打开出口,送这位秦小姐出界!” 钟羲强忍着右小腿的剧痛,脸色严肃地沉喝一声,让得几名守卫根本就不敢有任何怠慢。 现在对方手中不仅有出界牌,还有钟主管亲自护送,他们根本就不敢故意刁难,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出界之门。 “洪大哥……” 然而这个时候的小野猫却是回过头来,看向秦阳的眼眸之中,隐隐有着一丝泪光,可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野猫不敢确定,自己这一朝离开,未来还有没有跟洪大哥再见的那一天。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暗香城中危险重重,哪怕是自己的洪大哥再厉害,也不可能打遍暗香城无敌手。 如今自己倒是逃离苦海了,但洪大哥却还要在这危险之地,小野猫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别的不说,就说洪贵这几次为了帮助她小野猫,不仅是击杀整整一队暗卫,还让城主府损失了一个登记在册的祭品,更是打伤了这出界大厅的主管钟羲。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让城主府的那些高层发现,恐怕就算是洪贵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有缘总会再见的,别想那么多了。” 秦阳上前两步,轻轻摸了摸小野猫的脑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记着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上去之后,别在归山湖过多停留。” 秦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小野猫一个人才能听到,让得她心头一凛,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之前过来这里的时候,秦阳跟小野猫说了很多的事情,让得小野猫对于外面的那个世界,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这自然也是秦阳计划中的一环,既然自己短时间内出不去,但这里的消息,一定要尽快让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人得知。 小野猫就是一个名正言顺出界的联络人,这里也不是与世隔绝的古代世界,如何联系江沪他们,想必小野猫也肯定会想到办法。 “洪大哥,再见!” 小野猫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神色忽然变得坚定了几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出界口之中。 秦阳心中其实也有些不舍,却只在这个时候轻轻挥了挥手。 轰隆! 四道目光对视之下,出界口的大门轰然关上。 这让秦阳心中有些惆怅,毕竟小野猫是他来这暗香城中交的第一个朋友。 不过秦阳也没有丝毫后悔,现在他已经将小野猫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将妹妹送离苦海,他觉得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洪……洪先生,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就在秦阳感慨的时候,旁边钟羲却有些迫不及待开口了。 他只想尽早远离这个煞神,这样或许才能保得一条小命。 “慌什么?” 然而秦阳下一刻就直接转过头来,先是说了一句,然后就一把搂住了钟管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这出界口。 “这位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能让钟主管如此客气?”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众守卫心中都是疯狂猜测。 毕竟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洪贵,更不知道这两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那位洪先生的敬畏。 在他们看来,那位恐怕至少也是跟钟主管同级别的变异者,以后看到了可得恭敬客气一点。 对于守卫们的心情,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管理,他搂着脸色极不自然的钟羲,一步一步又回到了办事大厅之中。 刚刚才心情平复下来的一男一女,看到那个姓洪的煞神竟然又回来了,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小了许多。 至于钟羲,则是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 他心情极度忐忑,这姓洪的不会真要杀人灭口吧? 三百一十四 这就对了嘛! “钟主管,你好像很害怕?” 进入大厅的秦阳,总算是放开了钟羲的肩膀,只是其口中的这句问话,差点让钟羲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不是问了一句废话吗? 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钟羲腿骨已断,走路都不利索,更兴不起跟对方放对的半点勇气。 他相信只要对方想杀他,肯定不用花费大太的力气。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杀你的。”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钟羲大大松了口气,也让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心情平复了几分。 “当然,当然,洪先生有什么吩咐,钟某必然不敢推辞!” 钟羲连忙表态,只是他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戾光,似乎口中所说,跟他心中所想未必一样。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钟羲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一旦脱离险境,必然想要找回今天这个场子。 这也是秦阳没有就此离开的原因,在这暗香城之中,如果不多留一个心眼的话,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阳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就这么离开,这钟羲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城主府。 到时候不仅自己要摊上大事,甚至连已经坐上离界梯的小野猫,也很可能被追回来。 毕竟外边的归山湖,也是在非人斋的控制范围之内。 “呵呵,是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话音落下之后,伸手在兜里掏摸了一下,再取出来的时候,手上已是多了一枚圆滚滚的褐色药丸。 “吞了它,我就相信你!” 秦阳笑容不减,但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钟羲却觉得这像是恶魔的笑容,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钟羲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手中的这枚药丸,绝对不会是什么补药,更大的可能是毒药。 “不怕告诉你,这确实是一颗毒丸。” 秦阳的声音响起,听得他说道:“服用此丸之后,必须得每月服一次解药,否则毒性就会彻底爆发。” “一旦毒性爆发,中毒之人全身上下犹如万蚁噬咬,血液沸腾,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一块块全部撕下来。” 秦阳语气平静,却让那边听到这些话的一男一女,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总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开始痒了起来。 “而且……这种麻痒会持续七天七夜,在剧毒发作之时,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就算是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发出,这一下就连钟羲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盯着那枚药丸就是不伸手。 因为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毒性,实在是太可怕了,单是听听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还要亲身经历? “只要你听话,我会每个月按时给你解药,刚才我说的那些,自然也就不会发生。” 秦阳话锋一转,只是这样的话并没有让钟羲解除担忧和恐惧,因为这其中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那万一洪先生您忘了,或者说你……你……,那怎么办?” 钟羲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后头一个担心虽然没有说完,但谁都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里可是暗香城,即便是初象境的变异者,也随时有可能身死道消。 钟羲的意思是,万一你洪贵在哪天被人杀了,岂不是要连累自己痛苦七天七夜,生不如死?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那就只能怨你自己倒霉了。” 秦阳自然是听出了对方的言中之意,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选择实话实说,但这无疑让钟羲更加纠结了。 “可是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会扭掉你的下巴,把毒丸喂到你的口中,直接催发药性,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这毒丸的厉害。” 就在钟羲纠结的时候,秦阳口中平静的话语已经是再次发出,让得他身形猛然一颤,陡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对方让他服用毒丸,明显是想要控制他,让他不要去到处乱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些东西,钟羲其实想得很清楚。 可他刚才却是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这条小命,现在都掌控在对方的手中,又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诚如洪贵所说,他不吃毒丸也可以,那对方就会用强。 甚至不会直接杀了他,而是要让他感受一下那种万蚁噬体,还要持续七天七夜的痛苦。 “我时间有限,你快点选!” 秦阳侧头看了一眼外边将要黑下来的天空,他就显得有些不太耐烦,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平和了。 若是这钟羲真的打死也不吃毒丸的话,那秦阳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反正在这里并没有千鸟,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泄漏出去。 但这样一来,也会给秦阳增添很多的麻烦。 毕竟这样会引起城主府的关注,未必就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吃!” 钟羲终究还是没有扛过生死的威胁,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接过药丸,一口塞入了嘴中,然后咕嘟一下吞了下去。 见状秦阳也不由松了口气,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毒丸,但想必自己之前说过那些后果之后,这钟羲在一个月之内,肯定是不敢闹什么幺蛾子的。 而且钟羲这个位置很微妙,也很重要。 暗中控制了一个钟羲,以后如果自己或者说想送谁出去的话,也就方便多了。 “这就对了嘛。”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指向那边的一男一女说道:“今天的事该怎么写,你应该清楚吧?” “今天的事?今天发生过什么事吗?” 然而当秦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钟羲却是一脸的诧异,然后盯着那边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沉声问了出来。 “禀钟主管,今天就是有一个按正常按流程出界的人而已,并没有其他事情!” 男工作人员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现在他们已经摆正了自己的角色。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不依言而行,别说是那个洪先生了,就算是钟主管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三百一十五 小姐姐,小哥哥! 出入口,升降梯内。 小野猫的心情有些激动,虽然这里空间有限,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经过地底短暂的黑暗压抑之后,小野猫眼前一亮,因为升降梯已经进入了归山湖底,这里的景色自然大不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间的光线越来越亮,到最后小野猫都能看到湖中的鱼虾,她知道自己离新世界不远了。 哗啦啦…… 平静的归山湖深处,湖面突然一阵翻涌,紧接着从水底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再然后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里……就是外边的世界吗?” 小野猫抬起头来,看了看已经开始黯淡下来的天空,哪怕四周空静幽深,她也狠狠呼吸了好几口外间的新鲜空气。 这是小野猫十七年来,第一次离开暗香城,也是她呼吸的第一口外面的空气。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新世界的希望,更有一种浓浓的期待。 平台的旁边停放着一艘游船,正是昨天秦阳他们驶来这里的那艘,这倒是让小野猫不至于自己游去岸边。 “那边应该就是归山湖的景区,按洪大哥的说法,这里还是暗香城的势力范围,必须得尽快离开。” 小野猫强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就启动游船朝着归山湖景区驶去。 毕竟她之前就从秦阳那里,得知了归山湖的信息。 如果在这里被人抓回去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倒霉了。 脑海之中浮现出秦阳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小野猫很快便来到了归山湖的岸边,直接跳到了岸上。 至于游船自有人来收取,倒不用小野猫再去跟人打交道。 而她的目标,自然是第一时间找到能离开归山湖景区的客车。 不得不说小野猫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从归山湖景区到归元县城的最后一班车刚好到点,她赶在了最后一刻上了车。 好在小野猫身上有秦阳给的大夏币,要不然就算他看到了这班客车,没钱买票的话,恐怕也上不了车,只能徒步而行。 暗香城只是地底的罪恶之城,城里一应现代化设施齐备,跟外间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小野猫想要适应外间的生活,肯定也是很快的,并不是想像中的原始人重回人类世界。 “现在我需要一个手机。” 小野猫心中念头转动,然后便开始在车厢里四处打量起来,很快便将目光锁定了邻座的一个小青年。 这个小青年应该是一个人去归山湖景区散心的,在那几乎与世隔绝的归山湖中呆了几天后,心情有所好转,而且不时打量旁边座上的小野猫。 “小姐姐,你也是来归山湖旅游的吗?” 行至半途,小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搭讪了。 只不过听得他口中这个称呼,小野猫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暗香城算是一个现代化都市,可是有些东西跟外间比起来,还是有些区别的,就比如说这些网络词汇。 显然小野猫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称呼,这对她来说很有些新奇。 “不然呢?” 不过小野猫反应也很快,为了不表现得自己跟其他人格格不入,她只是短暂的愣神,然后就看着对方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得另外两个座位上的叔叔阿姨都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小青年还真是问了一句废话。 这趟车就是归山湖景区到归元县城的班车,这不是来归山湖旅游还能做什么? “这个……那个……” 一句反问让小青年有些语塞,这样的反应也让小野猫心情变得很不错。 果然这外面的世界,跟暗香城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在这里,你不用担心随时有人出来找你的麻烦,更不会担心有人会杀人越货。 这是一个有规则的世界,至少大多数人会守规则。 “小哥哥哪里人啊?” 见得对方不说话,适应能力极强的小野猫反倒是开始没话找话了。 这一声“小哥哥”,简直将小青年的心都酥化了。 年轻人嘛,对自己总是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对方的主动说话,让小青年觉得这小姐姐肯定也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 由于小野猫的主动,从归山湖景区到归元县的一路之上,两人聊得很是投机,让得原本有些失意的小青年,一度觉得自己的爱情又回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客车终于驶进了归元县的长途汽车站。 下了车来的小青年,看起来有些恋恋不舍,迟迟没有离去。 “小姐姐,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小青年鼓起勇气,这一句问话,让得小野猫不由愣了一下,脑海之中也浮现出某一道身影。 “我叫秦月!” 小野猫没有太多犹豫,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打定主意,自己以后在外边世界就叫秦月了。 “这名字真好听!” 小青年拍了一记马屁,然后又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那我能留你一个电话号码吗?联信也行!” 所谓的联信,就是一款即时聊天的软件,整个大夏几乎是人手一个,加上了联信,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联信?” 小野猫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过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有些惆怅地说道:“我手机丢了,还没买新手机呢。” 听得这话,小青年不由很是失望,因为他下意识就认为对方这是找了一个拒绝自己的理由。 现代社会的人,有两样东西是离不开的,那就是手机和网络。 如果是在夏天的话,那还得加上一个空调。 所以几乎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现代人,竟然会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你做什么事情恐怕都不方便,无论是打电话刷视频,还是扫码付款,都需要手机,这已经是一种必备工具了。 “是真的,我手机真的掉了!” 看到对方的表情,小野猫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因此她真诚地解释了一句,当即让小青年重拾信心。 “所以……能不能借小哥哥你的手机,让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朋友呢?” 三百一十六 我叫秦月! “所以……能不能借一下小哥哥你的手机,让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朋友呢?” 秦月眨巴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小青年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欣喜。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这个时候的小青年,已经没有再怀疑对方是在找借口拒绝自己了。 看来这小姐姐是真的丢了手机,急需要联系朋友呢。 而且对方主动找自己借手机,很明显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这让小青年的心中再次充满了希望。 “谢谢小哥哥!” 秦月一边从对方手中接过手机,一边笑着道谢。 那和煦的笑容,让得小青年心花怒放,所有的烦心事都一扫而空。 “187……” 而拿到手机的秦月,脑海之中浮现出秦阳让自己一定要记住的一个电话号码,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 现在的秦月,早已经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大哥,也算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只不过这个大哥,现在还留在地底的暗香城之中,而她秦月,则是变成了秦阳跟上边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人。 “喂,哪位?” 电话很快接通,从听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让得小野猫深吸了一口气,定下了自己的心神。 “请问是江先生吗?是洪贵洪大哥让我来找你的!” 当秦月口中这两句话一问出来的时候,她似乎是听到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大响,紧接着对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现在在归元县长途汽车站大门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小野猫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平静一些,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然后就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好,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哪怕隔着电话,秦月也能听出对方口气之中的那抹激动。 紧接着男人就挂断了电话,小野猫转过头来,将电话还给了小青年,还笑着说道:“小哥哥,谢谢你。” “不谢不谢,能帮到小姐姐,是我的荣幸!” 小青年有些受宠若惊,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似乎是还想要一个能联系到这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对此秦月也有些无奈,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方聊着。 直到十多分钟后,一道身影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是江沪,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江沪其实过来这里已经有两分多钟了,他一直在观察进进出出的旅客,直到确认之后才靠近。 这样做除了要锁定目标之外,更是为了看看对方后边有没有尾巴。 现在看来,应该很安全,所以江沪才主动现身搭话。 “是我,江大哥你好,我叫秦月!” 小野猫看了一眼那长得好像有点着急的男人,不过她显得有些激动,反倒是让旁边的小青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月?”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江沪不由愣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秦阳的身影,暗想不会这么巧吧? 秦阳和秦月这两个名字,一听就像是兄妹,这让江沪心中多了不少的想法,却没有想过在这个地方说太多的话。 “跟我来吧!” 江沪口中说着话,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青年,又问道:“这位是跟你一起的吗?” “哦,不是!” 秦月口中的回答,让小青年有些失望,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将目光转到自己身上,说道:“小哥哥,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哦。” 看着秦月跟着一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小青年很是惆怅。 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呢。 对于小青年的心情,这个时候的秦月自然不会去多管,她之所以跟对方说这么多的话,就只是为了借个电话而已。 现在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就是洪大哥让她传的那些话。 还有包括暗香城的信息,她都得第一时间传递给洪大哥的朋友。 江沪带着秦月七弯八拐,又确定了一遍身后没有尾巴后,这才来到了一间小旅馆内。 房间内还有着四人,除了常缨和秦阳之外,镇夜司楚江小队全员在列。 显然是明德村那边的收尾工作做完之后,这边又得到了罗超传递出来的消息,小队的目标,早已经转移到了归山湖景区。 至于常缨,则是在昨天得到罗超传出来的消息之后,伪装潜入了归山湖景区,一时之间联系不上。 小队之中,常缨的伪装之术是最厉害的。 加上那一手如同换头术一样的化妆术,只要她自己不作死,恐怕没有谁能认出她的身份。 不过据常缨从归山湖景区用某些特殊方法传递出来的消息,秦阳已经有两天没有露过面了,甚至都不能确定还在不在景区。 在常缨的暗中打听之下,秦阳伪装的洪贵,似乎是跟那位非人斋的夫人一起游湖去了,她也曾租了游船去湖中探查过。 只可惜非人斋老巢极为隐秘,哪怕是常缨这个裂境大圆满的高手,也打探不出来半点消息。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说有“洪贵”的消息,这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不能再淡定了。 因此当秦月跟着江沪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房间内的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这其中郭冷一向冷言冷语冷面,天生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只觉他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凉气。 霸王庄横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满脸的横肉,虽然像是一尊弥勒佛,却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至于重炮聂雄虽然没有背着那一溜的弹匣子弹,可强壮的身体跟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 相对来说,只有队长王天野和江沪才算正常一些,这就是楚江小队几人给秦月留下的第一印象。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别吓坏了小妹妹!” 见得秦月脸色有异,江沪连忙上前一步。 一句话将几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但他们的眼神之中,依旧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期待。 三百一十七 不在地图上的城市 “那个,秦阳……哦,就是洪贵,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霸王庄横第一个忍耐不住问了出来,而听得他口中冲口而出的名字,秦月身形不由一震。 “原来他给我取名秦月,是这个意思吗?” 当秦月口中的喃喃声发出之后,小队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 其中江沪心头一动,心想秦月这个名字,果然跟秦阳有关。 想到某些东西的时候,秦月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只觉有些温馨。 当时秦月还在疑惑洪大哥姓洪,为什么不让自己也姓洪呢,原来是有这样的一层意思在。 “秦阳……秦月……” 秦月想事想得有些入神,却让霸王几位等得有些心急,因为他们很想知道秦阳的现状。 那可是楚江小队的大宝贝。 “秦月妹妹?” 江沪心头其实也挺急,见得秦月呆呆出神,便在旁边轻轻喊了一声,终于将秦月的心神拉了回来。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 秦月环视了一圈,然后正色说道:“洪大……哦不,秦大哥他现在在暗香城,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暗香城?” 骤然听到这个城市的名字,楚江小队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整个江南省好像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城市吧? 而且秦阳之前不是在归山湖景区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又到什么暗香城了呢? “地图!” 随着王天野一声令下,旁边的冷面很快便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张江南省的地图,看来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地图上找不到暗香城的。” 看到两人的动作,秦月似乎也猜到了一些东西,因此她微微摇了摇头,让得几人都将目光再次转到了她的身上。 “因为……暗香城是在归山湖的湖底!” 对此秦月也没有隐瞒,而她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顿时一片安静,仿佛连一根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 旁边的江沪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听岔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而他的脸上,已经满是不可思议。 “我说……归山湖的湖底,有一座庞大的城池,就叫做暗香城!” 秦月也知道对于这些地面世界的人来说,暗香城的存在实在是有些惊人。 因此她将事实再重复了一遍,而且口气也比刚才更重。 “这……这怎么可能?” 重炮聂雄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他知道秦月不可能说谎,但这件事情的冲击力,还是让他震惊出声。 归山湖可是江南省著名的风景名胜区,主打一个沉浸式度假,在整个江南省都算是数一数二的旅游胜地。 现在他们倒是知道这很可能是非人斋勾结麒麟集团,刻意打造出来的一个据点,甚至就是非人斋老巢。 没想到事实比他们想像的更加离奇,偌大的归山湖景区,其实也只是非人斋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一个幌子罢了。 “据我所知,归山湖光是湖深就有好几百米吧?要在湖底地下建造一座城池,需要花费多大的人力和财力,又需要多长时间?” 冷面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显然他也被这个事实惊到了,他口中所说的这些东西,也更具体一些。 “秦月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江沪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秦月第一时间就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 “我今年十七岁,是在暗香城中出生和长大的。” 秦月索性连对方后一个还没问的问题也一并回答了,这再次让屋中一静。 “据我所知,暗香城建城已经三十多年,如今人口数十万,现代化设施齐全,不比这个世界的三四线城市差多少。” 秦月的话还在不断传出,让得见过不少世面的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仿佛在听天书一样。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归山湖的湖下地底深处,竟然存在着一座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巨大城池,这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三十多年……三十多年……” 尤其是这个时间,让得队长王天野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觉得这个非人斋越来越神秘,情况也越来越复杂了。 “秦月妹妹,你能多说点暗香城的情况吗?” 江沪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对那座地底城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这仿佛让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之所以出来之后就找你们,就是为了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们的。” 秦月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当然,这也是大哥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 听得秦月口中的称呼,楚江小队几人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从各自的眼眸之中,他们都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感慨。 “看来秦阳这一次终于找到非人斋真正的老巢了!” 王天野喃喃出声,同时又感觉到一抹惭愧。 因为要不是秦阳,他们恐怕连暗香城的存在都不知道。 从这一点来看的话,秦阳这一次的卧底计划算得上是非常成功。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暗香城规模如此庞大,想必那里也会有很多非人斋真正的高层,甚至可能会有融境高手。 秦阳如此深入虎穴,孤立无援,真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楚江小队甚至大夏镇夜司的人,都根本来不及相救。 明明背靠楚江小队,背靠整个大夏镇夜司,秦阳现在却要独自面对非人斋的那些恶人高手,想想还真是憋屈。 在几人各异的心思之中,秦月将自己的知道的暗香城情形,全部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让得小队诸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所知的暗香城唯一入口,也就是归山湖的深处。 而别说是大部队了,就算是任何一个外人,想要从这里进去,都是难上加难。 秦阳能进去,只是因为跟着夫人这个非人斋高层,要不然那升降梯都不会升上来。 至于那些在外边世界犯了罪的人,是通过何种渠道进入暗香城的,秦月也是两眼一抹黑,毕竟她只是暗香城一个可怜的底层城民罢了。 三百一十八 还有卧底? “老大,这下麻烦了啊!” 听完秦月描述的暗香城之后,江沪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极为难看,盯着那边的队长王天野惆怅出声。 “确实很麻烦!” 冷面点了点头,因为相比起之前看起来易守难攻的明德村,那暗香城甚至是让他们都找不到进攻的方向。 你连暗香城都进不去,又谈何进攻? 归山湖这么大,而且通道还是从地底升上来的,没有特殊的指令,难道让他们潜入归山湖湖底找进口吗? 这明显很不现实,可以说非人斋这三十多年的经营,经营出了一座真正固若金汤的大本营。 “现在,恐怕只能看秦阳的本事了。” 王天野沉吟片刻,想来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此他所有的希望,只能放在已经打入暗香城内部的秦阳身上。 “可是,在那个地方想要传递消息出来,应该很不容易吧?” 霸王庄横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然后他就看到其他几人的目光,全部转到了秦月的身上,让得他愣了一下。 “别人或许不太容易,但秦阳却未必!” 江沪忽然多了几分信心,见得他指着秦月说道:“这才进入暗香城两天的时间而已,他不就传递出这么多消息出来了吗?” “说得也是!” 庄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一点他还真无法反驳。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从暗香城出来的秦月也就站在那里。 “唉,说起来,咱们这些所谓的老队员,还真是百无一用啊!” 队长王天野忽然叹了口气,听得他说道:“堂堂融境裂境的高手,竟然需要一个初象境去深入虎穴冒生死之险,要不等秦阳回来,我这个队长让给他当好了。” 一番话说得镇夜司几人都哑口无言,他们虽然知道王天野是在说玩笑话,可这些都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如今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被动等待秦阳的消息,暗香城可不是用强就能攻进去的地方。 “老大,此事需要尽快上报给高层吧?” 感慨了一阵之后,冷面突然开口出声,让得王天野心头一凛,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顶头上司南方镇守使的电话。 “喂,老段,我这里有一个新的情况需要向你汇报,就是归山湖中……” 拨通段承林的电话之后,王天野没有拖泥带水,只不过一通电话打完之后,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老大,段镇守使说什么了?” 小队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王天野的脸色,江沪更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老段说……暗香城的存在,他早已经知道了,而且……高层好像还有其他安排,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王天野的脸色依旧怪异,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几人都是若有所思。 “呵呵,不过说来也是,归山湖地底下有这么大一座地下城池,而且还存在了这么多年,镇夜司高层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也不可能没有半点计划!” 片刻之后,王天野不由自嘲一笑,听得他说道:“只是我们楚江小队身份和实力都不够,没资格知道这些东西而已。” “要不是非人斋这次的行动,牵扯出了一些线索,让秦阳一步一步查到了暗香城,恐怕他们也未必会将这些消息告诉我们。” 王天野的这些推测已经十分接近事实了,而上层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或许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他们实力不济。 即便楚江小队全员攻入了暗香城,恐怕也不会是非人斋那些顶尖人物的对手。 再加上暗香城深入地底,出入口极为隐秘。 对于这样一个组织,最好的计划,还是从内部攻破,外部强攻只会得不偿失。 “老大,段镇守使有没有说是什么安排?” 甩掉心中那些惆怅之后,江沪突然问了出来,让得小队其他几人都是眼前一亮。 “是啊,如果高层安排了其他高手潜入暗香城,倒是可以暗中照顾一下秦阳,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霸王忍不住兴奋出声,只不过他们连续的话语之后,却是看到王天野缓缓摇了摇头,让得他们很有些失望。 “这恐怕是镇夜司最高核心的绝密,连段镇守使都未必知道,更何况是我?” 王天野也是脸现惆怅,听得他这样一说,几个队员便死了这份心,同时也知道这就是事实。 如今看来,非人斋绝对不是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甚至对方可能还在进行一个极其庞大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差不多已经进行三十多年了,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也不会只是在最近才察觉非人斋的地下城市。 现在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也已经派人打入了暗香城的内部,甚至可能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是谁,除了镇夜司身份最高的有限几人之外,恐怕没有人知道。 “呵呵,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嘛。” 见得队员们有些惆怅,王天野便是笑着说道:“至少秦阳他并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可是……老大,你有没有想过,秦阳现在的身份是洪贵,他不知道谁是卧底,另外的卧底也不知道他是卧底,万一两者起了冲突……” 江沪却没有王天野那么乐观,一番话说得众人再次惆怅起来,冷面和霸王更是对他怒目而视。 “我说江鬼手,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呢?” 王天野也是沉下了脸,让得江沪颇有些尴尬。 只不过他心中的那种担心,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算了,以秦阳的心智,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还是等他下一步的消息再说。” 王天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听得他说道:“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尽快通知无常,也让她心里有个底。” 这话出口,小队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不过归山湖景区没有手机和网络信号,想要传递消息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能另想办法。 再下一刻,几人的目光则是都转到了秦月的身上。 他们显然也能明白,秦阳让秦月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找上他们,恐怕还有另外一重目的。 那就是让他们小队的人,帮忙照顾一下这个刚刚来到外边世界的妹妹。 三百一十九 我希望你滚远一点! 归山湖景区,古堡酒店。 一个身穿汉服的少女坐在大堂之中,来来往往的客人,都下意识地会多看几眼,毕竟看起来有些养眼。 这位自然就是潜入归山湖景区的楚江小队队员常缨了,说实话,她这一次的打扮,其实挺吸引男人的目光。 只不过常缨的化妆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再加上她气息隐藏得极好,或许只有融境高手才能感应出一些端倪。 在夫人都离开之后,这外围的古堡酒店连一个裂境高手都没有。 单靠筑境大圆满的血噬坛坛主齐弑,根本就看不出常缨的底细。 “秦阳到底去哪里了?” 常缨四下打量,心头却有些忧急。 毕竟她已经到这里一天一夜了,却始终没有得到秦阳的半点消息。 经过常缨多方打听,倒是知道秦阳应该是跟某个女人出门了,但具体去了哪里,她就两眼一抹黑了。 “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就在常缨心中思绪纷杂的时候,一道有着磁性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就连常缨都不由有些惊艳。 因为那是一个很高很帅的长发男子,其剑眉如星,目光深邃,仿佛会让人不自主地沉迷其中。 大堂之中其他女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男子,她们的目光再也移之不开,同时心中暗暗忌妒那个穿着汉服的少女。 此人正是古堡酒店的经理齐弑。 原本他对于普通人只有血液精华的觊觎,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坐在大堂中的少女,他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属于变异者之间的隐晦联系,又或者说是另外的一些原因,让得齐弑终于忍不住上来搭话了。 “你是谁?” 常缨第一时间就感应出了齐弑身上变异者的气息,她心头一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出来。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齐弑,是这古堡酒店的经理。” 齐弑举止优雅,一言一行都让人迷恋,听得他说道:“小姐应该是我们酒店的客人吧,能为小姐服务,是齐弑的荣幸。” “当然,如果小姐对我们酒店的服务有意见,可以提出一点建议,我们也好继续改进。” 齐弑目若朗星,就这么盯着常缨不断说着话,让得不远处驻足看着这边的女人们都是眼露忌妒之色。 “建议嘛,倒确实有一点。” 常缨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这话让得齐弑心头一喜,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说道:“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此言一出,齐弑不由愣了一下。 一股怒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眼眸之中甚至都能看到他极力压制的怒火。 或许自齐弑成为变异者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嘲讽过。 所有的女人,不是应该都拜倒在自己的燕尾服之下吗? 自己堂堂筑境大圆满的变异高手,来找你一个小姑娘搭讪,那是你的荣幸,你这什么态度? 只不过齐弑愤怒归愤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却是不能爆发,只能是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臭婊子,你给我等着!” 齐弑心头愤怒,转身离开之时暗暗咒骂,一股戾气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似乎在冲击着某些执念。 “这家伙,最好别来惹我。” 常缨也看着齐弑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拿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唉,看来我还真是不适合当卧底啊。” 想着秦阳卧底非人斋的如鱼得水,常缨就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 这才刚来一天,就引起了这个筑境变异者的注意。 “秦阳,你到底在哪里?” 常缨的心情有些惆怅,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所坐的沙发之后,突然走过一道身影,紧接着一张纸条就落到了沙发上。 “嗯?” 常缨不动声色捡起那张纸条,却发现纸条上什么字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这让她心头一动。 她赶紧几口喝完杯中的香槟,然后直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某些特定的液体,涂抹在了那张白纸之上。 “归山湖深处有地下城名为暗香城,秦阳已打入其中,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 纸条上有几行小字,让得看完内容的常缨不由张大了嘴巴,似乎是对这个消息有些始料未及。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常缨都没有找到秦阳,这让她一直有些担心,好在现在终于有秦阳的消息了。 但那所谓的归山湖底地下城,却是常缨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这不由让她再次替秦阳担心起来。 现在看来,这古堡酒店之中只有一个筑境大圆满的齐弑,也算是有迹可循。 其他的非人斋高层,应该都在暗香城之中。 “那个地方,恐怕没办法进去了。” 想到到这里,常缨又有些惆怅,更加觉得自己的卧底技术远没有秦阳厉害。 这归山湖景区倒是人来人往,伪装混入这里要简单得多,而且这里也没有裂境和融境的高手,常缨暴露的危险并不高。 可暗香城一来十分隐蔽,二来入口极为神奇,如果没有非人斋内部的人带路,外人是绝难进入的。 队长来信说秦阳已经打入了暗香城内部,这虽然是一次突破,却让常缨知道,秦阳所面临的危险,恐怕比在地面上更多。 而且在那样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切都是孤军作战。 真要发生什么事,都得靠秦阳自己解决,没有半点外力相助。 常缨握着这张纸条,想得有点多。 可是这种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被动等待秦阳再一次传递消息出来。 咔! 就在常缨思绪飘远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房间门外传来一道轻响之声,将她的心神尽数拉了回来。 “是那个齐弑?!” 常缨虽然不是精神念师,却是一尊裂境大圆满的高手,感应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第一时间就感应到来者是谁了。 这让她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心想这个筑境大圆满的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啊。 三百二十 小小筑境,可笑可笑! 古保酒店,某个房间。 呼嗤……呼嗤…… 齐弑低着头,双手抱着一只兔子,他的嘴巴却是咬在兔子的喉咙之上,不断吞噬着对方的血液,看起来有些疯狂可怖。 说实话,原本齐弑是不会这般粗暴吸食血液的。 可刚才在大堂之中被常缨怼了几句,让得他的心情很不好,很想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 因此齐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让人准备好动物鲜血给自己倒在红酒杯里,再慢慢品尝。 “呸,臭的,恶心!” 吞了好几口兔血之后,齐弑扔掉手中的兔子,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却突然一阵干呕,差点把刚刚吞进去的鲜血吐了出来。 显然是尝过了人血的滋味之后,再让齐弑来吸食这些动物之血,让他感到极其不适。 可一来有高层的命令,二来前两天吸食人血的事又被夫人发现,现在齐弑只能消停两天,用动物的血液来补充自己的能量。 然而吃了两天动物血液之后,真是把齐弑给恶心坏了。 这就像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再让他去吃野菜树皮,恐怕跟吃屎也没什么区别。 又仿佛一些瘾君子,他们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欲念,如同百蚁挠心。 “妈的,老子要受不了了!” 齐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当他口中这句话骂出来之后,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汉服少女,那丝念头就再也抑制不住。 “臭婊子,就拿你的鲜血给本坛主补一下吧!” 想着自己在大堂中受到了羞辱,齐弑不由冷哼一声。 他心想反正夫人现在也不在这里,只要自己做得隐蔽一点,根本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齐弑说做就做,下一刻已经是推门而出,朝着某个刚才已经打听清楚的房间走去。 不过在越来越靠近那个房间的时候,齐弑却有些犹豫。 夫人的警告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总还是有些顾忌的。 直到齐弑走到常缨的房间门前,赫然是站了半晌,看来一直没有拿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铤而走险? “嗯?” 然而就在齐弑牙关一咬,打定主意要补一补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心头一凛,下意识就要转过头来。 因为他感应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想要偷袭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齐弑并没有太多在意。 毕竟他是一尊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普通人要是偷袭他的话,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偷袭他的也是变异者,但只要没有达到裂境,他就不会太多放在眼里,因为他已经算是筑境之中的顶尖强者了。 噗! 微微转过头来的齐弑,刚刚看到一只手,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好像痛了一下,然后脑子一阵眩晕,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齐弑倒下的那一刻,他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偷袭了自己,就此陷入了昏迷之中。 “小小筑境,可笑可笑!” 常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盯着倒在地上的齐弑冷笑一声,直接打开房门回到了房间内。 既然是伪装,常缨倒是不好直接将齐弑击杀。 因为那样势必会引起非人斋真正高层的注意,到时候整个景区戒严可就不好玩了。 但常缨知道,吃了这一次的亏之后,齐弑恐怕会心有余悸,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应该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齐弑才终于动了一下。 紧接着齐弑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眼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只觉自己的脑子还有点晕,后颈更是剧痛无比。 “是谁?到底是谁?” 刚开始的时候,齐弑还有些愤怒,但在意识逐渐恢复,想通了某些东西之后,他心中的愤怒,就全部转化为了恐惧。 因为就算对方是偷袭,却能让他在看不到对方脸的情况下,一招将他打晕,这绝对不是一个筑境变异者能办到的事。 “至少也是裂境高手!” 这就是齐弑心中恐惧的原因。 他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一颗心不由噗嗵噗嗵跳得厉害,却再也不敢在这个房间门口停留了。 在他看来,应该是一个实力比他强得多的非人斋高手,不想他再做出伤人的事,所以在暗中出手了。 可是这个人是谁,齐弑并没有头绪。 就算他是血噬坛的坛主,对于非人斋真正的底细,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原本齐弑过来找常缨就有些心虚,现在又遇到了这种怪异之事,让得他再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倒是没有朝着那个房间里的少女身上去想,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这一次也是因为运气好才躲过一劫。 “看来以后行事要更低调一些才行了。” 齐弑心有余悸,同时对那个打伤自己的高手很是好奇。 可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乱打听啊。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而经过这件事之后,归山湖古堡酒店,倒是真的平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 暗香城。 一条原本有些偏僻的街道上,此刻却是围满了人,议论之声四起。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杀城主府暗卫?” “是啊,胆子太大了!” “一队暗卫整整十人啊,连队长在内,一个不留全都死了,这是要捅破天了吗?” “我见过那个暗卫队长,好像叫龚波。” “除了一队暗卫之外,另外两具尸体是什么人?” “这下城主大人恐怕都要被惊动了!” “……” 在外围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整整两队黑衣暗卫已经将这里封锁,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不好看。 城主府暗卫同气连枝,虽然相互之间也有竞争,可现在看到整整一队暗卫全部死在这里,他们很有些同仇敌忾。 因为今天是龚波这队暗卫被杀,明天可能就会有其他的暗卫被杀。 不将那个胆敢跟暗卫作对的家伙或者说组织连根拔起,暗香城暗卫的威信可能都要一朝大跌,这是他们万万接受不了的结果。 三百二十一 全城搜捕 “两位队长,都检查完了,九名暗卫队员,全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一个仿佛队医模样的暗卫队员应该是检查完毕,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其中还蕴含着隐晦的愤怒。 “至于龚波队长,他臂骨断裂,却并不致命,真正的致命之伤,应该是被一种细小的暗器射穿了心脏!” 队医指着龚波的尸身说道,只不过此刻天已渐黑,哪怕是两位变异者的队长,其实都看不到龚波胸前的针孔。 “还有……这只千鸟,应该也是被某种暗器射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这里发生过的事。” 最终队医还检查了一下那只黑色小鸟的伤口,听得他口中不断说出来的话,两位暗卫队长加上十多名暗卫队员,全都怒形于色。 “真是好狠的手段,好缜密的心智!” 其中一个暗卫队长恨恨出声,他口气之中虽然是在夸赞,却掩饰不住那浓浓的杀意。 “另外两具尸体查了吗?或许凶手杀暗卫,跟那两人有关系。” 这队长将目光转到两具陌生尸体身上,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暗卫们都是眼前一亮,将目光转到了队医身上。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队医,脸色却有些古怪,最后还是沉吟着说道:“这两人……好像是死于龚波队长之手。” “什么?” 此言一出,让得两位暗卫队长直接就风中凌乱了,其中一个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互殴而死?” “应该不可能,这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是龚波队长的对手。” 队医摇了摇头,看向说话队长的目光有些怪异。 心想这种简单的问题你都能问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变异者? “这么看来的话,当时在这里还有第三方的人!”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队长倒是反应很快,而现在看来,这整队暗卫被杀的案件,真是越来越错综复杂了。 “先查查这一男一女的身份吧,或许可以查到一些线索!” 收敛了暗卫的尸身之后,队长朝着那对夫妇的尸身一指,自有暗卫队员去各处调查。 “此事,须得尽快上禀给城主大人知晓!” 两个暗卫队长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队长恨恨说道:“就算是掘地三尺,老子也要把那杀人狂徒给找出来碎尸万段!” “走,回城主府!” 显然两位暗卫队长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小,甚至可能惊动城主府那几位高层,也一定会掀起暗香城的一次腥风血雨。 ………… 暗香城,城主府。 当秦阳累了一天回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整个城主府都是灯火通明,内里更是亮如白昼。 只不过今天的城主府,似乎跟昨天有些不太一样,到处都有人行色匆匆,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 秦阳随手拉住一个狂奔的护卫,直接就问了出来。 “你……” 那护卫骤然被人拉住,立时就要发怒,但侧头看到是秦阳的时候,身上的气势瞬间就收敛了起来。 因为此人正是昨天守在大厅外间的其中一个护卫,当时他可是看着杨洪气势磅礴地走进去,然后却被凄惨地抬了出来。 后来他们都打听了一下,据说正是因为杨洪和这个新来的洪贵比武,这才被打得如此凄惨,恐怕下半辈子都废了。 再加上老爷和夫人,甚至孔城主好像都对这个洪贵颇为看重,一些小道消息很快就在城主府的护卫圈子之中流传开了。 有人说这是老爷在外边世界的私生儿子,又有人说这是夫人在外面世界包养的小白脸,总之不要轻易招惹就对了。 “愣着干什么,说啊!” 见得这护卫不说话,秦阳忍不住推了对方一把,总算是把这护卫拉回神来,再也没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哦,是……是今日城中有一队暗卫被人杀了,城主下令,调动所有暗卫,全城搜捕凶手!” 这护卫不敢怠慢,连忙挑重要的说了一遍,让得秦阳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古怪的光芒。 作为此次案件的当事人之一,秦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想这种猎杀一整队暗卫的事,在城主府看来恐怕都不是小事了。 为此恐怕整个暗香城所有的变异者都会被严查一遍,毕竟那龚波是初象境的变异者,如果敌人不是变异者,根本就杀不了他。 当然,更大的原因,肯定是为了维护城主府暗卫的威严,不然以后他们还怎么在这暗香城耀武扬威? “胆子不小啊,还真有不怕死的。” 秦阳随口附和了几句,便放了那护卫离开,大踏步朝着城主府大厅走去。 内里倒是没有外间那么多人,也不会有那么混乱。 然而当秦阳刚刚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发现有一道身影正在从二楼走下来,让得他下意识就抬起了头来。 “咦?这……这是……” 这一看之下,秦阳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缓缓下楼的身影一瞬不瞬,说实话这样其实是不太礼貌的。 从楼上走下来的身影,看起来是一个小女孩,约莫只有十岁左右。 秦阳可以肯定,自己在现实中是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的。 可他在看到这个小女孩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极其眼熟。 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在照片之中,看到这个小女孩的身形样貌了。 当初那个小男孩岳睿决定跟秦阳深入虎穴,去明德村卧底,目的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好朋友柳月微。 只是后来无论在三羊中餐馆的据点,还是在明德村内的水牢里,秦阳都没有见到柳月微,这让他一直很惆怅。 最终两所孤儿院一共一百多个孩子被成功救出,就只剩下一个柳月微,这也是秦阳进入非人斋老巢的一重重要目的。 可秦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这城主府的一楼大厅之中,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女孩,大摇大摆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是的,此刻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的小女孩,就是两所孤儿院还没有被解救出来的最后一个孩子:柳月微! 三百二十二 一言不合就动手 “柳月微?” 当秦阳跟小女孩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道轻声,让得小女孩的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对方这一个动作,再加上其左侧脸颊上的烧伤疤痕,让秦阳肯定自己并没有认错人,也让他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之前秦阳就有些猜测,非人斋这一次在地面上的大行动,最终的目标或许就是柳月微,其他孩子其实都只是幌子罢了。 可在秦阳的猜测之中,被掳来非人斋的柳月微,应该也会在非人斋的控制之下,行动受限,不可能随便走动。 但现在看来,柳月微跟他秦阳的状态似乎相差不多。 甚至对这城主府好像比他还要更加熟悉一般,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你是谁?你认识我?” 停下脚步的小女孩,侧过头来打量了秦阳片刻,然后便是有些疑惑地问了出来。 柳月微肯定是没有见过秦阳的,更不可能知道洪贵。 她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此人,可对方怎么会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呢? “哦,我叫洪贵,是昨天才进入暗香城的。”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只不过听得他这自我介绍,柳月微不由更加疑惑了。 现在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而已,这个一看就已经二三十岁的男子,也不可能对这种小女孩感兴趣,故意找个借口搭讪吧?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柳月微眉头一皱,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毕竟她同样是初来乍到,在这暗香城中,知道她名字的人并不多。 “这个……” 秦阳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但下一刻便是接口问道:“岳睿,你认识吗?” “你知道岳睿?” 果然,在听到岳睿这个名字的时候,柳月微不由身形一颤,看起来有些激动,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柳月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她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心惊的东西。 秦阳顺着柳月微的视线看去,赫然是看到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夫人阿璃。 也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似乎很关注这边一男一女的谈话。 秦阳心头一凛,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要不然就此住口不言的话,或许就会引起夫人的怀疑。 “呵呵,我本来是一个人贩子,而岳睿刚好分到了我的手上。”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下一刻便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这些事情,想必老爷和夫人这些非人斋高层都心知肚明。 “岳睿这孩子我很喜欢,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还托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好好照顾一下你呢。” 秦阳的声音没有太多掩饰,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认识柳月微的原因,却让后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原来是人贩子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 柳月微撇了撇嘴,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客气,让得秦阳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涌现出一抹尴尬。 “就是可惜了,没能把他带到这里来,要不然你们两个好朋友就能团聚了。” 秦阳似乎是觉得有些遗憾,可是当他这些话说出口后,对面的小女孩脸上赫然是涌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王八蛋!” 一道怒喝声从柳月的口中爆发而出,紧接着她的身上就冒出了一股极其强悍的特殊气息,让得秦阳大吃一惊。 “你……你……你居然也成为初象者了?!”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他刚才因为突然遇到柳月微而激动,并没有祭出精神念力。 所以直到对方自己暴露气息,他才发现这个事实。 在秦阳的印象之中,柳月微就是东和孤儿院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以前也肯定不是变异者。 可现在对方身上却是缭绕着初象境的气息,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秦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唯一的答案。 “果然,这柳月微确实是个很特殊的孩子,她扛过了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成为了一名变异者。” 这是秦阳想到的唯一解释,同时心中暗暗好奇柳月微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能让非人斋如此大张旗鼓。 呼……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是容不得秦阳多想,因为对方的脾气竟然十分暴躁,一言不合就朝着他一拳轰来。 十岁的小女孩,拳头看起来并不大,可是那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让秦阳暗自心惊。 他没有想到柳月微竟然说打就打,显然对方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人贩子虐待了岳睿,这才一言不合就动手。 秦阳这个时候是洪贵的身份,如果在对方先动手的情况下都不还手的话,势必会让那边的夫人看出一些破绽。 因此秦阳当机立断,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而是也抬起手臂,跟对方的小粉拳狠狠交击在了一起。 轰! 这一拳秦阳虽然只出了五分力,但在他的意识之中,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柳月微,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嗯?”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秦阳脸色微变。 因为他感觉到对方的拳头之中,一股磅礴的大力袭来,赫然是将他震得退了一步。 “这个柳月微,有古怪!” 秦阳身形摇晃了几下,这才拿桩站稳,而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小女孩。 不远处的夫人则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毕竟柳月微是孔稷和魏尧都极为看好的初象境。 可秦阳不知道啊,他一向是初象境中无敌,甚至可以跟筑境中后期的强者抗衡。 现在的结果,无疑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即便秦阳只用了一半的力量,他也觉得最终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自己恐怕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臭人贩子,看拳!” 就在秦阳心中震惊的同时,柳月微却是得势不饶人,小小的身体直接朝着秦阳猛扑了过来,口中还大呼小叫。 “小丫头,老虎不发威,真当爷是病猫了?” 秦阳仿佛也被对方的咄咄逼人打出了火气,下一刻气息爆发,跟柳月微缠斗起来,看得不远处的夫人津津有味。 三百二十三 强悍的柳月微 “阿璃,看热闹怎么不叫上我们呢?” 就在夫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城主孔稷到了。 跟孔稷一起出现的还有老爷魏尧,而此刻他们的目光,都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下方打斗的两人,眼神微微闪烁。 “孔城主不是在忙暗卫被杀的事吗?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夫人嫣然一笑,显然也听说了白天发生的这件大事,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凶手手脚很干净,连千鸟都杀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查起来恐怕需要点时间。” 说起这个,孔稷的心情就变得有些恶劣,毕竟这是暗香城好多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恶性事件了。 你们暗香城的人私底下打打杀杀无所谓,但你要惹到暗卫的头上,那就是对城主府威严的严重挑衅了。 “还有,今晚是一月一度的献祭之夜,可刚才属下来报,祭品竟然少了一个!” 孔稷忽然又想起一事,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愈发烦躁,也让旁边的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孔城主,这两件事情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这只是夫人下意识问出的问题,她虽然经常不在这暗香城,却对所谓的献祭之夜有所了解,这可是非人斋的大事。 “暂时还没有证据表明两件事有所关联!” 孔稷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沉声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话音落下,孔稷的视线转到下边的战斗之上,随口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的?” “呵呵,这件事说来倒是挺有趣。” 对此夫人也没有隐瞒,看了一眼老爷之后说道:“洪贵之前不是人贩子吗?他带的那个孤儿院小男孩,刚好跟柳月微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刚才洪贵可能是为了套近乎,提到了那个小男孩,没想到竟然惹来了柳月微的怒火,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夫人口中说的这些事,老爷也有所了解,在旁边点了点头,让得孔稷有些哭笑不得,心情似乎变得好了几分。 “洪贵恐怕不会是柳月微的对手!” 孔稷看着下边的打斗,而似乎是印证他所说的话,这个时候的洪贵,已经在柳月微狂暴的攻势之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都盯一下吧,这两个试验品都极其重要,可不能让他们受太重的伤,到时候云老那里不好交代!” 旁边的老爷行事稳重,这个时候沉声开口,让得两人都是微微点头。 这战斗切磋一下可以,可如果双方打出了火气,真要生死大战的话,死了任何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当然,看目前的形势,洪贵落败的可能性无疑要更大。 他们还真怕柳月一怒之下,直接将洪贵给击杀了。 “不得不说,洪贵能在她手中坚持这么久,确实比普通的初象境强上不少。” 随着下方战斗的白热化,孔稷满意地点了点头。 似乎今天这场战斗,比起昨天洪贵跟杨洪的战斗更加直观。 那场战斗虽然是洪贵大获全胜,但在他们心中,都觉得洪贵用了取巧的手段,真正的战斗力未必有多强。 不过现在看来,洪贵确实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也就比那柳月微差上一些而已,比大多数的初象境都强多了。 砰! 一道能量波动之声从下方传来,秦阳赫然是被这一道大力轰得连退了四五步,撞翻了一张椅子。 当然,这个战斗结果是秦阳有意装出来的。 可是他心中和脸上的震惊,却有一大部分是真实心境的显露。 因为秦阳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初象境,其他的那些初象境,几乎都是在他手中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可眼前这个柳月微呢,明明才成为初象境没几天的时间,可战斗力却是远超其他的初象境。 秦阳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不是天然变异的初象境,而且还是一名精神念师,恐怕早就在对方的三招两式之中就败下阵来。 这种战斗力的初象境就有些离谱了,这也让秦阳想到了很多,或许这就是非人斋如此看重柳月微的真正原因吧。 秦阳对自己的实力知之甚深,这也是一场又一场跟其他初象境甚至是筑境高手战斗出来的经验。 原本他觉得这种战斗力的初象境只有自己一个,没想到现在却碰到了柳月微,对方的战斗力之强,让他始料未及。 这让秦阳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他甚至怀疑这个柳月微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隐藏了实力。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事情可就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王八蛋,你给我死!” 就在秦阳心中暗惊的时候,柳月微已经是再次怒喝一声,便要朝着他扑来,显然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好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上方突然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让得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他快要演不下去了,他早就发现上边除了夫人之外又多了两人,自然不可能展现出自己真正的战斗力。 可真要这样演下去,那就只能装作被柳月微轰成重伤了,这并不是秦阳想要的结果。 只是这柳月微不依不饶,让得秦阳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等待着那些大人物的干预了。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孔稷他们肯定不想看到自己被柳月微活活打死。 这些家伙还有另外的目的呢,自己和柳月微一个都不能少。 当上方孔稷的声音发出之后,柳月微无论心中如何不甘,她也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 但那盯着秦阳的目光,依旧有一抹怒火。 秦阳知道对方是因为岳睿的原因,把他当成了敌人,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不能去解释,只能是继续扮演坏人的角色。 “哼,算你运气!” 当柳月微口中这道冷哼声发出之时,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当卧底当到自己这个份上,还真是憋屈啊。 这既要防着敌人的明枪暗箭,还要防着自己人的怒火,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三百二十四 祭坛 “月微,大家都是同门,以后行事可不能再如此冲动!” 从楼上走下来的孔稷,先是看了看洪贵,然后就将目光转到柳月微的方向,轻声斥责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虽然是在斥责,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其实并没有生气。 对于这种逆天的初象境,他能抱以最大的宽容。 非人斋是禁止同门相残的,除非是经过了高层的首肯。 若是私底下战斗,尤其是闹出人命,必然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孔叔,我知道了!” 从柳月微的称呼上,就知道她跟这位城主的关系很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这两者之中,到底是谁在演戏? 柳月微虽然答应了孔稷,但看向秦阳的目光,依旧有一抹阴沉。 显然这二位虽然可能不会再动手,但想要成为所谓的同门朋友,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在这种敌人无处不在的险地,他也不可能去过多解释。 更何况现在他对柳月微的情况都还没有摸清呢。 这个柳月微,到底是在变异之后被非人斋洗脑,还是另有目的,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洪贵,没事吧?” 这边的夫人倒是关心了一下洪贵,如此这两个可能有某些重要用途的特殊试验品,似乎分为了两个阵营。 柳月微显然是属于城主孔稷座下,至于洪贵明面上是属于老爷和夫人阵营,但这二位或许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阵营之分。 “夫人放心,我皮糙肉厚,想伤到我可没那么容易。” 听得夫人见问,洪贵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他这句话出口后,孔稷身边的柳月微顿时眼睛一瞪。 “哼,大言不惭,再来几招,定教你筋断骨折。” 看来柳月微很不忿秦阳所说的话,刚才她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要不是孔城主喝止,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你干嘛,城主大人都让我们不要私斗了,你连城主大人的话都不听了吗?” 秦阳有些色厉内荏地仰了仰脖子,说话的同时还耍了一些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小心思,让得老爷和夫人都不禁莞尔。 显然这洪贵也知道自己不是柳月微的对手,这个时候只能把上头的人搬出来,而孔稷刚才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你个老王八蛋,竟然还挑拨离间?” 柳月微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现在她是越看这洪贵越讨厌,已经不仅仅是因为这王八蛋欺负过自己的好朋友岳睿。 “好了月微,他故意气你的,你要是生气可就上当啦!” 孔稷也有些无奈,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就被对方激怒。 看来这小丫头的心性,还需要再好好磨砺磨砺啊。 “哼!” 也不知道是被孔稷震慑,还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柳月微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让得洪贵颇有些失望。 “别生气了,孔叔带你去看点好玩的东西。” 孔稷有些怜爱地摸了摸柳月微的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心性,听到这话的时候,柳月微的小脸终于舒展了开来。 话音落下之后,孔稷已是转身朝着城主府大厅的后方走去,那里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洪贵,你也一起来看看吧。“ 夫人朝着洪贵招了招手,对此老爷也没有多说什么。 秦阳更是不敢多问,只能跟着几人朝着后方大门走去。 当秦阳跟着几人走出大厅的时候,发现这后边的空间极大,仿佛一个大大的院落。 只是这院落之中的布置,看起来有些玄奇诡异。 院子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圆形广场,似乎有一圈套一圈的圆环,一直持续到最内里的中心位置。 如果有人从天空向下俯瞰的话,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靶子,又好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仰望天空。 中心圆形广场的四周,有着整整十根巨大的柱子,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铸成,其上散发着一种特殊而诡异的气息。 秦阳抬头看天,只见东方天际已经升起了一轮圆月,跟外间的月中夜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今天晚上的月亮呈皎白之色,并不是昨天晚上秦阳看到的那轮紫月,更没有那种能让他肉身和精神力大进的紫色月光。 “难道是……” 看着那巨大的圆形广场,还有那十根诡异的高大柱子,秦阳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已经离开暗香城的小野猫。 小野猫之所以如此强烈地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除了从小受到的痛苦待遇之外,成为城主府的祭品,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秦阳清楚地知道,即便是小野猫这个祭品逃走找不到了,城主府应该也不会取消这一月一度的祭祀大典。 据秦阳所知,每月一度的祭祀大典,就是为天上那轮所谓的神日补充能量,这样才会有所谓的紫月炼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日的存在,就是用更多普通人的性命,来让暗香城中多出一些民间的变异者。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仪式,而前边这个巨大的广场,恐怕就是进行祭祀大典的祭坛。 此刻显然还没有到献祭的时间,秦阳也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活人祭品。 而孔稷三人则是走到了三把早就准备好的座椅之中坐了下来。 秦阳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救小野猫只是个偶然,至于其他的那些祭品,他就没想过要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的那轮圆月也渐渐升至了中天。 秦阳估算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到半夜十二点了。 铛!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悠扬的钟声突然传进秦阳的耳中。 紧接着他眼神一凛,赫然是看到从另外一个方向,陆续有一些人影走将出来。 除了城主府的护卫之外,还有一些身形颤抖,脸上也满是惊恐之色的身影,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祭品。 秦阳默数之后,心头不由一阵感慨。 因为那些“祭品”不多不少,正好十个,显然已经补上了小野猫逃走之后的空缺。 在秦阳的注视之下,那些人形祭品有男有女,但大多都是十多岁的少男少女,这或许也是暗香城一种特殊的悲哀吧。 三百二十五 活体祭祀 “孔叔,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秦阳暗暗咬牙的时候,旁边的柳月微却有些好奇地问了出来,让得他愣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过来。 很明显柳月微也是刚刚才进入暗香城没几天,也是刚刚才变异成功的,知道的事情未必比自己更多。 秦阳是因为救了小野猫,从对方口中知道了祭祀的事情。 但柳月微这几天恐怕都没有出过城主府,自然也没有人主动告诉他。 “月微,昨天晚上的紫月炼神,你应该注意到了吧?” 孔稷说着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在问柳月微,却是朝着秦阳看了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虽然这个月的紫月炼神出了些变故,但神日的能量终究是消耗掉了,所以需要对神日能量进行补充。” 孔稷将目光转回柳月微脸上,这话其实也是在向洪贵介绍祭祀的来由,毕竟他们并不知道秦阳已经对祭祀有所了解。 “每一次的紫月炼神结束之后,都需要对神日进行能量补充,这就是所谓的祭祀大典,也被称作祭祀之夜!” 听得孔稷口中说出来的这几番话,柳月微看似平静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却是感应到了一些不寻常。 因此他可以肯定,柳月微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绝对不像表面上的这么平静,毕竟她是从外间世界进来的人。 在大夏古代的封建社会早期,同样有用活人陪葬或是祭祀的陋习,但早已经废除,更是为现代人所深恶痛绝。 没想到在这地底深处的暗香城中,竟然还有这种惨绝人寰之事。 这让两个第一次看到这种事的人,都极不平静。 “呵呵,你们刚来暗香城,或许对这种事还不习惯,但以后见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旁边的老爷脸现笑容,倒是没有多想。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是比补充神日能量更加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端坐在椅中的孔稷突然站起了身来。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些祭品身上。 “子时已到,开始献祭!” 随着孔稷的一道高声,每一名“祭品”都被各自身后的两名护卫押着,分别走到了一根高大的柱子之前。 然后这些祭品就被分别绑在了柱子之上,大多数祭品都没有任何的反抗,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 “啊!”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凄厉的声音突然从某根柱子之前响彻而开。 紧接着一名祭品用力推开了一个护卫,撒开腿就朝着广场外间跑去。 “混蛋!” 见状那名护卫大吃一惊,心头更是生出一抹恐惧。 因为他知道发生这种事,自己肯定要被城主大人责罚。 看来这十名人形祭品也不全都认命,也有人想要反抗。 只是看到他的动作,秦阳和柳月生都不由缓缓摇了摇头。 要知道城主府这些护卫,至少也是初象境的实力,而且还有这么多。 一个普通人想要从这里逃出生天,无异于天方夜谭。 刚才那护卫只是出其不意,更没有想到这些祭品竟然敢反抗,所以才猝不及防。 当他反应过来之后,仅仅几步就追上了那个祭品。 啪! 一记耳光直接将祭品给扇得原地转了几个圈,打得他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倒在地,脑子嗡嗡作响。 “再敢逃跑,我……我……” 这护卫有心想要威胁一下对方,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因为无论是直接把对方打死,还是让对方生不如死,这护卫都是不敢的。 这可是祭品,有半点损伤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除此之外,你又有什么能威胁到对方的呢? 片刻之后,祭品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满脸的惊恐,似乎对那几根柱子有着极度的恐惧,死也不愿往那边走上一步。 “大人,城主大人,我……我不是这次登记的祭品啊,你们能不能放了我?” 听得那人口中的高声求饶,秦阳心头不由一动,心想这应该就是在小野猫逃掉之后,补充进来的新祭品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到说,秦阳算是间接让此人当了新的祭品,可他却不会有太多的愧疚之感。 这就是个罪恶之城,秦阳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他也只能救自己想要救的人。 至于救人之后,是不是会连累其他人,他就管不到了。 怪只能怪这年轻人自己倒霉,生在了这个邪恶的城市,进入了这个罪恶的世界,又倒霉地刚好被抓来充了数。 或许到秦阳实力成长到足以打遍暗香城无敌手的那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但绝不是现在。 “哼!” 就在那护卫有些犹豫的时候,城主孔稷的一道冷哼声突然传来,让得他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这犹豫事小,耽搁了祭祀的吉时事大。 真到了那个时候,祭品还没有绑好的话,或许他这个初象境,也不是没有成为新祭品的可能。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之后,这护卫再不敢有丝毫怠慢,拎着那祭品就朝着最后一根柱子走去。 祭品有心想要挣扎几下,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死死绑在了柱子之上。 秦阳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轮圆月已经来到正中,似乎正在散发着一种特殊而诡异的气息。 “神日凌空,月下当祭,启!” 与此同时,城主孔稷口中再次传出一道高呼之声,然后他似乎是在某个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咔!咔咔!咔咔咔! 一道道仿佛齿轮转动的声音传将出来,紧接着整个祭坛,就仿佛被启动的庞大机械,开始了自己的运转工作。 哪怕站在旁边,秦阳也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阵晃动。 然后他就看到祭坛里的那些大圈小圈,仿佛遵循着某种规则转动了起来。 包括祭坛四周的十根柱子,也随之开始转动。 让得被绑在柱子上的十个祭品一个个脸如土色,似乎猜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三百二十六 命如草芥 咔! 祭坛的转动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祭坛和十根柱子都倏然一定,仿佛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在秦阳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短暂的静止之后,祭坛中心的那个小圆心,突然朝着上方冒出了一截。 唰! 与此同时,天空上那轮皎白的圆月,突然之间光芒大放,一道光芒倾泻而下,刚好打在那凸起的祭坛中心之上。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再下一刻,一连十道光束,似乎是被祭坛中心的某种装置折射而出,分别照在了十根柱子,也就是十个人形祭品之上。 至此,十根柱子上的人形祭品,终于跟天空上那轮紫月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十个人形祭品的精气血气,都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正在被连接的光束拉扯而出。 这些精气神先是通过十道光束进入祭坛的中心,然后再汇聚在一起。 或许发生了什么变化,再通过那更大的一道光束,进入天空上那轮圆月之中。 这就是整个祭祀的过程! “似乎那十个祭品的精神力,也被某种方法牵扯出去了!”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毕竟他是一名精神念师,对于精神力的感应还是相当敏锐的。 这或许也是昨天晚上紫月炼神的时候,秦阳的精神力也得到极大提升的原因所在。 可又有一点秦阳有些不太理解,那就是普通人的精神力,对于精神念师的精神力提升,恐怕极其有限。 据秦阳所知,哪怕是一百个一千个普通人的精神力汇聚起来,恐怕也达不到昨天晚上的那种程度,更何况是区区十个人了。 因此秦阳又有所猜测,当这十个人的精神力进入天空上那轮圆月之中后,一定是进行了某种转换,让这些精神力变得强大十倍百倍。 如此就能说明那轮神日的神奇之处了。 这样的东西恐怕拿到大夏镇夜司的宝物库,也是不可多得的绝世之宝吧? 只不过神日转换精神力的方式无疑太过残忍,大夏镇夜司是肯定不可能用活人来进行这种转换的。 可非人斋的高层却不会管这么多,这又让秦阳有一种隐晦的猜测。 非人斋的高层,或者说就是那个斋主,不会也是一个精神念师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日固然是被称为“神”,却是一件极其邪恶之物。 这才是秦阳所看到的一次祭祀,而这暗香城已经存在了三十多年,神日存在的时间或许更久,又有多少活人被当作祭品死于非命了呢? 暗香城处处透着古怪,也有着很多的残忍之事,秦阳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真想要改变这个世道,或许也只有秦阳自己坐上非人斋斋主的位置,成为这暗香城新的主宰才行。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秦阳的脑海之中成形,因为他知道这地下城易守难攻,而且根本不能强攻,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如此固若金汤的暗香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内部攻破。 好在如今的秦阳已经成功打入暗香城,打入了非人斋的内部,至于接下来会怎么发展,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啊!”“啊!”“啊!” 由于精神血气被吞噬,十名祭品终于承受不住,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而起,让得旁边的柳月微不由低下了头。 而此刻的秦阳却是不动声色,这让得眼角余光看到两人表现的三位非人斋高层,都是若有所思。 显然刚才柳月微在面对洪贵的时候固然凶悍,但终究是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惨烈场面? 又或许孔稷让柳月微亲眼目睹这一场祭祀,就是为了要磨练一下后者的心性。 毕竟身在非人斋这种邪恶的组织之中,是不需要有妇人之仁的。 血祭的时间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小时,当十根柱子上祭品的惨叫声越来越小之后,昭示着这一次的祭祀大典,已经来到了尾声。 “那十个人……都没救了!” 秦阳用精神力暗暗感应了一下,心头不由叹息了一声,因为那十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且远远看去,十个祭品的尸身尽皆干瘪纤瘦,脸色腊黄,就好像聊斋之中那些被吞噬掉血气精元的书生。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这些祭品被吸走的可不仅仅只有血气,还有所谓的灵魂,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神魂俱灭吧。 世间残忍之事莫过于此,这无疑是坚定了秦阳要将非人斋连根拔起的执念。 “祭典结束!” 随着孔稷的一道高声,诸多护卫便是将柱子上的祭品尸身一一放了下来,看起来动作熟练之极,也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 祭坛中心也在这个时候缩回了地下,连接圆月的光束随之消失不见,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秦阳抬头望天,只见天空那轮圆月也恢复了正常,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圆月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精气神好像更加饱满了。 这或许就是祭祀大典的意义,补充了十个活人祭品精气血气能量的神日,下一次的紫月炼神时,将再次“福泽世人”。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孔稷将目光从祭坛上收回,口气显得异常平静。 仿佛十条人命在他的眼中,跟草芥没有任何的区别。 柳月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埋着头一言不发朝着出口走去。 而后边的秦阳,则是恭敬朝着三位大人物各自行了个礼,这才缓步离开。 “小丫头的心性,还需要再磨砺一下啊!”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孔稷终于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让得旁边的老爷和夫人微微点头。 “倒是那个洪贵,好像更适合咱们非人斋的氛围。” 孔稷若有所指地又开口说了一句,但这一次老爷和夫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到时候洪贵真能扛过那一劫,必然一飞冲天,自然而然也就是属于他们人护法一方阵营。 听孔稷的意思,好像对洪贵很感兴趣,更像是有挖人的意思,这就有些踩到老爷和夫人的底线了。 三百二十七 拉拢 “呵呵,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孔稷并不觉得气氛尴尬,甚至还笑着开口,听得他说道:“等试验完成,他要是真能活下来,还得看他自己的决定。” “孔兄,这就有些不太厚道了吧?” 老爷终于忍不住接口,他的脸上可没有丝毫笑意。 毕竟洪贵是他们先发现的,而且是夫人亲自带进来的。 从某种意义来说,洪贵是一个意外之喜,柳月微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对于柳月微,老爷和夫人其实也挺觊觎的。 但现在柳月微明显是跟城主孔稷,也就是地护法阵营更亲,这让老爷和夫人都有些郁闷。 可他们没想到孔稷笼络了柳月微之后,竟然对洪贵也有了想法,这家伙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点? 非人斋人护法一脉,也就是老爷和夫人的阵营,这一次负责整个计划的施展,投入的人力物力都不在少数。 而这一次的计划却让人护法一脉损失惨重。 那些初象境就不说了,连座下四坛中的三个坛主都非死即伤,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和夫人都急需要补充新鲜血液,而洪贵无疑就是最佳的人选。 而且洪贵似乎比其他的初象境厉害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初象境中战力之最,连杨洪那样的半步筑境都不是其对手。 真要再扛过那一劫,成功突破到筑境的话,绝对会是人护法一脉的后起之秀,以后成长为裂境高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孔稷坐镇暗香城,这一次没有出半点力,就坐收了渔翁之力,得到了柳月微这个超级天才。 这让老爷和夫人的心头,都有些不太平衡。 偏偏这个时候孔稷还要说这种话,老爷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导致这孔稷一直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孔兄,其他人无所谓,但这个洪贵,你不能动,否则莫怪魏某不念同门之情!” 这一刻魏尧的口气有些凌厉,甚至有一抹隐隐的威胁,让得旁边的夫人都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对于洪贵,夫人同样是不愿放手。 她自然是跟老爷站在同一边的,此刻都拿凌厉的眼神盯着这个暗香城城主。 “呵呵,魏兄,我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较真吧?” 似乎是看出魏尧真的动了火气,虽然孔稷心中有些不满,却还是在这个时候挤出了一抹笑脸,选择了妥协。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魏尧的实力,不在他这个城主之下。 再说这件事也是他孔稷不占理,真要闹大了,他无法跟斋主交代。 “孔兄,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真要伤了咱们兄弟之间的和气,那就不好了。” 魏尧的口气也变得松软了几分,但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得孔稷眼眸之中精光连闪。 他如何听不出对方话语之中的隐晦威胁? 若不是对方也是裂境大圆满的高手,若不是对方在非人斋的地位跟自己相当,孔稷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此时此刻,孔稷却不得不强压下那些心思,而在他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打消过对洪贵的觊觎。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在他们这些家伙身上,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非人斋拉人的方式,跟大夏镇夜司相差不多,更多还是看个人的意愿。 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你强行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埋下一些隐患,得不偿失。 “哼,最后到底谁能得到洪贵,那就看自己的本事吧。” 目送着老爷和夫人离开的孔稷,心头不由冷哼了一声,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一些计划,就看要如何实施了。 而已经走远的老爷和夫人,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 直到走出了祭坛院子的范围,老爷才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夫人。 没想到夫人也正好转过头来,两人四道目光交织,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那个孔稷,恐怕不会打消拉拢洪贵的念头,说不定就要耍什么阴诡手段,咱们不可不防。” 老爷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且有些恨恨,听得他说道:“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真要连洪贵都丢了,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老爷说得是,柳月微也就罢了,但洪贵可是我们先发现,而且还是我们带进暗香城的,凭什么便宜他孔稷?” 夫人自然是捡老爷爱听的话说,而当她这些话说完之后,却看到老爷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异样。 “老爷,怎么了?” 夫人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那倒没有。” 老爷依旧盯着夫人回答了一句,然后喃喃说道:“也不知道孔稷会用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咱们可得早作准备。” “阿璃,我发现那洪贵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呢。” 沉吟片刻之后,老爷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得夫人又愣了一下。 然后她就知道对方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事实上像夫人这样的情场高手,如何看不出来洪贵看自己的眼神异样,只是以前她并没有挑破罢了。 这种眼神夫人看得多了,无论是当初的烈火坛坛主董烈,还是后来的血噬坛坛主齐弑,包括如祝焦之流的初象境,同样是这样的眼神。 别的不说,城主孔稷和老爷魏尧,也时不时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些夫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夫人不知道的是,其他人或许确实是因为她的美色和气质而心生火热,但伪装成洪贵的秦阳,却有一大半是有意装出来的。 以秦阳的本心来说,他对夫人这样貌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女人肯定是敬而远之。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作为一个成年男人,面对夫人这样的气质相貌都分属一流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丝心动的话,那未免有些不符合常理。 因此秦阳时不时露出一些隐晦的火热眼神,看起来遮遮掩掩,事实上每一次都会被夫人发现,表现得恰到好处。 “老爷,你的意思是……让我以色相诱?” 三百二十八 这不太合适吧? “老爷,你的意思是……让我以色相诱?” 夫人很快就明白了老爷的意思,不过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因为她知道老爷对自己肯定也有一重特殊的意思。 现在看来的话,为了洪贵这个前途无量的初象境留在自己的阵营,老爷可能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舍弃了。 “呵呵,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最是血气方刚,你做做戏就是了,倒也不必假戏真做。” 然而接下来老爷的话语,却是让夫人撇了撇嘴。 这是既舍不得孩子,还想套狼啊。 看来老爷并不想真的便宜了洪贵那小子,只是让夫人施展媚惑之术勾引一下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让洪贵得到什么。 老爷终究还是舍不得夫人的,又或者说他觊觎夫人美色已久。 这名义上的名头已经得到,实质上的东西却一直没有享受过呢。 而诚如魏尧所言,或许夫人根本就不必用出全力,只需要恰好处地流露出一些魅力,就能勾引得洪贵这样的年轻人团团转。 “那……我试试吧。” 夫人倒也没有拒绝老爷的提议,而且她心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说完这句话后,便是摇曳着身姿朝着楼上的客房走去。 “啧啧,真是个人间尤物啊!” 看着夫人离开的优雅背影,还有那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肢,老爷都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到最后赫然是心头火热地赞了一句。 ………… 回到房间的秦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入睡。 他将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全部总结了一遍,最后脑海之中,则是浮现出了柳月微的影子。 其他事倒也罢了,但是柳月微这个人,却是让秦阳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总觉得在那个小女孩身上,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秦阳已经可以肯定,非人斋这一次大规模的行动,最终的目标就是柳月微,现在他们无疑已经成功了。 别看非人斋人护法一脉损失了三大坛的坛主,还或死或被擒了很多的初象境,看起来元气大伤。 实质上无论是老爷和夫人,还是那位地护法的城主孔稷,看起来心情都相当不错,毕竟他们最大的目标被带回来了。 而且柳月微应该在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之后,成功成为了一名初象境。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绝对不可能让非人斋如此大张旗鼓。 一个细胞变异的初象境而已,在这地底的暗香城内一抓一大把。 所以他们凭什么对柳月微另眼相看? 秦阳一直有一种猜测,无论是柳月微,还是自己,好像非人斋那几个高层对待他们的态度,跟对其他的初象境不太一样。 但为什么会这样,秦阳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能猜到对方肯定还有其他的阴谋,就是针对自己和柳月微的。 可老爷和夫人不说,城主孔稷不说,他就只能被动等待。 “看柳月微对我的态度,暂时不能去找她了,还是趁着这几天时间,自己在暗香城打听一下吧。” 秦阳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心事抛出脑海,然后他伸手在兜里一摸,随之一本破旧的小书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五禽……” 看着封面上有些残缺不全的两个古字,秦阳的心情总算是变得好了几分,这可是一门失传已久的古武技法。 翻开第一页,书上有一些古字,秦阳大致认识。 而除了古字之外,其他几乎都是人形图画,其上还标明了运气法门和动作顺序。 咚咚咚…… 就在秦阳想要研习一下这门五禽技法的时候,他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让得他心头一凛,赶紧收起了五禽古书。 嘎吱! 秦阳没有多问,直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的鼻端,第一时间就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幽香,看向门口的身影不由一愣。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夫人阿璃,只不过此时此刻,夫人的打扮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也没有穿着那件很显身材的旗袍。 夫人身穿一件吊带的蕾丝睡衣,肩带仿佛随时都可能滑落,看起来虽然宽松,却比平时显身材的紧身旗袍更显媚惑。 夫人的头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扎起来,而是就这么蓬松地散落在香肩四周,似乎还特意洗了一个头,发香四溢。 值得一提的是,夫人好像还喝了点酒。 她脸色酡红,媚眼如丝,盯着秦阳的眸子,充斥着一种异样的媚意。 此刻夫人右手提着一个红酒瓶,右手五指之间夹着两个高脚红酒杯,轻轻一动之间,发出一道“叮”的脆响之声。 “夫人,您这是?” 看到这样的一幕,饶是以秦阳的心性,也不由心头一荡,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秦阳也确实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 而且这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可比当初的于小慧浓郁得多了。 “睡不着,想找人喝一杯!” 夫人口中说着话,已经是拎着红酒朝着屋内走来,也不管这个男人同不同意。 这霸道的态度,又给她凭添了几分英气。 “夫人,都这么晚了,不太合适吧?” 秦阳心中暗暗叫苦,跟在夫人后边开口说道,但他的右脚却是颇为自然地关上了房门。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合适的?” 夫人自顾走到桌边,先将红酒杯放在桌面之上,然后变戏法地变出一个开瓶器,一边开酒一边说着话。 “女未嫁?那夫人跟老爷……”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毕竟老爷和夫人这种称呼已经代表了某些特殊的含义,让他不得不多问这一声。 “假夫妻而已,不必当真!” 夫人随口解释了一句,算是印证了秦阳心中的猜测。 砰!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已经是打开了红酒的塞子,发了一道轻响之声,然后她的目光就转到了依旧站在门边的秦阳身上。 “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夫人佯装薄怒,这样的态度让秦阳愈发异样。 总觉得今天晚上夫人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样。 三百二十九 你喜欢我吗? “不是,夫人,我是担心咱们这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坏了夫人您的名声。” 秦阳一边朝着这边挪步,一边口中出声,心中想着自己的名声其实也挺重要的。 “哈哈哈……” 听到秦阳这几句话,夫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这让秦阳都有些担心对方的肩带,随时可能因为颤抖而掉下来。 “我的洪贵哎,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暗香城,名声什么的,真的有人会在意吗?” 夫人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笑容,让得秦阳一阵沉默,心想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忘记这里是暗香城了。 有些东西在外间弥足珍贵,可是在这里却是早就被丢到臭水沟里了,比如说儒家提倡的礼义廉耻。 只是秦阳对自己这副形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洪贵相貌平平,怎么可能会得到夫人这种大美女的青睐呢? 更何况对方今夜还是主动上门,秦阳觉得洪贵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那么夫人的上门,也就肯定别有用心了。 “怎么?怕我在酒里下毒?” 见得秦阳还是没有过来,夫人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沉着脸又问了一句。 “不,不,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已。” 秦阳似乎确实被夫人惊了一下,而他口中的这几句解释,当即又让夫人笑靥如花。 这变脸跟翻书一样,让得秦阳叹为观止。 这一次秦阳没有再矜持,走到桌边夫人的对面坐下,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红酒。 秦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脸上恰到好处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赞道:“这酒……这年份,这口感,绝了!” “呵呵,这可是我多年的珍藏,便宜你小子了。” 夫人也轻抿了一口红酒,任由一点酒渍留在自己的嘴角边上,让她凭添了几分属于成熟女人的魅力。 烈焰红唇,长发大波浪,体泛幽香,这样的女人,不得不说确实会让无数男人疯狂。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早已经收慑心神,而且精神念力强行压制住那股蠢蠢欲动的欲念,要不然也得迷失在夫人的媚眼如丝之中。 “洪贵,你喜欢我吗?” 突然之间,从夫人的口中,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秦阳拿着红酒杯的右手都是狠狠一颤。 好在红酒杯内胆颇深,红酒猛烈一荡,也没有直接荡出来,但那剧烈摇晃的杯中红酒,赫然是昭示了洪贵内心的不平静。 “夫人,你……你说什么?” 秦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种失态的表现,似乎让夫人颇感满意,她可不太喜欢这小子故作矜持的样子。 明明心里喜欢得发狂,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还跟自己扯什么名声,真是可笑之极。 “我说了,这里是暗香城,有些想法不用藏,也没必要藏,我又不会真的怪罪你。” 夫人似乎完全看清了洪贵的内心,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鼓励,似乎是在鼓励对方再进一步。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我吗?” 夫人就这么盯着秦阳的眼睛,而秦阳感应得很清楚,从对方的这抹眼神之中,很可能已经施展了一种普通男人难以抗拒的媚惑之术。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说不喜欢的话,那恐怕就要露出破绽了。 “夫人高贵优雅,风采无双,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秦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胀红,也不知道是说出了心里话,还是被红酒的酒气所蒸,但这几句话却是情真意切。 “只可惜洪贵实力有限,身份低微,所以只敢将这些心思藏在心里。” 秦阳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想爱而不得的洪贵,而当他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夫人端起红酒杯站了起来。 只见夫人摇曳着身体朝着秦阳走了过来,她左手三指拈着红酒杯,而其右手,却是食指伸出,轻轻勾起了秦阳的下巴。 “任何事情,先要敢想,否则你注定将一事无成。” 这轻声的话语,仿佛充斥着无尽的诱惑,又似乎是在鼓励秦阳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如果秦阳不是精神念师,又一直都在防着夫人的媚惑之术,恐怕早已经沉迷在了夫人这有意的媚术之中。 试问又有哪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夫人,你……” 秦阳的呼吸在这个时候都有了一丝急促。 他虽然强运精神念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现在他却是要装成一个喜欢夫人的男人洪贵啊。 如此情况下,要是你还能坐怀不乱,那就跟洪贵的人设不符,说不定就会被夫人看出破绽。 可秦阳清楚地知道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今天晚上真的要为了任务,而在夫人的强烈攻势之下妥协吗? 在秦阳异样的脸色之中,夫人勾起他的下巴后,赫然是朝着他俯下脸来,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也越来越浓郁。 “妈的,不装了,老子是男人,还怕你不成?” 见状秦阳知道自己可能躲不过去了,索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心中怒骂一声,甚至嘴唇都有些微微的嘟起。 诚如秦阳心中所想,这种事吃亏的又不是自己,自己为了任务献身,也算是有舍有得了。 秦阳的鼻中幽香四溢,他没有想过这种香艳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真的需要他面对时,他也绝不会退缩。 “嗯?” 然而秦阳等了片刻,嘴唇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触感,反倒是自己的耳朵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让得他心头一动。 “说说吧,今天在暗香城中都干什么了?” 正在秦阳心中有些疑惑的时候,夫人的声音已经是在耳边响起,让他感觉吹气如兰。 此刻夫人的红唇离秦阳的耳朵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只是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心头狠狠一震。 果然,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更没有那么风流香艳。 三百三十 女人的直觉? “夫人,你……你说什么?” 一句话让得秦阳瞬间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张毫无瑕疵,而且离得极近的脸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两者离得如此之近,真可以说是呼吸相闻。 秦阳不仅能感受到夫人说话时的吐气,更好像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可秦阳却是清楚地知道,夫人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绝对不是真的想要跟自己玩什么暧昧,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实的真相而已。 因为秦阳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一种特殊的气息。 显然夫人在这个时候,施展了属于她独有的媚惑之术。 之前所有蕴含挑逗的话语,都只不过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罢了,这也算从侧面印证了秦阳对洪贵的自知之明。 你洪贵何德何能,区区一个初象境,就算战力不俗,难道真能让夫人这种裂境高手对你另眼相看不成? 或许夫人对洪贵确实有些另眼相看,但也远远达不到要以身相许的地步,这一点秦阳还是相当清楚的。 之所以说那些话,目的就是让洪贵放松警惕。 在对方完全迷失之后,再来施展这媚惑之术,无疑要事半功倍。 若秦阳只是一个普通的初象境,甚至是一个筑境高手,在此刻的样的情况下,恐怕就直接竹筒倒豆子,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可秦阳是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在精神力的保护之下,他可以随时随地保持清醒,这些都是夫人并不知道的隐秘。 “我问你,今天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看着洪贵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夫人知道自己的媚惑之术已然奏效。 因此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那张脸却依旧没有移开半分。 “我……我就在暗香城里随便逛了逛啊。” 秦阳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出来的话,让得夫人颇有些失望,似乎还想问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来。 “随便逛了逛?” 夫人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若有所指地问道:“那有去西香街吗?或者说在那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西香街?”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秦阳心头不由一凛。 因为他第一时间就记起,那正是自己遇到小野猫那条巷子外边的街道名。 夫人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已经怀疑击杀一队暗卫的事,是自己做的了吗? 这是秦阳真正的想法,可他却是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很干净,首尾也处理得毫无破绽,哪怕是裂境高手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更何况那只监视的千鸟都已经被秦阳击杀,城主府就算查到了周青夫妇二人的身份,但小野猫已经离开了暗香城,可以说死无对证。 “这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可怕啊!” 心情这些念头转动之后,秦阳只能将之归结到女人的直觉上了,但他显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去过西香街,不过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倒是真不少,不知道夫人想听哪一件?” 秦阳语气平静,似乎真的是在认真回答夫人的问题,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在这暗香城中,你要说你逛了一天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那就是在扯淡了。 暗香城每天杀人越货,打打杀杀的事情绝不会少,几乎每走几步就能遇到一起,秦阳觉得还是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了。 “那就说说暗卫被杀的事情吧?” 夫人像是随口问出的这个问题。 她对自己的媚惑之术极有自信,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洪贵有关,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对自己撒谎。 “暗卫被杀?我……我不知道啊!” 然而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夫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也不知道这是让她失望的答案,还是让她欣慰的答案。 秦阳的心情也有些忐忑,因为他不清楚夫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难道在对方的心中,真的已经怀疑这件事就是自己做的了? 可是暗香城中的初象境有很多,凭什么就怀疑自己? 难道就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在暗香城中闲逛了一天,这不科学啊。 “洪贵,是你杀了那一队暗卫,对不对?” 而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从夫人的口中,赫然是问出了这个更加直接的问题,让得他身形狠狠一颤。 “放心吧,咱们是自己人,只要你对我说实话,我保证不会告诉孔城主,如何?” 夫人的语气之中有着一种异样的诱惑,若秦阳真的被其影响了心智,恐怕就会选择实话实说,那样后果可就难料了。 好在秦阳一直守着本心,那些迷离都是他有意装出来的,但他还是被这个问题惊了一下。 “不会是我忽略了什么吧?” 这就是秦阳真正的想法,因为夫人为什么其他人不找,就抓着他不放?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值得怀疑他的理由,可到底是什么呢? “夫……夫人,我真的没有做这件事啊,再说了,我有什么理由杀暗卫呢?” 秦阳像是在给自己解释,又像是在夫人的面前表态,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夫人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啪嗒! 就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让得夫人刚才喝那口红酒时留下的酒渍有些挂不住,终于滴落在了秦阳的唇边,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这样的动作,还有这样的一幕,显得有些旖旎暧昧。 可这个时候的秦阳却是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放松。 “是吗?” 夫人口中轻问出声的同时,已是抬起那根原本勾住秦阳下巴的手指,在其唇边抹了一下。 然而夫人却没有将那点酒渍直接抹掉,而是顺势将其抹到了秦阳的嘴里。 那香滑的手指在秦阳的唇边轻轻划过,更有一种难言的媚惑。 “洪贵,你可知道,跟在你身边的那只千鸟,死了!” 紧接着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的身形再次一颤,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夫人要怀疑自己了。 “那只千鸟,不是暗香城中普通的千鸟,而是我专门放在你身边,观察你的一言一行的。” 随着夫人口中的话语传出,秦阳再无怀疑,听得前者继续说道:“可是现在,那只千鸟死了,是你杀的吗?” 三百三十一 真是扫兴 “可是现在,那只千鸟死了,是你杀的吗?” 夫人吹气如兰,让得秦阳的耳朵有些发痒,可是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阳觉得自己可能必须得做点什么了,要不然夫人真觉得那队暗卫是自己所杀,还送了一个祭品出去,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无论如何不敢承认这样的事,虽然刚才夫人给出过承诺,可是对于这些非人斋的人所说的话,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夫人,我不知道啊!” 秦阳只能矢口否认,而且口气也变得强硬了一些,听得他粗声粗声说道:“那队暗卫,也不是我杀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夫人对秦阳的这个回答似乎不太满意,依旧在其耳边反问出声。 但这一个问题,似乎将面前这个洪贵给激怒了。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戾气,仿佛将眼中的迷离都给冲淡了几分。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 秦阳无法解释事实的真相,所以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转移话题。 反正千鸟已经死了,就算夫人怀疑是自己杀的,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肯定不可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呼……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夫人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洪贵突然从椅中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 “洪贵,你干什么?” 哪怕是夫人也被对方的动作惊了一下,但下一刻她就感觉到洪贵将自己拦腰抱起,径直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干什么?把你就地正法了!” 当秦阳口中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出来之后,夫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家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此刻秦阳的眼中依旧有一丝迷离,却做出了这样的动作,让夫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是自己的媚惑之术用过头了? 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夫人却没有太多反抗,就这么任由秦阳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然后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 秦阳的呼吸很是急促,也很炽热,喷打在夫人的脸上,让得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似乎好久都没有人敢如此大胆了,哪怕是城主孔稷和老爷魏尧,对她也有着极大的顾忌,绝对不敢对她用强。 偏偏这个只有初象境的洪贵,却如此胆大包天,对她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偏偏她还没有一巴掌将这个初象境给拍死。 以夫人裂境的实力,如果真想动手的话,就算是十个洪贵恐怕也活不成。 可这个时候的洪贵,好像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 秦阳是在赌,赌非人斋对自己还有另外的重要目的,也赌夫人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下,不会杀自己。 而且今天晚上是夫人自己闯进房间来勾引自己的,总不能你可以勾引自己,自己做点事就要被你杀了吧? 做出这样的动作,秦阳也是为了转移夫人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去纠结那队暗卫被杀的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在秦阳的预料之中,夫人虽然不会直接杀了自己,但也不可能让自己真的“得逞”吧,那就真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因此秦阳猜测自己做出这些动作之后,夫人会第一时间发怒,然后推开自己,甚至可能打自己一顿,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已经把夫人扔在了沙发上,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压了上去,对方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动作。 这就让秦阳有些抓马了,心头也生出一抹尴尬。 可事情都进行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主动收手的话,那才会引起夫人的怀疑吧? “他娘的,这是逼着我犯罪啊!” 秦阳心中暗骂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停下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恐怕会高兴得心花怒放。 可秦阳对夫人一向畏而远之,绝对不想跟这个女人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随着秦阳的脸越凑越近,他似乎能看到夫人眼眸之中的那一抹异样,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一点什么。 毕竟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夫人这样的形貌气质,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尤其是洪贵这样的人。 看来夫人应该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再来试探一下洪贵。 如果对方真是装出来的,那可能就会在最后时刻停手,也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候秦阳和夫人都在赌,一个在赌对方在最后时刻会反抗,一个在赌对方在最后时刻收手。 或许两者都没有想过出现最终的那种结果,也就是真的发生肌肤之亲,可谁又能坚持得更久一些呢,没有人知道。 秦阳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知道这个时候停手的后果,势必会让夫人看出更多的破绽。 而相对来说,夫人的局面要更好一些,只要她想,随时可以阻止秦阳下一步的动作。 可眼看秦阳的嘴唇离那张红唇不过毫厘之差,夫人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妈的,不管了!” 秦阳心头也是一股戾气升腾而起,下一刻便要朝着那张嘴亲去,但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终于还是发生了。 咚咚咚…… 就在这关键时刻,房间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间敲响了,让得秦阳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秦阳的嘴唇离夫人的唇极近,是真正的呼吸可闻,但是那道敲门声,却是生生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 此刻秦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又或者说有些感激那道敲门声。 因为要不是被打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都无法预料。 “真是扫兴啊!” 夫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轻轻推开秦阳之后,还轻声叹息了一声,随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衣饰。 与此同时,夫人眼眸之中的媚惑也随之消失,也让站起身来的秦阳,似乎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百三十二 没一个好东西! “夫人,我……我……我不是……” 秦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装出一副仿佛是自己冒犯了夫人之后的畏罪之态,身形也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也没干吗?你慌什么?” 反倒是夫人显得很是洒脱,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一抹遗憾,紧接着她就缓步走到了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夫……夫人!” 门外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是柳月微。 当她第一眼看到夫人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是月微啊!” 夫人也有些诧异,但下一刻便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半夜的敲一个男人的房门,可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哦。” 虽然柳月微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儿,但是在听到夫人这意有所指的话语之时,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红,更有一抹羞怒。 “夫人,你莫非是忘了,他是我的大仇人!” 柳月微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深处又闪过一丝鄙夷,开口强调了一句。 “倒是夫人您,深更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现在男人的房间里,这才有些不太合适吧?” 柳月微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嘲讽了一句,或许是她身后有城主孔稷撑腰,并没有把一个裂境的夫人太过放在眼里。 “呵呵,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会懂的。” 夫人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继续调笑道:“不过等你再长大几岁,就会对这种事乐此不疲了。” “你……” 饶是柳月微牙尖嘴利,又如何是夫人这种情场老手的对手? 一番话说得她脸色青红一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实在是这种话题太过羞人,更何况柳月微确实是把洪贵当作了仇人,就算再长大十岁,她也不可能会看上洪贵这样的家伙。 “嘿,你不是说他是你仇人吗?那大半夜的来敲他的门干嘛?” 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然后似有些埋怨地说道:“敲门倒也罢了,但你知不知道自己坏了我们的好事?” “呸,这也能算是好事,不要脸。” 柳月微再次忍不住,这话说得其实已经很不客气了,但不知为何,夫人依旧没有太过生气,只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罢了,现在本夫人兴致全无,下次再说吧!” 夫人再次看了一眼柳月微,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洪贵,其口中之言意有所指,让得柳月微撇了撇嘴。 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摇曳着身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房间就在隔壁,又让柳月微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男盗女娼,没一个好东西!” 最终转回目光的柳月微,看到房间内那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家伙时,忍不住啐了一口,同时谩骂出声。 “喂,过分了啊,你是不是还想打一架?” 秦阳眉头一皱,他现在伪装的是洪贵,所以对此很不能忍,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挑衅。 “不自量力,真要放开了打,我能把你揍成狗!” 说起这个,柳月微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她口中虽然说着这样话,却没有再次动手。 “要不是孔城主的命令,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柳月微嘴里全是不屑嘲讽之言,却是让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那就是不敢动手了?那你还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秦阳直接开口嘲讽了一句,差点让柳月微直接爆发,小小的胸脯不断起伏,显然是在强忍心中的怒意。 “你这大半夜的找上门来,不会就想说这些吧?” 秦阳脸上有一抹怒意,听得他说道:“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春宵,是很不厚道的!” “你这个无耻好色的卑鄙之徒……” 哐当! 就在柳月微因为对方的无耻之言破口大骂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紧接着面前的这扇门竟然被对方给砰地一声关上了。 “王八蛋!” 差点被撞到鼻子的柳月微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怒发冲冠,直接抬起手来,将秦阳的房门敲得震天响。 秦阳也有些无奈,只能是再次打开房门,盯着对方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实话秦阳还真有些好奇,他知道以自己现在洪贵的身份,对方一直把自己当成大仇人,双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可说。 而且诚如柳月微所说,要不是城主孔稷的命令,她能把这个洪贵的脑浆子都打出来。 那么她深更半夜找上门来,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混……” “再敢骂一句,我就去找城主大人评评理!” 看到柳月微小嘴一张又要骂人,秦阳脸色一沉,直接把城主孔稷搬了出来,终于让得这小辣椒闭了嘴。 不过秦阳倒是没有生气,他知道柳月微之所以这样对自己,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拐卖好朋友的人贩子罢了。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秦阳完全进入了洪贵的角色,没好气地喝了一声,差点又让柳月微爆发,好在最后强行忍住了。 “我……我问你啊,岳睿怎么样了?” 柳月微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也让秦阳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明白对方为什么明明把自己视作仇人,却依旧在这深更半夜主动过来找自己的原因了。 看来柳月微和岳睿的关系确实极为深厚,哪怕是心中极为痛恨这个洪贵,也想要知道岳睿的现状。 毕竟从第一天开始,柳月微就在非人斋变异者的严密控制之中,根本得不到外界的半点消息。 非人斋那些人,自然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消息都告诉柳月微,包括城主孔稷都没有多提外边发生的那些事。 这对于非人斋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一次损失惨重,人护法一脉,都当作是奇耻大辱呢。 既然如此,那柳月微只能向这个成为非人斋一员的人贩子洪贵打听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洪贵当时就是带着岳睿的人贩子,自然能知道更多关于岳睿的现状。 三百三十三 凭什么? “说话啊!” 见得秦阳低着头沉默,柳月微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出声催促。 “你这个态度,我凭什么告诉你?”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然后还挽起了自己右手臂的衣袖,那里有傍晚时被柳月微打出来的红肿。 看到对方的动作,再听到对方的话,柳月微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深夜找上门来? 明明这是自己的大仇人,明明对方肯定也对自己不待见,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对方十有八九是不会认真回答的。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是因为心中担心岳睿的安危,最终柳月微还是鬼使神差地过来敲响了洪贵的房门,也就有了现在的结果。 结果其实也没有出乎她的预料,这个洪贵果然没有这么好说话,更因为先前的战斗而对她有所忌恨。 “你要怎么才肯说?” 柳月微还有些不肯死心,她脸色虽然阴沉,但口气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有所松动,秦阳很明显地听出来了。 “真想知道的话,先道个歉吧!” 秦阳心头暗暗好笑,但他现在扮演的是洪贵,自然是要坏人装到底了,因此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戏谑。 “你……” 柳月微很不甘心,可是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脸色,她却只能妥协道:“算我错了,好了吗?” “什么叫算你错了?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秦阳双眼一瞪,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柳月微身上气息勃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大打出手。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柳月微忽然目光一凝。 因为她赫然是看到对面洪贵的右手伸进了兜里,忽然掏出了一个东西。 “这……这是?” 看到那个东西的第一时间,柳月微的目光就再也移之不开了,身上的狂暴气息也是瞬间收敛而下。 秦阳手中的东西,看起来是一个不过小手指大小的泥人,却是雕刻得栩栩如生,活脱脱就是一个岳睿的缩小版。 “认识这东西吧?听岳睿说,这是你亲手雕的泥娃,送给他八岁生日的礼物?”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来,仿佛让柳月微陷入了一种特殊的回忆之中,而她的右手,则是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兜。 因为在那个衣兜里,同样有一个栩栩如生的泥娃,雕刻的是她柳月微的模样,而且是由岳睿亲手所雕。 “给我!” 片刻之后,柳月微深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抬起手来,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凭什么?” 秦阳却没有依言而行,反而是冷着脸反问了一句。 他的心情有些异样,一直都在观察着对方脸色的变化。 “我再说一次,那不是你的东西,把它给我!” 柳月微看起来异常平静,但秦阳却清楚地感应到,在对方这平静的脸色之下,仿佛有一座即将全面喷发的火山。 这让秦阳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敢不把手中的泥娃交给对方,这个柳月微可能都不会再顾忌城主孔稷的命令,要在这里对自己大打出手。 极度沉闷的气氛之中,柳月微的衣角都已经被她的气息带得轻轻飘起。 这是在积蓄一击必杀的力量,显然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给你!” 然而就在柳月微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大打出手,造成一些难以预料后果的时候,对方却是抬起手来,将那个泥娃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让柳月微始料未及。 因为她觉得对方有着老爷和夫人撑腰,孔城主又说过那样的话,应该是不会忌惮自己才对。 刚才这家伙还在说着“凭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主动将属于岳睿的泥娃送到自己面前来了呢? “其实吧,这本来就是岳睿让我交给你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接过泥娃的柳月微不由愣住了,下一刻眼眶竟然微微一红。 “唉,我这一生无子无女,小睿这孩子我很喜欢,原本是想收他当干儿子给我养老送终的,现在看来是没这可能了。” 秦阳叹了口气,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让得柳月微的脸色越来越古怪,似乎觉得这个人贩子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他被人救走了,你们东和孤儿院的人,除了你之外,好像都被救出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再没有什么隐瞒。 这对于非人斋人护法一脉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他也不在乎旁边有没有人在偷听。 此时秦阳说的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包括他喜欢岳睿这件事,在去到明德村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 只是到得现在,老爷和夫人都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托烈火坛坛主董烈照顾岳睿,送出的那五支细胞变异药剂,改变了那八个孩子的命运。 “被人救走了……”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柳月微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侧过头来偷偷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珠。 而她的右手,却是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泥娃不肯松开,仿佛那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此生还能不能再相见,柳月微不敢保证。 但现在的她,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跟岳睿之间,也注定了会有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现在满意了吗?” 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秦阳装作自己仿佛是被对方威胁到了一样,听得他说道:“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吧?” “谢……谢谢!” 当秦阳轻轻关上房门,刚想转身的时候,他那强大的精神念力,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这样的一道轻声。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阳精神力强大,恐怕就算是面对面,也未必能听到这声道谢,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这小丫头……” 秦阳的嘴角边上翘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知道,成为变异者的柳月微,依旧是一个良心未泯的小姑娘。 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柳月微心中的那一丝良知,会成为他极大的臂助。 三百三十四 一起吧!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研究着五禽古武技法,收获颇多。 古武技法原本是需要配套古武功法的,而古功武法的核心,就是让人体内炼出内气,再来催动古武技法的施展。 秦阳没有练过内气,但细胞变异之后,他的肉身力量远超常人,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内气,催发古武技法不在话下。 这越来越让秦阳有一种感觉,外边的世界里,应该还有一群隐藏在深山湖泽之中的古武传承者,只是不显于世罢了。 俗话说侠以武犯禁,如今的大夏是一个法制社会,早就不是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年代。 再加上热武器的出现,单凭肉身力量的单兵作战,已经不再是主流,隐退深山古泽或许就是其唯一的归宿。 可秦阳又有一种感觉,如今的世界冥冥中似乎要有所大变,动物和人类的变异,昭示着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非人斋的存在,让秦阳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如此之大的邪恶组织,归山湖中,还有一头可能变异过的庞然大物。 所以说未来的世界,绝对不可能一直平静。 或许到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极其精彩吧。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秦阳除了研究古武技法之外,偶尔也会去暗香城中逛一逛,却没有再多管闲事。 值得一提是,自那天晚上的事后,柳月微看到秦阳的时候,不再喊打喊杀,甚至有时候还会朝着他点点头。 这一幕看在城主府几位高层的眼中,无疑很是欣慰。 这二位可都是他们看重的后起之秀,若真斗个不死不休,只会让他们头疼。 这一天早晨,秦阳起床之后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道小野猫出去之后怎么样了,联系上江哥他们没有?”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却根本管不了外边世界的事,听得他喃喃道:“今天去兄弟盟看看吧,毕竟小野猫托我照顾张正他们。” 今天秦阳没有研习五禽技法,而是穿戴整齐之后便朝着楼下走去。 而当他刚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目光也下意识朝着坐在门边一张沙发上的身影看了过去。 看到秦阳的目光投射而来,原本百无聊赖的柳月微第一时间就站起了身来。 两者目光相交,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那个,早上好啊!” 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秦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他原本觉得对方是不会回应的,因此打完招呼之后,便是朝着大门口走去。 哪知道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阳便心有所感,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到了那个跟上来的小女孩。 这几天秦阳时有出门,有时候也能看到柳月微,但对方一直没有跟他说过话,最多就是点点头而已。 可是此时此刻,柳月微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了秦阳的预料。 对方显然是因为看到他才有所动作,并不是原本就想出门。 “你去哪里?” 就在秦阳疑惑的时候,柳月微破天荒先开口问了出来,这就更让秦阳疑惑了。 “出去随便逛逛。” 秦阳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可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总觉得今天的柳月微有些古怪。 “我也是,那一起吧!” 接下来从柳月微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有些无奈。 这小女孩不是一直把自己当仇人吗?怎么现在反而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了呢? “不是要逛街吗?走啊!” 反倒是先走了几步的柳月微,回过头来看到秦阳没有动作的时候,出声催促了几句,让得秦阳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你不是不爱出门吗?今天怎么了?”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跟上来问了一句。 至少在这几日的时间里,秦阳好像都没有看到柳月微出过城主府,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宅女。 “太无聊了,不可以吗?” 柳月微头也不回,不过还是多解释了一句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一个人逛街。” “以前逛街的时候,都有岳睿陪着我。” 不知为何,当秦阳听到从柳月微口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有些伤感,他很不适应这样的气氛。 看来柳月微不是不喜欢出门,而是人生遭逢大变,导致她的整个性格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一个仅仅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经历了那场浩劫之后,哪怕侥幸活了下来,还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这心境也肯定是会受到极大冲击的。 “我说……你俩这算不算是早恋啊?” 秦阳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忧伤气氛,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当即就看到前边的柳月微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然是个无耻之徒。” 柳月微先是骂了一句,然后重新转回头来,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们俩的感情,你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切,说得如此高深莫测,好像自己很懂一样。” 秦阳心中感慨,听得他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而已。” “小丫头怎么了?一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柳月微头也不回地挥了挥小拳头,口中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比普通人一辈子都要精彩,不是吗?” “所以,你也别跟我扯什么年纪,在这个地下世界,拳头大才是唯一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秦阳哑口无言,又有些心疼。 他自然是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拥有这般深沉的成熟心智。 这些经历别说放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上了,就算是放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恐怕也得崩溃。 别的不说,就是那细胞变异药剂注射之后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像秦阳这种早有准备,而且早就成为初象境的毕竟是少数。 而普通人承受的那种肆虐,必然会比他当时痛苦百倍。 好在柳月微最终扛过来了,这或许是非人斋将他掳来的其中一重目的。 可她身上遭受的痛苦,却永远也不可能忽略不计。 有的人活了四五十年,依旧单纯天真,但有的人只活了十年,或者只经历过一件事,就会瞬间变得成熟起来。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小女孩。 三百三十五 看看热闹 “洪贵,你说是上边那个真实的世界好呢,还是这里这个罪恶的世界更好?” 就在秦阳心中感慨的时候,前边的柳月微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也是他曾经思考过的一个哲学问题。 按秦阳的本心,自然是原来那个有规则的世界更好。 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又认为这暗香城并不是一无是处。 比如说你遇到了一件不平事,直接出手将自己认为错的一方打杀了就是,也不用付什么法律责任。 而在外边那个世界,有时候你做了一件好事,法律都还没有审判你呢,你就被网上的键盘侠们口诛笔伐了。 而且你还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就拿秦阳自己来说吧,当初在设计公司被上司压榨,同样是敢怒不敢言,直到他得了癌症晚期。 “问你话呢!” 没有得到回应的柳月微转过了头来,再次的开口,终于是把秦阳拉回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当然是这里好了,像我们这种人,在外边世界只有被通缉的份!” 秦阳现在伪装的是洪贵,无论是他人贩子的身份,还是替非人斋做事,都注定了他在外边的世界无法立足。 “说得也是!” 这个回答似乎早在柳月微的预料之中,又或者她在这暗香城没有什么朋友,也就身后这个洪贵,跟她有一些共同话题了。 毕竟两者都是从外边世界刚刚进来的,对这暗香城还不是太过熟悉,有些事情可以放在一起讨论一下。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便重重摔在了他们的面前,让得柳月微的脚步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男人,只不过他的气息有些萎靡,又带着浓郁的血腥,全身衣袍破裂,似乎有好几个伤口都还在汩汩流着鲜血。 “晦气!” 看了一眼摔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柳月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直接侧移了两步,便想要绕道而行。 踏踏踏…… 与此同时,从隔壁街道冲出五六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将那地上的男人围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大砍刀,显然是在追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后边的秦阳同样没有想过要管这些破事,暗香城中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发生这样的事,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就在秦阳从旁边绕道的时候,其中一个手持砍刀的男子已经是狞笑出声,看来胜券在握,他显得有些得意。 “呼呼呼……” 地上的男子喘着粗气,似乎一口气还没有调节过来,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而那眼眸之中一直都在闪烁着一抹狠戾之光。 “走罢!” 秦阳看到柳月微在等着自己,便是微微一笑,脚下动作都是加快了几分,反而是走到了对方的前面。 “你……你们敢杀我,兄弟盟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上那人似乎终于调匀了自己的气息,赫然是仰天大吼了一声,让得秦阳脚下动作戛然而止。 噗! 柳月微一个不防,又或者说没有想到秦阳会忽然停住,让得她的脑袋,赫然是撞在了秦阳的后腰之上。 “你干什么?” 柳月微抬起头来,脸上噙着一抹怒意,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想要戏耍自己吧? “没什么,看看热闹。” 秦阳转过头来,先是看了一眼柳月微,也没有去管对方的愤怒,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现疑惑。 “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柳月微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看了一眼那边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只觉兴致缺缺,提不起半点心思。 “闲杂人等,给我滚一边去,免得等下溅你一身血!” 人多势众的一方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显然听到了秦阳和柳月微的对话,其中一人直接转过头来大声喝骂。 他们应该是被这一男一女的态度给刺激到了,看不到这是在杀人吗? 你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旁边看热闹,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看看,这麻烦不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吗?” 秦阳自然不会依言而退,反而在这个时候侧过头来对着柳月微笑了笑。 这一句话让柳月微心头一动,心想这家伙刚才说那些话,不会就是想主动惹麻烦吧,现在麻烦果然主动找过来了。 可现在看起来是对方主动找麻烦,事实上柳月微清楚地知道,只要洪贵刚才的话传进那些人耳中,对方肯定是会动怒的。 自己在这里办事,你却在旁边悠闲看热闹,以暗香城中之人的脾气,怎么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地上那男的被砍得满身是血,单凭你们这一男一女,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哟嗬,这不怕死的人还真多啊!” 最先开口的应该是一个小头目,见得他抬起手中的砍刀,高声喝道:“小子,听说过大刀会吗?” “吓,竟然是大刀会?” “大刀会不是贫民区的第一大帮会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追那个人追到这里来的,那人好像是兄弟盟的人。” “我听说兄弟盟这几天换了个盟主,在贫民区弄得风生水起,肯定是动了大刀会的利益。” “两大帮派火拼,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对男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看热闹也走远一点嘛。” “就是,惹上大刀会的人,说不定要被大卸八块了。” “……” 由于这边的变故,四周已经围了一大群人,这个时候议论纷纷,显然都听说过贫民区大刀会的名头。 而且他们看向那一男一女的目光,都蕴含着一抹悲哀,总觉得那看热闹不走远一点的男女,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毕竟他们这些人也在看热闹,却离得更远,生怕被大刀会的人惦记上,给自己来几刀的话,那可真就欲哭无泪了。 在这暗香城中想要活得更久,还是需要很多技巧的,很明显那一男一女,并没有学到这样的技巧。 三百三十六 给我个面子 “小子,想活命的话,那就自己砍掉一条手臂,不然今日此地,就是你的坟场!” 手持大刀的小头目满脸凶悍之色,说话的同时,还朝着旁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铛啷! 那打手会意,直接将手中的大刀扔到了秦阳二人的面前,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一男一女,一时之间都没有去管那满身血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男子。 不过当这个男子抬起头来,也看向那个年轻人的时候,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疑惑。 由于失血过多,这男子的视线有些模糊,更有些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对方却给了他一种略有些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可视线的模糊,还有身体内部的虚弱,都让这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人的身份。 “怎么?我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要被废掉一条手臂?”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忿,他口中说着话的同时,已经是俯身捡起了那把钢刀,还在自己的面前挥了几下。 “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吧,让你知道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道理。” 小头目依旧这么盯着秦阳,仿佛是在教对方做人做事的道理,听得他说道:“下次再遇上别人,可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 “你说你们是大刀会的人?” 对于这个帮会名字,秦阳从小野猫口中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他知道那是暗香城贫民区的三大帮会之一,身后好像也有一尊初象境坐镇。 只不过秦阳跟大刀会的人没有什么接触,之前兄弟盟的对手也只有三狼会这样的二三流帮派,跟大刀会没有交集。 可是现在,秦阳能想像得到,自己在将兄弟盟和三狼会揉合在一起,又让金怀坐镇之后,新兄弟盟的实力,绝对会突飞猛进。 这样一样,双方同为贫民区的大帮会,必然会产生冲突。 新的兄弟盟,算是动了大刀会原本的蛋糕,对方自然是要不满了。 不过秦阳可不会去管这些,今天这里遇到的是不相干的人也就罢了,可他现在算是兄弟盟的幕后支持者,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在这暗香城中行事全凭本心,既然你大刀会被自己碰到,那就只能怨你们倒霉了。 “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 小头目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厉声喝道:“再给你三秒的时间,不斩手臂,便是人头落地!” 这已经算是下了最后通牒,大刀会的人一个个脸带狞笑地看着那个看热闹的家伙,心情都相当不错。 这也算是为大刀会立了威,以后看热闹的人都给我站远一点,更不可能有人敢对大刀会的行事指指点点。 “要不这样吧,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三秒的时间快到之时,从那人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的几句话来,让得场中骤然一静。 无论是大刀会的这些刀手,还是外围围观的民众,都全然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这样的反应,这是真的不怕死吗? “你说什么?” 小头目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是被对方戏耍了,而戏耍自己的代价,就是送上一条性命。 他们这些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也不知做了多少,这才能在混乱无比的贫民区打出一片天地。 在他们的眼中,人命就是草芥,在这暗香城中,只有比别人更狠,自己才能活得更久。 眼前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衅自己,挑衅大刀会,这他娘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我说……滚!” 秦阳头两个字还颇为平静,但最后一个字却犹如舌绽春雷,陡然从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倒是真的吓了对面大刀会的几人一大跳。 “卧槽!” 但下一刻大刀会的刀手们,都觉得自己这下意识的颤抖,让自己面子大失。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火。 “一起上,砍死他!” 小头目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见得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第一时间就已经朝着秦阳扑了过来。 其他几名刀手也没有怠慢,反正地上那人也逃不掉,还是先解决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贼再说。 “唉……” 看到对方围将上来,旁边的柳月微不由叹了口气,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她知道这种事根本轮不到自己来出手。 几个普通的刀手而已,别说手拿大刀了,就算是手提机关枪,恐怕也不会是洪贵的对手。 只是到现在为止,柳月微都没有想明白洪贵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难道真是因为看不惯对方人多欺负人少? 但这个理由无疑太过牵强,而且刚才的洪贵,明明是不想管这件破事的,都已经要跟着他离开此地了。 直到地上那人喊出一句话来,洪贵才倏然回头,还让她一个不防,额头撞在了对方的后背上呢。 “难道是因为那什么兄弟盟?” 不得不说柳月微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终于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她又生出一丝好奇,好奇那兄弟盟是个什么组织? 唰!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都认为秦阳要凶多吉少的时候,他们忽然就看到一道刀光掠过,紧接着一个脑袋就飞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所有旁观之人目瞪口呆,而那些刚刚想要冲上来将秦阳砍为肉泥的大刀会刀手们,动作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那颗飞起来的人头,竟然就是自家头目。 那从小头目颈腔之中怒冲而出,仿佛喷泉一样的鲜血,将刚刚围过来的刀手们溅了个满头满脸,极为血腥可怖。 他们都看得很清楚,刚才明明是小头目先动手的,但那人却是后发先至。 对方看起来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头目的脑袋就飞了起来。 这让他们都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似乎只要对方想,那他们的脑袋也会跟小头目一样飞起来,这可是真正的身首异处啊。 一时之间,整条街道都显得异常安静,直到那个冲天飞起了脑袋,终于掉到地上。 三百三十七 您是洪先生? 砰! 小头目的脑袋,终于掉到了地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而与此同时,小头目的无头尸身也无力倒下,两者几乎是同一时间,总算是将无数失神之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唉,好好说话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当秦阳这有些感慨的叹息声从其口中传出来之后,大刀会众多刀手都是齐齐退了一步。 他们看向那个男人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惊忌之色。 一时之间没有谁再敢动手,却也没有就此退去,就这么愣愣地盯着。 “怎么?还不滚,等我请你们吃早饭吗?” 秦阳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钢刀,说话的同时环视了一圈,口中说出来的话看似在开玩笑,实则蕴含着隐晦的威胁。 在这暗香城之中,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案例比比皆是,这已经算是一种常态了。 因此秦阳的意思是,你们再不走,那就都别走了,跟你们那个小头目一起做伴去吧。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可否报个名号,我等回去也好跟会长有个交代。” 其中一个刀手鼓起勇气,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高声开口问道。 他可能是觉得这样走了太没有面子,又或者真是他口中所说的这个原因。 真要就这样回去的话,他确实不好跟会长交代。 毕竟死了人,连是谁杀了大刀会的人都不知道吗? “滚!”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报名号,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舌绽春雷一般喝出这一个字之后,身上自然而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 看到对方的回应,刚才说话的那个刀手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只不过转过头来的脸色,很有些阴沉。 “狗贼,得罪了我们大刀会,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这句话刀手们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身后可是大刀会,一个贫民区说一不二的庞大帮会,在整个暗香城都拥有偌大的名头。 现在你不敢自报名号,但以大刀会的势力,必然会有一天查出你的底细,到时候看看你还会不会像今日这般嚣张? 至于眼前这些刀手,自然是不敢再上去动手。 看他们灰溜溜离开的身影,四周则是爆发出一道道低低的议论声。 他们一则感慨大刀会势力如此之大,今日却在一个年轻人手中吃了瘪,还留下了一条人命,这可不多见。 二则他们同样也在猜测着那个男人的身份,对方连大刀会都不放在眼里,恐怕也是有些来头的人啊。 至于秦阳,这个时候则是走到了那个被砍得全身是血的男子身旁,弯下身来看了片刻之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都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止血之后养几天就好了。”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但下一刻又有些疑惑道:“看那些刀手也是身经百战,这刀法也不怎么样嘛,砍了这么多刀竟然也没把人砍死?”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秦阳不用看也知道是柳月微靠近了这里,当下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来。 “两者显然仇怨不小,对方并不想让这人轻松就死,你也是从外边来的,没听说过凌迟这种刑罚吗?” 柳月微撇了撇嘴,终于还是多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恍然大悟。 凌迟他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将一个人全身的皮肉用小刀一刀一刀割下来,足足要割一千刀,还不能让人死去。 凌迟这种刑罚在民间有一种更通俗的说法,那就是千刀万剐。 这算不是大夏古代最为残酷的死法之一了,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扛得过去。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不让人轻松就死?” 秦阳一边给那男子止血,一边口中喃喃出声。 这一幕看得柳月微有些讶异,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并不像这么好心的人啊。 在这暗香城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这种事,早就已经被扔进臭水沟里了,几乎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 一则会将自己陷入险境,惹来别人的仇视; 二来所救之人也未必会感谢你,他们多半还会认为你别有用心,贪图他身上的财物或者说另外一些东西呢。 “你……您是洪先生?” 由于身上的血被止住,这个时候地上的男子也恢复了一些精神,视线也聚集了起来,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相貌,颤抖着出声问道。 听得那被砍男子的话,旁边的柳月微再次一愣,心想这个好像是什么兄弟盟的人,竟然是认识洪贵的吗? 如此也能解释洪贵为什么刚刚明明都已经走出老远,却在听到那人大喊什么兄弟盟的时候,突然倒回来出手了。 “你认识我?” 秦阳一边给那人包扎伤口,一边点了点头。 不过他虽然问出这句话,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毕竟当时他在兄弟盟跟三狼会相争的时候大显神威,肯定给所有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对于这个兄弟盟的盟众,秦阳没有太多印象,但他相信自己在对方心中,肯定是一辈子也磨灭不掉的高大形象。 “您真是洪先生?这真是太好了!”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当对方得到一个肯定答案的时候,赫然是变得激动起来,让得他伤口都包扎歪了。 再下一刻,那人突然抓住了秦阳的手臂,脸上除了激动之外,更有一抹狂喜,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让秦阳和秦月微都有些不能理解,现在这人已经安全了啊,可为什么还是如此激动呢? “洪先生,您赶紧跟我去一趟兄弟盟吧,要是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股力气,竟然就这么站了起来,他脸色虽然苍白,却有着一抹激动的潮红。 “到底怎么回事?” 秦阳就这么跟着那人朝着贫民区走去,一边走一边已经问了出来。 事实上他隐隐有一些猜测,只是还需要那人的话来印证。 “是大刀会,他们觉得我们兄弟盟实力大增,对他们造成了威胁,想要除掉我们!” 那人倒是没有拖泥带水,当他这些话说出口之后,无疑是肯定了秦阳的推测,也让他的一张脸阴沉了下来。 三百三十八 大难临头 “大刀会……也有变异者?” 秦阳阴沉着脸,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让得旁边的柳月微目光微微闪烁,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她虽然知道秦阳这几天时有外出,但时间并不太长,有时候半天就回城主府了,多半只是在暗香城中闲逛了几圈。 可是现在看来,这家伙在外边还做了一些事情。 至少跟这什么兄弟盟的帮会交情不浅,甚至可能是兄弟盟的幕后主导。 要不然这个兄弟盟的人,也不会在看到洪贵的时候如此激动和兴奋了。 秦阳之所以问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那个变异者金怀已经被他收服,而且服了毒丸,肯定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如此,那大刀会还敢老虎头上拍苍蝇,那就说明大刀会的背后,也是有变异者撑腰的,要不然决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嗯,那人的实力不在金爷之下。” 果然,很快秦阳就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同时也知道兄弟盟的人为何会如此狼狈了。 在贫民区之中,就算兄弟盟现在跟三狼会联合在了一起,也不可能是贫民区一家独大,其中还有很多老牌的势力帮会。 大刀会无疑就是贫民区最有实力的帮会之一。 如果说大刀会这种帮会乃是贫民区一流的话,那吞并了三狼会的兄弟盟,最多只能算是二流。 贫民区三大帮会三足鼎立,以前的兄弟盟或是三狼会,根本就不敢招惹大刀会这样的大帮会,只敢夹着尾巴做人。 据传三大帮会背后都有变异者支持,现在看来传闻不假。 至少这大刀会的背后就站着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连金怀都压制不住。 而抛开金怀这个初象者的坐镇之外,新兄弟盟的整体实力,可就远远比不上在贫民区经营已久的大刀会了。 如此一来,兄弟盟被大刀会碾压也就在情理之中,这让秦阳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我们先去,你慢慢来!”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秦阳知道大刀会肯定已经找上了兄弟盟,因此他有些心急,直接将那受伤之人甩在了身后。 倒不是说秦阳真的在意一个贫民区的帮会,只是他答应过小野猫,要照顾一下对方的好朋友张正三人,做人可不能食言。 “喂,你什么时候对一个贫民区的帮会这么上心了?” 由于秦阳的突然提速,后边的柳月微有些猝不及防,过了一会儿才跟上来,却是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咦?你怎么还跟着我?” 秦阳侧过头来,脸上有一抹疑惑,心想这柳月微什么时候变成牛皮糖了,竟然还没有甩掉。 “都跟你说了我无聊,跟着去看看热闹不行吗?” 柳月微撇了撇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也有些无奈,不过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事实上秦阳只是不想让柳月微知道自己太多的事,现在他对这个小女孩还有些顾忌,并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底牌。 以前柳月微固然是东和孤儿院的孤儿,也是岳睿的好朋友,是镇夜司楚江小队和楚江市官方都想要解救的对象。 可是现在,柳月微摇身一变,却已经成为了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而且还成了非人斋的一员。 别看之前柳月微为了得到岳睿的消息,对秦阳大打出手,可秦阳不敢保证此女的心境会不会因为成为变异者而有所改变。 非人斋的变异者,在变异之前,或者说被非人斋掳获之前,曾经或许也有不少好人。 但后来却一个个变成了恶人,替非人斋为虎作伥。 非人斋就是一个大染缸,无论你以前如何,只要进了这里,见惯了那些所谓“非人”的东西之后,自己也同样会变得面目全非。 身在敌营险地,秦阳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更何况这个柳月微,跟其他的普通初象境还不一样。 对于非人斋其他的初象境,若是对方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他随意打杀了便是。 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有做过。 可秦阳曾经答应过岳睿,一定会救出对方唯一的好朋友。 即便现在柳月微已经是一个变异者,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承诺。 现在秦阳只是不知道柳月微的心性,对方有可能被非人斋的染缸浸染,但也有极小一部分的机率,出淤泥而不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就在秦阳思绪飘远的时候,柳月微已经是再次开口,说实话她现在对那个兄弟盟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有几个认识的人在兄弟盟,能帮就帮一把吧。” 秦阳看似回答了,只是这个回答却让柳月微有些不太满意,她知道这家伙是在敷衍自己呢。 看你今天的行事,本姑娘还不知道你在兄弟盟有认识的人吗? “切,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柳月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她也知道对方不想说太多,因此她不再多问,只是闷头跟着秦阳朝着前方赶去。 ………… 兄弟盟,总部大仓库。 砰!砰!砰! 一道道大响声从仓库大门口传将出来,让得仓库之内的所有人都是面带担忧之色,包括那个初象者金怀也一样。 新任的兄弟盟盟主张正脸色极是阴沉,旁边魏奇和鲁四的身形微微有些颤抖,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轻举妄动。 仓库大门紧闭,可是外间一次又一次的砸门声,却好像砸在他们的心脏之上,总觉得坚固的大门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外边的兄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这样一句话,让得所有人都是低下了头来,显然他们都认可了这个事实。 三狼会的红狼和蓝狼二人眼珠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相对来说,虽然这是新的兄弟盟,但老兄弟盟的人和以前三狼会的人,都是泾渭分明。 仿佛一个兄弟盟中,分为了两个阵营。 只不过因为那天的事,红狼和蓝狼二人也产生了嫌隙,自然也不可能再是一条心。 所以说这新兄弟盟中的结构颇有些复杂,若不是秦阳让金怀坐镇,恐怕内部早就产生矛盾而再次分崩离析了。 三百三十九 内部分歧 “张正,能联系到洪先生吗?” 眼看外边的撞门声一次响过一次,金怀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目光看向旁边的张正三人,眼神中充斥着一抹期待。 “若洪先生不来,大刀会那个初象境莫从,我可不敢保证能稳赢!” 或许这就是金怀心中的担忧。 他对大刀会那个初象境显然也有过了解,但双方都是通过紫月炼神成就的细胞变异,战斗力多半是半斤八两。 好在兄弟盟这边还有一尊大靠山,就是那个叫洪贵的。 以金怀那日的遭遇,他清楚地知道洪贵的战斗力,远在自己之上。 大刀会的整体实力确实远在兄弟盟之上,金怀就算真能拖住对方的初象境,剩下的这些人也肯定不会是大刀会的对手。 也只有那位洪先生及时赶到出手,这才能救兄弟盟于水火之中,要不然今天的兄弟盟必然会凶多吉少。 “我……我联系不到他啊!” 然而让金怀极度失望的是,当他口中这话问出来之后,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回答,让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事实上张正连洪贵到底是谁都不知道,那日洪先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一切都是为了小野猫而来,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后来小野猫离开,洪贵也就跟着走了,这让张正他们都有些惆怅。 本以为有金怀这个变异者坐镇,兄弟盟又吞并了三狼会的人,在这贫民区也算是一个大帮会。 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麻烦就找上了门来,而且是三大一流帮会之一的大刀会,这无疑让兄弟盟的局面瞬间失控。 今日大刀会突然大举来袭,拔除了兄弟盟外围所有的警戒,要不是这仓库的大门还算结实,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可是仓库大门再坚固,也总有被撞开的一刻。 到时候以兄弟盟的实力,想要跟大刀会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现在怎么办?” 红狼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他心中有着自己的念头,却没有表现出来,或许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能怎么办,要么夹着尾巴被大刀会收编,要么跟他们死战到底。” 张正作为新任的兄弟盟盟主,还是很有一些血性的,他虽然说出了两个结果,但显然更倾向于第二个。 “如今咱们兄弟盟实力大进,未必便没有一战之力。” 张正仿佛是在给兄弟们鼓舞士气,听得他高声道:“只要我们死战不退,崩掉他们几颗牙,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厉害,今日之事说不定就能圆满解决了。” 张正的意思是,要展现出新兄弟盟的肌肉实力,让大刀会觉得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那大家就有坐下来谈判的可能了。 大刀会的会长肯定也不是傻子,若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最终胜也是惨胜,对于大刀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哼,说得倒轻巧,就凭我们这点人,怎么可能是大刀会的对手?” 一道声音从某处响起,让得张正鲁四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怒目而视。 说话的赫然是蓝狼,他一直跟兄弟盟不对付,当时也只是屈服于洪贵的淫威,这才不得不妥协,这个时候忽然阴阳怪气起来。 “蓝狼,你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魏奇忍不住大喝出声,但回应他的只是蓝狼的一抹冷笑罢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不是我看不起自家兄弟,但你可以问问他们,谁又有信心跟大刀会决一死战?” 蓝狼一脸冷笑,说得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去。 因为他们心中其实都清楚,这家伙话虽然说得难听了点,说的却都是事实。 “照我看,咱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纠结了,打不过就加入,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大伙儿说是不是?” 蓝狼越说越来劲,听得他这最后几句话,张正几人的眼眸如欲喷出火来。 尤其是他们看到三狼会那边的某些人,因为蓝狼的几句煽动而有些意动的时候,几人的几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这仗都还没打呢,竟然就有自己人先鼓吹起了投降论。 而且还如此大言不惭,丝毫不以为耻,那这仗还怎么打? 由此也能看出,这个临时被揉和在一起的新兄弟盟,其实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其中以前就是兄弟盟的这些人倒还算是比较沉得住气,也是张正三人勉强能控制的一群人,算是新兄弟盟的核心。 另外一个阵营,就是以红狼为首的原三狼会成员。 他们没有绝对臣服于张正三人,只是在当时洪贵的强势之下,被迫加入了新兄弟盟。 对于这群人,在洪贵不在的时候,张正是命令不动的。 只不过在明面上,红狼对这个名义上的盟主,倒是颇为客气,也会给几分面子。 而新兄弟盟中最小的一股势力,就是原三狼会中的蓝狼,他自然也有一些心腹手下,算是一方头目。 而且因为那日的事,蓝狼跟红狼已经撕破了脸皮。 二人谁也不服谁,只是在金怀的震慑之下,还没有彻底打起来罢了。 现在蓝狼突然跳出来蛊惑军心,张正几人心中虽然愤怒,却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总不能现在就大打出手,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给打杀在此吧? 那样的话,还没等外边的大刀会帮众攻进来,那他们这个新成立的兄弟盟,先就要土崩瓦解了。 “或许,咱们也可以跟大刀会的陆会长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就在这个时候,红狼突然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不得不说,咱们的整体实力,确实比不上大刀会,强行硬拼的话,只会是损失惨重。” “不过咱们兄弟盟的实力也今非昔比,诚如张盟主所言,真要死战,他大刀会也会被咬下一块肉来。” 红狼侃侃而谈,继续说道:“我想那位陆会长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我们能跟他谈条件的前提。” “最多到时候我们退上一步,承诺每年给他献上一份供礼,只要让他无法拒绝,那今日的局面不就化解掉了吗?” 不得不说这个红狼以前身为三狼会的一会之长,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他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都是微微点头。 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兄弟盟的整体实力明显在大刀会之下,就这样你还要强行硬顶,那不是蠢到家了吗? 三百四十 两头丧家之犬 “大伙儿说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红狼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后,便是环视了一圈,看到众人的反应后,他的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至此,兄弟盟中就分为了三派。 一是以张正兄弟三人为首的主战派。 他们身怀血性,想要用自身的实力,让大刀会重视,这要是能成功,可能会从此高枕无忧。 第二则是以蓝狼为首的投降派。 他们秉承打不过就加入的理念,这或许也是他们能一直在暗香城贫民区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第三派自然就是以红狼为首的和谈派,在前两者中间,他取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不得不说红狼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引来了更多人的好感。 包括金怀都是多看了他几眼,似乎是觉得这家伙比张正更适合当兄弟盟的盟主。 既然没有太多的胜算,那金怀也不想跟大刀会那个初象境撕破脸皮。 真要打出火气,以后绝对会麻烦不断。 按红狼的说法,兄弟盟的整体实力远在大刀会之下,纳贡称臣也不是什么抹不开面子的事,谁让人家的拳头大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那个洪贵不在这里。 如果他们这边多了红贵这尊初象者,那情况自然又完全不一样了。 “红狼,你……” 咔嚓! 就在张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仓库大门那边突然传出一道东西断裂之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张正的声音也被这道异响打断,当他也将视线转过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那锁住大门的门闩,竟然都被直接撞断了。 嘎吱! 变形的仓库铁大门,发出一道异响之声,紧接着就朝着两边被推了开去。 再下一刻,一大群气势汹汹的身影一涌而入,吓得兄弟盟这边的人乱七八糟地退出了一段距离。 这简直就是气势上的碾压啊! 这个时候的双方无论是人数还是气势,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之前的大刀会一直在外边撞门,兄弟盟的人还能够强自镇定。 可现在当双方面对面的时候,大刀会三大帮会之一的强势就瞬间展现了出来。 “张正,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么一扇破铁门,就能将大刀会挡在门外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大刀会阵营之中响起,紧接着两道身影就越众而出,让得兄弟盟所有人都是齐齐愣了一下。 “大毛?二毛?” 因为对于这二人,无论是原兄弟盟的盟众,还是新加入的三狼会会众,都没有半点陌生。 那赫然是当初变故发生之后,被洪先生从兄弟盟赶出去的大毛和二毛,他们原本才是兄弟盟的正副盟主。 而当张正兄弟三人看到大毛二毛身影时,瞬间明白了一些东西。 同时也想清楚为何以前井水不犯河水的大刀会,会突然如此疯狂针对兄弟盟了。 很明显大毛和二毛一直没有咽下这口气,想要找机会掰回这个场子,大刀会就是他们新的希望。 那个洪贵固然是厉害,可大毛和二毛也找人打听过,自那天以后,洪贵好像就从来没有出现在兄弟盟之中过。 至于剩下的一个金怀,大毛二毛觉得以大刀会的实力,根本不用放在眼里,因为大刀会也是有变异者坐镇的。 兄弟盟是他们兄弟二人经营多年的帮会,就这么被人夺走,他们实在是不甘心,现在还是带人杀回来了。 虽然说就算这一战大刀会获胜,兄弟盟也可能并入大刀会之中。 可是对于大毛和二毛来说,成为老牌一流帮会大刀会的附属,或许更能让他接受一些。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两头丧家之犬!” 一道冷哼声响起,正是金怀所发,听得他冷声道:“洪先生当初大度饶了你们两条狗命,怎么,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又来找死不成?” 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金怀对这些普通人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金怀认为自己服用了洪贵的毒丸,必须得等解药救命呢,因此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洪贵。 当时大毛二毛兄弟的所作所为,金怀同样看不惯。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勾结了大刀会,这么快就反攻回来了。 看到是金怀这个变异者说话,大毛和二毛心头一凛,下意识退了一步,他们可没有跟变异者放对的勇气。 “金怀,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吗?” 而就在大毛二毛被吓退的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已是从大刀会阵中响起,紧接着众人就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三道身影联袂而来,其中说话的是个老者,年纪恐怕都过六十了。 但那龙行虎步的姿态,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都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至于另外两人,对于常年混迹在贫民区的张正等人来说,就不会太过陌生了。 那正是大刀会的会长陆欢和副会长罗谦,是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贫民区震上三震的大人物。 其中会长陆欢五短身材,他虽然身形矮小,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很有一种短小精悍的气势。 而副会长罗谦,看起来人如其名,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留着齐耳发。 要是在外间的世界,恐怕会被人认为他是一个读书人。 但只有张正这些人才知道,相比起行事铁血直接的大刀会会长陆欢,这个罗谦则是更加阴险毒辣。 落在他手中的人,往往会生不如死。 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帮会成员,一般来说未必怕死,可他们心中对大刀会副会长罗谦,天生就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因为他会想尽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据说罗谦掌管大刀会的刑罚堂,发明了几十种稀奇古怪的酷刑,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只不过此刻金怀的注意力,并不在罗谦身上,毕竟这位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再厉害也有限度。 金怀的目光,从那三人进来之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老者。 在他心中,也只有同为初象境的莫从,才能被自己放在眼里。 大多数人只认识大刀会的正副会长,事实上莫从才是大刀会的实际控制者。 对于他的命令,会长陆欢和副会长罗谦,都不敢有丝毫违背。 三百四十一 死局 “金怀,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离开,我保证不找你的麻烦,如何?” 站在所有人前面的莫从,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话虽然说得漂亮,却是蕴含着浓浓的威胁,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 看来莫从这个初象者,也不想跟同境界的变异者金怀起太大的冲突。 对方若是识相,倒也少了一些麻烦。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金怀的身上,兄弟盟这边的人暂且不说,但大刀会包括正副会长在内,都认为金怀应该会从善如流。 因为无论金怀做出什么决定,今天兄弟盟的结局都不会改变,最多也就是莫从多花费一些力气而已。 只要金怀被莫从拖住,那兄弟盟剩下的人,就绝对不会是大刀会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金怀又何必死守着一个必然会失败的兄弟盟负隅顽抗呢? 只是莫从他们不知道的是,金怀其实也不想蹚这滩浑水,可谁让他服下了洪贵给出的一颗“毒丸”呢? “莫从,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过兄弟盟一次?” 金怀没有正面回答莫从的问题,反而是自顾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话让得对面的莫从都是愣了一下,其他的大刀会会众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金怀,你不会真觉得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吧?” 莫从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听得他冷笑道:“就凭你这刚刚才成为初象者没几天的修为,也敢跟我提什么面子?” 一番话说得金怀的脸色青红交替。 可对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他成为初象者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两个月。 事实上金怀是在上个月的紫月炼神之中成为初象境的,也是当时暗香城中的三名幸运儿之一。 但相比起另外两位,金怀无疑要更加高调一些,第一时间就想利用自己变异者的身份作威作福。 只可惜金怀的运气不怎么好,他第一个找上的三狼会固然是被他很快控制,可是想要扩张势力的时候,却遇到了秦阳。 一番交战下来,金怀固然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却需要从此听命于人,否则毒发身亡,死得惨不堪言。 相对来说,莫从成为变异者的时间就要长得多了。 初象境这个境界之间的变异者,战斗力差距也是相当之大的。 莫从知道金怀的来头,因此他并没有太多顾忌,刚才之所以说那样的话,只是不想花费太大的力气而已。 没想到这个金怀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这就让莫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因此他说话也就不像刚开始的那么客气了。 “莫从,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坐下来谈的嘛,你也不用说得如此绝对。” 金怀虽然被气得不轻,但他并没有就此撕破脸皮,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几句话来。 这也是刚才红狼所提的建议,如果真能这样解决今日之事,金怀觉得自己在洪先生那里,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我说金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然而就在金怀话音落下之后,莫从再次冷笑一声,说道:“谈判的前提,是双方实力对等,你觉得现在的兄弟盟,有资格跟我们大刀会谈判吗?” 听得莫从之言,大刀会包括会长陆欢和副会长罗谦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莫从说的是事实,抛开金怀这个变异者之外,兄弟盟的整体实力跟大刀会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这还是陆欢他们不知道兄弟盟内部分为几个派系的情况下,就算是双方的总人数加起来,大刀会这边也多了一倍不止。 “莫从,你不要太过分了!” 金怀一股怒气升腾,听得他先是大喝一声,然后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兄弟盟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初象者。” “哦?” 骤然听到金怀后头一句话,莫从的脸色总算是凝重了几分,然后开始在兄弟盟的阵营之中寻找起来。 “你是说那个叫洪贵的?” 莫从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除金怀之外的第二个变异者之后,便是收回目光,反问的口气有一丝玩味。 由于大毛和二毛的投诚,那天在这座仓库内发生的事,大刀会的几个首脑自然是知之甚深。 如果对方真有两名初象境坐镇的话,大刀会恐怕也会有些顾忌,至少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但通过大毛和二毛在兄弟盟内部的暗线,莫从他们清楚地知道自那日之后,洪贵就再也没有在兄弟盟出现过。 这或许才是让他们放下顾忌,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的原因。 当然,莫从这个老牌的初象境,在没有跟秦阳面对面战斗过之前,他肯定不会觉得自己就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金怀算个什么东西,最多也就是初象境之中垫底罢了。 莫从觉得自己出手,也能三招两式将对方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更何况现在那个洪贵还不在此处,这就更让莫从没有任何顾忌了。 “哼,即便他是一条过江龙,想来这贫民区分一杯羹,那也得先问问我们大刀会同不同意!” 莫从的冷哼声,昭示了他强大的自信,也让大刀会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 这就是拥有一名老牌初象境变异者的底气。 “金怀,我最后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再不滚蛋,那就永远别走了!” 莫从觉得自己对金怀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对一个普通人的话,自己又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 至于和谈什么的,诚如莫从所言,那要建立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比如说贫民区的另外两大帮会。 可是你兄弟盟算个什么东西,你金怀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谈条件? 听得莫从的话,金怀的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如水,而那边刚才提出和谈建议的红狼,心情也不怎么好。 现在看来,大刀会连跟兄弟盟谈判的意思都没有,铁了心要将他们打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兄弟盟要是不直接臣服,那就只能大打出手。 而大战的结果,多半是兄弟盟元气大伤,甚至全军覆没。 这是一盘死棋啊! 三百四十二 压制 “莫先生,陆会长,我们愿意投诚!”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十秒过去的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 待得众人目光转过去,赫然是看到一道身影带着十多个人越众而出,似乎是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 “蓝狼!” 兄弟盟的盟主张正肺都快要气炸了,从其口中发出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因为那带着十多个弟兄选择投降大刀会的人,正是蓝狼,曾经三狼会的二当家。 看到这一幕,红狼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而且眼珠转动,似乎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早做决定。 现在可是双方对峙的局面,而蓝狼带着自己的手下竟然选择了投降,这对于兄弟盟的士气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看看,兄弟盟之中,还是有明白人的。” 大刀会的副会长罗谦轻笑出声,听得他高声道:“还有其他人要投诚的吗?” “本会长同样给你们十秒的时间,错过了这个机会,等下哭爹喊娘的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随着大刀会会长陆欢的高声响起,这已经算是给兄弟盟的最后通牒了。 “正哥……” 包括魏奇和鲁四的目光也转到了张正的身上,其他的兄弟盟盟众也在看着张正这个盟主,目光各有不同。 说实话,此刻的张正对蓝狼真是恨之入骨,对方的这一手,无疑是大大打击了兄弟盟所有人的士气。 随着蓝狼带人投诚大刀会,兄弟盟的整体实力再一次被削弱,更何况还有红狼那群墙头草可能也会风吹两面倒。 这很明显没有对比性的整体实力,让张正很是纠结,他知道自己强硬到底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让兄弟盟全军覆没。 “时间到!” 就在张正还没有做决定的时候,一道沉声已是从莫从口中发出,而他的目标,一直都只有金怀这个初象境。 “金怀,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看到金怀依旧站在那里不动,莫从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被磨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杀意。 给你机会你不要,还真以为老子是怕了你不成? 呼…… 莫从根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是飞身扑出,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妈的,跟他拼了!” 金怀心中憋屈,但相比起跟莫从动手,他更怕自己毒发之后生不如死。 或许在金怀的心中,那个洪贵的可怕程度,要比这个莫从高得多。 至少金怀觉得自己不能打都不打就妥协,到时候要是被洪贵知道了,对方还会给他毒丸的解药吗? 不管怎么说,金怀觉得自己努力过了,最后真要不是这个莫从的对手,在洪先生那里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至于兄弟盟的人,不是自己不想保,是真的保不住。 到时候你洪先生总不能将张正他们的死,怪在自己的头上吧? 砰! 说时迟那时快,在金怀抬起手臂硬扛了莫从一击之后,他的脸色不由大变,身体也在这股大力之下,被硬生生轰退了五六步。 金怀的气息一阵翻涌,好不容易才调息下来。 但莫从得势不饶人,第二道攻击已是如影随形接踵而至。 “果然是老牌的初象境,确实比我强得多。” 双方战了数招之后,金怀暗自心惊。 毕竟他成为初象境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对方却已经在这个层次浸淫多年。 “不过比起洪先生来,却是差得有些远了。” 又过几招,虽然金怀被莫从逼得节节败退,可是他心中却是生出一抹古怪的念头,脑海之中也浮现出当时在这仓库中的一幕。 要知道当时金怀尽出全力,却是被那位洪先生轻描淡写的一拳就轰得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半晌都没有能爬得起来。 而且据洪先生所说,当时他好像只用了一半的力量,竟然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简直非金怀所能想像。 或许也只有那样的强力,才能瞬间将金怀所有的心气全部打掉,让他兴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然而此时此刻,当金怀跟老牌初象境的莫从对上之后,他那被秦阳打掉的心气,瞬间就又回来了。 这莫从虽强,却在这正面战斗之中只能占据一些小小的上风,要说摧枯拉朽击败金怀,那显然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或许才是正常初象境应该有的实力,像秦阳那样的初象境,实在是太变态了点。 事实上当时秦阳说自己只用了一半的力,都有些太保守了。 对付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一成力量都算是抬举金怀了。 而相对于金怀这边的异样心情,莫从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一上手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逼得金怀毫无还手之力。 在莫从看来,真正击败金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在这边变异者之间的战斗展开之后,大刀会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异动,似乎都在等待这场战斗的结果。 “等金怀被莫先生击败之后,剩下的那些人也就不足为虑了。” 罗谦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在自己的胸前扇了几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会长陆欢连连点头。 在大刀会之中,莫从这个变异者是绝对的主宰,而副会长罗谦则是出谋划策的军师,一向以心智著称。 反倒是名面上抛头露面的会长陆欢,更像是一个牵线木偶。 他打打杀杀的战斗力固然是极强,但一些高层决断之事,往往都是由罗谦提出,再由莫从拍板。 好在陆欢这个人倒是没有被夺权的感觉,他更擅长的是冲锋陷阵。 那些动脑筋的事,就交给罗谦这个副会长好了。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莫从越打越是得心应手,身上的气势也是越来越足。 反观另外一边的金怀,却是节节败退。 这无疑让大刀会所有人脸现喜色,兄弟盟这边的盟众,则是满脸忧色了。 三百四十三 能屈能伸 “正哥,金爷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咱们得早做打算。” 张正旁边,魏奇脸上满是憋屈,却在这个时候低声开口,也让另外一边的鲁四转过了目光。 就算他们不是变异者,也能看出那边战斗的局面。 金怀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来洪先生也不能及时赶到了。” 鲁四则是关注着另外一个问题,他想着若是洪先生及时出现的话,或许就能轻松化解今日的危机。 事实上张正他们也看得出来,相比起那日洪贵的大显神威,这个莫从明显要弱上不少,毕竟对方没有能摧枯拉朽击败金怀。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洪贵的实力应该还要在莫从之上。 只可惜洪贵几天都没有来过兄弟盟,应该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赶到,那他们兄弟盟的命运也就凶多吉少了。 “唉……,真到了那个时候,就降了吧!” 张正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兄弟盟的盟众,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他最终只能做出这个决定。 为了自家兄弟着想,张正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硬挺的结局,他们所有人都承受不起。 只不过这种情况下的投降,跟刚才蓝狼打都没打就临阵投敌的情况还是很不一样的,张正相信兄弟们都能分清这一点。 等躲过了今日一劫之后,这笔账终究还是要跟蓝狼去算回来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魏奇和鲁四的心情肯定也不太好,这或许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吧。 原本觉得合并了三狼会之后,兄弟盟就能强势崛起,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被大刀会打得没有脾气。 这就是暗香城的现状,今天你风光无限,或许明天就会横尸街头。 砰! 在这边几人交谈的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将出来。 待得他们转头看去,赫然是看到金怀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身上气息一片紊乱。 而且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金怀嘴角边上溢出的一丝鲜血。 很明显是在刚才莫从那强力一击之下,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只不过莫从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他满拟这一击直接将金怀击杀的,没想到只是让对方身受内伤,他明显有些不甘。 “别……别打了,我……我认输!” 就在莫从准备一股作气,再次出手将金怀击杀在此的时候,从后者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么一道认怂之声。 这倒是让莫从停下了脚步,他满脸冷笑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初象境,这样的结果,倒是让他心中平衡了许多。 一拳把金怀杀了,固然也能震慑住兄弟盟的人,但留对方一条狗命,不是更能让兄弟盟的人感受到变异者的威严吗? 反正今天的局势已经完全掌控在了大刀会的手中,或者说掌控在莫从手中,现在的情况,杀不杀金怀其实都无所谓了。 “你们呢,还要负隅顽抗吗?” 大刀会会长陆欢适时站了出来,他身上气势十足,提着手中的砍刀指向兄弟盟众人。 口中发出的声音,似乎还有隐隐的回声。 在他们看来,兄弟盟唯一的靠山金怀已经被击败。 而另外一个所谓的靠山洪贵,不知道躲到了哪里,这些兄弟盟的人,就是任自己宰割的羔羊。 在大刀会和兄弟盟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张正的脸色一阵变幻,似乎心有不甘,又有些愤怒,还有些无奈。 铛啷! 片刻之后,张正终于还是扔掉了手中的钢管,发出一道大响声的同时,听得他说道:“都放下武器吧!” 铛啷!铛啷!铛啷! 也不知道兄弟盟的盟众们,是不是都在等着这一句话,立时响起了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看得那边的陆欢等人极是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张正,倒是能屈能伸!” 会长陆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然而正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让得旁边的副会长罗谦眉头一皱,目光不断在张正的身上打量来去。 他似乎能看出张正眼眸之中的那抹不甘,还有潜藏得极深的那丝愤怒,因此他知道对方只是被迫妥协罢了。 对于那些强硬到底的死硬份子,或者说一打就怂的怂包蛋,罗谦一般来说都不会放在眼里,因为这两种人都好对付。 可是从张正的身上,罗谦似乎看到了一抹自己的影子。 像这种该强硬时强硬,却懂得审时度势之人,留下来可能就会是一个隐患。 “能屈能伸么?” 罗谦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口中喃喃出声的同时,眼眸深处却是涌现出一抹杀意。 “张正,你是兄弟盟的盟主,真要率众并入我们大刀会,倒是有些不太好安排你呢。” 突然之间,从罗谦的口中说出这几句话来,让得张正等人都是齐齐一愣,大刀会的会众也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就算是莫从这个变异者,还有陆欢这个会长,此刻都没有多说什么。 说实话莫从对罗谦还是很欣赏的,这家伙不像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会长陆欢,可以说大刀会发展得这么快还这么好,大半都是罗谦的功劳。 罗谦处事一向不留后患,每次做事都让莫从很是满意。 现在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应该就是有自己的打算。 “罗副会长要是觉得不好安排的话,那我退出就是了!” 张正沉着脸看向那边,他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那我们也退!” 旁边的魏奇和鲁四自然是跟张正共同进退,在此刻开口表态。 或许在他们看来,就只是三人退出而已,对方应该不会抓着此事不放吧? 这兄弟三个一向同气连枝,或许以前还要加上一个小野猫,既然这里容不下自己三人,那就只能退出了。 至于退出之后何去何从,张正他们也没有多想。 最多就像以前一样当独行侠,或是哪天加入了某个帮会,也算是有个倚身之所。 只是在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那边的大刀会副会长,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三百四十四 要死一起死! “呵呵,那可不行,万一你们又组建个什么势力,跟我大刀会作对怎么办?” 随之从罗谦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双方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罗副会长。 这话是怎么从你罗副会长口中说出来的呢? 开玩笑,张正先前可是坐在兄弟盟盟主的位置上,率领百十号人,一样被大刀会压制得服服帖帖,更何况是区区三个人了。 因此在众人的心中,罗谦这道轻笑声更像是一种强力嘲讽。 但一些人又听出了另外的一重意思,那就是罗谦好像并没有想要轻易放过张正三人,要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话了。 “罗副会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正的眉头皱得极紧,这自己加入你们大刀会,你说不好安排,自己要退出去了,你又怕我组建势力,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要不你们三个去死吧,这样也能解了我的后顾之忧!” 突然从罗谦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得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一片,紧接着兄弟盟这边便是强烈鼓噪了起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 其中一个兄弟盟的盟众高喊出声,其他的盟众也是义愤填膺,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虽然张正成为兄弟盟的盟主才只有几天,但相比起大毛和二毛的自私自利,他无疑更让盟众们信服。 很明显罗谦是对张正生出了一丝忌惮,要在这个时候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他觉得只要没有了张正兄弟三人,那兄弟盟也就是一般散沙。 到时候将这些人分开编入大刀会下各堂口,自然更好控制。 一旦让张正继续带领兄弟盟的这些人,未来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变故。 罗谦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将一切隐患扼杀在襁褓之中。 如今大刀会大获全胜,就只是杀三个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今日大刀会大张旗鼓而来,若只是杀几个外边那些兄弟盟的小喽罗,又有什么成就感呢? “是不是都想死?” 听得兄弟盟众人的鼓噪,罗谦脸上的淡笑瞬间化为冷笑。 见得他环视一圈,口中发出的声音虽轻,却是让众人心头一颤。 “张正,你不是自诩仁义吗?为了你那些兄弟们,你又愿不愿意去死一死呢?” 罗谦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就看不惯张正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家都是混迹在贫民区的灰太狼,你装什么喜羊羊? 既然你张正如此为兄弟着想,那用你们三人的命来换兄弟盟近百条人命,应该是很划算的吧? 兄弟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没什么用。 真要惹怒了那个罗谦,等待着他们的未必就是轻松就死。 罗谦的狠辣在这贫民区是出了名的,尤其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那些酷刑,让得一众在刀头上舔血的亡命之徒都不寒而栗。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正三人的身上。 包括初象境的莫从,他也有些好奇,那个张正到底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我可以死,但请你放过我这两个兄弟!” 被逼入绝境的张正,心头固然是一片绝望,却在这个时候开始争取起了条件。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正觉得无论如何自己肯定都是要死的。 但如果能保住魏奇和鲁四的性命,那也算死得其所了。 “说什么屁话,要死大家一起死!” 然而张正话音刚刚落下,那边罗谦还没有回答,旁边的鲁四就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魏奇也对他怒目而视。 “说得对嘛,要死大家一起死,我还怕你死了之后,他们两个有一天找我报仇呢。” 罗谦的声音随之响起,看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放过这兄弟三人,更不会只杀一人而留下另外两人的性命。 罗谦冷眼旁观,早已看出这兄弟三人感情不一般,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一旦张正死了,另外两人绝对会想方设法找机会报仇,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看吧正哥,就算你想当英雄,人家也不让你当呢。” 听到那边罗谦的话,魏奇不由自嘲一笑,也让张正打消了所有的念头,然后默默捡起了地上的钢管。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死,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看到魏奇和鲁四一人捡了一把砍刀之后,张正再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样的动作,也昭示了他们兄弟三人的决绝之心。 张正倒是知道罗谦的目标只是自己兄弟三人,无论自己答应与否,应该都不会再去打杀其他的兄弟盟盟众。 他们也不是束手待毙之辈,若是那变异者不出手的话,其他人想要他们的性命,必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看起来莫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对这些普通人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大刀会的这些手下,也需要实战历练一下,总不能每次都让他出手吧? 然而罗谦也没有让大刀会会众动手的意思,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某几道身影的身上。 “你叫蓝狼对吧?这带人投诚,总得做点什么吧?” 当罗谦口中的话语发出之后,蓝狼等人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却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他们都明白罗谦的意思,那是让他们这十几号人去杀了张正三人,也算是他们加入大刀会所纳的投名状吧。 这一幕不由让蓝狼还有那边的红狼有些感慨。 要知道他们之前率众打压原兄弟盟的时候,不也是让大**毛将这三人当作投名状吗? 没想到事情绕了一圈,张正三人的命运根本没有任何改变,终究还是被当作投名状被杀的命运。 “还有大**毛,你们不是经常跟我报怨张正他们几个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罗谦的目光转到另外两人的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二人满脸狞笑,同样第一时间明白了这位的意思。 诚如罗谦所言,大**毛当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兄弟盟,最终付出了让人心痛的代价,这才能加入大刀会。 他们二人不敢去恨变异者的洪贵,也不敢恨另外一个变异者金怀,只能将这满腔的恨意,全部发泄到了张正兄弟三人的身上。 今天无疑就是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对面却只有三人,难道还会出现什么意外不成? 三百四十五 绝处逢生 “杀了他们!” 眼看大**毛都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这边的蓝狼生怕被别人抢了功劳,陡然大喝一声,抢先冲了出去。 刚才既然罗谦说过这是他们投诚的投名状,蓝狼还真怕张正被大**毛杀死,会不会影响自己在罗副会长眼中的地位。 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竞争,跟着蓝狼投诚过来的十几人固然都怕死,但那也是分情况的。 先前面对大刀会如此气势汹汹,他们觉得自己的投诚是能屈能伸,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不一样了。 对方只有三人,他们这边十几个人,不仅人多势众,而且背靠大树,根本不可能会有失败的可能。 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偏偏兄弟盟的那些人还不能说什么。 毕竟旁边还有大刀会的人在虎视眈眈呢,他们现在上去帮助张正三人,只能是把自己的性命搭上,而且根本救不了人。 呼…… 蓝狼第一个动手,但他手中钢刀一挥之下,赫然是砍了一个空。 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居然被张正一低头给躲了过去。 噗! 张正一个弯腰躲过刀劈之后,顺势一钢管桶在了蓝狼的小腹之上,让得后者感觉一阵剧痛,脸色大变地连忙退了开去。 “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蓝狼也是一个穷凶极恶之辈,他强忍住自己小腹的剧痛,在那里怒喝出声,显然是怒到了极点,又痛到了极点。 本以为大占优势,没想到一出手就吃了个大亏,这让蓝狼觉得将张正给剁成肉泥都不解恨。 随着十几人一拥而上,张正三人瞬间落入了下风。 哪怕是拼死抵挡,片刻之后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尤其是魏奇,右腿之上被砍了重重一刀,深可见骨,倒在地上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钢刀,腿上却是鲜血横流。 旁边的鲁四手臂上也吃了一刀,只能换成左手持刀。 但一来不太方便,二来血流之后力气渐渐消失,越来越没有招架之力。 砰! 再过片刻,张正的脑袋之上吃了大毛重重一记棒球棒,鲜血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精神一时之间也在些恍惚。 张正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终于支持不住摔倒在地,只觉脑子一阵眩晕,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正哥!” 见状旁边的鲁四大叫一声,可惜他根本没有力气去相救,另外一边的魏奇同样如此。 看起来兄弟三人已经没有回天之力,对方甚至都不需要再动手,只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等这三人鲜血流尽,就可以完成任务。 呼! 大毛对张正恨之入骨,打倒对方之后,他手上动作并没有停下,而是再次举起棒球棒,狠狠朝着张正的脑袋砸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忽然飞扑上前,赫然是将大毛给生生撞开,让得这他强力一棒直接挥了个空。 刚开始的时候,大毛还以为撞飞自己的是魏奇或者鲁四中的其中一人,但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不由怒火中烧。 “蓝狼,你干什么?” 直到大毛口中的怒喝声传出来之后,所有人这才看清楚,那突然出手撞飞大毛的竟然是蓝狼。 大刀会众人都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无论是蓝狼还是大**毛,其实都是外来户,自然没有自己人重要。 现在看到对方狗咬狗一嘴毛,他们也乐得看戏。 其中罗谦倒是知道蓝狼这一撞的意思,那是想要自己解决张正,这样也能在他们的面前露露脸了。 “张正是我的,还轮不到你来杀!” 紧接着从蓝狼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大毛的心情愈发恶劣,但这个时候他无疑没有时间去阻止蓝狼对张正下杀手了。 又或许大毛并没有蓝狼这样的执念,只要张正三人死了就行。 至于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重要吗? “给我死!” 趁着张正浑浑噩噩还没有恢复的当口,从蓝狼的口中发出一道怒喝之声,紧接着他手中的钢刀,就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张正脖颈砍去。 “正哥!” 看到这一幕,魏奇和鲁四目眦尽裂,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他们二人,也要很快追随张正而去了。 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张正会在这一刀之下身首异处的时候,一道强颈的破风之声突然从仓库的大门口传来。 其中身为初象境变异者的莫从和金怀首先心有所感,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那道破风声发出的地方。 只见一道流光从仓库大门口由远及近,目标好像正是张正和蓝狼所在之地,让得莫金二人都是若有所思。 流光来得极快,几乎就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经飞临目标之地,然后众人就听到一道清脆的轻响之声。 叮! 流光的目光并不是蓝狼,而是蓝狼握在手中的钢刀。 当它精准撞在刀身之上时,溅起了一点明亮的火花。 说实话,蓝狼为了杀张正,这一刻钢刀握得极紧,他誓要一刀将张正的脑袋斩下来,这才能昭示自己的威严。 可就在这一刻,眼看张正的脖颈就要被这一刀斩断,没想到一股大力突然撞击而来,当即让蓝狼把持不住。 呼呼…… 一阵强烈的震荡之后,蓝狼直接虎口崩裂。 手中的钢刀也是随之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掉落在了极远之处。 铛啷! 哪怕离得极远,也有钢刀隐隐的落地声传将出来,这一刻整个仓库显得有些安静。 当众人将目光从那远远飞出的钢刀之上收回目光之时,心神不由再次一凛。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蓝狼的手掌,此刻赫然是满手鲜血,而其本人低下头来的目光,也充斥着极度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 相对于大刀会那边的人,当金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心底深处下意识升腾起一个狂喜的念头。 而其脑海深处,也第一时间浮现出一道身影。 心想若真是那位的话,那今天的局面,还有可能被反转。 至于另外一边同为变异者的莫从,视线也早已经从蓝狼上收回,随之转到了仓库大门口的方向。 三百四十六 你就是洪贵? 兄弟盟仓库的大门口。 原本这个方向是被大刀会众多会众占据,围了个水泄不通,但这个时候却是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在缓步朝着内里走近。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气势,还是刚才的那一幕,让大刀会的刀手们都没有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两道身影缓步而行。 而当兄弟盟盟众们看到那年纪较大的男子时,齐齐脸现狂喜之色。 “是洪先生!” 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这么一道兴奋的高声,仿佛让刚才已经死去的兄弟盟盟众瞬间活了过来。 “洪先生来了,这下有救了!” 一阵欢呼之声此起彼伏,而听到这些欢呼声的大刀会两位会长,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不过心情不好归不好,当站在最前方的陆欢和罗谦,看到那二人缓缓走近的时候,都是下意识退出了一段距离。 毕竟从大毛二毛的口中,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个洪贵也是一名变异者,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抗衡得了的。 万一对方在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出手,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对付,既然这洪贵是变异者,那就只有让莫先生再次出马了。 “洪先生……” 刚刚虎口被震裂满手鲜血的蓝狼,看到那个熟悉而且恐惧的身影时,下意识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旁边的大毛和二毛,包括那十几个跟着蓝狼的三狼会成员也同样如此,显然他们还没有忘记几天前的那一幕。 正是在那一天,兄弟盟和三狼会组织结构大破而后立,成立了新的兄弟盟。 也是在那一天,三狼会损失惨重。 红狼和蓝狼不再是会长,而兄弟盟的大毛和二毛两位盟主,也灰溜溜地被赶了出去。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厉害到有些可怕的人物,甚至他们一度认为洪贵不会再到这里来了。 今天大刀会大张旗鼓而来,势要将兄弟盟并入自己的麾下,之前发生的事,也昭示着这全都是按大刀会的计划在发展。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在张正三人眼看就要被砍杀在此的时候,那个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当然,这对兄弟盟来说是定海神针,对于大刀会那边的人来说,就可能是个极大的变数了。 “他就是洪贵吗?” 大刀会唯一的一个初象者莫从,此刻目光也同样一直都在走进来的那人身上,他微微皱着眉头,倒是没有太多的惧意。 毕竟莫从对洪贵的了解,也只是从大毛二毛口中,或者说一些从兄弟盟流传出去的传言之中。 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洪贵到底有厉害,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就不如对方。 比如说那个传言中被洪贵打败的金怀,刚才不也变成他莫从的手下败将了吗? 带着一个小女孩从仓库大门口走进来的,自然就是化名洪贵的秦阳了,只不过他此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在路上听那人说了兄弟盟可能遇到的危机之后,他们二人就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来得有些晚了。 张正几人虽然还没有被砍杀,可是那浑身浴血的状态,让得原本事不关已只是看热闹的柳月微都有些动容。 外边还有兄弟盟盟众的好几具尸身,说明之前的这里,肯定经历过一场大战。 但这对秦阳来说,又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至少张正兄弟三个,到现在还保留着性命。 当初小野猫在离开之时,虽然没有明说,但秦阳知道对方其实是想让自己照顾一下张正三人的。 秦阳呢,嘴上没答应,事实上有机会的话,他也肯定会照顾一下。 这几日之所以没有来兄弟盟,那是秦阳觉得有金怀坐镇,又有那天发生的事,贫民区应该没有人敢在短时间内招惹兄弟盟。 没想到大刀会就是不信这个邪,又或者是受了大毛和二毛的蛊惑,想要将兄弟盟纳入麾下,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张正,你们没事吧?” 秦阳快步走到张正三人的面前,看都没有看大毛二毛和蓝狼一眼,而是第一时间关心起了张正三人的伤势。 “还……还死不了!” 张正看起来有些兴奋,哪怕身上到处都是鲜血,中气也很是不足,但那脸上的狂喜之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嘿嘿,洪先生来了,我感觉跟没受伤一样。” 旁边的鲁四甚至还挤出笑容开了个玩笑,终于让秦阳彻底放下心来。 “金爷,你呢?” 秦阳将目光转到旁边不远处,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感觉到金怀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眉头皱得更紧了。 “点子很硬,叫莫从,是个老牌的初象境。” 金怀也是个硬茬子,他没有回答自己的伤势,而是指向那边的莫从,给秦阳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就是洪贵?” 看到洪贵的目光看过来,莫从眼睛微微一眯,陡然开口出声,仿佛终于让这整个仓库的气氛都变得缓和了几分。 刚才秦阳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气氛显得很是压抑,毕竟这是一尊变异者,谁也不敢靠近。 或许也只有莫从这个同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才能如此坦然以对了。 他说话的口气之中,也没有半点畏忌之意。 “大刀会的账,等下再找你们算,我先清理一下门户。” 秦阳淡淡地看了那边的莫从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刚刚退到一旁的蓝狼,还有大毛二毛兄弟二人,都是脸色一变。 “当然,如果你们大刀会想现在动手,我也没办法,但你们能不能出得去这仓库,那我就不知道了。” 秦阳环视了大刀会会众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心生愤怒。 “哼,大言不惭!” 大刀会会长陆欢冷哼一声,显然是对洪贵如此狂妄有所不满,当即也将秦阳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三百四十七 一个也跑不了! “会长,要不先看看热闹再说。” 然而旁边的罗谦却是眼珠一转,而且说话的同时,还轻轻拉了拉陆欢,竟然真的退了两步,看起来从善如流。 就算陆欢心有不甘,可当他看到那边的莫从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动手的意思时,也只能是先咽下这口气了。 既然两位首领不动,莫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大刀会会众自然不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那边秦阳的身上。 “张正,我记得兄弟盟有一条盟规,叫背叛者死,对吧?” 秦阳收回目光,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而这个时候众人的视线,则是下意识转到了那边蓝狼等十几人的身上。 他们都知道这位洪先生言下之意说的是谁,毕竟刚才蓝狼正是带着他的十几个心腹手下投诚了大刀会。 即便是这样还不够,蓝狼竟然还想要杀张正三人当投名状。 虽说是受了那罗谦的指使,可兄弟盟其他人对此人都是恨之入骨。 包括另外一边的红狼都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他对蓝狼这个白眼狼一直没有好感,现在看起来这白眼狼要倒霉了。 蓝狼的性质,跟张正刚才带着所有盟众归附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若不是蓝狼的所作所为,打击了兄弟盟的士气,今天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就算兄弟盟的整体实力弱了不少,可打仗要的就是气势,等大刀会觉得这根骨头难啃的时候,自然就能更好地谈条件。 可是蓝狼这么一搞,兄弟盟气势大减,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心气再战,所以张正也就不做那些无用功了。 临阵投敌,这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的战场上,都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秦阳问出这一句话,也算是在向所有人彰显蓝狼等人的罪名,为他等一下的出手师出有名。 “是的,洪先生,是有这么一条!” 当张正口中念出兄弟盟的盟规时,蓝狼等人脸色大变,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有这条规矩又怎么样?大刀会那么强,我为了活命,为了兄弟们能活命,这么做有什么错?” 蓝狼似乎是被踩到了某根神经,竟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辩解起来,到是让不少人选择了沉默。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暗香城如是,在这贫民区同样也如此。 毕竟在这个地底世界,像张正他们几个这样的义气之辈绝不多见。 想要让人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这其中大多数都得满足两个条件之一。 一则是利益,只要你能让那些跟着你的人,赚取到足够的利益,那他们就会满足,至少在有利益的时候不会轻易背叛。 第二自然就是武力压制了,就像当初的秦阳一样,一拳一脚将兄弟盟和三狼会所有人打服,他们自然不敢反抗。 可今天在秦阳来之前,张正一来不能带给蓝狼利益,二来大刀会的实力又摆在那里,又拿什么来留住对方呢。 蓝狼觉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反水是明智之举,投降的人,总是第一个最吃香,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洪贵居然突然来了,还在这关键时刻赶到,但蓝狼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这暗香城的贫民区,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自己? “我没说你错了呀!” 秦阳脸色有些古怪地看了蓝狼一眼,这一句话让得对方立时语塞,其他人也是怪异地看着这位洪先生。 “在这暗香城之中,尤其是在这混乱的贫民区之内,哪有什么谁对谁错,有的,只是谁的拳头更大而已。” 秦阳几句话就说出了暗香城的真谛,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跟那些家伙讲什么大道理,一切都是实力说了算。 “所以,我只是在执行兄弟盟的盟规而已。” 秦阳口中说着话,已是缓步朝着蓝狼等人走去,而这个时候的蓝狼,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了。 “你……你不要过来啊!” 看到洪贵离自己越来越近,蓝狼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吼出声,却没有收到半点效果。 “陆……陆会长,罗副会长,我们现在算是大刀会的人了吧,你……你们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眼见洪贵这里行不通,蓝狼直接将头转向了那边大刀会两位首领,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谦满脸冷笑。 “还有莫先生,我可是诚心诚意投诚的啊,您救救我!” 那边的大刀会正副会长不说话,蓝狼又将视线转到了莫从身上,他知道只有这位可能才是洪贵的对手。 然而此刻的莫从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半点理会蓝狼的大呼小叫,让得后者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洪……洪先生,不是我,不是我要杀张正他们三个的,是罗谦,是他让我纳投名状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看到洪贵已经离自己不过一米之遥,蓝狼心气终于荡然无存,见得他抬起手来,指向了那边大刀会的副会长。 这几句指责,让得罗谦的脸色阴沉如水,可这个时候却是一言不发,巴不得蓝狼被那个洪贵一巴掌拍死。 或许在罗谦的心中,从来都没有将蓝狼这十几个人当成自己人。 那就是一只只丧家之犬,也是他借刀杀人的刀。 可对于蓝狼的话,罗谦无法反驳,也不屑反驳。 反正现在洪贵找上的又不是自己,真要事到临头了,再作打算不迟。 “放心吧,一个也跑不了!”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让得那边的罗谦脸色更显阴沉,因为他明显听出了那个洪贵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说等下杀了蓝狼之后,再来找他们大刀会的麻烦吗? “兄弟们,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上!” 眼见这个洪贵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蓝狼知道自己命在顷刻,也不再做那些无用功了,陡然大喝一声,当先一刀朝着秦阳砍去。 其他十几个手下也没有怠慢,单看人数的话,秦阳这边看起来有些势单力薄。 三百四十八 杀人诛心 “或许……可以先看看那姓洪的有些什么本事?” 在那边已经动上手的同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洪贵的莫从,精神很是集中,口中也是喃喃出声。 毕竟在莫从眼中,那个变异者洪贵,或许就是自己接下来最大的对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嗯?这速度好快!” 就在下一刻,莫从眼神一凛,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中似乎人影一闪,然后那个最先动手的蓝狼就再无任何动作了。 蓝狼手中的那柄钢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反而是一道刀光在他脖颈处闪过,这或许就是让他停下动作的关键。 与此同时,剩下的十几个人也已经动上了手,他们将秦阳围在中间,看起来极有气势。 而秦阳的手中,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钢刀,见得他如同闲庭信步,不断在人群之中穿梭来去。 仅仅十多秒的时间过去,秦阳的身边已经是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再无一个活口。 噗! 直到这个时候,那唯一站着的蓝狼,一个脑袋才终于冲天而起。 从其颈腔中喷出来的鲜血,让得不少人都被吓得退了一步。 由此也可以见得秦阳刚才的第一刀,到底有多快? 甚至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蓝狼已经被切断了脖子,只是认为蓝狼停下动作了而已。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秦阳连杀十多人,而且还用这样一种方式让蓝狼惨死当场,这造成的视觉冲击力,不能说不强烈。 “这家伙,也太狠了点吧?” 柳月微暗暗吸了口气,看着那遍地的尸身,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洪贵,似乎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事实上秦阳也是摆正了心态,在这地底的暗香城中,根本不用讲什么规矩。 看到今天的情形之后,秦阳发现自己那天还是太仁慈了,根本不该放大毛二毛离开,也不该对三狼会什么惩罚都没有。 正是这样的仁慈,让得大毛二毛投诚大刀会之后,选择第一个对兄弟盟动手。 而蓝狼也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临阵投敌。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对一个连大毛二毛都能饶了的洪贵,并没有太多真正的畏忌吧。 既然如此,那意识到这一点的秦阳,已经决定用今天这件事来立立威,将所有一切的隐患,全部扼杀在襁褓之中。 当此一刻,偌大的仓库显得有些安静,包括大刀会那边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一尊变异者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这杀普通人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让得蓝狼他们十多个人,根本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 “这速度……” 唯一一个还是全盛之期的变异者莫从,这个时候的脸色也很是凝重。 他自问自己出手的话,也同样能摧枯拉朽将蓝狼等十几个人尽数杀死,却绝对做不到像洪贵一样行云流水。 尤其是那神出鬼没的速度和身法,让莫从叹为观止。 至少在速度一道上,他自问可能比不过那个洪贵。 但莫从也没有太过担心,在他的理念之中,一般来说像这种擅长速度一道的变异者,在肉身力量上肯定会弱一筹。 对上普通人,你洪贵能摧枯拉朽,但真要对上变异者的话,你除了游走之外,就只能正面对抗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莫从的机会。 “你们两个,退那么远干嘛?” 安静的仓库之中,突然传来洪贵的一道冷声,让得刚刚避到远处的大毛二毛兄弟身形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 “当日我大发慈悲饶了你们两人的性命,你们倒好,竟然带人过来想要灭了兄弟盟?” 秦阳口中的话语传将出来,让得那兄弟二人哑口无言。 这种事情无论到哪里去说,都是他们不占理。 虽然说这暗香城不用讲什么道理,可现在对方拳头更大,更占住道理的话,那他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了。 “这样吧,也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秦阳眼珠转了几转,听得他前一句话,大毛和二毛都是眼前一亮,但兄弟盟这边的人则是皱了皱眉头。 尤其是张正三人,他们都觉得洪先生对大毛和二毛太宽容了。 这两个家伙骨子里都坏透了,本质跟蓝狼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位洪先生刚才杀蓝狼等人如此狠辣,怎么对大毛二毛却又心软了呢? 铛啷! 一道大响声从大毛二毛的脚下传出,原来是秦阳将刚才击杀蓝狼那柄钢刀扔到了这二人的脚下。 “这样吧,你们谁先杀了对方,剩下的那个就能活命。” 然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双方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张正他们心中的阴霾,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看到那边呆在原地的大毛二毛兄弟二人的脸色时,张正三人都是喜形于色,同时对那位洪先生生出了浓浓的佩服。 没有什么是比兄弟二人自相残杀更残酷的了。 大毛和二毛还是亲生兄弟,从小相依为命,建立兄弟盟之后,更是一天都没有分开过。 可是现在,洪先生却说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那在这生死威胁之下,所谓的兄弟感情还能坚持到底吗? 外间世界的电视剧里,经常上演为兄弟舍命的义气之辈,但这个时候秦阳的眼眸之中,却是噙着一抹冷笑。 他从来不相信在这地底之下的暗香城,会有这样的人,就算是有,也绝对不可能是大毛和二毛。 要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因为一个变异者金爷,而选择将张正三人交出去了。 “大哥,既然咱们两人只能活一个,那就让我去死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那兄弟二人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却听得二毛口中发出一道高声,紧接着就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那柄钢刀。 “这个二毛,竟然这么讲义气?” 柳月微并不了解那兄弟二人,当她看到二毛的动作,再听到对方的高声时,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嘿嘿,那可未必!” 然而已经回到旁边的秦阳却是脸现冷笑,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变故陡生。 三百四十九 同归于尽 唰! 就在不少人被二毛的所作所为所言惊了一下的时候,他们赫然是看到捡起钢刀的二毛,直接一刀朝着大毛捅了过去。 “这家伙,好阴险!” 看到这一幕,柳月微瞬间明白了刚才秦阳所说的话,开口骂了一句。 很明显刚才二毛口中的高声,还有捡刀的动作,都是用来迷惑大毛的,让对方觉得自己要舍身救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毛就能抢先拿到钢刀武器,然后趁大毛不及防备一刀捅过去,或许就能收到奇效。 不得不说亲生兄弟情什么的,在生死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平日里这兄弟二人看起来感情极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兄弟盟义气的典范。 可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受到致命的威胁,或者说从来没有过这种唯一的选择。 哪怕是当初被秦阳赶出兄弟盟,兄弟二人也是共同进退。 毕竟那个时候秦阳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那位洪先生说了,两个人只能活一个,那另外一个就必须得死。 为了自己能活命,那就只能牺牲兄弟了,这就是二毛的第一反应。 在他心中,只要大毛因为自己的动作和高声犹豫哪怕那么一瞬,就一定会被自己捅出一个血窟窿来,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呼……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所有人都觉得大毛可能会凶多吉少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二毛这偷袭一刀,竟然捅了个空。 显然大毛一直都在防着二毛这一手呢,又或者说他们兄弟多年,他对于自家兄弟是个什么德行,早就知之甚深了。 “狗东西,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躲过这致命一刀的大毛,口中当即就破口大骂了出来,让得旁观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呼呼呼…… 二毛自知无理,只是一言不发地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却每一刀都被大毛避了开去,根本伤不到后者半分。 “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大毛也是被二毛凌厉的攻势打出了火气,又或者说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听得他口中大喝出声,一道寒光乍现。 原来大毛从自己的后腰之上抽出了一柄短剑,应该是早就藏在身上的贴身武器,要不然他还真没有把握能打得过手拿钢刀的二毛。 铛!铛!铛! 这场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武器交击的声音不断传出。 大**毛兄弟的武力值原本就是半斤八两,在双方都有武器在手的情况下,谁也占据不了绝对的上风。 “给我死!” 再过片刻,二毛突然大喝一声,然后趁着大毛一个不备,赫然是一刀捅进了大毛的肚子,让得他脸现得意之色。 “哈哈……” 噗! 然而就在二毛因为这一刀得手而得意忘形之际,一道轻响声突然又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因为小腹被钢刀捅进的大毛,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停止动作,而是趁着二毛得意的当口,手中的短剑竟然扎进了对方的右颈。 噗嗤! 短剑上有血槽,当剑尖刚刚扎进二毛的颈动脉时,一股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如同被突然打开的血液喷泉,看起来极度血腥可怖。 二毛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但随之又化为了一抹凶悍,在这最后关头手腕用力,赫然是把钢刀在大毛的小腹之上搅了几圈。 这样的结果无疑很是惨烈,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大毛和二毛这对兄弟,恐怕一个都不能活了。 “这恐怕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吧?!” 一时之间,不少目光都看向了那边的某道身影。 当他们看到此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的时候,赫然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或许在那个洪贵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这兄弟二人中的任何一人。 让对方自相残杀,也只是想节省一些力气而已。 而且洪贵说不定早就对大**毛兄弟二人的战斗力了解颇深了,知道这二人拼死战斗,最终的结果,多半就会是两败俱伤。 现在这样的结果,无疑让秦阳很是满意。 事实上众人猜得也没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饶过这两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家伙。 若是大**毛消停一些,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再来招惹兄弟盟,秦阳倒也不会再去找这两个普通人的麻烦。 可谁让他们自己要来送死呢,现在有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自此,大毛和二毛兄弟二人,还有蓝狼那些临阵投敌的家伙,全都被洪先生清理了门户。 “洪先生威武!”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欢呼之声,让得双方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拉了回来,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已经成为了兄弟盟所有人的主心骨,自然也被大刀会那些人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刚才秦阳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艳了,摧枯拉朽连杀蓝狼十几人,又让大**毛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罗谦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他忽然觉得自己比战斗力比不上那个洪贵,好像比心智的话,对方也不在自己之下啊。 这个大刀会的副会长,一向是靠脑子吃饭的。 哪怕是在莫从的面前,他也一向不卑不亢,就是因为他脑子好使,办法也多,将大刀会治理得井井有条。 莫从也需要这样的人来为他做事,因此他很看重罗谦。 大刀会里的很多事,都是由罗谦一言而决,有时候连会长陆欢都得听他的。 可是现在,从那个叫洪贵的家伙身上,罗谦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将他全方位碾压了。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遇到有绝对实力的对手时,都会变得不堪一击,刚好洪贵就是这样的一个对手。 “莫先生,有把握吗?” 因此这个时候罗谦眼珠一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己方唯一的变异者莫从身上,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现在对方另外一个变异者金怀已然身受重伤,战斗力十不存一,这个可以忽略不计。 而只要莫从能拖住那个洪贵,那今天这场战斗的局势,就依旧掌控在大刀会的手中。 三百五十 你们说什么胡话? “他应该比金怀强上一些,却未必是我的对手。” 对于自己的实力,莫从还是相当自信的,尤其是听罗谦这么一问,他便是胸有成竹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好!” 这个答案无疑让罗谦很是满意。 现在他最忌惮的就只是洪贵这个变异者罢了,至于兄弟盟其他的人,根本不在话下。 这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他们打破仓库大门的时候,那个时候兄弟盟只有一个金怀坐镇,局势不也完全掌控在大刀会手中吗? 此刻罗谦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心想若是这个洪贵来得更早一些,跟金怀联手的话,莫从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但现在莫从是各个击破,金怀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单凭洪贵一人就想力挽狂澜,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谁是罗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问声突然传进了罗谦的耳中,让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那洪贵所发,也让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转了过去。 不过罗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似乎已经猜到洪贵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但他现在有靠山,并不是太过惧怕。 “谁是罗谦?” 见得对方没有人回答,秦阳赫然是再次沉声开口。 而发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视线已经是锁定了对面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看向了那个大刀会的副会长,或许整个仓库之中,也只有他和柳月微才不认识罗谦了。 “我就是大刀会副会长罗谦,洪先生有何指教?” 见自己已经躲不过去,罗谦只能是开口出声,只不过说话的同时,却是朝着莫从那边靠了一步。 显然罗谦并不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就在蓝狼之上,他一向是用脑子的,很看不起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 可是真要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罗谦却必须得靠这些莽夫来保护,莫从就是他心中最大的依仗。 “刚才蓝狼说,是你让他们去杀张正三人的?” 秦阳就这么盯着那边的罗谦,现在他已经有所猜测,这个罗谦绝对是一个极其阴险的人物,既然如此,那就一并收拾了吧。 “是又如何?” 身边有着莫从这尊大靠山,罗谦脸上没有太多惧色,甚至还在此刻反问了一句,彰显了属于他大刀会二当家的威严。 “你倒是敢作敢当,不过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秦阳并不想跟这个阴险的小人过多废话,他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是冒出了浓郁的气息,让得那边的莫从下意识跨前一步。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来送死!” 看到莫从的动作,秦阳终于将目光转到了此人的身上。 只是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莫从差点直接气炸了。 大家都是初象境的变异者,你洪贵凭什么如此高高在上? 莫从自成为初象境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狂妄的初象境。 真以为杀了几个普通人,还战胜过金怀,就能目中无人了吗? “这样吧,你替我杀了那罗谦,再率整个大刀会投入我兄弟盟麾下,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就在莫从想着如何反驳对方时,却听到洪贵口中再次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让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小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莫从真是被这狂妄之极的话语给气笑了,见得他仰天大笑了三声,只是那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浓郁的杀意。 大刀会可是莫从暗中扶持起来的贫民区大帮会,这些年帮他敛了无数的钱财。 让他这个初象境生活得很是滋润,还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这个洪贵竟然让他带着大刀会加入兄弟盟之中,从此受人管辖,这让逍遥自在惯了的莫从如何能够接受? 至少在没有被对方直接碾压的情况下,莫从是不可能会接受这个条件的,这等于是让他多年的逍遥生活生生断送。 “莫先生,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打服了他,他自然就会跪地求饶了。” 罗谦也是被洪贵这狂妄的话语给气到了,而且对方提出的其中一个条件,还是要收掉他罗谦的性命,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相对于一个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洪贵,罗谦他们自然对莫从这个老牌的变异者更有信心。 先前那一战,莫从战胜金怀也足以说明这一点。 你洪贵算个什么东西,名头还没有金怀大呢,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真当自己可以在贫民区一家独大了吗? 要真是如此,那你洪贵为何不在接手兄弟盟的时候,直接率众打遍整个贫民区呢? 如此种种,让得心思转得极快的罗谦,觉得这个洪贵也不过如此,最多就是跟莫从半斤八两。 而像莫从这样的变异者,在贫民区还有两个呢,正是因为这谁也奈何不得谁,帮会人数上也相差无几,让得贫民区三大帮会三足鼎立多年。 你个洪贵一来就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收服贫民区三大帮会之一的大刀会,也不怕自己吃不下去撑爆了肚子吗? “我再说一次,杀了罗谦,再臣服于兄弟盟,我饶你不死!” 就在莫从身上气息也全面爆发之时,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看来对于变异者,他有着更多的耐心。 毕竟秦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如果能将这个叫莫从的初象境也纳入麾下,那兄弟盟也就高枕无忧了。 这也算是秦阳变相完成了自己对小野猫的隐形承诺,保护了张正三人,那他也就没有太多后顾之忧了。 现在就看这个莫从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如果对方没有的话,那秦阳就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对方意识到跟自己的差距。 至于那个罗谦,肯定是要死的,最多也就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哼!” 一道冷哼声从莫从的口中传出,紧接着他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息,震得身旁的罗谦陆欢等人都是下意识退了好几步。 初象境的变异者一怒,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极具威势,而这也算是提升了大刀会所有人的信心。 单看气势的话,莫从无疑要更胜一筹。 反观那边的洪贵呢,却是淡然而立,仿佛一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人。 三百五十一 谁是张正?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秦阳口中的轻声传将出来,却只是引来莫从脸上更加浓郁的冷笑,他觉得这家伙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可惜莫从不知道的是,对方这真的是在给他机会。 他要是一意孤行,最后可能性命未必会丢,苦头却是少不了的。 兄弟盟仓库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双方其他人都没有轻举妄动,这就好像之前莫从和金怀的战斗一样。 只要这场变异者之间的战斗分出胜负,整个战局也就明朗了。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秦阳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而这种仿佛上位者一样的口气,终于让莫从忍耐不住。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难忘的教训,就像那边的金怀一样。 “让开,都给我让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莫从身上气息爆发,要朝着秦阳冲将过去的时候,一道高声却是突然从仓库门口响起。 紧接着先前堵在门口的那些大刀会会众,就被冲得东倒西歪,一个个脸现怒色,当即就要动手。 可是当他们转过头来,看到那一群气势汹汹朝着内里挤进来的身影时,却又顿时吓得面色大变,慌不迭地让出一条通道。 因为来者整整十人,身上都穿着制式的黑色劲服,尤其是为首的那人,更是龙行虎步,一看就极有威势。 “暗卫,是暗卫!” 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一道惊呼之声,仿佛有着传染性一般,让得门口众人分开的通道变得大了一倍不止。 显然这个时候从仓库门口涌进来的,是一队十人的暗香城暗卫,而每一个暗卫队长,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者。 像大刀会这些贫民区帮会的实际控制人,比如说莫从,他们可以对暗香城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却绝对不敢无视暗卫。 一来暗卫是城主府的官方执法者,背后靠着城主府,一向在暗香城中耀武扬威; 再者暗卫队长至少也是初象境,而且战斗力比外间独行者的初象境要强上不少。 毕竟城主府的资源,可以提升暗卫的战斗力。 但相对来说,暗卫对这贫民区一向是不喜欢来的,因为这里没什么油水,而且鱼龙混杂,到处都是麻烦。 就连莫从都没有想到,今天在大刀会跟兄弟盟火拼的关键时刻,竟然有这么一队暗卫出现,这让他心头极度疑惑。 “暗卫来这里干什么?” 莫从心中疑惑,而他的目光则是转到了那边洪贵的身上,一丝不安升腾而起。 “这个洪贵,不会跟暗卫有什么关系吧?” 这是莫从的第一想法,毕竟就算是到现在,他也根本不知道洪贵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背景和底细。 “要是他真认识暗卫的话就麻烦了!” 莫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罗谦,而这个时候的后者眼中也有一丝担忧,又有一抹强烈的不甘心,总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要失败了。 “都站那儿别动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暗卫队长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莫从和秦阳的身上,还隐晦看了一眼那边气息萎靡的金怀。 看来这个暗卫队长身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他眼中也只有同为变异者的三人,震慑住这三人,其他一切都好办。 “我们没动啊!” 秦阳并不认识那个暗卫队长,却在这个时候笑着接口中说了一句,当即让对方阴沉了下来。 这个暗卫长叫于巳,本来并不是负责这个区域,却因为某个重要的案子,被临时抽调,还真被他查出了一些线索。 于巳可不是普通的初象境,而是一个半步筑境,在暗香城城主府一众暗卫队长之中,都算是佼佼者的存在。 相比起那死在秦阳手中的暗卫队长龚波,于巳的实力要强大得多。 而这一次查到线索,他觉得自己突破到筑境的机会终于来了。 “本队长让你说话,你再说话!” 于巳阴沉着脸看了洪贵一脸,他觉得这家伙的话太多了,而且面对暗卫嬉皮笑脸,这也太不严肃了。 于巳并没有在城主府看到过秦阳,更不知道这位跟城主或者说老爷夫人的关系,因此他将对方认定为暗香城的独行初象境。 对于这样的初象境,作为暗卫队长,而且是半步筑境的于巳,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因此口气也极不客气。 至于另外一边的莫从,早就已经一言不发了,无论他对自己如何自信,也不可能敢跟一名暗卫队长强项。 这个时候秦阳也终于住口,不过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些暗卫突然之间来到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见得震慑住了这几个初象境,于巳的目光才终于移开,然后在两个帮会所有人的身上扫过,微微皱了皱眉头。 “谁是张正?” 片刻之后,从于巳口中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得张正兄弟三人身形都是一颤。 而当秦阳听到这句问话时,心头忍不住一动。 他忽然有些猜测,这些暗卫为何会突然之间找到这里来了。 “看来因为龚波那队暗卫之死,终于在有从小野猫的父母身上,查到了小野猫的身份,继而查到了张正几人的身上。” 秦阳很快就将事情理清,他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杀意在涌动,不过下一刻环视了一圈之后,又忍不住皱眉。 因为今天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两大帮会加起来近两百人,总不能将这么多的人全部杀光了灭口吧?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打消了要大开杀戒的想法,而这也确实不算是唯一的办法。 毕竟现在小野猫已经离开了暗香城,龚波的整队暗卫和周青夫妇已死,甚至连千鸟都被秦阳杀了灭口。 可以说那一次的事件,秦阳做得异常干净,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对方就算怀疑到张正几人的头上,也最多到此为止。 “而且……还有这位在呢。” 心中念头转动,秦阳又将目光转到旁边的柳月微身上看了一眼,更是心头一定。 别人不知道,秦阳还能不知道吗? 这位跟城主府那位孔城主的关系,说出来还不吓死这些暗卫? 三百五十二 大案 “我就是张正,请问这位大人有什么事?” 见得对方都已经点名,又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张正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因此直接站了出来。 而他的态度也放得极其端正,毕竟是面对暗卫,而且还是一个变异者的暗卫队长。 至少在张正的心中,觉得就算之前大展神威的洪先生,恐怕也不是这暗卫队长的对手,更不敢跟暗卫动手。 见得张正说话,于巳的目光停留在此人的脸上。 其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兴奋在闪烁,这个时候却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张正,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小野猫的小丫头?” 于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让得张正三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而这一幕也被于巳很好地收在眼底。 现在就算是张正否认,于巳也能肯定对方定然是认识小野猫的,这让他觉得自己找对了对方,离真相和大功都越来越近了。 说实话,于巳跟龚波并没有什么交情,在他心中,龚波死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暗香城中不每天都在死人吗? 然而龚波却是城主府的暗卫,如今包括龚波这个队长在内,整整一队暗卫都死了,惹得城主大人大怒,颁下命令全城彻查。 如今整个暗香城的暗卫们都动了起来,而且城主大人还说了,谁要是能抓住凶手,就会有极其丰厚的奖励。 于巳离筑境仅有半步之遥,他想着如果自己能得到城主大人承诺的奖励,突破到筑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还别说,这于巳还真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从死去的周青夫妇身上,找到了关于小野猫的身份,又从某些渠道,打听到了小野猫的三个好朋友,也就是张正三人。 一路顺藤摸瓜,让于巳找到了这里,也让他觉得自己离完成任务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能从张正的口中问出小野猫的下落,或许就能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就能揪出那个敢杀暗卫的幕后凶手了。 “认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正知道说谎的代价,因此他只能点了点头,毕竟这是很多兄弟盟盟众都知道的事情。 以小野猫跟张正三人的关系,她经常来这兄弟盟玩耍,对于这一点,张正清楚自己否认不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于巳强忍着心中的兴奋,再次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让得张正下意识地就朝秦阳看了一眼。 那天过后的事情,张正其实并不清楚,但他却是看到小野猫最后是跟洪先生一起离开的。 所以说小野猫现在在什么地方,或许也只有这位洪先生才知道了。 不过张正隐隐有一种感觉,既然小野猫已经凑齐了一百枚暗香石,肯定已经离开暗香城了,所以他并不是太过担心。 “本队长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见得张正沉默不说话,于巳显得有些不耐烦,再次沉声开口,终于将张正的心神拉了回来。 “回大人,我……我不知道!” 张正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 只是这个答案让于巳很不满意,他可不想关于那件大案的线索,从这里就断了。 “不知道?” 于巳眯了眯眼睛,口气陡然转重,听得他说道:“张正,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小野猫的下落,关系到整个暗卫小队被杀的大案,你若不如实回答,应该知道后果。” “什么?暗卫被杀?!” 骤然听到这件大案,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不少地方更是发出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哪怕是莫从和金怀这两个变异者也不例外。 暗卫是什么人,那可是暗香城真正的执法者,除了城主府的高层,他们几乎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就算他们常年在贫民区混迹,很少跟暗卫打交道,可他们也清楚地知道,暗卫在巡街的时候有多么耀武扬威? 有人挡了他们的路,他们直接打杀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人家摊位上的东西,那是想吃就吃想拿就拿,从来不给钱。 看上哪个女人抢了就是。 可以说城主府的暗卫,就是暗香城官面上的土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那些城中的恶人更加凶恶。 可是现在,从这个暗卫队长于巳的口中,竟然说出暗卫被杀,而且还是整队暗卫被杀的大案,这就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了。 这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也必将成为暗香城有史以来的第一大案。 毕竟以前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敢杀暗卫这种事。 包括张正三人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隐晦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极为疯狂的念头。 “难道……真是洪先生干的?” 就是这个念头在张正三人的心中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总觉得这才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要不然那天小野猫为什么会带着洪先生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小野猫可是城主府这个月登记在册的祭品,怎么会没有被暗卫找到抓回去呢? 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洪先生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那可是整队暗卫啊,说杀就杀了? 一时之间,张正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的脸色不断变幻,可是不明真相的于巳,却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张正!” 一道大喝声从于巳口中传出,终于将张正几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呼……” 张正吐出一口长气,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听得他说道:“回大人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小野猫去哪里了啊。” “那天小野猫跟我分开之后,我这几天都没有再见过他,我的这些兄弟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张正简单说了一下那天跟小野猫见面的事情之后,便是实话实说。 他自然是不可能将心中那些猜测全部说出来,那会连累了洪先生。 “是这样吗?” 于巳皱了皱眉头,问话的同时目光一转,然后指向了一个红色长发的身影,沉喝道:“你来说!” 被于巳指到的身影正是曾经三狼会的会长红狼,只不过如今的三狼会三大当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骤然被于巳点名,红狼身形都狠狠颤了一下,却只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隐晦看了一眼那边的洪贵。 三百五十三 你不承认? “好好说,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若有半字虚言,我暗卫刑房,定教你生不如死。” 看到红狼站出来,于巳觉得自己必须得拿出暗卫队长的威严,他口中的沉声,让得红狼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看来于巳还是不太相信张正,他猜测这张正跟小野猫是好朋友,言语上肯定会不尽不实,所以他选择问一个外人。 “是,是,不敢,不敢!” 红狼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现在在他的心中,这个暗卫队长的可怕程度,可比那边的洪贵强上十倍不止。 “说!” 于巳有些不耐烦,直接开口催促,让得红狼不敢有任何怠慢,直接从那天的事情说起。 “那天我们三狼会跟兄弟盟火拼,起因是因为张正他们三人,从我三狼会盗走了几十枚暗香石……” 红狼从头说起,确实不敢有半点隐瞒。 而听他口中说到“暗香石”三个字时,张正三人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事情要糟。 “暗香石……” 于巳应该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个情况,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想到了某些东西。 毕竟暗香石在暗香城中,代表了一种特殊的意义,那是能从暗香城这座地下城逃离的唯一信物。 只要凑齐一百枚暗香石,就能去出口兑换出界牌,从此跟暗香城再无任何瓜葛。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能凑齐一百枚暗香石的人屈指可数,大多都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被人杀了。 至于按部就班去城主府领暗香石,那得要将近十年才能凑齐一百枚暗香石,你还得保证这十年之中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后来……后来是这位洪先生出手,压得我们不敢再多说话,而且……而且还让我的人回去搬来了保险柜,又从里边拿了一些暗香石,凑……凑齐了一百枚……” 随着红狼有些犹豫的声音,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边的洪贵,包括于巳在内的暗卫们。 “洪……洪先生,你别怪我,我……我不敢说谎啊。” 见得洪贵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红狼心头一颤,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他还真怕自己被洪贵迁怒呢。 这些变异者他一个也惹不起,不过相对来说,红狼更怕暗卫,他知道自己敢说谎的后果。 毕竟那天发生的事,可不仅仅只有他红狼一个人看到。 一旦他说了谎,于巳又问了其他人,那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说实话而已,我怪你干什么?” 秦阳并没有生气,他知道这队暗卫既然查到了这里,那当日发生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这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要龚波那队暗卫被杀的实质性证据没有,那就无人能拿他怎样。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秦阳的实力和身份之上。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方将他直接拿下屈打成招,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如果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一队暗卫,又怎么可能杀得了初象境的暗卫队长龚波呢? “洪贵?” 于巳的注意力,早就已经转到了洪贵的身上,口中还喃喃了一声。 从刚才红狼的话语之中,他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敢说谎。 那现在的关键点,无疑已经转移到了这个叫洪贵的男人身上。 至于张正三人,虽然是小野猫的好朋友,但于巳感应得很清楚,这就是三个普通人而已,绝对不可能做下那件大案。 他找到这里,只是想从张正口中找到关于小野猫的线索,再顺藤摸瓜,找到击杀龚波那些暗卫的凶手。 现在看来,这个洪贵就是最关键的人物。 而且对方是变异者,说不定这家伙就是做下这件大案的凶手呢? 想到这里,于巳突然显得有些兴奋。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说于队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被所有人盯着的洪贵,突然之间开口了,听得他脸色古怪地问道:“你不会怀疑我就是杀那些暗卫的凶手吧?” 秦阳突然之间就将事情挑明了,这也是刚才于巳心中的想法,同时也是他如此兴奋的原因,没想到却被对方先说了出来。 “你是吗?” 于巳的身上散发着一抹危险的气息,比刚才莫从身上气息还强上数倍,这就是属于一位半步筑境变异者的气势。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洪贵回答一个是,或者说点了点头,恐怕这个暗卫队长就会瞬间大打出手,将这个杀人凶手擒下。 当然,杀人凶手这个称谓不太贴切,毕竟在这暗香城中,每天都在死人,自然每天都会有杀人凶手。 不过杀普通人跟杀暗卫有着本质的不同,你杀普通人没人会管,但杀暗卫在这暗香城之中,可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于队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杀暗卫吧?” 秦阳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云淡风轻的状态,倒是让另外一边的莫从和金怀心生佩服。 反正他们在一个暗卫队长,而且还是半步筑境的变异者面前,是做不到如此淡定的。 不过众人对于洪贵的话也没有怀疑,杀暗卫在暗香城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任何人恐怕都不敢做这样的事吧? “你不承认?” 然而于巳却并没有就此相信秦阳,见得他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身影,口中的反问意有所指。 “我没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秦阳再次摇了摇头,在这么多人面前,哪怕他并不忌惮这个于巳,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杀了一队暗卫,那会让他麻烦不断。 “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那就让本队长来给你分析分析整件事情的经过吧。” 于巳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你跟小野猫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浅,这点我没猜错吧?” “当你得知小野猫被选为祭品,而且很快就要被送上祭坛的时候,你急了,努力想要帮小野猫凑齐暗香石,想将其送出暗香城……” 于巳侃侃而谈,继续说道:“当日你们正在杀人越货抢夺暗香石,却不料被小野猫的父母找到,发生了强烈的冲突。” “然后暗卫赶到,小野猫的父母说明情况,至此,小野猫身为祭品,必然会被抓回去,而你因为窝藏祭品的罪名,其罪当诛。” 于巳脸上冷笑不减,继续分析道:“所以你选择鱼死网破,用一些阴诡的手段,将龚波带队的一整队暗卫击杀,还杀了小野猫的父母,甚至解决了旁边监视你们的千鸟!” “怎么样,我分析得有道理吧?” 说完自己心中的这些猜测之后,于巳看起来有些得意。 而这连续的几番话,也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反应。 三百五十四 跟本队长走一趟吧! “这家伙……” 在旁观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时,秦阳的心中也不由生出一抹感慨。 别的不说,就这于巳的分析能力,真是让秦阳刮目相看。 这家伙就好像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形一样,将那时发生的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竟然符合每一个细节。 如果不是当时秦阳散开了自己的精神念力,他还真有些怀疑这个于巳,是不是一直都躲在暗中偷看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是不会承认。 他知道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实证,就算对方推测无误,又有什么用呢? “呵呵,于队长编故事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呢。”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嘲讽的意味。 这显然是不承认这就是事实了,也算是变相回答了于巳的问话,让得兄弟盟这边的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编故事?笑话!” 于巳脸色微微一沉,听得他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说的这些不是事实,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替小野猫收集那么多的暗香石?” 于巳觉得这件事情洪贵一定是抵赖不了的,毕竟当时就在这仓库之中,那么多的人亲眼目睹,这些可都是人证。 “我得跟你强调一下,小野猫是城主府登记在册的祭品,单凭窝藏祭品这一条,你就是死罪!” 这个暗卫长仿佛抓住了对方所有的把柄,现在他是真的看不惯这个明明死到临头,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洪贵。 “祭品?什么祭品?” 然而在于巳这一句强调落下的时候,洪贵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反问的口气也显得极其夸张。 “没人告诉我她是祭品啊!”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众人齐齐一愣,随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这个洪贵真不知道小野猫是祭品的话,那他帮助小野猫收集暗香石就不算什么大罪,谁也没规定不能让人帮忙收集暗香石吧? 这也算是对刚才于巳扣下那一顶大帽子的回应,这倒是让于巳有些哑口,却让他心头愈发愤怒。 “于队长,小野猫是我义妹,我帮他收集暗香石,不犯法吧?” 秦阳还有些故意地开口问了一句,这话更像是有意嘲讽,终于让于巳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好,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我问你,小野猫在哪里?” 于巳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但下一刻众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尤其是对面洪贵的脸色。 “我说于队长,你是不是傻……咳咳……” 秦阳差点冲口而出对方是傻子,干咳两声掩饰过去后,便是无奈说道:“凑齐了暗香石,自然是兑换出界牌离开暗香城了啊!” 这或许也是刚才众人齐齐脸现古怪之色的原因。 哪怕是不明真相的大刀会会众,在听完刚才那些对话之后,也很快想到了这个结果。 偏偏你于巳还要问一下,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 于巳被气得不行,但他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而下一刻他看向秦阳的目光,就变得凌厉了几分。 一个已经离开的小野猫,于巳明显是找不回来了,更拿小野猫没什么办法,但现在这个关键人物洪贵还在这里啊。 “既然小野猫已经离开,那这件大案,就只能着落在你的身上了。” 于巳的口气听起来平静,但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言中之意,当下都为那洪贵默了默哀。 “洪贵,跟本队长走一趟吧!” 于巳仿佛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听得他这话,旁边的暗卫们已经是蠢蠢欲动起来。 自始至终,柳月微都没有说话。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觉得龚波那队暗卫之死,多半跟这个洪贵脱不了干系。 因此她现在还真有些好奇,这个洪贵被于巳找到头上之后,到底要如何化解今日的困局? 难道真的用拳头化解吗? 这于巳代表的可是城主府,你要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杀了于巳,那就等于说在跟暗香城城主府宣战,那就再也没有丝毫退路了。 到时候不仅杀龚波暗卫小队的罪名坐实,还得再加上一条大罪。 哪怕你是老爷和夫人看好的人,孔稷那边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出手相助,柳月微从来就没有想过。 她现在对这个洪贵的感觉很微妙,但要说有什么好感,那也未必。 “于队长,这不太合适吧?” 看到暗卫们已经将自己围了起来,秦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问话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平和了。 “暗卫做事,还需要跟你讲什么合适不合适?” 于巳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这霸气的话语也让旁观众人深以为然,包括莫从和金怀都不例外。 暗卫背靠城主府,在这暗香城中就是王就是霸,他们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这个洪贵,完了!” 大刀会这边,会长陆欢感慨了一声,让得旁边的罗谦微微点头,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之前那个洪贵嚣张之极,仿佛连莫从都未必能压住,说实话罗谦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没想到变故突然发生,于巳带着暗卫小队赶到,三言两语之间,洪贵就变成了袭杀暗卫的大罪人。 罗谦他们心中都清楚,一旦被暗卫带回去,这个洪贵哪怕是变异者,不死也要脱层皮,也就不要再想活着出来了。 这等于是变相替大刀会和他罗谦解决了一个隐患,这个时候罗谦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于队长,你们说我杀暗卫,有什么证据吗?” 秦阳依旧还在那里据理力争,让得不少人都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就凭你跟小野猫的关系,还需要其他的证据?” 于巳脸上噙着不屑的冷笑,他相信暗卫的数十种酷刑,一定能撬开这洪贵的嘴,拿到自己想要的实质性证据。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得先将洪贵制服带走。 在于巳看来,这一次破案的大功,应该很快就要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三百五十五 这可是你自找的! “这么说,你们没有任何证据,是想要把我带走屈打成招了?” 秦阳嘴角边上噙着一抹冷笑,就这么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质问出声,让得于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拿下!” 于巳似乎已经不想跟这个洪贵再说任何废话话,直接厉喝出声。 而在众暗卫动手的同时,于巳身上也冒出了强横的气息,显然是在防备着那洪贵强力反抗。 这毕竟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于巳也知道单凭那些普通的暗卫队员,对方若是反抗的话,肯定是收拾不下来的。 可于巳之所以让那些暗卫队员先上,其实也有一种小小的算计在里边,那就是激起洪贵的反抗之心。 如果这家伙真的敢跟暗卫动手,甚至还敢杀一两个暗卫的话,那于巳觉得这一次大功也就板上钉钉了。 至于这些普通暗卫的性命,于巳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 死了再招就行了,这一次立下大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啧啧,你们这些暗卫,还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不讲道理啊!” 秦阳口中发出感慨之声,紧接着其中一名暗卫的钢刀已经是朝着他劈了过来,来势奇疾,别有一番威势。 噗! 然而就在下一刻,秦阳身形微微一侧,那下劈的钢刀就瞬间落空,紧接着又是一道轻响声发出。 “哎哟!” 劈出这一刀的暗卫感觉到手腕剧痛,仿佛连腕骨都在这一刻破碎,让得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钢刀,只能松手放开。 紧接着这暗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云驾雾飞了起来,小腹更是痛得厉害,让他脸色变得极度苍白。 原来这个时候秦阳出手极快,先是在那人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飞起一脚将对方踹得倒飞而出。 不过这一次秦阳倒是没有直接杀人,毕竟是暗卫,还是要给城主府几分面子的。 当然,这里上百号人在围观呢,秦阳也不想闹得不可收场,他觉得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和实力就行了。 砰砰! 噗噗! 啪啪! 随着秦阳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暗卫阵中穿梭来去,每一次的出手,都有一名暗卫或飞出或倒下,无一例外。 如此诡异的身法和动作,还有那强横的肉身力量,让得刚才已经做好准备的队长于巳,竟然都来不及出手相救。 仅仅十多秒的时间,九名暗卫便是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哼哼唧唧在地上爬不起来。 仓库之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那九名暗卫不是断手就是折足,要不然就是口吐鲜血。 虽然这些暗卫都还留得有一口气,可每一个都是身受重伤,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是绝对不可能再生龙活虎的。 两个初象境变异者莫从和金怀的目光微微闪烁,他们都在回味刚才洪贵的出手,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佩服。 一则是佩服洪贵的胆量,居然敢当着一名暗卫队长的面,将其手下的队员全部打伤打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二则秦阳这身法速度别具一格,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莫从,觉得自己要是出手的话,恐怕也做不到对方这般的摧枯拉朽。 但那九名暗卫队员只是普通人而已,这看在大多数人眼中惊艳无比的出手,还达不到让于巳莫从这些同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有太多忌惮。 “队长……” 只不过看着自己的九名队员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看向自己的目光还充斥着幽怨的时候,于巳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狗杂种,你摊上大事了!” 一道厉喝声从于巳口中传将出来,让得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秦阳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这就是秦阳脸色古怪的缘由。 他冥思苦想,终于在片刻之后想起,当初遇到那暗卫队长龚波的时候,对方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事实上在暗香城之中,对暗卫动手确实是大罪,这么多年以来,几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于巳这也是下意识的怒声,在他看来,对方的所作所为,几乎就是在向城主府宣战了。 由此于巳也再次肯定,这家伙就是打杀了龚波那一队的人。 那么这一场大功,或许真要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我说于队长,你跟我一样是初象境,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吗?”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转过头来的脸上有一丝无奈。 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莫从和金怀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以洪贵刚才表现出来的速度和身法,还有肉身力量,真想要杀那些只是普通人的暗卫,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看来的话,洪贵应该还是没有想要彻底撕破脸皮,只是不想自己被暗卫带走,遭受城主府的那些酷刑罢了。 “洪贵,你大逆不道,残杀暗卫在先,负隅顽抗在后,真以为城主府治不了你了吗?” 于巳可不会来管那么多,先把两顶大帽子扣在洪贵的头上再说,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是浓郁到了极点。 “于队长,我再说一次,那些暗卫不是我杀的,我今日也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别逼我!” 秦阳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相逼,他的耐心也快要被磨灭殆尽,口气也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 “哼,今天你束手就擒便罢,如若不然,便打断你的四肢带回去。” 于巳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自信的,他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暗卫队员可比,因此这一刻说话的口气,也蕴含着一抹傲气。 “于巳啊于巳,这可是你自找的。” 秦阳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脚尖轻动,刚才散落在地上的其中一把钢刀,便是跳了起来,被他精准地握在了手中。 唰…… 秦阳速度奇快,旁观众人都感觉到一道影子一掠而过,似乎是朝着于巳而去。 而这一刻于巳已经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知道对方也是初象境,可他自己乃是半步筑境,绝对不可能败。 只可惜于巳不知道的是,他今天遇到的这个初象境,半非普通的初象境,而是一个在初象境中无敌的存在。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哪怕是遇到筑境后期甚至大圆满的高手,恐怕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是一个半步筑境? 三百五十六 是我搞错了! “来得好!” 只听得于巳口中大喝一声,紧接着他的手中就多了一件奇型武器。 远远看去,于巳手中的武器像是一柄钢爪,其上五指俱全,应该是专门用来锁拿敌人兵刃的一件特殊武器。 而且这样的武器若是抓在人身之上,恐怕瞬间就会多出五道血槽,狠辣无比。 于巳的动作不慢,他目光死死盯着秦阳手中的钢刀,下一刻手臂上抬,手中的钢爪直接朝着钢刀抓去,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对于钢爪的功效,于巳知之甚深。 这么多年来对上初象境的变异者,从来都没有失过手,他觉得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铛! 一道有些古怪的响声传将出来,刚开始的结果没有出乎于巳的预料,他手中的钢爪,确实一把抓住了秦阳手中的钢刀。 半步筑境的高手,对付一个普通的初象境,有着浓浓的优越感。 这一刻于巳手臂用力,企图夺下秦阳手中的钢刀,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因为于巳这用力一夺,对方手中的钢刀却是纹丝不动,仿佛铜浇铁铸一般落地生根。 “嗯?” 再下一刻,于巳脸色一变再变。 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在自己用力的同时,从对方的钢刀之上,竟然也传出了一股大力。 而且这股大力对于于巳来说还是无可匹敌,或许他一生之中,只从那些筑境强者的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的力量。 偏偏此刻这样的力量,出现在了一个普通的初象境身上,让得于巳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该死的,他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之大?” 无论于巳如何不想承认,这一刻从对方手中钢刀上爆发出来的力量,都让于巳意识到这是一个事实。 而当这个事实发生的时候,于巳再想要做什么应对,已经是来不及了。 呼…… 在所有人包括两名初象境变异者的注视之下,于巳右和握着钢爪的虎口直接崩裂,鲜血长流之际,再也握不住自己的成名武器钢爪。 只见于巳手中的钢爪在顷刻之间脱手飞出,速度奇快,力量也很大,最后直接嵌入了远处的地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这……” 看到这一幕,莫从和金怀都惊呆了。 尤其是大刀会的变异者莫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心出了不少的冷汗。 因为莫从清楚地知道,如果单打独斗的话,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半步筑境的暗卫队长于巳的对手。 对方不仅有城主府的资源堆砌,而且成为初象境的时间比他更久,更是只差半步就能突破到筑境。 可是现在你看看,一个半步筑境的暗卫队长于巳,竟然在第一次交击的时候,手中的成名武器都被那个洪贵用一把普通钢刀给磕飞了。 莫从有理由相信,于巳手中那钢爪肯定不是普通材质,比起暗卫队员的钢刀更是在质量上强了不止一倍。 可即便是这样,于巳也仅仅只坚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如果抛开两件武器材质不提的话,那个洪贵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莫从的想像。 尤其是在下一刻,当莫从看到洪贵手中的钢刀,已经是轻轻架在了于巳的肩膀上时,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变异者,他的脖子再硬,恐怕也扛不过一柄锋利的武器,比如说此时此刻的于巳。 旁观众人都有理由相信,只要那个洪贵不顾一切,或许只需要钢刀的刀锋划过于巳的脖颈,就能让这暗卫长身首异处。 当然,如果洪贵真那样做了,那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就真的捅破天了。 之前于巳诬蔑洪贵杀了龚波,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其实没有实质的证据,只是想抓良为贼屈打成招,立下这大功罢了。 可现在洪贵的钢刀就架在于巳的脖子上,还有这么一两百号人看着,他要是真敢杀暗卫,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大罪。 “洪……洪贵,你……你要干什么?” 无论于巳之前如何嚣张,他肯定也是怕死的,这个时候感受到钢刀冷冽的刀锋气息,他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能听出于巳已经是色厉内荏,刚才所有的嚣张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的那些倔强和凶狠,都只是装出来的罢了。 “我……我可是暗卫队长!” 于巳如今所有的依仗,或许就只有暗卫队长这个身份了,或者说城主府的背景。 他希望对方意识到这一点,这才会投鼠忌器。 “呵呵,于队长刚才不是说我杀了另外一个暗卫队长吗?那我现在再杀了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口气却有些冰冷,听得他说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城主府总不能让我死两次吧?” 听得秦阳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话无法反驳,反正是一个死,那还不如拉一个于巳垫背呢。 诚如秦阳所言,反正他都已经杀了一个暗卫队长,现在再杀一个,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 可是这话听在于巳的耳中,却是有一种不一样的含义了。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突然变得无比清醒,甚至是灵光一闪。 “不,不,洪先生,是我搞错了,龚波他们不是你杀的,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于巳似乎已经猜到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因此他的反应很快。 而从其口说出来的这番话,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叹为观止。 很明显这个暗卫队长于巳,是被秦阳给打服打怕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再强硬的话,恐怕那柄钢刀是不长眼睛的。 你都要把对方洪贵逼到绝路了,那自知无法幸免的洪贵,难道还会饶你一条性命吗? 不过于巳嘴上虽然这样说话,但心头却是想着脱却这次险境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找回今日这个场子。 堂堂暗卫队长,可不能这么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 今天暂且让你洪贵耀武扬威一番,待来日自己找到帮手,必教你加倍奉还。 三百五十七 暗卫都统 “搞错了?” 偌大的仓库之中,秦阳的声音显得很是清晰。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也无人敢说话,似乎都被那位的气势所震慑。 开玩笑,连暗卫队长都在其手中走不出一招,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莫从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他忽然有些庆幸,还好刚才于巳这一队暗队来得及时,要不然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两说之事。 莫从清楚地知道,现在于巳还能活命,只是因为他暗卫队长的身份,要不然那洪贵也不可能说这么多的废话。 可要是洪贵对上的是他们这些普通初象境,又用得着有这么多的顾忌吗? 以洪贵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想要杀他莫从恐怕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莫从可不会有丝毫怀疑洪贵的实力,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金怀,却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自己。 而且金怀的脸上,还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之色。 这让得莫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头的后怕更加浓郁了几分。 “是,是,是我搞错了,洪先生神威无敌,大好前途,怎么可能做出杀暗卫这样的蠢事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于巳,只捡好听的话说。 只是他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却没发现洪贵的脸色有些发黑。 因为那龚波确实是秦阳杀的,照于巳的意思,那他秦阳不就是一个蠢货了? 但这个时候秦阳又没有办法去辩解,只能是任由于巳的马屁拍到马脚上。 “做错了事,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秦阳虽然没有想过要杀这个暗卫队长,但对方既然已经动了手,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 “就留条手臂吧!” 听得秦阳口中的冷声,再看到对方举起的钢刀,于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比。 虽然说一刀被斩下手臂,只要抓紧时间找医院接续,还能够接得上,但对他以后的战斗力,绝对会有一个极大的影响。 更何况斩掉手臂的剧痛,于巳也不想承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叫洪贵的家伙,竟然狠辣到了这种程度。 对方或许确实不敢杀自己,但这家伙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你刚才让这么多人动了手,自己也动手了,难道还不许对方报复一下吗? 或许相比起丢掉性命,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可这个时候的于巳,却是下意识朝着旁边滚了开去,竟然躲过了秦阳的这钢刀一劈。 “你还敢躲?” 见状秦阳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只要你一条手臂而已,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秦阳得势不饶人,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个半步筑境的于巳,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有自信接下来的一刀,一定能收到效果。 唰! 只见刀光一闪,所有人都觉得于巳那条右臂要保不住了,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或许是暗卫在这暗香城恶名昭著,哪怕是这些贫民区的帮会会众,提起来也很不待见。 今日总算能看到暗卫如此狼狈的模样了,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叫洪贵的家伙做出来的。 “住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目光注视那边的时候,一道厉喝声突然从大门口传将过来,让得他们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因为这道声音之中似乎蕴含了一种特殊的力量,除了几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之外,全都是震耳欲聋。 包括秦阳的手臂也是微微一滞,终于让得那于巳抓住机会,连滚带爬逃出了刀锋的范围,暂时捡回了一条手臂。 对此秦阳根本不以为意,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仓库的大门口。 然后就看到一众黑衣暗卫,簇拥着一道威严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也是暗卫?” 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制式衣袍,秦阳第一时间就有所猜测。 而他的目光,更多还是停留在那个威严的身影上。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一张国字方脸,龙行虎步,身上气势极足,眼眸之中更是精光四射,一看就实力不俗。 “是个筑境高手,而且好像是筑境中期!” 秦阳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下,很快就感觉出了那中年人的变异修为气息,单以境界而论的话,这位明显要远在于巳之上。 “薛……薛都统,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而另外一边,当于巳在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时候,身形不由狠狠一颤,几乎是跑一样奔到那人面前,恭敬行了一礼。 “暗卫都统?!” 听得于巳口中的称呼,秦阳不由跟柳月微对视了一眼。 如今的他,对于暗卫的组织架构已经算是比较了解了。 暗香城暗卫的最高首领称统帅,其下有四大将军,八大都统,再其下则是无数的暗卫队长和更多的队员。 暗卫归城主府节制,但据秦阳所知,暗卫的统帅似乎也是个裂境高手,实力未必就在夫人之下,应该是城主孔稷的绝对心腹。 眼前这个姓薛的,自然就是八大都统之一了。 其筑境中期的修为,也让于巳不敢有任何怠慢。 “哼,真以为只有你于巳能查到线索吗?” 看着于巳有些狼狈的身影,都统薛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把我们暗卫的脸都丢光了。” “都统大人教训得是,可……可是……那洪贵实在是太厉害了,属下不是对手!” 于巳被骂得都不敢抬头,但他还是说明了自己吃亏的原因,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手握钢刀的洪贵指了指。 “都统大人,这个洪贵……” 似乎是想要将功补过,于巳将之前那些信息,还有自己的推断挑重要的说了一遍,让得薛魁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 不得不说于巳那番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再加上他有意指引,将杀龚波暗卫小队的罪名,已经死死扣在了洪贵的头上。 再加上刚才洪贵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似乎残杀一整队暗卫并不是什么难事,这无疑从侧面印证了于巳的分析。 三百五十八 你看这是什么? “洪贵,你知罪吗?” 暗卫都统薛魁的视线,一直都在秦阳的身上,这个时候沉声开口,仿佛根本没有给对方辩解的机会。 因为薛魁觉得于巳的分析很有道理,又或许他也想要尽快擒拿杀暗卫的凶手,到时候统帅和城主府那边,一定会有极为丰厚的奖励。 先前的薛魁,其实也跟于巳一样,从死掉的周青夫妇身上查到了小野猫,继而查到了张正几人,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听得薛魁的这道冷声,不少人都为洪贵默了默哀,张正几人的几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嘿嘿,这个洪贵,还真是倒霉啊!” 至于另外一边的大刀会副会长罗谦,心中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出声。 说实话,先前洪贵的表现,还真的将罗谦给吓了一跳,毕竟对方之前是想要杀他的。 本以为于巳这个暗卫队长一来,可以压制住洪贵的嚣张气焰。 没想到堂堂暗卫队长,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刚才的罗谦还真是有些担心,担心洪贵在收拾了暗卫之后,再来旧事重提找自己的麻烦。 可现在看来,这些麻烦已经烟消云散了。 你洪贵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一个暗卫都统吗? 暗卫都统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远在小队长之上,战斗力更不是区区一个于巳所能比的。 现在对方已经将罪名焊死在了洪贵的头上,恐怕任由你如何狡辩,今日也难逃一劫。 “我说你们暗卫,从上到下,还真是喜欢冤枉人啊!” 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之下,从秦阳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似乎还蕴含着一丝隐晦的嘲讽。 “薛都统是吧,说我杀暗卫,你有证据吗?” 秦阳旧事重提,却只是引来所有暗卫的一抹冷笑罢了。 暗香城中都是用拳头说话的,你区区一个初象境,在面对筑境的暗卫都统时,竟然要讲什么道理,这不可笑吗? “放心,把你抓回去之后,自然就有证据了!” 薛魁的城府就比于巳深得多了,他喜怒都没有太多形于色,只是在这个时候沉声接口,却蕴含着一抹不可置疑。 “怎么样,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把你的四肢打断再抬回去?” 薛魁口中的威胁,跟刚才于巳说过的话如出一辙。 只不过两者境界不同,收到的效果自然也可能会不一样。 这一刻就连柳月微的目光都一直停留在秦阳的身上。 她还真想要看看,这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家伙,到底要如何解决今天的麻烦事? 筑境可不是初象境可比的,柳月微更知道这个薛魁的实力,远在于巳之上,洪贵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筑境强者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洪贵似乎只有被带走一条路可走了。 “他要是求我的话,我要不要帮他呢?” 柳月微心底深处生出一丝纠结,不过到得现在,洪贵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让得她心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柳月微还真想看到洪贵服软的一幕。 这家伙从第一次跟他见面就傲气十足,一直不服她,现在看你如何是好? 作为城主大人如今最看重的后起之秀,如果柳月微真的出面要保一个人的话,那恐怕没有谁敢不给面子。 只不过现在薛魁根本不认识洪贵和柳月微,更不知道这二位在非人斋几位高层的眼中,地位非同小可。 他只想将敢杀暗卫的凶手擒住,来重新拿回属于暗卫的威严。 要不然以后暗卫在暗香城中的行事,都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 “洪贵,本都统耐心有限,你赶紧选一个吧!” 见得洪贵沉默不说话,薛魁显得有些不耐烦,这话也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我都不选呢?” 秦阳终于开口出声,只是他口中这看似答案的反问,同时也磨灭了薛魁最后一丝耐心。 “你不选,那就只能由本都都统替你选了!” 薛魁的身上冒出强大的气息,比起刚才于巳来强了不知好几倍,让得那些普通人都是下意识退了几步。 他们其实都清楚,薛魁替洪贵选的肯定是第二条路,那就是打断四肢强行带走。 “这家伙,一点都不识时务,看来要受皮肉之苦了。” 罗谦脸上的幸灾乐祸就一直没有断过,他甚至有些不理解,那洪贵明明不可能是薛魁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如此强硬呢? 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被带走,那还不如暂忍一时之气。 现在倒好,看来双手双脚都要保不住了。 “薛都统,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眼见薛魁朝着自己走近,秦阳显得有些无奈,而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只是让对方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罢了。 “你说呢?” 紧接着从薛魁口中传出来的回答,昭示着他不可能会改变主意。 筑境中期的修为,也让薛魁拥有着强大的自信。 刚才于巳在对方身上丢掉的面子,作为都统,他要一并拿回来。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因为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战斗力。 这家伙可是筑境中期,若是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其击败,哦不,就算只是跟薛魁打个平手,恐怕也要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吧? 一旦这个结果传回城主府,恐怕孔稷和魏尧等人就会瞬间知道他洪贵以前的战斗力都是装出来的,势必会引起怀疑。 一个刚刚才成为初象境没久的变异者,竟然能硬扛一名筑境中期强者,这想想都有些天方夜谭了。 “好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微微叹息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薛魁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看起来并没有半点想要手下留情。 “薛都统,你看这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洪贵要凶多吉少的时候,却听得他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与此同时,秦阳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快速在薛魁的面前晃了一下,似乎刚好可以让这个筑境强者看得清楚。 可是秦阳的动作实在是太快,这就让旁观众人有些抓狂了。 他们都十分好奇,洪贵给薛都统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百五十九 城主令 “那……那是?!” 不得不说薛魁果然是筑境中期的高手,哪怕对方的手掌只是在自己的眼前快速晃了那么一下,他也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么一眼,让得薛魁已经举到空中,眼看就要下击的右臂戛然而止,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之中,看起来有些怪异。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那一闪而逝的气息,让得他清楚地知道,那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既然那东西不是假的,那薛魁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如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那可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薛魁只不过是一个暗卫的都统而已,筑境中期的修为,确实可以让他在暗香城中横着走。 可是他这样的修为,拿到城主府或者说非人斋真正的高层眼中,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我……我能再看一眼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薛魁口中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而他那高举的右臂,已经在说话的同时缓缓放了下去。 “薛都统,你觉得那东西是假的?” 秦阳却没有依言再次举起手臂,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声音转冷喝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是这么一句喝声,让得薛魁身形狠狠颤了颤,紧接着他竟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了下来。 “属下不敢!” 尤其是当这一道恭敬的声音从薛魁口中发出之时,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仿佛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集体短路。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旁观众人疯狂猜测,他们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们都想像不出,有什么东西能让薛魁这样一个筑境中期的暗卫都统,如此前倨后恭? 如果说普通旁观者只是好奇和疑惑的话,那大刀会的副会长罗谦,心情可就有些不太美妙了,甚至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很明显他们都看走眼了,那个叫洪贵的家伙不仅战斗力惊人,更有着十足强大的背景,连堂堂暗卫都统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倒是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出在洪贵手中的东西上,或许薛魁并不认识洪贵本人,但那件东西却是非同小可。 “这家伙……” 包括柳月微一时之间间也有些被惊到了。 她一双大眼睛不断在秦阳的右手上扫来扫去,想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柳月微忽然抬起手来,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口袋,紧接着她的脸色就变得极度精彩起来。 “这个狗贼,什么时候偷了我的城主令?” 这就是柳月微此刻的发现,她腰间的兜里早就空空如也。 那件城主孔稷亲自给她的信物,不知什么时候已是不翼而飞。 由于柳月微天赋惊人,而且还有一些极其重要的作用,城主孔稷无比重视,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暗香城中危险重重,无数的明枪暗箭,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也是很有威胁的。 如果柳月微真在哪次逛暗香城的时候,被外边的变异者无意中杀了,那孔稷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孔稷直接给了柳月微一枚城主令,其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只要是暗卫小队长以上的级别,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如此一来,一旦柳月微在暗香城中遭受危险,就能第一时间用城主令招来任何一队暗卫,自然能化险为夷。 可是柳月微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放在兜里的城主令,竟然不知时候被洪贵给摸了去,还在这个时候拿出来震慑那暗卫都统。 整个暗卫都是由城主府管辖,莫说薛魁一个暗卫都统了,就算是那位裂境的暗卫统帅亲身在此,看到城主令之后也不敢造次。 越是暗卫的高层,就越熟悉城主令的气息,因此哪怕洪贵没有给薛魁看第二次,对方也是瞬间态度大改。 “洪贵狗贼,回头再找你算账!” 就算柳月微心中愤怒,这个时候却也没有去拆穿秦阳,只是轻轻跺了跺脚,口中发出一些谁也听不清楚的恨恨之言。 说实话,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洪贵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她柳月微身上顺走城主令,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从这一点上往深里想的话,如果洪贵真的想要对她柳月微动手,或许她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这手法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 原本觉得洪贵根本不是自己对手的柳月微,这一刻心态忽然有了一些改变。 似乎自己了解的洪贵,并不是真正的洪贵啊。 对方当时在城主府跟自己交手,或许也没有尽出全力,这家伙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在这边柳月微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另外一边看到薛魁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秦阳,也不由愣了愣。 “这城主令竟然这么好用?” 这是秦阳没有想到的结果,他原本想着用城主令震慑得这些暗卫不敢动手就行了,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跪了。 由此也可见那位孔城主在暗香城中的地位,确实是至高无上。 仅仅只是一枚令牌而已,竟然就如城主亲临。 “怎么样,现在还想抓我回去吗?” 秦阳恰到好处地隐藏了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这蕴含着些许嘲讽的话语说出口,让得薛魁刚刚想站起来的身体,又跪了下去。 “不敢,是薛某瞎了眼,不知先生身份,还望恕罪!” 这一刻薛魁的态度放得很低,而且用了尊称,只不过他真正忌惮的并不是洪贵本身,而是那枚城主令。 既然这位手中有城主令,那肯定是极得城主大人看重,也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暗卫都统能得罪得起的。 见城主令如见城主大人亲临,这已经是暗卫之中的共识了,哪怕是这个都统也不例外。 只不过以前的时候,几乎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城主令,这让薛魁都差点忘记有这东西了。 现在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三百六十 都是误会! “那你还怀疑我杀了暗卫吗?” 秦阳眯起了眼睛,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危险,差点让那边的于巳也直接跪了,总觉得对方这话是在影射自己。 “先生说笑了,先生有城……有那东西,就算真的杀了暗卫,那也是理所当然!” 薛魁的脑袋埋得很低,当他口中这番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再次好奇洪贵给薛魁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了那东西,连杀暗卫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了呢? 然而听得薛魁这话,秦阳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么说,你还是在怀疑我杀了暗卫?” 秦阳手中的城主令,可是从柳月微那里偷来的,城主令直接保护的对象,也只是柳月微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刻的秦阳其实是在狐假虎威,他可不想让自己真的成为暗卫的怀疑对象。 “不,不,先生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杀暗卫,是……是属下搞错了。” 薛魁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瞬间就明白了秦阳的意思,因此连忙表态,终于让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巳,狗东西,还不赶紧滚过来给洪先生赔礼道歉?” 薛魁似乎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见得他将目光转到不远处的于巳身上,口中的怒骂声,让得于巳根本不敢有任何怠慢。 这个之前不可一世的于己,噗嗵一声就跪了下来。 而且额头不断触地,发出的响声,让得整个仓库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洪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于巳心中真是恐惧之极,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要多说错一句话,恐怕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开玩笑,连薛都统都直接跪了,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暗卫小队长。 于巳有理由相信,只需要那位洪先生一个眼神,或许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薛大都统就能把自己撕成八块。 他相信这个时候的薛都统急于找一个替罪羊,而他于巳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对象。 因此他必须得表现得极度诚恳,或许才能得到洪先生的原谅。 “罢了!” 而当秦阳口中这两字轻声发出之后,薛魁和于巳都大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是躲过一劫了。 “不知者不怪,我知道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倒是我出手有些重了。” 既然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秦阳也没有得寸进尺,这两句话仿佛说到了薛魁和于巳的心坎上了。 “薛都统,于队长,先起来吧。” 秦阳的轻声传来,让这二位有些受宠若惊,站起身来的时候,态度更是放得十二分的恭敬。 “今日之事都是误会,说起来,倒是我出手有些重了。” 秦阳扫了那些哼哼唧唧站将起来的暗卫队员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更让这二位心情不错。 “哪里,哪里,是他们自己不开眼冲撞了洪先生,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于巳这时哪里还会去管那些痛苦无比的属下,这番话说出来,让得诸多暗卫都是眼露幽怨,却不敢有一字怨言。 “薛都统,于队长,既然今天的事是误会,那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 秦阳眼珠一转,他觉得这二位应该是能听懂自己意思的。 “城主大人那里,我自然也不会多言。” 秦阳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添一把火,当他后头一句似乎有些威胁的话语说出来之后,薛魁和于巳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把这位洪先生得罪狠了,可他们又有些埋怨对方没有早点拿出城主令,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好在这位洪先生似乎挺好说话,并没有过多计较他们之前的无礼,甚至还要替他们隐瞒这件事,这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是,是,洪先生大人大量,让人敬佩!” 薛魁第一个表态,先拍了一记马屁,然后转过头来厉声道:“今日之事,谁敢出去乱说半句,我扒了他的皮!” “是!” 诸暗卫连忙躬身遵令,他们可知道都统大人不是开玩笑的,谁要是真的敢乱嚼舌根,那是真的会被抽筋扒皮的。 震慑完自己的属下之后,薛魁还在整个仓库环视了一圈,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双方帮众,都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这就对了嘛,大家和气生财,一天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秦阳对这个结果看起来也相当满意,听得他这话,薛魁等人心头腹绯,表面上却是连连点头,笑容很是灿烂。 “那薛都统,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们了。” 秦阳脸上同样露出一抹笑容,而听得他这话,薛魁心头一动,并没有第一时间依言离开。 “洪先生,如果有用得着薛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薛魁的目光赫然是转到了大刀会一众会众的身上,让得这一群人直接被吓得退了好几步。 看来薛魁已经知道洪贵跟兄弟盟关系不浅,大刀会的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他想替洪先生把这些麻烦给清理掉再走。 作为暗卫都统,而且还是筑境中期的高手,即便是莫从这个初象境,在薛魁的眼中也跟土鸡瓦狗没什么两样。 听得薛魁之言,陆欢和罗谦都是脸色剧变,另外一边的莫从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半个字。 今日之事,大刀会已经没有什么抗衡的余地了,可就在于巳带着暗卫到来之前,他们还想要把对方彻底打服呢。 现在呢,大刀会和兄弟盟还没有打起来,却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那么这场架还打得起来吗? 开玩笑,连筑境的暗卫都统薛魁,都给那位洪先生跪了,他们这只有一个初象境的贫民区帮会,拿什么跟人家斗? 亏他们之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没想到人家的层次如此之高,高到他们都不能望其项背。 他们现在有理由相信,只需要那位洪先生一声令下,薛魁这些暗卫就会毫不犹豫出手。 哪怕是将他们大刀会的人全部杀光,也不是什么难事。 薛魁正愁没有机会表现一下呢,现在无疑就有了这个机会。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这个时候都凝注在了秦阳的身上。 三百六十一 自作聪明的罗谦 “这个就不劳烦薛都统了,我自己能处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缓缓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薛魁和于巳都有些失望。 “好吧!” 既然对方都已经明确拒绝,那薛魁也只能从善如流。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执着,惹恼了这位身怀城主令的洪先生。 “薛都统,于队长,慢走啊!”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秦阳还高呼了一声,让得薛魁和于巳又连忙转过身来给了个笑脸,这才带着众人消失在仓库门口。 一时之间,偌大的仓库显得有些安静。 不仅是大刀会的人不敢说话,连兄弟盟这边的人都是眼神异样地看着那个洪先生,甚至包括张正三人。 那天跟三狼会火拼之后,张正他们都知道洪贵不是一般人,但具体厉害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这些普通人又不太了解了。 说实话刚才暗卫找上门来的时候,张正他们一度十分绝望,狠狠替洪贵捏了把汗。 尤其是那位暗卫都统薛魁到场,更是将他们刚刚升腾起来的希望生生掐灭,觉得洪贵要凶多吉少。 可谁知这位洪先生不知给薛魁看了个什么东西,连手都没有动,就让对方直接跪了下来,态度还异常恭敬。 这就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猜测,那就是这个洪贵一定是个极为了不起的人物,甚至可能达到了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样的高度,注定是他们没有资格打听的。 但相对于大刀会,兄弟盟这边知道有这么一尊大靠山,自然是欣喜若狂了。 尤其是当兄弟盟的人,看向那边大刀会的会众时,全都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些家伙大张旗鼓而来,之前何等的嚣张狂妄,打得金爷都是身受重伤惨不堪言,还要将整个兄弟盟纳入麾下。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那罗谦明明已经大获全胜,兄弟盟的盟主张正都选择了归顺,对方还要得寸进尺,想要张正兄弟三人的性命。 现在好了吧,洪先生一出手,连暗卫都统都得直接下跪,更何况你们这些大刀会的家伙了。 “洪先生威武!”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转过头去的兄弟盟众人都是齐齐一愣。 因为他们之前都觉得是哪个兄弟盟的兄弟在呐喊,可一眼看去,赫然是看见发出这道声音的人,竟然是大刀会的副会长罗谦。 “洪先生神威无敌,豪侠仁义,我罗谦愿真心归附,从此唯洪先生之命是从!” 见得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自己,罗谦神色严肃,赫然是就这么对着秦阳单膝跪地。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 不得不说这个罗谦真是能屈能伸,既然在实力和身份上都没有办法抗衡,那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甚至这个时候的罗谦,都没有去征求一下会长陆欢或者说变异者莫从的意思,他可能是觉得这二位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吧。 反正大刀会注定是要被兄弟盟收编的,那成为第一个投诚的人,或许就能得到那位洪先生的看重,这就是罗谦的全盘打算。 “罗谦,你……” 大刀会会长陆欢是个直肠子,罗谦突然之间的倒戈,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气。 “会长……哦不,陆兄,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难不成你还想跟洪先生碰一碰吗?” 罗谦直接就改了口中的称呼,而且还在此刻耍了一个小心思。 似乎整个大刀会之中,只有他罗谦才是真心归附的一般。 “罗谦,你少在这里挑拨了,之前要不是你,咱们又怎么可能跟洪先生起冲突呢?”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莫从突然接口出声,而且口气之中的指责没有丝毫掩饰,让得所有人都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来。 那个时候兄弟盟金怀身受重伤,这一方几乎没有抗衡之力,盟主张正也已妥协,带着兄弟盟决定归附。 可罗谦却看不惯这兄弟三人,又或者说觉得这三人有威胁,因此让蓝狼和大**毛带人想要将张正三人击杀。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件事,大刀会和兄弟盟之间就不会再有冲突,甚至连蓝狼和大**毛都不会身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罗谦,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这就是一个阴险卑鄙,不断兴风作浪的小人。 “莫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之前咱们各为其主,在这贫民区中行事,如果不狠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以前一向对莫从恭敬有加的罗谦,这个时候竟然反驳了起来,最后还加了一句道:“我想洪先生一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对吧?” 这里罗谦还玩了个话术,如果这番话能得到洪先生认可的话,试问谁还敢拿之前的那些事来置喙? “其实吧,我也是不知道张正兄弟他们跟洪先生的关系,要不然我怎么敢对他们出手呢?洪先生,这都是误会。” 罗谦的话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说道:“洪先生大人有大量,连刚才对您动过手的人都能放过,自然也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了,对吧?” 这个罗谦果然是心思通透,他这个时候竟然把刚才秦阳饶过薛魁和于巳的事情搬了出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至少薛魁和于巳都对洪贵出过手,而他罗谦只不过是口头上说了几句罢了。 单论性质的话,并没有那些暗卫恶劣。 这就给了罗谦一种错觉,认为这个洪贵其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自己都这样说了,你要不饶了自己的话,那就是不够大气,太过小肚鸡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罗谦觉得洪贵一定会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再说自己都第一个投诚了,你总不能还抓着之前的事不放吧? “罗谦?” 秦阳转过头来,眯了眯眼睛,发出两字反问,似乎是对这个名字还有些不太确定。 “正是小人!” 罗谦表现出一抹不卑不亢的态度,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能屈能伸之辈,这样或许洪先生就能更加看重自己。 三百六十二 想报仇吗? “罗谦,你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份,能跟一个暗卫都统相提并论吧?” 然而紧接着从做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谦身形狠狠一颤,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位洪先生。 “你也不会真觉得我放他们离开,是因为我心慈手软吧?” 秦阳的话还在不断传来,让得众人心头一动,忽然明白他这些话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我之所以退一步,那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毕竟那是一个暗卫都统,真要杀了他,我不好交代!” 再下一刻,秦阳口中之言,直接就让所有人风中凌乱了,连柳月微的嘴角边上都不由露出一抹不屑冷笑。 “狗贼,若不是本小姐的城主令,你真以为自己会是那薛魁的对手?还杀了对方,做梦吧你!” 柳月微心中不断吐槽,她觉得这个洪贵实在是太大言不惭了,区区一个初象境,竟然有杀筑境中期强者的念头? 其他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并不觉得洪贵真会是那薛都统的对手。 只是因为他手中有一件了不得的东西,这才能震慑对方而已。 而且众人还知道,如果你洪贵真仗着自己的身份,要对薛魁下杀手的话,那位薛都统也肯定不会站在那里等死。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是鱼死网破。 薛都统固然会有后顾之忧,但你洪贵很可能就要先死在这兄弟盟的仓库之中了。 看起来刚才秦阳是给了薛魁一个台阶下,但那又何尝不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一点很多人其实都看得很清楚。 偏偏此刻洪贵还要大言不惭,说得好像他想杀薛魁就能杀似的,这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嘛。 不过此刻自然也不会有人反驳,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罗谦,更不知道如何接口。 他心底深处的不安,也越来越浓郁了。 “但是你罗谦,你觉得我会有什么顾忌吗?” 秦阳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旁观众人的眼神,他就这么看着跪在地上的罗谦,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谦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罗谦一向以心智不俗闻名于贫民区各大帮派,他见机行事或者说见风使舵的本事,也确实让他逃过了好几次生死之劫。 刚才罗谦也是想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来说得洪贵放过自己,这样自己又能在新的帮会之中呼风唤雨了。 可是在听到对方说的这几番话后,罗谦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确实无法跟薛魁于巳这些变异者相提并论,那又有什么资格跟对方谈条件呢? “张正,你们想报仇吗?” 秦阳完全没有将一个罗谦话眼里,甚至是有些讨厌,因此他直接转过了目光,开口问出了这句话来。 看来秦阳早已明白,之前蓝狼和大**毛对张正等人的围攻,其实都是这罗谦在幕后搞鬼。 这种阴险小人如果留着,一旦自己不在,说不定张正他们就会吃大亏,秦阳可不会留下这样的隐患。 “洪先生,我……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直到这个时候,罗谦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再也不敢耍那些小聪明,一颗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而且越是像罗谦这个的小人就越怕死。 他知道一个不慎,自己恐怕就要被愤怒的张正等人斩为肉泥。 “张正?” 秦阳却是半点没有理会罗谦的求饶,而是依旧盯着张正问道,让得后者终于反应了过来。 “当然想报仇了,只是我们这伤……” 张正的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恨恨之光。 他肯定是对罗谦恨之入骨,可刚才他们被砍了好多刀,早已经没有太多战斗力了。 “不用担心,去吧!” 秦阳却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听得他口中的轻声,罗谦的一颗心已经是沉入了谷底。 不过下一刻罗谦的眼眸深处,却是又生出一丝怨毒之色,他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张正三人,仿佛已经有了主意。 “是!” 既然洪先生都这样说了,那张正三人也不是真的怂包蛋,见得他们一人捡起一柄钢刀,朝着罗谦缓步走去。 看到这一幕,没有人说话,包括大刀会的会众们。 其实对罗谦也没有太多好感,只是以前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如今有着这样的下场,全是罗谦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想要赶尽杀绝,不给人留一点退路,又何至于有现在的结局? 唰! 眼见罗谦就要被张正三人三把钢刀斩为肉泥,却不料此人突然之间纵身跃起,手中好像还多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 “想让我死,那就同归于尽吧!” 这个时候的罗谦一改往日斯文败类的作派,赫然是变得极度凶狠,那扑出的速度竟然极其之快。 事实上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罗谦虽然看起来凶悍,而且想要跟对方同归于尽,事实上他打的是另外的算盘。 他是想要出其不意将张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拿为人质,这样或许就能让那洪贵投鼠忌器,最终逃得一命了。 罗谦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确实是吓了张正三人一跳,而且他们都是身受重伤有气无力,根本就不是罗谦的对手。 咻……咻…… 眼看张正就要落入罗谦的手中,却突然听到两道破风之声传来。 似乎有两个小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打在了罗谦的左右双臂之上。 噗噗! 又是两道轻响声发出,紧接着刚刚跳起的罗谦动作就戛然而止,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一头摔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是洪先生出手了!” 眼力最高的莫从发出一声低呼,而另外一边的金怀也是眼神一凛。 看到这二位的反应,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过来。 很明显是在刚才那紧要关头,秦阳突然出手扔出了几颗石子,打中了罗谦的要害,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以秦阳的指力,收拾一个普通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随便出手就能让罗谦动弹不得,更不可能再暴起伤人了。 三百六十三 恩赐 “阿奇,四爷,砍死这个王八蛋!” 短暂愣了一下的张正,自然也知道是洪先生在帮自己,因此下一刻他便是跨前一步,发出一道大喝之声。 呼呼呼…… 紧接着魏奇和鲁四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三把大刀直接朝着罗谦的身上招呼。 “啊!啊!啊!” 此刻的罗谦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他双手双脚都被秦阳用石子打断,只能任由钢刀的刀口落到自己身上,不断发出惨叫。 张正三人似乎要将今日心中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般,他们更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是罗谦这个卑鄙小人的阴谋。 而相对于这三人,或许直到这个时候,直到钢刀一刀刀斩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罗谦才对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度后悔吧。 他这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哪怕是变异者的莫从,他自问也能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对方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 没承想到头来终于还是把自己给玩死了。 他的那些阴谋诡计和话术,在那个洪贵的身上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对方三言两语之间,就要让人将他斩为肉泥。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罗谦的声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得小了起来。 大刀会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哪怕是罗谦多年培养的心腹,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替他说话,更不敢给他出头。 他们知道那样做的后果,不仅救不了罗谦,而且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也给搭进去。 一道道鲜血从张正三人所在之地飙射而出,将他们三人的衣物染得更加血红一片。 鲜血加上旧血夹杂在一起,让他们看起来仿佛魔神。 而此刻的罗谦已经再无生命迹象,整个身体被砍得七零八落,要多惨有多惨,也让不少人闭上了眼睛。 暗香城中天天都在死人,但像罗谦一样死得如此凄惨的却不多,可想而知张正三人心中的恨有多强烈。 “差不多了。” 直到秦阳的轻声发出来,张正三人才仿佛从梦魇之中清醒过来。 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掏空,直接瘫倒在了罗谦零乱的尸块旁边。 不管怎么说,张正三人之前在蓝狼他们十多人的围攻之下,都被砍成了重伤,只是靠着一股气才做了这么多事。 如今局势重新回到兄弟盟的掌控,罪魁祸首的罗谦也被斩为了肉泥,他们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谁是大刀会的会长?” 秦阳并没有去管那瘫倒在地的三人,而是将目光转到大刀会的阵营,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某人身形狠狠一颤。 当陆欢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是跨前一步。 “洪先生,我就是陆欢!” 陆欢的声音有些颤抖,无论他经历过多少场厮杀,也被刚才罗谦的下场给吓到了,他可不想自己也被大卸八块。 “从今天开始,大刀会并入兄弟盟,你有没有意见?” 秦阳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正题,听得他口中这话发出,大刀会所有人都变得有些沉默。 要知道大刀会成立已经多年,如今已经是贫民区的三大帮会之一,在整个暗香城都有一定的名头,等闲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今天原本是来收编兄弟盟的,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大刀会反而要被兄弟盟给收编了,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可是那个洪先生实在是太恐怖了,连暗卫都统都在其面前闹了个灰头土脸,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贫民区的帮会了。 “这个……” 陆欢先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就下意识看向了那边的莫从,毕竟这才是大刀会幕后的真正主宰。 “你看我干什么?臣服洪先生,还辱没了你不成?” 看到不少人都看着自己,莫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开口出声,而且还朝着那边的洪贵躬身行了一礼。 他还真怕陆欢这么一看,让洪先生误会自己不同意的话,那可真的欲哭无泪了。 “哦,倒是把你给忘了。” 此刻的秦阳才终于记起大刀会也是有一个变异者的,听得他轻笑一声,然后伸手在腰间一抹,一道流光就朝着莫从飞了过去。 “接着!” 原本莫从心头一惊,是不敢硬接的,但下一刻听到洪贵的喝声之后,他又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是伸手接住。 “这是?” 张开手掌的莫从,赫然是看到掌心处有一颗圆滚滚的药丸,这让他心头一动,脸色却是变得有些难看。 “吃了它!” 秦阳的话语很是简洁,而看到这一幕的金怀,心头终于变得平衡了许多。 心想从此以后,这姓莫的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 “莫兄快吃啊,这可是洪先生的恩赐!” 眼见莫从还有些犹豫,金怀便在旁边开口催促了起来,说到“恩赐”二字的时候,又有些幸灾乐祸。 金怀自己就吃过洪先生给的“毒丸”,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以后有莫从陪着,自己也不算是孤单寂寞冷。 眼见那边洪贵就这么盯着自己,莫从知道自己要是不依言而行的话,等待着自己的必将是更难以接受的结果。 咕嘟! 再下一刻,莫从不再犹豫,一口吞下了那颗药丸,总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异样起来,哪哪都不舒服。 “放心吧,只要你们听话,每个月的解药不是问题!”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其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那就是如果你们不听话,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陆欢带领大刀会所有会众,臣服洪先生,从今天开始,暗香城再无大刀会!” 眼见莫先生都被洪先生治得服服帖帖,陆欢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连忙跪了下来,紧接着他们身后就跪倒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老兄弟盟的盟众们心头都是极度感慨。 曾几何时,兄弟盟还只是贫民区的一个小帮会,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去,就要一跃而成贫民区最强大的帮会之一了? 想想还真是像做梦一般。 三百六十四 你还不还? 贫民区,仓库外间。 刚刚从仓库里出来的薛魁和于巳,后背都是出了一大背的冷汗,总感觉自己今天招惹了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可是相对于薛魁来说,于巳除了后怕之外,还有一抹巨大的疑惑。 那就是那个洪贵,到底给薛都统看了什么东西? 于巳其实是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他只知道筑境中期的薛都统都前倨后恭,自己只需要跟着表态就行了。 “薛都统,那个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呐?” 走了一段路之后,于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事实上他想问的是薛魁到底看到了对方手中的什么东西? 听得于巳这一问,旁边众暗卫都是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以免以后自己再不开眼冲撞了那样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然而薛魁口中的回答,却是让得众人齐齐愣了一下。 敢情闹了半天,你薛都统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可是他手中,有城主令!” 薛魁自然知道这一众属下心中是怎么想的,因此他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出了自己前倨后恭的关键。 “城……城主令?!” 此言一出,所有暗卫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身形就齐齐颤抖了起来。 显然是对“城主令”三个字,有着非同一般的感受。 暗香城的城主令小巧,刚才在帮阳的手中一晃而过,只有离得最近的薛魁才看得清楚,这还要得益于他筑境中期的修为。 可于巳他们虽然没有看到城主令,却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暗香城城主大人的信物,素有见城主令如如见城主大人亲临的传说。 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好像还没有谁手持城主令在暗香城耀武扬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他们碰到了。 要知道暗香城城主,可是暗卫统帅的顶头上司,更是他们这些低层暗卫不能望其项背的存在。 “对方手持城主令,绝对跟城主大人有莫大的关系,你们说我敢得罪他吗?” 薛魁算是解释了今天自己这样做的前因后果,也让一众暗卫终于明白过来,他们的心中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洪先生……” 于巳和暗卫们死死记住了洪贵的相貌,打定主意在以后遇到的时候,一定要毕恭毕敬,不敢再有丝毫得罪。 而薛魁心中的想法则是更多,现在他已经隐隐有些猜测,龚波那一对暗卫的死,或许真的跟那个洪贵有些关系。 可是在所有证据都被毁灭的情况下,现在就算是借薛魁一个胆子,他恐怕也不敢再去找洪贵问话,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或许也是秦阳从柳月微身上盗得城主令,拿来狐假虎威一番的其中一重原因吧,不得不说效果真是极其之好。 ………… 仓库之内。 张正兄弟三人正在整合收编大刀会的会众,其中有专门登记名册的书记,对此秦阳并没有过多插手。 “小贼,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有些稚嫩,却蕴含着愤怒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当他们看到是一个小女孩,竟然对着洪先生怒目而视的时候,尽都风中凌乱了。 一则现在的洪先生在几方帮众的心中,都有着非同小可的地位。 他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要说像“小贼”这样的称呼了。 二来他们刚才是看到洪贵跟那个小女孩一起走进来的,因此在他们的心中,觉得这二位应该是一伙的,怎么现在好像跟想像中的不一样呢? 因此众人都有些好奇,那小姑娘突然如此愤怒,到底是因为什么,又让洪先生还她什么东西呢? “什么东西?” 秦阳回过头来,只不过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这样的回答,让得柳月微不由更加愤怒了。 说实话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秦阳真心觉得城主令是真好用,尤其是用来震慑那些不可一世的暗卫,简直无往而不利。 因此秦阳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还给柳月微,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真是不错,他还想多利用一下呢。 “少给本小姐揣着明白装糊涂!” 柳月微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她身上缭绕着一抹危险的气息,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仓库之中的气氛,突然之间就降到了冰点,似乎从那个小女孩身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气息。 但他们又觉得这个念头有些奇怪,那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身高刚到洪先生的胸口,又拿什么跟洪先生相斗? “再问你一次,你还不还?” 柳月微耐心有限,她就这么盯着对面的秦阳,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呗!” 秦阳挥了挥自己的右手,让人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现在他们却都明白过来小女孩说的是什么了。 那明显就是刚才洪先生用来震慑那个暗卫都统薛魁的宝物啊。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将一个暗卫都统吓得屁滚尿流,甚至都不敢多说话的东西,竟然不是洪先生的,而是那个小女孩的? 而且这东西好像是洪先生从小女孩身上偷来的,这就有一种狐假虎威之嫌了。 众人都有所猜测,真正拥有信物的是那个小女孩,而洪贵不过是沾了这个小女孩的光罢了。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敢小看那个小女孩了。 无论对方实力如何,年纪多大,至少她的那件信物,可以震慑住一名暗卫都统跪地求饶。 可他们又有些猜不透这两者的关系,这一大一小看起来像是朋友,但这个时候却好像说僵了要动手,并不像是朋友。 然而刚才洪贵用信物震慑薛魁的时候,小女孩又没有站出来拆穿,这就让双方帮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给脸不要脸!” 就在双方众人心中疑惑升腾的时候,柳月微心中最后一丝耐心被彻底磨灭。 见得她冷哼一声,瘦小的身形已经是朝着秦阳急速跃出。 三百六十五 还想骗我? 砰!砰砰砰! 突然之间,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仓库内,便又展开了一场别开一面的战斗。 不断有拳脚相交的声音传将出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看得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那小女娃是谁啊,竟然如此生猛?” “我猜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姐,来头肯定不小。”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能跟洪先生战得不相上下,那她岂不也是一名变异者?” “真是人不可貌相,咱们都看走眼了啊。” “我说你们都别只顾着看热闹了,这二位打起来,咱们如何是好?” “我说四爷,不看热闹,咱们现在还能干什么?” “就是,看看金爷和莫先生,不都躲得远远的吗?” “……” 一时之间,两方帮众三三两两聚作一堆,不断有议论声发出,全都是对柳月微实力的惊叹和意外。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小女孩的战斗力竟然会如此之强,甚至好像还渐渐占据了上风,压得洪贵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先前洪贵收拾于巳之时,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的实力。 堂堂半步筑境的暗卫队长,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接下来。 一个小女孩有如此战斗力,还有那能震慑暗卫都统的信物,所有人都相信此女定然来历不凡,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其中鲁四只是提了一句,就引来诸人的嘲笑。 因为对于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就算是想插手也插不了手,更不敢插手。 没看到唯二的两个变异者金怀和莫从,这个时候凑到一起躲到了角落,连口中都不敢多说半个字,更不要说出手阻止这场战斗了。 那二位显然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真要激怒了其中一方,那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砰! 再过几分钟,一道大响声突然传将出来,紧接着洪贵就踉踉跄跄退出了好几步,身上气息也是一阵紊乱。 “喂喂,你玩真的?” 秦阳似乎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幽怨地看了对面还在蠢蠢欲动的柳月微一眼。 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看明白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很明显这一次是洪贵输了,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成为了最终的大赢家。 “哼,谁让你这小贼不识抬举?” 柳月微似乎还没有消气,听得他冷哼一声,然后朝着秦阳的方向走了几步,看起来还想要打对方一顿。 “停停停,不打了,我认输!” 秦阳下意识又退了两步,然后伸手在兜里一掏,紧接着一道流光便是朝着柳月微飞了过去。 见状柳月微身上的气势收敛了几分,接过那东西看到确实是自己的城主令之后,总算是没有再对秦阳出手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虽然还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也大大松了口气。 洪先生如今可是新兄弟盟的大靠山,若是真的被打出个好歹,那对兄弟盟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张正他们都猜测那小姑娘是哪个大家族的大小姐,若是能再攀上一座大靠山,兄弟盟才是真的高枕无忧了。 “算你识相!” 柳月微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看着秦阳威胁道:“以后再敢偷本小姐的东西,我打断你的狗爪子!” 这样的威胁,秦阳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而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则是生出了一丝异样的疑惑。 “这个柳月微,好像也没出全力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秦阳心中的疑惑,因为刚才的他就算有意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但也不应该被柳月微一个初象境压制得这么厉害才对。 秦阳对于依靠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初象境的战斗力,早已知之甚深,那在他的手中,连一招都坚持不了。 就像之前的于巳一样,他已经算是初象境之中的最高战力了,却一样被秦阳一招放倒,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可是这个柳月微呢,战斗力却好像远在于巳之上,甚至比起一些筑境初期的变异者,都不遑多让了。 至少在秦阳见过的人当中,除了自己之外,初象境之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高手,这透发着一丝古怪。 只不过秦阳并不会在这个时候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一直觉得柳月微身上有秘密,要不然非人斋怎么可能如此大费周章将其抓回来? 而且看那位城主孔稷的态度,柳月微好像比他还要重要得多,这或许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莫从,兄弟盟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而后将目光转到不远处的金怀和莫从身上,让得这二位连忙躬身应是。 看着那一男一女朝着仓库大门口走去的背影,张正几人都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这一次过后,又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洪先生? 可他们又知道,洪先生身份和实力都不俗,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绝对不可能一直窝在这贫民区。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到说,洪先生的实力越强,身份地位越高,对于兄弟盟就越有利,这还是让众人感到很欣慰的。 ………… “洪贵,你今天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对吗?” 走出仓库之后,沉默了半晌的柳月微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得秦阳脸色有些古怪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我的柳小姐,不是你非要跟着我的吗?” 这就是秦阳脸色古怪的由来了,不过那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精芒,似乎并没有能逃过柳月微的眼睛。 “哼,还想骗我?” 柳月微冷哼一声,听得她说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我主动跟着你的,可自从在城中发生那件事之后,你就有意无意想要勾起我的好奇,让我忍不住跟你一起想看看热闹。” 果然,柳月微并不是那么好骗的。 听得她这番分析,秦阳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准确。 这柳月微虽然只有十岁左右,可是这一番猜测已经十分接近真相了。 此刻她将事情的始末逆推回去,总觉得自己是上了这姓洪的大当。 三百六十六 先学个狗叫吧! “你自己好奇,关我什么事?” 秦阳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事情的真相,见是他双手一摊,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今天的事情,秦阳确实有顺水推舟的算计。 而一个如此得城主孔稷看重的柳月微,就是他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 杀龚波那一队暗卫,还有送小野猫这个祭品出去的事,恐怕终归会被人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至少秦阳清楚地知道,从小野猫死去的父母尸身上,暗卫肯定能查到小野猫身上,再顺藤摸瓜,查到张正几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今天的事情有些凑巧,刚好在大刀会想要吞并兄弟盟的时候,暗卫就找上了门来。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初象境的暗卫队长,秦阳还能用武力震慑,可今天竟然来了一个筑境中期的暗卫都统。 那秦阳可就要借助一下柳月微的身份,包括那枚城主令来狐假虎威一番了。 不得不说最后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没有柳月微的城主令,那今天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轻松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秦阳势必需要暴露自己的某些底牌,比如说在初象境层次就击败筑境中期强者的逆天之事。 可以说柳月微在不知不觉之间,当了一次秦阳的刀。 想必在城主令的震慑之下,哪怕是那个都统薛魁,都不敢再继续查下去。 甚至会告诫另外一些查到张正等人的暗卫,以此来讨好手持城主令的洪贵。 只是这些东西秦阳自然是不可能实话实说,他现在还没有真正搞清楚柳月微的心性,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在这危险重重的地底城池,秦阳还做不到打遍全城无敌手。 因此他行事必须得小心再小心,半点不敢暴露自己的底细。 “这几天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连城主都被惊动的那队暗卫被杀的事,是你干的吧?” 就在秦阳故作糊涂打死不承认的时候,柳月微突然又问出一句话来,这句话可就比之前那些话直白得多了。 今日暗卫找上门来,全都是因为那一队暗队被杀的大案子,对此柳月微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能猜到此事跟洪贵有关,自然是因为之前对方的表现。 事实上薛魁心中也不无这样的猜测,只是被城主令震慑,又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自然不敢撕破脸皮了。 “我的柳大小姐,这种事可不兴乱说,真要传到城主大人的耳中,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阳脸色大变,他肯定是不可能会承认的。 而且这件事他首尾都做得很干净,就算被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可面前这个柳月微可是城主孔稷的心头肉,若是这位在城主大人那里加油添醋说点什么的话,那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看到秦阳变化的脸色,还有眼眸之中的那丝恐惧,柳月微不由撇了撇嘴,口气之中也满是嘲讽之声。 “柳大小姐,柳妹妹,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秦阳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强硬的态度,甚至口中的话语还蕴含了一丝哀求。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柳月微很是满意。 “想让我保守你的秘密,那你以后得什么事都听我的。” 柳月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听得她口中的这个说法,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当即就让前者脸色一沉。 “怎么?你不愿意?” 柳月微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听得她威胁道:“那我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城主大人,看看他心里会怎么想?” “这……好吧,我答应你!” 秦阳仿佛是没有扛过对方的威胁,终于还是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秦阳并没有把这种承诺当一回事。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很容易哄的小女孩而已,对方也不会真让自己去做什么太过为难之事。 “很好!” 柳月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促狭之心忽起,突然说道:“那你先学声狗叫来听听。” “什么?” 秦阳直接就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柳月微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学狗叫呢? “我给你时间考虑,回到城主府之前都有效,要不然我就只能去找城主大人说道说道了。” 前边缓步而行的柳月微,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秦阳阴沉的脸色一般,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让得秦阳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路之上两人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前方就已经能看到城主府那磅礴的建筑,离柳月微下的最后通牒时间也已经所剩下无几了。 “怎么,还没考虑清楚吗?” 走到城主府门口之前时,柳月微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阳,让得后者的脸色更显阴沉。 被柳月微的目光盯着,秦阳浑身不自在。 不过一想到现在自己是伪装成洪贵的身份,他也就释然了。 反正现在做什么都是洪贵做的,跟秦阳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秦阳还是装出一副不想妥协的样子,直到最后才咬了咬牙,说道:“你听清楚了,我不是怕你,我只是单纯地喜欢狗而已。” “汪……汪汪……” 随着秦阳口中的声音响起,柳月微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让得旁边几个守门的护卫都是莫名其妙,不知这二位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相对于那些外间的暗卫,城主府的护卫对这二位都有所了解了,知道这是某些大人物看重的年轻人,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因此众守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这一幕看在柳月微的眼里,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变得更好了。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有些事情我就不跟城主大人提了。” 当柳月微口中这一句话发出之后,秦阳才装出松了一口大气的样子,看起来确实被柳月微彻底拿捏,从此言听计从。 随着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柳月微的身影已经是消失在了城主府大门口,让得秦阳的脸色有些阴沉,狠狠瞪了瞪旁边的几名护卫。 “笑什么笑?” 秦阳低骂了一句,然后快步走进城主府,让得几名护卫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说干什么,还真是有些憋屈。 三百六十七 劫数与机遇 暗香城,城主府。 城主府后方祭坛地底之下,有一条连接深处空间的通道,这里的灯光有些幽暗,给人一种沉闷恐惧的感觉。 这个地方,或许连城主孔稷或是老爷夫人等人,一般都不能踏足,这应该才是非人斋真正的核心之地。 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内里摆放着很多凌乱的桌椅,而这些桌面之上,则是放着无数的瓶瓶罐罐,气味刺鼻。 而在这间密室的正中心,有着一个方圆十多个平方的巨大水池,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古堡酒店某些房间里的浴池。 只不过这里的池水并不是鲜红色,而是呈一种诡异的黑色,其内还在散发着一丝丝阴诡而特殊的气息。 嘀嗒! 一道轻声从水池某一侧传来,原来是一个神秘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根试管,正在向水池里边滴着黑色的液体呢。 乍一看这道身影只有一米左右,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孩子。 其一头蓬松而凌乱的长发,好像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洗过头一般。 视线转到此人的脸上,却能看出他满脸皱纹。 单看这张脸的话,恐怕都七老八十了,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孩子的脸。 很明显此人是一个侏儒,他蓬头垢面,身上都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种邋遢的程度,跟外间世界的流浪汉也没什么区别。 哗啦! 滴入试管中的神秘液体之后,怪人伸出另外一只手,趴在池边轻轻拨动了一下池水,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特殊的变化。 “还差一点。” 怪人口中喃喃出声,紧接着他右手微微倾斜,又将试管中的一滴黑色液体倒进了水池之中。 如此不断反复,直到怪人滴入第七滴液体,然后又伸手感应了一番之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成了!终于成了!” 怪人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只是露出那一口黄中隐隐透发出黑光的牙齿,看起来有些恶心可怖。 同时也没有人知道,在这黑色的池水之下,早已经满是累累白骨。 也不知道这一潭特殊的池水能功成,是由多少暗香城城民的性命堆积而成? 兴奋了片刻之后的怪人,终于站起身来,不过也没有多高,见得他走到旁边凌乱的桌前,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对讲机。 “告诉孔稷,明天早上可以带人过来了!” 怪人只对着对讲机说了这样一句话,不待对方回答,就已经放下了对讲机,然后重新走回黑色的池水边上。 这个时候的怪人,就好像做成了一件极为了不起的大事一般。 而面前这一池黑色的池水,就是他花费了无数心思的满意杰作。 一切都将成为现实,只待明日那两个特殊的试验品进入黑水池中,就能印证他的某些理论,到底能不能用在实践之上了。 ………… 城主府,房间之内。 回到房间的秦阳没有再出门,而是再一次开始研究起古武技法五禽来。 越是研究这门古武技法,秦阳就越觉得古武一道博大精深。 同时暗暗感慨如今大夏的古武传承,恐怕已经所剩下无几了。 将古武和变异相结合,或许秦阳还是第一人。 这两者之间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咚咚咚…… 就在秦阳陷入某些沉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间敲响,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夫人?” 打开房门之后,当秦阳看到外间那个熟悉的优雅身影时,秦阳不由愣了一下,想起了某天晚上的一些旖旎之事。 秦阳心想夫人不会是又想来勾引自己的吧? 这一次恐怕就没有柳月微过来给自己解危了。 只不过这一次夫人却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就这么站在门外,盯着秦阳的脸看了半晌,也没有说话,看起来有些古怪。 “夫人,怎么了?” 秦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头有一丝不安。 他还以为自己的脸出现了什么变化,被夫人看出了什么破绽呢。 “哦,有点事跟你说一下。” 夫人收回目光,见得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就不要再出城主府了。” 听得夫人口中的话语,秦阳心头一凛,心想该来了终于还是来了吗? 秦阳从来都不会相信老爷和夫人对自己另眼相看,是真的对自己产生了什么感情,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或许从柳月微的身上,秦阳猜到了一些东西。 对方在自己和柳月微的身上,一定还要做点什么,而且这件事应该很重要。 只不过都来这地下暗香城快一个星期了,城主府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甚至还任由他们在城里瞎逛,从来不加约束。 现在看来,答案很快就要出现了。 一切都应该会在明天浮出水面,这让秦阳心中不由生出一抹强烈的危机感。 “夫人,明天是有什么事吗?” 心中那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却让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 “罢了,告诉你一些东西也无妨。” 夫人似乎是挣扎了片刻,听得她说道:“明天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机遇,只要你能成功,以后就是通坦大道。” “要是失败了呢?” 秦阳可不会尽往好的方面想,直接冲口而出问出了这个问题,让得夫人也显得有些无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非要问得这么直白干嘛?” 夫人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刚才都说过这是你的劫数了,以你的聪明,这还需要问吗?” “失败了,就会死,对不对?” 秦阳这个时候却没有太多的觉悟,更有一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让得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惆怅了几分。 “祝你好运吧!” 夫人先是有些欲言又止,然后却什么也没有多说,仅仅是祝福了这么一句,便是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秦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劫自己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三百六十八 护心丹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第二天清晨秦阳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这让他不由心下感慨。 “似乎修炼了五禽之后,这睡眠质量都变得好了许多。” 这就是秦阳心中的想法,要知道昨天晚上夫人特意找上门来说了那些话后,他原本觉得自己可能要失眠了。 没想到修炼了一遍五禽之后,他却是睡得酣畅淋漓,仿佛全然没有被那即将到来的所谓“劫数”影响。 秦阳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太阳之中,多了一点黑光呢?” 秦阳眼睛微微一眯,又或许是他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总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对于那所谓的神日,秦阳现在是半点也不敢小看,这或许是整个暗香城能存在这么久的关键。 而神日的神秘,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能白天黑夜从太阳和月亮之间转换,更因为那每月一次能让普通人进化成变异者的紫月炼神。 “或许今天过后,能接触到非人斋更多更核心的秘密吧。” 秦阳将目光收回,远远打量了一下已经变得生机勃勃起来的暗香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优雅的身影,正是夫人。 她似乎是早早就等在了这里,就是在等秦阳开门呢。 “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 看到秦阳的第一眼,夫人就开口赞了一句,听得她说道:“就你这心理素质,看来我一晚上的担心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听得夫人这么一说,秦阳这才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位美人来。 夫人今天化的妆似乎比平时更浓了一些,对此秦阳也有所猜测。 因为对方的黑眼圈,哪怕是浓妆好像也有些遮拦不住。 很明显昨天晚上秦阳睡得不错,但夫人却似乎辗转反侧没有睡好,这无疑让秦阳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有些事情是装不出来的,秦阳一直觉得夫人对自己是虚情假意,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又或者说是想将自己拉入其阵营。 可是现在,在秦阳没有看到的情况下,这一晚上夫人的疲惫显而易见。 难道是因为今天是他的大劫,导致夫人心中担忧难眠吗?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当心中这些念头冒出来之后,秦阳赶紧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而且在心中连呸了几声。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对非人斋这位夫人产生了些许感动,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秦阳这一次卧底进来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个邪恶组织非人斋连根拔起。 他相信所有非人斋的高层,都有取死之道。 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用活人生祭,更用活人做实验,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夫人是非人斋的高层,现在看起来对他洪贵极好,但那也肯定是有目的的,秦阳觉得自己不应该被一时的假象所迷惑。 “你怎么了?” 看到秦阳看着自己不说话,夫人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笑道:“你也不用感动成这个样子吧?” 看来夫人也觉得是自己刚才那一句话,还有脸上并没有完全掩饰的黑眼圈,让眼前这个男人心生感动,这让她的心情变得很不错。 “夫人对属下的好,属下一定铭记在心,终生不忘。” 秦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而其口中的认真表态,让得夫人笑靥如花,然后伸手在包里掏摸了几下。 “这个东西,你拿着。” 夫人左右看了一眼,见得四下无人,这才将玉手递到秦阳的面前,将一个东西塞到了他的手中。 秦阳低下头来,看到自己掌心中多了一枚药丸一样的东西。 这让他不由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对面的夫人。 “这是护心丹,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在某个时候坚持不住了,就服下它,或许可以保你一命。” 夫人压低了声音,而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枚护心丹,甚至眼眸之中还浮现出一抹不舍。 秦阳将这一切都收在眼里,这让他心中的古怪愈发浓郁了许多,总觉得这位夫人对自己是不是太好了? “夫人,这……这太贵重了吧?” 虽然不知道这护心丹真正的功效如何,此刻的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惊色,口气之中更是浓浓的感动。 “护心丹确实很贵重,可我还是想要保你一条命。” 夫人有些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护心丹上收回,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就是一个初象境的家伙而已,长得也不好看,可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秦阳不知道的是,在夫人的身上,护心丹也有且只有这么一颗罢了,这同样也是她在某些时候用来保命的神丹。 但不知为何,夫人竟然鬼使神差地将护心丹送给了这个洪贵。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地看重,或者说想拉其入麾下的原因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夫人一时之间还有些想不明白,但送出去的东西,她也是肯定不会收回的,只能是忍痛割爱了。 “出了这么大的血,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夫人郑重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也算是她的真心话。 因为要是秦阳最后不成功的话,那她无疑会人财两空,甚至可以称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夫人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夫人失望!” 秦阳自然要在这个时候表明态度,他郑重其事地收好那枚护心丹,然后严肃的目光看向夫人,而且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在前带路,却是朝着城主府的餐厅走去。 餐厅之内有着数道身影,除了忙碌上菜的服务生之外,还有三道坐着的身影,对秦阳来说没有半点陌生。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城主孔稷,旁边是老爷魏尧,至于另外一个瘦小的身影,赫然就是柳月微了。 “这饭菜如此丰盛,怎么有点像是最后的早餐呢?” 三百六十九 最后的早餐 “这饭菜如此丰盛,怎么有点像是最后的早餐呢?” 看着那琳琅满目堆满了整整一张餐桌的菜肴,这是秦阳下意识生出的念头。 以前影视剧之中的那些死刑犯,在行刑之前都会吃上一顿酒肉。 而现在看来,这顿早餐可就要丰盛多了。 “来啦?坐吧!” 城主孔稷自然也注意到了夫人和秦阳的到来,见得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示意对方随便找位置坐。 “洪贵,坐我旁边来!” 就在这个时候,柳月微突然朝着秦阳招了招手。 让得其他几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射过来,有些古怪,又有些疑惑。 那天他们明显看到柳月微跟洪贵大打出手,两者就像是天生的仇敌一样,甚至需要城主弹压才勉强收手。 可是这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去,这二人就好像变得很熟悉了一般。 而且这个时候柳月微还让洪贵坐到她旁边,这更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见得秦阳尴尬站在那里没有动静,柳月微脸色一沉,然后提醒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是依言走到柳月微旁边坐下,却是一言不发。 对此夫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径直走到左首的一个位置坐下,开始吃起了早餐。 “洪贵,你知道咱们今天会去干什么吗?” 在其他人埋头吃饭的当口,柳月微突然神神秘秘地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让得秦阳心下一动。 “干什么?” 秦阳心中其实还真有些好奇,他想着这柳月微应该跟孔稷关系不错,或许对方知道的事情比自己更多也说不定。 “是去做一个试验,就你跟我!” 柳月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得他说道:“孔城主说了,这个试验一般人都没有资格,必须要最强大的初象境才行。” “我就不用说了,你嘛,只能算勉勉强强。”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月微若有所指地看了秦阳一眼,让得后者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试验?” 秦阳没有在那些无聊的话题上掰扯,直接问出了这一个关键的问题。 “是……” 然而当柳月微刚刚要得意透露出一些东西的时候,秦阳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同时让柳月微瞬间闭嘴。 “不是让你们来聊闲天的,好好吃饭!” 孔稷有些威严的声音传来,让得柳月微不敢再说,随手掰下一大片龙虾肉放在嘴中嚼着。 “是啊,吃饱一点,免得等下体力跟不上!” 老爷魏尧笑着接口出声,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得秦阳对接下来所谓的试验感到越来越好奇了。 由于两位大人物都发话了,秦阳和柳月微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闷头吃菜。 你还别说,城主府大厨的手艺那是真没得说,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竟然被秦阳和柳月微吃了个七七八八。 对此孔稷三人都颇感满意,同时又有些讶异这二人的心理素质。 他们能猜到柳月微和秦阳应该都想到了一些东西,即将到来的是机遇也是劫数,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二位竟然还能睡得香吃得好。 单单是这份心理素质,或许就能让他们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城主,我吃不下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柳月微终于摊在了椅上,说话的同时,还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旁边的秦阳状态也相差不多,不过变异者无论是食量还是消化能力,都远在普通人之上,他倒是没柳月微表现得那么夸张。 “好,那就跟我来吧!” 孔稷似乎一直在等这个时候,见得他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身后的老爷和夫人也没有怠慢,快步跟上。 秦阳和柳月微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朝后院走了过去,不一会已经是来到了那一无动静的祭坛广场。 白天在神日照耀之下的祭坛广场,透发出一股怪异的神秘,让得秦阳心生猜测。 “不会是让我们当祭品吧?” 这就是秦阳的猜测,他能感应到这个祭坛的不一般,十根巨柱跟天上那轮神日,应该也有某一种特殊的联系。 如果说所谓的试验跟天上的神日有关,秦阳并不会有过多怀疑。 但接下来前方三人的动作,却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轰隆隆! 只见城主孔稷走到某个地方,似乎伸脚在某处踩了一下,紧接着那里的地面就凹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大洞。 当秦阳和柳月微走上前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那是一条斜斜往下的通道,似乎还在透发着一丝阴森诡异的气息。 “走罢!” 孔稷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见得他摆了摆手,当先朝着通道走进,身上好像也在散发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气息。 “好臭!” 而当柳月微刚刚跨进通道的那一刻,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口中还发出一道埋怨之声。 旁边的秦阳同样皱了皱眉头,但他对这种臭味自然是不会太过在意。 他之所以心惊,是因为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在通道之中弥漫。 轰隆隆! 当几人都走进通道之后,上边的出口便是轰然一声关上了。 洞中倒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是那灯光时明时暗,有时候还不断闪烁,看起来诡异难测,仿佛进入了一个异世界。 几人沿着斜斜向下的通道走了约莫十多分钟,地势渐渐变得平缓,也再没有台阶。 但前方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通道,而且光线越来越暗了。 唰! 又过了几分钟,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出,紧接着秦阳心头一凛,赫然是看到一个东西从自己的前方一闪而过。 “卧槽,这么大的老鼠?” 秦阳的声音响彻在这地底通道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他惊呼声一出,让得前边几人都是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目光各不相同。 其中柳月微更是给了秦阳一个大大白眼,似乎是觉得这家伙一惊一乍的,比那大老鼠还要吓人。 三百七十 云老 “变异大老鼠没见过吗?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吓我一跳。” 柳月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显然她早就见过这种变异的大老鼠,所以觉得秦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事实上秦阳早在青童孤儿院的时候,就见过这种变异大老鼠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初象者呢。 因此严格说起来,当时秦阳在青童孤儿院第一次见到变异老鼠的时候,才是被真的吓了一跳。 至于此时此刻,秦阳自然是有意装出来的了。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洪贵,在非人斋几位高层的眼中,他应该没有见过其他的变异动物。 “你……你见过这么大的老鼠?” 秦阳没好气地白了柳月微一眼,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第一次看到变异大老鼠的角色,让得前边三位大人物都有些莞尔。 “少见多怪!” 柳月微好像不想跟这土包子掰扯,嘲讽了一句之后便是继续朝前走去。 而之后不断出现的变异老鼠,或者说一些像猫一样大的变异蟑螂,秦阳也就没有那么一惊一乍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接触到非人斋真正的核心了,在这个地方,有着很浓郁的细胞变异药剂的气息。 或许外间那些针剂一样的细胞变异药剂,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 而仅仅是一些细胞变异的气息,就能让那些动物昆虫们获得变异,这种成功率,似乎比人类要高得多了。 “你们两个记住了,等下到了地方,可别像在我们面前这般随意。” 最前方的孔稷突然开口出声,而且似乎是觉得这没有什么震慑力,便又强调道:“若真惹恼了那位,连我也保不住你们。” “是!” 对此秦阳和柳月微都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表情严肃地躬身答应了下来。 从孔稷的话语之中,秦阳猜测接下来应该是要见到一个人。 而这个人的地位,或许还要在城主孔稷这个非人斋地护法之上。 “是天护法?还是……非人斋的斋主?” 就在秦阳心中疑惑的时候,前方已经是出现了一道门户。 只不过这道门户却没有门,似乎并不怕被人闯进去。 然而这没有门的门户,走在最前方的孔稷却是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老爷和夫人也没有再进一步,秦阳和柳月微自然不敢造次。 “云老,我们来了!” 城主孔稷这一刻的声音显得异常恭敬,完全没有了在外间城主府时的那种威势,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收敛了几分。 “来了就进来呗,站在门口做什么?” 门内传出一个让人有些牙酸的声音,仿佛有人在磨着牙说话,听在秦阳和柳月微的耳中极不舒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半点。 “是!” 孔稷恭敬答应了一声,这才带着几人走了进去。 待得秦阳和柳月微也跟着走进之后,这才发现这内里的空间竟然很大,甚至有些一眼望不到头。 尤其是空间中心的那个巨大水池,让得秦阳心头一凛。 总觉得那种黑色池水之中,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人呢?” 至于旁边的柳月微则是四下打量,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刚才在里边说话的人,让得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嘿嘿,让我先看看这两个试验品的成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张桌子后边传来,再下一刻,柳月微就看到了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单看体型的话,这道身影竟然比柳月微这个十岁的小丫头还要矮上几厘米。 可是对方脸上的皱纹,又吓了她一大跳。 被吓得退了一步的柳月微,这才看清楚那人的形貌。 此人明显是一个侏儒,也不知道是先天如此还是后天某些原因导致,看起来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可是当柳月微看向那一张充满了诡异笑容的脸庞时,却又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此人一头凌乱的长发,仿佛有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就这么一步步朝着柳月微靠近。 而就在下一刻,柳月微惊恐地发现,这个侏儒老头竟然抬起手来,抓住了自己的右手手掌,让得她下意识一缩。 “月微,别妄动,云老这是在检查你的身体呢。” 见状旁边的孔稷悚然一惊,连忙出声提醒了一句。 让得柳月微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任由那侏儒老头拉住自己的右手。 只是感觉到对方手上的油腻,而且还有一种滑湿的东西时,柳月微感到一阵恶心,差点将刚刚吃的早餐都全部吐了出来。 侏儒老头却好像浑然不觉,右手五根手指甚至还在柳月微的手背上摩挲了起来,仿佛在把玩一块罕见的绝世美玉。 “此人应该不是非人斋的斋主,孔稷的称呼不对。” 就在侏儒老头感应柳月微的身体时,旁边的秦阳也在不断打量对方,他心中有着一些猜测,不由有些失望。 因为秦阳对那位非人斋神秘的斋主极度好奇,他觉得这一次应该是能见到这位大人物,没想到只是见到了这个什么云老。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这个身高不过一米,邋遢无比的侏儒老头,其实是非人斋三大护法之一的天护法:云舟。 云舟本是上世纪某所著名医科大学的药剂学教授,因为某些试验药剂,让自己遭受到了反噬,从此身材萎缩,沦为了正常人眼中的笑话。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云舟遇到了非人斋的斋主,从此开启了他新的人生。 不得不说云舟在药剂学这一领域确实是个天才,当初那次变故,影响的是他的身体,却仿佛让他的脑子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或许就是俗话所说的浓缩的都是精品吧。 那一次的事故,再加上周围人的态度,让得云舟性格大变。 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自己,这就导致了他想要跟整个世界为敌。 从那以后,外边的世界少了一个惊才绝艳的药剂学教授; 而非人斋之中,却是多了一个丧心病狂,不断拿活人做试验的天护法。 三百七十一 这小子有点古怪! 云舟,曾经著名医科大学的药剂学教授,因为一次失误,导致自己身形萎缩,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但上帝给他关上了一扇门,却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扇窗,让他“有幸”认识了非人斋的斋主。 经过一些特殊的机缘,云舟成功成为了一名变异者。 而且一路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的融境,更是成为非人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护法。 而云舟最厉害的地方,除了他特殊的修炼天赋之外,细胞变异药剂的研究,成为了他加入非人斋之后唯一的研究方向。 这个曾经在大夏国内大放异彩的药剂学专家,奠定了细胞变异药剂的基础,也是非人斋能在数十年间壮大的根本原因。 没有云舟的细胞变异药剂,就没有非人斋那些靠人数堆积起来的变异者。 要知道除了有数的一些裂境高手之外,其他的非人斋变异者,几乎全都是靠着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这一点云舟功不可没。 但这仅仅是以非人斋而言,谁也不知道非人斋这些变异者的成功之上,付出了多少普通民众的性命? 对于这些,非人斋的高层自然不会多管。 尤其是云舟,现在他可以说就是个变态,只求将自己的细胞变异药剂更进一步。 这一次云舟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细胞变异药剂,它跟能让普通人变异成初象境的药剂不同,是一种更高级的细胞变异药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新型药剂是普通变异药剂的升级版,效果自然也更高一筹。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承受了这种药剂的肆虐之后,能让一个初象境,有一定的机率成功突破到筑境。 当然,这中间也并不是没有风险的,甚至风险可能还远远高于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初象境的普通药剂。 因此云舟定下计划,必须得弄到不同于普通初象境的试验品,也就是柳月微。 柳月微是他们观察很久的对象了,从各方面来讲,此女的素质都远超于普通人。 细胞变异药剂的成功,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而且柳月微在成为初象境之后,短短几天就已经可以抗衡老牌的初象境高手,这无疑让孔稷他们异常满意。 只可惜像柳月微这样的特殊人才可遇而不可求,这么多年来,孔稷魏尧他们也就只发现了这么一个而已。 至于秦阳,对他们来说则是一个意外之喜,或者说不得己之下用来充数的初象境。 哪怕有一些瑕疵,也只能送过来了。 “嘿嘿,不错,真的很不错!” 就在秦阳心中那些念头转过之后,云舟已经检查完了柳月微的身体,口中不断发出满意的兴奋之声。 而柳月微在抽回自己的手掌之后,不由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点洗手液,来把自己的手彻底洗干净。 显然柳月微的这具身体,让云舟很是满意,这无疑让他这一次新型药剂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云老,这还有一个呢,他叫洪贵!” 趁着云舟高兴的当口,孔稷终于是朝着秦阳指了指,让得云舟的目光转了过去,不过下一刻却是皱了皱眉头。 “年纪大了点,根骨已经长成,这种人弄来干嘛?” 然而接下来云舟口中所说的话,让得孔稷三人都有些尴尬,因为这原本就是他们找来凑数的。 “云老,您有所不知,像月微这样的完美身体,我们是真的找不到了,不过这洪贵的战斗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孔稷不得不站出来解释几句了。 毕竟云舟原本给他们的任务是三个,现在却只找到了柳月微一个,洪贵还是个半吊子,他还真怕云老生气。 “先看看吧!” 云舟不置可否,而是朝着秦阳这边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后者的手掌,让得秦阳心头有些腻歪。 看到这一幕,柳月微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这一个人恶心不如两个人恶心,她觉得洪贵这家伙应该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吧。 被云舟有些滑粘粘的手掌握着,秦阳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似乎从对方的手中,正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想要钻进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半点抵挡,因为他知道抵抗的后果。 因此只能是任由那道气息钻进自己身体,开始探查起来。 “咦?” 约莫一分多钟后,云舟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看到云舟的反应,孔稷几人都是心头一动,又有些担心。 要是这洪贵不符合云老的试验标准,那他们恐怕都得吃挂落。 “这小子,有点古怪啊!” 云舟口中喃喃出声,让得秦阳心头一凛,心想这老头不会这么厉害,竟然能发现自己的秘密吧? 秦阳最大的秘密,就是他并不是一个靠着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变异者,而且还是一名精神念师,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可是从眼前这个云舟身上,秦阳感应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只在身为融境高手的队长王天野身上感受到过。 而且孔稷和魏尧都是裂境大圆满,他们对这个云老如此恭敬,那就说明云舟的实力远在那二位之上,是一位融境高手无疑了。 这还是秦阳第一次正面面对一位融境高手的探查。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些融境高手擅长什么本事,万一自己的精神念力隐藏不住呢? 好在云舟脸现古怪说了那句话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过了几分钟之后,便是放开了秦阳的右手手掌。 一时之间,这里没有人说话,包括云舟都在低头沉思,让得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孔稷有些担心,万一从云舟口中说出一个不字,那或许就要引起这位的不快,他会是个什么结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而在一旁夫人的心中,却是有些患得患失,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让洪贵参加试验,确实是一次突破到筑境的机遇,却有着一些不可控制的危险性,毕竟那是一种不成熟的高级药剂。 如果云舟看不上洪贵,那洪贵就不用去冒那个风险,按部就班修炼,未来未必就不能突破到筑境。 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天护法云舟的手中。 三百七十二 有点尴尬 “云老?” 似乎是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的煎熬,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孔稷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叫了一声,让得云舟身形微微一颤。 “哦哦,想事情想得入神了。” 云舟倒是没有责怪孔稷打断自己,而他说话的时候,则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云舟最后又没有多说什么,见得他走到那巨大的水池旁边,盯着黑色的池水看了约莫半分钟之后,这才转过头来。 “差不多了,那就开始吧!” 随着云舟的话语传将出来,孔稷大大松了口气,心想洪贵在云老的心中,应该还算是勉强可用的。 既然云舟没有明确拒绝,那洪贵这一次也就是其中一个试验品了,这让夫人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两个,进去吧!” 只见云舟朝着面前的黑色池水一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柳月微不由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喉头有些恶心。 那黑糊糊的池水中也不知道有些什么,万一不小心喝上一口的话,恐怕以后十天半个月都要吃不下饭了。 柳月微来到这里之后,真是哪哪都觉得恶心。 无论是云舟这个人,还是这里的摆设,尤其是这一池黑色的池水。 至于秦阳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至少没有柳月微那么不适应。 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心里有多抗拒,肯定也是不能反抗的。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云老的话吗?” 见得柳月微和洪贵没有太多动作,孔稷生怕云舟生气,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句,让得柳月微身形微微一颤。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下水之前,最好先把衣服全部脱光,这样才能更加完美地吸收药剂的能量。” 然而紧接着从云舟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秦阳和柳月微,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两者的眼神就极为尴尬地避了开去,特别是柳月微,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 刚才心中的那些恶心,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就算柳月微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但洪贵却是个成年大男人啊。 这赤身露体共处一个池子当中,哪怕那池水呈漆黑之色,应该看不到对方的身体,却也让她感觉到极为膈应。 如今的小孩子都早熟,十岁的小女孩更是知道很多,让她跟一个成年男人共处一池,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秦阳也是被这个情况给弄得异常尴尬,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说太多恐怕都没什么用。 “那个……云老,我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柳月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让得孔稷皱了皱眉头,生怕这样的问话,会引起云老的不快。 好在因为柳月微的身体条件,一向脾气古怪的云舟,今天对这个小女孩似乎格外的宽容,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笑容。 “小丫头,你猜我为什么让你们两个一起过来?” 云舟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神色严肃地说道:“你知道我配制这一池药水花费了多少时间,又花费了多少精力吗?” “因为这一池药水,达到了极为完美的比例,下去一个人之后会破坏它的完整性,以后我又得重新配制,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云舟难得多解释了几句,而听得他这几番解释,旁边的孔稷和魏尧等人,其实都已经明白了过来。 这样一池完美的药剂,一次性下一个人和下两个人是一样的,但如果分为先后下去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先下的人会破坏药剂的完整性,而且其吸收了药剂能量之后,第二个下去的人,自然不能再承受完美药剂。 但两个人一起进去,他们承受的药剂能量就是一样的,甚至三个人四个人一起下,效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前提是两个人三个人必须得一起下去,否则云舟就得重新配上一池药剂来供第二个人吸收,那未免太过麻烦。 “月微,听云老的!” 孔稷生怕云舟生气,到时候会迁怒到自己身上,因此接口劝了一句,想让柳月微不敢再多说话。 就在这双方交谈的当口,另外一边的秦阳却是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最后只剩下一条裤衩。 这一幕让得刚刚转过头来的柳月微,下意识就啐了一口,然后赶紧又将目光转了回去。 反倒是夫人不断打量着秦阳的赤身露体,甚至还摇头晃脑地赞了一句道:“身材不错!” “最好是连底裤也脱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舟的声音忽然再次传来,让得秦阳微微一愣,终于没有依言将自己身上最后的遮挡给扯掉了。 柳月微的脸色不断变幻,她固然是听到云舟说了“最好”二字,但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那……我能不能进去之后再脱?”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柳月微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因此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毕竟这池水是漆黑之色,进入里面再脱衣服,或许可以避免许多的尴尬。 “那倒是可以!” 随着云舟的声音传进耳中,柳月微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听到前者强调道:“但你们两个必须要一起入水!” “我准备好了!” 见状秦阳居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得他这话,柳月微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看到对方的状态,却又赶紧将视线转开。 “我数一二三,你们一起入水!” 旁边的孔稷显得有些不耐烦,也不管柳月微到底有没有准备好,便是自顾数了起来。 “一、二、三!” 噗嗵!噗嗵! 这一次柳月微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随着孔稷口中第三声数完,她跟秦阳几乎是同一时间跳入水中,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漆黑色的池水很快将秦阳和柳月微淹没,片刻之后,秦阳冒出一个脑袋,旋即将自己的底裤扔到了岸边。 而柳月微耽搁的时间就有些久了,直到半分钟之后,她才露出头来,将自己随身的衣物轻轻放到岸边,一张脸已经是殷红如血。 “凝神,静气,要开始了!” 三百七十三 漫长的痛苦 “凝神,静气,要开始了!” 随着云舟的一声低喝发出,秦阳和柳月微都是收起了那些异样的心思,强行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了下来。 “你们三个,先出去吧!” 云舟似乎也知道柳月微需要一点时间,因此他并没第一时间催发池水内的能量,而是侧过头来沉声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无论孔稷三人如何好奇,又如何想要看一个结果,却也只能依命而行。 在非人斋中,当斋主没有现身的时候,这位融境的天护法云舟,就是绝对的权威,而他也是非人斋明面上的最强者。 变异常规五境,越是往上,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孔稷和魏尧这两个裂境大圆满,都清楚地知道云舟想要杀他们的话,或许都不会费太多的力气。 不一会三人已经是退出了地下空间,而这个时候转回头来的云舟,看到柳月微脸上的红润已经收敛,不由微微点头。 而当云舟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方向,看到那脸色平静的洪贵时,心中却是生出一丝感慨。 “单以心性而论的话,这洪贵倒是更强一些。” 云舟一边朝着旁边的桌上摸去,一边喃喃出声,然后又轻声道:“不过想要扛过这一次,单靠心性可不成啊!” 在秦阳和柳月微目光的注视之下,云舟已经是又拿着一根试管走到了池边。 而这一次云舟所持的试管之中,装着的却不是黑色的液水,而是仿佛鲜血般的殷红液体。 当云舟打开试管盖子的时候,秦阳的鼻中瞬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让得他心头一凛。 他有一种猜测,那试管之内应该确实是鲜血,至于是不是人类的,那还有待考证。 可在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中,他又确定那绝对不是某个单一的人类或者单一的动物之血,甚至可能是无数人类鲜血融合在一起的产物。 “注意了!” 就在秦阳胡思乱想之际,云舟口中低喝一声。 紧接着他倾倒手中的试管,将那一管浓缩的鲜血倒入了黑色的池水之中。 哗啦!哗啦!哗啦! 当这一管浓缩鲜血进入池水之后,整个水池都仿佛在这一刻有了极大的动静。 像是有人用一根大棒在搅动池水,又好像池底有着烈火在焚烧,将整池黑水都焚烧得沸腾了起来,发出一道道哗哗之声。 单看体积的话,一小管血水跟满池黑水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可就是这么一点血水,仿佛成了整池黑水的催化剂。 “哼!” 柳月微率先闷哼一声,紧接着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接下来秦阳的脸色同样微微一变。 “嘶……好痛!” 秦阳感觉自己跟池水接触的皮肤之上,仿佛针扎一样疼痛。 每一滴池水都像是变成了一枚枚的小针,在朝着他的肉里面狠扎。 当然,这样的痛苦对秦阳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 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特殊药剂真正肆虐之前的开胃菜而已。 相反秦阳还有些兴奋,他原本就希望有更多的细胞变异药剂,来打破自己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的桎梏。 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弄到更多的细胞变异药剂,而且秦阳还发现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普通细胞变异药剂的效果越来越弱。 但此刻的情形,却是让秦阳升腾起了另外一种希望。 一则这满池黑水能量足够庞大,二则这种连非人斋天护法都极其重视的黑色池水,一定比普通的细胞变异药剂药效更强。 在肉眼看不见的池水之中,那管浓缩的鲜血缓缓跟池水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让得两人承受的痛苦越来越烈。 “这时间可有点漫长,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云舟的声音从上方传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是没有再去管秦阳和柳月微,而是走到一个台面上开始忙碌了起来。 又或者说云舟清楚地知道以这二人的身体素质,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痛苦会越来越强烈,到了那个时候云舟再去关注一下就行了。 而在他的心中,柳月微成功的可能性应该会更大。 至于那个洪贵,或许过得一天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第二天清晨来临的时候,这个地下实验室依旧昏暗,可是云舟看向池中二人的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 柳月微脸上一直噙着一丝痛苦,看样子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而这个时候云舟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另外一边的洪贵身上,他的脸上有着一抹疑惑,又有一丝惊喜。 “这个洪贵,比我想像之中坚持得更久啊!” 云舟口喃喃出声,因为在他的心中,觉得洪贵最多坚持一天可能就要崩溃,甚至可能连一天都坚持不了。 一天一夜的二十四小时,是云舟先前猜测洪贵的极限。 因为在这药水之中浸泡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是一个特殊的临界点。 这池由云舟亲自配制的特殊药液,会有三个特殊的分割点,那就是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和七十二小时。 换算成天数的话也就是一天、两天和三天,也只有把这三次节点全部扛住坚持下去,最终才有可能成功。 云舟觉得洪贵年纪大了,天赋好像也比不上柳月微,这第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节点都未必能扛得过去。 没想到刚才云舟有意注意了那个节点的过程,却发现洪贵的表现,好像跟柳月微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从其脸上看不到太多的痛苦。 这对于云舟来说虽然疑惑,却是一件好事。 如果能让非人斋多上一个筑境强者,自然是他喜闻乐见之事。 而且这也昭示着他研制的新型细胞变异药剂躯于完美。 就算洪贵的身体素质没有柳月微强,岂不说明新型药剂能适合更多普通一些的初象境? 只是云舟不知道的是,在黑色池水之中的那个男人,其实并不是由细胞变异药剂而成的变异者,而是一个天然变异者。 因此秦阳的忍痛能力,或者对于细胞变异药剂的抗衡能力,都比非人斋那些普通的初象境强韧得多。 更何况就算是在天然细胞变异者之中,秦阳也算是独一档的存在。 三百七十四 冲击屏障 哗哗哗…… 黑色的池水之中,水流的流动似乎加剧了不少。 而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这可不仅仅是池水动静变化这么简单。 那些之前仿佛只是小针扎肉的感觉,在二十四小时节点过后,仿佛加剧了一倍不止。 如果之前只是小针不断刺扎的话,那现在就是一枚枚钉子朝着秦阳的皮肉里搅动,两者所带来的痛苦是完全不同的。 秦阳也能猜测这一天的时间应该是一个节点,现在可能来到了第二个阶段。 至于到底有几个阶段,他就不太清楚了。 “还差一点!” 秦阳对于这样的痛苦还是能忍受的,而此刻的他,似乎已经能触碰到那层突破到筑境的屏障,想要彻底打破它。 说实话,之前的秦阳就已经处于半步筑境的层次了,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想要打破那层桎梏,需要极多的能量。 秦阳一直在为这庞大的突破能量发愁呢,没想到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这满池黑水药剂的能量确实是极为狂暴,根本不是普通人甚至是初象境能承受得起的,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大补。 秦阳都有一种感觉,整个暗香城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其他地方,能让他一次性吸收这么多的力量了。 甚至这么多强悍的力量,哪怕是在镇夜司总部,恐怕也需要一个恐怖的积分来兑换,他现在可连一个积分都没有领到。 “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富贵险中求吧。” 秦阳一边痛并快乐着地承受池水的肆虐,一边心中感慨。 想着自己要不是来非人斋卧底,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运气? 非人斋固然是看重洪贵,可他们却未必觉得洪贵就一定能扛过这一次的劫数,要不怎么把他们称作试验品呢? 只不过相对于那些普通的试验品,秦阳和柳月微比较特殊。 他们是云舟新型药剂的试验者,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以前云舟研制的那些普通药剂,只是有机率让普通人成为初象境。 可是此时此刻这些跟浓缩血液相结合的黑色池水药剂,却是能让一名初象境成功突破到筑境,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一旦这一次的试验成功,那云舟就能在这基础之上不断改进药剂,更可能让非人斋出现更多的筑境强者。 这对于外边的世界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的隐患。 但不得不说,云舟这个曾经的药剂学教授,在研究细胞药剂这一道上,确实本事不小,可惜的是他没有走正道。 这些念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扫而过,而此刻的他,已经是用自己身体内的能量,引动着黑色池水的能量,开始冲击起了突破到筑境的屏障。 “咦?” 秦阳身体的变化,也被云舟隐晦地感应到,因此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疑惑,总觉得这个洪贵好像更值得他关注。 “这小子已经在冲击筑境屏障了?” 这就是云舟的发现,要知道现在才刚过第一个节点而已。 在他的猜测中,这两个初象境想要突破,至少也得在第三个节点之时。 那个时候药剂能量的爆发是最大的,给二人造成的痛苦也是最强的。 却更能因为这股力量,一举冲破初象境到筑境的桎梏。 他没想到这个洪贵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冲击屏障了,而这对他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因为一旦洪贵能提前突破到筑境,那池水之中的药剂,就能让他更快在筑境这一层次巩固下来,得到了好处自然也就更多。 筑境之所以称之为筑境,那是因为它是一个筑基的过程,也是整个变异者境界打基础的特殊境界,极为重要。 这个境界同样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支持,单靠自身细胞筑基无疑是太慢了。 非人斋那些靠细胞变异药剂突破的筑境,大多数都是用药剂能量来筑基。 只可惜他们潜力有限,筑境大圆满就到头了。 而这一次云舟研究出来的新型药剂,或许能打破人工变异者不能突破到裂境的桎梏,只是这个理论还需要面前的两人来验证。 而且这个验证还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 毕竟这二人现在连这一关都还没有扛过去,又谈什么打破筑境桎梏呢? 一切都要一步一步来,云舟的耐心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潜心研究细胞变异药剂,还取得这么大的成功了。 对于云舟的这些想法,秦阳自然是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来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 轰轰轰! 外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秦阳一次又一次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却始终没有将之击破,那道屏障仿佛异常坚固。 而此时此刻,秦阳全身都像是在被有人用铁锤敲着铁钉,他的皮肤表面看起来没有异常,承受的痛苦却越来越剧烈。 如果没有外间能量的支持,或许秦阳会功亏一篑,因为后续能量的不继,而导致这一次冲击屏障突破的机会失败。 但这满池黑水就是秦阳能量的后援,而且会源源不断。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秦阳还要感谢一下那位天护法云舟呢。 只可惜这注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能感觉到屏障有所松动,但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天一夜。 “哼!” 当四十八小时这个节点堪堪到来的时候,秦阳仿佛对痛苦的变化没有太多准备,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 “终于要坚持不住了吗?” 岸上的云舟自然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时间节点,此刻他听到秦阳的闷哼声时,脸色也不由一变,更有一丝遗憾。 另外一边的柳月微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显然这一切都在云舟的预料之中。 他觉得首先出现变故的肯定是洪贵这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这第二个时间节点,此人很明显有些坚持不住了。 三个节点,仿佛是断层似地痛苦变化,很可能导致原本就在苦苦坚持的洪贵,崩断最后的一根心弦。 一旦洪贵心神崩溃,那他的身体也会瞬间承受不住,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新型药剂试验,在他身上失败了。 而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三百七十五 提前突破 “洪贵,若是心神崩溃,你就死了!” 看着洪贵脸上极致的痛苦,云舟并不想其就此失败,因此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在此刻沉喝了一声。 世人皆怕死,云舟觉得洪贵也不会例外。 如果死亡的威胁能激起此人最后的潜能,或许还能出现一些奇迹。 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那就是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的结果。 就比如说此刻的云舟,他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在他的感应之中,洪贵已经失败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才叫奇迹。 然而云舟不知道的是,此刻秦阳那极度痛苦的表情,其实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秦阳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云舟这个非人斋天护法的心中,潜力是肯定比不过柳月微的,那自己就不可以表现得太过逆天和惊艳了。 此刻黑色池水的冲击确实提升了一倍不止,由原来好像钉子刺体的感觉,变成了直接用大铁锤砸身体,痛苦可想而知。 原本只是液体的池水,这个时候好像变成了固体,如一只只大铁锤,又像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不断往秦阳的身体挤压。 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正是因为这种池水能量的加大,让秦阳冲击筑境屏障的力量也变得强大了一倍。 之前秦阳不断用自身力量配合池水冲击屏障,却只能让屏障松动那么一丝,他总觉得力量不够。 而现在,池水变成了大铁锤,从某种意义来说,也让秦阳冲击屏障的力量,从刚才的小锤子,变成了巨锤。 至少秦阳脸上极度痛苦的神色,大多都是装出来的,他怕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非人斋的天护法,不会是知道自己冲击筑境屏障的力量不够,因而不断加大池水的力量,好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这对秦阳来说,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享受,也是一次从危险之中求来的天大造化。 秦阳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按部就班修炼的话,想要突破到筑境,恐怕至少还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满打满算,从秦阳在青童孤儿院完成细胞变异突破到初象境,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天而已,还不到一个月。 一个刚刚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哪怕是天然细胞变异者,想要突破到筑境,最快也得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这指的还是镇夜司中那些天才级人物。 恐怕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阳冒如此大险进入非人斋卧底,现在竟然将突破到筑境的时间,生生提升了好几倍。 在其他地方,几乎不可能让秦阳找到如此庞大,还如此源源不断的能量。 对于这一次的新型药剂,云舟投入了极多的精力,也用了各种极其珍稀的特殊药材。 就这么一池新型药剂池水,如果真要算价值的话,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秦阳和柳月微二人,也是新型药剂的第一个和第二个试验品,他们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只要两人之中成功了一个,就说明云舟研究的方向是对的。 到时候哪怕是用初象境来堆,也能堆出不少的筑境高手了。 怕就怕两人都失败,那云舟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一切都将从头开始。 此时此刻,秦阳呈现在云舟眼中的情况,就是即将失败的征兆,这让他心情有些郁闷。 “嗯?” 然而就在云舟觉得洪贵随时可能崩溃而死在池水之中的时候,他却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那个洪贵脸上依旧是跟先前一样的痛苦之色。 这就让云舟百思不得其解了,可就算他不能理解,他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刚才心中的担忧随之烟消云散。 因为一个试验品最容易崩溃的时间,就是三个节点变化的时刻,那个时候痛苦的变化节奏,很可能让人承受不住。 可现在距离第二个节点过去都已经两个小时了,那种痛苦的变化,或许洪贵已经在时间的推移之下慢慢适应了吧。 这让云舟有一种感觉,那个洪贵真的创造了奇迹,凭着自己的毅力,扛过了第二波的痛苦节奏变化,这让他很是欣慰。 至于另外一边的柳月微,云舟并不是太过担心,至少在前两个节点的时候没有太担心。 既然如此,那说明云舟这一次试验的成功,又多了很多的可能。 毕竟现在那一男一女两个试验品,都扛过了前两波的节点冲击。 接下来的第三个节点,也就是七十二小时的那一个时间,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了。 原本在等待过程中一直在忙碌的云舟,这个时候也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不断关注着黑色池水之中一男一女的情况。 只可惜就算云舟是一个融境高手,他现在也只能看到两个露出水面的脑袋。 他不是精神念师,眼睛更没有透视功能,漆黑的池水,挡住了两人水底下的身体,也让柳月微不至于那么尴尬。 轰! 然而就在云舟有些心焦等待着第三个节点到来的某一个时刻,池水中的某一侧,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为狂暴的力量。 “这……这是?” 当云舟因为这股力量的爆发,将目光转到某处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不由瞪得滚圆,仿佛要直接从眼眶之中迸出来。 “竟……竟然提前突破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云舟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心中那个最不可能的结果,此刻竟然实实在在出现在了眼前。 从那个洪贵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云舟感应得很清楚,那正是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爆发而出,这一点勿庸置疑。 云舟自己就是从初象境过来的,无论是突破的过程,还是突破之后的力量变化,他都知之甚深。 此刻的洪贵,虽然还处地突破的过程之中,但他很明显已经打破了那层坚固的屏障,同时也打破了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的桎梏。 之前云舟不是没有想过有人能提前突破,而且在最后一次节点之前突破,对于当事人的好处还会更多。 因为突破之后,当事人还可以利用药剂之中剩下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筑境的修为,让其在这个境界的基础打得更加扎实。 但这只是云舟的奢望而已,甚至比之前洪贵创造奇迹的那个机率更要小上十倍不止,那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想到连自己都觉得是奢望的结果,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原本在他心中天赋比不上柳月微的洪贵,竟然给了他一个如此之大的惊喜,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三百七十六 度日如年 “终于……突破了!” 抛开岸边上云舟的心情不说,此时此刻感受到打破屏障的秦阳,同样极其兴奋。 初象境只是变异者的起步阶段,甚至在镇夜司那些队员们的心中,或许只有突破到筑境,才能算是货真价实的变异者。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变异者,一辈子都困在初象境不得突破,那也仅仅是比普通人强悍罢了。 筑境的这个“筑”字,就是变异者筑基的过程,也就是说只有他们成功突破到筑境,才有筑基的资格。 初象境没有段位之分,而一旦达到了筑境,就会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四个阶段,每一个阶段的战斗力各有不同。 这都是经过变异者无数前辈摸索而来的境界划分,自然有属于它的道理。 只可惜以前的秦阳,一直都处于初象境,甚至在二十多天以前,他还只是一个在设计公司被上司欺压的打工人而已。 一次以为是癌症晚期的绝症,让秦阳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也让他脱离了普通的人范畴,从此背负了另外一种责任。 “原来筑境是这个样子的吗?”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秦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熟悉起筑境这个全新的境界来。 原本秦阳那些变异的细胞,都是各自分散在体内,细胞跟细胞之间还有一些空隙,只是比普通人的细胞强大不少。 而此时此刻,秦阳能清楚地感应到,那些原本各不相连的细胞,竟然缓缓靠拢,甚至有一部分已经相互结合在了一起。 尤其是秦阳曾经诊断出肝癌的肝脏细胞,仿佛成了体内无数细胞的领头羊,这个地方的细胞连接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秦阳有所猜测,如果自己的肝脏细胞完全结合在了一起,应该就算是正式跨入了筑境初期的层次。 这也就是传说中的细胞筑境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是肝脏细胞,包括其他的脏器的细胞,还有全身的细胞和脑细胞,都应该会连接在一起。 到了那个时候,也就达到了筑境大圆满的层次,可以朝着更高层次的裂境冲击了。 只不过现在才刚刚突破到筑境的秦阳,还并不知道裂境那个层次会是什么样的变化。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秦阳还是很懂的,因此他并没有着急。 此刻在秦阳的体内,其他地方的细胞连接速度比较慢,但肝脏细胞的连接却是极为快速。 这或许是因为秦阳的肝脏细胞是最先变异,又或许还有这满池新型药剂的原因。 总之各种因素结合在一起,让得这天晚上来临之时,秦阳整个肝脏的细胞都已经筑基完成,让他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境初期变异者。 “这个洪贵,竟然让老夫看走眼了?” 一直在关注着洪贵的云舟,此刻的脸上满是感慨,却有着一种浓浓的兴奋。 身上融境高手的云舟,自然不可能对一个筑境初期有什么忌妒之心,相反他还有些感谢这个洪贵让自己提前知道了新型药剂的成功。 另外一边的柳月微还皱着眉头在坚持,而她却还没有成功突破到筑境。 这样的情况,原本需要云舟再等待一夜的时间,才能知道一个结果。 但秦阳提前突破,让得他对新型药剂的成功,提前了一夜的时间。 洪贵能够成功突破,而且没有在新型药剂的肆虐之中死亡,这就明显说明新型药剂没有问题。 这对于云舟来说,具有一种里程碑似的意义。 或许可以让非人斋从此之后整体实力大进,源源不断产生筑境高手。 本来云舟更看好柳月微,可现在看来,他并不看好的洪贵,因为这一次的突破,潜力反而比柳月微更大了许多。 甚至云舟都并不敢保证柳月微能百分百成功,毕竟那七十二小时的最后一个节点还没到来,柳月微也还没有成功突破到筑境。 不过洪贵的成功突破,让云舟也没有先前那般期待柳月微了,在他心中,只需要证明新型药剂没有问题,这就足够了。 当然,无论是洪贵还是柳月微,都是初象境之中的佼佼者,并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初象境。 因此新型药剂能在这二人身上成功,并不能代表在所有初象境身上都能成功。 在这一次的试验完成之后,云舟还需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两人的身体,看看自己的新型药剂,还有些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既然时间还没结束,就算洪贵已经成功突破,云舟也没有让洪贵先出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夜时间,对于洪贵来说也算是一种造化。 药剂之中的能量还能充足,似乎是在酝酿第三次节点的到来,而这对于突破到筑境的洪贵来说,是有极大好处的。 在云舟心中,对于已经突破的洪贵,不会再有任何担心。 他相信哪怕是七十二小时的第三次冲击,也对这位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和痛苦。 筑境初期和初象境的身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种能让初象境死去活来的痛苦,对现在的洪贵来说,也就稀松平常而已。 因此在心中短暂的兴奋之后,云舟没有再去关注巩固自身的洪贵,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柳月微的身上。 毕竟能多一个人成功突破,就能更好地证明新型药剂的成功,也能让云舟多一个研究对象,对于各种数据也有更多佐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或许在秦阳这里过得很快,可是在身体极为痛苦的柳月微这里,却是过得很慢很慢。 民间有度日如年的说法,对于此刻的柳月微来说,或许就是这种感受。 因为柳月微不是秦阳,她虽然比普通的初象境要强上很多,但这新型药剂的肆虐实在是非同小可。 刚开始的时候,或者说在前两个阶段的时候,柳月微还能坚持,可是第三阶段的痛苦成倍提升,对她来说也快要到极限了。 尤其是当这种痛苦还无穷无尽,需要承受整整一日二十四小时之后,哪怕是铁打的身体,恐怕也吃不消。 由于某些原因,柳月微根本不敢露出自己真正的底细。 因此她既要承受无穷无尽的药剂肆虐之痛,还要隐藏某些秘密,这种痛苦更是双倍呈现。 时间终于来到了第四天的清晨,也就是七十二小时的第三个关键节点。 这个时候不仅是云舟目光死死盯着柳月微露在外间的脸庞,就连另外一边的秦阳,也下意识将视线转了过去。 就在此时,黑色的池水之中,赫然是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凶猛而暴虐的能量波动。 三百七十七 惊人的发现 轰轰轰! 哗啦!哗啦!哗啦! 当那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在水池之中爆发而出的同时,整座黑色池水都仿佛被搅动,发出一阵阵水波之声。 池水撞击着水池边上的岸壁,仿佛滔天巨浪拍打着海岸,给人一种惊涛骇浪的感觉。 秦阳能明显地感觉到,随着这些动静产生,黑色池水的能量也有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变化,就连他都在这种冲击之下,忍不住身形猛颤。 如果说之前第三阶段的药剂冲击,如同一只又一只大铁锤击打在身上的话,那这个时候的池水,就仿佛变成了一座大山强压而下。 这是呈几何倍数的力量碾压,试问一个普通的初象境,又如何承受得起如此威力巨大的冲击? 更何况这还是在之前的痛苦肆虐之下,突然之间产生的强大压力。 秦阳还真有些担心柳月微那小小的身板会被压得四分五裂。 好在柳月微也并不是普通的初象境,而且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在这股压力狂暴袭来的时候,她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哇……” 然而就算柳月微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这股巨大的突然冲击之下,她还是小口一张,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紊乱。 “坚持住!”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云舟有些着急,忍不住沉声提醒。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岸边的云舟只能看到柳月微的一个脑袋,至于水下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他是一概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更是无法预料。 但柳月微吐血的这一个动作,却是让云舟心头一沉。 刚才的时候云舟觉得自己是小看了洪贵,而此时此刻,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太高看柳月微了。 这个原本在云舟眼中被寄予了厚望的小女孩,这一次的表现好像远远比不上那个洪贵,这让他的心头极度感慨。 “咦?” 然而就在岸边上云舟心中叹息的时候,同样在池水之中关注柳月微的秦阳,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一刻秦阳的心情变得极为古怪,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祭出了自己强大的精神念力。 岸边的融境高手云舟看不到水下的情况,而秦阳的精神念力,却是没有固体液体的限制。 只要他想,就能感应到在一定范围里的一切。 本来由于柳月微是个小女孩,就算年纪小,此刻也是赤身泡在黑色池水之中,秦阳又不是龌龊小人,自然不可能做那些无耻偷窥之事。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却是忽然感觉到柳月微隐藏在黑色池水之下的身体,有了一种特殊的变化。 原本在秦阳的眼中,柳月微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小小的身体自然是还没有开始发育,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在秦阳下意识的感应之中,这个时候柳月微露在水面之上的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在黑色池水之下的身体,却变得前凸后翘起来。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岁小女孩的身体,不仅是一些特殊部位变化极大,那小短腿也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双大长腿。 可能是柳月微怕岸上的云舟看出端倪,此刻赫然是弯曲了大长腿,就这么跪在池水之中,却还能露出一个脑袋,可想而知她有多高。 “她……她绝不是柳月微,她到底是谁?” 这个发现刚开始的时候让秦阳有些旖旎之感,但接下来他就意识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心中的念头也是飞快闪烁。 在秦阳得到的资料之中,柳月微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在东和孤儿院已经生活了多年,是岳睿最好的朋友。 可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身体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很明显这个柳月微是假的,她其实是一个成年女子。 之所以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秦阳也有所猜测。 那可能是因为这黑色池水药剂第四阶段的能量实在是太过狂暴,柳月微再以小女孩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住,所以只能变回本体。 “应该是缩骨术一类的禁术!” 秦阳脑海之中念头电转,他现在可也是大夏镇夜司的小队成员,对于某些特殊的禁术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谓的缩骨术,就是能让一个变异者将骨头与骨头之间的间隙缩小。 大成者更能改变自己的肌肉脸型,让自己看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以前的秦阳不知道有变异者的存在,现在他却是清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世上能人异士极多,有这样的人并不奇怪。 现在秦阳是好奇这柳月微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也就能理解了。 比如说柳月微的战斗力为何会比普通的初象境强上这么多,甚至能跟秦阳勉强战个不相上下。 此刻秦阳严重怀疑,柳月微应该和自己一样,并不是靠细胞变异药剂而成的变异者,而是一位天然变异者。 “她……她不会也是镇夜司安排进非人斋的卧底吧?”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陡然想到这个可能。 因此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怪异,心想这不是巧了吗? “这也并非不可能,如果镇夜司高层早就注意到了非人斋,让此女提前伪装成柳月微的样子,再表现出一些东西,自然能引起非人斋的注意。” 秦阳的脑子这一刻转得极快,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要知道进入地底暗香城之后,秦阳才发现非人斋远非自己想像的一个普通变异者组织。 非人斋在这地底之下经营数十年,暗香城的城民也发展到了数十万人之多,整整有两三代人了,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 在大夏国境之内,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邪恶而强大的组织,大夏镇夜司那边绝对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只是因为这地底城池太过隐蔽,又极难进入,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柳月微的出现。 三百七十八 战友? “这非人斋的天护法研究出了新型药剂,需要特殊的初象境进行试验,想必会在外间世界断寻找合适的人选……”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推测到了一些东西,总觉得自己这些推测或许才是事实的真相。 “这个情况被大夏镇夜司的情报部门探知,提早将真正的柳月微掉包,再在一些合适的机会,让假柳月微表现出一些东西,好引起非人斋的注意!” 秦阳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发现让他很是兴奋。 因为他觉得自己以后在暗香城中,或许就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秦阳的脑海之中,想到了非人斋这一次大张旗鼓的计划,好像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柳月微吧。 两所孤儿院其他孩子被救出,非人斋一点都没有在意。 甚至是死了好多的变异者,包括明德村这个重要据点被端掉,他们好像也没太大的反应。 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柳月微。 只要柳月微被成功带到了暗香城,成为了新型药剂最完美的试验品,这一次的计划就算圆满成功。 想到这些,秦阳不由很是佩服镇夜司那个制订卧底计划之人的心智。 这不仅不会让非人斋的高层有丝毫怀疑,还能让非人斋主动出手掳人。 试问谁又会怀疑自己主动出击掳来的一个十岁小女孩,竟然会是大夏镇夜司的卧底呢? 而且柳月微的情况跟秦阳有些相似,若是这一次的药剂试验能成功,等于说是借助非人斋的力量,助柳月微成功突破到了筑境。 借敌人的资源,帮助自己人突破,秦阳都不得不佩服。 如果柳月微真是镇夜司的卧底,那这一手可谓是神来之笔。 只可惜也只有秦阳这个精神念师,才能从柳月微水底下身体的巨大变化,联想猜测到这些可能存在的真相。 反观岸边上的非人斋天护法云舟,根本就不知道黑色池水之中的一男一女,事实上都是别有用心,想想还真是悲哀呢。 “咦?” 只不过云舟虽然不知道那一男一女是卧底,但是此刻柳月微上的气息,在他的眼中却是忽然变得平稳了几分。 这自然是柳月微身体重新变回本体的原因。 她只有露在水面之上的脑袋还是小女孩的模样,而水下的身体,早已经是成年女子。 当柳月微全面展开自己的实力之后,她对于池水的压迫之感,感受得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强烈了。 柳月微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到时候不仅是身体扛不住,也一定会露出破绽,让那云舟发现一些自己的秘密。 然而柳月微不知道的是,她水底下身体的变化,全都被一个同样在水池之中的家伙看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她不知道,真要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洪贵这家伙看了个精光的话,恐怕那个家伙会被她瞬间列上必杀名单。 “我终究是没有看错她!” 岸边上的云舟,在感应到柳月微气息变得平稳之后,总算是大大松了口气,同时还自夸了一句自己的眼光。 本来云舟就更看好柳月微,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是洪贵先突破到了筑境,让他一度对柳月微十分担忧。 尤其是第三个节点到来之际,柳月微吐出一口鲜血的时候,云舟都觉得这个小女孩扛不过这一次的肆虐了。 没想到这柳月微仅仅只是吐了一口血之后,仿佛催发了身体的某些特殊机能,竟然扛住了那如山的压力。 新型药剂池水这最后一次节点的压力固然狂暴,却正是因为这种远超普通药剂的狂暴,才可以助一名初象境冲破那层筑境桎梏。 轰! 比如说此时此刻,当如同大山一样的压力冲击了柳月微的身体之后,从她的身上,终于爆发出了一股极为磅礴的能量波动。 “终于突破了!” 感应到这股能量波动的云舟和秦阳,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却是各有不同。 其中云舟是因为两者双双突破,对自己新型药剂的信心骤然提升十倍。 至于另外一边的秦阳,在猜测柳月微也是镇夜司的卧底之后,自然不希望自己这个潜在的战友死于非命。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刚刚突破的柳月微,没有第一时间去筑基,而是再次施展缩骨之术,将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回了小女孩的状态。 对此秦阳不由有些惆怅,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更喜欢柳月微刚才那具属于成年女性的身体,小女孩有什么好看的?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秦阳也不是猥琐之人,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念力,仿佛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那具身体一样。 直到用缩骨之术变回小女孩身体之后,柳月微才开始了筑境的巩固,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只不过当第三个节点的池水力量爆发之后,池水之中新型药剂的能量,差不多已经所剩无几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最后一个节点的力量冲击,是集所有新型药剂的力量孤注一掷,毕其功于一役。 这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力量冲击,试验者扛过了自然是一飞冲天,可如果扛不过,那就只能全身细胞爆裂而死,惨不堪言。 不得不说柳月微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当然这是在云舟的眼中。 他不知道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把这归结到运气之上。 直到现在,云舟都不清楚柳月微为什么在吐了一口血之后,明明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住的情况下,还能扛过这最后一劫。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于云舟来说都是极其圆满的,尤其是洪贵给他一个极为意外的惊喜。 如果说之前云舟更看好柳月微的话,那现在的他,无疑是对洪贵的潜力更有信心了。 因为洪贵提前突破到了筑境,再吸收了很多的药剂能量,可以说在筑境的道路上,已经比柳月微走得更远。 相比之下,柳月微在突破之后,池水之中的力量就已经消耗殆尽。 她也就没洪贵那么好的运气,借助药剂力量巩固筑境修为了。 三百七十九 收徒 “好了,差不多了,可以出来了!” 云舟缓缓走到池边,伸出手来拨了拨池水,感应到其中已经没有太多药剂能量之后,便是轻声开口。 听得他这句话,秦阳还未如何,另外一边回过神来的柳月微,脸色却再一次变得通红一片,毕竟现在她没穿衣服。 而相比起之前那一副小女孩形象,曾经在池水之中变回本体的柳月微,却又有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如果仅仅是小女孩的身体,就算跟洪贵这家伙共处一池水之中,柳月微也只是觉得别扭和不适罢了。 可是现在,她虽然是在黑色池水之下现出本体,却总觉得这池水之中有洪贵的男子气息,这代表的意义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柳月微自然是不会说出这些真相,甚至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尤其是不能让洪贵知道。 脸色有些红润的柳月微,狠狠瞪了眼那边的秦阳,让岸上的云舟都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这二位还真是冤家呢。 秦阳倒是能猜到一些东西,但他肯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揭破,只是默默走到岸边,拿起了自己刚才扔到这里的裤衩子。 “那个……云老,能不能把我的衣服给我一下?” 柳月微却没有任何动静,沉默片刻之后才咬了咬牙,反正她打死也不会让洪贵去碰自己的衣裙。 至于云舟,虽然在柳月微的心中同样恶心,但对方终究是一个糟老头子,想必不会对一个小女孩有什么想法吧? 对此云舟倒是没有拒绝,捡起柳月微之前扔到岸边的衣裙就丢到了水里。 至于后者在水下的动作,无论是云舟还是秦阳都看不到。 哗啦! 首先是秦阳穿着一条裤衩爬上岸来,让得柳月微啐了一口转过身去,片刻之后秦阳已经是穿好了衣裤。 相对于一身湿淋淋爬上岸的柳月微,秦阳看起来倒要正常得多。 好在柳月微现在是小女孩的形象,倒没有显得那么尴尬。 “恭喜你们,成功突破到筑境!” 云舟已经猜到这二人不太对付,他可不会来管这些小事,盯着二人看了几眼之后,便是口出恭贺之声。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以云舟融境的层次,对于两个筑境初期,是从来不会放在眼里的。 但眼前这一男一女不同,他们都是印证云舟新型药剂成功的试验品。 而且两个人都成功了,这说明云舟的新型药剂已经趋于完美。 而正是因为两人都成功突破,让得云舟打消了要探查二人身体的想法,他觉得药剂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一人成功一人失败,或者说两者都失败,那云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甚至可能会解剖死者的身体,来看看药剂的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现在这个结果,对云舟来说无疑相当满意,因此他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好。 从现在开始,云舟只需要不断调新型药剂的比例,或许就能让一些实力和天赋都比不上洪贵柳月微的初象境,也能成功突破到筑境。 当然,前提是这个初象境至少也得是半步筑境。 要不然一些刚刚才成为变异者的初象境,无论是什么样的新型药剂,恐怕都会让他被冲击而死。 这些都是后话了,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云舟真是越看越满意。 “你们两个,愿意成为老夫的嫡传弟子吗?” 突然之间,从云舟口中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得秦阳和柳月微都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同时露出狂喜之色。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融境强者,比起外间所谓的城主孔稷或者说老爷魏尧,都要强了不止一筹。 无论秦阳和柳月微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无论他们有多恶心这个侏儒变态老头,这个时候他们都只能装出狂喜的模样。 这才是一个刚刚成为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应该表现出来的状态。 试问在整个非人斋中,要是有哪一个初象境或是筑境,甚至是裂境的变异者,被天护法如此青睐,恐怕都要兴奋得晕过去。 在这种时候,要是他们二人表现得兴趣缺缺,不仅会让云舟不快,甚至可能会引起这位非人斋大人物的怀疑,得不偿失。 “弟子洪贵,拜见师父!” 秦阳一向都是戏精,这个时候赫然是抢先拜倒在地,而且还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让得云舟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哈哈哈,云某这一生从未收徒,洪贵你以后就是我门下大弟子了!” 云舟高兴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听得他说道:“我门下只按入门先后论资排辈,以后就算我再收年纪比你大,实力比你强的弟子,你也一样是大师兄!” 云舟越说越兴奋,而当他后头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旁边的柳月微脸上,明显是浮现出一抹阴霾。 “哈哈,小师妹,还不快拜师磕头?” 尤其是当柳月微听到从洪贵口中叫出的这个称呼,还有那有些幸灾乐祸的口气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柳月微也没有怠慢,跪地咚咚咚也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之后便是眼珠一转。 “师父,我们俩应该算是同时拜师的吧,我想当大师姐!” 看来柳月微处处都想跟洪贵比一比,要是以后不得叫洪贵一声大师兄,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小师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刚才师父都说了,按入门先后论资排辈,谁让你慢了一步呢?” 秦阳脸上故意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听得他说道:“再说了,比年纪也是我大啊。” “那就比实力,看看本小姐能不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柳月微没好气地瞪了秦阳一眼,只不过她这话说出来之后,让得旁边的云舟不由皱了皱眉头。 “本门门规,禁止同门相残!” 云舟拿出当师父的威严,在此刻接口出声,让得秦阳脸现得意之色,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师父,我又没说要把他打残,只是想打他一顿而已。” 柳月微却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听得她说出来这话,云舟也有些无奈。 心想自己新收这两个弟子之间的矛盾,看来是不太容易化解了。 三百八十 见面礼 “平时玩闹一下可以,但千万别伤了和气。” 最终云舟只能强调了一句,这一次便轮到柳月微朝着秦阳挥了挥拳头。 “算了,身为本门大师兄,就不跟小师妹计较了。”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笑容,大度说了一句之后,便又盯着柳月微说道:“来,小师妹,叫声大师兄!” “你滚!” 然而柳月微却没有给秦阳这个面子,而是冷笑道:“打赢我之前,你休想。” “师父,你看她!” 可是让柳月微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洪贵,竟然扭头就开始告起了状,让得她瞠目结舌。 就连云舟也不禁莞尔,他突然发现,有这么一对活宝弟子,自己以后的枯燥研究生活,可能要变得精彩许多了。 原本云舟只是一个药剂学的教授而已,进入非人斋之后也一直在潜心研究药剂,收徒这种事,其实只是心血来潮。 因此这个临时成立的门派,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门规。 在柳月微的强势之下,秦阳这个大师兄也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对此云舟也没有太过在意,或许两个弟子之间争斗,才能让这二人更快地成长进步,他觉得这二人的战斗力应该是半斤八两。 “师父,既然我们都是您的弟子了,有没有什么见面礼啊?” 秦阳将自己完全伪装成洪贵的样子,这个时候腆着脸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柳月微都有些期待起来。 就算柳月微心底无比厌恶这个糟老头子,但她却是知道这位是货真价实的融境高手,还是非人斋不可缺少的核心人物。 非人斋经营这么多年,肯定也搜刮了不少的好东西。 随便从云舟手中漏一点出来,恐怕都够他们两个筑境初期受用无穷了。 “你小子,还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啊!” 听得秦阳的话,云舟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笑骂了一句,或许他更喜欢洪贵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 一切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为目的嘛! 云舟口中说着话,同时已经朝着旁边的一排柜子走去,然后打开了其中一个箱柜,从内里拿出两根试管。 见状秦阳和柳月微的两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只可惜试管有塞子,他们根本感应不出那内里的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筑基药剂,你们每天晚上泡澡的时候,滴一滴到浴水之中,连泡一个月,为师保你们成功突破到筑境中期!” 紧接着从云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和柳月微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什么?一个月突破到筑境中期?” 秦阳更是惊呼出声。 因为他现在才刚刚突破到筑境初期而已,都还没有想过筑境中期的事,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怎么?不信?” 云舟好像很满意这两个新弟子的反应,听得他得意说道:“不要忘了,你们的老师,可是天下第一的药剂师!” “天下第一……” 骤然听到这个自夸之词,秦阳和柳月微都有心想要吐槽。 但想到身在敌营,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总算是强行忍住了。 你这融境的药剂师固然是厉害,但要说天下第一,那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筑基药剂是我研究多年的心血,也就是你们,一般人我可舍不得!” 云舟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傲之色,想来对自己研究出来的药剂极其自信。 他相信这话也一定能让这两个新收的弟子,从此之后对自己死心塌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舟这是想让两个弟子先尝尝甜头,所以才如此大出血。 而这所谓的筑基药剂,云舟还有一点没说。 那就是一旦使用过后,就会变得十分依赖,以后如果想要快速提升实力的话,就必须来求他这个师父。 筑基药剂跟细胞变异药剂在某些副作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说当初老爷魏尧用来逼问秦阳时的手段。 但相比之下,这筑基药剂的效果无疑要更强一些。 毕竟控制筑境跟控制初象境,有着本质的不同。 也就是说这二人只要用过一次筑基药剂,一旦敢心生背叛,那云舟就有一万种办法让这两人生不如死。 从这一点上来看,云舟对于自己唯二的两个弟子,并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 他只是想给自己培养出两个永远不会背叛的心腹而已。 以这二人的潜力,未来突破到裂境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也是新型药剂的另外一重特殊之处。 靠着细胞变异药剂而成的普通变异者,筑境大圆满就是他们的极限了,除非是遇到一些极其罕见的机缘。 但现在借着这种新型药剂突破的洪贵和柳月微,未来潜力肯定要更高一些。 当然,真到了筑境大圆满的时候,还需要云舟借用另外的一些药剂来催发。 否则单靠自身天赋想要突破到裂境,还是相当困难的。 现在云舟并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他只说了这筑基药剂的好处,而且是让面前两个刚刚成为筑境的变异者,无法拒绝的诱惑。 “多谢师父!” “多谢师父!” 秦阳和柳月微虽然心中有些想法,这个时候却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极其恭敬接过筑基药剂,让云舟颇感满意。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见得二人抬起头来,云舟脸色忽然变得镇重了几分,听得他说道:“为师虽然是非人斋的天护法,但一向不管俗事,所以外边的事,都是由孔稷魏尧他们在做的。” “所以你们虽然成了我的弟子,但也别仗着是我弟子的身份,不将孔稷他们放在眼里,知道了吗?” 看来云舟对于自己的实力和药剂研究极有自信,却对于管理方面不太擅长。 非人斋想要长久下去,还得靠孔稷魏尧他们。 他也知道自己新收的这两个弟子都有些桀骜不驯,万一跟孔稷他们起了什么冲突,那就不好收场了。 “师父说笑了,孔城主他们可是裂境高手,弟子也不会那么蠢吧?”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出一个事实,让得云舟颇感满意,心想这个洪贵还是很识得大体的。 三百八十一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不过小师妹我就不敢保证了,她好像对夫人有些意见呢。” 秦阳先自己表了态之后,却将目光转到柳月微身上,这有些告状意思的话语,差点让这位再次爆发。 “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就说这是不是事实吧?” 就在柳月微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让得云舟都将异样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我……” 柳月微有心想要辩驳,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事实上她确实是讨厌那个妖娆的女人,总觉得对方不是好女人。 这一点其实不仅秦阳能看出来,城主孔稷和老爷魏尧也早就看出来了,包括夫人自己应该也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柳月微有孔稷护持,又是天护法云舟最看重的试验品,夫人就算心中有气,也不敢暗中做什么小动作。 “是这样吗?” 云舟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了一句。 事实上从柳月微的表现之上,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答案了。 “是,我确实讨厌她,但我以后不去招惹她也就是了。” 柳月微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而且还有些气呼呼的,不禁让云舟心中生出一丝担心。 “阿璃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跟他缓和一下关系。” 紧接着从云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秦阳都是心生好奇,好奇那位夫人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秦阳现在已经知道夫人只是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其实力比起外边的孔稷和魏尧都要弱上不止一筹。 而且秦阳能感觉得出来,孔稷和魏尧对于夫人一直都是有想法的。 但这二人显然并没有得逞,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原本秦阳还觉得夫人应该是跟眼前这位天护法云舟有什么关系,这才让孔稷和魏尧不敢偷腥。 但现在看来,竟然连融境高手的天护法云舟,都好像对夫人阿璃有些忌惮,这似乎只有一个解释了。 “难道夫人跟非人斋斋主有什么关系?可她不是说自己没见过非人斋斋主吗?” 然而当秦阳脑海之中刚刚冒出这一个念头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当初夫人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让他陷入了疑惑之中。 如果说非人斋之内,还有谁能让天护法云舟这个融境高手都心生顾忌的话,那恐怕有且只有那位最为神秘的非人斋斋主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秦阳对非人斋斋主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这地底的暗香城之内。 但显而易见,非人斋斋主的实力,一定还要在天护法云舟之上,是一个极其厉害,也极其恐怖的人物。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也只能归结到夫人当初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其实并不是事实。 因为除了这个原因,秦阳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从云舟的口气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夫人的忌惮之意。 哪怕是提到孔稷和魏尧这两个裂境大圆满的时候,云舟也没有如此镇重其事。 显然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比那两位更高。 “是,师父,我知道了!” 柳月微也不是傻子,从云舟的口气之中,她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因此无论是于公于私,她恐怕都不会再去招惹夫人。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跟她打好关系,这对你们没什么坏处。” 云舟沉吟了片刻之后,竟然又说出几句话来,然后柳月微的目光,就下意识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了?或者只是沉迷那女人的美色?” 柳月微心中这些想法并没有说出来,但她却是清楚地知道夫人对这个洪贵,一直有些另眼相看。 尤其是那天晚上,柳月亲眼看到洪贵和夫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在那样的情况下,总不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如果洪贵只是沉迷美色倒也罢了,可若是这家伙早就发现夫人身份不俗,这才故意讨好的话,那这心智可就有些可怕了。 “唉,我尽力吧,师父,夫人恐怕看不上我们这些筑境呢。” 秦阳并没有多说自己跟夫人的关系,而在这个时候叹了口气,让得旁边的柳月微叹为观止。 “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柳月微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对方。 又或许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对这个洪贵的感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去找孔稷和魏尧吧,他会给你们安排下一步的任务!” 云舟仿佛有些疲累,见得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秦阳和柳月微便是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这地下的试验室。 外间的通道并没有人把守,也没有人敢来一个融境高手坐镇的地方捣乱。 因此从试验空间走出来的二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走有前边的柳月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秦阳则是盯着小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师妹,身材不错啊!” 直到这条通道都快要走到尽头,眼看就要走到向上的台阶上时,后边的秦阳突然轻声开口,让得柳月微的脚步戛然而止。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让柳月微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随之脸色一片通红。 羞愧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极致的戒备。 “你说什么?”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柳月微缓缓转过身来,就这么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口中问出的话,算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事实上柳月微听得很清楚,而洪贵居然会说出“身材不错”这四个字,自然不会是指他现在这一副小女孩身体。 柳月微的反应很快,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在黑色池水之中身体的变化,恐怕已经被这个洪贵给发现了。 被人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自然是让柳月微羞恼无比。 可现在她却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关注,那就是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存在了暴露的风险。 “这个洪贵,必须死!” 三百八十二 第一都统? “这个洪贵,必须死!” 这是柳月微心底深处生出的疯狂念头,而其身上的气息也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身周都仿佛刮起了一阵旋风。 从洪贵刚才有些调笑的话语之中,柳月微知道自己的某些秘密已经被对方发现。 若不杀人灭口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洪贵倒也罢了,一旦她的身份被非人斋高层知晓,那等待着她的,必然是灭顶之灾。 “小师妹,没这个必要吧?” 然而秦阳却好像没有感应到对方身上狂暴的气息似的,竟然还在这个时候笑了笑,说出来的话,让柳月微脸色愈发阴沉。 柳月微没有半点放松警惕,她为打入非人斋核心之地已经准备了几年,绝对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会将你的事告诉别人。”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先是表明了态度,然后又朝着通道深处指了指,说道:“而且……咱们要真在这里打起来,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这……” 听得秦阳的话,柳月微显得有些沉默,因为她并没有把握能给这个洪贵一击必杀。 她跟洪贵也不是打过一次两次了,每一次虽然都能占据一些上风,却绝对做不到摧枯拉朽。 既然如此,那如此之大的战斗动静,必然会引起那位天护法云舟的注意。 两人普通的打闹,云舟或许不会管。 可一旦有一方动了杀心,那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名是免不了的,到时候柳月微同样会吃不了兜着走。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柳月微,有些拿不准洪贵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家伙说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可万一自己真的动了手,将对方打出了火气,到时候被逼得说出自己的秘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另外一个方面,若是不杀了洪贵的话,以后对方把持着自己的秘密,岂不是让她事事都要听洪贵的了? “小师妹,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处处针对我,那你的秘密就永远也不会暴露。” 秦阳决定在这最后再添一把火,听得他这两句话出口后,柳月微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不太好看,身上的气息终究是收敛了几分。 见状秦阳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现在他有些怀疑柳月微也是镇夜司的人伪装潜入,自然不想再跟这位为敌。 可对方要是真的不管不顾大打出手,那他也没什么办法。 至于秦阳为什么要在这一刻提到身材的事,除了想试探一下柳月微之外,最大的一重目的,自然就是缓和双方的关系了。 秦阳要向对方表明一种态度,虽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但我却没有告诉非人斋的高层,这同样会承担一定的风险。 虽说这样做有要挟柳月微的嫌疑,但随着秦阳的几番话出口,柳月微投鼠忌器,已经打消了在这个时候跟秦阳撕破脸皮的想法。 “管好你的嘴!” 柳月微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说出这五个字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台阶,小小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秦阳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言不发地从地底的出口走了出去。 此刻外间正是上午,天空上那个太阳散发着特殊而神秘的光芒,让得三天不见天日的一男一女,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直到片刻之后,两人才适应了外边的光线,依旧没有说话,朝着城主府前厅走去。 城主府的前厅倒是人来人往,而刚刚走到这里的二人,便是看到某个房间门口,有人在朝着这边招手。 “夫人!” 秦阳快步走到那人面前,柳月微也恭敬行了一礼,然后便看到夫人笑靥如花地伸手朝着房间一领。 这个房间就是城主孔稷办公的地方,当秦阳和柳月微走进去之后,赫然是看到孔稷和魏尧都坐在沙发上。 “月微,洪贵,恭喜你们!” 看到二人进来,孔稷竟然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就在老爷和夫人异样的目光下,走过来朝着秦阳伸出了手。 见状老爷和夫人对视了一眼,眉头更是微微皱了皱,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民主 他们都知道孔稷想要做什么,可这也是人家的自由。 再说了孔稷除了是暗香城城主之外,更是地护法,地位隐隐还在魏尧之上。 “谢谢城主大人!” 秦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孔稷的手,显得很是激动。 “洪贵啊,虽然你加入我们非人斋的时间还不长,来到这暗香城也才十多日,但本城主很看好你!” 孔稷轻轻摇了摇手,然后口中说的话,让得秦阳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只能在那里干笑着附和。 “洪贵,如今你已经通过新型药剂的试验,成功突破到筑境初期,真是可喜可贺!” 孔稷觉得自己将这个洪贵抬得很舒服,听得他继续说道:“我手下暗卫军,还缺一个第一都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 “第一都统?” 此言一出,别说是旁边的柳月微目光闪烁,就连老爷和夫人都是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孔稷,又看了看秦阳。 暗卫军属城主府管辖,最高将领称统帅,其下有四大将军和八大都统,分管暗香城的各个区域,权力极大。 当初秦阳在兄弟盟仓库见过的那个暗卫都统薛魁,就是一位筑境中期的变异者,那还只是一个普通都统罢了。 据魏尧和夫人所知,暗卫军那几个强一些的都统,恐怕都是筑境后期,仅次于四大将军,已经算是非人斋的强者了。 要知道人护法魏尧治下的四大坛主,也就一个血噬坛坛主齐弑达到了筑境大圆满。 当然,魏尧负责的是外边世界,他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发展强力的属下,这个恐怕连孔稷都不知道。 所以不得不说孔稷为了拉拢洪贵,是真的下了血本。 至于他手下是不是真的缺那个第一都统,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去计较。 只要城主孔稷一声令下,别说是暗卫军的都统了,就算是那位统帅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这就是地护法在非人斋的威势。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秦阳的身上,其中老爷和夫人的目光有些异样,心底又有些担心,担心洪贵会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三百八十三 我不能两个都要吗? “呵呵,这还真是巧了!” 趁着洪贵有些沉默的当口,老爷魏尧赫然也是站起了身来,从其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其中孔稷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拉人嘛各凭本事,总不能堵着魏尧的嘴不让其说话吧? “洪贵,你应该知道,为了这一次的任务,我们人护法一脉损失惨重,四大坛口除了血噬坛之外,都是元气大伤。” 魏尧先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听得他继续说道:“不过三大坛主虽然或死或被擒,但三大坛散落在外边世界的暗线却还有不少。” “所以我准备重建一个新的坛口,将暗影、玄风和烈火三坛残余部众收聚起来,这个坛口就叫洪水坛,由你洪贵来当这个坛主,如何?” 魏尧的声音不断传出,他相信洪贵是从外边世界而来,肯定还是更愿意回到外边的世界,因此他觉得自己这个拉拢更要有诱惑力。 果然,听到魏尧的这个说法,秦阳眼睛不由一亮,心中也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没有变异之前的秦阳,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跟普通人有极大的区别,更不是普通人能抗衡得了的。 后来秦阳细胞变异,成为楚江小队的准队员之后,接连覆灭了人护法一脉的三坛坛主,确实是让魏尧这一脉损失惨重。 可秦阳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三大坛经营这么多年,绝对不会仅仅只有这么几个人。 现在三大坛主或身死或被擒,可他们三大坛口肯定还有很多的残余部众,甚至可能还有不少的初象境变异者。 这些人现在肯定已经潜伏了起来,或许也只有老爷和夫人,才知道这些人具体的联络方式,其他人都是两眼一抹黑。 让这样一群邪恶的初象境潜藏在外边的世界,终究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这也是楚江小队会很头疼的一件事。 “呵呵,洪贵,你可别忘了自己是被谁带进来的?” 旁边的夫人适时提了一句,让得城主孔稷心头微微一沉,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盯着秦阳的眼眸目光闪烁。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秦阳的身上,包括柳月微也不例外。 她的脸上,甚至还装出了一抹隐隐的忌妒。 柳月微其实已经算是城主孔稷的人了,这一点魏尧和夫人都没有过多去争。 可是洪贵,却是他们必须要争的对象。 总不能自己人护法一脉在外边世界忙活了这么多天,损失还如此惨重,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捞到吧? 通过了新型药剂试验的洪贵和柳月微,注定了会前途无量,甚至有突破到裂境的潜力。 这可是普通细胞变异药剂绝对不可能达到的高度,试问这些非人斋的高层,又有谁不想将其收入麾下呢? “那个……我不能两个都要吗?” 就在屋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洪贵做出一个选择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从此人的口中,竟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你这家伙……” 一时之间,非人斋的三大裂境高手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的心底深处,都是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相同的字眼。 那就是:贪! 就连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洪贵的贪念竟然如此强烈,这是鱼与熊掌想要兼得啊。 “这个……在我们非人斋内部,并没有先例。” 城主孔稷沉吟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开口强调了一句。 “确实是这样,咱们非人斋天地人三脉各有分工,早有定数。” 魏尧接口说道:“其中天护法云老负责研究药剂,孔城主负责暗香城的一切事务,我们人护法一脉,则是掌管外边世界。” 这或许就是地护法中的这个“地”字,和人护法之中的这个“人”字的由来,倒确实是极为应景。 不过单以所管的事务来说的话,实力最强,地位也最高的天护法云舟,只是一门心思研究药剂,却是比不过这二位了。 对此只要云舟自己没有意见,这二位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但这一番说法,算是向秦阳解释了一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秦阳两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说道:“答应了孔城主,便要得罪老爷,答应老爷呢,又要得罪孔城主。” 听得秦阳的喃喃声,房内几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心想这家伙倒是直白,直接将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可秦阳所说乃是事实,现在两方看似在拉拢,可一旦他答应其中一方,另外一方必然会对他忌恨在心。 非人斋倒是没有人敢同门相残,可这二位中的任何一位,秦阳都得罪不起。 到时候只要随便使使绊子,他就承受不起。 洪贵都这么说了,孔稷和魏尧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似乎还是在等待这个洪贵自己的选择。 “没有先例,那开个先例不就好了?” 就在屋中有些安静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所有人先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这个说话的人自然就是柳月微了,相对来说,她虽然是城主孔稷一方的人,这个时候却算个局外人,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 “据我所知,这第一都统平时也不用管什么具体的事,让他挂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月微侃侃而谈,让得秦阳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听得她继续说道:“至于人护法一脉的新任坛主,那要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让洪贵在暗卫军挂个职,他在暗香城的时候,就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去到外边世界的时候,就是洪水坛坛主,如何?” 柳月微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时候说出的这些话,无疑很合秦阳的心意,让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个提议……” 听完柳月微连续的几番话之后,孔稷和魏尧都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只不过真要这样安排的话,是不是太便宜洪贵这家伙了? 三百八十四 气运之子 “我觉得可行!” 就在孔稷和魏尧略有些纠结的时候,旁边的夫人突然开口出声,仿佛在天平上放上了最后一枚筹码。 “人才嘛,就要物尽其用,而且这样还不用伤了两位的和气,何乐而不为呢?” 见得两大护法的目光看来,夫人嫣然一笑,听得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孔稷和魏尧显然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因为无论洪贵最终落到谁那一脉,另外一脉肯定是不会高兴的,这样解决的话,无疑是两其美。 “魏兄,这样是不是太便宜这小子了?” 孔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魏尧脸上的笑容似乎比他还要浓郁几分。 “算他运气好吧。” 魏猜笑着回了一句,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 “好!” 随着孔稷和魏尧连续的对话,这件在非人斋算是大事的事情,就被定了下来。 这要是被外边那些护卫,或者说暗卫军甚至非人斋其他的人知道,恐怕都会被惊掉下巴吧? 一个加入非人斋还不到一个月,而且还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如何能服众? “我这就签署城主令,任命你为暗卫军的第一都统。” 孔稷说干就干,似乎生怕这个洪贵改变主意,只要让其在自己麾下挂职,也就算是他的属下了。 “阿璃,你也安排一下,联系外边那些三大坛口潜伏的暗线,给他们说一下新任洪水坛主的事。” 这边的魏尧也没有怠慢,不过他们这边的事情更为复杂,至于以后具体需要如何去操作,或许还得看洪贵自己。 “呃……那个,还有一个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两位大人呢。” 就在孔稷和魏尧各自忙碌的时候,秦阳忽然想起一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们两个,都被云老收为了弟子!” “什么?!” 此言一出,孔稷和魏尧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包括那边的夫人都是满脸惊异之色,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屋内的一男一女。 “据我所知,云老好像还从来没有收过弟子吧?” 魏尧喃喃出声,让得旁边的孔稷连连点头,显然这个消息将他这个身为非人斋地护法的大城主都惊到了。 魏尧说得没错,以前的云舟谁都看不上眼,一心只埋头研究自己的药剂,甚至跟他们都很少接触。 没想到新型药剂的成功,竟然让云舟这位融境的天护法生出了收弟子的念头。 “两位大人,这不会跟咱们刚才说的事有什么冲突吧?” 这就是秦阳担心的问题,毕竟云舟是个怪人,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倒是不会!” 闻言孔稷深吸了口气,听得他说道:“云老一向不管斋中事务,虽然你们身为他的弟子,肯定还是需要我们来安排具体事务的。” 听得孔稷的解释,秦阳这才想起来,先前的云舟,好像确实说过让他们来找孔稷和魏尧安排任务的话,因此彻底放下心来。 “这么说来的话,以后非人斋天地人三大护法,都是你洪贵的靠山了?” 旁边的柳月微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三位大人物都是愣了一下,心想事实还真是这样。 这不由让三人都是心中感慨,看向洪贵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这家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明明一个月之前,洪贵还只是一个靠着贩卖人口为生的人贩子。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摇身一变,变成了非人斋这种高端组织炙手可热的当红人物。 人生的转变就是如此奇妙,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洪贵能有今天,也是承受了无数痛苦之后的结果。 如果他死在了第一次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之下,如果他没有从明德村逃出来,又如果他死在了那黑色池水之中,都不会有今天的风光。 非人斋用人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要今天的洪贵有潜力有前途,那他们就会看重,甚至会竞相争抢。 但如果你死了,那就只有是一具凄凉的尸体,不会有任何人关注。 “任命你为暗卫军第一都统的城主令签署好了。” 孔稷心中感慨,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见得他拿出一枚大大的印章,盖在了面前的文件之上,然后轻轻按下了桌上座机的一个按键。 “周将军,你过来一下!” 随着孔稷口中话落下,几人等待了几分钟之后,一道敲门声便是响起,紧接着走进来一个身材挺拔的身影。 “洪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暗卫军的将军周遂,他会带你去熟悉一下暗卫军的情况。” 当孔稷口中之言发出后,周遂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有些陌生的年轻人。 不过却有些疑惑,城主大人为何要让自己带一个不是暗卫的人去熟悉暗卫军? “筑境大圆满!” 秦阳也暗暗感应了一下那周遂的修为,那并不是他想像的裂境高手,而只是一个筑境大圆满,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非人斋之中,初象境到筑境是一道坎,而筑境大圆满到裂境又是一道天堑鸿沟。 据秦阳所知,靠着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人工变异者,几乎都不可能跨过这一道坎,大多都困在筑境大圆满。 原本秦阳觉得自己见过的那个都统薛魁是筑境中期,那暗卫四大将军可能是裂境高手。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高看这些人工变异者了。 “周遂,这是本城主新签署的任命,以后洪贵就是你们暗卫军的第一都统了!” 紧接着从孔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周遂大吃一惊,眼眸深处,甚至还掠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城……城主大人,他……他才只有筑境初期吧?让他当暗卫军第一都统?” 周遂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那抹不服。 事实上暗卫军的第一都统,一般都是由筑境后期的变异者担任,周遂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一直在为此而运作呢。 为了将自己的心腹扶上第一都统的位置,周遂花费了不少的心血,甚至还下了极大的本钱,眼看就要成功了。 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城主大人竟然让一个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洪贵,来当这个第一都统,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三百八十五 看热闹 “周遂,你有意见?” 听得周遂这有些指责和不满的言语,孔稷手中拿着签署好的城主令,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冰冷了几分。 而且孔稷也不像刚才那样客气地称一声“将军”了,身为暗香城的绝对主宰,谁要是敢置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末将不敢!” 周遂自然不是傻子,他如何听不出孔稷口气之中的那一抹怒意,因此他直接被吓得单膝下跪,再不敢说一个不字。 “起来吧!” 见得对方识相,孔稷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真的惩罚对方。 听得他这三个字,周遂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只觉出了一背的冷汗。 “说实话,周将军,对于你们暗卫军这段时间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紧接着从孔稷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周遂又跪了,他能听出城主大人口气之中隐晦的怒火。 “第一都统擅自行动,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还有龚波那一整队暗卫被杀,到现在还没调查出个结果,你们暗卫就这点本事吗?” 孔稷的口气愈发凌厉了几分,这一次是真的让周遂又跪了下去,额头上满是冷汗,身形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这两件事都算是暗卫军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 第一都统尸骨无存倒也罢了,可是龚波那一队暗卫被杀,一直被视为整个暗卫军的奇耻大辱。 这一段时间暗卫军几乎是全体出动,包括那位统帅都亲自上阵了,却依旧没有查出太多的蛛丝马迹。 这确实是显得暗卫军太过无能,自诩掌控整个暗香城的暗卫军,竟然连一个凶手都找不出来,这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事实上暗卫小队长于巳,还有那暗卫都统薛魁,都曾找到过一些线索,甚至跟真正的凶手秦阳照过面,最后却都不了了之。 对于一个手持城主令的洪贵,薛魁和于巳自然是不敢将这些事随便乱传,那暗卫被杀的案子,肯定也变得更加难查了。 周遂知道这些事一定会引起城主大人的不满,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当了这冤大头,还真是有些倒霉啊。 “罢了,先起来吧!” 孔稷摆了摆手,见得周遂起来之后,便又说道:“所以说你们暗卫是时候该加入点新鲜血液了,免得长此以往,尽是一些尸位素餐之辈。” 对于孔稷的话,周遂自然是不敢反驳。 可他心中却完全不相信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能给暗卫军带来什么改变。 “洪贵,你先跟他去熟悉一下暗卫军吧,别让我失望。” 孔稷将目光转回秦阳的身上,脸色也缓和了几分,这不由让周遂心中再次生出一丝羡慕忌妒恨。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周遂心中极不平衡,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带着洪贵就出门了。 “嘿嘿,暗卫军中那些将军都统的,可都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家伙,孔兄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啊!” 看着洪贵二人离开的背影,老爷魏尧突然古怪地笑了一声,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几人都是深以为然。 “据我所知,暗卫军四大将军,包括那位统帅,好像都有意要扶植自己的人上位,这突然空降一个第一都统,恐怕谁都不会舒服吧?” 旁边的夫人也是似笑非笑,总觉得这一次洪贵得到这个第一都统的位置,未必就真是一件好事。 “你们担心什么?有我签署的城主任命,那群家伙还真敢杀了洪贵不成?” 孔稷好像并没有太过担心,又或者说对自己的城主令很有自信,接口说了一句。 “杀人他们自然是不敢,但为难一下洪贵,给他一个下马威,恐怕是免不了的。” 夫人接口出声,听得她说道:“她终究是只有筑境初期的修为啊。” “这个嘛,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如何当得这第一都统?” 孔稷显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些问题,这或许也是他给洪贵的第一重考验。 一个人想要成长,必然不能事事都依靠别人。 现在的洪贵确实有三大护法作为靠山,但三大护法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吧? 暗卫军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更是暗香城最大的官方力量,没有点手段怎么可能管得好? 现在洪贵手中确实有城主孔稷签署的城主任命,那些暗卫军高层也确实不敢拿他如何,可阳奉阴违这种事还是很好操作的。 如果洪贵只想做一个被架空的第一都统,拿着名号享清福倒也罢了,他一旦想做点实事,遭遇的阻碍绝对不会小。 因此这第一次的露面极为重要,一旦被暗卫军其他人看轻,那他以后再想拿回威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去看看热闹了。” 一旁的柳月微突然开口,然后也不待三个大人物表态,便是快步出门追前边两人去了。 “这丫头……她是想去看洪贵的笑话吧?” 见状孔稷也不禁莞尔,旁边两人也是相视一笑,毕竟他们都知道洪贵跟柳月微不对付。 现在柳月微跟过去,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这让洪贵本就不太富裕的底气,变得雪上加霜起来。 ………… 城主府,大门口。 “咦?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当秦阳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中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了出来。 要知道柳月微在暗卫军中又没有什么职务,现在是他洪贵要去暗卫军中履职,你跟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看热闹了。” 柳月微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这话出口后,就连前边一言不发的周遂都是回过头来看了这小姑娘一眼。 他倒是对柳月微有些印象,知道这位是城主大人跟前的红人,就是不知道这小姑娘跟洪贵是什么关系。 反正周遂对洪贵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这空降的第一都统,要不是有城主大人的城主令在手,自己都懒得搭理。 “嘿嘿,姓洪的,这一次就算你再偷走我的城主令,恐怕也不太好使呢。” 柳月微一边走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开口,这话听在周遂的耳中深以为然,但秦阳却并不以为意。 因为秦阳知道,自己并不需要打败暗卫军所有的人,只需要压过剩下的七个都统就行了。 连这个暗卫军的将军都只是筑境大圆满,那些都统最多恐怕也只有筑境后期的修为。 在初象境的时候,秦阳就能硬撼筑境中后期的变异者,总不能现在突破到筑境初期了,实力反而下降了吧? 三百八十六 竞争对手 暗香城,城北。 这里是暗卫军的大本营所在之地,延绵不绝的军营驻扎在城外,看起来有一股肃穆的气势。 暗香城中的暗卫,是由暗卫军分流出来管理城中事务的分支。 他们隶属于暗卫军管辖,平时没有巡逻任务的时候,就会回到军营之中。 中军一幢极为宽敞的建筑之内,此刻人影绰绰,几乎所有暗卫军的将军和都统都到了。 暗卫军四大将军,其中两个是裂境初期,另外两个则是筑境大圆满,其中就包括周遂。 四大将军加上八大都统,原本一共是十二人,只不过之前的第一都统身死,周遂又不在,所以这里刚好十人。 两位裂境初期的将军坐在椅中闭目养神,另外一位将军也没有说话,但七个都统却是聚在一起,发出一些议论之声。 “徐都统,这一次第一都统的位置,应该非你莫属了吧?” 其中一个都统脸现假笑,只是听到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少人都是心知肚明,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说话的这位叫做苟新,他跟对面的那位都统徐畅一样,都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也是七大都统之中最强的两位。 现在第一都统身死,肯定是要选一位新的第一都统出来。 而这两位,则是新任第一都统最有力的竞争者。 而且这两位身后各有两位将军支持,只不过统帅大人还没有表态,谁也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因此众人听到苟新这一句话的时候,就都知道他说的是反话,目的可能是想试探一下竞争对手的态度。 “呵呵,如果有苟都统支持的话,那徐某也只能当仁不让了。” 徐畅同样是皮笑肉不笑,而听得他口中的这个称呼,对面苟新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由于“苟”这个姓氏的特殊性,所以在暗卫军中,除了那几位顶头上司之外,其他人是不会叫他“苟都统”的,因为这跟“狗都统”也没什么区别。 其他人都会叫他“新都统”,而这个时候徐畅有意这样叫,自然是两者是竞争对手,他甚至想要激得苟新先对自己动手。 好在苟新还是有一些理智的,知道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后果,因此他心情虽然不爽,却还是强行忍住了。 “统帅大人突然把我们全部召集过来,应该是要宣布第一都统的任命了吧?”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破沉寂,待得众人看去,发现是筑境中期的薛魁在说话,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不是在调查暗卫队长龚波被杀的案子,就是在寻找前任第一都统的尸骨,几乎没有聚在一起的机会。 可就在刚才,他们所有人都接到了统帅大人的电话,让他们第一时间赶到这中军驻地,自然会让他们有所猜测。 第一都统已经空缺好多天了,一直没有人补上,这是暗卫军的一件大事,也确实需要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 只不过新任第一都统到底是徐畅还是苟新,现在谁都不敢确定。 看情况上首的三位将军,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薛魁倒是跟两个筑境后期的都统关系都不错,所以无论是谁当选这新任第一都统,他都没有意见。 但听得薛魁之言后,徐畅和苟新明显是往两边退了一步,看起来更显针锋相对。 只可惜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双方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身后的支持者,都是势均力敌,谁也占据不了绝对的上风。 “统帅大人到!”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道高声传来,紧接着一道威严身影便是龙行虎步走了进来,让得厅中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见过统帅大人!” 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刚才坐在椅中的两位裂境初期的将军也是连忙起身,个个躬身行礼,极尽恭敬。 来者正是暗卫军的统帅穆航,他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裂境后期强者。 此人国字方脸,眉毛有些厚重,给人一种极其威严的感觉。 谁要是被他看一眼,绝对不敢跟他的目光对视。 在整个暗卫军中,穆航就是绝对的权威,一向说一不二,谁要是敢置疑,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这个时候的穆航,心情好像不太好,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统帅大人的身上,有一股压抑的气息。 对于众人的恭敬,穆航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径直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下,半晌都没有说话。 统帅大人不说话,属下们自然不敢多言。 他们都觉得气氛极为压抑,甚至是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孔城主签署的第一都统任命书,马上就要到了,都有个心理准备吧。” 直到良久之后,穆航的声音才终于传来。 听得他这一句话,徐畅和苟新下意识对视一眼,但很快便都转过了目光。 显然包括三大将军和所有都统在内,都觉得新任的第一都统,会在徐苟二人之间产生,这一点应该是勿庸置疑的。 可是统帅大人没有明说,他们也不敢多问,还是等那所谓的城主府任命书到来之后再说吧。 正是在这种异样的气氛之下,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大门口终于是出现了几道身影。 当先一道身影,对于暗卫军这些人来说,并不会太过陌生,那正是四大将军之一的周遂。 只是这个时候的周遂脸色有些阴沉,同样是一言不发走到自己的位置,看向上首统帅穆航的目光有些幽怨。 “那一男一女是谁?好像不是暗卫军的人吧?” 这些暗卫军高层平时也不在城主府,自然是不认识洪贵和柳月微的,因此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疑惑和好奇。 “是他们?!”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都统薛魁。 当他看到那有些面熟的年轻人时,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就浮现出当时在兄弟盟仓库中的一幕。 那个时候洪贵给薛魁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对方手持城主令,将他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最后灰头土脸离开了兄弟盟。 至于那个小女孩,薛魁也是有些印象的,只是没有对洪贵那么深刻罢了。 他更不会知道,洪贵手中那枚城主令,其实是从这个小女孩身上偷来的。 三百八十七 你到底什么来头? “回统帅大人,城主任命书带到!” 手中拿着城主任命文件的周遂,先是走到统帅穆航的面前行了一礼,然后才双手将手中的文件奉上。 徐畅和苟新眼睛都瞪直了,都想要第一时间看看那文件之中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这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毕竟现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认为新的第一都统,会在苟新和徐畅二人之间产生,不会有任何意外。 “不必给我,你直接念给他们听吧!” 穆航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就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似乎并不想看到那城主任命书上的内容。 显然穆航也已经接到了城主孔稷的电话,知道新任的第一都统,并不是他那些老牌属下,而是一个才筑境初期的新人。 对于这个决定,穆航显然也很不满,也跟孔稷争过几句,只可惜身份和实力都比不上那位,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但穆航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等下周遂念出任命书上的内容之后,那洪贵未必就能安然当上这个第一都统。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周遂缓缓转过身来,再慢慢打开了手中的城主任命书,他这一刻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 “城主府令,昭告暗香,兹任命洪贵为暗卫军第一都统之职,阖军上下,俱当遵从!” 城主任命书的内容并不多,周遂一口气就念完了,而当他话音落下之后,整个大厅之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洪贵?那是谁?” 这是除薛魁之外所有人心中第一时间产生的疑惑,但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就转到了那边还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身上。 再过片刻,他们就自动忽略了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而且一个小丫头也不可能叫“洪贵”这样的名字。 这么说来的话,只有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才能是洪贵了,可他凭什么能成为暗卫军新任的第一都统? “统帅大人好,各位将军都统好,没错,我就是洪贵!” 被诸多异样的目光盯着,秦阳并没有半点的忐忑和惧意,反而是踏前一步,脸带笑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以后大家就是同僚和战友了,还请大伙儿多多关照。” 秦阳就好像自来熟一般,看得旁边的柳月微叹为观止,心想你这家伙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点吧? “凭什么?” 直到秦阳第二句话说出口之后,徐畅终于第一个忍耐不住,直接沉声问了出来,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不甘。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筑境初期,也有资格当第一都统?” 另外一边,苟新的口气就没有那么平和了,甚至极不客气。 让得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 秦阳倒是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淡淡地问声出口。 以他的心智,自然知道说话的这二位,应该就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他还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二位之一,应该会是新任的第一都统。 煮熟的鸭子飞了,也难怪他们愤怒失态。 “苟新,暗卫军都统,筑境后期!” 苟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极为自傲地自我介绍,尤其是那筑境后期四个字咬得极重。 筑境这个层次,每一个小段位之间的差距都是很大的,两者一般来说没有可比性,更何况双方相差两个段位。 “原来是苟都统,真是失敬了!” 秦阳朝着苟新抱了抱拳,只是那口中的称呼,让得暗卫军不少人都是脸现古怪,旁边的柳月微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苟都统”这三个字,在暗卫军中其实是一个禁忌。 哪怕是统帅和几位将军,也不会将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一般会称一声“新都统”,更不要说那些属下了。 没想到这个洪贵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这一句话更像是在强力嘲讽苟新一样,让得他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头?” 苟新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先搞清楚对方的来历再说。 “如你所见,新任的暗卫军第一都统,你的顶头上司!” 秦阳抬了抬头,而从其口中说出的这一句话,便让整个大厅之中所有的暗卫军高层,都对他怒目而视。 第一都统确实是八大都统之首,也确实可以说是其他都统的顶头上司,仅仅只在统帅和四大将军这五人之下。 第一都统名字中的这个“第一”,其实就已经能说明一些东西了。 它是总理暗卫军都统一级所有事务的一个特殊职位。 正是因为这样,徐畅和苟新才打破了头都想要争这个位置。 没想到争来争去,这个位置竟然落到了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手中。 “哼,想当我们的顶头上司,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畅心中自然也是很不爽的,听得他冷哼一声,这一次就连熟悉洪贵的薛魁都是微微点头。 虽然对方手中有城主任命书,还有城主令,可现在暗卫军统帅大人,还有四大将军都在此地,单凭一张城主任命书,可还震慑不了这些大人物。 城主令吓吓薛魁这样的普通都统还行,但现在是暗卫军自家内部的事,城主大人总不会连这些小事都要亲自来管吧? “怎么?有城主大人的任命书还不够吗?” 然而就在诸多都统都生出不满的时候,就听到那洪贵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面面相觑。 事实上有着城主府那位城主大人的任命书,只要这任命书不是伪造的,这件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徐畅和苟新之所以说话,那是因为他们心中不甘心,尤其是不甘心从此之后被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压上一头。 老子堂堂筑境后期的老牌都统,争了这么久就是想争这个位置,凭什么你一个筑境初期的小子一来,就要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统帅大人,你们不会觉得这城主府的任命书是假的吧?” 当秦阳口中这句问话出口后,坐在最上首的统帅穆航,知道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来。 三百八十八 那就一起上吧! “孔城主的任命书,自然不会是假的。” 无论统帅穆航心中有多不满,也不敢置疑任命书的真伪,他的第一句话,也是强调这一点。 “不过……任命是任命,咱们暗卫军也有暗卫军的规矩?” 紧接着穆航话锋一转,当即让得几大将军和那些都统们,都意识到统帅大人对这一次的城主府任命,肯定也是不满的。 这无疑是提升了徐畅和苟新的底气,心想只要统帅大人支持,到时候这个洪贵闹个灰头土脸,自己就没脸当这个第一都统了。 “那不知道暗卫军都有些什么规矩呢?” 秦阳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可不认为单凭城主府的一纸任命,就能震慑得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对自己心悦诚服,因此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暗卫军中,一向凭实力说话,想要让属下信服,总得拿点真本事出来吧?” 当所有人听到穆航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时,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尤其是感应到洪贵身上没有掩饰的筑境初期气息时。 一个筑境初期,恐怕这大厅中任何一个都未必能打得过吧。 因为哪怕是在八大都统之中垫底的那位,也突破到筑境初期有很长的时间了,绝对不是一个洪贵能轻易拿捏的。 更何况以前这些都统们连洪贵的名字都没有听到过,说不定这个洪贵就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筑境的变异者。 “他确实是刚突破到筑境,几天前他还只有初象境呢。” 要说最肯定这个事实的,自然是跟洪贵有过一面之缘的薛魁了。 听得他口中的轻声,诸多都统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现在要找洪贵麻烦的可不是他们这些筑境初中期,而是筑境后期的徐畅和苟新,那还有什么悬念吗? 苟新和徐畅喜形于色,心想统帅大人果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由于有着洪贵这个共同的敌人,这两个竞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都统,现在都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有着城主府的任命书,如果不将这个洪贵搞得面子全失主动退出,他们恐怕都没有机会坐上第一都统的位置。 “统帅大人的意思,是要我打败所有的都统吗?” 秦阳脸色平静,环视了一圈之后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得七大都统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倒是没那个必要,你只需要击败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就行了。” 穆航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说法让得诸多都统都很是信服。 而他们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转到了苟新和徐畅二人的身上。 “是这位苟都统吗?” 秦阳的视线则是注视着苟新,毕竟这位刚才跳得最厉害,这句话算是他顺口问出来的。 “苟你妹,小子,你说话注意点!” 这一次苟新是真的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要提醒一下这讨厌的家伙,免得苟来苟去的乱叫。 “好的,苟都统!” “噗嗤!” 而当秦阳这郑重其事点头说出来的话传进耳中后,柳月微第一个忍耐不住笑出声来,心说这洪贵还真是挺有趣啊。 其他人也是脸色古怪,只是碍于苟新的面子,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当洪贵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恐怕要把这位苟都统往死里得罪了。 “你……” 苟新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他都有点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姓这个姓了。 “所以,苟都统,你到底是不是都统之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秦阳可不想跟对方掰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将刚才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是老子,打赢了老子,老子就服你!” 对于这件事,苟新还是没有否认的,不过当他这有些愤怒的话语说出之后,另外一边的徐畅却有些不爽了。 “苟都统,你这话就有些托大了吧,都统之中的筑境后期,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 紧接着从徐畅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苟新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娘的……” 苟新直接粗出一句粗口,他一来气对方也叫自己苟都统,二来他一直都不认为自己的实力真在徐畅之下。 “好了!” 就在苟新想要骂上几句的时候,洪贵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他将到口的话语又咽回了肚中,憋得很是辛苦。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有其他的筑境后期吗?” 秦阳环视一圈,其实他早已经感应得很清楚,七大都统之中,只有这两个筑境后期,其他大多都是筑境初中期。 至于那四大将军,一来实力更强,二来身份也更高,只是一个第一都统的位置,还达不到让他们出手的程度。 “小子,你什么意思?” 苟新也不再去想称呼什么的问题了,听得他粗声粗气地反问,其实也算是回答了刚才对方的问题。 “就你们两个的话,那就一起上吧!” 然而紧接着从洪贵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大厅之中都是一片安静。 包括统帅穆航,还有柳月微都是深深看了洪贵一眼。 这洪贵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筑境初期的气息,甚至气息还有些不稳,很明显是刚刚到筑境初期的。 这一点或许那些同为筑境的都统还感应不太清楚,但三大裂境高手却是早就感应得清清楚楚。 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别说是对上一个筑境后期了,对上薛魁那样的筑境中期恐怕都是必败,他哪来的底气一个打两个筑境后期? 可看这家伙的表情,却又不像是说笑。 而且这样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再自己收回去吧,那样无疑更没有面子。 “小子,你确定?” 苟新仿佛是没有听清楚洪贵的话一般,片刻之后才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缓缓点了点头。 “洪贵,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你自己答应要打的,等下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徐畅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些,免得等下打伤打残了你,你又去城主大人的面前哭哭啼啼告状。 三百八十九 扛不住就认输! “姓洪的,别太托大了。” 虽然柳月微一直看不顺眼洪贵,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筑境层次跟初象境有着很大的不同,你洪贵在初象境能碾压其他人,筑境却未必。 两个小段位的差距,可不是靠一些取巧手段就能弥补的,哪怕是柳月微自己,应该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更何况洪贵现在还要一个打两个,柳月微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还是想要等下输了让对方觉得胜之不武。 “我这人做事不想拖泥带水,免得等下打了一个又来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阳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似的,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柳月微索性也不再劝了。 等下你这家伙吃足了苦头,就不会再这么大言不惭了,真当筑境后期是那些初象境可比的吗? “统帅大人?” 即便对方都如此表态了,徐畅的目光还是转向了最上首的穆航,似乎是想先征得这位的同意。 不管怎么说,洪贵也是城主府任命的官方第一都统,真要将对方打残了,城主大人那边应该不好交代。 “注意分寸!” 穆航面无表情,先是深深看了一眼洪贵,然后口中说出来的四个字,让得徐畅和苟新都是做出了决定。 统帅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说只要不将这个洪贵打死,其他就不必有什么顾忌。 到时候城主大人那边,自有他一力承担。 这也说明穆航对于这一次城主府的决定很满意,决定让苟新和徐畅给洪贵一个下马威。 到时候你被这两大都统打得趴在地上吃屎,那你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第一都统,自己去跟城主大人请辞吧。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暗卫军确实是一个只看实力的地方。 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坐在第一都统的位置上,也只会被人看了笑话。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跟苟都统联手的一天。” 回过头来的徐畅,第一时间却是看向了苟新。 而这个时候的后者,也没有再去在意那个称呼,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原本他们二人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身后的支持者也是势均力敌,就连统帅大人心中都很是纠结。 之前在众人心中,觉得第一都统应该会在这二人之中产生,但最终的结果,恐怕还需要两人比试一番。 没想到一个洪贵从天而降,竟然带来了城主大人的任命书。 这在无形之中,缓和了两大都统的关系,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同仇敌忾的。 “哼,希望你别拖我后腿!” 苟新冷哼一声,紧接着他的身上就浮现出强横的筑境后期气息,另外一边的徐畅也同样如此。 “洪贵,扛不住就认输,没什么好丢人的。” 穆航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或许在他看来,就算这洪贵再厉害,也坚持不了三五招。 如果这家伙能主动认输退出,再去跟孔城主请辞的话,那穆航倒是可以不用做得太绝。 当然,之所以对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如此客气,穆航绝对不是因为洪贵本身,而是需要给孔稷几分面子。 所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逼得洪贵自己丢脸去请辞,这才是一个最皆大欢喜的结果。 “嗯,扛不住就认输,没什么好丢人的。” 然而就在穆航话音落下之后,从洪贵的口中却说出了一句同样的话,赫然是把这位暗卫军统帅的话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洪贵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盯着面前不远处的苟新和徐畅,看起来他说话的对象是这二位。 这无疑让所有的将军和都统都是心生不满。 怎么听你洪贵的口气,倒像是能碾压这两大筑境后期的上位者一般呢? “找死!” 脾气暴躁的苟新第一个忍耐不住,直接就朝着秦阳扑了过来。 他右手成掌,看起来像是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大嘴巴子。 呼…… 另外一边的徐畅也没有怠慢,他看起来更加阴险,赫然是绕到了秦阳的背后,朝着其后腰踹出一脚,威势惊人。 “这洪贵,终将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重的代价。”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替洪贵默了默哀。 因为在他们看来,在两大筑境后期强者的夹击之下,洪贵应该一招也扛不下来。 苟新和徐畅的接连出手,都是狠辣之极,他们连对方认输的机会都不想给,只想第一时间将其重创。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缓缓抬起了手来,精准地挡住了苟新的那一掌,然后倏然朝着后边踢了一脚。 如此一来,苟新的这一掌就跟秦阳的右手手腕交击在了一起。 而徐畅的那一脚,也狠狠踹在了秦阳的右脚掌之上。 无论洪贵此人的肉身力量如何,但至少这一刻的反应和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而且出手出脚的部位也是极为精准。 不过包括统帅和四大将军在内,都不认为洪贵这一刻精妙的两方格挡,会有任何一方能收到效果。 毕竟双方不仅有人数差距,更是有两个小段位的差距。 洪贵的肉身力量,也不足以支持他承受这一次的前后夹击。 砰! 砰! 两道大响声随之传出,紧接着众人定神一看,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位于中间的那个洪贵身形纹丝未动,反倒是一前一后先发出攻击的苟新和徐畅,被震得各自退了两步,身形也是不断摇晃。 “这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幕的几位都统口中都是发出这样一道如出一辙的声音,包括四大将军都是瞪大了眼睛。 最上首的统帅穆航都是眼神一凝,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以感应得很清楚,洪贵确实是筑境初期不假,而且应该是刚刚才突破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还有些不稳呢。 可为什么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竟然能在正面对抗的交击之下,反倒是将两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击退呢? 三百九十 禁术:天狗! “筑境后期?也不怎么样嘛!” 秦阳收回自己的右腿,然后轻轻甩了甩右手手腕,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句话不仅是嘲讽了苟新和徐畅,甚至连剩下的所有都统都嘲讽进去了,毕竟他们连这二位都比不上。 薛魁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就刚刚洪贵表现出来的实力,竟然真的可以跟筑境后期的强者抗衡,更何况是他们? 虽然说刚才那第一次的交击,有苟新和徐畅二人轻敌的因素,可两者相差两个小段位啊,而且是以一敌二。 就这样还能将两个筑境后期各自击退两步,这就说明这个筑境初期的洪贵,恐怕真有筑境后期的战斗力。 如此情况,这些暗卫军的大人物们,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个有些陌生的洪贵,仿佛让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种变异者。 “这是怎么回事?” 包括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洪贵的柳月微,这个时候也是瞪大了双眼,心底深处隐隐升腾起一抹念头。 “难道之前他都是让着我的吗?” 这就是柳月微下意识生出的想法。 因为她可以肯定的是,筑境初期和筑境后期之间的差距,绝对比初象境之间的差距要大得多。 而且当时两者都是初象境巅峰,至少在修为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距,而那个时候却是她柳月微隐隐占据了上风。 此刻这样的情况,柳月微觉得就算是自己处于洪贵的位置,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最多也就是勉强抗衡一段时间罢了,最后一定会败下阵来。 可是现在,秦阳在击退两大筑境后期的都统之后,还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有出全力,只是随手为之而已。 这就让柳月微百思不得其解了,她自问已经算是同境同段无敌,可是跟那洪贵比起来,却如同小巫见大巫。 “不认输的话,那就继续吧!” 秦阳在徐畅和苟新二人的身上扫过,再次开口出声,这无疑是刺激了这两大都统的某根神经。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两大筑境后期的强者,竟然奈何不得一个筑境初期的毛头小子,这他娘的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老徐,再手下留情的话,小心阴沟里翻船!” 苟新看了一眼那边的徐畅,只是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当即就看到对方鄙夷地看向自己。 “彼此彼此!” 看来徐畅也知道刚才苟新没有出全力,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很是不满。 这二位自然也打着自己的小心思,因为他们都想着,一旦这洪贵丢脸之下自己请辞的话,他们依旧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因此他们都想对方消耗更多的力气,到时候自己也就能有更大的胜算。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筑境初期的洪贵竟然会这么强。 现在看来,如果继续留力的话,说不定真会出现一些变故。 两人在这一刻都转变了想法,心想洪贵既然有些本事,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在统帅大人的面前表现一下,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竞争。 “天狗!” 一道厉喝声从苟新的口中传将出来,让得其他几大都统,包括四大将军都是眼神一凛。 “这个家伙,竟然要使用禁术了!” 这就是诸人最直观的想法,毕竟每一个突破到筑境的变异者,都会有机会觉醒一门禁术,很明显这苟新运气不错。 所谓的天狗,单听名字的话有些不雅,可见识过这一门禁术威力的都统们,都知道这是一门极其厉害的禁术。 他会让苟新的手掌之上,长满像狗牙一样的尖刺,如果敌人被他一掌劈到,身上必然会多出无数的血窟窿。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禁术名字跟苟新的这个姓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常常被将军们拿来开玩笑。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苟新握手成拳,并没有展露出那些威力极大的獠牙。 这让众都统都心下猜测,这是等着要阴洪贵一把呢。 相对于苟新,另外一边的徐畅却是一言不发。 但一些注意到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也跟刚才有所不同了。 “这个老徐,好像比苟新更阴一些呢。” 上首位置上,周遂突然开口笑了一句,让得其他几位将军都配合地笑了起来,显然是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这些将军们,自然是了解手下都统们的那些禁术手段,既然苟新都施展了天狗禁术,徐畅又怎么可能再藏私呢? 只不过徐畅表现得更加隐晦,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展现他禁术的真正形貌,这样或许更能打那洪贵一个防不胜防。 “两大筑境后期的禁术齐出,这一下洪贵应该不可能再创造奇迹了。” 最上首的穆航微微点头,相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洪贵,就算此人刚才表现出了不俗的肉身力量,他也更看好自己手下的两个老牌都统。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这个时候的洪贵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还想要像刚才一样后发制人。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秦阳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将所有一切的隐晦都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苟新握手成拳隐藏起来的那些锋利狗牙,还是另外一边徐畅暗中施展的某些手段,在他强大的精神念力之下,都无所遁形。 在一个筑境初期的精神念师面前施展这些小动作,秦阳觉得有些好笑。 只可惜没人知道他的本事,自然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呼…… 苟新依旧是先出手的那一个,见得他一拳朝着秦阳轰去,直到两者相差不过数厘米,他才终于张开了手掌。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拳头也已经迎了上来,这让苟新的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因为苟新的那只右手掌上全是锋利的獠牙,就像是一只张开了的狗嘴,狠狠朝着秦阳的那只拳头咬去。 一旦被咬中,秦阳的右手之上,必然会多出无数的血窟窿。 毕竟一个人的肉身再强,总扛不过锋利的武器,而布满了牙齿的苟新手掌,就像是一件利器。 三百九十一 苟都统你不行啊! “嗯?” 秦阳虽然正面面对的是苟新,可他的精神念力一直都在关注着另外一位都统徐畅,终于发现了一些东西。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根针一样的东西正在朝着秦阳的后颈袭来,可看在外人的眼中却又什么都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徐畅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似乎对于自己这一次的偷袭很是满意,也很自信。 这就是徐畅的特殊禁术:气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有点像是气息外放的效果,又有点像是秦阳这种精神念师用意念控物的神奇。 只不过就算徐畅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他所能凝聚的气针,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会消耗他极大的力量。 但这门禁术的效果无疑是相当可观的,那由空气凝聚的攻击方式,可以让敌人防不胜防,往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着了道儿。 这也是刚才那些熟悉徐畅的都统将军们,说此人比苟新更阴的原因所在。 苟新这种正面进攻,敌人就算是知道他的手掌上长满了獠牙,至少也知道如何应对,也很好避让。 可是徐畅的这门气窥禁术实在是太过隐蔽,加上他本人比较阴险,有时候往往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小子初来乍到,也确实应该让他知道知道江湖险恶!” 其中一名将军皮笑肉不笑,他正是徐畅背后的支持者,自然更加了解自己这个属下都统的本事。 由于出现了洪贵这个变数,原本各自支持徐畅和苟新的四个将军,这个时候一样是同仇敌忾起来,暂时收敛了分歧。 如此一来,此刻洪贵的局面,就是前有苟新的正面进攻,暗中还有那一枚隐晦的气针,哪怕是统帅穆航,都觉得他要吃个大亏。 不过这也是他所期望的,这还没上任就被两个都统打得灰头土脸,看你小子还有什么脸待在暗卫军中? 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寒光一闪,所有人都发现那个洪贵的手中,似乎是多了一把小巧的刀型武器,像是***术刀。 谁也不知道事先这家伙的手术刀藏在了哪里,但这个时候他祭出武器,明显是要开始反击了。 看到洪贵的手术刀刀锋朝着自己的手掌划来,苟新不由狰狞一笑,竟然没有任何犹豫,还是一掌握下。 因为苟新的右手手掌上长满了獠牙,虽然这不算是真正的牙齿,可是坚硬程度却是可以跟坚牙媲美。 而且这是苟新最拿手的禁术,他相信只要那把手术刀不是特殊材质所铸,就一定不能伤到自己的狗牙分毫。 然而这一次苟新却是料错了,秦阳从江沪那里顺来的手术刀,虽然比不上对方贴身使用的那柄D级武器,却也远非普通材质可比。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耍了个小心眼,在眼看对方手掌上的獠牙就要合下来的时候,却是突然变幻了一个方位。 咔嚓! 这一下无疑是让苟新猝不及防,强力合下的獠牙直接咬了个空,发出一道让人牙酸的大响之声。 可想而知他这咬合力到底有多强,如果真的皮肤血肉被咬中,恐怕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天狗禁术的威力名不虚传,只可惜这个时候的苟新咬到了空气,就等于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让他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不好!” 然而就在下一刻,苟新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避过自己咬合的手术刀,竟然并没有离得太远。 唰! 秦阳可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他刚才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在避过对方狗牙一咬之后,手术刀的刀锋,便是轻轻划在了苟新的手腕之上。 或许是因为秦阳有意手下留情,又或许是因为苟新这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确实有些本事,秦阳这一记手术刀攻击,并没有收到最理想的效果。 只见一股血花飙射而出,秦阳满拟这一刀将对方右手手掌都切下来的动作,却仅仅是将对方手腕的腕筋给划断了而已。 “哼!” 但即便是切断了对方的腕筋,还是让苟新很是疼痛。 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身形更是踉跄着退开了好几步。 看到这一幕,旁观诸人都是脸色微变。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苟新这个筑境后期的上位者,竟然就受伤了。 至于四大将军和统帅穆航,这个时候的目光却是在另外一处。 “哈哈哈,苟都统你不行啊,看来还得靠我!” 一道大笑声倏然响起,原来是一直没有太多动作的徐畅突然得意起来,显然是看到苟新吃瘪,他很是爽快。 如果这场战斗最后是洪贵败了,而苟新又被洪贵所伤,那他徐畅无疑就是最大的得益者。 你堂堂筑境后期的苟新,在施展了禁术之后,竟然还被一个筑境初期的洪贵所伤,这必然会成为整个暗卫军的大笑话。 到了那个时候,徐畅相信苟新是绝对不可能再跟自己争第一都统的位置,这就是他得意大笑的原因。 因为徐畅暗中施展的气窥之针,离秦阳的后颈已经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这还是他隐晦施展的结果。 徐畅倒是没有想过会要洪贵的性命,毕竟对方是有城主任命书的,不管怎么说也要给那位城主大人一个面子。 可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徐畅相信自己的气窥之针绝对不可能失手,至少也要让这洪贵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才能下床。 呼…… 然而就在此时,在几大强者都觉得洪贵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却见得此人一个急转身,然后挥动手臂,竟然将手中的手术刀扔了出去。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那些只有筑境初中期的都统们,其实都没有感应到那枚气针的具体位置,因为它跟空气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气窥之针的隐蔽性,有时候就算是敌人被气针所伤,他们都还云里雾里呢。 可就是此时此刻,当所有人看到秦阳突然扔出手中的手术刀时,一些知道气针方位的高手,脸色都是忍不住微微一变。 三百九十二 强得离谱 唰! 一点寒芒乍现,从秦阳手中脱手飞出的手术刀,目标似乎就是不远处站在那里的徐畅,但一些有心人却是感应得很清楚。 比如说暗卫军的统帅穆航,还有两位裂境的将军,他们刚才可是清楚地感应到徐畅祭出的气窥之针到底在哪里。 因此他们比那些普通的都统们看得更加明白,知道洪贵这一次飞刀的第一个目标,其实是那枚隐藏在空气之中的气窥之针。 “他的感应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这就是几大强者的第一感觉。 要知道刚才的洪贵,明明在跟苟新正面战斗。 虽然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伤到了苟新,但怎么还有余力来感应徐畅的气窥之针? 因为哪怕是那些旁观者的筑境都统,恐怕也不太清楚徐畅施展的气针,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那实在是太隐晦了。 由此也能见得,即便洪贵是在跟苟新正面战斗,他也一直没有放松对徐畅的警惕,在这个时候发出了精准一击。 包括徐畅自己这个时候都是呆了一呆,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刚才胸有成竹的气窥之针,被那柄手术刀给一穿而过。 不管怎么说,所谓的气窥之针,也不是真正的武器,当它遇到由特殊材质铸成的手术刀时,一瞬之间就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气窥之针如果刺中人体肉身,确实是能收到不俗的效果。 但当它被人窥探而出,再用坚硬的物体打散之后,自然也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只是一来气针隐晦,让人目不能见,再者它极为细小,就像是一枚绣花针。 普通的筑境就算是感应到了它的存在,也未必能一击而中。 但这两点最强大的效果,现在无疑都被那个洪贵给破掉了。 这让徐畅一时之间有些愣神,甚至忽略了有些危险即将来临。 “徐畅,小心!”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赫然是那位支持他的裂境将军所发,让得不远处的柳月微不由皱了皱眉头。 “暗卫军中,都是这般不守规矩之人吗?” 柳月微虽然看不惯洪贵,但这个时候她却更看不惯那裂境将军的所作所为。 原本洪贵以筑境初期以一敌两个筑境后期,已经是极不公平了。 这个时候抓住机会,眼看就要伤到徐畅,你个裂境将军竟然还出声示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不算是洪贵以一敌二了,甚至可以说是以一敌三。 而听得柳月微这毫不客气的话,那将军无言以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还隐晦地看了一眼上首的统帅。 他刚才虽然也有帮一帮徐畅的心思,但那道喝声却可以说是下意识发出。 事已至此,真要追究他的责任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穆航淡淡地看了一眼柳月微,对于这个小女孩他一直没有太过在意,自然也不会去多管对方的冷嘲热讽。 不过不得不说,那将军的这一道示警之声,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直接将陷入失神之中的徐畅给拉了回来。 “该死的!” 刚刚回过神来的徐畅,眼中寒芒忽闪,让得他心中暗骂一声的同时,直接原地打了个滚,看起来极其狼狈。 可正因为这狼狈的动作,让得徐畅躲过了被手术刀射中的命运。 这其中有一半的功劳,恐怕都是属于刚才出声的那个将军。 但作为暗卫军中数一数二的都统,堂堂筑境后期的高手,竟然被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逼得在地上打滚,这对于徐畅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啧啧,一个狗啃屎,一个驴打滚,两位都统的本事还真不少呢。” 秦阳看起来倒并没有柳月微那般生气,甚至还在徐畅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口出嘲讽之声。 如此毫不掩饰的嘲讽差点将两大都统的肺都快气炸了,而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狂暴。 或许在这两大都统的心中,自己刚才的狼狈,只是因为被这洪贵打了个出其不意而已。 其中苟新就先不说了,尤其是徐畅,他相信自己要不是愣了那一会神,绝对不会原地打滚才能避过对方的手术飞刀。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洪贵的出手竟然精准至此,甚至是第一时间就破了那枚气窥之针,这才导致了徐畅的失神。 但抛开这两大禁术之外,这二位终究是筑境后期,就算是比本身的实力,他们也不可能落于下风。 “既然如此,那就别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了。” 苟新强忍着手腕上的痛楚,他并没有失去太多的战斗力,这一句话之中,似乎也蕴含着对徐畅的嘲讽。 毕竟相比起苟新的禁术天狗之牙,徐畅那阴险的气窥之针,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一向为直来直往的变异者所不齿。 很明显现在徐畅的气窥之针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还被对方搞得如此狼狈,也让苟新好不容易找到了嘲讽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的徐畅也没有心思再去跟苟新斗口了。 他身上气息冒将出来,确实是筑境后期,看来他也准备用朴实无华的手段来对付洪贵了。 砰!砰砰!砰砰砰! 当一切回归正常之后,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从双方战斗的地方,不时传出拳脚交击的大响。 “这……”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些筑境初中期的都统们,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在这正面交战的战斗之中,那个只有筑境初期的洪贵,竟然没有落明显的下风,跟两大筑境后期都统的联手,战成了一个平手。 这是他们成为变异者之后,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似乎筑境这个境界之中的段位之差,在那洪贵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此人的肉身力量,简直强得离谱!” 最上首的统帅穆航也是眯起了眼睛,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想法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之前穆航就说了,暗卫军中一向是实力为尊,而此时此刻洪贵的表现,已经用实际行动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威严。 穆航都有一种感觉,也就是此刻的洪贵以一敌二,这才会战成平手。 若真是一对一的话,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苟新和徐畅都施展过了自己的最强手段禁术,却依旧奈何不了洪贵,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三百九十三 念力妙用 “给我死!” 白热化的战斗之中,苟新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暴喝之声,紧接着他那布满了獠牙的右手,就朝着洪贵的咽喉要害怒抓而去。 这是苟新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机会,而且是他跟徐畅配合找到的机会,这让他很是胸有成竹。 因为这个时候洪贵正忙于应付徐畅的攻击,在苟新看来,对方根本就腾不出手来阻挡自己,自己这一次一定能捏断洪贵的脖子。 打了这么久,苟新和徐畅都打出了火气。 他们只求能战胜这个洪贵,至于会不会伤了对方的性命,这个时候全然顾不得了。 在这种大战之中,如果真的还想着手下留情的话,那就一定会被对方抓住机会。 他们不会再将洪贵当成一个普通的筑境初期,那是可以真正跟他们这种筑境后期强者抗衡的妖孽,容不得他们小觑。 “这家伙,终于要败了吧!” 正在全力牵制洪贵的徐畅,虽然不想看到苟新最终建功,但现在他最大的敌人是洪贵,先收拾了这家伙再说。 而且苟新刚才手腕受伤,徐畅却还保持完好之身,收拾了洪贵之后,依旧是徐畅占据更多的便宜。 旁观所有人都能看到,此刻洪贵的双手已经被徐畅给牵制住,那么苟新这一道强力的锁喉攻击,应该是不可能有什么意外了。 上首的穆航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或许他还是不想看到洪贵就这么死在暗卫军指挥大厅之中吧。 可他又怕自己开口之后,会让苟新在犹豫之下投鼠忌器,到时候再想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所有的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苟新满脸的狞笑,在他喝声发出的同时,那只布满了獠牙的手掌,已经是狠狠握下。 嚓!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苟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微微一痛。 然后他就看到一点带血的刀尖,赫然是从自己的手背上穿了出来。 “怎么回事?” 看到苟新的手掌最终没有能握住洪贵的脖子,反而是被一枚刀尖刺穿掌心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生出一抹疑惑。 “是洪贵刚才扔出的那柄手术刀!” 其中一位将军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在苟新的手掌之下,还有一截手术刀的刀柄,让得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是刚才那柄,是另外一柄!” 然而那将军此言一出,就被上首的穆航给反驳了。 而且后者还朝着某处指了指,让得不少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那里。 只见在那里的地面之上,插着一柄手术刀,显然正是刚才洪贵破掉徐畅气针,继而差点伤到徐畅的那柄手术刀。 很显然那个洪贵身上并不仅仅只有***术刀,而是隐藏了第二把,甚至可能还有第三把第四把。 “可……可他的双手都被徐畅牵制住了,又是如何控制手术刀刺穿苟新手掌的?” 另外一个裂境的将军反应很快,当即就想到了另外一个神奇之处,直接问了出来,让得穆航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作为裂境后期的强者,穆航的眼力自然比其他人更胜一筹,他刚才也确实看到洪贵的两只手,都在跟徐畅战斗呢。 那柄手术刀,就好像突然出现在洪贵的脖颈之处,而且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自下而上刺穿了苟新的手掌。 苟新右手手掌上虽然满是天狗的獠牙,但牙齿和牙齿之间肯定是有空隙的。 手术刀的刀尖又很细小,正是从这些缝隙刺穿了他的手掌。 这个时候穆航惊异的不是手术刀刺穿苟新手掌本身,而是这柄手术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又为什么拥有如此之快的速度,还有如此之强的力量? 苟新可不是什么菜鸟,而且是在施展了天狗禁术之后的手掌。 穆航相信,如果不是如此出其不意,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的话,绝对收不到这样的效果。 事实上穆航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是暗中施展了自己的精神念力,只不过他隐藏得很好罢了。 至少那柄被精神念力控制的手术刀,并没有离他太远,自然也就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神奇。 也只有像穆航这样的大高手,才能勉强看出一些端倪,但那最终也只被他归结到洪贵施展了一些巧妙的手段罢了。 不管怎么说,当苟新右手手掌被手术刀刺穿之后,他的战斗力终于大减,再也不是刚才仅仅是手筋被割断的轻伤了。 可以说苟新右手已然元气大伤,而且是在他施展天狗禁术之时被刺穿手掌,这对于他这门禁术的影响都是极其巨大的。 砰! 又一道大响声传来,然后众人看就看到徐畅踉踉跄跄连退了四五步,脸色一阵变幻,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继续攻击。 显然徐畅也被刚才发生的事惊了一下。 作为当事人的他,更是想不通对方双手都被自己牵制,为何还能用手术刀伤到苟新? 徐畅虽然时常嘲讽苟新,但他清楚地知道,两者的战斗力也就半斤八两,真要死战起来,多半是两败俱伤。 现在苟新的战斗力锐减一半,徐畅还真没有把握自己在单打独斗之下,会是那个洪贵的对手。 或许在不知不觉之间,洪贵已经用自己的实力,震慑住了这些暗卫军中的都统,让他们不会再像之前初见时那样小看这个洪贵了。 至少在剩下的五大都统之中,没有谁敢说单凭自己一人,就能扛住两大筑境后期都统的联手,而且还能重伤一人。 “怎么样,还要打吗?” 秦阳握着手术刀的右手轻轻挥了挥,几滴血珠从刀尖上飞出来,似乎有一种另类的震慑。 此刻苟新捂着自己的手掌一言不发,徐畅狠狠喘着粗气,脸上也是惊疑不定。 至于其他的都统们,自然是不敢再说话。 四位将军的脸色很有些不好看,可他们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知道,恐怕这一次阻止不了洪贵当这个第一都统了。 三百九十四 又添一员猛将! “好吧,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们……服了吗?” 见得诸都统和将军都不说话,秦阳环视一圈,忽然再次开口。 只不过这有些嚣张的问话,让得都统们都是心中感慨。 “真是个骚包的家伙。” 远处的柳月微撇了撇嘴,只不过她的心情同样极不平静,似乎在今日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洪贵。 这家伙才刚刚跟她一样突破到筑境初期啊,竟然就能以一敌二,硬扛两个筑境后期的暗卫军都统,甚至还伤了其中一个都统。 也就是说这个洪贵至少也有筑境后期的战斗力,这哪怕是在柳月微对变异者了解的理念之中,也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至少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变异者,会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尤其她还知道这个洪贵是靠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变异者。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柳月微一双大眼睛不断在洪贵的身上扫来扫去,她现在对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个洪贵固然是讨厌,还拿秘密来威胁她,可是这一身战斗力却是极其不俗。 现在柳月微已经可以肯定,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之中,洪贵肯定是没有出全力的,要不然她也占不到上风。 初象境之间的差距,绝对不会有筑境初期和筑境后期这么大,这一点柳月微还是相当了解的。 “咳咳……”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一道咳嗽声突然从上首传来,原来是统帅穆航终于开口打破了场中有些尴尬的局面。 “先到此为止吧!” 统帅的一句话,算是给了徐畅和苟新一个台阶下,也让四大将军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四个将军固然是实力强横,可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支持他们亲自下场教训洪贵,只能是靠剩下的那些都统。 可是两个最强的都统苟新和徐畅,在联手甚至在施展禁术之后,其中一人竟然还被洪贵所伤,那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在苟新受伤之后,四位将军还真不敢保证继续战斗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真有人死在这指挥大厅之中?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今天洪贵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这一场战斗,让得众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个洪贵绝对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他必然是城主大人重点培养的对象。 现在洪贵才只有筑境初期,就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越两个小段位作战,这种事情他们所有人都是闻所未闻。 如此他们都可以预见,假以时日,当洪贵实力再进一步,提升到筑境中期或者后期之后,再来收拾他们这些筑境,岂不是摧枯拉朽? 两名裂境的将军倒是还能淡定,但只有筑境大圆满的周遂二位,现在看洪贵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甚至周遂还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带洪贵过来的态度,为什么不能再好一点? 他可以想像,由于自己之前的冷漠态度,一定会让这洪贵心中生出芥蒂,双方也注定不可能有更好的交情了。 “呵呵,孔城主的眼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穆航为了缓和气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显然因为之前洪贵的战斗表现,现在他对这位也是刮目相看起来。 “恭喜统帅大人,又添一员猛将!” 就在这个时候,都统阵中突然有一人高喝出声,让得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看到说话的赫然是筑境中期的薛魁。 就连穆航都多看了薛魁一眼,心想这家伙倒是识时务,算是都统之中第一个主动承认洪贵身份的都统。 “嘿,说来荣幸,属下有幸跟洪都统有过一面之缘。” 当薛魁有些得意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时,顿时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忌妒恨。 现在包括苟新和徐畅,所有都统都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而事实形成之后,他们考虑的就是如何巴结讨好这个新任的第一都统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薛魁无疑是占据了先机,尤其是他们看到薛魁话音落下,洪贵竟然微笑点头的时候。 “洪都统,第一都统身份特殊,在暗卫军中直属本帅,不归任何一位将军管辖,却可以在特殊情况下,命令所有都统。” 紧接着从穆航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都暗自心惊,心想这个第一都统的权力,还真是大到离谱啊。 单从明面上来看的话,在整个暗香城之中,秦阳这个第一都统,除了要听孔稷等少数几位非人斋高层的命令,也就只有这个暗卫军统帅穆航才能命令他了。 这或许也是四位将军想将自己培养的都统扶上位的原因所在。 而且他们还有一些想法,就是这次的第一都统由城主大人直接任命,那么这个洪贵莫不是城主大人派过来监视暗卫军的吧? 当然,这些都只能在心中猜测,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在明面上。 “洪都统,这是你的都统令,请务必收好!” 穆航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而此时此刻,洪贵也收起了那些狂傲,恭敬走上前去接过了那枚代表了身份的令牌。 “谢统帅大人!” 在这位裂境后期的强者面前,秦阳还是不敢太嚣张的。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穆航很是满意,心想这个洪贵还是很会为人的。 “还不拜见你们的新任第一都统?” 随着统帅穆航的一声低喝,薛魁率先跪了下来,跟着是其他的几位普通都统,最后才是有些不情不愿的苟新和徐畅。 “拜见第一都统!” 薛魁的声音无疑是最大的,在一众声音之中显得极其明显,但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会去计较这样的小事。 薛魁打定主意,以后自己就为第一都统马首是瞻了,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位洪都统一定会前途无量。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秦阳居高临下,总感觉这第一都统跟将军的身份相差不多了,竟然让这些筑境的都统行如此大礼。 随着秦阳的声音响起,众都统才一一站起身来,只不过他们的脸色各有不同,尤其以苟新和徐畅最为复杂。 三百九十五 彼此彼此! “苟都统,徐都统,刚才形势所迫,多有得罪,还请二位多多包涵啊!” 当厅中诸人听到从洪贵口中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尴尬。 因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先前都并不看好洪贵,想给这位城主府官方任命的第一都统一个下马威。 至于洪贵所说的“形势所迫”,那恐怕还蕴含着一些隐晦的嘲讽。 毕竟谁都知道这个形势,到底是由谁迫的? 但洪贵既然都这样说了,很明显是不会再计较他们之前的态度。 包括对他动过手的两位都统,似乎都要一笔勾消前嫌了。 “洪都统言重了,是我们太过冒犯,还请洪都统见谅!” 徐畅为人阴险,而且懂得审时度势,这个时候态度放得很低,看起来比那边正在包扎手上伤口的苟新更懂得为人。 “之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以后大家都是同袍战友,当同心协力,并肩作战!” 秦阳很懂得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这几句话说得暗卫军高层都很是舒服,至少这洪贵并没有恃才傲物。 要知道这位可是城主大人亲自任命的第一都统,而且战斗力还如此之强,有理由也有底气不将统帅之下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但现在的洪贵,跟刚才战斗之时的洪贵好像是两个人。 其身上锋芒之气不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善之极的大好人。 “这个洪贵,是个人物!” 统帅穆航察颜观色,不由微微点头,同时确实为自己麾下多上这么一员大将而高兴。 看看其他的那些都统,一个个有点本事,恨不得把尾巴都翘到天上去,跟这个洪贵比起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只有懂得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才能成就大事。 甚至穆航从这个洪贵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当初刚加入暗卫军时的影子。 “好了,今天的事就先到这里吧。” 穆航很是欣赏地看着洪贵,见得他环视一圈,然后说道:“薛魁,你带洪都统熟悉一下暗卫军驻地,有什么事你替他办。” “是,统帅大人!” 薛魁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也让其他都统对他投来一抹羡慕忌妒的目光。 毕竟这是一个跟新任第一都统打好关系的绝佳机会。 指挥大厅的众人渐渐散去,而当走出大门的秦阳侧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柳月微竟然依旧跟着自己。 “你还真是个牛皮糖啊!” 秦阳脸色有些无奈,而对于他口中的嘲讽,柳月微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要就此离开的意思。 她原本是过来看热闹的,当然更多则是想要看看洪贵的笑话,事先她并不觉得洪贵在暗卫军中能讨得好去。 尤其是苟新和徐畅跳出来挑衅,洪贵竟然大言不惭说要一个打两个的时候,柳月微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却是让柳月微惊掉了下巴。 洪贵不仅是扛住了两个筑境后期都统的疯狂攻击,甚至还伤了一人,吓得另外一人不敢再动手,让暗卫军所有高层心悦诚服。 “你这家伙,有古怪!” 柳月微盯着秦阳看了半晌,最终却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也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彼此彼此!” 秦阳的目光在柳月微的全身上下扫过,看着这肆无忌惮的目光,柳月微不由小脸一红。 显然她从秦阳的目光之中,想到了当初两者同处黑色水池中的一幕。 柳月微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都被秦阳给发现了,因此对方说的这个“彼此彼此”四字,就是说双方都有秘密,大哥别说二哥。 “哼!” 毕竟有外人在,柳月微不再多说,只是冷哼一声,便将小脸转到了另外一边,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个……洪都统,那天的事多有得罪,还望洪都统见谅啊!” 薛魁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连忙旧事重提,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有些忐忑呢。 当时薛魁只是因为洪贵手中的城主令而不敢轻举妄动,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嘿嘿,那天要不是薛都统大度,我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 秦阳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这话让薛魁的脸色不由更加尴尬了,因为他刚刚才亲眼见识了这位第一都统的实力。 那日在薛魁的感应之中,洪贵确实只有初象境的实力,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说不定对方就隐藏了真正的修为。 这让薛魁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后怕。 心想那日自己要不是看到了城主令,真要跟这位动手的话,那还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都是两说之事。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一切向前看。” 秦阳不愿多提兄弟盟或者说小野猫的事,免得被这薛魁看出什么破绽,而这一句话也让薛魁彻底放松了下来。 “是,洪都统说得是,以后洪都统但有所命,薛魁无有不从!” 薛魁借着这个机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心中暗暗兴奋,心想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第一都统面前的大红人了。 有着这位罩着,薛魁相信就算是苟新和徐畅两个筑境后期的都统,以后看到自己都得客客气气的,谁让他们得罪过第一都统呢? “薛都统!” “薛都统!” “……” 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暗卫军的军士,他们看到薛魁都是异常恭敬地行礼,其中还有好几个初象境的小队长。 “让大伙都过来一下!” 走到某处的时候,薛魁突然高喝一声,让得众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尽都朝着这边围拢了过来。 在这些人当中,秦阳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初象境的暗卫小队长于巳。 那日乃是于巳先带队去兄弟盟仓库的,后来被秦阳教做人,若不是薛魁带人赶到,说不定他还要多吃些苦头。 “嗯?是那个姓洪的?他来我们暗卫军做什么?” 当秦阳看到于巳的时候,于巳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跟在薛都统身后的身影,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那天于巳耀武扬威而去,最后却闹了个灰头土脸,说实话,在他心中对洪贵是不太待见的。 只是对方祭出了城主令,连都统薛魁都不敢直撄其锋,更何况是他一个初象境的小队长了,因此他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时间,竟然在这暗卫军的驻地又看到了洪贵,这让于巳心情复杂之余,更是生出了一丝疑惑。 当然,于巳从来没有往某一个方面去想。 他还觉得是薛魁想要结交这姓洪的,有意带对方到这暗卫军中见识一下呢。 三百九十六 禁地 “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咱们暗卫军新任的第一都统,洪贵洪都统,都见礼吧!” 就在诸多暗卫军军士,还有那些初象境的小队长们心中猜测的时候,薛魁的高声已是随之响起,让得场中骤然一静。 “第……第一都统?!” 刚才有着某些心思的于巳,直接就风中凌乱了。 怎么这才几天不见,这个洪先生就成为暗卫军的第一都统了呢? 于巳他们倒是知道前段时间第一都统遇难,可在他们心中,苟新和徐畅才是新任第一都统最有力的争夺者。 除了于巳之外,以前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洪贵的名字,这位爷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都愣着干什么?还需要本都统再说一遍吗?” 见得众人发呆,薛魁感觉自己的话被人无视了,这让他沉着脸又问了一句。 “我可告诉你们,刚才统帅大人的指挥大厅之中,徐都统和苟都统可都败在了洪都统的手中!” 薛魁觉得有必要给这些家伙再上一课,而听得他口中两个都统的名字之后,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拜见第一都统大人!” 随着于巳的第一个单膝跪地,不一会这片区域就跪倒了一片,让得薛魁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都起来吧!” 秦阳对此也不以为意,一边说着毫无营养的客气话,一连挥手让大家起身,这倒是让诸多暗卫军暗自松了口气。 看起来这个新任的第一都统还是很好说话的,不像是其他都统一向冷言冷语,对他们这些下属更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尤其是于巳,他还真担心这位新任的洪都统会再找自己算账,谁让自己那天在兄弟盟仓库的态度极为恶劣呢? 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会跟他这种小角色计较,这让于巳又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就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也可以像薛都统一样,将那天在兄弟盟仓库发生的事,当作攀上这位第一都统的筹码。 “好了,都先散了!” 看到众人乱哄哄一团,薛魁知道洪贵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因此直接挥了挥手,诸多暗卫军士才缓缓散去。 很快秦阳二人便在薛魁的带路下,来到了驻地最北边。 而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在这暗香城外的暗卫军驻地之前,竟然建起了一座极高极厚的城墙。 尤其是那扇大门,秦阳感觉很可能是由精铁所铸,哪怕是一个裂境高手想要将之轰开,也根本做不到。 “薛都统,城墙之外是什么?” 秦阳心中好奇,口上就直接问了出来,而当他问声出口之后,很明显看到薛魁的脸色微微一变。 从对方变化的脸色之上,秦阳看出了一丝隐晦的恐惧。 似乎那座城墙之外,有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 “怎么,不能说吗?” 见得薛魁沉默不说话,秦阳不由脸色一沉。 他忽然觉得,这暗香城恐怕还有很多秘密,是自己这个第一都统都不知道的。 “不,不是,您是第一都统,当然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薛魁终于被秦阳的声音拉回神来,当下连忙接口出声,然后又将目光转到了那座巍峨的城墙之上。 “城墙之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也被称为禁地!” 然而从薛魁口中说出来的话,跟没说一样,让得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洪都统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薛魁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词,听得他这话落下后,便是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后方禁地,来者止步!” 就在秦阳和柳月微缓步跟上的时候,一道声音已经是从前方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又有些不容置疑。 “放肆,连本都统都不认识了吗?” 薛魁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当即冷喝一声,让得守在那里的几名护卫,都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薛都统恕罪,由于之前发生过那件事,周将军严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其中一名暗卫看起来像是队长,但他的修为赫然是达到了筑境初期,因此面对薛魁的时候,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周将军,应该就是之前带秦阳过来的周遂,是一个筑境大圆满的暗卫军高层。 “哼,周将军的命令管得了我,难道还能管得了第一都统吗?” 薛魁对周遂还是有些忌惮的,不过在看了一眼旁边二人之后,便是冷哼一声,让得众多暗卫都是愣了一下。 “第一都统?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还是死在……” 刚才说话的暗卫队长满脸惊异,一连两个反问,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那个有些陌生的身影身上。 “难道?” 不得不说这个暗卫队长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筑境初期?” 可下一刻当此人在感应到秦阳的修为时,却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至少他认为新任的第一都统,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有筑境初期。 “不错,这位就是新任的第一都统,乃是由城主大人亲自任命,统帅大人授予第一都统令的洪贵都统!” 薛魁似乎是看到了那暗卫队长的脸色,因此他口中一连串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对方有些将信将疑惑。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洪贵身上的筑境初期气息太明显了,而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是新任的第一都统? 这暗卫队长不是不知道为了第一都统的位置,苟新和徐畅差点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便宜一个筑境初期的年轻人? “我说薛都统,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暗卫队长打量了几眼秦阳,然后转过头来,还露出一抹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薛魁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怎么?你不信?” 薛魁觉得自己的威信被严重挑衅,当即就要发飙,但下一刻他就看到旁边的洪贵伸手在腰间一抹。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得薛魁瞬间就打消了发飙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没有什么是比某些东西更直接的了。 三百九十七 城墙之外 “我说薛都统,这第一都统怎么可能是一个筑境初……呃……” 那守城门的暗卫小队长还在说着什么,但一句话没说完,他就看到对面那个陌生男子的手上,多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这……这是……第一都统令?!” 作为暗卫军的小队长,此人还是很见多识广的,而且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黑色令牌上的“第一”二字。 暗卫军八大都统,都统令看起来相差不大,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七大都统,第一都统的都统令上多了两个字。 而且这暗卫队长还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更知道对方不可能敢在这里明目张胆伪造第一都统令。 一旦被发现,必然会死得惨不堪言。 既然如此,那这第一都统令就是真的了。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老牌都统薛魁,这就更加作不得假了。 “属下张彪,见过第一都统大人!” 心中暗暗叫苦的暗卫队长张彪,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单膝跪了下去。 身后的那些暗卫也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了一片。 可他心中依旧极度疑惑,一个跟自己一样的筑境初期变异者,到底是如何坐上第一都统这个位置的? “你叫张彪?确实挺彪的!” 秦阳倒是没有跟一个暗卫小队长计较,听到他口中这有些开玩笑的话语时,反倒是让张彪大大松了口气。 “是,是小人瞎了眼,还望都统大人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张彪依旧不敢起身,他知道这些暗卫军的大人物一向都是喜怒无常,就算自己身后有周将军作为靠山,也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对上向薛魁这样的普通都统,张彪还能不卑不亢,毕竟他有周将军的命令。 可一个筑境初期的小队长而已,莫说是第一都统了,就算是苟新和徐畅这两个筑境后期的都统,他恐怕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冷言冷语。 “不知者不罪,都起来吧!” 当秦阳的声音传进众暗卫耳中后,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同时猜测这位新任的第一都统大人,似乎跟以前那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洪都统想要上城墙看看,开门吧!” 薛魁接口出声,而他所说的门,自然不可能是那扇极为厚重的大门,而是旁边通往城墙之上的另外一扇铁门。 这扇铁门同样不小,这让秦阳心中愈发好奇,到底这城墙之外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暗卫军都如此镇重行事? “是,是!” 这一次张彪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连忙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旁边通往城墙上楼梯的铁门。 嘎吱! 大铁门发出摩擦的声音,很明显是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包括内里的楼梯台阶,好像也布满了青苔。 值得一提的是,当秦阳带着柳月微和薛魁走上楼梯之后,暗卫队长张彪竟然也跟了过来,对此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上边的空间挺大啊!” 当秦阳踏出最后一步,站在上方城墙之上时,他赫然是又发现了一个事实。 此处城墙高约五六十米,比起一般大夏古代的城墙都还要高上一两倍,而这座城墙的宽度,竟然也有十多米。 此刻秦阳站在城墙之上,竟然像是站在了一个大广场中,远远看去,另外一头的城墙边缘都有些模糊。 “如此之高,又如此之厚的城墙,到底在防御什么东西?” 秦阳怀着疑惑的心情,缓步朝着前方走去,越是靠近城墙边缘,他心中那种沉重的感觉就越来越浓郁。 似乎在那里的城墙之外,隐藏着一些极为可怕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很可能会威胁到秦阳的性命。 身为精神念力极其强大的精神念师,秦阳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自信,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会有错。 不过既然薛魁和张彪都敢打开铁门让自己上来,那么外间那些可能存在的恐怖之物,应该是上不了这城墙的。 要不然这又高又厚的城墙,岂不是成为摆设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暗香城内日至中天,正是一天的正午时分,可是随着秦阳走向城墙边缘,却感觉到一股黑暗涌来。 直到秦阳都已经走到城墙墙边的时候,整个天色都昏暗了下来。 他极目远眺,也只能看到远处一些模糊的景象。 好在秦阳目力惊人,又是一名精神念师,这常人甚至是初象境变异者都看不清楚的城外情形,却是被他尽收眼底。 只见这巨大的城墙之外,确实有一个极其宽阔的空地。 而更远处,就是看得不太清楚的边缘山壁了。 这归山湖地底之下的暗香城,原本就是在地底空间开辟出来的城池,城池的边缘自然不会是空的,而是地底的山壁。 看起来外间的山壁,已经是整个地下城池的最边缘了。 “咦?那里好像有个巨大的洞口!” 秦阳目力极强,在他祭出一些精神念力之后,赫然是发现在外间空旷之地尽头的山壁上,有一个极大的洞口。 而让秦阳心惊的是,这个洞口赫然是被一根根巨大的铁链封锁着,看起来好像是在封印洞里某些可怕的存在。 哪怕是离得这么远,秦阳也能清楚地感应到那些铁链无比巨大。 每一根的直径都超过了十公分,紧紧拉扯住了两边的石壁。 也就是说洞里的存在若是想要出来肆虐暗香城的话,先得过铁链封锁这一关,然后才是这高达五六十米的巨大城墙。 这样的防御不可谓不强,同时也说明了那山洞里的存在,实力绝对极其强大。 甚至可能连非人斋最强大的人物,比如说天护法云舟,都不能轻易将其收拾。 要不然非人斋也不会做出如此防御来抵挡那东西的入侵了,直接进去将其打杀了,不是更加一劳永逸吗? 如此严密到极致的防御,也从侧面说明了洞内存在的强大,这让秦阳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而且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 三百九十八 怪物 “这城墙之外所谓的禁地之内,不会是非人斋豢养的某种妖兽吧?” 这就是秦阳突然之间生出的念头,对于非人斋这个组织,他现在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天马行空的想像,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秦阳在进入这地底暗香城的时候,曾经看到过那头位于归山湖深处的巨大怪兽。 当时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头体长数十米的怪兽,却给秦阳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至少当时的秦阳,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那头怪兽的手中,恐怕根本没有丝毫的活命之机。 据夫人说,那头怪兽就是非人斋大本营的守护兽,也算是暗香城外的一道强力防线。 既然非人斋能饲养出一头湖中怪兽,那为何没有可能再豢养第二头怪兽呢? “那个山洞之内,封印着什么?”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口中却是直接问了出来,让得旁边柳月微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显然柳月微也想到了某些东西,她甚至还有些感激洪贵。 因为要不是后者,她恐怕都不知道暗香城外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地方。 至少柳月微的身份,不足以支持她震慑住这个暗卫队长张彪,更何况她都未必会来这暗卫军中。 听得秦阳的问话,薛魁和张彪不由对视了一眼,然后如出一辙地缓缓摇了摇头,让得秦阳颇有些失望。 “回洪都统,我们不知道!” 薛魁选择了实话实说,然后又多说了一句道:“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统帅大人,或者说城主大人他们才知道了。” “不过我们虽然不知道洞里有什么,但那一定是极为可怕的东西。” 薛魁先强调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来,朝着远处有些模糊的洞口指了指,说道:“洪都统应该很想知道,您前头那位第一都统,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秦阳顺着薛魁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神不由一凛。 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个铁链封锁的洞口外,有一些特殊的东西了。 那里看起来有一滩巨大的血迹,还有一些人类的碎骨血肉。 哪怕是离得这么远,似乎也在散发着隐隐的血腥之气。 “不错,那就是前任第一都统:华青!” 薛魁的脸上满是感慨之色,而且还强调了一句道:“他乃是一尊筑境大圆满的强者!” “筑境大圆满?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秦阳喃喃出声,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不是说这外边禁地不准人随便进入吗?那个华青可真是不怕死呢。 “洪都统,他……他是偷入禁地的!” 旁边的张彪接口出声,听得他正色说道:“当时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城墙之外,无论我们怎么喊他都不回来。” 看来作为守卫禁地的暗卫小队长,对于一个铁了心要进入禁地的筑境大圆满,也确实没有太多的办法。 听得张彪的话,秦阳忽然想起当时孔稷说过上任第一都统“擅自行动”的话,看来指的就是这个擅入禁地了。 “可能华都统也是好奇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吧?” 张彪满脸的感慨,听得他继续说道:“当时我们远远看着华都统靠近洞口,似乎是在洞口观察情况。” “可是……突然,从洞内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穿过铁链中间的缝隙,直接插进了华都统的胸口,让得他当场毙命!” 说到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时,张彪还有些心有余悸,口气之中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然后那只爪子就将华都统的尸体都撕成了碎片,将大部份尸身血肉拖进了洞内,只留下一些残留的骨渣和血迹,就是那一滩了。” 张彪口中说着话,像刚才的薛魁一样举起手来,朝着远处的洞口一指,总算是解释清楚了那一滩黑血的由来。 “既然洞中之物已经出手,那你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吗?” 秦阳的关注点却不在那第一都统华青身上,听得他口中问出的问题,张彪再一次摇了摇头。 “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那一只模糊的黑色爪子,指甲应该很长,也是黑色。” 这就是张彪了解到的全部情况了。 他只有筑境初期的修为,又不是精神念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砰! 哗啦!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进了几人的耳中。 紧接着秦阳眼神一凛,赫然是感觉到有一头庞然大物,撞击在了洞口的铁链之上。 整个巨大的铁链,都因为这强烈的撞击而剧烈摇晃了起来。 不仅仅是铁链本身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巨大的铁链拍打在山壁之上时,一时之间泥石纷飞,可见力量之大。 “吼!” 再过片刻,当铁链摇晃的幅度变得小了许多的时候,一道高声厉吼突然从洞内传将出来,吓得旁边的薛魁和张彪都是下意识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秦阳已经是彻底催发了自己强大的精神念力,企图透过外间阴暗的空间,感应清楚那洞口之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巨大的洞口,似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 可是由于距离实在太远,神日的光线好像也照射不到这里,让得秦阳的精神力,都感应得不是很清楚。 秦阳只知道洞内应该是一头怪兽,其体型巨大,绝对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兽类,多半是变异过的动物。 “嗯?” 再下一刻,秦阳忽然心有所感,似乎那洞口的黑暗之地,有两道光芒朝着自己投射过来,让得他心头一凛。 “是那只怪物的眼睛!” 秦阳瞪大了眼睛,似乎跟洞内的那道怪兽目光遥遥对视,在外间的空气之中,碰撞出了一道道无形的火花。 显然洞内的那头怪兽,应该也发现了遥远城墙之上的那些人影,尤其是对祭出精神念力的秦阳,有着更多的感应。 秦阳有一种感觉,对方这道目光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警告,警告他不要有再多的动作,否则就会对他不客气。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遥遥相对,让得城墙内外的气氛,都仿佛变得怪异而凝重了几分。 三百九十九 洪贵怎么样了? “切,离这么远,还有铁链和城墙,你还能出来打我不成?” 想到这些东西之后,秦阳不由撇了撇嘴。 只是听到他口中的这些喃喃声,旁边的柳月微不由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隔这么远,光线还这么暗,你能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柳月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不是精神念师,感应能力远远比不了秦阳,因此她这个时候无疑感到极为好奇。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现了暗香城或者说非人斋一些大秘密,若是能搞清楚那洞内是什么东西,也能提前应对。 “看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怪兽。” 然而秦阳却是摇了摇头,这让柳月微有些失望。 “切,说了等于没说!” 柳月微先前也猜测过那洞内有一头怪兽,可到底是什么怪兽,她就不知道了。 只是这样的话,需要你洪贵来强调一次吗? “洪……洪都统,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要是惹怒了那东西,真要出现什么变故的话,咱们都吃罪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突然传来了张彪的声音,当秦阳转过头去的时候,见得都统薛魁脸上也满是恐惧之色。 显然就算距离离得这么远,他们也被刚才那怪兽的吼声给吓到了,甚至连再看一眼外边洞口的勇气都没有。 这禁地内的事,明显不是他们这些小队长小都统能掺和的。 诚如张彪所说,真要发生什么事,他们就不用再活了。 “走吧!” 秦阳转回头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遥远之处的洞口,这才开口出声,让得薛张二人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还真有些担心这位洪都统会像之前那个第一都统一样,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就此跳下城墙去近距离看一看。 看到那位华青都统的下场了吗? 就是因为他想看清楚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如今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好在这位新任的第一都统,并没有做出那些难以挽回之事,而是从善如流地离开了城墙边缘,也算是让这二人的心落到了实处。 秦阳确实没有要现在就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那头怪兽的对手。 如果仅仅只是想看一看那头怪兽的样子,那就没这个必要了。 或许以后在跟非人斋高层打交道的时候,能旁敲侧击打探出一些东西,等自己实力再提升一些,再来探查不迟。 当下一行几人走下城墙,继续由薛魁带着在暗卫军驻地打转,倒是没有再出什么变故。 ………… 城主府,议事大厅。 厅内有三人分而坐之,自然就是城主孔稷,还有老爷魏尧和夫人阿璃了。 看起来他们一直都坐在这里喝茶,并没有离开,又或者说他们在等一些消息,到时候或许还需要他们出面。 “呵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暗卫军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某一刻,魏尧突然笑着开口,让得二人都知道他言中之意到底指的是什么。 “希望洪贵不会哭着回来求我们替他出头吧,那就太没意思了。” 孔稷也是轻笑一声,抬起手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香茶,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在意。 夫人则是一言不发地喝着红酒,姿势极其优雅,看得旁边的两个男人心头一阵火热,却什么也得不到。 “苦头嘛,应该是会吃一点的,不过穆航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必然会给孔兄留几分面子,不会做得太过。” 魏尧算是隐晦拍了孔稷的一记马屁,毕竟外边形势严峻,他短时间内只能待在这暗香城中潜伏,必须得看一看孔稷的脸色。 “来了!” 孔稷神色忽然一动,然后将目光转到大厅门口,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对于此人,老爷和夫人都不会太过陌生,知道此人名叫高洋,乃是城主孔稷的助理,筑境中期的修为。 一般来说,暗香城中发生的大事小事,都会很快由各处的千鸟汇总到城主府。 不过普通的小事,都是由这个助理高洋来处理。 只有一些大事,比如说上次暗卫被杀的这种事,才会摆到城主孔稷的案头。 “城主大人,暗卫军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高洋进来之后,先是行了一礼,然后直入主题,让得三位大人物都是竖起了耳朵。 不过他们都清楚地看到,高洋在说话的时候,脸色很有些古怪,又有些不可思议,这让他们心中也有些疑惑。 “呵呵,洪贵怎么样了?伤得不是太重吧?” 孔稷接口出声,他对暗卫军那边的几个都统还是很了解的,尤其是苟新和徐畅,筑境后期的修为,一向很得他看重。 “洪都统?他……他没受伤!” 听得孔城主口中问出的这个问题,高洋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古怪了,听得他说道:“受伤的是苟新都统。” “嗯?” 骤然听到这个结果,三位非人斋高层脸色齐齐一滞。 夫人的一双美目,更是不断在高洋手上的那张情报信纸之上扫来扫去。 老爷和夫人虽然不管这暗香城中的事,但属于非人斋的高层,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至少对于筑境以上的暗卫军都统都听说过。 高洋口中的苟新,他们都知道那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筑境后期变异者,比洪贵足足高出了两个小段位。 现在他们都觉得穆航是让苟新出手了,而这位也确实是之前第一都统的有力争夺者,这个情况原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可现在高洋却说洪贵没受伤,受伤的反倒是那个筑境后期的苟新? 这明显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孔稷轻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接过高洋手中的情报自己看。 毕竟厅内还有老爷和夫人在,不然等下又得再说一遍。 “城主大人,还有两位大人,咱们这位洪都统,可有些了不得啊!” 高洋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听得他说道:“对于洪都统的空降,暗卫军自然有很多人不服,可洪都统极为霸气,竟然要独自一人对战苟新和徐畅的联手……” 随着高洋口中对那场暗卫军指挥大厅中战斗的描述,就算是屋内这三个裂境高手,也被惊得张大了口半晌合不拢来。 因为这场战斗的结果,是他们事先谁也没有想到过的。 这甚至颠覆了他们成为变异者以来的世界观。 一个刚刚才突破到筑境初期的洪贵,竟然在跟两个筑境后期的暗卫军都统战斗之后,让对方一伤一退,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四百 是不是想太多了? “以一敌二,竟然还打赢了?!” 非人斋三大高层,很久都没有这样震惊过了,城主孔稷喃喃出声,似乎是在斟酌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作为暗香城的城主,孔稷对于暗卫军八大都统的了解,肯定是要比老爷和夫人更加清楚,更知道苟新和徐畅二人的战斗力。 尤其是这两人突破到筑境时觉醒的禁术,更是让他们如虎添翼。 在整个暗卫军,也仅有少数几人才能强过他们。 而洪贵呢,几乎算是他们看着突破到筑境的,满打满算,甚至这家伙突破到筑境也才半天的时间。 就这样的情况,孔稷他们几乎都认为这一次洪贵可能要吃点苦头,最后只能搬出城主任命才能过关。 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突破才半天的筑境初期,不仅在对上两个筑境后期强者时没有落败,甚至还伤了其中一位? 这怎么越听越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呢? “城主大人,属下若有一字虚言,甘愿领罚!” 似乎是看出了三位大人眼眸之中的那丝不信,高洋只能是拍着胸脯保证,也终于让三大强者回过神来。 他们先是看了看面前的高洋,然后又对视了一眼,心中其实都相当清楚,这件事恐怕确实就是刚才发生过的事实了。 高洋是不可能敢骗他们的,而且这种事看到的人肯定不少,要真是骗人的谎话,可以说一戳就破。 更何况高洋跟那洪贵又没有什么交情,又何必编这么大个谎言来欺骗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然后呢?” 孔稷不再去纠结那场战斗,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了出来。 “那场战斗之后,穆统帅率先承认了洪贵第一都统的身份,当场授予第一都统令,暗卫军所有高层心悦诚服!” 高洋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顿了一顿这才说道:“再后来,洪都统去了暗卫军驻地北部城墙,看了一下禁地。” “哦?” 听到这个消息,三大强者不由对视了一眼,不过他们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似乎就算是这非人斋的三大高层人物,对于那处禁地,或者说禁地之内封印的某个存在,同样讳莫如深。 “没出什么事吧?” 孔稷的脸色有些凝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担心,似乎怕洪贵重蹈前任第一都统的覆辙。 “那倒没有,现在他们已经从城墙上下来了。” 听得高洋之言,几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但直到他都退出了这议事大厅良久,三大强者都久久没有说话。 房间之内,只是偶尔响起夫人喝红酒,或者说孔稷和魏尧喝茶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洪贵,强得有些不正常啊!” 直到良久之后,孔稷突然放下茶杯,说话的同时,却是分别看了老爷和夫人一眼。 “魏兄,你老实告诉我,洪贵真的是通过注射细胞变异药剂,才成为初象者的吗?” 紧接着从孔稷口中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得老爷和夫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这是在怀疑他们对洪贵的调查吗? “这个自然是千真万确实,难道孔兄觉得在魏某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能做得了假?” 这就是魏尧的自信。 要知道当时洪贵第一次到明德村,可是在他面前注射的细胞变异药剂。 那种痛苦,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老爷的经验已经很足了,而且是裂境大圆满的变异高手,他相信若是有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猫腻,自己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 后来老爷还让烈火坛的坛主董烈,亲自去调查过洪贵的来历和生平,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丝破绽,这才确定让洪贵加入自己麾下。 如今洪贵在魏尧和夫人的眼中,可是一个宝贝,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他们虽然也有些震惊洪贵的战斗力,可是洪贵的战斗力越强,对他们来说不越是一件好事吗? “孔城主,你想说什么?” 旁边的夫人也是抬起头来,她似乎已经猜到孔稷的想法了,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多问了一句。 “那我就明说了吧,如此之强的战斗力,不像是靠细胞变异药剂而成的变异者。” 孔稷的脸色有些凝重,而他这话出口后,对面的一男一女则是微微一愣,然后便是齐齐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 这几个字几乎是同时从老爷和夫人口中说出,然后魏尧又强调道:“我们是亲眼看着他成为初象者的,这一点不会有错。” “孔城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夫人回想着跟洪贵的过往,她又有此刻反问了一句。 心想这位暗香城的城主,非人斋的地护法,还真是多疑啊。 看到魏尧和夫人的态度,孔稷勉强打消了刚才的那个想法,毕竟他对魏尧的感应和观察能力还是相当相信的。 如果当时洪贵是隐藏了实力,早早天然变异成为了初象境,肯定也瞒不过一个裂境大圆满高手的近距离查看。 只可惜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洪贵并不是普通的天然变异者,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精神念师。 诚如当初秦阳决定卧底之前所言,整个镇夜司中,也就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进入非人斋当卧底,其他人都不合适。 事实证明秦阳的这些计划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是因为强大的精神念力,他恐怕好几次都面临彻底暴露的风险。 这些魏尧和夫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洪贵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变异成功的,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得通了。” 孔稷沉吟着开口,而当他这句话说出之后,旁边两人同样想到了一些东西。 “新型药剂!” 三人几乎是同时冲口而出,然后他们都下意识朝着城主府深处看了一眼,眼眸之中再次浮现出一抹忌惮。 而再下一刻,他们心中除了对天护法的忌惮之外,又生出一抹极度的感慨。 “云老真乃神人也!” 四百零一 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错,除了这个解释,恐怕再无其他理由,能让洪贵这个筑境初期,拥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 孔稷拍了拍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听得他说道:“这么说来的话,月微的战斗力,肯定也不会比洪贵差多少。” “对,看来这已经是唯一的解释了,而且这也能解释云老眼光如此之高的人物,为何会收他们二人为弟子了!” 旁边的魏尧接口出声,经过他们的脑补,赫然是将这个他们之前没有想通的问题也给解释了。 说实话,在之前听洪贵说他们二人已经成为云舟的弟子时,这非人斋三大强者都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云舟眼光极高,而且一心研究药剂,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另眼相看过。 可现在看来,洪贵说的都是真的。 看来云舟对这两个通过了新型药剂试验的男女,也起了爱才之心。 这样一来,洪贵拥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也就说得通了,这一切全都是新型药剂的功劳。 他们会这样想,其实也无可厚非。 毕竟他们见过了无数靠着变异药剂变异的变异者,可没有任何一个有洪贵这么厉害的战斗力。 那这所有的一切,只能归功于新型药剂了。 一来这是非人斋第一次在初象境身上试验新型药剂,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二则是云舟的态度,这个一向不理俗事的怪人,竟然将洪贵和柳月微双双收为了弟子,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既然不了解新型药剂,又是第一次用,那作为试验品的洪贵和柳月微,最终是个什么结果,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的兴奋,因为这对于非人斋来说,或许具有里程碑似的意义。 一直以来,由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变异者,战斗力都远低于天然细胞变异者。 非人斋在跟镇夜司小队战斗的时候,也一向会落入下风。 至少同境同段之中,非人斋的变异者是没法跟镇夜司队员相提并论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了。 新型药剂试验成功之后的洪贵,越两个小段位,还以一敌二获得了胜利,这代表了什么,三大强者都心知肚明。 如果以后的非人斋,能有源源不断新型药剂成功的变异者,那岂不是能让非人斋实力大进,甚至不再惧怕镇夜司吗? “不过……洪贵和柳月微这样的初象境,可不太好找啊!” 三人各自兴奋了片刻之后,孔稷突然定下心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二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二人之中,其中柳月微是他们关注了好久的对象,这一次外边的大计划,最大的目标也就是柳月微。 现在看来,柳月微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除了扛过细胞变异药剂,成为一名初象境之外,更是得到了新型药剂的成功。 至于洪贵,只能算是个意外的惊喜了。 但事先老爷和夫人也知道,洪贵的战斗力,绝对不是普通初象境可比的。 在进行新型药剂试验之前,这二人也曾战斗过两场,柳月微固然是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却并不能摧枯拉朽击败洪贵。 对于这样的人,三大高手都知道是可遇而不可求,或许在最近的数年时间内,未必还能找到第三个。 “既然他们如此特殊,那自然是要物尽其用了。” 老爷突然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听得他说道:“洪贵的战斗力如此之强,比起天然细胞变异者也不遑多让,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哦?魏兄有什么计划?” 孔稷和魏尧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他对这位人护法还是相当了解的,至少在心智一道上,他觉得对方不在自己之下。 更何况外边世界的事务,一向都是魏尧在管,孔稷一直插不进去太多的手,这也是非人斋极为重要的一环。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暗香城城主府的一些重要物资,都是由外边运进来的。 要不然单靠混乱的暗香城,可有些捉襟见肘。 “孔兄,阿璃,你们觉得,洪贵现在的战斗力,跟镇夜司那些天然变异者比起来,孰强孰弱?” 魏尧有意卖了一个关子,而听得他口中的这个问题,孔稷和夫人都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刚才高洋带回来的信息。 “我曾经跟镇夜司那个霸王交过手,天然变异者确实厉害,我堂堂裂境初期,都差点被他拖住了。” 夫人阿璃回忆了一下在北山孤儿院跟霸王交手的情形,听得她说道:“不过……要说筑境初期以一敌二对上两个筑境后期还能赢,我倒是觉得洪贵要更强一点。” “这么说的话,洪贵的实力,至少也不会比天然变异者更弱,对吧?” 魏尧好像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听得他强调了一遍后,便是神秘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让洪贵出去展现一下实力,你们说他会不会被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人注意到?” “魏兄,你的意思是?” 骤然听到魏尧的后头几句话,孔稷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似乎还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旁边的夫人也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魏尧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又如此天马行空,居然能有这样的念头。 “我的意思就是,让洪贵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然后被镇夜司小队注意到,将其吸纳入镇夜司阵营,成为我们非人斋安插在镇夜司内部的一颗钉子!” 魏尧总算是把自己刚刚才浮现而出的计划说了出来,他的脸上噙着一抹异样的光芒,似乎越想越是得意。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而且是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差不多有点无间道的意思了。 “嘿嘿,既然他镇夜司能在咱们非人斋安插祝焦这样的奸细,那咱们又为何不能在他们内部安插自己人呢?” 魏尧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让得旁边的孔稷和夫人都沉默了,显然他们都在仔细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四百零二 又出事了? 孔稷和夫人刚开始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觉得很疯狂,也很冒险。 可是在仔细一想之后,却觉得所谓的风险,都被洪贵的实力给冲淡了。 如果洪贵是一个靠着药剂变异的普通变异者,那他们的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也肯定会被镇夜司的人发现。 可是现在,洪贵的战斗力如此之强,连筑境后期都不是对手,让其伪装成天然细胞变异者,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天然变异者和人工变异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战斗力。 镇夜司那边也没有所谓的血噬液这种东西,他们辨别人工变异者恐怕也只是靠战斗力的强弱。 当然,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跟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这些都是此刻孔稷和夫人在考虑的问题,他们忽然发现,魏尧的这个计划虽然大胆疯狂,可成功的可能性竟然很大。 而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对于非人斋来说将会有数不尽的好处。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洪贵真的加入了镇夜司,尤其是加入了楚江小队,将会源源不断将镇夜司的动向透露给他们。 或者说他们也会有意透露一些消息给洪贵,好让其抓到几个普通的初象境变异者,取得镇夜司小队高层的信任。 “两位,有些东西先要敢想,这才是一件事能不能成功的基础。” 魏尧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正色道:“如果连这个想法和勇气都没有,那注定将一事无成。” “我觉得洪贵这么强的战斗力,心性也不错,只在暗香城当一个都统,那太浪费了,他需要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魏尧这些话听起来是在跟孔稷商量,事实上他恐怕已经做了决定。 而且相信为了顾全大局,孔稷应该是不会拒绝。 “我觉得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富贵险中求。” 孔稷也收起了心中那些纠结,见得他一拍手掌,兴奋说道:“若此事能够成功,以后再有什么计划,可就容易多了。” “不过……伪装身份的事情,魏兄可得计划好,千万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孔稷还是看着魏尧多说了几句道:“洪贵这样的人才可极其难得,而且还是云老的弟子,真要有个什么闪失,咱们无法向云老交代。” “孔兄,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在外边经营几十年,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还是很简单的。” 魏尧拍着胸脯保证,对于这一点,孔稷倒是没有太多怀疑。 当下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作为非人斋的绝对高层,魏尧就算深在这地底,自然也有联系上边世界的方法,这倒是不用担心。 ………… 城主府,大门口! 时间已然过午,秦阳和柳月微在暗卫军营逛了几圈之后,差不多已经熟悉了整个暗卫军驻地。 而洪贵这个新任的第一都统,自然也为所有暗卫军所知。 尤其是那一个小道消息,差不多已经全军流传。 新任的第一都统洪贵,虽然看起来只有筑境初期的修为,却是打败了筑境后期的苟都统和徐都统,战斗力强得离谱。 尤其是那两位都统在这些传言流传之后,并没有站出来反驳时,让得所有暗卫军都知道这恐怕就是事实了。 值得一提的是,都统薛魁非要一直送到这里才肯离去,这让秦阳都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薛魁在暗卫军新的靠山,对方这是想要巴结自己。 这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薛都统,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回过头来的秦阳,看着薛魁似笑非笑,似乎还蕴含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却没有让薛魁有太多不自然。 “洪都统,以后您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小薛都可以。” 薛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听得他正色说道:“洪都统放心,从今日开始,您但有所命,属下必竭尽全力替您办好!” “知道了,你……” 秦阳对薛魁还是颇为顺眼的,而当他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是将目光转到一处,赫然是看到一个有些畏缩,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鲁四?!” 秦阳眼尖,又是精神念师,虽然那人站在墙角没有现身,而且还低着头,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洪先生,是我。” 既然已经被洪贵认了出来,那鲁四也不再隐藏了,见得他有些不自然地走过来,口气很是恭敬。 对于这位,旁边的薛魁和柳月微都有些印象,认得好像是兄弟盟的某位,当时就站在兄弟盟盟主张正的身旁。 “鲁四,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专门来找我的?难道是兄弟盟出了什么事?”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让得旁边的柳月微,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鲁四。 现在柳月微已经知道洪贵跟兄弟盟好像交情不浅,当时为了保张正几人,甚至不惜偷了她的城主令,这才让薛魁知难而退。 “没……没有!” 鲁四脸上的不自然更加浓郁了几分,而且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这话出口后,倒是让秦阳松了口气。 毕竟秦阳曾经答应小野猫要照顾她的三个朋友,但贫民区那样的地方鱼龙混杂,哪怕是整体实力大进的兄弟盟,也未必能保证不出事。 不过上一次在秦阳出面,将大刀会并入兄弟盟之后,新的兄弟盟恐怕已经算是贫民区最大的帮会之一了吧?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阳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心情变得很微妙,直接淡声问了出来。 如果这个鲁四是觉得跟自己关系不浅,单独找过来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或者说要办什么事的话,那秦阳恐怕就要改变一些想法了。 看在小野猫的面子上,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但如果你仗着关系得寸进尺,那就有些不知分寸了吧? 四百零三 杀鸡用牛刀 “洪先生,是这样的,咱们兄弟盟不是收编了大刀会吗?如今已经算是暗香城贫民区最大的帮会之一了。” 鲁四并没有注意到洪先生脸色的变化,听得他说道:“但贫民区还有两大帮会,叫做南兴社和红熊帮,跟以前的大刀会一起,并称贫民区三大帮会。” “咱们收编了大刀会之后,原本可以取代大刀会,成为贫民区三大帮会之一。” 鲁四抬头看了一眼洪贵,继续说道:“可是南兴社和红熊帮却并不承认我们兄弟盟的地位,说我们根基太浅,没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 “嗯。” 秦阳鼻中发出一道轻声,并没有太过在意。 说实话如果不是小野猫的关系,还有他对张正三人也确实有好感,他恐怕根本不会跟一个贫民区的小帮会有所交集。 而正是因为秦阳的介入,让得兄弟盟这个小帮会一跃而成贫民区势力最大的帮会之一,不得不说是阴差阳错。 此刻听鲁四的意思,好像张正野心勃发,要跟其他两大帮会一争雌雄,至不济也想让另外两大帮会承认兄弟盟的地位。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秦阳就没打算插手了。 暗香城有暗香城的规矩,贫民区自然也有贫民区的规矩。 若是什么事都要让他秦阳横插一脚,那还如何成长? “其实吧,洪先生,原本正哥并无太多争霸之心,我们也不想跟南兴社和红熊帮发生冲突,只想过好自己的安生日子。” 然而紧接着从鲁四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秦阳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可是……可是咱们兄弟盟接连收编了三狼会和大刀会,整体实力大进,恐怕是让南兴社和红熊帮感到了威胁。” 鲁四看起来有些委屈,听得他这番话,秦阳算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吧。 又或者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南兴社、红熊帮和大刀会,一向在暗香城贫民区三足鼎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三个帮会小摩擦不断,却一直没有太大的争斗。 可是兄弟盟的崛起,赫然是打破了这个平衡,也让南兴社和红熊帮的高层,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就算他们知道兄弟盟身后有变异者支持,但能成为贫民区最大的帮会之一,他们身后肯定也是有高人的,并不会如何忌惮。 如今显然是想着兄弟盟立足未稳,这个时候出手的话,或许就能瓜分兄弟盟,或者说以前大刀会的地盘和人手。 这就是秦阳顷刻之间想到的东西,而这件事既然是别人先挑衅的话,那他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打起来了吗?” 秦阳冷声开口问道,然后却见得鲁四摇了摇头,让他不由松了口气。 “洪先生,南兴社的欧阳社长上午让人送来请柬,邀请正哥去南兴茶楼饮茶,这恐怕是个鸿门宴啊!” 也不知道鲁四从哪里学来的鸿门宴这个词汇,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是想明白更多的东西了。 南兴社和红熊帮恐怕已经暗中联合在一起,企图瓜分兄弟盟的地盘和人手。 到时候暗香城贫民区也就从三足鼎立变成了两头大。 至于瓜分了兄弟盟之后,南兴社和红熊帮会不会为了争老大的位置而大打出手,那已经是后事了。 而这样的邀请,张正却不得不赴约。 要是连这都不敢的话,那以后在贫民区就夹着尾巴做人吧? 这可以说是南兴社和红熊帮的阳谋,就算你明知道南兴茶楼可能会有埋伏,却也不得不去。 “洪先生,正哥已经带着金爷和莫先生先过去了,但他没有把握,所以让我过来找您,想……想……” 鲁四说到后来,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毕竟每次兄弟盟遇到大事,都要麻烦洪先生,这已经算是第三次了。 “哼,既然是他们先挑衅的,那还跟他客气什么?” 就在鲁四不太确定洪先生会不会再帮这个忙时,却听得从对方的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让得他瞬间就放下心来。 至少现在在张正他们心中,洪先生就是无所不能。 只要这位肯出手,一切的麻烦恐怕都不会再是麻烦。 “走吧,我跟你去南兴茶楼看看。” 秦阳回过头来看了城主府一眼,然后也没有进去,而是朝前跨了一步,后又侧头看向了还没有离开的薛魁。 “薛都统,你都听到了?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出,让得薛魁瞬间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兴奋。 “洪都统放心,我这就点齐暗卫,包围那南兴茶楼!” 紧接着从薛魁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鲁四身形猛然一震,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薛魁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对于薛魁,鲁四自然是有极深印象的,知道这位乃是暗卫的都统,手下管着好几百号的暗卫,是暗香城中呼风唤雨的人物。 上一次在兄弟盟仓库的时候,薛魁固然是被洪先生手中的某样东西震慑,但也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恭敬。 看薛魁的态度,似乎完全听命于洪先生,这就让鲁四百思不得其解了。 而且薛魁口中的称呼,也让鲁四想到了一些东西。 这位洪先生,什么时候也变成“都统”了? 尤其是薛魁话语的意思,让鲁四虽然不太明白,却是极度兴奋,心想今天的兄弟盟,说不定要大出风头了。 “嘿嘿,他南兴社和红熊帮不是要比人多吗?那就看看谁的人更多?” 秦阳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听得他说道:“借着这次机会,将所有的事情一并解决了吧。” 秦阳在这暗香城的事情其实并不多,也就因为小野猫关注了张正几人,然而这麻烦事却一件接着一件。 看来只有让兄弟盟成为贫民区一家独大的强势帮会,或许才能让这些麻烦彻底消失。 如今秦阳已经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可以说整个暗夜军他都可以调动。 而统帅和四大将军,应该也不会来管这种小事吧? 只不过用暗卫军去镇压一个贫民区的帮会,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了。 “走吧!” 秦阳当先踏出一步,但在感应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却是有些异样的转过头来。 “你怎么又跟来了?热闹真有这么好看吗?” 秦阳有些无奈地看着柳月微,因为对方竟然也没有回城主府,显然还是想跟着自己去再看一场热闹。 “切,暗香城又不是你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柳月微撇了撇嘴,这让秦阳愈发无奈,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四百零四 宴无好宴 暗香城,贫民区。 南兴茶楼。 这是一幢三层复古氏的木楼,外间看起来极为气派,跟这贫民区的建筑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对于这座茶楼,贫民区所有人都是又敬又畏,而且是畏多过敬。 因为南兴茶楼是贫民区最大的帮会之一南兴社的总坛,也算是贫民区标志性的建筑之一。 以之前的贫民区之内,或许也只有红熊帮和大刀会,才有资格跟南兴社掰一掰手腕了。 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会不时来南兴茶楼喝茶,目的自然是为了跟那位南兴社的欧阳社长攀攀关系。 可是就在今天,当这些吃了午饭想来喝茶休闲一下的人,却在走到南兴茶楼几十米范围外时,就被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今天南兴茶楼不对外开放,诸位请回吧!” 穿着南兴社制氏衣袍的社员,回答客人们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让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站在外围探头探脑。 似乎是想看看今天的南兴茶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兴茶楼所在的位置周围,已经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其中一些地方,还在不断传出议论之声。 “嘿嘿,我听说南兴社的欧阳社长,今天在南兴茶楼设宴,邀请了红熊帮和兄弟盟的首脑在此喝茶聚会呢。” “兄弟盟?是那个在前几天收编了大刀会的兄弟盟吗?” “废话,贫民区还有其他兄弟盟吗?” “就是,如果不是势力大增的兄弟盟,其他人能被欧阳会长看上眼吗?” “说起来这个兄弟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就从一个小帮会一跃而成三大帮会之一了?” “据说是找到了两个变异者当作大靠山,来势汹汹啊!” “哼,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再说他兄弟盟能不能成为贫民区三大帮会之一,还得看今天的谈判结果呢。” “八爷说得对,一个暴发户般起来的兄弟盟,怎么能跟南兴社和红熊帮这样的老牌帮会相提并论呢?” “依我看,今日欧阳社长在此设宴,恐怕也不只是喝茶聊天这般简单吧?” “说不定等下就有好戏看了。” “那咱们还是站远一点看吧,免得等下打起来溅一身血!” “……” 一时之间,南兴茶楼外围议论纷纷,也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对着茶楼指指点点。 对于这些贫民区的人来说,他们不知内情,自然更看好老牌势力南兴社和红熊会,而对兄弟盟没什么信心。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更是察觉到了今天这场宴会肯定是宴无好宴。 说不定就是南兴社和红熊帮想要吞并兄弟盟的阴谋。 只可惜他们只能站在外围议论,对于茶楼内部的谈判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 南兴茶楼,二楼! 一张巨大的圆桌边上,除了坐着三大势力的首脑人物之外,更有着几个散发着特殊气息的身影。 坐在最上首主位的,乃是南兴社的社长欧阳南。 他国字方脸,相貌威严,留着短须,约莫五十多岁。 而其旁边则是一个长得有些阴鸷的青年,他就坐在欧阳南的身旁,随意转动着酒杯,似乎并不是太顾忌这位会长。 另外一边,红熊帮的帮主北极熊身形长得极为壮硕,哪怕是坐在那里都像是半截铁塔,看起来极具威势。 对于北极熊的本名,已经没有太多人知晓,可贫民区所有人都知道,他本身就是一名变异者,尤其擅长肉身力量。 北极熊身边,自然就是红熊帮的另外一位变异者了。 此人一副书生打扮,手中还拿着一柄折扇,跟北极熊的身形,形成了一个极为强烈的反差。 不少人都知道,南兴社的那个阴鸷青年是一名变异者,而且已经达到半步筑境的层次,当然这是之前的了解。 而红熊帮之所以能跟南兴社平起平坐,那是因为帮内有两名初象境变异者,实力不可小觑。 相对而言,之前三大帮会之一的大刀会,实力就要弱上一筹了。 至少莫从这个初象境,并没有把握能稳赢对方。 不过今天兄弟盟这边,除了看起来有点年轻的盟主张正之外,莫从和金怀分坐其两侧,倒也别具一番威势。 这就是坐在主桌上的七人了,也是这一次三大势力谈判的主要对象。 “张正兄弟,我刚才的那个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南兴社社长欧阳南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香茶,然后抬起头来,略带着一丝笑意地问声出口,看起来颇为温厚和气。 “欧阳会长,每年给你们两大帮会上缴百万暗币,还要分一半的地盘给你们,这是不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张正眉头皱得有些紧,将刚才对方说过的条件又重复了一遍,却只是引来对面两大帮会高层脸上的冷笑罢了。 张正知道这宴无好宴,也知道南兴社和红熊帮私底下已经达成了一些协议,想要瓜分自己的兄弟盟。 可是这个宴会,张正却不得不来。 因此他一边硬着头皮赴宴,一边让鲁四去找洪先生,希望可以来得及。 不过张正心中并没有把握,一来鲁四未必能及时找到洪先生,二来洪先生也未必会再管兄弟盟的闲事,这些都不确定。 可对方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兄弟盟好不容易有今天的规模,若是真的答应了这些条件,那未免比以前还要不如。 旁边的金怀和莫从都是阴沉着脸,包括坐在外围的陆欢和红狼,脸上也噙着一抹愤怒,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哼!” 就在这个时候,红熊帮的帮主北极熊突然冷哼一声,然后沉声说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真以为我们今天是来跟你商量的吗?” “若是识相,就按欧阳社长提出的条件照做,如若不然,今日之后再无兄弟盟!” 北极熊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张正,或许他心中确实有些不屑。 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跟自己平起平坐? 一时之间,茶楼二层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四百零五 原来如此! “呵呵,熊老弟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呢!” 欧阳南温和的声音响起,先是制止了北极熊的发飙,然后将目光转向张正,笑道:“既然大家都坐下来喝茶了,那条件自然是可以谈的。” 到了这个时候,张正已经看明白一些事情了。 这两大势力之主,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好逼得自己就范。 “如果张正兄弟对刚才的条件不满意,那一年两百万暗币,三分之二的地盘如何?” 然而接下来欧阳南的这几句话,却是让兄弟盟众人脸色剧变。 原来这家伙所说的谈条件,就是往上加码吗? 这刚刚才说一年一百万暗币,划分出一半的地盘,转眼之间就变成两百万暗币,三分之二的地盘了。 “若是张正兄弟还不满意的话,还可以继续往上加。” 欧阳南似乎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听他的口气,这好像还是张正自己不满意,这是给了对方极大的便宜占一般。 “嘿!” 北极熊都被欧阳南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比阴险程度的话,自己恐怕拍马也比不上这个南兴社的社长。 欧阳南就是个笑面虎,有时候在谈笑之间就能让你痛不欲生,也一直是贫民区所有帮会成员的噩梦。 北极熊都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帮会里有两大变异者,恐怕早就被欧阳南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个刚刚崛起,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正,竟然还真的敢跟欧阳南这种家伙谈条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正兄弟,我南兴社的茶可不是这么好喝的,喝了我的好茶,总得表示一下吧?” 欧阳南的话语还在不断传来,让得张正恨不得一茶杯扔到对方的脸上,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这他娘的喝你一杯茶,你竟然就要兄弟盟伤筋动骨,你这是金茶还是钻石茶? “欧阳会长,你别太过分了。” 张正的声音有些低沉,而当他这句话说出口后,欧阳南脸上的笑容终于消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 “这么说来的话,今天这场谈判是谈崩了啊!” 欧阳南口中说着话,却是将目光转到了北极熊身上,轻声说道:“熊老弟,看来这小子不太识抬举,那咱们也不用跟他客气了吧?” “欧阳会长太婆婆妈妈,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北极熊赫然是直接站了起来,壮硕的身体看起来极具威势,恶狠狠说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跟他客气干嘛?” “哼,欧阳南,北极熊,真想吞了我兄弟盟,那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张正当了一段时间的盟主,现在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见得他拍着桌子,同样站起身来。 轰!轰! 而当张正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他左右两边的莫从和金怀二人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属于变异者的特殊气息。 尤其是莫从身上,几乎都达到了半步筑境的修为,让得北极熊和他旁边那个书生都是眼神一凛。 金怀倒也罢了,只是一个刚刚才突破没多久的普通初象境而已,可是那莫从却是贫民区的老牌初象者。 当时大刀会能成为贫民区三大势力之一,靠的就是莫从这一身实力,哪怕是红熊帮的两大变异者都颇为忌惮。 此刻大家撕破脸皮,如果莫从和金怀真的拼命的话,单凭一个红熊帮的两名变异者,恐怕讨不了太多的好处。 因此这一刻北极熊二人的视线,都转到了欧阳南的身上,想要看看这位南兴社的社长,到底是什么态度? 以前的三大帮会实力相差不多,南兴社隐隐间是三大势力之首,不过是因为有一个半步筑境的变异者罢了。 但这还不足以让南兴社碾压其他两大势力,三足鼎立的局势就此在贫民区形成,让得贫民区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这种平衡,却是被新崛起的兄弟盟打破了。 当大刀会被收编之后,南兴社和红熊帮都蠢蠢欲动起来。 说实话如果没有南兴社的话,红熊帮对兄弟盟其实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毕竟传言这兄弟盟除了金怀和莫从之外,好像还一个姓洪的变异者支持,那他们红熊帮多半不是对手。 但加上一个南兴社就不一样了,至少南兴社那个阴鸷青年的实力,远在他们这些普通初象境之上。 “真是好大的口气!” 在诸人都看向欧阳南之时,这位南兴社的社长却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身旁的阴鸷青年缓缓站起了身来。 当青年口中这道冷哼声发出的同时,他的身上已经是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震得北极熊二人都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这……这是筑境?!” 北极熊的声音都有些震惊莫名了,可场中其他的几位变异者,都在第一时间听清楚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而且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感应,尤其是莫从和金怀,感受到从那阴鸷青年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时,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该死的,这个郑嘉什么时候竟然突破到筑境初期了?” 莫从是贫民区的老牌初象境,他对于南兴会的这个变异者郑嘉自然不会陌生。 可在他的印象之中,郑嘉一直都是半步筑境。 虽说半步筑境跟真正的筑境之间只有半步之遥,可是一名变异者想要打破这层桎梏,无疑是难上加难。 至少在这暗香城贫民区之内,莫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这也是三大势力能保持平衡的最大原因。 如果哪个势力之中有筑境的变异者坐镇,那必将一跃而成贫民区帮会的一家独大。 “原来如此!” 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北极熊二人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们心中感慨,却终于明白欧阳南为何会如此大张旗鼓了。 明明知道兄弟盟明面上有两名初象境坐镇,暗中还有一个姓洪的变异者支持,就算是两大势力加起来也未必讨得了好去。 但现在看来,正是因为那郑嘉突破到了筑境初期,让得欧阳南信心大增。 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足以碾压贫民区所有的初象境,这恐怕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四百零六 那个姓洪的怎么没来?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南兴社的社长欧阳南缓缓站起身来,仿佛掌控一切的主宰,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口气之中也满是傲然。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南兴社的社长欧阳南并不是变异者,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好像是筑境初期变异者郑嘉的顶头上司。 一般来说,只有变异者才是一个帮会势力真正的主导者。 就像当初的三狼会,又比如说后来的大刀会。 普通人的帮会之主,只算是一个傀儡而已。 也只有像红熊帮这种,帮主北极熊本身是变异者,这才能占据主导地位。 事实上郑嘉跟着欧阳南已经有十多年了,而在十多年之前,他郑嘉还只是一个贫民区的乞丐孤儿,被欧阳南捡了回去。 由于欧阳南的救命之恩,郑嘉直接认了他当义父,从此死心塌地,一步步成为欧阳南最信任的心腹。 不得不说这个郑嘉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通过紫月炼神成为了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至此欧阳南更加悉心培养郑嘉,而在郑嘉这个变异者的帮助下,南兴社从一个贫民区普通的茶社,逐渐发展成为三大势力之首。 这其中郑嘉功不可没,而他也一直记着欧阳南的救命之恩和培养之情,死心塌地不会背叛,而且对义父尊敬之极。 前段时间欧阳南从某个地方得到了一件宝物,竟然助郑嘉这个半步筑境的变异者,成功突破到了筑境初期。 如此也就滋生了欧阳南更大的野心,他立志要将整个贫民区一统,而这第一个要收服的对象,自然就是根基不稳的兄弟盟了。 刚才欧阳南提出的那些条件,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答应,而在撕破脸皮之后,再让郑嘉展现出筑境初期的实力,足以震慑全场。 对于场中众人的反应,这个时候的欧阳南无疑很是满意。 尤其是看到北极熊二位也露出极为忌惮的神色时,更是脸现得意笑容。 “张正,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南兴社吃不下你们兄弟盟吗?” 欧阳南就这么盯着张正,当其口中反问的声音发出之后,旁边郑嘉身上的气息,似乎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老莫,现在怎么办?” 金怀只是一个刚刚成为变异者没多长时间的初象境而已,从郑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得他话都说得不太利索了。 “鲁四还没回来吗?” 莫从也是心头一沉,他问话的同时,还朝着茶楼的楼梯口看了一眼。 所有兄弟盟的人,都意识到他到底想要问什么了。 显然莫从想问的不是鲁四本身,而是鲁四去请的那个人。 或许也只有曾经打得他们没有脾气的洪先生,才有可能化解今日的危局了。 “莫从,金怀,别怪本社长不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臣服于我,加入我们南兴社,我保证你们在兄弟盟的待遇不变,如何?” 欧阳南的声音响起,看来他对于莫从和金怀这两个变异者还是很看重的,在这个时候开始拉拢了起来。 而听得欧阳南这话,北极熊二人的脸色再次一变。 心想这那二位要是真的加入了南兴社,那贫民区还有红熊帮的立足之地吗? 一个筑境初期的郑嘉,已经让北极熊心头不平静了。 他现在隐隐有种感觉,等欧阳南兼并了兄弟盟之后,下一个恐怕就轮到红熊会了。 可现在的他们又改变不了什么。 一个筑境初期的郑嘉,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那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时候就算是借北极熊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得罪欧阳南啊,因此只能看着南兴社的实力不断壮大。 或许在他们这些外人们看来,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莫从和金怀如果不想跟郑嘉决一死战的话,那就只能臣服欧阳南。 可两个初象境,又有什么胆气敢去跟一尊筑境初期的强者放对呢? 听得欧阳南的话,莫从和金怀不由对视了一眼。 然而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因为他们二人都服用过洪贵所赐的毒丸,现在体内身怀剧毒,必须得每月服下解药,这才能活命。 那个洪先生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如果不听话的话,等剧毒发作之后,恐怕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这个时候莫从和金怀都没有说话,而这样的态度明显让欧阳南颇为不满。 这两个家伙,难道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吗? “哦,对了!” 欧阳南脑中念头转动,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传闻,然后便开口说道:“倒是忘了,你们兄弟盟还有一个靠山。” 对于这个在贫民区新崛起的兄弟盟,欧阳南动手之前自然也是了解过的。 他知道在半个月前,这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帮会罢了。 那个时候的兄弟盟,在大**毛的领导下,不过区区几十个人,根本不会被欧阳南这样的大人物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自从兄弟盟攀上一个姓洪的家伙后,势力突飞猛进。 如今更是吞并了大刀会,一跃而成贫民区最大的帮会之一。 然而自始至终,欧阳南都没有见过那个叫洪贵的家伙,所以这并没有让他有太多的忌惮之心。 毕竟传言之中,洪贵只不过是一个厉害一点的初象境而已。 而初象境再厉害,能有筑境初期的郑嘉厉害吗? 至于传言洪贵曾经用一件东西吓得暗卫都统薛魁退却,但那也仅仅是传言罢了。 相对来说,欧阳南还是对自家义子更加自信。 “那个叫洪贵的呢,他怎么没来?” 欧阳南环视了一圈,确定洪贵并没有在兄弟盟阵中后,便是开口出声,让得张正也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哼,若是洪先生在此,岂能容你如此嚣张?” 张正冷哼一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欧阳南差点直接笑了出来,显然他是觉得这个张正太大言不惭了。 区区一个洪贵,难道还真能是自己这个义子的对手不成? 四百零七 洪先生来了! “放肆!” 就在张正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厉喝声陡然从欧阳南身旁传出,正是筑境初期的郑嘉所发。 身为欧阳南的义子,他不容许有人跟自己的义父如此说话。 因此他话音出口的同时,已经是朝着张正发出一道攻击。 “阿正小心!” 旁边的莫从反应极快,顺势一把将张正给推到了一旁。 但他自己却来不及躲避了,只能是抬起手来,跟郑嘉硬接了一掌。 砰! 哗啦!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出,然后所有人都看到莫从的整个身体都是倒飞而出,后背狠狠撞在一张椅子之上,将其撞得四分五裂。 “噗嗤!” 挣扎着想从地爬起来的莫从,一个用力过猛,赫然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吓得旁边的陆欢红狼等人噤若寒蝉。 在洪贵没有在此的情况下,莫从已经是兄弟盟最大的靠山了,没想到连郑嘉的一招也扛不住。 “这就是初象境和筑境之间的差距吗?” 北极熊和那个书生也直接被惊呆了,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实在是此刻那郑嘉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老莫,没事吧?” 金怀脸色极为凝重,却还是抢上几步扶起了莫从。 从后者的身上,他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暂时还死不了!” 莫从调息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息,然后叹息着说道:“唉,今日之局,哪怕是洪先生在此,恐怕也未必能破啊!” 看来那个郑嘉刚才的一击,已经将莫从所有的信心打散。 不管怎么说,那位洪先生也只是一个初象境罢了。 虽然洪先生的初象境比起他们来似乎要强上不少,可总不能越境对战吧? 更何况现在洪先生都没有在这里,鲁四有没有找到他都还是两说之事,很明显是远水救了不近渴了。 “莫从,金怀,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臣服于我,保你们不死!” 欧阳南的声音随之响起,似乎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如果这两个变异者打死不降的话,那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又或许,你们把那个洪贵叫来,看看他能不能保得住你们?” 欧阳南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和,就好像在说一件小事一般,但其话语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霸气。 “若不臣服,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的命!” 然而旁边的郑嘉在此刻接口出声,显然现在是轮到他来唱红脸了,没有给莫从和金怀留任何的退路。 他的意思是,你们要么臣服,要么死,只有这两条路可选,这就是属于一名筑境初期的霸气。 “区区筑境初期,真是好大的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兄弟盟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之时,一道对他们来说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的耳中。 紧接着这南兴茶楼二楼的楼梯口人影一闪,一连三道身影出现在那里,让得他们心头大震。 其中一人自然就是鲁四了,而当兄弟盟众人目光转到其身旁的那道身影上时,不由又惊又喜。 “是洪先生,洪先生来了!” 红狼和陆欢都是惊呼出声。 看来在不知不觉之间,相对于莫从和金怀这两个变异者,洪贵才是兄弟盟所有人最大的一根主心骨。 听到这道惊呼声之后,南兴社和红熊帮所有人的目光,也同样转到了楼梯口的方向,只不过脸色各不相同。 除了鲁四之外,那里还有一大一小一对男女。 而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则是自动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众人的目光全部停留在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上。 对方的相貌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却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你就是洪贵?” 片刻之后,欧阳南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刚刚走到桌边的秦阳,也将目光转到了这位的身上。 “你就是欧阳南?” 看来在过来的一路之上,秦阳也从鲁四口中知道了贫民区三大势力的更多信息,因此直接盯着对方反问了一句。 只是这有些不屑的口气,让得南兴社诸多高层都对其怒目而视。 这家伙没有认真回答社长问出的问题也就罢了,竟然还像是居高临下反问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嗯,我就是欧阳南,忝为南兴社的社长!” 欧阳南倒是没有属下那么生气,而是脸色平静地回答了对方这个问题。 而那一双眼睛,则是在不断打量着对面的这个年轻人。 “如此说来,南兴社的事,你能做主了?” 秦阳就这么淡然地站在那里,再次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欧阳南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当然!” 不知道对方意图的欧阳南,难得有些耐心,甚至还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看起来颇为配合。 “好,那你带着南兴社加入兄弟盟,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下,从洪贵的口中,赫然是说出这样几句话来。 当即让得这南兴茶楼的二楼,变得一片安静。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是疯了吗?” 直到良久之后,南兴社的一个高层才终于开口出声,口气有些不太确定,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他确实说了如此狂妄之言!” 另外一人摇头晃脑,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异常难看,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愤怒,还有一抹不屑。 “还有那边那个,应该就是红熊帮的帮主吧?你也一样!” 洪贵好像全然没有看到南兴社社员们的反应似的,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北极熊二人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如出一辙。 北极熊站在那里犹如铁塔一般,秦阳都不用问就知道这是红熊帮的帮主。 他今天过来,就是一并解决此事的。 如果这两大势力之主识相,乖乖听自己的命令将帮会并入兄弟盟也就罢了,要不然秦阳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就是暗香城独有的规则,那就是没有规则。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如今的秦阳,可不会把区区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放在眼里。 四百零八 死了? “小子,你很狂啊!” 这边欧阳南还没有说话,郑嘉却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他说话的同时,身上狂暴的气息已经是爆发而出。 此刻秦阳有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让得所有人都认为他依旧只是初象境。 而郑嘉身为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自然不会将一个初象境放在眼里。 他觉得有必要给这狂妄的小子好好上一课。 就像那边的莫从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嘴巴不也很硬吗? 被打吐血之后,还敢多说一句废话吗? “我时间有限,给你们十秒的时间考虑,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秦阳连看都没有看郑嘉一眼,而是将狂妄进行到底,看得茶楼之中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刚才他们都觉得郑嘉算是狂妄的了,没想到这姓洪的一来,二话没说,就让两大帮会并入兄弟盟中,真是狂得没边了。 可人家郑嘉是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有狂妄的资本。 你洪贵区区一个初象境,有什么资格在筑境强者的面前狂妄? “十、九、八、……” “不用了,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答案!” 就在秦阳口中倒计时的倒数传出时,郑嘉直接开口打断,紧接着他就跨前一步,一掌朝着秦阳劈去。 “洪先生小心,他是筑境初期!” 见状莫从忍住体内的虚弱,忍不住高喝一声。 或许他觉得洪先生是不知道郑嘉已经突破到筑境,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可他却是忘了,刚才洪贵出现的第一句话,就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郑嘉的变异修为,他只是下意识的出声示警罢了。 呼…… 狂暴的力量缭绕在郑嘉手掌周围,所有人都有所猜测,若是洪贵被这一掌劈中,下场绝对不会比莫从好到哪里去。 场中或许也只有站在不远处的柳月微,才知道这个洪贵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你区区一个筑境初期的郑嘉算什么东西,十个你加起来,有一个筑境后期的苟新或者徐畅厉害吗? 堂堂两大暗卫军都统,联手之下都被洪贵打得灰头土脸,最后只能被动屈服,岂是你一个贫民区的郑嘉能随便拿捏的? “看来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了!”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 这些贫民区的家伙,真觉得自己突破到筑境初期,就能打遍暗香城无敌手了吗? 因此秦阳在发出这一道轻声之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看起来是想要格挡郑嘉那强力一掌。 “没救了!” 看到这一幕,南兴社包括红熊帮所有人都替那洪贵默了默哀,他们都觉得这次交击之后,洪贵那条右臂恐怕是保不住了。 噗!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出,紧接着所有人就看到郑嘉脸色大变。 而他的那只右手掌之上,也发出了一道骨裂之声。 咔嚓!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郑嘉的右手掌已经是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明显是被对方一记格档给反震得骨折了。 “该死,这家伙绝对不是初象境,甚至……比我更强!” 相比起旁观众人,作为当事人的郑嘉,在手掌刚刚接触到对方手臂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所感应了,他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可惜秦阳并没有给他留太多的时间,力量稍微一爆发,就直接将对方的整个手掌都震裂,腕骨也在这一刻断为了两截。 呼…… 秦阳得势不饶人,抬起的手臂顺势朝着郑嘉的脸上拍去。 看起来速度极慢,却是让郑嘉这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没有任何反应的动作。 噗! 又是一道轻响声传来,赫然是秦阳的右手手掌,看似轻巧地拍在了郑嘉的脸上,打得其整个身形都是朝着一边倒去。 而郑嘉旁边就是巨大的圆桌,他倒下的方向正好是桌面一侧,让得不少人都慌不迭地退到了一旁。 砰! 哗啦! 哗啦! 随着郑嘉的脑袋撞在圆桌桌面之上,整个桌面都被撞得四分五裂。 桌上的杯碗茶盏蹦跳起来,最后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只是这个时候的众人,哪还有心情去管这些茶碗座盏?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倒地的郑嘉,所有人心头都是狠狠一震。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之中,摔在地上的郑嘉已经再无动静。 他整个左半边脸颊都凹陷了进去,仿佛被刚才那一巴掌打碎了半边脸的骨头。 “死……死了?!” 看到郑嘉如此惨烈的一幕,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但头骨凹陷成这样,恐怕也不可能再活了吧。 “小嘉!” 回过神来的欧阳南大喊着猛然扑倒在地。 可是这个时候的郑嘉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无论他如何呼喊,也不可能再回应他了。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先动手的!” 秦阳淡淡的声音传出,让得抬起头来的欧阳南对他怒目而视。 那满脸的怨毒之色,让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而秦阳之所以这一次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直接出手击杀了这个郑嘉,只是因为对方是筑境初期而已。 秦阳想着能通过这一次一劳永逸,解决兄弟盟的隐患,可莫从和金怀都只是初象境,他又不可能时时待在兄弟盟之中。 所以到时候就算是靠着暗卫军的实力,让欧阳南带着郑嘉并入兄弟盟,也可能让张正大权旁落,最终成为一个傀儡。 欧阳南所倚仗的,不过是筑境初期的郑嘉而已。 只要杀了郑嘉,这些南兴社的普通人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怎么样,现在欧阳社长可以带着南兴社加入兄弟盟了吗?”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欧阳南眼中的怨毒之色,随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才终于回神来。 “洪先生威武!” 兄弟盟这边,自然是响起一阵强烈的欢呼之声。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包括莫从和金怀的脸上,都有一抹浓浓的惊喜。 本以为郑嘉突破到筑境初期之后,哪怕是洪先生赶到,也未必能力挽狂澜,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之前不可一世,震慑住了所有人的郑嘉,居然被洪先生一抬手就杀了。 那么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还用得着多说吗? 这对于兄弟盟来说,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啊! 四百零九 他是第一都统,那我是什么? “郑嘉可是筑境初期啊,洪先生到底是什么实力?” 金怀和莫从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清过那位洪先生。 他们二人在洪贵的手中可都是吃过苦头的,而且还被喂了毒丸,这也是他们不敢背叛的真正原因。 可在他们心中,一直都认为洪先生只是一个初象境。 可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能一招就杀得了筑境初期的郑嘉吗? 此时此刻,莫从和金怀脑子有些乱。 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洪先生绝对不可能是初象境,他的实力也远在郑嘉这个筑境初期之上。 “欧阳南,我时间有限,你最好是快点!” 洪贵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都拉回神来。 而他们的目光,则是全都聚集在了欧阳南的身上。 其中红熊帮两位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南兴社成员则是垂头丧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至于兄弟盟众人,则是兴高采烈外加幸灾乐祸了。 你欧阳南刚才不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吗?你南兴社不是耀武扬威,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现在你们最大的靠山,筑境初期的变异者郑嘉已经死了,看你们还如何嚣张得起来? “洪贵,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欧阳南会就此妥协的时候,却见得他抬起头来,满脸怨毒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其中一些人还左右打量,想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欧阳南还这么有底气。 “哦?南兴社还有高手?” 秦阳也是环视了一圈,刻意在红熊帮两个初象境身上停留了一瞬,让得北极熊二位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那就叫出来啊,别浪费时间了!” 转了一圈没有感应到其他变异者的秦阳,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回了欧阳南的身上,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开口出声。 “洪贵,你可知道,在这暗香城之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见得欧阳南缓缓站起身来,他盯着洪贵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口中问出的这句话,也让众人愣了一下。 “是暗卫!” 这是所有人心中升腾起来的共识。 作为贫民区的底层混混,他们所能接触到的暗香城官方,或许就只有暗卫了。 可是秦阳的层次不同,而且对方问的是暗香城,因此他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身影,乃是那位非人斋的地护法。 “哦?欧阳社长难道认识孔城主吗?” 而当秦阳口中某三个字发出之后,整个南兴茶楼忽然变得安静一片,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要知道欧阳南之所以问出那个问题,是想让洪贵知道自己跟暗卫的关系。 以欧阳南的层次,最多也就是认识一个暗卫都统了,他也确实认识一位暗卫都统,想用这个来震慑洪贵。 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暗香城的孔城主,这让欧阳南怎么接话? 欧阳南未必就真的没有见过孔稷,可那也是在暗香城某些大型活动之时,远远看上那么一眼,连话都没有说过。 真要较真的话,那是他欧阳南认识孔城主,而孔城主却不知道他欧阳南到底是哪根葱? 可以说秦阳只用了一句话,便把天给聊死了。 而欧阳南也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孔城主。 普通人不都会先想到暗卫的吗? 这个洪贵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真的认识那位孔城主不成? “不,不可能,孔城主是什么存在,他怎么可能认识?” 不过下一刻欧阳南就打消了心中的那些念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南兴社,他必须得最后再努力一把,否则绝不会甘心。 “暗卫军第一都统苟新,听说过吗?” 只见欧阳南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一句话,不仅是让秦阳愣了一下,也让不远处的柳月微脸色古怪。 对于苟新这个名字,秦阳和柳月微自然是不会陌生。 可是那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暗卫军第一都统了? “哗……” 可是这二位的心情没有人知道,当茶楼二层之中其他人听到欧阳南的这句话后,顿时哗然一片。 “他……他竟然认识暗卫军的第一都统?” “我听说过那位新都统的名头,据说已经达到了筑境后期的修为,战斗力惊人之极。” “是啊,我想暗卫军中除了统帅大人和四位将军大人,就要属新都统最厉害了吧?” “欧阳社长什么时候抱上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还真是小看他了!” “这下有意思了,有着暗卫军第一都统当靠山的欧阳南,想必那位洪先生也不敢再动他了吧?” “是啊,洪先生再厉害,也总得给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几分面子吧?” “……” 一些小声的议论传进秦阳和柳月微的耳中,让得他们的脸色愈发古怪了几分,甚至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苟新?第一都统?”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怪异地问道:“他是第一都统,那我是什么?” 这话自然是没有太多人听到,因为他们都觉得在这种重要的问题上,欧阳南是不敢随便乱说的。 而且一些人还听说过最近暗卫军第一都统出事的事,知道暗卫军肯定会很快选出一个新的第一都统。 苟新在暗卫军中名头不小,据说正是第一都统最有力的争夺者。 如今顺利坐上第一都统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说起来欧阳南确实算是认识苟新,几乎每个月都要给那位苟都统上供,而且不是一个小数目。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欧阳南感觉到手头紧,想要吞并兄弟盟和红熊帮,以便以后更好地巴结那位新都统。 又或许在某一次见面的时候,苟新为了给自己立威,说自己肯定是新任的第一都统,让欧阳南一直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个洪贵那日用某样东西震慑过暗卫都统薛魁,因此他觉得普通的暗卫都统,或许未必能让这个洪贵心生畏忌。 四百一十 暗卫军办事,闲人避退! 南兴茶楼之中,欧阳南直接搬出了“第一都统”苟新,而这第一都统可跟普通都统的身份大不相同。 那几乎算是整个暗卫军的首领了,地位仅次于统帅和几位将军。 看着周围那些人的脸色,还有那些议论之声,欧阳南总算是找回了一些自信,抬起来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冷笑。 “怎么样,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欧阳南脸上噙着冷笑,然后伸手在兜里一掏,掏出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走到窗边狞笑道:“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嘭! 话音刚刚落下,欧阳南直接伸手在竹筒底部拍了一下,然后一道大响声传出,一点光芒旋转着冲上了茶楼外间的天空。 砰! 片刻之后,又是一道响声传进耳中。 原来那是一枚传讯烟花,在天空炸裂而开,哪怕是在大白天,看起来也极为壮观。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用这种古老的传讯方式?” 看着欧阳南的一系列动作,秦阳不由脸现古怪。 心想这暗香城又不是原始社会,手机这种东西还是有的,打个电话不是更方便吗? 但那或许是欧阳南跟苟新的一种特殊联络方式,这个时候众人看了看欧阳南,又看了看洪贵,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他们已经有七八分肯定欧阳南跟苟新确实是有关系了,可是那个洪贵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却是两眼一抹黑。 “洪贵,第一都统很快就会率领暗卫军赶到,有种的你就别逃!” 做完这些事之后,欧阳南将目光从天上的烟花爆裂处收回,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一抹得意的冷笑,口气也蕴含着一丝激将。 看到欧阳南的自信,兄弟盟这边的人又有些不淡定了,眼眸之中都是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洪先生,要不……我们先退一步吧?“ 张正找到机会靠近秦阳,他觉得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至少眼前这些人,是拦不住洪先生的。 “退什么退?我还想要看看,他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呢!” 秦阳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只可惜茶桌刚才被郑嘉倒下的时候压碎,整个二楼看起来有些狼藉。 而这一个动作,也让众人若有所思。 心想这个叫洪贵的家伙,竟然连暗卫军第一都统都不怕吗? 他们可没有怀疑欧阳南是在虚张声势,如果他真的每个月都给苟新上供,对方肯定也是不会放任不管他这棵摇钱树的。 只是贫民区的争斗而已,苟新不会有任何顾忌,对方若真是第一都统,等下不会带人把整个南兴茶楼都围起来吧? “欧阳社长,我听说南兴茶楼的茶乃是暗香城一绝,要不给我泡壶好茶,咱们边喝边等?”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从那个洪贵的口中竟然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南兴社的成员们个个目瞪口呆。 欧阳南也被对方的操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便是脸色阴沉地喝道:“你在想屁吃!” “哟,欧阳社长连这话都会,哪里学的?” 秦阳想起这个外边世界的网络用语,没想到欧阳南竟然也会说,因此脸色怪异地问了一声。 这话又让众人风中凌乱了。 这是多么剑拔弩张的当口,你竟然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小事,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了吗? 就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之下,时间约莫过去了十多分钟。 踏踏踏……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整个茶楼的地面似乎都震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大队整齐的人马,正在朝着南兴茶楼靠近。 “来了!” 感应到这个动静的欧阳南,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兴奋之色,盯着秦阳的目光,再次充斥着极致的怨毒。 “小杂种,准备承受暗卫军的诸般酷刑吧!” 这道声音仿佛是从欧阳南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忿恨,又或许是真的想替义子郑嘉报仇。 郑嘉是欧阳南称霸贫民区的最大倚仗,现在郑嘉已死,哪怕是将这洪贵碎尸万段,也换不回一个郑嘉。 没有了变异者撑腰的南兴社,就算今日能报仇,来日恐怕也要土崩瓦解。 毕竟暗卫军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这贫民区打转,也不可能派一个变异者来帮助欧阳南。 没有了南兴社,那位苟都统再扶持一个帮会势力就行了,那也是一件极容易办到的事。 因此这个时候欧阳南真是对洪贵恨到了极点。 这家伙仅仅是用了一巴掌,就将他多年打造的南兴社弄得江河日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暗卫军办事,闲人退避!” 就在欧阳南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高声赫然是从窗外传来,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外间传来的肃杀气息。 一些人更是在窗口探头探脑,他们都能看到一队队身穿制氏衣袍的暗卫,将整个南兴茶楼都围得泄不通。 先前在南兴茶楼之外看热闹的那些贫民区民众,这个时候无疑是退得更远了,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只不过外间这些人并不知道茶楼内里发生了什么,因此他们看到暗卫军大队人马围楼的时候,尽都是是不明所以,心中疯狂猜测。 贫民区的帮会之争,是很少看到暗卫军介入的。 因为这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油水可捞,暗卫军一般看不上。 可是今天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可不是什么十人的暗卫小队,看那人数几乎有数百人,动静不可谓不大。 众人心中猜测,恐怕至少也是暗卫军中都统级别的大人物,才能一次性调动这么多的人马,看来今天贫民区要翻天啊。 南兴茶楼二层,欧阳南也早已经抢到窗边。 当看到下边那一队队衣袍整齐,训练有素的暗卫时,他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过欧阳南心中也有一抹疑惑,心想那位新都统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毕竟这个时候距离欧阳南放出传讯烟花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苟新都统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起这么多的暗卫军吗? 四百一十一 这是要害死我啊! “洪贵,你完了!” 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的欧阳南,将心中那些疑惑强压而下,盯着坐在椅中还翘着二郎腿的洪贵狞笑出声。 虽然暗卫军来得太快让欧阳南有些意外,但他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苟新都统看重自己的体现。 又或者说苟新都统刚好带着暗卫军巡逻到贫民区附近,看到自己的传讯烟花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反正欧阳南百分百相信这么多的暗卫,是因为自己的传讯烟花而来,而不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不过当欧阳南看到那洪贵竟然依旧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反应地端坐在椅中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难道就真的不害怕被暗卫军收拾吗?还是说他有什么其他的倚仗? 至于其他人,比如说红熊帮的二位,这个时候脸色惊疑不定,因为他们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日之事无论是南兴社赢了,还是兄弟盟胜了,恐怕从今天开始,都再没有红熊帮这个帮会了吧? 兄弟盟的张正等人有些忐忑,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待了,今日之事总归是会有一个结果的。 嗒!嗒!嗒!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楼梯方向终于传来一些声音,听得出是有人在上楼,而且还不止一人。 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二楼诸人的心坎之上,让得他们的心跳都跟着对方上楼的节奏而跳动了起来。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仿佛只是瞬息之间,紧接着就有几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咦?这可真是巧了!” 当秦阳也将目光转到楼梯口,看到那几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时,他的眉毛也不由扬了扬,眼神也有些玩味。 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已经成为秦阳心腹的都统薛魁,此刻他昂首阔步,极有威严地环视了一圈。 而除了薛魁之外,另外两人对于秦阳来说也没有太过陌生,赫然是当初在暗卫军指挥所跟他争夺过第一都统位置的徐畅和苟新。 秦阳没有料到这二位竟然也会来。 尤其是苟新,他都不确定这位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真的是因为那欧阳南的传讯烟花? “属下欧阳南,见过新都统!” 就在薛魁发现秦阳,想要第一时间上前拜见的时候,却没想到那欧阳南竟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苟新的身前,直接就跪了下去,还口出恭敬之声。 与此同时,薛魁忽然看到洪都统朝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这让得他虽然有些不理解,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旁边的另外一位都统徐畅也没有轻举妄动,他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茶楼的局势有些微妙,自动进入了看好戏的状态。 说实话,今天徐畅和苟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薛魁得到了秦阳的命令,让他点齐兵马包围贫民区了。 之前的那场战斗,确实已经将苟新和徐畅打服。 就算他们当时有些不痛快,事后想想,都不敢再得罪那位新任的第一都统。 莫说对方是城主大人亲自任命,还得统帅大人的赏识,就是那一身本事,也让他们没有任何脾气。 开玩笑,能在筑境初期就压制他们的妖孽,真要再给其一段时间,突破到更高境界的话,他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苟新和徐畅分别回去想了想之后,都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这才能缓和自己跟洪都统的关系。 要不然因为之前的战斗,让洪都统一直记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刚好在这样的时候,匆匆赶回军营驻地的薛魁,说是奉了洪都统的命令,让他点齐暗卫包围贫民区,这两大都统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对于苟徐二人死皮赖脸要跟来,薛魁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只是筑境中期,至少这实力还在那两大都统之下。 不过当薛魁看到欧阳南突然之间的表现后,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幸灾乐祸起来。 对于这个贫民区第一大势力之主欧阳南,薛魁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以前他没有过多在意而已。 而之前薛魁在城主府的门口,亲耳听到鲁四跟洪都统的对话。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南兴社就是兄弟盟的敌人,也是洪都统的敌人。 薛魁也能看到二楼中的狼藉一片,更能看到那郑嘉的尸体,他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现在就看洪都统要如何唱这场戏了。 “属下恭喜新都统继任暗卫军新任第一都统!” 欧阳南依旧在那里伏地磕头,而且完全没有看到苟新极不自然的脸色,直到他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 “欧阳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苟新有些畏忌地看了一眼那边坐在椅中的身影一眼,然后便是喝斥出声,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新都统,今天的事,您可得为小人作主啊!” 欧阳南好像完全没有听出苟新话语之中的异样,见得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没有伸手去抱住苟新的双腿哭诉了。 “这个叫洪贵的家伙,完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他嚣张跋扈,打杀了小人的义子郑嘉,还请新都统将他擒下,让他尝尝暗卫军的酷刑!” 一连串的话语从欧阳南的口中说出,让得旁边薛魁和徐畅想笑又不敢笑,而作为当事人的苟新则是满脸的阴沉。 “王八蛋欧阳南,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苟新心中都咆哮出声了,以前还觉得这个欧阳南很识时务,每个月上供的钱财也很可观,适当地扶持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在,你也不看看你得罪的是谁? 那可是新任的第一都统,是连他这个筑境后期的暗卫军都统,都被其打伤的狠人啊。 此刻苟新的右手之上还缠着绷带呢,正是被不远处那人刺穿了手掌,你让他还有什么底气去跟对方放对? 旁边的徐畅原本就跟苟新不对付,以前他们二位可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看到苟新如此尴尬,他心情就很不错。 四百一十二 瞎了你的狗眼!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欧阳社长口中的新都统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椅中坐着的洪贵突然开口出声。 其口气有些玩味,让得苟新暗暗叫苦,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狗贼洪贵,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欧阳南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见得他站起身来恨声说道:“我告诉你,这位就是暗卫军新任的第一都统,还不跪地磕头求饶?”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下,欧阳南似乎找到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苟新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 “我说欧阳社长,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我这哪里像害怕的样子了?” 秦阳依旧坐在椅中翘着二郎腿,甚至还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右腿,其口气没有半分波动,让得众人都肯定了他所说的话。 一个真正害怕的人,还能在这个时候端坐椅中,还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云淡风轻的玩笑话吗? 看看其他人,在看到暗卫军三大都统齐至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不敢多说一句话。 再看看那位洪先生,连动作都跟刚才如出一辙,甚至都没有起身的迹象。 你要说他在害怕,恐怕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 “新都统,您看看,您好好看看,这狗贼完全没有把您这位新任的第一都统放在眼里啊!” 而听到秦阳这些话后的欧阳南,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见得他抬起手来指着洪贵,不断给对方安上了足以让其身死道消的罪名。 “我……” 苟新都被欧阳南这惊世骇俗的操作弄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而下一刻他在发出一个字之后,终于还是抬起了手来。 啪! 再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苟新的这一巴掌赫然是落在了欧阳南的后脑勺上。 筑境后期的苟新,这一次虽然没有出全力,可这一掌也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直接把欧阳南打了个狗啃屎。 好不容易从地上坐起来的欧阳南,满脸都是鲜血,甚至连门牙都被磕断了两颗,抬头看向苟新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委屈。 “新……新都统,您……您为什么打我啊?” 欧阳南百思不得其解,而他说话的时候满嘴漏风,模模糊糊有些听不清楚,看起来很是滑稽。 “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你自己想死,可别拉上本都统!” 苟新深吸了一口气,他越说越气,说话的同时又在欧阳南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让其一直滚到了满地的杯碗茶盏之内。 如此一幕,让得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心中也下意识生出了一些另外的想法。 现在看来,这个新都统确实是认识欧阳南,但今天好像并不是因为传讯烟花而来,而且好像也不是来给欧阳南撑腰的。 要不然在欧阳南都说了那些话,还有洪贵如此云淡风轻坐在那里后,苟新没理由不发飙啊。 这样的一幕,让南兴社的成员们一颗心全沉到了谷底,却让刚才心生担忧的兄弟盟所有人,变得喜形于色了。 现在看来,洪先生不仅实力惊人,而且地位非凡。 就连那可能是暗卫军第一都统的苟新,都需要给其面子。 “哎哟,哎哟!” 被踢中后腰的欧阳南,疼得在地上打滚,口中不断发出痛苦之声,让得旁观众人更加不敢多说话了。 “欧阳南,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苟新有些畏忌地看了秦阳一眼,然后开口大骂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暗卫军新任的第一都统,就坐在你的面前,还不赶紧跪地磕头?” 直到这个时候,直到这些话从苟新的口中说出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不可思议,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 “什……什么……什么第一都统?!” 莫从的声音都变得极度颤抖,其他兄弟盟的人也全都将目光转到场中唯一坐着的身影身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所有人听着,洪贵都统击败苟新都统和徐畅都统的联手,由城主大人亲自任命,统帅大人亲手颁下都统令,现在是新任的暗卫军第一都统!” 薛魁终于找到机会,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的话,让得整个南兴茶楼安静得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薛魁口中说出来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为其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大到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消化不过来。 可他们又完全不会怀疑薛魁所说的这些话。 一个暗卫军都统,当着其他两个都统的面,是绝对不可能会说假话的。 然而洪贵是谁,直到现在,他们也只知道这是兄弟盟背后的支持者,是一尊强悍的变异者而已。 以前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洪贵的名字,更不知道这位是暗卫军的哪一个都统。 此人就如同彗星一般崛起,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一跃而成暗卫军第一都统,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无论是洪贵击败苟新和徐畅的联手,还是由城主大人亲自任命,又或者是暗卫军统帅的亲手颁令,都是所有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殊荣。 这个时候欧阳南也停止了挣扎,仿佛连身上的痛苦都忘记了。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椅中那人,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而所有人看向欧阳南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古怪。 心想这个南兴社的社长,今天是真的踢到超级钢板上了。 本以为靠着一个突破到筑境的郑嘉,可以一统贫民区帮会,从此一家独大。 没想到洪先生一来,直接一巴掌就将郑嘉给拍死了,让欧阳南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可后来欧阳南又说自己还有一位靠山,就是那位暗卫军的都统苟新,而且还说苟新已经成为了新任的第一都统。 没想到几大都统突然出现,其中还包括当事人苟新。 这让刚才的诸人,都觉得欧阳南所言不会是空穴来风。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又跟他们先前所想大相径庭。 被欧阳南当作靠山的苟新,竟接连出手,将他打得苦不堪言。 而那位洪先生,竟然才是暗卫军真正的新任第一都统? 这他娘的真是好一场不断反转的大戏啊。 欧阳南仿佛被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就这么瘫坐在了残羹碎碗之中,其他的南兴社成员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从今天开始,恐怕暗香城贫民区曾经的第一大帮会南兴社,就要不复存在了。 四百一十三 谁敢妄动,格杀勿论! “洪都统,这家伙要如何处置,直接杀了他吗?” 为了不牵连到自己身上,这个时候的苟新淡淡地看了欧阳南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颤。 这些暗卫军的都统还真是狠啊,欧阳南这些年给你上了多少供,现在你竟然连替对方说一句话都不行? 欧阳南的一颗心已经是沉入了谷底,从苟新的态度上,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那个叫洪贵的家伙,肯定是比苟新还要厉害,而且背景还要惊人的存在,又岂是他一个区区南兴社社长能招惹得起的? 如今暗卫军大军围楼,欧阳南唯一的靠山苟新,根本就不敢得罪那位洪先生,那他的下场还会有什么意外吗?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秦阳可不会对一个欧阳南有什么怜悯之心,他连看都没有看这家伙一眼,而那口中的话,似乎已经表明了态度。 秦阳今天过来,就是彻底解决贫民区的事的。 因此他必须得拿人来立威,曾经的贫民区第一势力之主,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他相信过了今天之后,兄弟盟必然会是贫民区一家独大,再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来找张正他们的麻烦。 “我知道了!” 苟新半点也没有因为洪贵的态度而生气,见得他沉声开口,紧接着已经是踏前一步,一脚踢在了欧阳南的小腹之上。 呼…… 苟新这一脚可没有手下留情,筑境后期变异者的一脚,直接将欧阳南整个身体都踢得飞了起来,赫然是从窗户中飞了出去。 “噗嗤!” 飞起来的欧阳南口中鲜血狂喷,明显是五脏六腑都被苟新这一脚踢得支离破碎,不可能再活了。 砰! 当从南兴茶楼二楼窗户飞出的欧阳南,重重摔在外间的地面之上时,他已经是双目圆睁,再也没有半点呼吸了。 看来苟新也知道洪都统想要借欧阳南的死立威,因此他用了一股巧劲,刚好让欧阳南的面容朝上,让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是欧阳社长,他……他死了?!” “啧啧,我还以为刚才暗卫军围楼,是来给欧阳南助威的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是听说欧阳南跟暗卫军的某位都统关系不浅吗?怎么会这样?” “看来这一次三大帮会的谈判,有很多变故发生啊!” “南兴社社长死了,看来这贫民区又要乱一阵子了!” “不是还有兄弟盟和红熊帮吗?不知道这两大帮会谁能成为贫民区新的霸主?” “我看好红熊帮,毕竟他们有两个变异者呢。” “……” 当众多围观之人认出欧阳南的身份时,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强烈的议论之声。 只是他们不知道南兴茶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说什么话的都有,甚至还有摆明立场力挺红熊会的。 能进入南兴茶楼二层的,都是三大势力的高层,更多的人则是站在茶楼外围。 此刻看到欧阳南死得如此惨不堪言,其他两大帮会的人也就罢了,但南兴社的成员却是瞬间鼓噪了起来。 “王八蛋,敢杀我们社长,兄弟们,杀进去替会长报仇!” 其中一个手持大斧头的壮汉怒骂一声,见得他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其他的南兴社成员们都是蠢蠢欲动起来。 南兴社之前乃是贫民区最大的势力,他们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不想再回到看别人脸色行事的时候,此刻无疑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谁敢妄动,格杀勿论!”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南兴社成员想要冲进去大杀一番的时候,原本围住茶楼的暗卫军,忽然齐聚茶楼入口。 暗卫小队长于巳厉喝一声,锵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大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看起来极具威势。 尤其是当于巳身上属于变异者的气息爆发而出之后,所有南兴社的成员全都被吓得退了好几步,脸色也是惊疑不定。 他们固然是在这贫民区作威作福惯了,可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跟暗卫军真刀真枪地干啊。 这些暗卫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而且今天来者不善,真要被对方抓住把柄,杀了也是白杀。 就连刚才叫得最大声的那个壮汉,此刻也是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好像太冲动了点。 而且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欧阳南的尸体之上,想着社长已死,以后的南兴社恐怕也要土崩瓦解,自己要不要早点想好退路? 楼下诸人的鼓噪,茶楼二楼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们都没有过多去管,反正底下有暗卫军拦着。 而欧阳南被他曾经的主子苟新一脚踢死,这一幕还是给众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场中安静一片,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包括刚刚踢死欧阳南的苟新,心情也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那位新任的第一都统,会不会借着这个由头,再收拾自己一番。 看到苟新吃瘪,另外一边的徐畅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煽风点火,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洪都统,南兴社剩下的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这个时候薛魁就有些得意洋洋了,见得他走近那个坐在椅中的身影,先是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恭敬问了出来。 “你想把他们全都杀了?” 秦阳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薛魁一眼,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诸多南兴社的高层们身形齐齐一颤。 现在他们都不再怀疑那位洪先生的厉害了,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碾死他们就跟踩死一群蚂蚁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如今是他们南兴社主动挑衅兄弟盟的,你们自己踢到了铁板上,现在遭受什么样的后果,都只能说咎由自取。 包括兄弟盟和红熊帮两方的人,此刻都是隐晦看向那边的洪先生,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南兴社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控在那位洪先生的身上。 只要这位口中说出一个“杀”字,今天的南兴茶楼周围,恐怕就得血流成河。 四百一十四 一家独大 “洪先生,我是南兴社的副社长祁六,之前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瞎了眼针对兄弟盟的兄弟们,可这都是欧阳南和郑嘉给逼的啊!”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噗嗵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对于此人,两大帮会的人都不会太过陌生,知道那确实是南兴社的副社长祁六,在贫民区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不过另外一些有心人却又知道,此人虽然在贫民区名声不小,但在南兴社内部,却是空有名头并无实权。 南兴社所有的一切,都要听欧阳南和郑嘉这对义父义子的命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祁六这个副社长就是个跑腿做杂事的。 “洪先生,如今欧阳南和郑嘉都已经死了,祁六愿率所有南兴社成员,归顺兄弟盟,从此再无二心!” 不得不说这个祁六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觉得这恐怕是唯一的一条出路了。 看这位洪先生刚才杀郑嘉的心狠手辣,还有吓得苟新不敢怠慢杀欧阳南的一幕,祁六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玩那些小心思了。 这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顾忌的主。 或许在整个暗香城中,也只有那位城主大人或者说暗卫军的统帅大人,才能压得住他了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暗卫军第一都统,在身份地位上跟四大将军都能平起平坐了,最多也就是名头比不上罢了。 看看之前不可一世的两大都统苟新和徐畅,在洪先生面前不都自甘其下,唯其命是从吗? 只不过祁六心中并没有把握,毕竟刚才欧阳南把这位洪先生得罪得狠了,单单两条人命,未必就能让其心中怒火消减。 “就先这样吧!” 直到从那位洪先生口中说出这五字轻声之后,包括祁六在内的所有南兴社成员,都是吐出了一口长气,觉得心中的大石落到了实处。 秦阳并不在意这些小角色的性命,既然对方识相,那他也不会赶尽杀绝,毕竟还要壮大兄弟盟的实力。 震慑完南兴社之后,秦阳的目光缓缓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那里,有着红熊帮的两大首脑,此刻他们的脸色颇有些复杂。 “两位,南兴社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们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吧?” 当秦阳轻声的话语发出之后,包括三大都统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将视线转到了北极熊二人的身上,眼神有些玩味。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北极熊心中很不甘。 毕竟红熊帮是他经营多年的势力,就这么没了,他会很心痛的。 可看着那坐在椅中的洪先生,还有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北极熊就知道自己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从今日开始,暗香城再无红熊帮,只有兄弟盟!” 当北极熊跟那手持折扇的书生对视了一眼之后,终于是朝着秦阳躬身行了一礼,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表明了一种态度。 不知为何,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北极熊二人觉得全身的心神都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庆幸。 事实上今日红熊帮是站在南兴社这一头的,也是欧阳南联系到北极熊,让他来唱一唱红脸,共同瓜分兄弟盟的地盘和人马。 虽然北极熊猜到欧阳南野心不小,在此之后可能会对红熊帮动手,但有利益的事,他自然是不想错过。 至于之后欧阳南想要玩什么手段,他红熊帮也不是好惹的,就看对方有没有这副好牙口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兄弟盟竟然有这么一尊大神罩着,一出现就一巴掌拍死了筑境初期的郑嘉,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而后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那位洪先生不仅是实力强悍,更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有权调动所有的暗卫,直接将整个南兴社都给围了。 如今欧阳南和郑嘉身死,副社长臣服洪先生手下,他们红熊帮自然不敢有太多反抗,只能是认命了。 相对于南兴社来说,红熊帮现在还能保存完好,他们兄弟二人也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幸运。 “挺好。” 秦阳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听得他口中的两字轻声,哪怕是兄弟盟的诸人,也感觉到自己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这惊喜之事一件接一件的,让得他们都有些目不暇接,现在事情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张正!” 短暂的安静之后,秦阳忽然转过头来,朝着某处喊了一声,还朝着某人招了招手,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而当他们看到被叫到名字的张正,快步朝着中间走去的时候,尽都露出了一抹极度羡慕的神色。 曾几何时,张正还只是兄弟盟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头目。 而那个时候的兄弟盟,最多只能算贫民区的一个三流帮会,帮众不过数十人。 像红熊欧阳南这些一流帮会的首脑,根本就连张正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他们也不会去关注一个三流帮会的起起伏伏。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多长时间,当初只有数十人规模的兄弟盟,竟然一跃而成贫民区三大帮会之一。 现在还要兼并南兴社和红熊会,摇身一变成为贫民区一家独大了。 这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是因为那位洪先生 要不是这位,兄弟盟的发展不会这么迅猛。 张正也不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摇身一变成为贫民区第一大势力之主。 可以说张正的晋升速度堪称传奇,让得那边的魏奇和鲁四两位好兄弟都是心中感慨,真心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所以说这人一定要选好靠山,像那欧阳南一样,以为自己靠上了暗卫都统苟新,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下,张正的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目中的洪先生,在今天似乎又变得高不可攀起来。 每一次当他觉得已经了解了洪先生之后,这位又会展现出新的实力和背景。 好在这些对兄弟盟来说,都是好事。 四百一十五 三大都统的关照 “洪先生!” 张正收慑了心中那些念头,走到秦阳的面前低头躬身,态度放得极其恭敬。 “张正,今天开始,兄弟盟恐怕会更加鱼龙混杂,能管好吗?” 秦阳似乎是想考验一下张正的心性,他问话的口气虽然温和,却蕴含着另外一重意思。 如果张正觉得自己不堪胜任,那秦阳也不会勉强。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保张正兄弟三人性命无忧,还是很轻松的。 秦阳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贫民区,甚至未必会一直待在暗香城。 到时候自己走了,北极熊这些桀骜不驯之辈,恐怕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张正只是一个普通人,而现在兄弟盟的变异者越来越多,单靠他们兄弟三人,未必能弹压得住。 “洪先生,我……” 张正原本没有想好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可当他环视了一圈之后,心中忽然之间升腾起了一股豪气。 暗香城的现状,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这在贫民区无疑更加适用。 张正他们三个都是孤儿出身,从小没有父母,就算是有,这暗香城的父母也未必会待他们多好。 因此他们从小到大,就是从贫民区摸爬滚打上来的,除了心中的那一丝底线,坑蒙拐骗也不是没有做过。 他们心里未必便没有做过出人头地的梦,只可惜以前连兄弟盟都只是个贫民区三流帮会,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角色了。 这半个月发生的事,在张正他们看来,就真的像是做梦一般。 可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当机会来临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洪先生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洪先生失望!”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张正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许多,这也让秦阳心中感慨。 看来张正并不想再做回一个底层之人,他也想成为人上人。 一个人一旦有了野心,就不会再轻易放弃手中得到的权力。 “好,那这个全新的兄弟盟,我就交到你手里了!” 秦阳对张正还是很有好感的,听得他这一句话,张正心头狂喜,而其他人则是又露出羡慕之色。 嗖!嗖! 一连两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有两道流光便飞到了北极熊二人的面前,众人这才看清楚,那赫然是两颗药丸。 看到那两颗被北极熊二人接住的药丸,莫从和金怀不由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到了一丝平衡。 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吃了洪先生的毒丸,北极熊这两个变异者却逍遥自在,那他们肯定是不会平衡的。 “吃了吧!” 秦阳的轻声传来,让得北极熊二人无论心中如何不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拒绝,只能是不情不愿将药丸吞入了肚中。 这也算是秦阳给张正他们上的一重保险,虽然那只是从江沪那里顺来的疗伤药丸,但只要那只个变异者不知道,他们就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张正,你每月来城主府领一次解药,如果我不在的话,可以找这位柳小姐。” 秦阳缓缓从椅中站起身来,有意说得很大声,却让旁边的柳月微撇了撇嘴,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好了,热闹看完,咱们该回去了。” 秦阳都没有去看那几个都统,更没有去管剩下的那些人,只是看了柳月微一眼,当先朝着楼梯口走去。 身后的柳月微快步跟上,留下一众人等半晌没有说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仿佛楼中还留有某人的余威。 “张正兄弟,以后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到暗卫军中找我,我都替你摆平了。” 直到良久之后,薛魁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而且他在说话的时候,还上前重重拍了拍张正的肩膀,再次让人羡慕忌妒恨。 “一定,一定!” 张正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知道这位薛都统是看在洪先生的面子上,才对自己另眼相看,因此并没有说什么客气话。 看来薛魁察颜观色,知道洪都统对这位张正很是看重,甚至这个普通人在洪都统心中,还要比他这个暗卫都统更加重要。 既然如此,那薛魁就主动放下了身段结交。 或许在未来的某些时候,能让张正在洪都统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呢。 “那个……苟都统放心,规矩我是懂的,以前欧阳南给您多少,我一分不会少。” 跟薛魁寒暄完之后,张正的目光终于转到了那边的苟新身上。 只是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张正显然很懂得人情世故,他也知道洪先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贫民区,至少面前这几位暗卫军都统,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这些都统刚才确实是被洪先生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可要是趁洪先生不在这里的时候做点什么,兄弟盟恐怕承受不起。 对方未必会在明面上做什么来得罪洪都统,可作为暗卫军都统,有时候只需要随便捣点乱,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正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见得众人异样的目光,还有旁边不远处徐畅幸灾乐祸的神色,苟新突然有些如芒在背,当下脸色一沉,似在呵斥。 “本都统跟那欧阳南可没什么交情,今日有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苟新先是正色强调了一下自己跟欧阳南的关系,然后说道:“张正兄弟放心,以后谁要是敢找兄弟盟的麻烦,那就是跟本都统过不去,本都统一定让他好看!” 苟新今日来这里,原本就是跟洪贵缓和关系的,他可不想因为张正的原因,让洪贵再忌恨自己。 因此这个时候苟新可不敢再收张正的上供,万一薛魁将这件事捅到了洪贵那里,那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可就是无用功了。 谁都知道张正是洪贵扶持起来控制贫民区的,你苟新要是敢横插一脚的话,那就是跟洪贵过不去,那还有你的好日子过吗? “我这边也一样,张正兄弟可以随时来暗卫军找我!” 就在这个时候,徐畅突然也接口出声,听得他口中的表态,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变得极为精彩。 至此,张正这个兄弟盟的盟主,竟然有暗卫军的四大都统支持,试问在贫民区还有谁敢去招惹兄弟盟? 莫说是贫民区了,就算是暗香城其他区域,在听到今日发生的事情之后,恐怕也会对张正这个兄弟盟的盟主刮目相看。 试问以前有哪一个贫民区的帮会之主,能得到暗卫军四大都统同时表态要关照的。 张正无疑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吧? 四百一十六 小小年纪,吃什么干醋? 贫民区外。 “给我吧!” 一直跟着秦阳过来的柳月微,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前者面前,朝着秦阳伸出了手。 “什么?” 见状秦阳不由一愣,下意识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摸了摸,却没有摸到什么东西,因此他满脸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毒丸的解药啊,你不是让张正每个月来找我吗?” 柳月微看了秦阳一眼,她显然是记着之前这家伙说过的话,而且她还想研究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毒丸。 要知道柳月微跟这洪贵的关系可不怎么好,时有口角发生,有时候甚至还会大打出手。 这家伙身上揣着毒丸,若是哪天用在自己身上可怎么办,柳月微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微,我当你是自己人啊,其他人我可不会告诉他。” 然而柳月微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洪贵神神秘秘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凑到自己耳边说道。 对于洪贵口中的这个称呼,柳月微很不习惯,本小姐跟你很熟吗? 不过此刻柳月微并未纠结这些小事,她是真的被秦阳的话吸引了,听起来好像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呢。 “我告诉你啊,那根本不是什么毒丸,就只是几颗疗伤的普通药丸罢了。” 秦阳神秘兮兮地说出一番话来,让得柳月微瞪大了眼睛,紧接着那眼眸之中便是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个大骗子!” 紧接着从柳月微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一呆,感觉受到了无妄之灾,自己怎么就成大骗子了? “对于朋友,我可从来不骗人,但对北极熊那些家伙,不这样做,能震慑住他们吗?” 秦阳撇了撇嘴,心想这小丫头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暗香城的险恶,自己得好好给这小丫头上一课。 “哼,你真当他们是傻子吗?连普通药丸和毒药都分不出来?” 柳月微淡淡地看了秦阳一眼,她觉得那些家伙好歹也是初象境的变异者,自己身体的变化难道感应不出来吗? “你说得没错,如果我就这么走上去给他们一颗药丸,一来他们未必肯吃,二来肯定也是会怀疑的。”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可你是不是忘了,在先前那种情况之下,他们有胆子敢怀疑我吗?” “我可是能一巴掌就将他们拍死的人,像我这样的高手,有必要去骗他们?”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所以,与其说他们是怕剧毒发作,还不如说是怕我拍死他们。” “就算他们心有怀疑毒丸的真假,也只会装出被我毒药控制的假像,好打消我心中斩草除根的念头,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连续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番话,听得柳月微的脸色不断变幻。 她的目光一直在秦阳身上,似乎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姓洪的家伙。 “你这家伙的心上,到底长了多少个心眼啊?” 最终柳月微只能发出这样一句感慨,然后朝着旁边横移了几步,说道:“看来以后我得离你远点,免得被你坑了还不自知。” “我刚才说过了,我从来不骗朋友。”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自从他知道柳月微的某些秘密之后,就将其当成了同道中人,自然不会暗中加害。 “哼,谁跟你是朋友了?” 哪知道柳月微直接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秦阳一眼,说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跟你动手,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话音落下,柳月微马尾辫一甩,然后快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只给秦阳留了一个后脑勺。 “这小丫头……” 见状秦阳只能无奈笑了笑,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在不知不觉之中,柳月微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隐晦的改变。 柳月微一直跟着他,去暗卫军军营,再到贫民区南兴社,她自己说是看热闹,事实上恐怕也是想要更多了解这个洪贵吧。 也不知道柳月微这两次的跟随,到底提升了她对洪贵的多少了解,但至少不再动手,就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 不一会两人终于是回到了城主府,而刚刚走进大厅时,他们就看到了一道优雅的身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洪贵,你过来一下!” 夫人的声音随之响起,让得走在前面的柳月微皱了皱眉头,而下一刻她赫然是当先朝着夫人走去。 身后的秦阳不敢怠慢,毕竟现在他只是筑境初期,对于裂境高手恐怕抗衡的手段不多。 更何况对方是非人斋的高层,是他的顶头上司。 “月微,我跟老爷有事跟洪贵说,你先回避一下吧!” 夫人看了一眼好像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柳月微,终于还是无奈地说了一句。 心想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老爷也在?” 听得夫人的话,不知为何,柳月微心头暗暗松了口气,还朝着旁边的房间大门看了一眼,让得夫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然呢?” 夫人如何不知道柳月微在想些什么,她又有些好奇,为何这个十岁的小丫头,竟然对这种事如此在意? 既然对方表明了态度不让自己听,那柳月微只能是有些遗憾地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却是狠狠瞪了一眼秦阳,意示警告。 “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的吃什么干醋?” 然而夫人却不管这么多,趁着柳月微还没有走远,赫然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刚刚走出几步的柳月微脚下顿时一滞。 如果有人在柳月微正面的话,就会发现她的一张小脸已经是一片通红,眼眸之中也全是羞恼,甚至狠狠跺了跺脚。 因为听夫人的意思,好像她柳月微对那个洪贵真有什么想法似的。 可是天地良心,洪贵以前就是个人贩子,长得也平平无奇,有什么资格能得到本小姐的青睐? “该死的,我想这些干嘛?” 下一刻柳月微却是倏然一惊,因为她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随着自己对洪贵越来越多的了解,她也越来越看不惯洪贵跟夫人单独待在一起。 看来无论是女人还是女孩儿的心思,都是极其复杂啊。 四百一十七 有没有想过回去? “夫人,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他知道夫人是故意说给柳月微听的,同时也看到了柳月微的反应。 如果柳月微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秦阳绝对不会在意。 可现在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个成年女性,再开这种玩笑可就有些不适合了。 可惜夫人并不知道,秦阳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明,他只能是半开玩笑接口,让得那边的柳月微再次跺了跺脚。 “月微,我开门了哦,要不要过来看看老爷在不在?” 哪知道夫人好像乐此不疲,在推开房门的时候,还有意朝着柳月微的方向喊了一声。 “哼!” 柳月微没有回头,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是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 如果真的过去看一眼老爷在不在的话,让洪贵那家伙误会了怎么办? 本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在意这样的事? “进来吧!” 看到柳月微已经离开,夫人当先走进房间里,然后朝着秦阳招了招手。 当秦阳进入房间的时候,果然看到老爷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洪贵,我看你跟那小丫头的关系,好像有些缓和嘛。” 夫人关上房门,突然好像随意地说出一句话来,其内还蕴含着半开玩笑的意思。 听得这话,秦阳心头一凛,心想这些非人斋的高层果然眼光独到,有些隐晦的东西,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一个小丫头而已,随便哄哄也就好了。” 秦阳脸上同样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并没有听出夫人言中的深意,这就是普通的交谈闲聊而已。 “你倒是本事不小。” 夫人点了点头,这话似乎有另外一层含义,但秦阳却只是配合地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转到了老爷的身上。 “怎么样,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当得还顺利吧?” 老爷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同样看似随意地问出一句话来,让得秦阳心中瞬间就想到了许多。 “这些家伙,肯定早就知道暗卫军中发生的事了吧?”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他可不认为这些家伙半点不关注自己。 自己在暗卫军指挥大厅跟苟新和徐畅战斗的事,恐怕早就传到城主府这边了。 “有着孔城主和老爷您二位在背后撑腰,穆统帅肯定是会给几分面子的,苟都统和徐都统也没下什么狠手,总的说来,一切还算顺利。” 秦阳斟酌着话语,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倒也不算是说谎,只是隐去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而已。 “呵呵,怎么和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呢?” 老爷往沙发上瘫了瘫,再次笑着问道:“我可是听说你洪贵以一敌二,将筑境后期苟新和徐畅,都打得没有脾气呢。” “老爷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就是两位都统手下留情而已,真要下死手的话,我都未必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秦阳矢口否认,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表现恐怕太过惊世骇俗,老爷此刻的问话,也不无打探自己底细的意思。 “又或许……云老的新型药剂,让我的肉身力量有些异于常人吧!” 秦阳心念转动,最后还是多加了一句,终于让老爷微微点了点头。 这话一来是说自己有此战斗力,是靠着新型药剂,二来也搬出了云舟。 毕竟那位现在是他洪贵的正牌师父,魏尧总要给几分面子吧。 “好了,我也就随便问问,你不用紧张。” 老爷口气有所变化,听得他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带进暗香城的,你实力越强,我们就越有面子呢。” “坐吧!” 随着老爷伸手在旁边沙发上压了压,秦阳心中松了口气,依言坐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 老爷也没有开口,而是就这么打量着秦阳。 旁边的夫人同样如此,两道目光看得秦阳有些不太自然。 “洪贵,有没有想过回到外边的世界?” 良久之后,老爷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他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道:“或者说你只想在这暗香城中,当一个威风八面的第一都统?” 此言一出,秦阳身形不由微微一震。 他脑海之中念头疯狂转动,思考着老爷突然说出这些话来,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老爷和夫人明面上都是人护法一脉,跟城主孔稷肯定不是一路人,他们必然不想我真的一直当个第一都统,这未免会让我落入孔稷的掌控之中……” 秦阳分析着一些可能,继续想道:“老爷这个人护法的势力范围,一向都是外边的世界,对这暗香城的掌控有限。” “他们现在待在这里,只是因为外边局势紧张,待得风声渐息,他们肯定也是要重新回到外边世界的,这一点勿庸置疑。” 秦阳低头沉思:“既然老爷能问出这个问题,那肯定不是想我一辈子待在暗香城,或许他们有什么计划,或者说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心中这些念头在顷刻之间就转完,秦阳已经能猜到老爷和夫人的想法,要不然这二人也不会在这里单独召见自己了。 “那个……老爷,夫人,说来惭愧,我是真有些不习惯这暗香城的生活,有点怀念外边的世界了。” 当秦阳口中这有些不太自然的话语说出来之后,老爷和夫人不由相视一笑,看来这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虽然说回到外边的世界,肯定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以前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秦阳继续开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说道:“不怕老爷和夫人笑话,我是真想吃一碗南江县葫芦巷的杂酱面了!” 此言一出,老爷和夫人脸上的笑意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因为洪贵越是在这些小事上纠缠,就越说明对方所言是真。 何况他们还清楚地知道,这个洪贵,好像就是江南省南江县出身吧? 而在这归山湖地底的暗香城,又岂能吃到南江县最地道的杂酱面呢? 四百一十八 无间道? “很好!” 果然,在秦阳说完这些话之后,老爷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 “洪贵,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觉得自己能完成吗?” 紧接着从老爷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些怪异。 因为他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任务,却让洪贵先表明态度。 “老爷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拍着胸膛先保证了下来,然后再说其他。 现在他对非人斋已经极其了解了,知道这是一个很残忍的组织。 就算是自己人,如果完不成任务,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死。 当初那次计划,非人斋人护法一脉的四大坛主,除了血噬坛主齐弑坐镇古堡酒店之外,其他三大坛主或死或被擒,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包括那些初象境多半也是凶多吉少,秦阳更知道这一次老爷郑重其事,恐怕交给自己的任务会极其重要。 “唉,说实话,洪贵,你如此优秀,我本意是不想让你去冒险的。” 而老爷话锋突然一转,竟然打起了感情牌,让得秦阳心头暗暗冷笑。 心想你这么说,不就是想让我死心塌地替你卖命吗? “老爷,既然身为非人斋的一员,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越是在这种时刻,秦阳越是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他知道老爷的关心是反话,这一次的决定肯定是不可能更改的。 “可这一次的任务很危险,一个不慎,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老爷盯着秦阳的眼睛,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到退缩和恐惧,但对方眼中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让他欣慰还是失望。 因为秦阳眼眸之中只有坚决,似乎是真的已经融入了非人斋这个大家庭,随时准备为非人斋的事业而贡献己身。 “老爷,你尽管吩咐吧,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秦阳努力表现着自己的忠心,而这一次老爷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洪贵,我们的计划,是让你伪装身份,打入大夏镇夜司的内部!” 然而紧接着从老爷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怕是以秦阳的定力,身形也不由狠狠一颤,眼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可不是秦阳有意装出来的,他是真的被这个所谓的计划给震惊到了,甚至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秦阳化名洪贵,原本就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打入非人斋内部的卧底。 他这个卧底当得很好,如今都快要成为非人斋的高层了。 一边得人护法一脉的老爷和夫人看重,另外一边更是被地护法的城主孔稷,任命为了暗卫军的第一都统。 满打满算,秦阳加入非人斋也还不到一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得到非人斋高层的如此信任,不得不说他很能干。 可秦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卧底,竟然要被非人斋高层派去镇夜司当卧底,这简直让他始料未及。 “洪贵,你在暗卫军中的表现,我们都知道了,以你现在的战斗力,恐怕比起镇夜司那些同境同段的天然变异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爷似乎猜到了洪贵会如此震惊,听得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已经具备了被镇夜司发现并且看重的资格,这是最重要的前提条件。” “大夏镇夜司强大无比,咱们每一次的计划几乎都会被他们干扰,尤其是这一次,我人护法一脉,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老爷有些痛心,继续说道:“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我们对镇夜司了解太少了,更没有一个人给我们提供镇夜司的行动和情报,我们太被动了。” 老爷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说道:“可如果,我们有一个人能打入镇夜司内部,在关键的时刻将关键的情报送出来,那咱们以后的行动岂不是事半功倍?” “当然,这个窃取情报的人可能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后果会很凄惨,洪贵,你现在拒绝,我们绝不会强求。” 老爷口中说着不会强求,但脸上的神色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让得秦阳心头冷笑,心想你这反话说得可真是溜啊。 秦阳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选择拒绝,说不定眼前这二位会当场翻脸。 从此之后,自己将再也无法得到这二位的信任。 虽然他依旧可以在这暗香城做他的暗卫军第一都统,但想像以前那样左右逢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秦阳也并不想一直都待在这地下暗城之中,他也想将自己打探到的某些情报,尽快告知镇夜司楚江小队的成员。 乍一听魏尧的这个计划固然是有些离奇,可是秦阳转念一想,这中间或许有很多的可操作性。 一旦成功,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明正言顺地跟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人在一起。 哪怕是被非人斋的人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此之后,秦阳将会成为一个双料间谍,可以随意在大夏镇夜司和非人斋之间行走,两边吃香。 当然,这更加考验秦阳的卧底技术。 如果是一些普通人,恐怕天天在身份之间转换,都会被搞得人格分裂。 但秦阳不同,他不仅是一名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还是一名特殊的精神念师,以他的精神力,做这些当能得心应手。 “老爷,您这是什么话?能替老爷做事,是我洪贵的荣幸!” 沉吟片刻之后,秦阳抬起头来,听得他这句话出口后,老爷脸上的笑容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极致。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魏尧拍了拍手,说道:“你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我会跟齐弑打好招呼,你就先住在古堡酒店。” “洪贵这个身份,应该也已经上了警方的黑名单,你在外边明面上恐怕不能再用了。” 老爷沉吟着说道:“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你可以去找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关明扬,他是我们的人。” “到时候他会给你找一个最适合你的假身份,至于之后的事要如何操作,比如说怎么引起镇夜司方面的注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从魏尧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秦阳听得很仔细,也让他心中很是感慨。 四百一十九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麒麟集团,果然跟非人斋有所勾结,只不过好像并不是那罗麒父子。” 当初在救出北山孤儿院那些孩子时,秦阳就曾怀疑过麒麟集团。 而且归山湖麒麟山庄的古堡酒店,好像也是麒麟集团的产业。 如此种种,如果说麒麟集团跟非人斋没什么关系的话,那打死秦阳也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秦阳原本就对那个罗家二少不待见,恨屋及乌,他对整个麒麟集团自然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现在看来,罗家未必知道非人斋这个组织,也未必干了那些坏事,但那个副董事长关明扬,应该是老爷魏尧埋下的一根暗线。 非人斋要在外边世界活动,自然需要人脉和经费。 秦阳心中猜测,像关明扬这样的暗线,恐怕老爷暗中经营得还有很多。 只是老爷不说,秦阳也不便去瞎打听,免得引起怀疑。 至少现在知道了一个关明扬,秦阳以后或许就可以顺藤摸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洪贵,你心中要有个数,这次计划很冒险,但性价比极高,一旦你能成功,将是我们非人斋最大的功臣。” 魏尧又开始给洪贵画饼了,只不过他们其实都知道,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最多恐怕也只有一半。 大夏镇夜司那些人又不是傻子,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人打入内部的话,那也不会是整个大夏黑暗中的第一势力了。 莫说是这些国内的邪恶组织,就算是国外一些强大的异能组织,也不止一次想要派人打入镇夜司内部,好从内部瓦解大夏镇夜司。 只是他们没有一次成功而已。 而他们的手段并不局限于此,有时候还会拉拢腐化镇夜司的内部成员,当然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老爷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 秦阳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这样的表现让老爷和夫人都很是满意,然后朝着旁边的桌面指了指。 “好,那我跟夫人就以这杯酒给你壮行,预祝你凯旋而归!” 当秦阳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后,老爷赫然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跟他碰了碰。 这样的殊荣,恐怕整个非人斋都没有几个人能拥有。 “洪贵,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夫人也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靠近秦阳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吹气若兰,让得秦阳都忍不住心神一荡。 对此老爷倒是没有生出什么忌妒之心,他知道这是夫人的媚惑之术,或许这样才能让这个洪贵对他们真正死心塌地。 咕噜! 秦阳装作脸色有些胀红,然后一口喝干了杯中红酒。 这样的反应,让得老爷和夫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随之秦阳便躬身行了一礼,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老爷和夫人则是收敛笑容,各自举着红酒杯,半晌没有说话。 场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异样,也不知道这二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良久之后,夫人才微微动了动,轻声问道:“你说,他真的能成功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任何事都先要敢想敢做,才有成功的可能。” 老爷魏尧还是那套理论,听得他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剩下的就只能看洪贵自己了。” “道理我都懂,只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若真失败,那就可惜了。” 然而紧接着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眼眸深处更是有一丝隐晦的阴霾。 “阿璃,你不会是对那小子……” 魏尧终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夫人脸色古怪地转过头来,似乎对这话觉得有些意外。 “老爷,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而已,你不会真觉得我会对他产生男女之情吧?” 夫人笑得花枝招展,这样的反应倒是让魏尧有些不确定了,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得太多了? 他们名义上是老爷和夫人,事实上夫人阿璃另有来头,就算是城主孔稷和魏尧也不敢太过得罪。 他们自然是觊觎夫人的美貌和身材,可又因为心中的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夫人真的对另外一个男人生出感情,恐怕他们心中的忌妒,会让他们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只是夫人不承认,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抓着不放。 而因为洪贵这一次的任务,老爷也不会因为这些有的没的,让计划凭添变数。 ………… 出了房门的秦阳,心情还有些不平静。 毕竟这一次的计划让他始料未及,他努力调息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变得安静下来。 “看来确实是因为我在暗卫军中的表现,让他们生出这个计划的念头。” 秦阳猜到了事实,毕竟靠着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变异者,没有谁有他这样的战斗力,他的表现无疑太过惊人。 这是能让他伪装成天然变异者的重要前提,而镇夜司中也不收靠药剂变异的成员。 至于柳月微,一则她年纪太小,二来又是孔稷那边的人,对于魏尧和夫人来说,洪贵就成为了唯一合适的人选。 “嗯?” 就在秦阳沉思着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口站了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是柳月微。 “你在等我?” 秦阳收起心思,直接就问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柳月微不断在自己的身上打量,似乎想要看进他的内心。 “他们给你派任务了?” 片刻之后,柳月微没有回答秦阳的问题,反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让秦阳有些意外,这小妮子也不是真的思想单纯嘛。 “嗯。” 秦阳点了点头,这种事其实还是很好猜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任务,他就不便透露了。 “去外边?” 然而柳月微却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不得不说她心思转得还是很快的,至少这方向是猜对了。 “我就知道!” 见得洪贵沉默着不说话,柳月微不由跺了跺脚。 这让得秦阳若有所思,心想这小丫头不会也想着要出去吧? 四百二十 哪个洪先生? “洪贵,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也想回去看看。” 柳月微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对面洪贵的脸上,露出一抹异色。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岳睿!” 看来柳月微还在扮演着东和孤儿院小女孩的角色,而在那座孤儿院之中,或许岳睿就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切……” 然而听到柳月微的话后,秦阳却是嗤笑一声,然后目光有些古怪地在柳月微的身上扫来扫去,意有所指。 “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当柳月微抬起头来,看到洪贵有些肆无忌惮的目光时,她瞬间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了。 显然柳月微牢记自己的身份,一直在扮演柳月微。 她此刻有些忽略的是,当时在云舟的黑色池水之中,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并不是小女孩了。 直到现在,柳月微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 可当时洪贵说的那些话,让她没有太多怀疑,甚至想杀人灭口。 只不过她有所顾忌,才没有做出那样的事,但她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恐怕绝对不会再是一个小女孩了。 她这些话骗别人可以,可是用来骗眼前这个洪贵,却会被对方看了笑话,这让得此刻的柳月微有些羞恼。 “王八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见得洪贵的眼神还在不断闪烁,柳月微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口中也发出威胁之声,终于让秦阳收回了目光。 “这个事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真想出去的话,还是去求一求孔城主吧!” 秦阳倒是没有在某些事上纠缠,而是开口提出了一个建议,毕竟现在柳月微明面上是城主孔稷那边的人。 带着柳月微在暗香城随便逛逛,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如果秦阳真的敢把这位带到外边的世界,那恐怕就是一件大事了。 “哼!” 眼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方好像也是油盐不进,柳月微只能是冷哼一声,离开了秦阳的房间门口。 对此秦阳只能是笑笑,转身开门进房,有些东西,他还需要仔细想一想。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这一夜秦阳几乎没有睡觉。 只不过他是精神念师,一夜不睡觉也没什么,依旧神清气爽。 第二天清晨,城主府依旧平静,仿佛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老爷和夫人也没有特意来给秦阳送行。 这种事情必须得极其隐秘,甚至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洪贵已经离开了暗香城。 毕竟暗香城内,还是有一些人能跟外界联系的。 秦阳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出了城主府之后,便径直来到了出界口,而出界大厅之中,依旧是那两个一男一女的工作人员。 “请问……啊,是洪先生!” 那个女性工作人员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抬头,只是当她刚刚问出两个字的时候,却是猛然一惊,连忙从前台后边站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男性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毕竟那日小野猫出界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极为震撼的印象。 “洪……洪先生,我这就去通知钟主管!” 男工作人员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他觉得洪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不是自己这种层次能接待的,必须得让钟主管来对接。 “不用了,给我办个出界牌吧!” 秦阳来这里并不是来找钟羲的,毕竟就算他是第一都统,想要出界肯定也是需要出界手续的,并不能直接找人打开大门。 啪! 话音落下,秦阳已是将一块黑色的令牌放到了前台台面之上,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这……这是第一都统令?!” 不得不说这二位还是很见多识广的,又或许是那令牌上刻有“第一”二字,让得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洪先生,竟然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难怪如此强势!”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给秦阳办理了出界牌,让得这位满意地离开了办事大厅。 “真是吓死我了,这气场也太强大了点。” 直至都看不到秦阳的背影之后,女办事员才终于松了口大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嗒嗒……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后方传来,当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态度顿时放得异常恭敬。 “钟主管!” “钟主管!”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口中也是发出恭敬之声。 来者正是主管钟羲,他步履平稳,手中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齿,似乎是刚用完餐,看起来精神奕奕。 “这是又有人出界了?” 钟羲看了一眼前台还没有收拾干净的台面,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直接就问了出来。 “是,钟主管,是……是那位洪先生。” 男工作人员不敢隐瞒,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口气有些犹豫地说出一个称呼,让得钟羲不由愣了一下。 “洪先生?哪个洪先生?” 钟羲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回忆起来,下意识问了一句,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将目光转到了大门口。 “就……就是那个洪贵先生啊!” 男工作人员有些忐忑,却还是把对方的名姓说得更清楚了一些,当即让钟羲脸色大变。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这办事大厅之中,然后那男工作人员就捂着脸转了几个圈,左侧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 “没眼力见的狗东西,洪先生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或许就是钟羲生气的原因,因为他服下了秦阳给的毒丸,每个月必须得服用一次解药,要不然会死得惨不堪言。 钟羲一直想找机会巴结洪贵呢,只可惜那位洪先生自那日之后,就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让他再也找不到。 没想到今天洪先生竟然主动过来了这里,还办理了出界牌,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不通知自己,真是该死。 两个办事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了钟主管的霉头,尤其是那个男工作人员,捂着脸都快要哭出来了。 四百二十一 回归 “洪先生……” 钟羲来不及跟这两个属下置气,打了那男子一巴掌之后,便是呼喊着朝着门外追了出去。 只可惜钟羲速度虽快,当他追到出界口的时候,也只能看到那正在缓缓关闭的大门,似乎能看到内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哐啷! 出界口的大门彻底关闭,让得钟羲极度遗憾,心中不由更加大骂那两个工作人员。 “钟主管?” 守在这出界口的守卫们脸色有些古怪,不知道这位钟主管跑得气喘吁吁地到底在干什么。 “那……那位洪先生,有说了什么话吗?” 钟羲还有些不死心,问出了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得几个守卫面面相觑。 “没说什么啊!” 守卫们都是凭出界牌打开大门,而秦阳自然不会跟这些守卫多说什么。 钟主管这样问,他们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这话让得钟羲再次失望,同时又有一些不安。 若是那位洪先生出去之后再也不回来了可怎么办? 自己身上的剧毒,到了解毒之期得不到解药可怎么办? ………… 出入升降机中。 对于那位钟主管的心情,此刻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管。 他刚才在关门之时,确实看到钟羲狂奔而来,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进入了上升阶段,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激动。 满打满算,秦阳进入这地底世界也不过才半个月左右。 但这半月时间发生的事,却比大多数人的一辈子还要精彩。 作为一个卧底,秦阳在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内,从一个非人斋底层的初象境,赫然是一跃而成暗卫军第一都统这样的大人物。 这样的晋升速度,不要说秦阳这个外来者了,就算是非人斋老牌的那些筑境变异者,恐怕也办不到。 当然,最让秦阳满意的,还是自己这突破到筑境的修为,这可都得感谢非人斋的成全啊。 据秦阳所知,一个初象境想要按部就班突破到筑境初期,恐怕至少也得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那还得是天赋不错的变异者。 可以说秦阳这一次冒险来非人斋卧底,虽然危险了一点,收获却是极大,让他都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在升降机中,秦阳想了很多,而他这一次的任务,更是极为离奇,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唰! 不知过了多久,秦阳忽然感觉到外边的景象倏然一变,隐隐间似乎还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到归山湖中了!” 秦阳收慑心神,他忽然有了一种期待,目光也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因为这一次他并没有再看到归山湖底的那头巨大怪兽,他还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怪兽呢。 那头据夫人说是非人斋守护兽的庞然大物,秦阳一向都抱着最大的忌惮之心,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物种。 外边的光线越来越明亮,秦阳知道那头怪兽不会来浅水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再去过多纠结。 哗啦! 一道水声传进秦阳的耳中,然后他便置身于归山湖的深处,四周远处全是幽绿群山,显得幽深暗静。 “请问是洪先生吗?” 就在秦阳打量四周景物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中,待得他转头一看,发现平台旁边早已经停了一艘快艇。 “是我!” 秦阳直接跳上了快艇,他知道这是归山湖景区派过来接自己的人,要不然他还得自己游到岸边去才行。 那人态度放得极其恭敬,显然他知道这位洪先生是老爷和夫人都非常看重的大人物,地位或许不在齐坛主之下。 “先带我去古堡酒店吧。”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开口命令,让得那人赶紧启动快艇,朝着归山湖浅水区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归山湖中的游船也渐渐多了起来,到处都有游客的声音,这让秦阳的心情也变得激动了几分。 半个月的地底生活,让秦阳很是压抑,现在总算是回到了现实的世界,这里才算是他真正的家乡。 想着当初跟夫人乘游船进入归山湖时的情形,真是恍如隔世。 那个时候秦阳只是一个初象境,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中。 更不知道非人斋老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一去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个时候连血噬坛坛主齐弑都能对他颐指气使,洪贵在非人斋就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可是今日此时,重新从暗香城出来的洪贵,却变成了老爷和夫人的代言人。 只要那二位不出,他洪贵就是非人斋在外边世界的主导者。 毕竟洪贵这一次的计划极其重要,如果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甚至还有人掣肘的话,那可就事倍功半了。 “齐弑,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 想着当初那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血噬坛坛主,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似乎很是期待接下来的碰面。 ………… 麒麟山庄,古堡酒店,大堂。 一个身穿汉服的少女就这么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之中,让得路过的一些男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沙发旁边则是站着一个长发男子,一头长发极为飘逸,相貌看起来也极为英俊,引得不少女子脸红耳赤。 尤其是那男子的长发之中,似乎还隐隐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更有一种隐晦的暗红色,让他凭添了几分妖异之感。 这位自然就是古堡酒店的经理,也是非人斋血噬坛的坛主齐弑了,一尊货真价实的筑境大圆满变异者。 至于沙发坐着的那位汉服少女,则是大夏镇夜司潜入这古堡酒店打探消息的常缨。 裂境大圆满的修为,代号无常。 只不过常缨抬起头来看向齐弑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厌恶。 这家伙就像是牛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实在是讨厌。 可常缨又知道这位是非人斋的重要人物,自己不能打草惊蛇,这又让她感到很郁闷。 要依她平时的脾气,谁要是敢这样粘着她,恐怕她早就一巴掌把对方拍飞了。 四百二十二 相互试探 “我说你能不能走远一点?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做什么?” 常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出声了,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可这个齐弑却依旧死皮赖脸。 这不由让常缨对自己的伪装产生了怀疑,心中想着秦阳到底是如何做到打入非人斋内部的,自己却连一个齐弑都甩不掉。 事实上某天晚上常缨已经出过手了,神不知鬼觉把齐弑敲晕,她觉得对方肯定会有所顾忌,不会再来骚扰她。 没想到这齐弑消停了几日,竟然又粘上来了,这就让常缨有抓狂了。 说实话,齐弑对那天晚上的事还是心有余悸的,当时他确实是被吓到了,几天都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可是后来齐弑越想越不对劲,他想着如果偷袭自己的真是非人斋高层,又为何要藏着掖着呢? 像老爷夫人这样的裂境高手,如果真要对他做点什么的话,当面做就行了,没必要这般偷偷摸摸,谅他一个筑境也不敢多说什么。 齐弑能当上人护法一脉的血噬坛坛主,自然不会是傻子,经过一系列的分析之后,他最终的怀疑对象,赫然是锁定了常缨。 毕竟那个时候齐弑是想对常缨动手,才被人敲晕的,要说那偷袭之人跟这汉服少女没关系,他不会相信。 只不过由于那日对方手段凌厉,让他没有反应就被打晕,齐弑还是很忌惮的,所以并不敢做得太过分。 他只是利用自己古堡酒店经理的身份,不断在常缨身边晃来晃去,不时上前搭搭话,搞得后者烦不胜烦。 齐弑知道那天晚上动手的人如果就是这个女人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因此他也没想动手,只是想摸清楚这女人的底细罢了。 如此一来,双方就有些僵住了。 两者都在不断试探,却都没有撕破脸皮,有一种微秒的平衡。 但这样的情况,也让齐弑愈发肆无忌惮。 显然他也在猜测对方如果别有目的的话,肯定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无疑让齐弑更多了一些接近的机会,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动手,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至于言语上的试探,对方难道还真能做什么不成? “这位小姐,我们归山湖有很好玩的游湖项目,咱们古堡酒店也有健身房游泳池,您这每天都在大堂待着,是不是太浪费了?” 齐弑将这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语又说了一遍,让得常缨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她是真的不耐烦了。 “本小姐就喜欢安静,不行吗?” 常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让得不少大堂中人都有些古怪,心想你这个嗓门,可不像是个喜欢安静的主。 齐弑似乎早就知道对方是这样的反应,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如果这些小姐都不喜欢,那我也可以给小姐您安排一些特殊的服务。” “哦?什么特殊的服务?” 没想到这话一出,常缨却突然来了一些兴趣,让得齐弑都不由愣了一下,心想这女人竟然还喜欢这种调调吗? “本酒店健身房的男教练,小姐若是看上了哪一个,我可以让他到小姐的房间私下教导。” 齐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听得他说道:“当然,若是小姐不喜欢健壮的男子,我也可以安排一些温柔的小姐姐。” 当齐弑这些所谓的特殊服务传进常缨耳中后,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心想这麒麟集团齐下的古堡酒店,竟然还有些灰色产业吗? “如此这些小姐都不感兴趣,那我们还有更刺激的博彩屋,您可以去试试手气。” 看来齐弑为了试探这个汉服少女的底细,将古堡酒店诸多见不得光的产业都搬出来了,他觉得对方总有喜欢的一款吧? 又或者说齐弑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其他的女人看到他眼睛都直了,偏偏这个汉服少女都不愿多看他一眼,让他有一丝恼怒。 “还有没有更刺激的?” 常缨好像对齐弑说的这些都不感兴趣,当她口中问出这话之时,齐弑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小姐您自己说吧,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活动,我尽量安排。” 齐弑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这话更有一些试探的成分,或许从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之中,能打探到一些端倪。 “我听说外边的归山湖分深水区和浅水区,而且深水区很危险,不知道你们酒店有归山湖深水区的游玩项目吗?” 常缨也确实想打探一下暗香城的入口,毕竟她现在已经得到消息,秦阳是进入了归山湖湖底的地下城之中。 想要进入暗香城,至少要先打听到入口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到底在归山湖深处的哪个地方,所有楚江小队的人都是两眼一抹黑。 “哦?” 骤然听到常缨的这个说法,齐弑眼睛不由一眯,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汉服少女,似乎是想要看进对方的心里。 “齐经理,这么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可是非常不礼貌的。” 常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同时也知道自己这番试探,可能已经引起了齐弑的怀疑,因此她直接转过了话题。 “归山湖深水区的游玩项目倒是有,就只怕小姐没那个胆子。” 齐弑却没有依言移开自己的目光,而是就这么盯着对方,或许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这个汉服少女绝对有古怪,但到底是什么古怪,齐弑现在还不知道,必须得有下一步的试探才能弄明白。 只不过齐弑心中又有些忌惮,毕竟那天晚上被打晕的事,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万一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呢? 而现在齐弑的计划就是,如果这女人真想要去归山湖深水区,那自己就提前通知非人斋的裂境高手守在那里,到时候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 “从小到大,本小姐还没有怕过什么,希望你别是夸大其词就行。” 常缨赫然是在此刻站起了身来,她虽然知道此行可能会有危险,但为了搞清楚暗香城的入口在哪里,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小姐冒一冒险好了。” 齐弑眼眸之中一抹光芒闪过,当下这一男一女都朝着酒店大门口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忽然也出现在了酒店大门口。 当他们看到那两道身影的形貌时,脚步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四百二十三 人花令 “咦?那……那是?” 首先停下脚步的是走在前边的常缨,当她看到某道身影的第一时间,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随之涌现出的,则是一抹浓浓的惊喜。 只不过由于旁边有个齐弑在,常缨不得不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只是肩膀有着轻微的颤抖。 “秦阳!” 常缨盯着对面那个熟悉的男人,虽然对方跟本来面目有一些区别,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正是去非人斋卧底的秦阳。 之前的常缨,还有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都无比担心秦阳,根本不知道打入非人斋内部的秦阳到底是生是死? 据秦阳传回来的消息,非人斋的地下暗香城,是在归山湖的湖底,更是在地底深处,外人极难进入。 在那样的地方,镇夜司就算是想要给予帮助,也根本办不到,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秦阳自己。 先前常缨决定铤而走险,去归山湖深处看一看,其中一重原因,就是因为担心秦阳,要不然她也不会冒打草惊蛇的风险。 毕竟秦阳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消息了,他们也不能总这样干等着,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心安。 可常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决定要冒险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秦阳,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这么一眼,常缨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可以感应到秦阳并没有受什么伤,全须全尾,状态好像比以前更好了些。 这还是秦阳有意隐藏修为气息,常缨没有感应到他已经突破到筑境初期的情况下,要不然心中的激动根本就控制不住。 “洪贵?!” 常缨身旁的齐弑,自然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印象有些深刻的身影。 只不过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而且眼眸深处还有一丝愤怒。 事实上之前齐弑就接到过老爷从暗香城传来的命令,让他一切配合洪贵行动,这让他这个血噬坛坛主心里很有些不舒服。 明明在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地面的时候,外边世界一切都应该是由他齐弑当家作主的,现在怎么又派了个洪贵过来呢? 更何况齐弑清楚地知道,半个月半在古堡酒店的时候,这个齐弑才只有初象境的修为。 自己堂堂血噬坛坛主,筑境大圆满的变异高手,竟然要听命于一个初象境的家伙吗? 这让齐弑感到极度不平衡,可他又不敢违背老爷的命令,只能派人先去将洪贵接回来再说。 然而此时此刻,当齐弑看到那个极为讨厌的人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这让他下意识忘记了老爷的命令,决定给这个洪贵一个下马威。 就算老爷看重你,那你也得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区区一个初象境,难道真想站到筑境大圆满强者的头上作威作福不成? “齐坛……哦,齐经理,半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阳的目光先是在常缨身上扫过,差点冲口而出“坛主”二字,好在及时止住,改口叫了声齐经理,看起来颇为客气。 秦阳自然第一眼就认出了常缨,但这个时候他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现在是洪贵的身份,是属于非人斋所属。 “狐假虎威,洪贵你倒是没什么长进!” 齐弑一看到这个洪贵就讨厌,所以就算对方言语客气,他却半点也没有给对方面子,口气之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听得这二人的对话,常缨收慑了心中的激动,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看起来这二位似乎有些嫌隙啊。 常缨本以为秦阳在非人斋混得风生水起,跟谁的关系都不错,但现在看来,这个筑境大圆满的齐弑,明显是不待见秦阳的。 “齐经理,你没有接到老爷的命令?” 秦阳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不见,既然你齐弑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也不用这么给你脸了。 在出来之前,秦阳就得到过老爷的承诺,说外边世界的一切,都会配合他这一次的计划,包括那些修为比他高的变异者。 齐弑无疑就是外边世界修最高的一个变异者,筑境大圆满的修为,当时秦阳还有些担心,专门提到了齐弑。 而老爷却是拍着胸脯保证,说只需要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齐弑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之前有快艇去接自己,秦阳就知道老爷肯定已经给齐弑打过电话了。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这么讨厌,那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哼,老爷只是让我配合你而已,却没说事事都要听你的命令。” 齐弑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了,听得他沉声说道:“洪贵,我劝你还是认清形势,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到时候吃了亏再来痛哭流涕求我。” 齐弑这些话就没有半点客气了,不过听在外人的耳中,却都觉得他们是在为了古堡酒店的管理权争权夺利,并没有想到其他。 那个叫洪贵的人,应该是集团高层空降下来的一个酒店管理者。 而齐弑则是古堡酒店老牌的经理,有着这样的争执,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齐弑,别给脸不要脸,我看是你没有认清形势吧?” 秦阳也不想跟这讨厌家伙多说废话了,见得他伸手在兜里一掏,然后抬起手来沉喝道:“齐弑,认识这个吗?” 刚开始的时候,齐弑还满脸冷笑。 可是当他将目光转到秦阳的右手掌心,看到那里一枚小小的圆形之物时,整个身形都是猛然一颤。 “人……人花令?!” 有些颤抖的声音从齐弑的口中传出,离得较远的人都没有听清。 但离得不远的常缨却听得清清楚楚,也让她开始打量起那圆形令牌来。 那是一枚直径只有三四厘米的圆形之物,上面似乎雕刻得有一朵盛开的莲花。 雕工极佳,栩栩如生。 “什么是人花令?” 常缨心中生出一丝疑惑,现在他并不知道非人斋高层的三大护法各有一脉,自然更不知道这人花令代表着什么。 可是看那齐弑的反应,常缨又知道这人花令应该是非同小可。 要不然这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也不会反应如此之大了。 四百二十四 还不跪下? 所谓的人花令,就是非人斋人护法魏尧的信物,跟暗香城城主孔稷的城主令是一个概念,见此令如见人护法亲临。 刚才齐弑还可以找些借口,比如说魏尧确实只让他配合洪贵,并没有让他彻底听命于对方,这让他有了很多可操作性。 可是此时此刻,当齐弑看到秦阳手中那枚人花令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有些东西也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齐弑可以不将洪贵这个初象境放在眼里,可是当对方拿出代表了人护法的人花令时,他所有的心气,都在这顷刻之间被打落谷底。 原来老爷对这个洪贵的看重,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并不是电话里所说的那种简单配合,而是真的要他听命于对方啊。 “齐弑,你不会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吧?” 秦阳低沉的声音传将出来,然后陡然拔高喝道:“还不跪下?” 对于这个血噬坛坛主齐弑,秦阳自然是从来没有任何好感的,更知道此人桀骜不驯。 不一次将对方弄服,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所以哪怕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秦阳也没有任何顾忌。 或许在那些外人眼中,自己手中拿着的只是集团掌门人的信物而已。 不过这是外间世界,也是现代社会,人权还是被人很看重的,所以众多旁观之人,都觉得这个叫洪贵的有些太过分了。 而且他们更觉得像齐弑这样的人物,又坐在如此高位,肯定不可能依言而跪,这只是那洪贵彰显自己权威的狠话罢了。 可这些旁观之人不知道的是,相对于一个集团掌门人的信物,秦阳此刻手中的这枚人花令,拥有着真正的生杀大权。 齐弑固然是可以在此刻抗命不遵,还可以跟洪贵动手,甚至可以把这个洪贵直接打杀。 可是在做了这些事情之后,非人斋恐怕再无齐弑立足之地。 而对于这么一个胆敢无视人花令的人,人护法魏尧肯定也会视为奇耻大辱。 到时候无论齐弑逃到天涯海角,非人斋也一定会将其找出来,然后用非人斋最残酷的刑罚,让其生不如死。 作为非人斋的血噬坛坛主,齐弑也不可能去寻找镇夜司的庇护。 可以说到了那个时候,他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这些念头在齐弑的脑海之中转过之后,尤其是在肯定洪贵手中的人花令不可能是假的后,他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噗嗵!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下,齐弑甚至没有太多的犹豫,赫然是就这么跪倒在了洪贵的面前,而且脑袋压得很低。 这个时候齐弑心头肯定是憋屈的,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他并不怕死,却怕生不如死。 他相信只要自己今天敢不听洪贵的话,未来的下场一定会极其凄惨。 这洪贵确实是狐假虎威,可谁让对方手持人护法的人花令呢。 这就等于说是老爷亲临,他齐弑还能翻起什么浪来吗? 所有人都被齐弑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这他娘的又不是封建社会,你不跪又能怎么样? “老娘真是看走眼了,本以为那家伙长得一副英俊的皮囊,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软骨头,呸,晦气!”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脸色早就阴沉了下来,而且最后还狠狠啐了一口,显然是对齐弑这样的举动很是不满。 不得不说齐弑形貌气质都分属一流,每一个前来古堡酒店的大姐姐小姑娘,九成都会被他迷倒,恨不得以身相许。 可是此时此刻,齐弑的表现却很是不堪,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东西就吓得跪了下来。 这要不是齐弑本身就是软骨头,那就是为了古堡酒店经理的位置折腰,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卑躬屈膝。 “啊这……” 就连旁边的常缨都看呆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枚小小的令牌,竟然能让桀骜之极的齐弑,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就直接跪了下来。 同时常缨看向秦阳的目光,也充斥着极度的佩服。 心中想着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卧底的,竟然能当到这个份上? 由于秦阳气息不显,因此在常缨的心中,这家伙应该还是初象境,跟筑境大圆满的齐弑比起来肯定相差极远。 可看看齐弑的表现,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心。 由此也能看出那所谓的人花令,代表的肯定是非人斋的绝对高层。 齐弑怕的不是秦阳本身,而是对方手中人花令的主人,这一点常缨还是很清楚的。 可是秦阳打入非人斋当卧底才多久,满打满算有二十天吗? 为什么就能取得非人斋高层的绝对信任呢? 卧底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就连常缨也不得不佩服秦阳,这家伙总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就对了嘛,齐经理现在这个态度,我就很喜欢,以后可要继续保持哦。” 秦阳淡淡的声音传来,让得不少旁观之人都有所不满,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听这洪贵的意思,是让齐弑以后每一次看到他,都要跪下磕头吗? 现在是现代法社会,你如此羞辱别人,人家是可以报警的。 最多也就是不要你这份工作了,难道你还能打人杀人不成? 只是这些旁观之人不知道的是,齐弑要是真的不听话,非人斋是真可能杀人的,当然这一点自然不能说给外人听了。 “属下领命!” 在所有人异样的眼神之下,齐弑连头都不敢抬,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周围众人哗然一片。 如此没有骨头的家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家伙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如此窝囊的表现,在战争时期,绝对会是一个大大的汉奸。 “好了,先起来吧!” 秦阳声音传出,让得齐弑心中大大松了口气,缓缓站起了身来,态度跟之前的嚣张已经完全不一样。 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对于齐弑更加鄙夷了。 做人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四百二十五 没见过帅哥吗? “洪先生,属下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洪先生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 齐弑觉得自己必须得再说点什么,要不然这洪贵拿着鸡毛当令箭,真要找自己的麻烦可怎么办? 齐弑憋屈啊,明明是血噬坛的坛主,明明是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却要对一个初象境的小子低声下气,没吐血已经算是他能隐忍了。 可是不忍又能如何呢? 只要齐弑不想被非人斋天涯海角追杀,只要他还想像以前那样风光,他就只能忍气吞声,臣服于一个初象境的家伙。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秦阳收起手中的人花令,说话的同时,还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齐弑的肩膀,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齐弑肺都快要气炸了,这家伙真以为自己对你客气,是因为你自身的实力吗,不全都是因为老爷和人花令吗?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就算借齐弑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对方手中有尚方宝剑,随时可以斩掉他的狗头。 “是,是,多谢洪先生!” 反之齐弑还要对洪贵感恩戴德,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洪先生今天晚上是要住在酒店吗?” 齐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只能低声下气地问声出口,然后他就看到洪贵摇了摇头。 “我还有另外的安排,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秦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想先去见一见楚江小队的人,肯定不会待在这古堡酒店之中浪费时间。 “给我一辆车,再去把我当时来这里的那个手机找出来。” 秦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之上,齐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赫然是亲自去做对方交代的事情。 眼见没有好戏看,旁观众人也渐渐散去。 只不过他们心中之前的某些奢望,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刚才齐弑的表现太过不堪,打破了诸多女人心中的幻想。 她们还是更喜欢有骨气的男人,而不是齐弑这样的软骨头。 坐在沙发上的秦阳眼观鼻鼻观心,而旁边的常缨却不时打量着这个家伙,似乎是在纠结要不在这个时候打个招呼?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吗?” 然而就在常缨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闭着眼睛的秦阳却是先开口了,让得她神色一僵。 “你也算帅哥?” 常缨气不打一处来,决定无情戳破这家伙的自恋。 因为无论是以前的秦阳,还是伪装过后的洪贵,都称不上一个帅字。 就这平平无奇的长相,比刚才的齐弑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帅哥”两个字的? “看脸太肤浅,要看气质!” 秦阳依旧没有睁眼,老神在在地那里接口出声,让得常缨撇了撇嘴。 这家伙去非人斋老巢走了一圈,怎么变得如此自恋了呢? 老娘见过的帅哥千千万,你算哪根葱? 不过秦阳的这个说法却是没错,那齐弑帅吧,可现在又有谁还对他心存幻想呢。 一个人再帅,骨头却是软的,说不定有些地方也是软的呢。 “你……” “洪先生,您的东西全部在这里了,请你清点一下。” 就在常缨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齐弑已经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将一堆东西摆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之上。 这是当时秦阳进入古堡酒店之后,被酒店收走的手机和随身物品。 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取得老爷和夫人的绝对信任。 对于这些东西,古堡酒店倒是保存得挺好,秦阳随便一扒拉,一件不少,便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车钥匙,停车场专用停车位上那辆牌号为三个八的车,以后就是洪先生您的专车了。” 随着齐弑的话语落下,秦阳伸手接过钥匙,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大门口走去。 “那个……洪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让得齐弑都循声望去,发现赫然是自己之前一直粘着不放的那个汉服少女。 “就这么一会,这两人就勾搭上了?” 齐弑心头有些阴郁,一则这汉服少女身材容貌俱佳,他一直很觊觎,二来他还想要多试探一下这女人呢。 “怎么了?” 秦阳转回头来轻声问道,这样的态度,让齐弑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洪先生应该是要去南江县城吧?小妹我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呢?” 常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让人不忍拒绝。 不过齐弑并不确定洪贵到底会不会答应,毕竟他们暗中的身份需要保密,也绝不是外人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呵呵,能跟美人同行,是洪某的荣幸!” 然而接下来洪贵的表现,却是让齐弑在心头暗暗腹绯,看来这姓洪的也是一个好色之徒。 装你妹啊! 不过一想到这汉服少女可能是一个高手,齐弑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幸灾乐祸,心想洪贵最好是死在色字头上。 到时候洪贵因为自己的好色,刚刚出来就被人杀了,老爷和夫人总不能怪到自己的头上吧? “好,那洪先生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退房!” 常缨笑靥如花,也没有在意齐弑异样的眼神,自顾去办退房手续了。 值得一提的是,常缨好像没有带什么行李,办完退手续之后也没有回房收拾,而是径直朝着大门口的秦阳走来。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是任由常缨挽住了自己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古堡酒店。 “狗男女!” 眼看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连手都没摸过的汉服少女,竟然主动挽上了洪贵的手联袂而去,齐弑牙都差点咬碎了。 自己玉树临风,高贵优雅,哪里比不上洪贵这个土包子了? 为什么那个气质形貌俱佳的女人,会看上洪贵而看不上自己呢? 可现在就算是借齐弑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跟洪贵抢女人啊,因此只能暗暗在心中诅咒了。 “最好是出门就被车撞死!” 齐弑在心中诅咒了一番之后,手背都因为太过用力而鼓起了青筋,可想而知他内心有多愤怒? 四百二十六 还真挺帅的! 古堡酒店,停车场。 当秦阳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带着常缨走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那车牌号三个八的车,赫然是一辆极为高档的奔驰SUV。 以前在设计公司的时候,秦阳也曾经梦想过要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但他也只敢想那些几万块钱的代步车而已。 眼前这种高级车,价值至少上百万,当时的秦阳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开上这样的豪车。 没想到这才从设计公司辞职两个月不到,就有人主动送上了如此高档的豪车,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洪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职司机阿勇!” 就在秦阳打量那辆豪车的时候,一道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待得他侧头一看,赫然是看到一个身穿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 看来齐弑服务很到位,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打折扣,不仅给秦阳配了车,还给他配了专职司机。 一般的大老板出门,哪里需要自己开车? 或许在齐弑的心中,拥有人花令的洪贵,身份地位比那些大公司的老总高得多了。 现在齐弑人在屋檐下,不会给洪贵抓住任何一个收拾自己的把柄。 尤其是这些小事,有时候就会成为对方发飙的理由。 “阿勇是吧,你留个名片在车里,以后需要的时候我叫你,这次就不用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让得阿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却不得不退到一边。 阿勇虽然不知道这位洪先生的具体身份,可是齐经理如此郑重其事让他等在这里,此人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客人。 甚至这位洪先生都可能是齐经理的顶头上司,阿勇可从来没有看到过齐经理对任何一个客人如此重视。 原本他还想要借着给对方当司机的机会,巴结讨好一下洪先生,没想到这第一次对方不需要自己。 秦阳没有跟一个小人物纠缠,自顾拉开了车门坐上驾驶位,而常缨则很是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不由让阿勇若有所思,心想这位洪先生应该是在泡妞,那么不让他跟着也就理所当然了。 轰隆! 第一次摸到百万豪车方向盘的秦阳,看起来有些激动,启动车子之后一脚踩下油门,那种强烈的推背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唰! “王八蛋,会不会开车?” 秦阳一打方向盘,跟一辆刚要开进停车场的轿车交错而过,紧接着那车上就发出一道大骂之声。 只可惜那辆奔驰SUV早就不见了影子,让得这司机有气都没处发,只能是将车开进停车场内停下,暗暗发誓一定要跟酒店投诉。 这边车上,常缨则是侧过头来深深看了秦阳几眼,手掌牢牢抓住旁边的把手,似乎也有一些不放心。 “我说小子,你到底有没有驾照啊?” 常缨就这么盯着秦阳,选择性地忽略了某些事实,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但她抓住扶手的手掌,却一直没有松开。 “驾照肯定是有的,只是以前没开过这么好的车,有点上瘾!” 秦阳脚踩油门,风驰电掣,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头也不回地回答了常缨的问题。 “而且……就这点翻车的危险,可比在暗香城中差远了。” 而随着秦阳口中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常缨却是有些沉默了,右手掌也缓缓放开了车门上的扶手。 说实话,就这样的车速,哪怕秦阳把车开翻了,也不可能伤到她这个裂境大圆满分毫,她只是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常缨才意识到秦阳是刚刚从极度危险之地的暗香城回归。 在那样的地方,一个不慎,就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诚如秦阳所言,超速行驶这点小场面,跟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比起来,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或许他也是想要借助这远超正常的车速,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当然,秦阳的车技还是很不错的。 又因为他是一名变异者,还是精神念师,反应和速度都比正常人高了无数倍,自然不可能真的出事。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秦阳才缓缓松开了油门,让车速降了下来。 他身上的气息,似乎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怎么,无常姐,这么多天不见,不说点什么吗?” 就在无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秦阳忽然转过头来笑了笑,总算是将她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事实上他们刚才在古堡酒店的大堂里,已经说过话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人多眼杂,他们说的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说什么?说你帅吗?” 常缨仿佛也恢复了以前的那种状态,这让秦阳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秦阳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常缨的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就是这么一句话,差点让常缨都破防了。 他们这么多镇夜司楚小队的成员,实力比秦阳强的也比比皆是,却要让这么一个还没有加入小队的准队员,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就连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也曾骂过他们,说他们太没用,所有事情竟然都要靠一个初象境的准队员去做。 常缨也知道这半个月的时间以来,秦阳在暗香城是如何的步步惊心,但凡他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好在最终秦阳活着回来了,而且好像还在非人斋总部混得风生水起。 这让常缨心中感慨之余,不由多看了几眼秦阳的侧脸。 “你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是挺帅的!” 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的常缨,这个时候看着秦阳有些硬朗的侧脸曲线,忽然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说实话秦阳这副面容真的说不上帅,可此刻常缨口中所说的帅,却是蕴含了一种另类的含义。 或许真如秦阳所言,看脸太肤浅,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帅,还要看他内在的气质吧? 至少在此时此刻常缨的眼中,去往非人斋大本营,还能活蹦乱跳活着出来的秦阳,拥有着一种旁人没有的别样魅力。 一件事如果其他人做不到,这个人却做到了,那他带给别人的观感,肯定也是有极大不同的。 就比如说此时常缨眼中的秦阳! 四百二十七 只能等! 南江县城,小旅馆中。 除了副队长无常之外,楚江小队全员在列。 只不过他们脸上都没有笑容,看起来似有隐忧。 至于小野猫秦月,则是被江沪送回了楚江市,暂时安顿在诊所附近的一个朋友那里,接下来会准备入学的事情。 这段时间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的“主业”,几乎都待在南江县城之中,希望还会有秦阳的消息传出来。 江沪的诊所已经歇业半个多月了,王天野的那些客户也都被他推掉,霸王这个酒店的主厨更是请了个长假。 可是自秦月带出第一次的消息之后,时间差不多又过去了十多天,却一直再没有秦阳的消息,让他们有些心急。 常缨潜入归山湖景区,除了打探到古堡酒店有几个变异者之外,对于归山湖深处的布置却是一概不知。 毕竟归山湖深处是禁止游玩的,游船进入内里很是显眼。 常缨知道就算自己去到归山湖深处,恐怕也打探不到什么,因此也就不做那无用功了,而且还有可能暴露自己。 作为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高手,他们却只能在这里一天天等待,实在是让人憋屈。 他们一则没有秦阳的消息,二来又担心秦阳遇到什么意外,这十多天没消息,谁也不知道秦阳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难道咱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霸王的伤势早就已经痊愈,此刻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看起来有些烦躁,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听得他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王天野身上,想要看看这位队长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不等,我们还能做什么?” 王天野环视了一圈,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这才缓缓说道:“难不成直接打进归山湖底的暗香城吗?” “非人斋老巢情况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会有融境高手,你们觉得我们就算攻进去,又有几成胜算?” 王天野作为队长,想得自然是比队员们更多。 当他这几番话说完之后,霸王他们自然有些哑口无言。 当时小野猫带出秦阳的消息之后,他们就知道非人斋的老巢易守难攻固若金汤,根本就没有强攻的可能。 那样的地方只能从内部攻破,外人想要强行进入,绝对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段镇守使那边,有消息了吗?” 冷面郭冷沉静出声,听得他说道:“如果秦阳能联系到高层安排的那个人,或许就不用孤身作战了。” “我给老段打过几次电话……” 王天野脸上有着一抹失望,说道:“他说他也咨询过镇夜司高层的朋友,可惜对方口风极紧,他根本就打探不到任何一点消息。” 听得王天野的话,几人的心都是一沉,他们知道这条路恐怕也行不通了。 “说来也是,高层计划多年,这也算是极高的机密,怎么会告诉我们呢?” 王天野据理分析,听得他说道:“再说秦阳现在的身份是洪贵,那人肯定也有伪装的身份,两者各不相知,怎么可能会合作?” “甚至在不知道各自身份的情况下,他们还有可能大打出手,毕竟谁都有可能当对方当作敌人。” 这也是王天野担心的另外一个问题,现在秦阳和那个镇夜司高层派去的人,都是单一的个体,肯定是不待见非人斋行事的。 表面或许会平和,可是暗中却肯定会有所动作。 只要他们伪装得好,对方肯定会把彼此当成敌人。 啪! 江沪一巴掌拍在了座椅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这种等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见得各人目光看来,江沪沉声开口。 看得出一向乐观的他,这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也开始变得烦躁了起来。 秦阳是他发现并带入楚江小队的,在整个小队之中,他跟秦阳的关系也是最好,他也是最看好秦阳前途的一个。 满打满算,秦阳认识他们也没超过一个月。 只有初象境的修为,却要深入虎穴,去做连他们都没有把握做到的事。 在那样的龙潭虎穴之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或许秦阳伪装得很好,今天在非人斋吃香喝辣,可要是明天就被人发现是卧底,绝对会死得惨不堪言。 “只能等!” 王天野声音低沉,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他能想办法再传递一些消息出来吧。” “在那种地方,想要传递消息出来,太不容易了。” 冷面微微摇了摇头,现在他们从小野猫口,也知道了想要从暗香城出来的条件到底有多苛刻。 秦阳能送一个小野猫出来,肯定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但短时间内要是再送一个出来,势必会引起非人斋高层的怀疑。 他们都知道秦阳胆子很大,但这种事肯定还是会相当谨慎的,这或许也是近半个月来没有消息的原因所在吧。 可这种消息闭塞的情况,会让他们胡思乱想,担心秦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会不会看到秦阳的一具尸身?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让得屋内几人都是心头一凛,个个收慑心神。 这里算是楚江小队的一个秘密据点,等闲没有太多人知道,宾馆的服务人员,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敲响房门。 “谁?” 江沪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边,问声出口的同时,身上缭绕着一丝淡淡的特殊气息,明显是暗自戒备。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这里都是楚江小队的队员,除了重炮聂雄外,全员变异者,几乎可以横扫整个江南省了。 “是我!”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让得所有人的心神瞬间放松下来,因为他们都第一时间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嘎吱! 打开房门之后,映入江沪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汉服少女。 哪怕对方的样子跟自己熟悉的模样不太像,他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位就是副队长常缨。 “无常,你怎么回来了?” 王天野也从椅中站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无常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不是应该留守在归山湖景区打探消息的吗? 四百二十八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无常?” 房间之内,冷面等人听到王天野的话后,都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常缨的身份,这让他们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疑惑。 他们都清楚常缨的本事,对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们对其熟悉之极,恐怕在大街上见面也不会认识。 所以这段时间常缨一直待在归山湖古堡酒店之内,不时传出的一些消息,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至少以后镇夜司要强攻的话,对于归山湖景区已经可以做到很快控制了,这些都算是常缨的功劳。 只不过对于归山湖底的暗香城,常缨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此她传回来的消息之中,也一直没有关于秦阳的消息。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时间常缨竟然回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擅离职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天野倒是没有责备常缨的意思,当他想到一个可能的时候,便是脸色微变,直接就问了出来。 听到这话,旁观几人也是心头一凛。 毕竟他们都知道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常缨绝对不会不经请示就主动离开归山湖景区。 只不过归山湖景区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网络,想要联系并不方便,但常缨突然回来,恐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嗯,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天大的事!” 常缨的脸色微有些古怪,听得她这样说话,就连王天野也不能再淡定了,身上也在冒着淡淡的气息。 “先进来再说。” 江沪知道事态严重,他知道无常可是裂境大圆满的高手,这位都如此镇重其事,那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这个先不急!” 然而常缨却没有依言进房,而是侧过头来对着走廊高声喊道:“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停个车要停这么久吗?” “嗯?还有其他人?” 听得常缨这话,镇夜司楚江小队全员都有些意外,毕竟他们整个小队所有人全都在这里了。 “难道?” 王天野和冷面的反应都相当之快,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难道是秦阳又送了一个人出来,传递出新的消息了?” 这就是江沪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一个可能,因为这个地方很隐蔽,常缨肯定是不会带一个不相干的人过来的。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秦阳那里只有江沪的电话号码,如果真的派人出来,怎么可能在归山湖景区就联系上伪装过后的常缨呢? 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他们一直都在想着能得到秦阳的消息,现在看来消息终于来了。 “我也想快点啊,可你知道这里有多难停车吗?”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然后听得其抱怨道:“真要被交警贴了罚单,你去帮我交罚款啊?” “这……这个声音?!” 骤然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楚江小队所有人都仿佛突然之间被雷击了一般。 一个个呆若木鸡,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的走近,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常缨的身旁。 那略有些面熟悉的一张脸,让得所有人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你……你……” 江沪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抬起手来指着那道身影,不过“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江哥,你这是见鬼了吗?” 对面那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其口说出来的话,终于将所有人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队长、冷面、霸王、重炮,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紧接着从那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王天野的身形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哪怕是一向淡定如冷面,此刻也是异常激动,其眼眸之中光芒闪现,盯着对面那人一瞬不瞬。 霸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这个时候的他却是全然不顾,只是盯着对面那人看。 “好小子,真的是你?” 回过神来的江沪,直接推开了门口的常缨,然后一拳锤在了秦阳的胸口,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哎哟,江哥,轻点,轻一点!” 秦阳假装吃痛,这夸张的表情,让得楚江小队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显然他们都知道这家伙是装出来的。 “先进来再说吧。” 王天野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而且还探出头来两边看了看,看到没人才将几人全都推进房中,然后关上了房门。 一时之间,这个房间显得的些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来去。 直到他们清楚地看到秦阳并没有断手折足,好像也没有受什么内伤的时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哈哈哈,秦阳,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霸王脸上的肥肉再次颤了起来,只不过他这话让得几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胖子,你很会说话,下次别说了。” 常缨没好气地嘲讽了一句,就算他们之前同样很担心秦阳的安危,却也很少提到一个“死”字。 “我这不也是高兴吗?” 霸王完全不以为意,说话的同时,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秦阳的肩膀,而这一次秦阳却是纹丝不动。 “回来就好!” 冷面一向不喜言辞,这个时候也恢复了原来那一副冷言冷语的模样,只不过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秦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重炮聂雄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得屋中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了几分。 除了秦阳之外,几人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们心中其实有一个猜测,或许是秦阳自知身份可能会暴露,所以找了个机会从暗香城逃了出来。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以后对暗香城的情报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真是想像的那样,秦阳能从暗香城全须全尾地安全逃出来,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阳的身上,想要知道从这位的口中,到底会说出些什么样的事情来。 四百二十九 珍贵的情报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秦阳明显注意到了几人神色的变化,便是笑着问道:“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我是从暗香城逃出来的吧?” 这一句话算是问到了几人的心里,他们刚才就是这样猜测的,要不然秦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我可以作证,他不是!” 旁边的常缨接口出声,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在古堡酒店大堂时,那血噬坛坛主齐弑对秦阳跪地服软的一幕。 虽然这一路之上,秦阳并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可常缨能肯定的是,秦阳绝对不是如丧家之犬一样从暗香城逃出来的。 听常缨这样一说,几人都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们觉得在回来的路上,秦阳一定跟常缨说过了一些什么,所以这位才会提前清楚。 “非人斋自斋主以下,有天地人三大护法,天护法云舟,曾是药剂学教授,融境高手,更是非人斋细胞变异药剂最为关键的人物。”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进入正题,让得所有人都是定下心来,开始侧耳倾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唰唰唰…… 甚至旁边的冷面还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了起来,生怕忽略了秦阳所说的任何一个字,这些可都是最为重要的情报。 “果然有融境高手!” 一边的江沪喃喃出声,然后朝着王天野看了一眼,眼眸之中有些担心。 心想单凭楚江小队的力量,恐怕是灭不掉非人斋了。 因为王天野也才融境初期而已,可非人斋的一个天护法就是融境高手,更不要说那位神秘莫测的斋主了。 “地护法孔稷,裂境大圆满,暗香城城主,主管地底世界一切事务,手下有一支暗卫军,武装人数上万,变异者若干。” 秦阳的声音接着传来,他现在是介绍非人斋除斋主之外的所有高层,而这其中又以三大护法为尊。 “人护法魏尧,绰号老爷,同为裂境大圆满,负责地面世界的所有事务。” “其手下夫人为裂境初期,常设有四大坛口,发展了无数暗线,之后我都会一一列举出来。” 当秦阳说到老爷魏尧的时候,无疑是说得更加详细了一些。 因为此人一直都在地面活动,也是跟镇夜司正面打过交道的非人斋高层。 只不过楚江小队几次抓到非人斋的人,而且还抓了一个烈火坛的坛主,最终却是没有能堵住魏尧,让其逃回了地底暗香城。 “暗香城中,秘密众多,天上一轮神日,每月有一次紫月炼神,可以铸就一个或是数个初象者,却必须用活人为祭,维持神日的能量运转。” 秦阳开始说起暗香城的其他一些隐秘之事,而当他说到“活人为祭”四字时,众人的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丧心病狂!” 其中冷面沉喝一声,伸出手来重重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拍,将茶杯都拍得跳了起来,显然是内心极致愤怒。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残忍之事? 据他们所知,也就大夏古代的封建社会甚至是奴隶社会,恐怕才会有用活人祭祀的糟粕传统吧。 暗香城固然是一个邪恶之城,城内也没几个好人,可是用活人祭祀实在是太过惨烈。 而且是每个月十个人,这么多年过去,又有多少人被活活人祭而死? “归山湖深处,有一头状如鲨鱼,又像是水鳄的庞大巨兽,我猜恐怕至少也是裂境层次的变异怪物。” 秦阳对那活人祭祀早已免疫,听得他继续说道:“暗香城城北的所谓禁地,应该也有一头变异凶兽,但具体是什么,我没有看清楚。” “城主魏尧座下暗卫军中,统帅穆航应该是裂境后期的修为,四大将军中也有两位达到了裂境初期,其下是筑境的都统和初象境的小队长若干。” 秦阳事无巨细,连暗卫军中的变异者都一一指了出来。 至于那些暗香城工业中民间的独行变异者,他自然就统计不了那么细了。 “我总结一下,非人斋之中,斋主肯定是融境以上,加上天护法云舟,这就至少有两尊融境高手了。” 秦阳抬起手来,一个个弯曲手指,继续说道:“地护法孔稷、人护法魏尧、夫人阿璃、暗卫军统帅穆航和两大暗卫军将军,再加上两头变异兽,裂境层次至少也有八个!” “这些还是我可以确定的非人斋高手,我时间有限,权力也有限,能查到的就是这些,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探查。” 秦阳收回手臂,然后环视一圈。 那边的冷面也已经停笔,至于王天野等人,则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阳带回来的这些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卧底,他们绝对不可能知道非人斋如此强大。 这样的一个组织,莫说是在地底深处的暗香城了,就算明目张胆在他们面前作恶,他们恐怕也不是对手。 “融境至少两位,裂境至少八位,这股力量,可比我们楚江小队强得多了。” 良久之后,王天野有些自嘲的声音才终于响起,听得他说道:“亏我之前还觉得凭我们楚江小队,可以一举灭掉非人斋,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 “怪不得镇夜司高层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甚至不愿告诉我们更多的细节,原来是知道我们不是非人斋的对手。” 当王天野口中这几句话出口后,秦阳不由心头一动,他发现自己可能有一些东西还不知道呢。 “镇夜司高层?他们也知道暗香城了?你们把我卧底的事上报了?”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了答案。 心想有着镇夜司高层的帮忙,或许以后的事情会变得更轻松一些。 “告诉你也无妨。” 王天野看向秦阳,听得他说道:“镇夜司有八方镇守使,而我们楚江小队位于江南省,归南方镇守使统领。” “南方镇守使叫做段承林,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之前你在非人斋卧底,他已经来过一次了,还……” 说到这里,王天野却是忽然住了口。 想来是想到当初段承林发怒的那一幕,他觉得没有必要让秦阳知道。 四百三十 那个人到底是谁? “当时你让秦月出来跟我们联系,让我们知道了暗香城的存在,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老段,却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王天野脸色郑重,听得他继续说道:“原来镇夜司高层早就已经知道暗香城的存在了,而且隐秘计划多年。” “听老段的意思,高层也已经派人打入了非人斋内部,也就是暗香城内部,但具体情况如何,老段也不清楚,这是镇夜司最高级别的机密。” 王天野简单说完了这件事,让得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的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小女孩身影。 “不会这么巧吧?” 想着柳月微在暗香城中的种种行径,还有试验之时水池里的旖旎画面,秦阳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秦阳,你在暗香城中待了有近半个月,可曾发现过什么特殊的人或事?” 王天野话锋一转,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得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说实话,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对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好奇。 而且他们也有所猜测,镇夜司高层派去的卧底,恐怕不会是什么庸手。 “听你们一说,我倒还真有个怀疑对象。” 见得众人都盯着自己,秦阳也没有藏着掖着,而他这句话出口后,诸人眼前都是一亮。 就连王天野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全然不觉得秦阳真能发现什么端倪。 要知道那可是镇夜司高层筹谋了多年的卧底计划,目的就是为了打入非人斋的高层,将其从内部瓦解。 此事如此重要,甚至被列为镇夜司最高机密,那派去的那个卧底就绝对不可能是个蠢货,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 秦阳伪装进入非人斋的身份是洪贵,就是一个初象境的人贩子,这样的实力和身份,恐怕在非人斋中会很不起眼吧? 既然如此,他绝不可能知道某人是镇夜司的卧底,对方也不可能轻易让人发现破绽。 可现在秦阳竟然一口说出了自己已经有怀疑的对象,这就让楚江小队的队员们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难道那个镇夜司高层派去的卧底真的如此不小心? 而既然秦阳这个初象境都能看出破绽,非人斋其他的高层会不会也有所发现呢? 虽然那位不是楚江小队的队员,可是同为镇夜司所属,大家同气连枝,如果那人真被发现,他们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很好。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有所发现,其他的非人斋高层并无怀疑。” 秦阳察颜观色,第一时间就猜到王天野他们在担心什么了,因此开口解释了一句,却让旁边的常缨和江沪都撇了撇嘴。 现在他们确实是很佩服秦阳,佩服他的心智和手段,也佩服他卧底的伪装技术。 可他们又知道,秦阳半个月之前才刚刚突破到初象境不久。 就这样的实力,哪怕是被带到地底暗香城,恐怕也只是变异者中垫底的存在,得不到太多重视。 非人斋那些裂境融境的高手也不是傻子,你秦阳一个初象境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难道他们真的会视而不见吗? 只是他们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或许也得等秦阳口中说出这件事的经过,他们才会有一个真正的判断。 “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这件事,说来也真是巧了。” 秦阳心头其实也有一些异样,听得他说道:“那个被非人斋从东和孤儿院掳走的柳月微,你们还记得吧?” “柳月微?你是说那个唯一还没有被解救出来的小女孩儿?” 江沪喃喃出声,其他人也下意识想到了一些东西,因此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极度精彩,又极度的不可思议。 “秦阳,你不会是想说,那个叫柳月微的小女孩儿,就是镇夜司高层派去的卧底吧?” 常缨满脸不可置信地问了出来,算是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听起来是不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如今两所孤儿院除柳月微外,所有的孩子都被安全救回,虽然受了一些苦,好在并无生命危险。 这件事如今也成为了楚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最热的话题。 更是上了全国新闻,在全国人民的面前,出了好大一次风头。 虽说还有一个孩子没有被解救出来,可谁都不能否认江南省在这一次事件上处理的成功之。 大案发生之后,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就几乎将所有的孩子全部解救了出来,而且都是安全解救。 真正的原因,普通民众自然是不知道,而被迫成为背功侠的陈执,如今在全国赫然是名声大噪,被江南省警务署当作一颗新星来宣传。 而陈执也因为此事,成为了江南省的大英雄,被各方争相传颂。 只不过陈执每一次接受新闻采访,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当然大众自然是不会在意这样的细节了。 王天野他们显然是想到了这一次的大案,也想到了两所孤儿院被袭的事情,可事情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吧?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以我发现的那些隐秘之事来说,她是最有可能的一个人。” 秦阳知道自己这些队友在想什么,他到是没有做出百分百的肯定,可他这样的说法,其实已经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据我所知,这一次非人斋人护法一脉大张旗鼓袭击两所孤儿院,还掳走了这么多孩子,其实都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标,只有柳月微!” 秦阳再次说出一个事实,让得楚江小队几人都有些惊异,显然这又是一个他们并不了解的情况。 “那这个柳月微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江沪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就算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可现在他对秦阳很是佩服,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四百三十一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特殊是肯定很特殊的,要不然非人斋也不会如此重视她了。” 秦阳先是肯定了这一点,然后正色说道:“我在暗香城城主府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而且她战斗力极强,根本不像是靠细胞药剂变异的变异者,我用一半的力量,竟然有些压制不住她!” 秦阳说出这些事实,只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出口后,小队诸人看他的脸色都是异常古怪。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江沪撇了撇嘴。 这家伙说得轻松随意,可是你出一半力跟对方全力对打,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秦阳,你的意思是,柳月微被他们掳去之后,第一时间就使用了细胞变异药剂,而且她还成功了?” 王天野没有去管江沪的干扰,直接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让得秦阳点了点头,也让他们想到了更多。 如果柳月微真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成功率一定会极低极低。 她不像秦阳这样原本就是天然变异的初象境,这才能有惊无险扛过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更大的可能是爆体而亡。 这也是注射非人斋细胞变异药剂之人的常态,这是用人数硬堆出来的变异者,失败机率恐怕超过了九成。 如此一来的话,恐怕非人斋早就已经盯上了柳月微,也看出了其异于常人的体质,这才能一次成功。 “嗯,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柳月微。” 秦阳再次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所以就算我们把其他的孩子全部救出来,他们只要能带走柳月微,这一次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队长,你这里应该有两所孤儿院所有孩子的资料吧,能不能把柳月微的资料找给我看一看?” 秦阳目光看向王天野,他知道这件案子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只要有一个孩子没有被救出来,楚江小队就不会轻易放松。 “冷面!” 王天野转过头来,对着郭冷叫了一声。 后者会意,走到一旁拉开了一张桌子下边的抽屉,从内里取出一叠资料。 唰唰唰…… 随着冷面的不断翻找,很快便抽出了一张纸来,正是柳月微在东和孤儿院的资料,然后走过来递到了秦阳的手中。 两所孤儿院这些孩子的资料其实都很简单,记录了姓名年龄籍贯等基本的信息,最多就是有一些历年来发生过的特殊事件。 “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 秦阳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细节,听得他口中的喃喃出声,旁边的江沪和常缨,也将目光转到了资料纸页上的某处。 “秦阳,这有什么问题吗?” 常缨直接就问了出来,这小孩子生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听得这话,秦阳侧过头来淡淡地看了常缨一眼。 这一眼让后者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这个眼神是在嘲讽自己。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孩儿,这确实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现在我已经怀疑她就是镇夜司高层派往非人斋的卧底,再逆推回去,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秦阳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怀疑的原因,然后脸色异样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三年前那场大病之后,柳月微就不再是柳月微了。” “秦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缨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反应比较快的王天野和冷面等人,则是脸色一变。 不过他们的脸上,同样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我的意思是,真正的柳月微早已经被镇夜司高层掉包,大病之后的柳月微,乃是镇夜司高层安排的人。” 秦阳侃侃而谈,继续说道:“我怀疑这是镇夜司高层蓄谋已久的一步妙棋,目的就是让柳月微展现出一些特殊的东西,好引起非人斋高层的注意。” “而这一等就等了三年,皇天不负有心人,非人斋终于注意到了柳月微,所以制定了袭击两所孤儿院的计划,成功掳走了柳月微。” 秦阳脸上冷着一丝淡笑,有些感慨地说道:“非人斋那些家伙,都觉得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圆满成功,殊不知这是自己将一个镇夜司的卧底,给主动请进了自家的老巢。” “啊这……” 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已经呆住了。 他们仿佛在听秦阳讲一个话本故事,而这个故事他们事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可是秦阳的这些分析简直是天衣无缝,听起来固然曲折离奇,可是每一步都是丝丝入扣。 有些事没有想到也就罢了,可是一旦被人揭破,那就会让所有的逻辑都结合连接,形成一个庞大的闭环逻辑链。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当秦阳怀疑柳月微是镇夜司派到非人斋的卧底之后,再逆推回去,一切的真相都差不多浮出水面了。 这一次先动手的是非人斋,他们的计划看起来相当成功。 那个特殊的天才柳月微,也被他们带回暗香城,成为了一名变异者。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镇夜司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实施了这个计划。 他们掳走的柳月微,其实是镇夜司早就安排好的人。 想到这里,众人就不得不佩服制定这次计划的镇夜司高层。 你非人斋魔高一尺,我镇夜司就道高一丈。 能想出如此巧妙计划的人,到底长了一颗什么样的七窍玲珑心? 这等于是非人斋自己把镇夜司的人请回去当了卧底。 偏偏非人斋的那些高层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得了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绝世天才。 由此也能见得镇夜司确实早就已经关注到非人斋和暗香城了,只是由于暗香城地理位置太过特殊,根本不可能强攻。 所以才制定了这个历时已久的计划,让非人斋自己入得彀来,这样对方自然也不会有丝毫怀疑柳月微了。 只是没有人想到的是,伪装得如此之好的柳月微,偏偏让另外一个无意中打入非人斋老巢的卧底秦阳看出了破绽。 原本秦阳还有些不敢肯定柳月微的身份,现在两相印证之后,他几乎有九成九可以肯定,柳月微就是镇夜司打入非人斋的高级卧底。 而且那人也绝对不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而是用了某些特殊的缩骨之法,变成了小柳月微的样子,手段不可谓不神奇。 四百三十二 你到底是怎么混的? “这是什么天才的计划啊?!” 良久之后,江沪的声音才终于响起,将所有人都拉回了神来。 而他们的目光,都是凝注在了秦阳的身上。 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着各种异样的情绪,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年轻人。 “秦阳,既然柳月微伪装得如此之好,你又是怎么发现破绽的呢?” 霸王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只是他这话问出口之后,秦阳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如果说战斗力或者说天赋什么的,都只是让秦阳意外的话,那池水之下柳月微身体的变化,才是他产生怀疑的最大缘由。 可是这种事说起来太过不好意思,而且还有损柳月微的名声,哪怕场中几位都是信得过的战友,秦阳也显得有些犹豫。 更何况那日柳月微还威胁过他,说他如果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倒不是怕一个柳月微,但对方又不是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是镇夜司的同僚。 真要撕破脸皮,日后如何相见? 秦阳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柳月微绝对不是小女孩,而是一个年轻的女生。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霸王!” 就在秦阳有些为难的时候,王天野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然后就看到这位楚江小队的队长有些严肃。 “秦阳说得已经够多了,说起来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所以就别再问了。” 王天野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让得霸王常缨等人都是心头一凛,同时想起了之前王天野跟段承林的沟通。 要知道柳月微是镇夜司卧底这件事,哪怕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都不知道,这是镇夜司高层的最高绝密。 也就是秦阳自己通过观察,再结合一些资料猜到了这件事的真相。 可是对于王天野等人来说,知道这件事原本是不符合规矩的。 “秦阳,关于柳月微的事,以后你都不必再跟我们提起,有什么事憋在心里就好。” 王天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秦阳一声,免得到时候镇夜司高层怪罪下来,秦阳可能会担最大的责任。 “这件事也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王天野有些自责,他知道秦阳事先并不清楚此事的重要性,更不知道一些细节,所以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这也是信任他们的一种表现。 可你不能因为对方信任你,就让对方担风险,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看秦阳的样子,有些东西未必就能对人言,如果他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反倒是让秦阳为难了。 “好了,不说其他人的事了,说说你吧。” 王天野见得气氛有些沉闷,便没有再提柳月微的事。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再次被提起了兴趣。 “是啊,在非人斋的这半个月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旁边的江沪也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太多担忧,毕竟无论如何,秦阳都完好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啊,说来话可就长了。” 秦阳的脸上也有些感慨,想着自己进入暗香城的这半个月时间,他甚至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一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香城隔绝于世俗,就像是个世外柳源。 只可惜这是一个罪恶的世外桃源,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上演犯罪。 杀人越货这种事,在暗香城都算是家常便饭了。 有些时候秦阳倒真有点喜欢上暗香城的风格了,一切行事全凭好恶,也不会有法律来约束你。 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好不惬意。 还好秦阳始终保持着那一丝理智,知道一个世界如果真的没有约束和规则,那就只能陷入无尽的混乱,老百姓也根本不可能安居乐业。 回到这个世界之后,秦阳总算是找回了一些现实的感觉。 尤其是面对自己这些队友时,他才肯定自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简单说一下吧,我现在是非人斋人护法魏尧座下的洪水坛坛主,也是外边世界的总负责人。” 秦阳语不惊人死不休,当他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哪怕是跟着他过来的常缨,一双眼睛也瞪得极其之大。 “这……这就混上坛主了?” 江沪曾经跟老爷座下的几位坛主都打过交道,他知道这样的身份地位,在非人斋中已经不能算是底层了。 秦阳加入非人斋才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混成了洪水坛的坛主? “不仅如此,我还是暗香城城主孔稷亲自任命的暗卫军第一都统,掌管整个暗香城万余暗卫军,地位仅次于暗卫军统帅和四大将军。” 秦阳似乎没有看到诸人惊愕的脸色,自顾又说出一个事实,当即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 现在他们都知道暗香城所谓的暗卫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那几乎就是暗香城数十万人的执法者,生杀予夺无所不能。 要说你秦阳是老爷和夫人带进去的,成为洪水坛坛主,加入人护法一脉,这还有迹可循。 可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混的,怎么还能混到地护法孔稷的门下,成为那万人之上数人之下的暗卫军第一都统呢? “你……你这小子……” 江沪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现在他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而这也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你以为这就完了?” 秦阳淡淡地看了江沪一眼,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下,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被天护法云舟收为了嫡传弟子!” “啊?!” 这一下小队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其中常缨张大了嘴合不拢来,霸王庄横脸上的肥肉不断颤抖。 就算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冷面郭冷,这一刻也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眼角不断抽动的肌肉,昭示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四百三十三 谁跟你说我是初象境了? “人护法座下洪水坛坛主,地护法麾下暗卫军第一都统,天护法的嫡传弟子……” 王天野口中喃喃出声,算是将秦阳的这三个身份总结了一下。 他看向这个还不是镇夜司正式队员的家伙,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们倒是知道秦阳心智和天赋都分属一流,再加上厉害的伪装之术,假以时日,应该能引起非人斋高层的注意。 到时候一步步打入非人斋真正的核心之地,拿到非人斋的核心机密,为以后镇夜司覆灭非人斋,创造有利的条件。 但那肯定是需要时间的,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秦阳只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而已。 在非人斋的大本营里,肯定是垫底的存在。 据他们所知,就是那些暗香城暗卫军的小队长,好像至少也是初象境实力吧。 在暗香城中,初象境一抓一大把。 你秦阳又算哪根葱,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非人斋高层的另眼相看?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秦阳不仅打入了非人斋老巢,而且跟非人斋三大护法都扯上了关系。 若仅仅只是扯上关系,这并不足以让他们如此震惊莫名。 偏偏从王天野口中总结出来的这三个身份,每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人震惊吧? 他们心中清楚,除开非人斋那位神秘莫测的斋主之外,三大护法已经算是非人斋绝对的高层了。 尤其是那位融境的天护法云舟,在整个非人斋恐怕都有一言而决的强势,却将秦阳这个初象境收为了嫡传弟子? 这样一种何等的殊荣,这是一种何等的始料未及? 王天野他们都可以想像的是,有着这三重身份的秦阳,在整个非人斋,恐怕除了斋主和三大护法之外,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而且作为天护法这位融境高手的嫡传,另外两大裂境大圆满的护法,恐怕也要给其几分面子吧?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秦阳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些身份会给众人带来的震惊似的,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人很想打他一顿。 “怪物!” “妖孽!” “不正常!” 一连几道声音从队员的口中传出,或许在王天野他们心中,现在的秦阳,真的变成一个小怪物了。 试问一个正常的人,哪怕是他们这些裂境融境的高手,能做到秦阳做到的这些吗? 原本还觉得秦阳想要打入非人斋真正的核心,至少还得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没想到区区半个月就做到了。 单从秦阳的这几个身份之上,就能说明他已经得到了非人斋几大高层的绝对信任,这一点勿庸置疑。 “秦阳,我说你一个初象境,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江沪脸上依旧噙着一抹震惊,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其他几人竖起了耳朵。 柳月微身份特殊,她的事没有人敢再多问,但秦阳这家伙却是江沪带进镇夜司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分了解秦阳了。 可现在看来,他了解得还不够。 这家伙以前不就是一个715的社畜设计员吗?怎么现在感觉有些看不透了呢? 其他人也极想知道一个结果,又或者说他们内心深处也想学一手,这在未来或许对他们都有大用。 “咦?谁跟你说我只是一个初象境了?” 就在所有人目光注视秦阳,想要听听对方讲一些离奇的故事之时,却听到从这位的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嗯?!”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齐一愣。 紧接着他们的脸色就变得各自精彩起来,看向秦阳的目光各有各的激动。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抬起手来,一道道淡淡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让得众人的嘴巴越张越大。 “这……这是……筑境初期?!” 霸王身上的颤抖带动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当他发出这道满是不可思议的声音时,众人才终于肯定了这个事实。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秦阳,这个在二十多天前才成为初象境变异者的家伙,现在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境初期了。 在座除了重炮聂雄这个枪械师之外,其他人至少也是筑境大圆满的修为,他们都是从初象境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可哪怕是曾经天赋极为惊人的队长王天野,想着自己在初象境这个阶段时,他心中也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从成为初象者,到打破桎梏突破到筑境初期,也用了足足半年之久。 这在整个大夏镇夜司之中,都已经算是佼佼者的存在了。 然而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呢,却是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用到,就从初象境突破到了筑境初期,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可是秦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在昭示着他并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 “天才?妖孽?变态?超人类?我……我怎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了?” 江沪抓着自己的头发,有心想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秦阳的变态,或者说形容一下自己的心情,却总觉得任何词汇都不太合适。 因为他能想到的那些词汇,都只是形容普通天才的,最多也就是比普通天才更妖孽一点的特殊天才。 可眼前这个秦阳,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一跃而成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还能用那些词汇来形容吗? 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都在纠结起用什么词来形容秦阳,一时之间都不得头绪。 “天选之子?” 直到片刻之后,从郭冷口中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所有人才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四个字倒是颇为贴切。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看到众人夸张的反应,秦阳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解释道:“说起来,我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突破到筑境,还要感谢一下非人斋呢。”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一静,所有人的脸上,再次冒出了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去非人斋当卧底,还有这好事? 四百三十四 富贵险中求 “在明德村的时候,我被那祝焦陷害,三天时间被注射了比正常剂量多五到十倍的变异药剂。” 秦阳从最开头开始解释,听得他说道:“还好我本来就是初象境,最终那些药剂都变成了加速我细胞变异的养料。” “陷害?” 骤然听到这个词汇,还有秦阳口中说出的这些事实,楚江小队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是浮现出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祝焦就是在夕阳红养老院弄得他们灰头土脸的那个初象境,不过现在早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中,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看来那家伙忌妒之心极强,想害得洪贵爆体而亡,只是最终结果,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而已。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差不多达到初象境的圆满程度了。” 秦阳继续说道:“后来进入地底暗香城,又在第一天晚上遇到了所谓的紫月炼神,这次的好处就更多了。” “紫月炼神不仅让我达到了半步筑境的程度,更让我精神念力大进!” 秦阳此言一出,楚江小队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心中竟然对那暗香城所谓的神日,产生了一种向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镇夜司宝物库里那株能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好像要上万积分吧?” 江沪喃喃出声,声音虽轻,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震荡。 “上万积分”四个字,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就拿江沪来说吧,这些年兢兢业业,也不过积累了一百多的积分。 换了一件D级武器手术刀后,积分所剩无几,还换了一次水融性追踪粉。 如今的江沪以积分来衡量的话,他就是一个穷得不能再穷的穷光蛋,什么东西都换不起。 王天野和常缨他们的积分倒是要多一些,但也不过两三百。 这点积分对于提升精神力的宝物来说,简直看都不够看。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地底之下的暗香城之中,那轮神日竟然还有提升精神力的功效,简直让他们始料未及。 如此说来的话,秦阳冒如此大险打入非人斋内部,不仅没有什么损失,还得到了数不尽的好处?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富贵险中求吧!” 最终从王天野口中,只是发出这样一道感慨。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像秦阳这样的情况,恐怕是可遇而不可求。 秦阳微微点头,想着那天晚上紫月炼神出现的变故,他知道自己遇到的紫月炼神,恐怕和普通的紫月炼神有些不太一样。 不过秦阳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他能成功突破到筑境初期的关键。 “我刚才说过,柳月微才是非人斋这一次计划最重要的目标,而我,则是在因缘际会之下,成为了另外一个目标。” 秦阳先是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那位非人斋天护法云舟,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的药剂,可以让一名初象境,成功突破到筑境初期!” “什么?!” 秦阳此言出口后,所有人再次惊呆了。 他们觉得自己今天的表情没法管理了,这让人震惊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初象境的药物,可不仅仅是非人斋在研究,国外和大夏国内,都有专门的研究机构,也研究出了不少的成果。 只不过成功率一直不太高,而且对普通人身体素质的要求更是苛刻,要不然最后就只会是爆体而亡。 正规的细胞变异研究机构,自然不可能像非人斋一样用活人做试验,那太不人道了。 一般的做法,是在军方部队之中,选择一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特种兵,这样人工细胞变异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升。 但也仅此而已了,据王天野他们所知,如今的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研究出让初象境成功突破到筑境的药物。 初象境只是变异者的一个基础阶段而已,让细胞变异容易,但想要提升变异者的境界,那就会变得极为艰难。 一般来说,人工细胞变异者的极限,就是筑境大圆满。 但这其中又有八成以上的人,会被困在初象境,终身不得突破。 各国的研究机构,一直都在研究能让初象境提升到筑境的药物,只可惜技术突破极其有限。 没想到非人斋那位天护法,竟然成功研制出了这种药剂。 不得不说这个曾经的药剂学教授,还真是一个妖孽之辈。 “秦阳,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没有太多怀疑秦阳的话,但王天野还是表情严肃地多问了一声,他的口气极其凝重。 因为这件事可能产生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此事属实,那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禀报给镇夜司的高层,好早作准备。 “药剂肯定是真的,但我猜测应该还是有一些限制的。”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第一,新型药剂应该不会对所有的初象境都适用,必须要是我跟柳月微这样的特殊初象境才行。” “还有,就算是天赋和实力都跟我们一样,贸然吸收新型药剂,失败的可能性也会极大。” 秦阳沉吟着说道:“毕竟我跟柳月微都很特殊,各有各的秘密,她肯定也是天然变异的初象境,远非那些人工变异者可比。” “这也是我们能在新型药剂的肆虐之下,扛过一波又一波的痛苦,最终成功突破到筑境初期的原因。” 秦阳据事实分析,这已经算是十分接近真相了。 就算是融境高手天护法云舟,事先也不知道这二位都是天然变异者,更不知道他们都是镇夜司派进非人斋的卧底。 从这一点上来说,秦阳和柳月微的伪装的确已经炉火纯青。 若不是一些偶然的机会,秦阳也不会知道柳月微的秘密。 那样的痛苦,秦阳可是亲身经历过一次的。 尤其是最后一波七十二小时的节点,更是让柳月微这样的人都现出了真身,简直可畏可怖。 因此秦阳有理由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工变异的初象境能承受得住的。 而因为他们二人的成功,会给云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的药剂只要再改进一些,就能适用于所有的人工变异初象境。 或许这样一来,未来会有一些非人斋的初象境遭受无妄之灾,源源不断成为新型药剂的牺牲品。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了。 四百三十五 间中间 “原来他们做出这么多事,真正的原因,是要让柳月微当这个新型药剂的试验品!” 王天野低声开口,然后看向秦阳说道:“而你也因为自身的表现,临时被他们选为了第二个试验品!” 说到这里,小队成员们都是脸色微变,因为他们都想到了这个事实。 别看现在秦阳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还成为了非人斋三大护法都极为信任的红人,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得建立在秦阳扛过新型药剂的肆虐痛苦,成功突破到筑境初期的基础之上。 这其中有多大的风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尤其是并不是变异者的重炮聂雄,更知道那是九死一生。 相比起已经成熟的普通细胞变异药剂,新型药剂恐怕还是第一次运用到人体试验之中。 柳月微和秦阳,就是非人斋新型药剂的前两个试验品,这有多高的风险,还用得着多说吗? 在二人承受新型细胞药剂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包括那位研究出新型药剂的非人斋天护法云舟,恐怕也不敢确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在那样的时候,秦阳和柳月微爆体而亡的机率,恐怕至少也超过七八成,他们是在赌那个极小的成功机率。 好在最终他们都赌赢了,双双扛过最痛苦的一刻,突破到了筑境初期,从此有了各自不同的精彩人生。 有些东西是不能细想的,细想之后就会后怕,就比如说此刻的楚江小队队员。 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复杂的情绪,也在心头衡量秦阳所冒的这些风险,到底值不值?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肯定是值的,可万一是失败的结果呢? 真要是那样,那他们就永远也看不到这个还没有正式加入楚江小队的战友了。 “你们别这样看我,我现在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秦阳似乎知道队友们在想什么,因此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总算是让众人强压下了心中的那丝后怕。 “而且,我这次回来,是带着任务的哦。” 秦阳有些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有意卖了个关子,听得他这个说法,果然所有人都是生出一抹极度的好奇心。 “什么任务?” 常缨第一个忍不住问了出来。 现在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秦阳的“故事”之中不可自拔,想要听听对方还能讲出何等离奇的故事。 其他几人也同样如此,从秦阳走进个房间,他每说一件事就要震惊他们半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能保持淡定听接下来的事了。 “他们让我找机会打入大夏镇夜司内部,成为非人斋安插在镇夜司的一颗钉子!” 然而当众人听到从秦阳口中说出这一句有些简单的话语时,他们再次惊呆了,盯着秦阳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秦阳这然话听起来简单,其中却是蕴含着无数的信息,让得他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原本他们觉得无论秦阳再说出什么事来,自己都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态。 作为变异者,他们有自信自己能保持镇定。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是真的控制不住啊。 六大楚江小队队员的脸上,真是什么表情都有。 “你……你不是我们镇夜司打入非人斋的卧底吗?现在又要替非人斋来我们镇夜司当卧底了?” 江沪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的这两句话说得有些绕口,却让所有人都理清了其中的因果关系,当下脸色变得更加诡异了。 “我本以为无间道已经够离谱了,你这上演的是什么?间中间吗?” 常缨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听得她口中的这个词汇,所有人都觉得很是贴切,这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无间道了。 历年以来,一些邪恶势力,包括国外的一些变异者组织,也曾向镇夜司内安插一些卧底,但很多都被很快找出来清理掉了。 看来非人斋的高层确实野心极大,想要安排洪贵打入镇夜司内部,那以后他们的行事可就安全多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找的这个卧底,真正身份竟然就是镇夜司伪装打入非人斋的卧底,这可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看来是你秦阳的本事,让他们刮目相看,觉得以你的天赋和实力,可以媲美天然变异者。” 王天野感慨出声,听得他说道:“到时候你随便展现一下变异者的实力,必然会引起我们小队的注意,将你吸纳入镇夜司,也就顺理成章了。” 听得王天野的话,秦阳深以为然。 要知道他当时才刚刚确诊肝癌晚期不久,就被江沪找上了门来。 由此也可以见得,楚江小队或者说镇夜司专门有人在关注癌症患者,一旦情况特殊,他们就会重点关注。 当然,能熬过癌症晚期痛苦的人也并不太多,很多人确实有成为初象者的潜力,却总是倒在了最后一步。 但现在秦阳已经是筑境初期,到时候被楚江小队发现,他们也一定只会认为这是一个被遗漏的变异者。 再加上非人斋给秦阳找的假身份必然会天衣无缝,经得起各方的调查,如此一颗钉子也就打进了镇夜司的内部。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秦阳早就是楚江小队的准队员,如果他真是人贩子洪贵,这个计划还真有成功的可能性。 只可惜阴差阳错,非人斋让洪贵这个镇夜司的卧底,再打入镇夜司当卧底,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笑话。 “秦阳,你的打算呢?” 王天野分析了一番之后,便将目光凝注在秦阳的身上,问话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秦阳身上,他们觉得这件事有些离奇,但在秦阳身上发生的怪事还少吗? 不知不觉之间,就算是王天野这个队长,也开始征求起了秦阳的意见。 这个还没有正式加入楚江小队,只能称之为准队员的秦阳,也在无形之中成为了这支镇夜司小队的主心骨。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这个双料间谍当到底了!” 秦阳没有丝毫的犹豫,又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听得他这话,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 四百三十六 天马行空的想法 “不过,这个间中间要怎么当,就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秦阳沉吟着说道,让得楚江小队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更是深深看了看秦阳。 今天秦阳带出来的非人斋情报,已经让他们十足震惊了,可是这所有的事加起来,也没有此刻这件事离奇。 去往非人斋卧底的秦阳,现在反过来被非人斋派来当镇夜司的卧底,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无比。 而当一个双料间谍,比起当一个单方面的间谍,可要困难得多了。 哪怕是常缨这种以COS为生的变装主播,也觉得这是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 因为这跟她平日里的变装不一样,那不仅是形象上的改变,更是心理上的伪装,你需要在秦阳和洪贵的思想之中不断转变。 也就秦阳是一个精神念师,普通人要是去当这个双料间谍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都会把身份给搞混淆。 由此也可以见得其中的风险之大,镇夜司这边了解真相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被非人斋发现什么端倪,那秦阳就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首先,我需要一个假身份……” 秦阳已经在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一亮,然后环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江沪的身上。 “江哥,你觉得秦阳这个身份如何?” 秦阳的声音传出之后,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尤其是被盯着的江沪,总感觉这家伙的思维太过天马行空,自己有些跟不上。 “秦阳,你的意思是……你要用‘秦阳’这个假身份,打入我们镇夜司当卧底?” 王天野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件事真是越来越神奇了,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只是我临时想到的一个方案而已,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看看到底合不合适?” 秦阳思维转动,听得他说道:“如今可以肯定的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关明扬,是老爷魏尧控制的暗线,我的假身份,应该也是由他来安排。” “麒麟集团问题很大,暂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非人斋暗线,包括正牌董事长罗天雄,现在也还不能肯定。” 秦阳侃侃而谈,脑海之中忽然现出一道身影,笑道:“江哥应该知道,我跟那位罗二少嫌隙不小,如今他肯定让人在楚江市的各个地方找我呢吧?” 听得这话,江沪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罗麒那小子可是被陈执整得很惨,连罗天雄都被警务署的人带走过两次。” 秦阳跟罗麒第一次发生冲突的时候,江沪就在现场,因此他对两者的恩怨知道得一清二楚,心头自然也生出一些想法。 “听无常姐说,现在罗天雄还在警务署的羁押所里关着,麒麟集团的一切事务,暂时都由副董事长关明扬代理。” 秦阳沉吟着说道:“我还听说这个关明扬跟罗天雄是‘过命’的交情,既然如此,他肯定也一直在帮罗麒寻找我的行踪吧?” “那我们就有意放出消息,甚至可以让他们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打探到我的死讯,这样让洪贵伪装成秦阳的身份,也就顺理成章了。” 听得秦阳继续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伪装成秦阳的洪贵,随便表现出一点细胞变异者的实力,或许就能引起镇夜司的注意了。” 这些话说完,整个楚江小队的人都有些沉默,似乎都在消化秦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成功率。 到得最后,他们忽然发现,这个计划竟然有很大成功的可能,看向秦阳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一则关明扬和麒麟集团的某些人,都知道秦阳早就身患绝症。 而一个天然变异者的前提,就是自身患癌症,最终扛过痛苦完成变异。 只要他们这边做得隐秘一些,到时候关明扬就不会怀疑这是一个局,只会认为是他们先找到了秦阳的尸体。 到时候只需要用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震慑得某个小诊所里的人不敢随便出去乱说,这一切也就天衣无缝了。 再加上秦阳的样子跟洪贵原本就长得有几分相像,到时候让关明扬看到的话,对方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的安排吧? 只是一个伪装成洪贵的卧底,再用自己的正牌身份打入镇夜司的内部,这怎么看都有些古怪的巧合。 因此他们一个个看向秦阳的目光极度感慨。 这种天才的想法,到底是如何从这家伙的脑子里被想出来的? “哦,对了,队长,我镇夜司身份的正式任命,现在还没下来吧?” 秦阳忽然想起一事,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话让得王天野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这个……还没有。” 最终王天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听得他说道:“秦阳,是这样的,老段……也就是南方镇守使觉得你的天赋实在是太高了,留在我们楚江小队太过屈才,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天野有些惆怅,楚江小队所有人的心情也低沉了几分。 现在他们是真的想要留下秦阳这个妖孽。 可是秦阳的天赋越高,实力越强,他们又多了一些纠结。 似乎诚如段承林所言,楚江小队这个小池子,只会是秦阳这条蛟龙的束缚。 他们都不是自私的人,更知道以秦阳的潜力,只有去到镇夜司那些王牌小队,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才能提升得更快。 正是因为这样,还因为段承林的坚持,秦阳的任命书一直都没有下来,拖到了现在。 按段承林的意思,是肯定不想让秦阳留在楚江小队的,可常缨又说秦阳曾经说过要留在楚江小队。 如此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段承林也是想等秦阳从非人斋出来之后,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这个天才打消留在楚江小队的念头。 “屈才?无常姐不是说过,我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吗?” 秦阳微微一愣,紧接着看向常缨,只是这一眼却让常缨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 “抱歉啊秦阳,是我太低估一个精神念师,在镇夜司高层心中的地位了。” 常缨只能选择说实话,然后有些惆怅地看着秦阳说道:“而且……现在你还突破到了筑境,我们恐怕更留不住你了。” 此言一出,楚江小队众人更加惆怅,又有些纠结。 他们一边为秦阳能有如此天赋,还能提升如此之快感到高兴。 可秦阳修炼越快,楚江小队这小池子就越会束缚他,那秦阳能留在楚江小队的机会,也就更少了。 这可真是一个相当幸福的烦恼啊! 四百三十七 不想束缚你! 秦阳,天然细胞变异者,还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对于这样一个天赋绝佳者,只要他的消息一报到镇夜司高层,势必会引起轰动。 高层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距离最近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而段承林也没有任何怠慢,直接放下了手中重要的事,赶到了江南省。 只可惜段承林赶到的时候,秦阳已经打入了非人斋当卧底,因为这件事,他还跟王天野吵得面红耳赤呢。 直到后来明德村暴露,段承林也没有见到过秦阳,这让他惆怅之余,也没有在这里无限期待下去。 但在段承林心中,秦阳的天赋和潜力已经勿庸置疑。 此人必须得到镇夜司最好的资源,也必须加入王牌小队之中。 王天野常缨他们原本还觉得秦阳能自己选择,或许楚江小队还有一线希望,但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有些太自私了。 秦阳还只是一个初象境倒也罢了,可现在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精神力更是也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可以说如今的秦阳,跟近一个月前他们刚刚认识秦阳的时候,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浅水难养蛟龙这句话,此刻就在楚江小队所有人的心头脑海打转。 他们固然是舍不得秦阳,却不想就此束缚了秦阳。 “是这样么?” 听完常缨的话后,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下一刻便是舒展开来,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楚江小队的队员。 “队长,无常姐,江哥,冷哥,庄哥,还有聂哥,我只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想我留在楚江小队吗?” 秦阳一个个叫过去,而听得他最后一句话之后,就连最为稳重的冷面郭冷都下意识撇了撇嘴。 “臭小子,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江沪第一个接口出声,似乎是觉得秦阳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只不过他虽然这样反问了,却没有直接表态。 “秦阳,我们自然是想让你留在楚江小队的,可你的天赋如此惊人,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了你。” 王天野作为队长,此刻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这或许就是楚江小队所有人最为纠结的一点吧。 “是啊,虽然姐姐我很喜欢你,可我们也不能太自私了。” 常缨的口气很是感慨,却说出了她的心声。 像秦阳这样的天才,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呵呵,你们说的是王牌小队吧?” 秦阳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天赋不俗,可他更喜欢楚江小队的氛围。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待他的,而且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这让前面二十多年受惯了白眼和排斥的秦阳,感觉到了一种新家的温暖。 “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刚开始的时候就加入王牌小队,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吗?” 秦阳突然话锋一转,听得他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可他们想了半天之后,也一直没有想到,在整个镇夜司之中,有哪一个惊才绝艳的变异者,是在一个月之内就从普通人成功突破到筑境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创造了一个变异者的纪录,那就是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的最快纪录。 在王天野的印象之中,哪怕是大夏甚至整个地星最天才的变异者,在初象境这个阶段,好像也待了近三个月之久吧? “不能!” 因此王天野可以认真肯定地回答出这个问题,他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秦阳能做出这个奇迹的原因所在了。 “所以啊,我待在楚江小队之中,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突破到筑境,那还不比待在王牌小队里强吗?” 秦阳摇头晃脑,这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让得诸人脑子都有些混乱,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嘿,你可不是待在我们楚江小队突破的。” 最终还是最为冷静的冷面说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得小队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这一次秦阳的突破,楚江小队没有帮上半点的忙,全是靠秦阳自己的心智和造化。 要不是他选择去非人斋卧底,就不会被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也不会去到暗香城尝到紫月念神的甜头。 最重要的是,如果秦阳没有去暗香城,他就不会成为新型药剂的试验品。 最终突破到筑境初期的时间,也就遥遥无期了。 这一切都是秦阳自己的努力,跟楚江小队的关系不大,可现在秦阳却说是因为待在楚江小队的原因。 他们心头都有些感动,因为他们都知道秦阳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希望能留在楚江小队之中,可他们能这样做吗? “秦阳,你……” “队长,你听我把话说完。” 就在王天野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想要再劝一劝的时候,却看到秦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各位,现在我有一个不得不留在楚江小队的理由,你们难道不想听一听吗?”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楚江小队全员都是精神一震,侧耳倾听起来。 他们自然是舍不得秦阳的,如果真能从秦阳口中说出一个“不得不”的理由,那肯定是他们喜闻乐见之事。 “既然我选择用秦阳的身份,替非人斋打入镇夜司当卧底,那精神念师这个身份,恐怕就不能暴露了。” 见得众人都看向自己,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说道:“因为非人斋那些高层,并不知道我是精神念师。” “当然,我也不是怀疑镇夜司还有其他非人斋的奸细,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无意间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引起非人斋的怀疑。” 秦阳脸色郑重,继续说道:“抛开了精神念师这个特殊身份之外,我想镇夜司的高层,也不会如此强烈地要求我加入王牌小队了吧?” 当秦阳这几句话说出口后,楚江小队诸人都有些沉默了,似乎再次开始消化秦阳这些话中蕴含的信息。 四百三十八 你先不要激动! “队长,我还有一个要求。” 秦阳将目光转到王天野身上,说道:“我希望你赶紧联系镇夜司的高层,让他们延缓对我加入镇夜司的申请。” “等我到时候找到了关明扬,再拥有了假身份之后,再来任命,才算是天衣无缝。” 秦阳一边沉吟一边说道:“而且我之前立下那些功劳的奖励,最好也能暂停一下,免得我太过招摇,引起非人斋的怀疑。” 秦阳清楚地知道,如今自己在镇夜司高层恐怕早已经引起了关注,尤其是那位南方镇守使,无时无刻不在等着自己回归呢。 可秦阳又不愿离开楚江小队,这一次回来替非人斋当卧底,居然成了一个他留在楚江小队的机会,不得不说太过巧合。 几番话说完,王天野等人依旧有些纠结,但他们的心情却变得兴奋了几分,似乎觉得秦阳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队长,你想啊,如果我是非人斋卧底的身份,那至少也要等把非人斋彻底覆灭,我才会有被调离楚江小队的可能吧?” 当秦阳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众人才如梦初醒,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容。 “老大,秦阳说得没错!” 江沪第一个兴奋地开口出声,要知道他跟秦阳的关系是最好的,自然不想这个自己发现的大宝贝这么快离开楚江小队。 “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嘛。” 霸王庄横接过话头,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了。 而且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非人斋可没有那么好铲除,这样一来的话,秦阳待在楚江小队的时间,可就要无限期拉长了。 “真是没想到,非人斋让秦阳来当卧底,竟然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咱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一下?” 常缨甚至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得小队众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这一刻的心情,无疑是相当不错。 “老大,赶紧给段镇守使打电话吧。” 包括重炮聂雄都有些迫不及待,开口催促起王天野来。 王天野也没有怠慢,他先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然后便拿出手机走到了房间的角落。 “喂,老段,是我,老王……” 王天野打这个电话也没有避着众人,让得秦阳都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由于精神念力的关系,他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段承林的声音。 “老段,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秦阳从非人斋出来了,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什么?!” 就在王天野刚刚说出几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就传出一道惊呼之声。 这一下不仅是秦阳听到了,屋内所有人都能听到那道高声。 他们都能想像电话那头的段镇守使,到底有多么的激动。 “你们待着,我马上过来!” 尤其是当电话那头传出这样一道声音的时候,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同时将目光转到了神色有些尴尬的秦阳身上。 段镇守使也太重视秦阳了吧? 也不知道对方手头上到底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但显然在段承林的心中,没有什么事比秦阳更加重要。 “老段,你先不要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好不好?” 王天野也显得有些无奈,因此不等对方挂断电话,他便是主动再次开口,总算是让对面的段承林冷静了下来。 “你说!” 段承林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始认真倾听王天野的话。 “是这样的,秦阳这次出来……”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王天野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段承林显得颇为安静,仿佛也被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老段,情况就是这样了,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由于段承林是楚江小队的顶头上司,所以王天野没有任何的隐瞒,将他们刚才商量过的事跟对方说了一遍,没有露掉任何一个细节。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直到一分多钟后,似乎才响起了一道吸气的声音。 显然段承林也被秦阳这天马行空的计划给惊到了,这是在双料间谍之上,又添加了一些神奇的计划啊。 可是这个计划他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如果一切按计划行事的话,非人斋那边,是很可能让秦阳用“秦阳”这个“假身份”打入镇夜司内部的。 如此一来,秦阳精神念师的身份就不能暴露,否则势必会引起非人斋的怀疑。 退一万步讲,就算非人斋没有怀疑秦阳是双料间谍,对于这么一个天赋惊人的精神念师,恐怕也不会再让其当卧底吧? 如今秦阳双料间谍的身份很好用,他可以随意在非人斋和镇夜司之间出入,而不会引起任何一方的怀疑。 如此一来,秦阳就能源源不断将非人斋或者说地下城的消息,传到镇夜司这边,正大光明理所当然。 这样的卧底比起柳月微来,无疑是好用了十倍不止。 毕竟柳月微想要传出消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不知不觉之间,秦阳的作用,甚至比镇夜司高层计划了三年的卧底柳月微更加重要。 段承林不知道其中的细节,王天野也没有提到柳月微,但他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到更高层耳中,应该也是会同意的。 只是这样一来,秦阳没有了精神念师这一层身份,单凭他筑境初期的修为,想要加入王牌小队可就差点意思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是在用自己的前途,来替镇夜司冒险当这个双料卧底,这是真正的舍小家而为大家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段承林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把秦阳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和主动权亲手毁掉吧? 段承林现在对非人斋也是极其重视,也知道这是总部高层很看重的一个计划。 秦阳这个变数,对于镇夜司高层的计划,无疑有着锦上添花的关键作用。 而且让得那个镇夜司的卧底,不至于孤身作战了。 “老王,此事我会立即上报给总部,你们可以先按计划准备,不过要记住,一定要保证秦阳的安全。” 沉默了良久的段承林,也不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了,当王天野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四百三十九 计划 “老段答应了!” 挂断电话的王天野,也沉默了有将近半分钟,最后才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队员们。 “太好了!” 聂雄第一个跳了起来,其他队员也是喜形于色,说实话他们刚才还真有些担心那位南方镇守使太过执着呢。 之前他们可是见识过段承林脾气的,差点没跟王天野打起来。 若不是两者曾经是老朋友,事情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就能解决。 现在他们也是才得知秦阳的计划,万一段承林不同意,那这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安排。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觉得老段是如此不知轻重的人吗?” 王天野将众队员的脸色都收入眼底,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要说对那位南方镇守使最为了解的,整个江南省绝对非王天野莫属,他相信对方在大局上肯定是不可能含糊的。 若是不答应的话,秦阳的那些计划就进行不下去,这对于剿灭非人斋的大计划,都是有极大影响的。 在打电话之初,王天野就肯定段承林不会反对,现在的结果,无疑让他很是欣慰。 老段,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老段! “好了,现在我们就来好好计划一下吧。” 王天野笑骂了一声之后,便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然后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就算王天野才是楚江小队的队长,但现在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都在不知不觉之间,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似乎只有这位,才能将这一次的计划做得天衣无缝。 单比心智的话,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自愧不如。 “首先,我们要找一具跟我长得比较相像的尸体,再由无常姐施展神乎其技的化妆技术,甚至用一些整容技术,将他伪装成秦阳的模样!” 秦阳当仁不让,说话的时候看向了常缨,让得这位笑靥如花,心想这小弟弟还真是会说话呢。 “尸体的话没问题,我会找一些刚刚执行死刑的死刑犯,从中找个跟你有些像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王天野点了点头,毕竟镇夜司权力极大,只需要高层打一声招呼,各地死刑犯的照片,恐怕就会第一时间传过来。 “其次,我们还需要找一间医院或者说小诊所,将‘我’的尸体放进去,再‘无意间’让麒麟集团那边正在找我的人发现。” 秦阳说出第二个重点,然后目光转向江沪,笑道:“这个对江哥来说,应该不难吧?” “放心,我跟楚江市甚至江南省各大医院和诊所都很熟,一定会做得毫无痕迹。” 江沪拍着自己的胸脯,他一直是楚江小队负责寻找有机会细胞变异的人,当初秦阳就是他发现的,这算是他的老本行。 “做完这两件事后,你们静观其变就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当秦阳口中这话出口后,楚江小队队员们不由对视了一眼,脸上神色有些怪异。 “就这么简单?” 常缨忍不住问了出来,或许在她的心中,秦阳安排的前两件事,似乎有些太过简单了,能不能来点有难度的? “无常姐,这可一点都不简单。” 秦阳笑着看了常缨一眼,听得他说道:“比如说你的化妆技术,一定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真要让他们发现秦阳是假的,那我的计划可就行不通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会用一些从镇夜司宝物库兑换的特殊材料,保证他们用刀在你的脸上刮,也刮不下一层粉来。” 对于自己的专业技能,常缨怎能让人质疑,此刻她有意多强调了一些细节,让得其他几人都是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么看我干嘛?怎么,只许他江鬼手大出血去兑换水融性追踪粉,就不许我花点积分帮一下秦阳吗?”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常缨瞪了几人一眼,然后自顾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颇有些感动。 这话说得楚江小队队员们又有些感慨,他们看了眼秦阳,明显是想到了那水融性追踪粉最终的用途。 秦阳并没有用这得之不易的追踪粉告知众人自己的位置,而是放在了押送八个孩子的董烈身上,最终让他们成功解救出了剩下的孩子。 这种大公无私的表现,也是小队众人认可秦阳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 既然如此,那常缨就绝对不会让秦阳的计划,败在自己这一环。 为此她不惜花费大量的积分,兑换了一些特殊的化妆材料。 秦阳之所以感动,是因为他知道对于楚江小队的队员们来说,积分是很难积累的,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变异者等着他们去杀去抓。 现在遇到的对手非人斋,又不是轻易就能碾压的,这就造成小队成员手里的积分愈发珍贵。 “秦阳,你也不必如此感动,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咱们整个楚江小队的事,身为副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常缨自然也看到了秦阳的眼神,因此她转过头来解释了几句,让得队长王天野微微点头,脸上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自己的队员,这才是楚江小队。 只有所有队员一起齐心协力,才能将这一次秦阳的计划完成得天衣无缝。 他们所有人,都是秦阳最强力的后援。 “呵呵,我倒不是感动。” 然而秦阳却是突然笑了一声,听得他说道:“难怪我无论怎么洗脸,都是洪贵的模样,原来是无常姐给我化妆的时候,用了特殊材料。” “废话,万一你暴露了怎么办?” 常缨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算是解答了秦阳一直以来的疑惑,更让他心生感动。 “我总听别人说女人有一种半永久的妆容,现在看来,无常姐才是将好看的妆容焊在脸上了吧?” 秦阳感慨出声,却让常缨啐了一口,似乎是对这样的说法有些不太满意。 “秦阳,这你可就错了,你无常姐乃是百变女王,这样子经常在变,怎么可能用那种材料呢?” 旁边的江沪接口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愣了一下。 想起常缨的“主业”,然后还朝着常缨那精致的妆容深深看了一眼。 “虽然他说得没错,但秦阳弟弟,如果你有喜欢的妆容,记得告诉我,姐姐我也是可以焊死在脸上的。” 此言一出,秦阳的笑容不由瞬间僵在了脸上。 四百四十 有预约吗? 麒麟集团,十八层。 这是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也是集团高层议事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段时间的麒麟集团,有些人心惶惶。 因为正牌的董事长罗天雄,由于两所孤儿院的案子,被警方带走了两次。 尤其是第二次,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有被放出来,让得麒麟集团的法务团队,都是束手无策。 抛开还在国外深造的罗家大少,罗家二少罗麒,这段时间无疑是消停了许多。 以前天天醉生梦死,靠着自己江南省第一纨绔身份耀武扬威的日子,早已经一去不复返。 据说罗二少天天待在家里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以前那些酒肉朋友们嘲笑。 又怕自己的父亲真的回不来,偌大的罗家土崩瓦解。 在罗天雄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麒麟集团的大权,已经落到了副董事长关明扬的手中。 说起这个关明扬,其实也算是罗天雄最要好的兄弟。 两者在微末之时就一起打拼,哪怕是罗家两位少爷,也要尊你一声关叔。 关明扬自然是有些手段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麒麟集团诸多高层已经唯他之命是从,也算是把麒麟集团的股价稳定了下来。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暂代董事长位置的关董,其实是某个邪恶组织的暗桩,是替非人斋敛财的特殊工具而已。 今天的关明扬,刚刚让美女秘书给自己泡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此刻正端着咖啡杯,站在明亮的落地玻璃前,居高临下欣赏着楚江市的美景呢。 这种手握权力,俯瞰一切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也是关明扬一直梦寐以求的目标。 就算他身后还有非人斋的控制,可是在老爷不出现的情况下,他现在就是麒麟集团一家独大。 看看那些麒麟集团的元老们,在罗天雄被抓走后一个个战战兢兢,还不是要靠他关明扬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主持大局,力挽狂澜? “罗天雄,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关明扬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心中已经开始打算如何将把柄送到警方的手里了。 麒麟集团能有如今的规模,当初发家用的某些手段,肯定是不太光彩的。 而作为跟着罗天雄一起打拼多年的关明扬,无疑知道对方所有的秘密。 在兄弟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对于关明扬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负担,他只是想要永远掌控麒麟集团的大权而已。 叮铃铃……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让得关明扬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端着咖啡杯走到了桌边。 此刻正值他意气风发,权力尽握的风光时刻,居然有人不开眼打电话过来,让他心情有些不爽。 “什么事?” 按下座机免提之后,关明扬的口气有些清冷,似乎是让电话那头的人吓了一跳,却不敢有任何怠慢。 “关董,楼下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一位洪先生想要见您!” 电话是外间秘书打进来的,她直接开门见山说了正事,只是那口气有些轻微地颤抖。 “什么红先生蓝先生?有预约吗?” 关明扬心情有些不好,更是不耐烦地接口出声,让得那美女秘书很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 “没……没有!” 这就是美女秘书后悔的原因,早知道关董心情不好的话,那自己何必要主动去触这个霉头呢? 如今的关董可是今非昔比,想要见他的人,每天都要排满楼下的大厅。 这没有预约就想见关董,你觉得自己是楚江市的市长吗? “没有预约,见什么见?” 关明扬直接呵斥一声挂断了电话,吓得外边的美女秘书胸脯不断起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放下红色电话之后,美女秘书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电话,在拨出号码的时候,脸色已经是变得极度阴沉。 “我再说一次,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没有预约,电话不要再打到我这里来!” 美女秘书显然是将关明扬给自己的气,全部发泄到一楼前台的身上了。 她的口气很不善,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 “可是……玉姐,这位洪先生他说……”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下一刻美女秘书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娘的,什么红先生蓝先生,真是影响老娘的心情!” 美女秘书玉姐显然还在气头上,她自然不敢对关董生气,只会怨前台不懂事。 没有提前预约的电话,干嘛打到这里来,害得自己被老板臭骂。 “这个前台小张,是该换一换了。” 玉姐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朝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口气了一眼,赫然是站起身来,似乎真的想要去人事部走一趟。 ………… 麒麟大厦,一楼大厅。 前台小张脸色有些尴尬,缓缓将座机听筒放了回去,抬起头来看向秦阳的目光,有着一抹抱歉的意思。 “抱歉,洪先生,玉姐说没有预约的话,见不到关董。” 这个前台小张还是很有礼貌的,虽然她一天不知要接待多少像面前这位洪先生这样的人,却依旧彬彬有礼。 说实话,一般来说没有提前预约的话,小张也是不会轻易打这个电话的,她清楚地知道玉姐的脾气。 可眼前这位洪先生虽然相貌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身上却有一股特殊的气质,似乎拥有着不俗的身份,让她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 只可惜玉姐在请示了关董之后,似乎并没有让这位洪先生上去的意思,这就让小张觉得自己可能是感觉错了。 这个洪先生应该是跟其他人一样,想要装出一副身份高贵的样子,用这样的方法来接触到关董,用心其实是有一点险恶的。 不过本着职业操守,小张并没有将心中的那些想法说出来。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前台,她还是很合格的。 “小姑娘,我……”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没有预约也想见关董,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就在秦阳想要再争取一下的时候,却听到后边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得他当即住口,旋即转过了头来。 四百四十一 别动手动脚的 “咦?那不是江铁三厂的厂长周辉吗?” 当其中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说话那人的身上,不少人更是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这人身高最多只有一米六,体重却有一百七八十斤,如此不成比例的体型,让得外人都看不到他的脖子。 远远看去,这位周厂长就像是一个大皮球一般朝着前台滚了过来,差点让转过头来的秦阳直接笑出声来。 周辉梳着一个大油背头,腋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典型的老板形象。 看周围众人的反应,秦阳猜测这位的来头应该不会小。 “小子,耍这些小聪明是没有用的,真当关董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周辉抬起头来,还是看不到脖子,但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麒麟大厦一楼大厅之中,很多人其实都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的。 他们想要看看那位关董会不会在这里出现,那样他们也就有机会了。 只可惜关明扬有属于董事长的专用通道,甚至有直达十八层的专用电梯,又岂会从这大堂之中路过? 因此大厅之中大多数人都没有提前预约,如果真看到一个没有预约的家伙上了楼,那他们心中肯定也是不会平衡的。 一大清早的,麒麟大厦一楼大堂就或坐或站了很多人,这也从侧面说明如今的麒麟集团,局势有些不一样了。 这些人当中,有些人或许跟那位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罗天雄熟稔,却未必跟关明扬有多熟。 如今罗天雄自身难保,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麒麟集团现在到底是谁在当家,自然是要跟新贵关明扬打好关系了。 只可惜关明扬似乎比以前的罗天雄更难打交道,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想要见他一面,必须得提前预约,而且还未必预约得到。 就算能约到时间,恐怕也得等上十天半月,真要有什么急事的话,等见到了关明扬,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姓洪的小子所用的伎俩,他们这些人未必就没有用过。 只可惜人家也不是傻子,真能让你用这种简单的办法就骗上楼吗? “小子,没预约就滚一边去!” 见得这姓洪的小子竟然还站在前台外边不动,觉得对方挡了自己道的胖子周辉,赫然是怒骂了一句,然后竟然伸出手来朝着秦阳推去。 见状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原本是不想惹事的,心想只需要见到了关明扬,再表明身份,对方的态度一定会大变。 可就因为刚才前台没有说他的名字,让关明扬并不知道洪先生就是洪贵。 这导致其中生出了诸多误会,这让秦阳的心情也变得不太好。 让秦阳出来主持外边世界的大局,老爷魏尧一定是先跟关明扬通过气的,关明扬也肯定知道洪贵的身份。 可仅仅是一个“洪先生”的话,以关明扬现在的身份,对方又没有预约,他肯定不会放在眼里,也就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秦阳抬起手来,一把拍开了周辉的手爪。 他倒是没有太多用力,更不会用变异者的力量,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小崽子,你还敢动手?” 周辉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他一向耀武扬威惯了,这个时候赫然是恶人先告状起来。 明明是他周辉先要动手,现在却诬蔑对方先动手,这倒打一耙的手段,倒是符合他们这种人的人设。 周辉所在的江铁三厂,原本是国有企业江铁总厂的分厂。 后来由于效益不好进行了体制改革,大夏保留了江铁总厂,二厂和三厂都被私人承包了。 从此江铁厂一分为三,其中总厂暂时还在勉强维持,被私人承包的二厂却由于经营不善,在几年前破产倒闭了。 唯独这个江铁三厂,不知道是周辉这个厂长确实有能力,还是因为他运气不错,赫然是靠着麒麟集团越做越大,渐渐都有超越江铁总厂的趋势。 江铁厂是以生产钢铁为主,而麒麟集团最大的业务则是房地产,建楼所需的钢铁不计其数。 哪怕只是分一杯羹,也能让江铁三厂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以前周辉大多都是跟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联系,现在麒麟集团换了话事人,他自然要迫不及待地过来打好关系了。 像眼前毛头小子这种人,周辉觉得自己见得多了。 这就是一个想要钻空子的家伙,自己有必要放在眼里吗? “来人!” 不过周辉自己是个皮球身材,他觉得自己可能干不过这个年轻小伙儿,因此听得他大喝一声,门口便是快步走过来两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这周胖子,来麒麟集团还带保镖呢!” 见状众人议论纷纷,毕竟这大热天的,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还是很显眼的。 “周厂长,什么事?” 其中一个西装男态度极其恭敬对着周辉先行了一礼,然后问声出口。 “这小子没有预约就想见关董,咱们江铁三厂身为麒麟集团最大的钢铁供应商,那就帮忙出手,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扔出去吧。” 周辉说得大义凛然,这里他还耍了一个小聪明,目的就是为了震慑旁观众人,还有大厅中的麒麟集团保安,不要多管闲事。 麒麟大厦自然是有保安的,这些保安也确实认识周辉这个江铁三厂的厂长,以前还经常看到他跟在罗董事长的屁股后面呢。 而那个姓洪的小子呢,这些麒麟大厦的保安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很明显对方是第一次来麒麟集团。 既然如此,保安们也是会察颜观色的,在这一刻要帮谁不帮谁,他们心中自然有属于自己的衡量。 所以当秦阳的目光看向那边门口的几个保安时,保安们都仿佛没有看到这边的冲突似的。 一个个看着门外,仿佛那里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一般。 “这些家伙,还真是势利啊!” 见状秦阳心头也不由感慨,不过他原本就对麒麟集团没有什么好感。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应该才是麒麟集团的常态吧。 四百四十二 怪只怪你自己不长眼吧!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 见得自己的两个保镖还有些发愣,周胖子不由出声催促了一句。 只是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边那个姓洪的小子,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周厂长,这样做不太好吧?” 就在两个保镖将秦阳围住,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前台突然传了小姑娘小张的声音。 声音虽小,却还是让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秦阳都有些意外,心想这个小姑娘的心地还真是善良,不仅没有怪自己之前骗她打电话,甚至还在此刻出声要帮自己解围。 当然,小张也并不是真的对秦阳有什么好感。 她只是觉得周辉作为一个外人,在麒麟大厦做出这样的事,有些不合规矩而已。 “小张啊,我这可是在替你们麒麟集团清理垃圾,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周辉自然不会像刚才对秦阳一样的态度,甚至他的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调笑。 听得这话,小张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不想跟这个恶心的大胖子多说废话,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洪先生,你还是快走吧,免得吃了眼前亏。” 小姑娘也确实是好心,她心想只要这个洪先生主动退去,或许周辉就不会再抓着刚才的事不放了,也会给麒麟集团几分面子。 “多谢小张姑娘了。” 秦阳对小姑娘生出了好感,而在所有人都认为他要知难而退的时候,却听得他高声道:“不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动手打人?”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之中赫然是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脸色古怪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道对方的底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 据说这个周辉在发家之前,是有一些江湖背景的,这些年虽然洗白了,但该有的脾气肯定还是有的。 而且周辉这个时候也不是真的要动手打人,美其名曰只是要将你“请”出去而已。 如果你反抗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时候周辉就可以说是你姓洪的先在麒麟大厦闹事,他只是让保镖维护大厦的秩序,谁也不能说什么。 众人还知道,以周辉跟麒麟集团的关系,到时候麒麟集团的高层,肯定也会站在这一个重要的供应商一方,而不会去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说话。 “洪先生,你……” 小张也是被秦阳这天真的话气到了,她清楚地知道周辉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样说话的话,等同于挑衅吧? 这下可就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哈哈哈……” 果然,在诸人异样的眼神下,周辉直接被秦阳这天真的话语给气笑了,仰天大笑了几声。 只是他那笑声之中,却没有半点了笑意。 这姓洪的小子,就是在当众挑衅自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看来那姓洪的小子要吃点苦头了。” 旁观众人也是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的他们,可没有替别人出头的想法,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那姓洪的自找的。 谁不知这周胖子的厉害,在这楚江市之中,恐怕也只有麒麟集团的绝对高层才能压制得住他,你姓洪的又算哪根葱? 再说刚才小张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要大言不惭地挑衅,真当周胖子是这么好相与的人吗? “两个不开眼的家伙,再不动手的话,以后就别在老子手下干了。” 眼见两个保镖居然还站在那里,周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别看这周胖子平日里脾气暴躁,可他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就只是受受气而已,每个月能拿上万的工资,谁不想当这样的保镖? 而且这两个保镖也不是第一次帮老板打人了,每一次老板都能替自己兜底,不让他们承担打人的责任,那他们还有什么顾忌呢? 现在老板显然是生气了,那他们刚才想着将这姓洪的小子赶出去的想法,恐怕也要变一变了,至少也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小子,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吧!” 其中一个保镖狞笑着快步上前,下一刻便已经伸出手来,朝着秦阳的脖颈抓去。 另外一边的那个保镖也没有怠慢,他则是飞起一脚朝着秦阳的小腿踢去,想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趴下。 不得不说这两个保镖都是练家子,就算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恐怕打架斗殴也是家常便饭,很有一些套路。 脖子被抓,就会使不出力气,小腿被踢,也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到时候就看老板要如何发落这个讨厌的洪姓小子了。 “大伙儿都看到了啊,是他们先动的手。” 而就在这种关键时刻,那人居然还在大呼小叫。 甚至百忙之中还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似乎是在让众人给他作证一般。 “看到了看到了,是我们先动的手。” 就在旁观众人目瞪口呆之际,第一个接口的赫然是周辉这个胖子。 他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种事。 无论是麒麟集团还是江铁三厂,都有专门的法务团队。 打了人只需要赔点钱,再威胁一下对方的家里人,一般情况下都能摆平。 这也是周胖子平时欺负人的惯用伎俩。 眼前这个洪姓小子面目陌生,他的印象之中,楚江市也没有哪一个大人物是姓洪的,因此他自然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听到老板的嘲讽之声,两个保镖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他们都打定主意,要在第一次的出手,就给这姓洪的小子留下一个难忘的教训。 啪! 再下一刻,一道轻响声首先传来,原来是秦阳抬起手臂,一巴掌拍在了那个想要掐他脖子的保镖手腕之上。 紧接着秦阳右腿倏然伸出,轻轻点在了另外一个保安的小腿之上,让得所有人的耳中,都一前一后听到了两道骨裂之声。 四百四十三 拿下! 咔嚓!咔嚓! 当这两道让人牙酸的骨裂之声传进众人的耳中后,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显然是看到了他们始料未及之事。 “啊!” “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之声分别从两个保镖之中传出,响彻在麒麟大厦一楼的大厅之中,让得场中倏然变得有些安静。 可越是这样,两个保镖的惨叫声就越是清晰,紧接着他们又看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那个想要抓秦阳脖子的保镖,右手手腕已经是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明显是手腕都被对方轻轻一拍拍得骨折了。 至于另外一位,则是抱着自己的右边小腿滚倒在了地上,如同一个滚地葫芦。 而此人那弯曲的小腿,也在昭示着他的小腿腿骨同样被对方踢断。 强烈的痛苦,让他额头脸上全是冷汗。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呐?下手竟然如此之狠?” 所有人都惊呆了,心中更是冒出一股凉气。 这明显是他们没有想过的结果,同时也疯狂猜测起那洪姓男子的身份来。 “卧槽!” 要说感受得最为直观的,还是江铁三厂的胖子厂长周辉。 此刻他高喊了一声,身子如同皮球一般,朝着后方弹出了老远。 如果说刚才的周辉,完全没有把那洪姓的男子放在眼里的话,那此刻对方在他的眼中,就如同妖魔鬼怪一般。 试问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会在别人先出手的情况下,直接将对方的手脚都给打断吗? 至少在周辉的心中,这个姓洪的一定是个练家子。 连两个保镖都不是其对手,更何况是他这个常年缺少运动的死胖子了。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他们先要打断我手脚的,我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算是自卫反击吧?” 秦阳淡淡地看了一眼避到远处的周胖子,然后再次环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场中更显安静。 而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甚至还冲着那边脸色呆滞的前台小张微笑着点了点头。 “保安!麒麟集团的保安呢?” 这个时候的周辉似乎是回过了神来,他脸上的肥肉不断颤抖,口中却是高喝出声,终于也将诸多保安的心神拉了回来。 “该死,这下事情严重了。” 刚才还在门口看热闹的麒麟集团保安,下一刻便是拿着橡胶棍快速赶了过来,将那姓洪的伤人男子围在了中间。 麒麟集团的保安人数,可就比周辉的保镖多得多了,约莫有五六个,看起来秦阳有些势单力薄。 “赶紧把这个胆敢伤人的凶徒抓起来啊!” 见得保安们只是包围而没有动手,周辉再次大呼小叫起来,却是让保安队长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位先生,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点吧?” 保安队长没有理会身后周辉的跳脚,而是阴沉着脸对着秦阳说出一句话来,当即让秦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说你们的眼睛要是都瞎了,那就找个地方捐了吧!” 秦阳的声音有些低沉,见得他指向地上两个还在惨嚎的保镖,说道:“刚刚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这里这么多人不会都没看到吧?” 一番话说得很不客气,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刚才确实是那两个保镖先动的手。 本以为那姓洪的要被两个保镖给扔出大厅,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反手就将两个保镖的手脚给废了。 这一下倒是轮到周辉一方有些骑虎难下了。 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占理的一方是那洪姓男子,难道真要当着众人的面,集体围攻有道理的人吗?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旦保安们这样做了,那被有心人录下来传到网上的话,对于麒麟集团的名誉,恐怕又是一波大损。 麒麟集团董事长被警方带走,到现在还没有被放回来,导致股价波动不断,底下的这些人也是人心惶惶。 他们是真的不想集团再出什么事了,偏偏今天周辉和这姓洪的男人冲突如此剧烈,他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真要我请关董过来,你们才肯动手吗?” 见得几个保安还没有动手,周辉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的咆哮声中,已经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威胁。 “不管怎么说,先控制住这姓洪的再说。” 当周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后,保安队长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那姓洪的终究是重伤了两人。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重原因,那就是这些保安根本没见过秦阳,但周辉对他们来说却是熟悉之极。 如果真惹恼了这周辉,让得这周胖子在方董的耳边吹吹风的话,那他们保安队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就是宁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的道理。 他们不认识秦阳,却对这周胖子的性格知之甚深。 他们只是一些小保安而已,如何跟这些财大气粗的资本家斗? “拿下!” 随着保安队长的一声令下,六名保安齐齐踏前一步,看起来倒是别具一番气势。 这让得旁观众人再次替那姓洪的默了一下哀,心想你能出其不意放倒两人,总不能是这六个保安的对手吧? “小杂种,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外围的周辉更是得意出声。 这个时候因为六个保安的包围,他有些看不清楚内里的那个男人,但他显然不觉得还会出什么意外。 那个讨厌的小杂种总算是要被收拾了,等下将其打得不能动弹之后,再让麒麟集团的保安将人交给自己。 到时候要是不打到这小杂种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周辉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高贵的身份。 “死胖子,你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周辉的耳中。 让得他身形骤然一僵,没有脖子的脖子缓缓转动,将脑袋转了过来。 “你……你怎么?” 当周辉看到侧后方那人的形貌之时,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一颤一颤,冷汗也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因为站在他旁边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他认为已经被六个麒麟集团保安围在中间的洪姓男人。 四百四十四 出大事了! “死胖子,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阳一只手搭在周胖子的肩膀之上,一边已经是问声出口,然后朝着那边的六个保安指了指。 “你觉得就凭这些蠢货,真能制得住我?” 秦阳脸上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后声音陡然抬高道:“喂喂喂,你们下手轻点,可别把人给弄死了。” “嗯?” 此言一出,所有旁观之人都是身形一震,然后当他们将目光转到声音发出的方向时,瞬间目瞪口呆。 “嗯嗯?” 抛开那些旁观之人,保安队长肯定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陡然将目光转回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个姓洪的男子,正站在周辉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停手,赶紧停手!” 保安队长连忙高声开口,甚至是直接上手推开了面前的几个保安。 再下一刻,众人总算是看到了被众保安围起来的到底是谁。 那赫然是刚才小腿被踢断,在地上不断打滚的其中一个保镖。 只是此时的这个保镖,已经疼得叫不出声来了。 可想而知保安们的手到底有多重,赫然是让他雪上加霜。 “你……你们……” 直到片刻之后,这个保镖才欲哭无泪地指向几个保安。 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边的?” 保安队长目光不断闪烁,他觉得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诡异之事。 那个姓洪的男子,或许并没有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报警,快报……” 周辉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虽然冷汗直流,却在这一刻高呼出声,让得众人都是心头一动。 看来这已经是周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这姓洪的再厉害,总不可能跟国家部门对抗吧? 而且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姓洪的也不可能敢明目张胆再打人伤人吧,他就真的不怕警务署? “真的要报警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赫然是松开了搭在周辉肩膀上的那只手,在对方慌不迭退开几步的时候,他忽然轻笑着问了一句。 “小子,你就等着被法律制裁吧,我这两个保镖可是被你打成了重伤,至少判你三年起步!” 周胖子仿佛又恢复了那副江铁三厂厂长的气势,站在好几米之外指着秦阳高呼出声,似乎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我说周胖子,你是不是傻?”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见得他指向地上两个保镖,开口说道:“第一,刚才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第二,周胖子,这里是麒麟集团,难道你不应该先问问主人的意见再做决定吗?” 当秦阳第二句话说出之后,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就连刚才大呼小叫的周辉,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激动了。 诚如秦阳所言,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麒麟集团的地盘,而且事情也是周辉先挑起来的,等于说是他先在麒麟集团捣乱。 无论周辉如何目中无人,他也不敢无视麒麟集团。 对方的这些话,终于让他开始犹豫起来。 而且包括周辉在内的众人其实都知道,这一段时间麒麟集团恐怕根本就不想跟警方打交道。 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两次被警方带走,导致集团股价大跌。 要不是关明扬力挽狂澜,情况只会更糟。 所以说现在要是再在麒麟大厦的一楼大厅看到警务署的人,势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 网上那些所谓的自媒体,可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看什么看?赶紧给关董打电话啊!” 沉吟片刻之后的周辉,将目光转到前台,看到那小张还在盯着自己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厉喝了一声。 “是!是!” 小张也是被刚才发生的事吓懵了,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她觉得事态严重,恐怕真要惊动那位临时董事长关董了。 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最多就是周厂长让保镖将那个姓洪的给扔出大厅。 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个洪姓男子竟然如此生猛,不仅是打得两个保镖哭爹喊娘,更是让六个保安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知为何,在拿起电话拨号码的时候,小张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洪先生。 在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的时候,她脸上不由一红,吓得又低下头去。 原本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这一刻竟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让得小张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喂,玉姐,出大事了,您快让关董下来看看吧!” 电话接通之后,小张也不管董事长秘书玉姐是不是会不高兴,先把事态说得严重些,她觉得要先让对方重视才行。 “玉姐,是这样的,江铁三厂的周辉厂长,跟那位洪先生起了冲突,还伤了人,可能会报警……” 小张将刚才发生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然后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让得她连连说道:“好,好,玉姐你放心,不会有人报警的。” 挂断电话之后,小张似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周辉所在的方向。 “周厂长,玉姐说马上去通知关董,让你务必不要报警。” 小张算是传达玉姐的话,而玉姐身后则是站着关明扬,因此周辉自然是从善如流,然后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小子,你敢在麒麟集团捣乱,等下关董下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周辉仿佛再次恢复了自信,听得他口中说出的话,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哦?不是你周胖子先捣乱的吗?怎么能怪我呢?” 秦阳可不会背这个锅,见得他朝着断手折足的两个保镖一指,然后说道:“这里又不是没有监控,可不是你周胖子空口白牙就能颠倒黑白的。” 然而听得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因为他们都知道周辉跟麒麟集团的关系。 而且他们还知道,麒麟集团的正副董事长屁股下,同样不会太干净。 那位关董,真的会跟你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讲道理吗? 四百四十五 成交! “小子,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这般天真?” 周辉差点再一次被秦阳的话气笑了。 这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学生一样,真以为课本上讲的那些东西,就是人人都需要遵守的真理吗? 就算周辉跟关明扬的关系,没有跟罗天雄那般瓷实,但麒麟集团和江铁三厂却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关明扬多多少少也会给几分面子吧? 至于你这个姓洪的小子,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堂堂关董,有必要给你这毛头小子面子? “这个就不劳周厂长挂心了。”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里表明自己的身份,见得他眼珠一转,突然开口说道:“不如我跟周厂长打个赌吧。” “打赌?” 骤然听到对方的这个说法,周辉都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想怎么赌?” 这一问,让得所有旁观之人,包括前台里的小张都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这个姓洪的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就赌等下关明扬下来之后,你周厂长会不会给我磕头赔罪?”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之下,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的这个赌局,让得整个麒麟大厦一楼大厅之中,瞬间安静一片。 所有人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不可思议,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周辉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可是麒麟集团多年来的资深合作伙伴,甚至周辉跟麒麟集团两位董事长私底下还有什么交情,很多人都有所猜测。 现在谈生意可不是明面上的按部就班,你不拿点私底下的好处,人家凭什么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给你? 这些人都是想要跟麒麟集团做生意的,连他们用尽用手段都没有达成的目标,却被周辉做成了,可想而知这周胖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看了看周辉,又看了看秦阳,冥思苦想了阵之后,始终想不起这姓洪的到底是谁,那他们自然更加偏向于周辉了。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一次周辉是真的被气笑了,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的年轻人,甚至还出声夸赞了两句。 只是谁都能听出这句夸赞之中,蕴含着一抹冷意,看来这周辉是动了真怒。 自他发家以来,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跪地磕头”之类的话,要磕头的话也是别人给他磕头。 这是完全没有把他这个江铁三厂的厂长放在眼里啊,这让周辉有一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狂怒。 “怎么?你不敢吗?” 然而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甚至还在那里用反问的言语相激,当即让周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好,我跟你赌,不过这赌注,得我来定!” 周辉没有再多说废话,而听得他后头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看向秦阳的目光都有些怜悯之意。 他们心知肚明周辉是一个狠辣之辈,既然如此,那他说出来的赌注,恐怕会让人难以接受,甚至会让人心生恐惧。 “这是自然!” 秦阳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旁观众人的脸色似的,竟然在此刻大度地将决定权让给了对方。 这样的一幕,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却让前台内的小姑娘小张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得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刚才她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楼上那位董事长第一秘书玉姐就曾明确告诉过她,关董根本不认识什么红先生蓝先生。 而如果这洪先生真跟关董有什么交情,玉姐肯定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吧?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赌局,如果真像洪先生所言,那此人无疑是输定了。 因为他不是说认不认识关董,更不是说其他什么,而是让周辉跪地求饶,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像周辉这样的人,除非真的遭受性命的威胁,或者说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恐怕才会如此妥协。 但如今是法制社会,明面上没有谁比谁更低一等,跪地求饶这种事,几乎很少发生了。 就是这些心中的念头,让小张觉得这个洪先生肯定是疯了。 明知道不可能赢的赌局,竟然还要让对方决定赌注。 “说啊,什么赌注?” 然而在旁观众人异样的心思之下,那个姓洪的男人却好像显得有些不耐烦,甚至还朝着那边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说,等下要是你没有说出赌注,那关明扬就下来了,岂不是没好戏可看了? “好,既然你如此大言不惭,那我就成全你。” 周辉也是被秦阳气得不行,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如果你输了,自断一指,然后到江铁三厂,无偿打工十年。” “怎么样,敢答应吗?” 周辉最后还脸现冷笑地激将出声,听得他说道:“如果不敢的话,现在跪在我面前认错赔罪,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地饶过你。”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心想这个周胖子果然不是一般地狠辣。 或许相比起跪地磕头赔罪,那个自断一指的赌注,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 在如今这个社会,虽然说斩断手指之后及时送到医院,还能接续得上。 但俗话说十指连心,断指的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或许周辉也是想用这样的后果,来震慑这个姓洪的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对方无法承受这个后果,那就趁早服软,这样周辉的面子便算是找回来了。 而且这是双方自行打赌,到时候也只需要洪姓男子自己动手,跟他周胖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旁观众人都被这赌注吓得脸色惨白,前台里的小张更是身形都狠狠颤抖了一下,看向了那位洪先生。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姓洪的男子要打退堂鼓了,你刚才如何嚣张,现在就要如何服软,谁让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成交!” 然而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从那个洪姓男子的口,却是发出这样的两个字,甚至都没有过多的犹豫。 从此人的脸上,没有人能看到半点的畏惧之色,看起来胸有成竹,更有着一种异样的自信。 四百四十六 这是在打你的脸啊! “自断一指,无偿打工十年……” 目瞪口呆的旁观众人中,有人喃喃出声道:“这样的赌注,竟然也敢答应,此人莫不是疯了吧?” 这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至少他们要是处于洪姓男子的位置,肯定是不敢答应这种赌注的。 无偿去江铁三厂工作十年倒也罢了,这并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损失,但是那自断一指,听起来就血腥可怖。 就连周辉自己,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赌注,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你若输了,也是如此!” 尤其是当这一句话从对面那洪姓男子口中说出来之后,周辉肥胖的身体赫然是狠狠颤了一下,一丝不安油然而生。 原本周辉只是想用这个赌注来吓住对方,毕竟看起来他的赢面更大。 反正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磕头赔罪。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周辉已经赢了九成九,而对方却仅仅只有万一的机会,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对方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还有些云淡风轻的模样,周辉就有些不淡定了。 在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即将被断掉一根手指,还能做到跟没事人一般吧? “混账,我想这些东西干嘛?” 不过就在下一刻,周辉就已经强行将那些念头给甩出了脑海,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这场赌局的关键点,一直都掌控在周辉的手中。 双方的对赌,也是说他会不会在等下关明扬下来之后,对那洪姓男子磕头赔罪。 也就是说,如果周辉打死不磕头,那他就是这场赌局的胜者。 周辉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给一个并不认识的人跪地磕头。 既然如此,那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就等着那可恶的洪姓小子自断一指,再来江铁三厂给自己白打十年工吧。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偌大的麒麟大厦一楼大堂显得有些安静。 不少人的目光,都是不时瞥向那部通往十八楼的专用电梯。 叮! 约莫十分钟过后,所有人的耳中都是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顿时将他们的心神全部都拉了回来。 紧接着专用电梯的门便打开了,从内里走出的身影却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五六个。 其中走在最前边龙行虎步,极具威严的身影,自然就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了。 他旁边是第一秘书玉姐,看起来妆容精致,身材也在紧身的职业装衬托之下,显得婀娜多姿,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至于其他几人,一些常来麒麟集团的供应商和客户也没有太过陌生,知道那是麒麟集团法务部的专业人员。 包括法务部的总监和副总监都赫然在列。 显然在知道了一楼大堂发生的事情之后,关明扬没有再保持沉默,当即就召集了法务部的人,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如今正是麒麟集团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听闻大堂发生的事情之后,关明扬不敢怠慢,他需要用雷霆手段来解决今天的事情。 显然关明扬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心想麒麟集团就算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麒麟集团撒野吗? “关董,您总算是来了!” 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自然就是周胖子了,见得他胖胖的身形此刻竟然变得十分灵活,几步就来到了关明扬的身前。 这一个动作赫然是把关明扬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已经来到了现场,法务部其他人也已经停下了脚步,不断打量着场中诸人。 而当他们看到那两个断手折足的保镖时,都不由皱了皱眉头,旋即又将目光转到了某个特立独行的身影身上。 “那家伙就是闹事的人?” 傲然站在场中的秦阳,看起来还是很显眼的。 尤其不少人的目光都看着他,因此关明扬的视线,也在下一刻转到了此人身上。 只不过关明扬虽然接到过老爷的电话,知道近期有一个重要人物会过来找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洪贵,因此他觉得极其陌生。 不过既然并不认识此人,那关明扬就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在他的心中,江铁三厂的周胖子,还是相当重要的。 而且关明扬跟这个周胖子在私底下还有一些交情,双方在财色之上都有不少的来往,当然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一个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另外一边是一起做过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铁子。 到底应该帮谁,关明扬心头第一时间就有所决定了。 “周厂长,你没受伤吧?” 关明扬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心生感慨,因为这关心的话语,昭示了他跟周辉之间关系的不一般。 “我倒是没受伤,可是关董您看看,他把我的两个保镖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周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说话的时候还朝着两个保镖指了指。 “哎哟!”“哎哟!” 两个保镖也很配合,在这个时候大声惨叫起来。 看着他们诡异弯曲的手腕和小腿,关明扬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关董,我也是为了麒麟集团的颜面,那小子现在如此嚣张,打的可是麒麟集团的脸啊!” 周辉挑拨的手段还是相当不错的,当他这此话说出来的时候,法务部和其他麒麟集团的人员,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怒色。 因为周辉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麒麟大厦的地盘。 你姓洪的在这里闹事,简直是太不把麒麟集团放在眼里了。 “关董,这小子刚才还跟我打赌,赌在您下来之后,我会主动跟他磕头赔罪,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周辉索性将刚才双方打赌的事情也一并说了,而这让得关明扬心头一动,终于开始仔细打量起那个姓洪的男子来。 可无论关明扬怎么看,他对此人都是毫无印象。 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见过这个姓洪的男人,更不要说认识了。 四百四十七 羡煞旁人! “你就是关明扬?” 在关明扬打量秦阳的同时,秦阳也看了对方一眼,但他就没这么客气了,赫然是直呼其名,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得这话,麒麟集团所有人都是朝着他怒目而视。 要知道如今的关明扬,可是拯救麒麟集团的英雄。 要不是这位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恐怕偌大的麒麟就要土崩瓦解了。 正牌董事长罗天雄被警方两次带走,可能还涉及到孤儿院的大案子,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之事。 这导致麒麟集团的股价跌到了冰点,直到关明扬主动站出来主持大局,局面才算是稍微稳定了下来。 “混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们麒麟集团撒野?” 而作为关董马前卒的美女秘书玉姐,这个时候更是气得身形发颤,直接破口大骂了出来,半点也没有淑女形象。 “小张,你这个前台是怎么当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没有预约的人一律赶出去吗?” 玉姐直接迁怒到了前台小张的身上,然后又转过目光怒声道:“还有你们这些保安,吃着麒麟集团的饭,该干的事是一件不干啊!” 顷刻之间,这麒麟大厦一楼大堂的工作人员,全都被玉姐骂了个遍,让得小张和保安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玉姐虽然只是一个秘书的身份,可她乃是董事长的秘书,如今代表的就是关明扬。 你要是敢跟她顶嘴,那就别想再在麒麟集团干了。 可是小张和保安们憋屈啊,谁让那个姓洪的如此厉害,这么多保安围上去,还被他溜出去了呢? 后来洪姓男子跟周辉打赌,保安们自然不会再出手。 没想到现在却被玉姐骂了个狗血淋头,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啧啧,区区一个秘书,真是好大的威风。” 秦阳也是被玉姐的气势搞得先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便是冷笑出声,他可不会有半点顾忌这个董事长秘书。 “不知道你是罗董的秘书,还是这位关董的秘书呢?” 不待玉姐开口,秦阳紧接着又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听到这句话的麒麟集团员工们都是眼神异样地看向了玉姐。 因为他们其实都知道,玉姐以前就是罗天雄的秘书。 在罗天雄被警方第二次带走之后,她原本应该是要失势的。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麒麟集团是关明扬在掌控,他自然也有属于他的心腹之人,应该不会留下前朝贴身老臣吧。 偏偏秘书处的人都换了一大半,这个玉姐却傲然挺立。 甚至在新的话事人关明扬这里,还越发混得风生水起,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情况,让得公司小道消息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最靠谱的消息,就是玉姐从罗董的床上,爬到了关董的床上,这才能保住如此重要的位置。 当然,这种风流韵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是此时此刻,毫无顾忌的秦阳,却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当即让玉姐脸色青红一片,有些下不来台。 “啧啧,关董事长真是好福气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羡煞旁人!” 秦阳完全没有将一个小小的秘书放在眼里,甚至没有把关明扬放在眼里。 如此露骨的话语说出来之后,引来不少地方的一阵笑声。 这个说法在网络上早就流行开来,而这大多数只能算是调侃的话语,此刻用在玉姐的身上,简直是恰到好处。 “你……你……你……” 刚才霸道泼辣的玉姐,这个时候直接被秦阳的几句话怼得满脸通红。 可她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气得花枝乱颤。 “小玉,跟这种人置什么气?” 好在旁边的关明扬还算是沉得住气,先是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过头来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做你们的事。” 法务部总监谢欧身形一颤,当下不敢怠慢,带着几名法务部的专业人员,就朝着秦阳走了过去。 “洪先生对吧?鉴于你在我们麒麟大厦的所作所为,你已经触犯了以下几条法律!” 谢欧看起来很是专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地说道:“第一,故意伤人;第二,诬蔑诽谤我集团高层管理人员!” 这位法务部的总监一边说,旁边的下属则是拿着纸笔刷刷记录了起来。 整个一楼大堂没有其他人说话,心情显然都很是复杂。 “所以,我们麒麟集团有权将你扭送到警务部门,交由警方处置!” 谢欧先前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在为最后一句话作铺垫。 因为只有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才能对人指手画脚。 当然,由麒麟集团的保安扭送到警务署,跟报警之后警员过来解决此事,对于麒麟集团来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因为现在的一些自媒体,很会剪辑视频断章取义,到时候或许就会对麒麟集团的形象造成再次打击。 麒麟集团竞争对手还是相当之多的,他们巴不得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那他们就能扑上来咬几口肉了。 因此关明扬才会第一时间带着法务部的人下来,先将这姓洪的罪名定下,再让麒麟集团的保安出手,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如果这个姓洪的敢反抗的话,麒麟集团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 他就不信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安,还干不过一个瘦弱的毛头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法务部总监表演的时候,从那洪姓男子的口中,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麒麟集团法务部总监:谢欧!” 谢欧倒是没有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且这个身份于他来说很有面子。 从某种程度来说,谢欧掌控着麒麟集团的命脉。 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真要有什么法务上的漏洞,那就是灭顶之灾。 这些年来谢欧将一切都做得很好,甚至时不时还去帮罗家二少擦擦屁股,同样没有出过什么纰漏。 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当初的罗天雄,还是如今的关明扬,都很肯定谢欧的能力。 他这个法务部总监的位置,也一直坐得极其稳当。 如今事实俱在,这姓洪的打伤周辉的两个保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且还有监控,应该是不可能抵赖得了的吧? 四百四十八 你还不认输? “谢总监,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秦阳平静开口,听得他说道:“刚才是这个周胖子先让两个保镖动手的,我不得已之下才出手自保,难道这也要负法律责任?” 当秦阳口中这番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都是微微点头。 只是他们却没有站出来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关明扬已经到场。 “如果谢总监不信的话,可以调一调刚才的监控,看看事实到底是不是如我所言?” 秦阳今天时间多的是,并不介意在此刻多花点时间来给自己辩解。 他还真想看看麒麟集团是不是真如传闻之中的罔顾事实。 听得这话,周胖子脸色不由一变。 因为他知道如果调监控的话,自己让保镖先动手的事实,恐怕就要隐藏不住了。 “关董……” 因此周辉直接求助起了关明扬,而这个时候的关明扬,则是给了周辉一个放心的眼神,确实让他瞬间放下心来。 今天这里是麒麟集团的主场,周辉觉得只要这位选择站在自己一方,那姓洪的就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你说的东西,我们自然会交给警方,但是你……没有查看权限。” 谢欧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关明扬很是满意,心想集团的这个法务总监,确实是很有能力啊。 按照相关规定,外人确实没有查看监控的权限,要交也是交给国家部门。 可到时候等你姓洪的被带走,那所谓的监控到底要不要交出去,又需要怎么交,还不是麒麟集团说了算吗? 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控在麒麟集团的手中,现在这个姓洪的就是势单力薄,他们又为何要给对方面子呢? 相对于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关明扬根本不用多想,就选择站在周辉一方。 其他的麒麟集团下属,自然就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 眼见自己都说了这么多,诸多保安还愣在那里,谢欧不由脸色一沉,陡然沉喝一声,让得保安们如梦初醒。 此刻除了之前的六个保安之外,其他地方的保安也已经聚集了过来,一共有十多个呢。 人多壮人胆,就算刚才秦阳打断了两个保镖的手脚,在这么多保安的围攻之下,肯定也只能束手就擒吧?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出,刚开始时众人还以为是那姓洪的所发,但下一刻才发现不太对劲。 因为发出这道声音的,赫然是一直站在关明扬身旁的周辉,此刻他有些意气风发,甚至还朝着秦阳的方向走了两步。 “关董,谢总监,能不能等我一下,我跟他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呢。” 看了看将对方围起来的十几个保安之后,周辉还是征求了一下关明扬的意见,直到对方点头,他才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 “姓洪的,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直到周辉开口说出这一句话时,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记起了刚才那场别开生面的赌局。 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周辉是不可能让秦阳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到时候对方被抓到了警务署,还如何断指打工? 因此周辉选择在这里就把事情解决了,至少也要看到这讨厌的家伙先断一根手指。 至于打十年白工的事,还是待这小子从监狱里出来再说吧。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量,这小子就算出来,也决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那个谁,这里应该有削水果的水果刀吧,给我拿一把出来。” 周辉将目光转到前台小张的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张脸色苍白,不敢说什么话,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前台的工作就是接待客人,有些重要的客人等在这里时,自然需要茶水或是水果招待,不能怠慢了贵客。 旁边偏房里经常会准备些果盘坚果之类,确实是有削水果的刀。 但小张知道,现在周辉让自己去拿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一则小张觉得周辉做得有些太过分了,二来她也不敢看这种血腥的场面,因此脚下如同生根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动作。 “臭丫头,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去拿刀!” 原本周辉对小张还是有些好感的,可此时此刻他只想让那姓洪的吃瘪,直接厉喝出声,再无半点客气。 这一道喝声,让得小张的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其掉下来。 “周胖子,这么着急干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算是给小张解了围,也将周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显得有些阴狠。 “小子,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磕头赔罪吗?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不认输?” 周辉冷笑连连,将刚才的赌局说了一次,然后指了一圈。 反正现在的他,是不可能跪在地上跟对方赔礼道歉的。 既然如此,那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赌局,就是他周辉赢了。 那你姓洪的就必须得自断一指,再给自己白打十年工。 “唉,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跟我耍流氓,我耍流氓之后,你又要跟我讲道理,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难侍候啊!” 秦阳淡淡地看了周辉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边麒麟集团的人。 当他这毫不掩饰的嘲讽话语说出之后,不少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本以为麒麟集团这么大个公司,肯定会讲几分道理,没想到也只是捧高踩低,欺软怕硬的势利之辈罢了。” 秦阳这话可就没有丝毫的客气了,将整个麒麟集团都骂了进去,也让关明扬的一张脸终于阴沉了下来。 “一群蠢货,还不将他拿下?” 关明扬不想跟这不知所谓的家伙多说废话了,他的命令又跟法务总监不一样,让得众保安不敢有丝毫怠慢。 “关明扬,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将视线转到关明扬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只是让麒麟集团所有人脸现冷笑而已。 “老爷的电话,你没接到?” 然而当秦阳下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关明扬整个身体忽然狠狠一颤。 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陡然想起了几天前接到的那一个重要电话。 四百四十九 谁让你们这么对洪先生的? 关明扬,明面上的身份是麒麟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存在。 尤其是前段时间正牌董事长罗天雄被带走之后,关明扬一朝手握大权,在麒麟集团呼风唤雨,好不自在。 可没有人知道的是,在人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关明扬,暗地里其实是非人斋人护法一脉发展的暗线。 像关明扬这样的暗线,非人斋还有很多,都是在各个集团公司占据重要位置的高层,甚至还有公务部门的暗线。 因此关明扬在其他事情之上都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旦有非人斋那位老爷发出的命令,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由于前一段时间两所孤儿院的事情,非人斋人护法一脉龟缩,大半个月的时间以来,关明扬都没有再接到过老爷的电话。 可就在几天之前,一个电话忽然打到了关明扬的专用手机之上,当他听到那个声音时,身形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老爷倒是没有责备关明扬,反而是夸赞了几句。 毕竟他现在成功掌控麒麟集团,对于非人斋来说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而老爷打电话来,自然不是为了单纯的表扬几句,而是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那就是老爷即将派出一个使者,暂代非人斋地面世界的一切事务,嘱咐他关明扬见到那人的时候,如见老爷亲临。 只不过接到这个电话之后的几日,关明扬一直都在等待着特使的到来,但几天时间过去了,却始终没有消息。 这段时间秦阳让楚江小队去准备某些事情了,自然不会这么快露面,直到今日才一切准备妥当。 正是因为这样,导致关明扬有些松懈了,就算是玉姐打过电话说有一位洪先生找他,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此刻,当从对面那洪姓男子口中,说出“老爷”二字的时候,关明扬的脑海之中,才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东西,让他脸色大变。 毕竟“老爷”这个称呼,在这现代社会已经很少用了。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关明扬,已经想起来对面这个年轻人是姓“洪”了。 “啧啧,看来关董如今坐上了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手中握着大权,连老爷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啊!” 秦阳的声音不断传来,让得关明扬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身形更是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 “老爷?那是什么人?” 相对于瑟瑟发抖的关明扬,其他人则是满脸的疑惑。 因为在这现代社会,这个称呼无疑显得很是怪异。 可看关明扬的反应,他们又知道那所谓的老爷,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要不然关董也不会是这样的脸色了。 尤其是旁边的周辉,他能清楚地感应到关明扬的气场变化。 这样的变化,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停下,王八蛋,赶紧给我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关明扬总算是回过神来。 当他看到保安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心脏都吓得差点直接爆开了,连忙高呼出声。 而此刻保安队长身先士卒,已经将手搭在了秦阳的肩膀之上,陡然听到关董的声音,让得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尴尬。 其他保安的动作也是僵在了那里,就好像突然之间被人施了定身法,因为他们都听出了关董口气之中的那抹急切。 “一群王八蛋,谁让你们这么对洪先生的?” 见得保安们的手还高举着,关明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快步冲了上去,好一顿扒拉。 这个时候的关明扬已经没有任何怀疑,联想着那天接到的老爷电话,他肯定面前这位洪先生,就是非人斋派来的特使。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他们都有些不能理解,关明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如此前倨后恭? 刚才关明扬明明是站在周辉这一头的,甚至那些保安们也是听到了他的命令,这才上去围住洪姓男子想要动手的。 没想到对方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这位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就态度大变,甚至变得让人无法理解。 尤其是周辉,直接就看呆了,他心头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自己承受不了的事。 “都给我滚开,滚开!”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关明扬接连将保安们推开,看起来极其愤怒。 然而当保安们被他全部推开,当关明扬将目光转到那洪姓男子的脸上时,却是硬挤出一抹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谄媚。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变脸式的表演,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到得现在,至少他们不会再将那个洪姓男子当成一个普通人。 可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此人。 这一个人不认识也就罢了,偏偏他们所有人都不认识。 此人要真是楚江市或者说江南省的某个大人物子侄,他们没可能全都不认识啊。 “洪先生,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紧接着从关明扬口中说出来的话,更让所有人不理解了。 这位可是堂堂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如今更是代理集团一切事务,跟董事长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堂堂麒麟集团的掌门人,头竟然压得这么低,就差没有跟那位洪先生跪下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不要饶了你,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秦阳淡淡地看了关明扬一眼,声音虽然同样平淡,却是让关明扬浑身一颤。 “你这个秘书,刚才好像骂过我混蛋呢。” 不待关明扬表态,秦阳已是抬起手来,朝着那站在前台边上的玉姐指了指。 顿时吓得这个美女秘书花容失色,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大片。 “关……关董,我……我不是……” 眼见关明扬恶狠狠朝着自己走来,玉姐骇得魂飞魄散,牙齿都忍不住在打架了。 四百五十 你敢威胁我? “洪先生,对……对不起,我错了!” 看到自己说的话关明扬没有半点理会,玉姐心惊胆战之余,脑子之中忽然灵光一闪,开始对着远处的洪先生认起错来。 只可惜那位洪先生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只是这么冷冷地看着她,让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美貌没有了用武之地。 玉姐一直对自己的形貌极其自信,尤其是将前后两任集团的董事长都玩弄在股掌之间后,她觉得自己才算是麒麟集团真正的主人。 有时候她讨厌哪个人,只需要用一些话术,在董事长面前随便说点坏话,那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连罗天雄和关明扬这样的人都能诱惑的玉姐,觉得那姓洪的一个小年轻,绝对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可无论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此时此刻,那姓洪的的眼眸之中都毫无杂色,只有冷意,这让玉姐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刚才还意气风发找到人事部,说要将前台小张赶出麒麟集团,没想到倒霉的事情,这么快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关董,我……” 啪! 就在玉姐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快步走近的关明扬已经是举起手来,然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左侧脸颊之上。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出,原来是玉姐的右边脸颊也被狠狠打了一掌。 打得她眼冒金星,脑子一阵眩晕,站不住摔倒在地。 涂指抹粉的玉姐,确实算是花容月貌,可是当她两边脸都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开始变得红肿起来之后,却又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而且关明扬这两巴掌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几乎是将玉姐脸上的脂粉全部扇落。 一个不化妆的三十岁女人,再加上脸颊殷红肿胀,整个头发都散将开来,这个时候的玉姐真是要多丑有多丑。 “自己去人事部领这个月的工资,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而更让玉姐雪上加霜的是,紧接着从关明扬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玉姐陡然抬起头来,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关董,你不能这样对我!” 玉姐已经不顾自己的形象了,见得她就这么坐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在乎有没有走光,而是盯着关明扬沉声开口。 “你得罪了洪先生,只能离开!” 关明扬淡淡的声音传来,让得不少人都看了那边正在看戏的洪先生一眼,心中疯狂猜测这位洪先生的身份。 凭什么这个姓洪的能靠着一句话,就让关明扬对其态度大改,甚至将他当成了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谁都知道关明扬跟这个玉姐的关系不一般,甚至玉姐可能知道一些关明扬私底下的事情。 一般情况来说,两者不会撕破脸皮的。 可是此时此刻,关明扬二话没说就扇了玉姐两巴掌,原因竟然就是因为刚才玉姐骂了洪先生一句“混蛋”。 “关明扬,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是吧?” 玉姐恶狠狠地盯着关明扬,下一刻便开口威胁道:“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老娘不义,你做的那些丑事,真以为我不敢说出去吗?” 看来这一刻的玉姐真是豁出去了,她舍不得手中的权力,也舍不得麒麟集团人人对自己客气巴结的生活。 她也相信自己都说出这些话之后,关明扬一定会改变主意。 毕竟那些事要是曝出去的话,关明扬肯定会身败名裂。 “臭婊子,你敢威胁我?” 然而让玉姐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口中威胁之言发出后,关明扬却是怒骂一声,然后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她的脸上。 砰! 关明扬这一脚明显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将玉姐在地上踹得打了个滚。 当她再爬起来的时候,先前精致的一张脸,已经是变得面目全非。 “噗!” 甚至在下一刻玉姐还吐出一口血水,血水之中夹杂着两颗血牙,可想而知关明扬这一脚踹得有多狠了。 紧接着关明扬已经是蹲下身来,伸手一把抓住了玉姐的头发,其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阴狠的神色。 “潘玉,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你?” 关明扬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听得他冷声说道:“你要是真敢把那些事说出去,我敢保证,你和你的家人,活不过一个星期,你信吗?” 被关明扬抓着头发的玉姐,身形都在剧烈地颤抖。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一向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关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后有着非人斋这种邪恶组织当靠山的关明扬,在本质上比罗天雄更加阴狠毒辣。 罗天雄是靠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起家,而这其中绝对不能忽视关明扬所起的作用。 一个靠着勾引手段上位的臭女人,竟然还敢威胁自己,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况这女人还得罪了洪先生,关明扬心中已经在想着如何让这贱女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偏偏潘玉还要如此不识抬举,真当老子没有脾气吗? “关董,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你饶了我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潘玉再也不敢有半点嚣张,更不敢再说半个字的威胁言语。 甚至是直接额头触地,给关明扬磕起了头来。 “这……” 看到这一幕,场中顿时一片安静。 他们并没有听到关明扬到底跟潘玉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而到底是什么话,竟然吓得潘玉这事模样? 所有人心中都有所猜测,毕竟他们都曾经耳闻过麒麟集团两位老总起家过程中的事迹。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由替潘玉默了默哀。 你这女人说什么不好,非要去威胁关董,这是不自己找死吗? 不过下一刻,他们又将目光转到了某人身上。 心想若是没有这个洪先生的话,恐怕关明扬也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人吧? “滚!” 尤其是关明扬口中喝声发出,潘玉颤颤巍巍站起来朝着外间走去的时候,所有人对那位洪先生的身份,不由感到更加好奇了。 四百五十一 收拾东西,走人! “洪先生,可还满意?” 关明扬看都没有看一眼那凄凄凉凉走出去的潘玉,而是快步走回秦阳身旁,态度异常恭敬,跟刚才对待潘玉的狠辣截然不同。 “那个法务部的谢总监,刚才跟我讲什么法律条款,说要把我送进去关多少年来着?” 秦阳却并不满意,见得他将目光转到谢欧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位的身形同样狠狠一颤。 尤其是当谢欧看到关明扬二话没说就朝着自己走过去的时候,他的一颗心陡然一沉,心想这还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啪! 关明扬没有任何犹豫,走近之后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谢欧的脸上,打得这个法务总监有些发懵。 显然谢欧虽然心生不安,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关明扬真的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自己耳光。 谢欧觉得自己毕竟是法务总监,掌管着麒麟集团极其重要的一个部门,甚至他一直觉得这是麒麟集团不可或缺的部门。 那潘玉是谁,不过是一个并无实权的秘书而已。 严格说起来只是罗天雄和关明扬的玩物,怎么能跟堂堂法务总监相提并论呢? 可是此时此刻,似乎在关明扬这个代理董事长的心中,他法务部总监谢欧,跟一个秘书潘玉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事实上谢欧不知道的是,当秦阳的真正身份在关明扬心中被肯定之后,其他任何人只要得罪过洪先生,都不可能再待在麒麟集团了。 “收拾东西,走人!” 关明扬根本没有跟谢欧有太多的废话,这样的态度无疑让这个法务部总监义愤填膺。 这他娘的自己在麒麟集团干了近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就是这样过河拆桥的? “关董,你这么做有些太过分了吧?” 谢欧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听得他说道:“这些年我可没少替麒麟集团解决麻烦,也没少替罗家那位二少爷擦屁股,你真要跟我撕破脸皮吗?” 谢欧觉得自己这样说的话,关明扬无论如何也要顾忌一下。 毕竟麒麟集团起家并不光彩,暗中确实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尤其是罗家那位罗二少,因为家里的溺爱,几乎天天都在外边惹事,最后都是他这个法务部总监出面解决。 有些事情只要随便捅一两件出来,罗麒就要把牢底坐穿。 有这样的把柄在手中,谢欧一度认为自己可以在麒麟集团干到退休。 没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件事,竟然让关明扬要跟自己撕破脸?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笑话,罗家二少的屁股,关我什么事?” 然而让谢欧没想到的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关明扬就是一声冷笑,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罗家的事,你找罗家去掰扯啊,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关明扬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沉声说道:“罗家的事我不会管,但我警告你谢欧,如果你敢出去乱传麒麟集团的事,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你好像有两个儿子吧?小儿子满三岁了吗?父母的养老金还够用吗?” 关明扬就这么冷笑地看着面前的谢欧,听得他说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家人想想吧,真撕破了脸皮,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 谢欧脸色青红一片,这种赤裸裸的威胁,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没想到现在却被关明扬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以前的时候,罗麒犯了事找到他头上,他先都会用钱去解决,而有的受害者却是极为硬气,非要把罗麒送进监狱。 在这种情况下,谢欧就会躲在后边,让一些麒麟集团收买的社会闲散人员,去威胁对方的父母儿女家人朋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些人可以对自己硬气,也敢跟麒麟集团硬刚,可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们就会瞬间服软。 麒麟集团这尊庞然大物,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干出什么事来,这就是古话说的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了。 直到此时此刻,谢欧被关明扬如此明目张胆威胁,他才想起来自己也有父母妻儿,也有亲戚朋友,绝不能冲动行事。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用这种方法威胁了无数受害者的谢欧,今天算是遭了报应,也算是报应不爽。 看到自家总监都不敢多说话,剩下的这些法务部工作人员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 他们只能看着转过身离开的谢欧,背影越来越远。 至此,刚才或暴躁或客气,却都想置那位洪先生于死地的两人,都被关明扬给驱逐离开了麒麟集团,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至于这些麒麟集团的保安……” 而当关明扬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众人听到从此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时,脸色再次一变。 尤其是那些已经退到不远处的保安们,个个身形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们都觉得自己的饭碗可能要保不住了。 “算了,他们也是听命行事,就先不跟他们计较了。” 好在秦阳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让得诸多保安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的心中,甚至对那位洪先生生出了一丝好感。 试问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领导让你动手,你要是再站着不动的话,那绝对逃不过被开除的命运。 说白了他们只是底层的打工人,麒麟集团也不是人人都坏,打工人有打工人的无奈。 成为变异者之前的秦阳,同样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谢洪先生?” 见得诸多保安有些手足无措,关明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喝声出口,让得保安们终于回过神来。 “多谢洪先生!” 有些不整齐的道谢之声传进各人的耳中,让得他们都是极度感慨,再次猜测起了那位洪先生的身份。 “好了,都回自己的岗位去吧,别杵在这里了。” 关明扬朝着众保安挥了挥手,他觉得秦阳连这些保安都饶过了,今天的事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包括大堂之中的其他人,也是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四百五十二 你吓人家小姑娘干嘛? “哦,对了。” 而就在保安们散去的时候,秦阳忽然又开口出声,让得关明扬心头一凛,心想这位爷还要收拾谁吗? “这个前台小姑娘不错,以后记得给她升职加薪。” 秦阳忽然抬起手来,朝着前台里边有些畏缩的小姑娘指了指,当即让不少人都对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看刚才关明扬的表现,明显是对洪先生的话言听计从。 现在洪先生既然这样说了,前台小张恐怕会很快飞黄腾达。 “洪先生,哪用得着以后?” 关明扬脸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听得他说道:“潘玉不是走了吗?我那正好缺一个第一秘书,以后就让这个小……小……” 作为公司代董事长,关明扬根本不知道前台的名字,这个时候脸色有些尴尬,还好旁边有人提了一句“小张”。 “嗯,小张,以后你就是董事长办公室的第一秘书了。” 关明扬拿出代理董事长的威严,此言一出,让得前台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是极其羡慕,心想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之前他们自然也看到了秦阳,可是在对方说了没有预约之后,便不再理会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一个年轻小姑娘小张。 没想到这个连预约都没有,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洪先生,竟然有如此神秘强大的来头,让关董都这般客气。 这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啊这……” 突然之间被惊喜砸中的小张,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她的脑海之中,则是想到了公司的某些传言,下意识摇了摇头。 就算小张进集团之后就在这前台做事,可是对于公司高层的传闻还是有所耳闻的。 尤其是潘玉,据说先后爬上了罗董和关董的床。 而且那些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们,好像一个都没有能逃过前后两位董事长的魔爪。 小张是有自己底线的,她不想同流合污,更不想用身体上位。 可一旦当上了第一秘书,难道董事长让你做什么事,你敢违背吗? “怎么?你不愿意?” 看到小张摇头,关明扬不由皱了皱眉头。 心想董事长办公室第一秘书这个职位,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你竟然还不乐意了? 此言一出,小张不由吓了一跳,一张小脸吓得雪白,却是紧咬着牙关不说话,又差点直接哭出来了。 “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吓人家小姑娘干嘛?” 旁边的秦阳突然开口出声,这次却是吓了关明扬一大跳,心想自己刚才口气是不是有点重了,这可是洪先生要关照的小丫头。 “是,是,是,是我口气太重了,是我考虑不周到,小张,我给你道歉。” 关明扬现在是真的不敢得罪洪先生,他知道这位肯定是变异者,而且还有老爷的命令,他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 而大堂众人在听到关明扬的话后,全都目瞪口呆。 前台其他几人的脸上,则全都是羡慕忌妒恨了。 堂堂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如今还是手握大权的代理董事长,竟然低声下气给一个小小的前台道歉,这小张祖坟上都得冒烟了吧? 不过下一刻众人又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小张这个小姑娘,而是那个洪先生太过强势,让关董根本不敢有丝毫违背。 “这样吧,行政部那边还缺一个行政主管,要不小张你先去试试怎么样?” 关明扬对于公司各个部门的管理层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刚才也确实有些欠考虑,因此此刻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毕竟这小张只是一个前台接待,突然之间连升数级,去当董事长第一秘书,那也太过儿戏了。 而这个行政部的主管位置则是刚好合适,既给了洪先生面子,也不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两全其美。 而且就算以后小张在这个位置上不胜任,对于公司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最多让这小张当个闲职,这么大一个集团,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多谢关董!” 这一次小张才算是真心高兴,连忙出声道谢,当即又引来周围诸人羡慕忌妒的目光。 他们这些人中,有进入集团几年的老人,可他们混了几年依旧只是在前台接待,除了工作能力之外,也是上头没人。 没想到这才来没多久的小张,运气竟然这么好,现在都爬到他们头上去了。 行政主管的位置,正好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想着以前可以随便欺负的小张,马上却要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他们都有些不平衡。 可这是关董的亲口命令,想必就算是那位行政部的总监,以后也不敢对小张颐指气使,这是真正的一飞冲天了。 “呵呵,谢我干什么,你该好好谢一下洪先生才对。” 关明扬可是情场老手,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很多,意有所指的话语,也让小张心头忽然有些不安。 看来关明扬是觉得洪先生这样的身份,竟然特意关照一个小姑娘,恐怕是看上这个小丫头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看上哪个女人,随便勾勾手指就能勾搭上手。。 因此在关明扬心中,这小张已经算是洪先生的人了。 “多……多谢洪先生!” 小张的声音有些忐忑,又有些不自然,想来她也想到了某些东西。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小张偷偷看了一眼洪先生。 她忽然觉得,这相貌平平无奇的洪先生,这个时候看起来,竟然格外的有魅力。 原本心中有些抗拒的小张,这个时候居然多了一丝期待,期待着那位洪先生,会不会真的对自己做点什么? “好了,麒麟集团的事解决完了,现在该来解决一下我自己的事了。” 然而在小张偷瞧的时候,洪先生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在那里,有一个偷偷擦汗的大胖子,正是江铁三厂的厂长周辉。 当周辉看到那个洪先生的目光投射过来之时,肥胖的身体顿时颤抖了起来,让得不少人都替他默了默哀。 直到此时此刻,众人才忽然想起来,在刚才关明扬下楼之前,这周辉跟那个洪先生,好像还有一场别开生面的赌局吧。 四百五十三 别给脸不要脸! “该死,怎么把这死胖子给忘了?” 关明扬的目光,也跟着秦阳的视线转了过去,当看到那周胖子时,忍不住在心头暗骂了一声。 直到此时,关明扬才想起来,今天这场事件冲突的起因,正是因为这个周胖子出言不逊,这才惹怒了洪先生。 而刚下来之时的关明扬,打定主意要力挺这个合作伙伴,毕竟双方私底下的交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可是到得现在,关明扬就再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一百个周辉死胖子,有洪先生的一根手指头重要吗? “关……关董,这……这个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周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说实话他们还真是好奇,那洪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得关明扬都不敢多说半句废话,就将自己的两大得意干将给赶出了麒麟集团? 这可不是一般身份能做到的。 众人心中想着,哪怕是楚江市的市长,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那这个洪先生的身份,就不是一般的强大和神秘了。 “洪先生的身份,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然而接下来关明扬的话,却让众人很是失望,听得他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洪先生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你得罪了洪先生,赶紧磕头赔罪吧!” 尤其是当关明扬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同时想起了刚才洪先生跟周辉的那场赌局。 赌局的内容,就是赌在关明扬下来之后,周辉到底会不会跟姓洪的磕头赔罪。 现在洪贵倒是还没有针对周辉,可是在刚才一系列操作之后,在众人的心中,再也不会将这洪姓男子当成一个普通年轻人了。 这是能让关明扬前倨后恭,甚至不惜开除自己的两员大将来讨好的存在,又岂是你一个周辉能招惹得起的? 周辉固然是江铁三厂的厂长,但那也只是麒麟集团其中一个合作供应商而已。 江铁三厂比起麒麟集团来,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所以说周辉的身份跟关明扬比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在其他事情上,关明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某些时候帮周胖子一把,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周胖子得罪的是洪先生,等于说得罪了关明扬幕后的势力,他相信自己要是不表态的话,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 然而在关明扬话音落下之后,周辉却是在这一刻犹豫了起来,并没有依言磕头赔罪。 说实话,像周胖子这样的人,是很能屈能伸的,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让他跪下磕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偏偏今天这件事之中,还有一个赌局。 只要周胖子磕头赔了罪,那这场赌局便算是他输了。 输了之后的赌注,才是周辉犹豫的真正原因。 那可是要自断一指,而且还要给对方白打十年工啊。 原本周辉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会输,无论那姓洪的有什么来头,自己只要打死不磕头,那局面就会一直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姓洪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大到让关明扬都不敢说半句废话,就对其言听计从。 “呵呵,看周厂长的意思是不会磕头赔罪了,这么看来的话,这场赌局,我好像要输了呢。”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口中也发出轻笑之声,听起来是在担心会输掉赌局。 可其口气之中,却听不出半点的沮丧之意。 秦阳这话明显是说给关明扬听的。 他相信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再出手,这个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就会给自己办得妥妥当当。 “周胖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果然,在秦阳笑声落下之后,关明扬已经是脸色一沉,然后朝着周辉的方向踏出几步,口气也是极其凌厉。 “让你给洪先生磕头赔罪,那是看得起你,你还在犹豫什么?” 关明扬的口气愈发凌厉,可是周胖子心中憋屈啊。 我的关董哎,你知不知道这个头一磕,我的一根手指可就不保了啊。 “周辉,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磕这个头,不赔这个罪,以后江铁三厂跟我们麒麟集团,也就不用合作了。” 见得周辉依旧站在那里不肯跪下,关明扬心情愈发恶劣,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充斥毫不掩饰的威胁。 “而且今年的货款,你也别想见到一毛钱!” 关明扬再添了一把火,终于让得周辉脸色大变,因为这话终于算是戳到他的命根了。 今天周辉主前来麒麟集团总部,就是为了上半年的货款而来。 厂里的工人,还等着这笔钱发工资呢。 说起来江铁三厂跟麒麟集团合作,原本是很良性地在运转,效益也是江铁三大分厂最好的。 作为江铁三厂的厂长,周辉还一度得到过市里的嘉奖,称他是楚江市民营企业家的代表性人物。 只是周辉好赌,这段时间去了一趟赌城,手气不太好,将厂里的流动资金输了个精光,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如果麒麟集团能把上半年的货款结清,倒是能堵上这个漏洞,只要能给工人们发上工资,他这一劫就算是躲过去了。 可一旦麒麟集团这边卡一卡,让他爆了这个雷的话,挪用公款这件事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他必然会吃牢饭。 原本以为凭自己跟关董的关系,只要自己亲自前来,此事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 没想到流年不利,遇到了这个姓洪的家伙。 先前周辉一直没有把秦阳放在眼里,更不会觉得这场赌局自己会输,要不要磕头赔罪,不全由自己决定吗? 没想到关明扬对那姓洪的竟然这般惧怕,现在还拿停止合作和拒付货款来威胁他,这就让周辉没有任何退路了。 这次周辉挪用的公款可不少,真要爆雷,他绝对会把牢底坐穿。 这一边是断掉一根手指,再给对方白打十年工,另外一边是在牢里待上一辈子,要做出什么选择,还确实有些纠结。 四百五十四 磕头赔罪 “周胖子,你那个私生子,今年好像七岁了吧?有没有上小学啊?” 就在周辉心头依旧有些纠结,想要保住自己手指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关明扬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让他全身肥肉都颤抖了起来。 “关明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辉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下意识就怒声问了出来,让得听到这些对话的旁观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一些不明真相之人,都觉得关明扬只是单纯地在威胁,绝对不可能敢做出那种杀人全家的大罪之事。 麒麟集团这么大一个公司,如今更是江南省甚至是全国知民的企业,违法的事,至少不敢在明面上干。 可另外一小部分人,却是心头一凛。 心想以关明扬对那位洪先生的态度,未必就干不出来这些事啊。 当然,前提是周辉真的要跟关明扬对着干。 不少人都听出了周辉这一句问话之中的色厉内荏,脸上颤抖的肥肉,也在昭示着他内心极度的恐惧。 别人不知道,他周辉还不能不知道吗? 跟麒麟集团的两位老总合作十几年,周辉很清楚,这个副董事长关明扬,干起事来比正牌董事长罗天雄还要无法无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周胖子固然也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可他大多都只是花天酒地,或者说打人伤人。 可是关明扬呢,那是真敢杀人的主啊。 而且关明扬为人心狠手辣,做事极其干净,做出某些事之后,还能让警方查不到自己的身上,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人物。 周辉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关明扬比起来,最多只是小巫见大巫。 对方现在这样说话,可不仅仅是言语之上的威胁。 “我什么意思,周胖子你还能不懂吗?” 关明扬冷笑一声,就这么盯着周辉说道:“今天你若是不跟洪先生磕头赔罪,你应该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 这已经算是关明扬所下的最后通牒了,而此时此刻,刚才不可一世的周辉,眼眸之中已经只剩下恐惧。 他更知道自己今天招惹了惹不起的存在,那个洪先生,明显是比关明扬更加可怕的大人物。 要不然关明扬也不会在洪先生开口说话之后,表现出这样一副恭敬甚至是惧怕的态度。 你周胖子算是个什么东西,在麒麟集团眼中,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更不要说地位身份比关明扬都更高的洪先生了。 噗嗵! 在心中经过强烈的挣扎之后,周辉终于还是扛不过家人子女的安全,噗嗵一声朝着洪先生跪了下去,而且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洪先生,是我错了,请您原谅!” 当周辉的声音响彻在这偌大的一楼大堂时,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回想起今天上午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本以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甚至没有见过的小年轻,在周辉这个江铁三厂的厂长面前,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在麒麟集团公司副董关明扬下来之后,局势瞬间逆转。 只可惜就算到得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那个洪姓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其口中让关明扬前倨后恭的老爷,又是何方神圣? 但他们只知道一点,无论是洪先生还是那位老爷,都能让关明扬做任何事。 今日之事,关明扬不仅是当着众人的面,开除了第一秘书潘玉和法务部总监谢欧,甚至是当众威胁周辉。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了关明扬对那个洪先生的重视,甚至让人觉得他可以为洪先生赴汤蹈火。 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洪先生的身份来历,可他们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多问,目光不断在周辉和洪先生的身上扫来扫去。 “周胖子,既然你已经跪下磕头认错,那这场赌局,应该算是我赢了吧?” 秦阳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辉,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这个胖子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是洪先生您赢了。” 无论周辉如何不想承认,又如何惧怕输了赌局之后的后果,他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磕头如捣蒜。 他只希望这位洪先生大人有大量,在占据如此优势的局面下,不会再要自己的一根手指。 “既然你输了,那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吧?” 秦阳可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他知道若是自己输了,这个周胖子一定不会善罢某休,那自己为何还要跟对方客气呢? “小张,刚才这位周厂长不是让你拿水果刀吗?” 不待周辉回答,秦阳已是将目光转到了小张的身上,让得这位突然脸色一红,似乎刚才偷看某人的事被发现了一般。 “是,洪先生。” 不过下一刻小张就显得有些激动,小跑着走到旁边的房间里,不一会已经是拿着一把水果刀走了出来。 看到那明晃晃的水果刀,刚刚转过头来的周辉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躲是躲不过去的。 “周厂长,这是你要的水果刀。” 小张也是有些促狭,见得她走到周辉的面前,赫然是将水果刀递了过去,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心生感慨。 之前的周辉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当着众人的面就要斩掉洪先生的一根手指,没想到这现世报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小张也没有说错,这水果刀确实是刚才周辉自己要的,只不过拿来得晚了一些。 而且现在针对的对象,也从洪先生换成了他自己。 此时此刻,周辉无论如何不敢伸出手去接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就这么瘫在地上,仿佛在耍无赖。 以前都只有他周胖子欺负别人的,打得对方头破血流的事他也没少做,因此他从来不知道断指之痛为何物。 一些小伤小痛,周辉觉得自己还能忍得过去,可真要斩断自己一根手指,他心中的恐惧,终于是疯狂升腾而起。 俗话说十指连心,刚才的周辉,就是想用这样的赌注,来让对面这姓洪的丢脸,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答应。 就算对方答应,周辉也没有觉得自己会输。 哪知道局面一下子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让他欲哭无泪。 四百五十五 楚江的水,很凉快! 麒麟大厦,一楼大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个江铁三厂的厂长周辉,可过了十几秒的时间,他依旧没有伸手去接小张手中的水果刀。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若有所思。 这毕竟是一个法制社会,就算刚才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赌,这种涉及到伤残的赌局,肯定也是不会得到法律认可的。 也就是说如果周辉打死不履行赌约,那位洪先生应该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旁观众人心中的想法。 一旦周辉铁了心不自己动手,你洪先生总不可能自己动手吧? 关明扬这样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因为只要外人动了手,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肯定就跑不了了。 断指的话至少会被判定为轻伤,那就是三年起步。 在众人看来,周辉因为怕疼,恐怕要在这个时候耍无赖了。 至于关明扬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些威胁,应该也不敢明白张胆实施。 杀人全家这种事,作为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真的敢做吗? “周胖子,如果你不记得刚才的赌约,我可以再提醒你一遍。” 秦阳可没有想过就这么放过周辉,听得他说道:“谁输了,自断一指,再给对方打十年白工。” “所以,现在你的一根手指恐怕是保不住了,至于第二个赌注,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账号,以后十年,你周胖子在江铁三厂的利润分红,都打进这个账号就行了。” 耳中听着那位洪先生说出来的这些话,所有人都是心中感慨,心想这个钱赚得还真是容易啊。 暂且不说周辉会不会依言而行,所有人都清楚周辉在江铁三厂的地位,那真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而江铁三厂在曾经的江铁厂一分为三之后,是唯一一个还在继续营利的厂区,这些年靠着麒麟集团,周胖子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从今天开始,周胖子本人所赚的每一分钱,都要用来填补今天这场赌局输掉的坑,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我……” 抬起头来的周辉,嘴巴都有些歪了,更因为心中的恐惧而不断颤抖,可他始终不敢伸出手去接那把水果刀。 “关董,看样子这个周厂长好像不想履行赌约呢。” 看到周辉没有动作,秦阳显得有些不太耐烦,当他口中这有些冷意话语出口后,关明扬也不由颤抖了一下。 “该死的周胖子,老子好话说尽,你这是要拆我的台啊!” 关明扬心中怒极,当这些怒骂声在心头闪过后,他赫然是踏前两步,一把夺过了小张手中的水果刀。 铛啷! 当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关明扬要代劳时,却见他一把将水果刀扔在了周辉的面前,发出一道清脆的大响之声。 紧接着关明扬就蹲了下来,而且还将嘴巴凑到了周辉的耳边,让人听不太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周胖子,还记得那个塑料厂的张老板吗?” 轻声的话语从关明扬口中传将出来,让得周辉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显然他曾经听说过所谓塑料厂张老板的事情。 据说那个张老板因为某些事情得罪了麒麟集团的关董,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楚江市的地界,从此再无任何消息。 周辉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他却是知道那个张老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现在告诉你,他和他的老婆儿子,都被我封在了水泥桶里,沉入了楚江之中。” 关明扬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这恐怕也是关明扬第一次跟一个外人说这样的事,这对他来说,肯定也是有风险的。 可他却更怕那个洪先生生气,知道不用这种事来震慑周胖子的话,或许这家伙还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洪先生一看就有些不太耐烦,关明扬不敢保证,今天周辉的所作所为,那位会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因此关明扬必须得将这些事情先办漂亮了,这或许也是洪先生想要先看看自己能力的考验。 “怎么?你不信?” 见得周辉充斥着恐惧的头抬将起来,关明扬邪魅一笑,轻声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楚江的水,可是很凉快的。” “不……不要……”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一向嚣张跋扈的周辉,此刻仿佛见鬼了一般,满脸的惊恐之色。 而此时的关明扬已经重新站起身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那番威胁,肯定已经给这个周胖子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 如果这样周胖子都还舍不得自己这根手指的话,那关明扬还真要好好“照顾”一下他的家人了。 如此不识抬举,而且得罪了洪先生的家伙,真是死不足惜。 一个死胖子,如何能跟洪先生相提并论? 除了秦阳之外,谁也不知道关明扬到底跟周辉说了些什么。 当关明扬站起身来之后,周辉满脸惊恐,却再没有犹豫,而是缓缓爬了两步,抓住了那柄水果刀的刀柄。 一些胆子小的人都侧开了头,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心生期待。 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周胖子到底敢不敢自己斩断一根手指?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血腥恐怖的场面,等闲这些普通人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有几个胆大之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想要将这种难得一见的画面第一时间录下来。 将其放到网上的话,绝对又是一波庞大的流量。 “都给我看好了,谁要是敢录像,后果自负!” 然而在这几个人刚刚举起手机,还没有打开录像功能的时候,关明扬已经是环视了一圈。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尤其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后,数名保安就已经将那几个举起手机的人团团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 这些保安现在感念洪先生的大人不计小人过,再加上这又是关董的命令,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此一来,谁还敢拿出手机偷拍? 就算明知道这是巨大的流量密码,但还是自己的人身安全更要紧。 四百五十六 到底是什么人? “关董……” 手中拿着水果刀的周辉,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他抬起头来,哀求的目光看向关明扬。 “磨蹭什么?赶紧的!” 然而关明扬却没有半点的好脸色,似乎这么多年的交情全都烟消云散,让得周辉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事到如今,周辉已经是不作他想,在一根手指和全家人的性命之间,这个选择真是一点都不难做。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周辉缓缓将自己左手小指伸了出来,然后平放在了地面。 他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了一丝决绝之光。 嚓! 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传将出来,不得不说此刻的周胖子还是很坚决的,竟然真的一刀切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又或者说周辉没有退路可走,犹豫只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若是一刀没切下来,还需要切第二刀第三刀,那样只会更加痛苦。 “啊!” 杀猪般的声音从周辉口中传将出来,吓得不少人都是闭上了眼,不敢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们都只是普通平常的小老百姓罢了,哪里见过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 今天的事,秦阳原本是想低调一点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周胖子竟然如此挑衅,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洪贵现在是非人斋的变异者,如果他表现出息事宁人的大好人性格,说不定以后都会被关明扬这样的人看不起。 这也算是秦阳在关明扬面前立威的一次机会。 相信过了这一次之后,这位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就会知道洪贵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吧。 至于那些普通人,反正也不知道洪贵的真正身份。 他们知道的只是一个狠辣而睚眦必报的洪先生,是关明扬都必须要供着的大人物。 而且很快洪贵这个人也会很少出现,他将会以另外一个身份,打入大夏镇夜司的内部。 以后固然会有很多人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却没有太多机会再看到洪贵。 周辉的下场,让得很多人仿佛第一次了解到麒麟集团的另外一面。 刚才那些被保安盯着的人,其实还是想要拍一点东西的,可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了。 没有什么是看着一个人把自己手指切下来更为直观的了,他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落得个跟周辉一样的下场。 “好戏收场,大家都散了吧。”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环视一圈,看都没有再看哀嚎的周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后,秦阳已经是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在那里站着的麒麟集团的人,都是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今天的事,谁也别出去乱说,否则……” 关明扬同样环视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哪怕他并没有说完,却还是让不少人低下了头去。 “那个……张主管,找人过来把这里清理一下吧。” 关明扬转过头来的脸色,变得平缓了许多。 只是这一声“张主管”,让得之前的前台小张,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啊……是,好的,关董!” 片刻之后小张才意识到关董是在叫自己,有些手忙脚乱地回话。 这样的反应,让得麒麟集团其他人都是心情复杂。 “还有,推掉我今天所有的行程,那些今天有预约的人,也让他们明天再来吧。” 关明扬看了一眼那边的背影,再次神色严肃地强调了几句,让得一些在这里等了一上午的人,都是脸现失望之色。 只不过他们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们更知道关明扬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全都是因为麒麟集团来了一个关明扬都不得不重视的洪先生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关明扬未免洪先生久等,连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那殷勤的模样,让得整个大厅的人都是叹为观止。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关明扬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那位洪先生来头太大,又岂能让他们看到这样的关明扬? 一时之间,大堂之内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目送着那边二位进入专用电梯,良久都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直到良久之后,才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仿佛让整个大堂死寂的气氛终于又活了过来,到处都是响起一些小声的议论。 新任的行政主管小张也终于回过神来,见得她低下头来看了一眼一直在哀嚎的周辉,不由皱了皱眉头。 “周厂长,先别哭了,赶紧去医院吧,你这根手指应该还能接上!” 小张看了一眼对方有些血肉模糊的断指之处,又看了一眼那掉到地上的一截手指,忍着强烈的不适,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 小张的提醒,总算是让周辉反应过来。 可是当他目光转到另外一边,看到断手折足的两个保镖时,心头却又是一沉。 这二位明显是不可能送他去医院了,而且他们自己都是伤残人士,因此周辉求助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向了众人。 “有没有人帮我打一下120,谢谢了!” 当周辉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楼大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闪躲,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掏出手机帮这个忙。 开玩笑,这个周胖子今天明显是把那位洪先生得罪死了,而且间接得罪了麒麟集团的关董,谁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扯上关系? 而且那些保安都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呢,万一被人误会自己拿出手机,是要偷拍此间的视频怎么办? “你……你们……” 看到这一幕,周胖子欲哭无泪,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自己今天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王姐,用前台的座机给他叫个救护车吧。”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进各人的耳中,当众人看到说话的人是小张时,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心头也是极尽感慨。 或许在这个大堂所有人之中,也只有这个小张才能跟那个洪先生攀上一些关系了。 四百五十七 人选 “小张,这不太合适吧?” 王姐原本是这前台的老大,也是资历最老的一位,这个时候听到小张有些命令的口吻,她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 一则王姐觉得周辉得罪了洪先生和关董,就应该多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到时候那二位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再者在王姐的心中,小张就是个新来的小丫头,以前一直是唯唯喏喏,现在竟然敢命令起自己来,她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你小张确实是被关董亲自任命的行政主管,但也不能如此没有礼貌吧? “王姐,你不会真觉得洪先生和关董现在离开,是要任由周厂长流血而亡,死在我们麒麟大厦的大堂吧?” 小张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之后,仿佛变得成熟了不少,就这么盯着前台内里的王姐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 “洪先生也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关董也让我们清理一下现场,王姐难道真的听不懂他们二位的意思?” 小张侃侃而谈,终于让王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因为她根本无法反驳小张的话。 现在周辉的断指之处还在不断流血呢,这若是不尽快处理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手指接不回来都是轻的,要是感染了或者血流得多了,周辉这条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这就是给麒麟集团凭添麻烦了。 “好,我这就打!” 王姐再没有过多犹豫,见得她拿起座机拨通了120的电话,也让外边的小张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此刻小张的一颗心还在噗嗵噗嗵乱跳呢,她才从学校毕业没多久,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一场如此血腥的事件。 这必然会给小张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在惊惧之余,小张又有些庆幸。 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她从一个最底层的小小前台,一跃而成行政主管。 这都能算是麒麟集团的中层干部了,而且是总部的行政主管,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却被她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洪先生……” 小张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身影。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余生,恐怕都磨灭不掉这道身影了。 ………… 麒麟集团,十八层。 “啧啧,这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还真是不小呢。” 刚刚走进的秦阳,不由开口赞了一句,让得跟在后边的关明扬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毕竟这里原本是属于正牌董事长罗天雄的办公室,现在关明扬只是代理董事长,严格说起来这间办公室还不属于他。 “洪先生,今天的事实在是抱歉,我……我不知道是您来了,要不然肯定会亲自到大门口迎接您的。” 关明扬的态度放得很端正,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恐怕不能让洪先生满意。 尤其发生了周辉这档子事,洪先生的心情未必会好。 虽然已经处理了周辉这个死胖子,还开除了两个得罪过洪先生的人,但关明扬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迁怒到自己的头上。 “不知者不罪嘛,以后关董注意点就是了。” 而紧接着从洪先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关明扬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一关自己应该是过了。 不过关明扬绝对不会将面前这个洪先生当成一个好说话的主,这可是一言不合就要断人手指的狠人啊。 关明扬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知道自己跟这些变异者之间的差距。 对方如果想要杀他的话,根本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洪先生,喝点什么?” 关明扬打定主意要将这位爷侍候好,听得他说道:“我这里有顶级龙湖绿茶,南美一等自制咖啡,还有法兰西口感最佳的红酒。” 招待贵客,自然是要用最好的东西了。 现在麒麟集团是关明扬作主,他口中所说的这些东西,秦阳一样都没有享受过。 “泡杯茶吧!” 秦阳对于咖啡和红酒都不太习惯,听得他的话,关明扬从善如流,赫然是亲自动起了手来,并没有假手于人。 看来关明扬也知道今天这位洪先生不请自来,是要跟自己谈正事的,而有些事不便让外人知晓,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一会儿关明扬已经是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走了过来,哪怕是离得极远,秦阳也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绿茶香气。 “好茶!” 轻轻抿了一口之后,秦阳真心诚意地开口赞了一句,让关明扬有些受宠若惊。 接到过老爷电话的关明扬,知道这位如今是非人斋在外间世界的代言人,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半点不敢怠慢。 “找人的事,老爷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喝了几口茶之后,秦阳看似有些随意地问了出来,让得关明扬心头一凛,随之多看了几眼眼前的洪先生。 “老爷有传过洪先生的照片,这段时间我派人在楚江市各大医院和诊所查探,确实找到了一些身患癌症晚期的病人。” 说到正事,关明扬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听得他说道:“在这些癌症晚期的患者之中,属下筛选出了几个人选,供洪先生选择。” 说话的同时,关明扬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之后拉开抽屉,随之拿出了一个手机,看起来还很新。 由于关明扬有着极其特殊的隐藏身份,在做非人斋交代下来的事情时,他自然不会用自己在麒麟集团的手机。 走回沙发旁边的关明扬,直接将手机放到了秦阳的面前。 而他自己则是半跪下来,打开了照片图册,开始翻看和介绍起来。 “葛扬,男,三十二岁,江南省第二医院肿瘤科病人,肺癌晚期……” 随着关明扬口中的介绍,秦阳也开始打量起那张照片来,看起来确实跟他现在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看来关明扬找人的基础,至少需要脸形跟洪贵相似,要不然到时候伪装很容易露出破绽。 当然,最保险的方式,或许还是整容。 但关明扬并不知道这位洪先生愿不愿意整容,自然也就先从这方面着手了。 四百五十八 谁最合适? “肺癌……” 耳中听着关明扬的介绍,秦阳不由喃喃出声。 看到他微皱的眉头,关明选择性的住了口,便没有再继续介绍下去。 “江南第二医院有些太显眼了,不合适。”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关明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将第一个人选PASS掉,然后拿起了第二份资料。 “陆小风,惠生便民医院的胃癌患者,二十九岁,男,无妻无子女……” 关明扬口中的介绍声再次发出。 而他一直在观察洪先生的表情变化,以此来判断自己手中的这个人选,到底能不能让对方满意。 作为非人斋的外围人员,关明扬比起那些普通人,对于变异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知道天然的变异者,最开始都是癌症患者,而这其中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能成为天然变异者,成为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 只可惜百分之九十九的癌症患者,最后都是在癌症的痛苦之中死去。 这天然变异的机率,恐怕比人工变异还要小得多。 因此关明扬按照老爷的吩咐,找的这些都是癌症晚期的病人。 只不过楚江市虽大,想要在这么多的人当中,找到一个跟洪贵长得相似,又是癌症晚期患者的人,确实有些不太容易。 也就关明扬是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掌门人,才能找到这几个合适的人选。 可是现在看来,至少洪先生对这前两个人都不太满意。 “严嗣,骨癌晚期病人……” “方董,要不我自己看好了。” 就在关明扬拿起第三张资料的时候,秦阳突然开口出声打断,然后不待对方回答,便自顾拿起了那几张资料。 秦阳心中肯定早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秦阳不敢肯定的是,镇夜司那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能不能做到天衣无缝? 又或者说关明扬能力有限,并没有在这几天的时间内,找到楚江小队安排的那个地方。 有些事情成事在人,谋事却在天。 这一次关明扬找的资料一共有七张,秦阳不断翻看,眉头却一直皱得有些紧,看得旁边的关明扬心惊胆战。 听老爷打电话的口气,这件事绝对极其重要。 关明扬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没有办好,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咦?” 就在关明扬心头忐忑的时候,耳中却是突然听到旁边洪先生发出一道惊噫之声,让得他心头一动,目光也转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秦阳手中拿着的已经是最后一张人选资料。 事实上关明扬放资料的顺序也是很有讲究的,至少在他的心中,前面几张能得到洪先生肯定的机会,无疑要大许多。 只可惜刚才洪先生对前几张似乎都不感兴趣,却在这最后一张发出这样的反应,这让关明扬心中又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毕竟如果这一批洪先生都不满意的话,再让他在楚江市找到同等质量,还要跟洪先生长得相似的癌症晚期病人,无疑会更加艰难。 “这个秦阳,倒是跟我长得更像一点。” 秦阳手中拿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资料,他心头大大松了一口气,听得其口中的话语,关明扬的脸色也微有变化。 单人容貌而论的话,秦阳跟洪贵确实是最像的一个。 可关明扬之所以把这个洪贵放在最后,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孤儿院出身,肝癌晚期,条件挺不错啊,关董怎么会把他放到最后一个?” 看秦阳的样子,对这个“秦阳”显然很是满意,当即抬起头来问出了一个问题。 “洪先生,您有所不知,这个秦阳……他已经死了!” 关明扬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如果人选是一个死人的话,那他们的可操作性就大大降低了。 “而且时间有限,我们对他的了解也很有限!” 关明扬继续说着,还不时注意着洪先生的表情变化。 “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便是问了出来,事实上他心中自然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昨天早上,我的人昨天中午在一个小诊所找到他,他应该是没钱,住不起大医院,所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 关明扬的口气有些异样,听得他说道:“洪先生,这只是我觉得他不太合适的第一个原因。” “哦?” 秦阳抬起头来看了关明扬一眼,脸色似乎有些疑惑。 他还真想听听这个非人斋的重要暗线,到底还了解自己多少? “回洪先生,这个秦阳……可能跟警务署有些关系。” 关明扬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说道:“当初罗天雄的二子罗麒,就跟秦阳发生过冲突,后来罗天雄第一次被警方带走,也跟秦阳关系。” 当下关明扬将罗麒跟秦阳的冲突,还有那一次罗天雄被陈执他们带走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 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可都在现场,原本罗天雄是要替儿子出头的,说要投诉范田,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 可是当罗天雄说出不会放过那个秦阳的时候,陈执突然开始发飙,甚至直接上了手铐将罗天雄给带走了。 由此也可以见得,至少那个秦阳应该跟陈执有些关系。 要不然这个警队新星,也不会如此这般替秦阳出头。 “他们是什么关系,查清楚了吗?” 秦阳眼睛一眯,只是其口中问出的这个问题,却是让关明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这个……暂时还没有。” 关明扬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听得他强调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秦阳的身后应该有一些背景,甚至可能是警务署的哪位高层。” 这就是关明扬心中的猜测。 他也曾了解过罗麒跟秦阳起冲突的过程,那个时候好像出现了一个人,这才让范田没有当众带走秦阳。 “秦阳身死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秦阳沉默了片刻,这才问这个问题。 “除了那个小诊所的人,应该没有别人知道,而且我让人一直守在小诊所,除了让他们保密之外,也没有传回有其他人去看望的消息。” 看来关明扬做事还是很谨慎的,他这样做的也肯定不仅仅是“秦阳”一个人,其他六个备用人选,肯定也派人在重点监视。 因为这七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洪贵伪装的对象,一旦选定目标,他们就会不贵余力地将洪贵打造出一个新的身份。 而在此之前,自然不能让人发现什么猫腻。 非人斋做事,一向都是稳妥为主。 四百五十九 悬济诊所 “嘿嘿,这秦阳倒是大气,看来他确实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安静死去,不想麻烦任何人。”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听得他说道:“这知道的人越少,不是越利于我们伪装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秦阳已经死了,伪装成他,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听得秦阳口中不断说出的话语,关明扬有心想要多提醒几句,但到最后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显然这位洪先生现在对这个秦阳的身份很满意,甚至可以说已经认定了人选,这个时候说太多,不是触其霉头吗? 至于关明扬心中的那些担心,比如说秦阳还有什么神秘身份之类,他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多想了。 万一秦阳就只是跟陈执认识,后者想为其出头呢。 对于秦阳的过往,关明扬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这就是一个被青童孤儿院收养,无父无母的孤儿。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一家名为晋华设计公司当设计员,715的打工生活,也没什么特殊的。 就这样的人,以前的关明扬都不会多看一眼。 要不是那个秦阳跟罗家二少起过冲突,要不是陈执那一次因为秦阳而带走罗天雄,像秦阳这样的社会底层,永远也不会跟关明扬有所交集。 这段时间因为罗麒的关系,罗天雄其实也在各大医院寻找秦阳的踪迹。 没想到对方竟然躲到了一个小诊所等死,怪不得找不到。 而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秦阳死得毫无声息。 也就关明扬得到了老爷的命令,将整个楚江市的医院和诊所都翻了一遍,这才能将其找出来。 现在看来,洪先生的目标已经选定了秦阳,那关明扬就主动将其他六个人的资料收到了一旁,静这位洪先生的决定。 “走吧,咱们去那个小诊所看看。” 秦阳站起身来,而这也在关明扬的预料之中。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人选,终归得去看看实物才行。 单凭一张照片,只是让这位洪先生有初步的意向罢了。 当下关明扬一边朝着外间走去,一边开始打起了电话,而进入电梯的二人,则是一直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关明扬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专属司机,不过当这个司机看到关董竟然坐在了副驾驶,另外一个年轻人却坐在后座上时,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很明显后边这位是连关董都不敢怠慢的大人物,一路之上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头则在疯狂猜测后边这位大人物的身份。 嗤! 随着一道刹车声响起,轿车稳稳停了下来。 西城一条偏僻的街道之中,并没有多少行人,两边都是比较萧条的店铺,看起来生意并不是很好。 “悬济诊所?” 秦阳抬起头来,看向路边一个小诊所的招牌,不由笑道:“门面不大,这名字却取得大气磅礴。” “小诊所嘛,都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旁边的关明扬接口附和,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街道两旁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甚至从诊所中也走出了两个黑西装。 看来除了之前关明扬的安排之外,在他打完电话之后,负责这件事的人,又调了许多的人手过来,比他们还要先到。 既然这已经是洪先生初步选择的对象,关明扬自然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知道是什么后果。 秦阳冲着黑西装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步朝着诊所内走去。 “你们留两个人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其他人都散开吧,别太显眼了。” 关明扬却是郑重其事地叮嘱了几句,让得黑西装们都恭敬低头应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专业。 如此一幕,也让一些想看热闹的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都只是市井小民,这群人一看就不一般,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关董!” 诊所内里同样有两名黑西装,当他们看到关明扬进来之后,便是恭敬行礼出声。 而在这两名黑西装的身后,则是有着一男一女,都是身穿白大褂,应该是这个悬济诊所的医生和护士。 由此也能见得这确实是一个小诊所,医生加上护士也就两人,应该是属于那种大病治不了,小病不治也能好的诊所。 男医生约莫四十多岁,头上戴着白帽子,脸上没有戴口罩,其中左半边脸颊似乎有些红肿,好像是被人扇了耳光。 显然昨天这诊所应该还是有些生意的,但当这些黑西装过来之后,病人们就都被吓走了。 作为诊所的老板,这位医生肯定会很生气。 只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吃了两巴掌之后的医生,再也不敢多说话,这一夜都没有睡觉,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至于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护士,一张小脸吓得苍白,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没有休息好累的? 对此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是洪贵的身份,自然不是什么老好人,再加上在关明扬的面前,他要保持自己的强硬。 “尸体在哪里?” 秦阳将目光从医生和护士身上收回,然后轻声问了出来,让得其中一个黑西装身形一颤,连忙朝着内里的一个房间指了指。 秦阳大踏步向前,身后的关明扬连忙跟上。 至于两个黑西装,则是恶狠狠盯着医生和护士,让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嘎吱! 秦阳推门而进,只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待得他朝着房间内里看去,发现“秦阳”的尸体,竟然被放在了一具冰棺之中。 看来这些人确实很重视,生怕这大热天尸身腐烂,这里空调开到了最低,又有冰棺,多放个几天,尸体也不会变质。 随着秦阳的走近,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 尤其是看到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时,不由极度感慨。 “啧啧,无常姐这化妆技术,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秦阳心中喃喃出声,围着冰棺转了一圈之后,又在心头感慨道:“队长他们也太神通广大了,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具跟我如此相像的尸体。” 四百六十 癌症晚期的肝 “洪先生,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变幻的脸色,关明扬忍不住开口问道,也将秦阳的心神拉了回来。 “暂时没有问题。” 秦阳侧头看了关明扬一眼,话音落下之后,他赫然是抬起手来,朝着冰棺中的尸身探了过去。 再下一刻,关明扬赫然是看到了极其恐怖,又极其血腥的一幕。 滋滋…… 只见这位洪先生刚刚抚到“秦阳”腹部的手指,竟然直接刺穿了尸体的皮肤,发出一道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古怪声响。 由于尸体才死了不到一天,体内的血液自然没有完全凝固。 有些发黑的血液顺着秦阳的手指流出来,看起来极度恶心可怖。 哪怕是关明扬曾经杀过人,却也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这让他的胃部有些恶心,喉头也有些发痒。 尤其是当关明扬看到洪先生的手不断在秦阳尸体的腹部掏摸,发出一些诡异的声音时,他终于忍不住趴在旁边干呕了起来。 好在关明扬还没有吃午饭,只是喝了几口酒,因此吐出来的东西并不恶心,不一会已经是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 “哕……” 然而当关明扬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刚刚回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洪先生的右手手掌之上,托着一个湿乎乎滑粘粘的东西,让得他再次弯下腰狂吐了起来。 “关董,你这心理素质,还需要再练练啊!” 秦阳侧过头来淡淡地看了关明扬一眼,这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后者平复了几分。 但喉头依旧不断颤动,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洪……洪先生,这……这是什么?” 关明扬强忍着不适,鼓起勇气看向秦阳右手上的东西,真是越看越恶心,总感觉昨天的饭菜都可能会被吐出来。 “这是他的肝脏!” 秦阳口中说着话,甚至手指还微微动了动,让得手上的东西微微颤了颤。 一些粘稠的液体从其指尖滴落了下来,发出一道道轻响之声。 “癌症晚期的肝,没见过吧?” 秦阳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这话终于是勾起了关明扬的一丝好奇。 说实话关明扬确实是没有见过癌症晚期的肝脏,他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一些正常的肝,又或者是平常喜欢吃的猪肝。 可是那些印象中的肝脏,跟此刻被洪先生捧在手上的肝脏,有着极大的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癌症晚期的肝脏,早已经被癌细胞侵蚀,到处都在流脓。 再加上秦阳粗暴打开腹腔的鲜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此刻的情形,给关明扬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麒麟集团副董事长,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这必然也会让他终生难忘。 而另外一个升腾而起的念头,却让他对面前这个洪先生生出了一丝佩服。 这家伙就这么把满是脓血的癌症晚期肝脏拿在手里,真就没有半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确实是死于肝癌晚期,关董,这个人选,你找得很好!” 秦阳口中说着话,却是伸出另外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关明扬的肩膀,当即让这位骨头都酥了几分。 毕竟之前关明扬一直在担心自己办事不力,找到的这七个人都不符合洪先生的要求。 现在看来,倒是这个已死的秦阳帮了大忙。 而此刻秦阳的心中,则是暗暗佩服楚江小队的手段。 他们不仅找了跟自己找得这么像的人,而且还一样是肝癌晚期。 秦阳此刻做这种恶心的事,其实也是在向关明扬证明一些事情,那就是秦阳真的因为肝癌晚期而死。 虽说现在秦阳以洪贵的身份,压得关明扬不敢有二心,可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位或许也是老爷放在外边世界监视自己的眼线。 如果自己的身上真的露出什么破绽,恐怕关明扬也会第一时间告诉老爷,再由老爷来判断和做决定。 秦阳这是当着关明扬的面,确定了秦阳的身份,这样到时候他伪装成秦阳的时候,就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了。 “让诊所的两人进来吧。” 秦阳随手将坏掉的肝脏扔到了水晶棺里,然后侧过头来说了一句,甚至在下一刻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两个黑西装已经是领着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只不过当他们看到冰棺里的恶心之物时,都忍得极为辛苦。 尤其是那个诊所的医生,他自然是知道刚才进入这里的两人做了什么,可现在的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两个黑西装押人进来之后便是转身出门,并没有过多掺和。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你是诊所的老板?” 秦阳抬起头来,口气颇为温和,只是这样的问话,让得那医生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先生在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但旁边的关明扬却是有些不乐意了,他这个时候赫然是扮起了红脸的角色,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充斥着一抹怒意。 “是,我叫张济!” 医生被吓了一跳,无论他心中如何愤怒憋屈,这个时候也只能强压而下,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再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还有如此蛮横之人?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张医生,我问你,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你们诊所的?” 秦阳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状态,而是再次问出一个问题,让得张济不由愣了一下。 “他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就在张济没好气地说出一句话时,关明扬已经是厉声开口打断,让得他的身形忍不住颤了一下。 “来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他来的时候……” 张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将“秦阳”从刚到诊所之时开始,事无巨细地一一说了一遍。 而秦阳本人看起来听得很仔细,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之所以问这么一句,其实是让这张济说给旁边的关明扬听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到时候这些具体情况,关明扬肯定还会跟老爷那边说上一遍。 四百六十一 神乎其技 “好了,差不多了。” 眼见张济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秦阳终于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然后伸出手来朝着冰棺的方向指了指。 “那我问你,他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而当秦阳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连旁边的关明扬都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洪先生的意思了。 “离……离开?” 张济明显被吓了一跳。 旁边的那个小护士更是满脸惊恐,目光偷瞄了冰棺中的那具尸体好几眼,总觉得有些瘆人。 明明那个叫秦阳的都已经死去一天时间了,要不是冰棺镇着,恐怕尸体都开始发臭了吧? 更何况现在那尸体还被你们开膛破肚,那粘乎乎的一团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也太恶心了吧? 就这样的情况,死去的人还能离开?怎么听着就很离谱呢? “嗯,离开!” 秦阳就这么盯着张济的眼睛,听得他说道:“他确实是肝癌晚期,也确实到你这悬济诊所诊疗了近一个星期,但他并没有死,而是在今天中午自己离开了。” “我说得对吗?” 秦阳说完那些话之后,还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小护士,仿佛在听天书一般。 这个好像是姓洪的先生气场看起来极其强大,旁边那人也是凶神恶煞,让得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今……今天中午?那不就是现在吗?” 张济下意识抬起手来看了看表,此刻正好还差一刻钟到中午十二点,他有些不明白对方这些话的意思。 “我说的就是现在。”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四下打量了一下,便是站起身来,朝着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走了过去。 “你们等我一下。” 当秦阳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就连关明扬都猜不到这位到底要做什么,因此只能跟着诊所内的二人在这里等待。 空气之中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夹杂着消毒水的气息,感觉很有些怪异。 张济和小护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一抹担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发展。 这两人加上外边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如今更是对一具尸体这么感兴趣,这些家伙不会杀人灭口吧?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济二人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乱动乱说话,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中一分一秒过去,而当十二点正刻来临之时,那边的小房间门,终于是被人从内里一把拉开了。 紧接着从房间门口走出来的一道身影,让得两男一女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关明扬也不例外。 “这……这是?” 张济满脸的惊恐。 他先是在那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人影身上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棺中的那具尸身脸庞,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这……这怎么可能?” 小护士同样惊呼出声。 因为在她的眼中,从房中走出来的这个人,长得竟然跟冰棺中那一具尸体一模一样。 除了冰棺中那具尸体脸色极度苍白之外,两者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放在一起绝对会被人当作双胞胎兄弟。 抛开诊所二人见鬼的表情,旁边的关明扬也是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来。 说实话关明扬对洪贵的了解其实并不多,今天才是第一次见。 可此时此刻,对方这易容技术,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他能猜到刚才那十几分钟的时间内,洪先生到小屋之中去做了些什么,很明显就是在化妆嘛,将自己化妆成秦阳的模样。 可关明扬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洪先生竟然就能把自己跟秦阳弄得一模一样,简直是技惊四座。 只是关明扬不知道的是,刚才进入房间的秦阳,只是把自己伪装成洪贵的妆容给卸掉了,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而已。 这其中神乎其技的是常缨的化妆技术,冰棺中那具尸体的相貌,才是常缨用鬼神莫测的化妆技术刻画出来的。 甚至秦阳还怀疑楚江小队是不是在那人死后,给此人用上了一些微整容技术,这才能让假秦阳的样子,跟真秦阳如此相像。 而一个临死之人,或者说一个已死之人,自然不会有人去仔细查看其容貌,这也给秦阳创造了不少的方便。 “怪不得洪先生一眼相中这个秦阳,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短暂的震惊过后,关明扬仿佛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同时对这个洪先生再次生出了极度的佩服。 因为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秦阳的死讯没有传出去,恐怕就算是那些跟秦阳极度亲近之人,也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吧。 秦阳的生平资料,关明扬也差不多收集完整,除了他之前所说的秦阳跟警务署可能有些关系之外,其他都是事无巨细。 至于青童孤儿院那边,楚江小队肯定也会提前打好招呼。 就算那些孩子可能会说漏嘴,可谁又会去认真分析一些小孩子所说的话呢? 青童孤儿院发生变故之后,后来秦阳的行事都很低调,也就警务署有限的几个人知晓,这些人王天野他们自然会重点提醒。 也就是说在关明扬得到的秦阳信息之中,这就是一个患了肝癌晚期,生命已经只剩下一两个月的社畜。 如今既然洪先生瞧上了秦阳的身份,那关明扬自然也只能全力配合。 尤其是看到洪先生如此神奇的化妆技术之后,关明扬觉得这一次非人斋的计划,绝对不可能有出意外的可能。 “现在,我问你们,秦阳是不是今天中午自己离开诊所的?”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三人的神色似的,见得他将目光转到张济的身上,口中再次问出了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 直到此时此刻,张济二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秦阳的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指的自然不是冰棺中的那具尸体,而是现在这个跟秦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活生生的人! 四百六十二 想死还是想活? “你……你……” 张济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秦阳,手指下意识抬起朝着那边的冰棺指了指。 事实上在他心中,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很明显这些不请而来的人,就是想让眼前这位伪装成已经死掉的秦阳,想要借用秦阳的假身份,来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只是张济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化妆技术,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要说是秦阳的双胞胎兄弟,恐怕也没有人会怀疑。 “怎么,不像吗?” 秦阳还以为这张济是看出了什么破绽,见得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将张济的心神拉了回来。 “洪先生,未免出现什么变故,不如……” 旁边的关明扬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说话的同时,还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就是这一句话和这一个动作,让得张济和小护士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身形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显然这人是想要杀人灭口,同时也可想而知他们所图到底有多大,这是不想消息有半点泄露出去啊。 “洪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做得很干净,绝不会让警方的人查到。” 看来关明扬确实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说起来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让得旁边二人的身形抖得更加厉害了几分。 “关董这样子,可不像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呢。” 哪知道关明扬话音刚刚落下,洪先生竟然开了这样一个玩笑,甚至是直接将他的身份给曝了出来。 “麒麟集团……副董事长?!” 骤然听到这个身份,诊所二人不由满脸惊色,同时心中更加担心了。 这连身份都告诉自己了,要是还不杀人灭口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就像是一些绑架案一般,如果肉票不知道绑匪的身份,或者说没有看到绑匪的样子,绑匪拿到钱之后,还能留得一命。 可一旦你无意中看到了绑匪的相貌,那不好意思,就算你的家人拿了钱赎人,你也是死路一条。 刚才这人都打算要杀人灭口了,现在再被人曝出了自己的身份,那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麒麟集团是什么存在,哪怕是江南省的市井小民也是知之甚深。 只是他们不知道如此高位的人,竟然还会做这种事罢了。 可对方既然做了,那就一定不会留下什么首尾,必须得将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就连关明扬自己也是愣了一下,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无奈,心想这位洪先生,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杀人确实是简单粗暴,但有时候并非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就在关明扬心思转动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旁边的张济二人都是生出一丝希望。 既然对方说有比杀人更好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就代表对方不会杀他们灭口了呢? “还是洪先生想得周到。” 虽然关明扬心中很有些不以为然,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甚至只能从善如流地拍了一记马屁。 不过话音落下,关明扬的目光就一直在秦阳的身上,想要听听这位洪先生所谓“更好的处理方式”,到底是什么? “你想啊,如果我到时候伪装成秦阳,加入了他们那边,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将我的过往翻个底朝天?”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淡笑,听得他说道:“他们神通广大,查到这悬济诊所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吧?” “一旦他们查到这里,却发现原本正常开业的诊所,不仅关门歇业,而且连老板和员工都一起失踪的话,他们会不会怀疑?” 秦阳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关明扬,当他这几番话说完之后,关明扬的脸色无疑是变得极不自然。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关明扬算是老爷发展的一个比较重要的暗线,因此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不仅知道非人斋,还知道大夏镇夜司。 而大夏镇夜司正是非人斋的死对头,而且整体实力要远远强于非人斋,是大夏官方明面上管理变异者的机构,其内高手无数。 而且只要镇夜司想,就能调动国内所有的官方部门,到时候他们恐怕会将秦阳的过往全部扒出来。 无论关明扬他们做得有多隐蔽,但只要诊所的这二人失踪,势必会引起镇夜司的怀疑,到时候也会怀疑到洪先生的头上。 非人斋这一次的卧底计划,就是要做到天衣无缝。 一些小小的瑕疵或许不算什么,可是有人失踪或是身死,那可就是大事了。 秦阳曾经在这个诊所里看过病,而这诊所仅有的两个工作人员却失踪了。 这两者之间,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这种卧底之事,最怕的就是被人怀疑。 一旦有人产生了怀疑的念头,再顺藤摸瓜,说不定就会扯出更多的线索,让洪先生疲于奔命。 “现在,你还觉得杀人灭口,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吗?” 秦阳依旧盯着关明扬,当他口中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这位麒麟集团副董的额头之上,已经是冒出了一颗颗的冷汗。 “洪先生教训得是,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关明扬低头认错,现在他对这个洪先生真是心服口服了。 对方不仅实力强悍,化妆技术神乎其技,就连这心智也远在他这个麒麟集团副董之上,真是全方面碾压。 如果说之前关明扬对洪先生恭敬有加,只是看对方是变异者的身份上,或者说老爷的命令上的话,那现在的他,则是心悦诚服。 普通人面对变异者,比战斗力自然是远远比不上,他们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这副脑子了。 就像之前暗香城大刀会的那个副会长罗谦,即便是在面对莫从这样的初象境时,他也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或许罗谦就是觉得自己脑子好使,哪怕莫从比自己的战斗力强得多,也时常被他哄得团团转。 之前的关明扬,其实也有这样的念头。 可是现在见识过洪先生的心智之后,他无疑是彻底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你们呢,想死……还是想活?” 当秦阳转过头来,对着诊所二人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当即让这一男一女身形猛颤。 心想这样的问题,还需要专门问一句吗? 四百六十三 音动KTV “想活!” 就算张济心中十分想吐槽,但话到嘴边还是认认真真就这么两个字。 他可不知道自己说出某些不合适宜的话后,这个看起来平和许多的洪先生,会不会打消刚才的念头,选择将他们杀人灭口。 此刻的张济心中其实也明白,对方不是不敢杀人灭口,只是有比杀人灭口更合适的处理方式,要不然他们哪还有命在? “想活的话,就把这颗药丸吃了吧。” 秦阳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开口的同时,已经是变戏法般地从兜里掏出了两颗圆滚滚的药丸。 这自然又是秦阳从江沪那里顺来的疗伤药丸,只是这药丸灰扑扑黑乎乎的,单凭肉眼,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 “这……这是毒药?” 医生张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忍不住问了出来,却一直不敢伸出手来接那颗药丸。 旁边的小护士也是浑身颤抖,她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要是身中剧毒的话那可怎么办? “嗯,确实是剧毒。” 秦阳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此毒药性猛烈,一旦发作起来,全身皮肤溃烂,会痛上三天三夜才死。” 当秦阳口中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是脸色惨白。 哪怕张济是诊所的医生,也觉得自己的皮肤开始痒了起来。 “不过你们放心,此毒不发作的时候,你们跟正常人无异,只需要每月服一次解药,可保无碍。” 好在秦阳接下来的一句话,总算是让他们定了定心神,伸出手来接过了药丸。 见得二人还有犹豫,秦阳便再次开口道:“当然,如果你们不吃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张医生,我知道你是医生,但你也别妄想去解毒,若是毒性被其他药性冲击而爆发,可别怪我没提前给你解药。” 这后头一番话,也打消了张济想去试其他办法解毒的念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没有人会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在这样的死亡威胁之下,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洪先生已经给你们机会了,还不赶紧服下?” 旁边的关明扬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心中佩服洪先生,却在这个时候沉喝一声。 吓得这一男一女赶紧抬起手来,将药丸塞进了口中。 咕嘟! 直至看到两人喉头一动,将药丸吞下之后,秦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走到了冰棺之前。 “从现在开始,我是这副模样的时候,就叫秦阳,可莫要搞错了。” 盯着冰棺里那具“秦阳”的尸身,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让得后边的关明扬连忙恭声应是,不敢有半点犹疑。 “这具尸体,处理得干净一点。” 秦阳放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是叮嘱了关明扬一句,转身朝着外间走去。 这里的“秦阳”尸身自然会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而新的秦阳已经诞生,这让关明扬心中很是兴奋。 因为他算是已经完成了老爷交代下来的任务,而且洪先生的化妆技术,简直是神乎其技,让关明扬叹为观止。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洪先生自己的安排了。 变异者之间的事,可不是关明扬这个普通人能掺和得进去的。 非人斋人护法一脉,自然不会只有关明扬这一条暗线。 这一次秦阳来到外边世界,代表的是老爷,是人护法一脉。 所以他还一重任务,就是重新整合暗影、玄风和烈火三大坛口。 秦阳清楚地知道,这三大坛口的坛主虽然都已经被杀或被擒,但还有一些初象境应该潜伏在各处,饲机而动。 秦阳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人找出来。 一则是完成老爷魏尧交代下来的任务,二来是为了镇夜司能掌握这些变异者的行踪。 毕竟非人斋行事丧心病狂,谁知道这些变异者会不会在某些时候出手伤人呢? 从诊所出来的秦阳,没有去理会外间那些黑西装,而是自顾上了自己的车。 这是他从归山湖景区开出来的车,自然有人给他开过来。 至于关明扬则没有在此刻离去,他指挥人处理好秦阳的尸身,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他去做,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了。 ………… 同样是楚江市西城,酒吧街。 这里算是楚江市西城最热闹的地段了,尤其是一到晚上,几乎是灯火通明,离着几公里都能听到这里的喧闹声。 酒吧街最多的自然就是酒吧音吧或者说一些KTV了,这里算是红男绿女的天堂,在灯红酒绿之中迷失自己,是他们最大的享受。 滋……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间名为“音动KTV”的大门口,一辆奔驰SUV倏然停了下来,然后从驾驶室走下来一个年轻的身影。 这位自然就是从诊所赶到这里来的秦阳了,他现在恢复了洪贵的形貌,只不过跟之前那种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 “先生,欢迎光临音动!” 门口站着一排穿着很清凉的美女,当他们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大奔时,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声音也是整齐甜美。 “先生,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有熟悉的姑娘吗?” 其中一个美女更是大胆地靠了过来,就差没有贴到秦阳的身上了,其身上的香气,都差点把秦阳给薰晕了。 “就你了,给我开个房间。” 秦阳四下打量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让得那美女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喜形于色。 当下此女便在诸多姑娘羡慕的眼神之中,挽着秦阳的手朝着内里走去,她们都有些后悔。 若是早知道那个奔驰男如此随意,自己就应该更主动一点的。 现在倒好,让那个骚女人占了先机,真是让人不甘。 “嘿,莉莉好像今天晚上跟周少约好的吧,她竟然还敢拈花惹草?” “莉莉这个人你们还不知道,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 “嗯,她应该是觉得周少不会这么早来,所以想在那个凯子身上赶紧多捞一笔。” “真是个骚女人,跟恶狗见着了屎一样。” “哼,真希望周少今天早点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 由于此刻还没有客人,一众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宣泄着心中的羡慕忌妒恨,更有一些人心中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只可惜几个女人不断往外张望,却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得他们颇有些失望。 四百六十四 冤大头 音动KTV,至尊VIP888的房间。 这是一个极其巨型的房间,也不知道这个莉莉是怎么想的,竟然将孤身一人的秦阳带到了这个房间里。 看来她是真的将这个开着大奔,以前却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当成一个冤大头了。 反正对方只说开个房间,却没说开什么房间,等下只要房间开好了,你再想反悔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哥,您觉得这个房间怎么样?” 莉莉很是自然地挽住了秦阳的胳膊,几乎将嘴巴都凑到了对方的脸上,浓郁的香气差点薰得秦阳睁不开眼来。 “挺好,挺大。” 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莉莉脸都笑开花了。 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凯子,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要知道她们这些KTV的陪酒女,肯定都是有提成的,客人消费得越多,她们的提成就越高。 或许另外一个称呼更适合她们,那就是酒托。 现在这个至尊VIP的房间,就能让莉莉大赚一笔。 更不要说等下要上的酒水了,她觉得自己今天估计要发财了。 至于秦阳,自然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来寻花问柳的,他来这音动KTV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现在这样做,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罢了。 若是来这种地方不叫个美女相陪的话,那也太显得特立独行了。 反正最后又不用他付钱,无论开多大的房间,叫多少酒水吃食,都会有人买单,他又何必在意呢? “哥,咱们先叫两瓶酒润润喉好不好?” 莉莉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提成,此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双手摇着秦阳的胳膊,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你安排就好。” 秦阳显得极其财大气粗,只是他话音落下后,并没有看到莉莉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狂喜。 她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眼前这年轻人既然开得起大奔,应该不会缺钱。 今天落到自己的手中,若不狠狠宰一顿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己的运气了。 “谢谢哥,莉莉这就去安排,包管哥满意。” 莉莉放开了秦阳的手臂,摇曳着身姿朝着门口走去。 这个至尊房间门口,自然早就守着好几个少爷公主。 只不过听到莉莉所说的话后,就连服务生也惊呆了,其中一个服务生还有些怜悯地看一眼房间内的那个身影。 “真是个冤大头,这下要被宰出血了!” 虽然服务生心中这样想,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负责这个房间的话,房间里的客人消费越高,他们同样会有更高的提成。 约莫几分钟过去,房间门被人打开,**精美的高档红酒一件件往里送,不一会已经是摆满两个桌面。 “呵呵,这么多,喝得完吗?” 秦阳这个时候终于看了看两边桌上的红酒,他虽然很少去研究红酒,却也知道这两桌子红酒价值不菲,便是笑着问了一句。 此言一出,莉莉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下一刻就立刻又挽住了秦阳的胳膊,差点将脑袋都埋进了对方的胸膛。 “哥,喝不完可以存在咱们店里嘛,有莉莉在,你不会下次就不来了吧?” 莉莉再次开始撒娇,企图施展自己的美色来将这个男人攻陷,让其花钱花得心甘情愿。 这也算是莉莉的一种天赋,以前她靠着这一招,还是赚了不少钱的,比如说那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周少。 “罢了,先喝着吧。” 而让莉莉没想到的是,原本她以为再怎么也会多问几句的这位哥,竟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便没有再在那个话题上多说了。 说实话,这两桌子的高档红酒,连莉莉自己看了都是心惊胆战,总觉得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太狠了点? 没曾想这真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主,又或者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两桌子高档红酒,到底值多少钱吧? 莉莉打定主意,自己等下将所有的红酒都开上一遍,等到结账的时候,对方就不可能再要求退酒了。 她心中其实有些想法,心想等下结账之时,等此人看到账单之后,恐怕下次真的不会再来这音动KTV了。 但这又跟他莉莉有什么关系呢? 她相信今天一个晚上赚的钱,可以抵以前一个月所赚,哪怕是那个周少,也没有眼前这位财大气粗。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的时候,莉莉已经是打开了那瓶最贵的皇家礼炮,然后给两个杯子倒上,其中一个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嗯,酒不错。” 秦阳轻轻抿了一口,更是开口称赞了一句,让得莉莉笑靥如花,也忍不住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只觉今天晚上的红酒格外香甜。 “莉莉是吧,你在这家KTV做了多久了?” 喝了几口酒之后,秦阳忽然开口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莉莉不由愣了一下。 “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莉莉心头生出一丝疑惑,直接反问出声,而她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戒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随便聊聊天嘛。” 秦阳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的红酒,看着那完美的挂杯,声音听起来很是随意,让得莉莉脸上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 “有好几年了。” 眼见对方似乎确实是感兴趣,莉莉只能随便说了个时间,事实上她在这里干的时间还不到半年呢。 实在是这个莉莉有些太贪了,以前也在其他地方的酒吧街干过,却被很多客人反诉,这里也不知道是她换的第几个地方了。 她这种人就属于赚一波快钱就换一个地方,逮着一个凯子就往死里薅,有时候薅一次就能抵其他陪酒女好几个月。 “那时间也挺久的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知道音动KTV里,有一个叫赵虎的吗?” 秦阳眼眸之中光芒闪烁,终于开始进入了正题。 心想这莉莉既然已经待了好几年,应该是听说过赵虎的名字吧? “赵虎?” 然而当秦阳问声落下,看到莉莉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时,心头不由有些失望,暗道自己这一次竟然看走眼了? 本以为这个莉莉如此自来熟,肯定是音动KTV的老油条了,应该知道更多的事。 现在看来,自己可能是被误导,或者说想当然了。 四百六十五 争风吃醋 “怎么,不知道吗?”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口气听起来有些不悦,事实上他在问声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呵呵,赵虎应该是个男的吧,哥你到这种地方,有莉莉我陪你不就够了?” 莉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她是情场老手,很快便开口笑着说了一句,掩饰了她并不认识赵虎的尴尬。 “不知道的话,那你能不能帮我去打听一下?或者把你们的领班经理叫过来我问一问?” 秦阳这个时候还表现得比较客气,他从老爷那里得到的情报,知道赵虎就隐藏在这音动KTV里,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 只不过像赵虎这样的初象境,肯定是不会在明面上出现的,KTV的老板也不可能是赵虎,他最多是个幕后支持者。 只可惜这莉莉的层次似乎是太低,因此秦阳有些兴味索然。 觉得应该找身份高一些的KTV工作人员,才能打听出赵虎的具体消息。 “这个……” 听到秦阳的话,莉莉心头不由有些不悦。 一来是觉得自己的美貌无用武之地,二来自己还想赚更多的钱呢。 这个年头人精似鬼,像这样人傻钱多的主已经不多了,今天要是不赚个盆满钵满,那太对不起自己的好运气了。 “哥,领班和经理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上班,要不我们先喝酒?” 莉莉整个人都贴到了秦阳身上,只不过她口中的这个说法,让得秦阳再次皱了皱眉头。 “你先去找,找不到再说。” 秦阳来这里可不是真来寻欢作乐的,任由这莉莉要这么多的高档红酒,他也是知道等下这些不用自己付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莉莉都没出门去找,就说领班和经理没上班,这他娘的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这……好吧。” 不管莉莉心头如何鄙夷这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但既然这是客人的要求,她也不敢真的拒绝,只能是不情不愿地站起了身来。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至尊VIP的房间门,却是发出一道大响之声,紧接着房门就被一道巨力给踹开了。 这一道巨响将莉莉吓了一大跳,就连秦阳也是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然后他们就看到几道人影怒气冲冲涌入了房间。 “周……周少?!” 秦阳自然是不认识这些人的,而当莉莉看到为首那个怒气满脸的身影时,身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口中也是发出颤抖的声音。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来到这音动KTV之后,最大的金主爸爸,在她身上已经花了不少的钱。 “好哇,臭女人,你果然在这里陪别的男人花天酒地。” 周少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跟秦阳相差不多,其身上穿的衬衣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此刻怒气填膺,一开口就是污言秽语。 “老子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难道是让你跟别的男人鬼混的吗?” 周少越说越气愤,他觉得自己当了冤大头,而他的一双目光,也在这个时候转到了那边坐着的秦阳身上。 今天周少有意来得早一点,就是因为太过思念莉莉了。 而在他刚刚进入大门的时候,就有人阴阳怪气说了一些怪话。 周少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带着小弟就冲了上来。 没想到还真如那些女人所说,莉莉傍上了一个新的小白脸。 可是当周少看向秦阳的时候,却又有些不忿。 这也不是长得特别帅的小白脸啊,就那张脸的帅气程度,还比不上自己呢。 “周……周少,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莉莉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他知道周少早落入自己的美色当中,而这位才是自己长期的金主。 至于那个连名姓都不知道的凯子,过了今晚恐怕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因此在莉莉的心中孰轻孰重,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这个时候的莉莉暗自庆幸,心想周少冲进来,还好不是在刚才自己挽着那人胳膊的时候,要不然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当老子的眼睛瞎了吗?你敢说自己刚才不是在陪这贱男人喝酒?” 周少依旧在气头上,他看着那边桌面上的两个酒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道怒声,直接将秦阳都骂进去了。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秦阳可不会逆来顺受,你们男女骂架无所谓,但扯上我可就不行了,真当老实人没有脾气吗? “你……” “周少,是他,是他非要拉我过来喝酒的,还说我不喝的话要给我好看,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就在周少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莉莉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阳都目瞪口呆。 他娘的这女人是属狗的吧,说翻脸就翻脸? “周少,你应该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几个能当自己的家作自己的主?他一眼看中了我,本来我也是不愿意的,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接下来莉莉再次开口的一番话,就连门口的服务生都隐晦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女人不去娱乐圈演戏真是白瞎了这一身好演技。 明明就是你莉莉主动,想要在这个冤大头身上大赚一笔,现在被周少抓了个现形,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是这样吗?” 这周少看来对莉莉确实是动了真感情,在对方的花言巧语之中瞬间迷失,虽然口中发问,但显然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莉莉的话。 “当然是啊,莉莉心中只有周少,怎么可能看上其他的臭男人呢?” 似乎是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刚才的“哥”在莉莉的口中,直接变成了臭男人,让得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 周少直接被对方的甜言蜜语弄得晕头转向,刚才进来之时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甚至都没有心情去跟那个男人计较了。 毕竟这里是KTV,陪酒陪唱是常事,谁让莉莉就是干这一行的呢。 “跟我走!” 但周少肯定是不会再让莉莉陪另外一个男人,既然自己来了,那莉莉就是自己的专属,绝不能让其他的男人染指。 四百六十六 天价账单 “喂,莉莉,这就要走了吗?” 正当莉莉被周少搂着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让他们又回过了头来。 “你要是走了,这么多酒我一个人怎么喝得完?”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来,而且说话的时候还朝着两桌子的高档红酒指了指。 见状门口的服务生都觉得尴尬。 这两大桌子的红酒,莫说是一两个人了,就算是十个人也喝不完啊。 莉莉就是把此人当成了冤大头,想要大赚一笔呢,没想到这人还郑重其事地问了出来。 “这位先生,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喝不完的酒可以存在柜上,下次来的时候再喝。” 当着周少的面,莉莉自然不会再叫秦阳“哥”了,而她的脸上则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之色。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这么多的红酒,还能给KTV赚来一个忠实的客户,想必老板那边肯定也会心满意足的吧? “可如果我下次不想来呢?” 秦阳心中其实已经知道这个莉莉是要干什么了,因此他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平和,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就只能把这些红酒打包带走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账结清。” 莉莉就这么挽着周少的胳膊,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有着周少撑腰,她并不觉得那个家伙能翻起什么浪来。 更何况这里是音动KTV,是楚江市西城酒吧街的地头蛇,背后的实力远非普通人想像的强大。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当成冤大头,结账之时看到账单之后,大吵大闹的人。 可那些人最后都怎么样了?不还是乖乖付了钱走人吗? 甚至有些人还搬来了救兵,或者说身后的背景,最后在音动KTV某些大人物出面之后,也只能是偃旗息鼓。 反正莉莉以前是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的,虽然对方开了辆价值百万以上的奔驰SUV,但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还少得了百万豪车吗? 至少莉莉清楚地知道,自己身旁这位周少,就是楚江市一家大企业老板的公子。 据说对方家里跟麒麟集团都有所关联,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服务生,把账单给这位先生看一下。”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莉莉直接转过头来朝着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后者便是手持托盘走了进来。 服务生虽然有些看不惯莉莉的嘴脸,但他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径直走到了秦阳的面前,将托盘放在了桌面之上。 紧接着服务生已经是翻开了托盘中的账单,当秦阳看到账单底部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零时,心头也不由感慨。 “先生,您今天晚上在本店消费的金额为38万六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当服务生口中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哪怕是财大气粗的周公子,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莉莉。 这他娘的逮着一个人就要把人家的羊毛全部薅光吗?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更是惊呆了,这喝的是黄金吗?竟然能喝出几十万的酒钱来? “多少?38万?” 秦阳的身子也坐得直了一些,他满脸的惊异,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问道:“我进来还不到半个小时,只喝了半杯红酒,就要收我38万?” “我说你们这音动KTV是黑店吧,怎么不去抢?” 秦阳虽然还坐在那里,可是声音却有些激动,让得面前的服务生皱了皱眉头,那边的莉莉却是冷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酒可以乱喝,但这话可不能乱说。” 莉莉冷笑着开口,听得他说道:“这话让我们听了倒没什么,可要是让音动的老板听到了,可是会向你索要名誉损失费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已是指向面前的红酒,说道:“这酒我才喝了半杯,哪怕算上这一整瓶,也不可能三十多万一瓶酒吧?” “先生,账单上的数额,不是指的这一瓶红酒,而是这里所有的红酒,一共38万6千。” 服务生的态度倒是比莉莉更好一些,见得他指了一圈两边桌上的红酒,这话出口后,让得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这些酒我都没开啊,能不能退掉?” 秦阳这个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并没有以武力压人,而是跟对方商量起来。 他觉得这么大个KTV,总不能真是黑店吧? “抱歉先生,这些红酒都已经打开了,按本店规矩不能退。” 然而服务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秦阳愣住了,旋即便意识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刚才服务生送红酒的时候,莉莉一直都站在门口,肯定是在那个时候搞了一些小动作,也就是进一瓶开一瓶。 只不过莉莉做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而且是背对着秦阳,秦阳又没有祭出精神念力,又如何看得到她的小动作? 更何况莉莉打开红酒还耍了一些小聪明,那就是打开的盖子还盖在红酒瓶上。 所以外表看上去像是没打开一样,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就这么近四十万的红酒,莉莉至少也能分到好几万。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人傻钱多的凯子,她自然是要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本事了。 “啧啧,莉莉,你这酒托本事当真不小呢,这是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秦阳将目光转到那边满脸得意的莉莉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听不出太多的火气,却是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位先生,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这些酒可都是你自己点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莉莉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反正账单已出,分成少不了自己的,那她自然也不会再对一个凯子客气了。 想必吃了这一次大亏的这人,下一次也不会再光顾音动KTV。 宰人的机会只有一次,那还不逮着往死里宰啊。 “我说你是不是没钱啊?没钱就不要在这里充大头,还至尊VIP包房呢,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就在这个时候,周少突然嘲讽出声。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总觉得对方东拉西扯,不就是拿不出三十多万的钱吗? 四百六十七 要不打他一顿吧! “好吧,这红酒钱我认了。” 就在周少话音落下之时,那男人似乎是被激将到了,赫然是认下了这些三十八万多的红酒,让得他感到有些无趣。 说实话他还真想这家伙闹上一闹,谁让这家伙敢对自己的莉莉有想法呢? 到时候被音动KTV扔出去,这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而旁边的莉莉则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看到对方如此云淡风轻,她心头忽然有些异样。 因为在她的心中,把这件事拿来做了一个对比。 心想如果是旁边的周少在听到这天价账单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让她发现周少处在那男人的位置时,恐怕绝对做不到如此淡定。 说到底周少也只是一个富二代而已,他靠的是家里的财富,而不是他自己有什么本事。 周少的零花钱固然是不少,但要说一口气拿出三十多万还不眨一下眼睛,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再看看那位沙发上的男人,除了刚听到这个账单数字的时候多说了几句话外,现在却是一脸平静,仿佛那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不过……红酒的钱我认了,但我总不能一个人坐在这里喝吧?” 就在莉莉心情有些复杂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后朝着她指了指,说道:“莉莉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你说什么?” 这话让得周少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的目光就变得阴狠了几分,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说让莉莉陪我喝酒,几十万的红酒,总不能浪费了吧?” 秦阳又强调了一遍,这一下终于让周少确定了这件事,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的莉莉脸上。 “周少,我……” 莉莉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她先是看了看周少,又看了看那边的秦阳,不知为何,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纠结起来。 或许是因为刚才秦阳表现出来的风度,让得莉莉也有一些动摇吧,尤其是在看到此刻的周少有些气极败坏之时。 她心中再次生出一种对比,心想如果周少被人坑了要付这三十八万的钱时,绝对不可能像那个男人一样潇洒自如。 “怎么?在你们这里消费了这么多钱,让你陪我喝几杯酒,你还不愿意了?” 秦阳眯了眯眼睛,就这么盯着莉莉开口出声。 而这样的几句话,终于让周少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小子,莉莉是周少的女人,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免得给自己招来大祸。” 说话的并不是周少本人,而是他身旁的一个小弟,倒也不是保镖之类,应该是跟着周少一起厮混的二代。 跟着周少过来的有三人,年纪都不是很大。 显然他们都想要巴结周少,继而替家里巴结上周家,也算是一种富人之间的常用策略了。 此刻就是小弟需要站出来的时候,他们自己家里就很有钱,再加上周少的身份,又岂会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这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是她自己先贴上来的,现在想要甩手走人,哪有那么容易?” 秦阳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口气也很平淡。 只是他这几句话说出口后,周少和莉莉的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你……你少胡说八道,谁先贴你了,明明是你强行拉我上来喝酒的。” 这个时候的莉莉明显已经摆正了心态,周少这个长期饭票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男人固然有些风度,也很财大气粗,但很可能就只是这一次了。 “周少,你可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呢?” 调整好心态的莉莉,再次死死挽住了周少的胳膊,软玉温香在怀,浓郁的幽香扑鼻而来,当即让周少迷失其中。 “小子,我劝你招子放亮一点,别招惹了惹不起的存在,到时候后悔莫及。” 周少的另外一个小弟开口出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威胁,甚至还在说话的同时,朝着秦阳挥了挥拳头。 “这么说的话,莉莉你是不愿陪我喝酒了?” 秦阳终于缓缓站起身来,盯着莉莉的目光有些冷意,吓得后者将整个身体都缩到了周少的后边。 不过下一刻,似乎是觉得有周少撑腰,莉莉又生出一股胆气,探出脑袋叫道:“我就不陪,你还敢用强不成?” “你不陪我喝酒的话,那这几十万的酒钱我也不付了,让KTV的老板来找我吧。” 秦阳倒是没有先动手,只是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周少等人先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真当什么阿猫阿猫都能见到杨老板吗?” 看来周少是认识这音动KTV老板的,只不过那嘲讽的口气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旁边几个小弟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哪怕就是周少自己,也没有见过那位杨老板几次。 据说音动KTV的老板背景惊人,几乎算是西城酒吧街的龙头了。 你小子算哪根葱,真以为自己当了冤大头消费了几十万,就能跟杨老板面对面对话了? “周少,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揍,竟敢跟您抢女人,不如让我们教训一下他吧?” 其中一个小弟看起来很是好勇斗狠,平时应该也没少打架,这个时候开口出声,甚至有些摩拳擦掌起来。 听得这话,周少眼神微微闪烁,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下手别太重了,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周少放心,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绝对让他吃最大的苦头,受最轻的伤。” 这小弟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旁边二人都吃吃笑了起来,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他们都清楚这位学过几天正规拳术,平日里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整个西城没几个人是其对手。 “小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这小弟脸现狞笑,把自己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一边朝秦阳走过来,一边口中还冷笑出声。 他们这些富二代,一向都是目中无人,至少在这西城谁都不放在眼里。 当然,那些地位比他们高的大人物,他们一般都认识,不会去轻易招惹。 可眼前这小子一看就极其陌生,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哪个富家子弟。 既然如此,那打了也就打了,最多之后赔点钱了事。 谁让这家伙敢跟周大少抢女人呢? 四百六十八 周少的身份 “你……确定要动手?” 看到这小年轻恶狠狠朝着自己走来,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嘿嘿,这小子,还不知道咱们陈公子的手段吧?” 另外一个二代直接笑着说了一句,显然他也很看不惯那小子在这种关头,还如此云淡风轻。 “哼,等下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剩下的一个二代则是冷哼出声,他们都清楚那位陈公子的厉害,有时候打得你外伤不显,却是痛入骨髓。 “找死!” 而陈公子则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了,听得他怒喝一声,已是一巴掌朝着秦阳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啧啧,这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见状秦阳不由无奈叹息一声,心想这可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可怪不了自己。 成为变异者之前的秦阳,过的是715的打工人生活,何曾到过这种地方,又何曾接触过这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富二代? 后来成为变异者,秦阳又一直都在非人斋卧底,他觉得这里是外边的世界,跟暗香城那种风气肯定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真的直接就动手了,这让秦阳有一种回到暗香城的感觉。 又或许就算是在这法制健全的地面世界,某些地方也同样极其阴暗,这个世界终究是没有绝对公平的。 也只有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才能让别人尊重自己。 但此刻没有展现出自己实力的秦阳,自然不可能得到这几个富二代的尊重。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这至尊VIP的房间之内。 所有听到这道声音的人,都认为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被陈公子扇了一巴掌。 “嗯?” 可就在下一刻,他们赫然是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陈公子,竟然原地转了一个圈,整个身子都跌倒在了旁边的桌几之上。 哗啦! 而且陈公子跌倒的力量极大,赫然是把满桌的红酒都给掀下了桌。 一时之间酒水四溅,满屋子的酒香扑鼻。 “哈,你们都看到了啊,是他掀翻了我的红酒,这一桌子红酒,怎么也值个十几二十万吧?” 秦阳有些夸张地指着满地被打碎的红酒,在旁边大呼小叫起来,让得躲到一旁的服务生也是皱紧了眉头。 他们KTV自然只会找秦阳要账,可是陈公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碎了这么多的红酒,他们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陈公子是吧?要不你把这边一桌红酒也打翻算了,这样就有人替我付账了。” 秦阳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让得刚刚从红酒之中爬起来的陈公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狗杂种,你摊上大事了!” 陈公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跟对方的差距,他觉得自己刚才是不小心,这才在不防之下被对方扇了脸,这让他怒不可遏。 堂堂陈公子,竟然被人如此羞辱,还在自己的几个好友面前被打,这让他的一张脸根本就挂不住。 唰! 话音落下,陈公子的手上竟然多了一把水果刀,也不知道他是早就藏在身上,还是刚才顺手从旁边的果盘之中拿到的? “陈鲁,别把事情闹大了。” 见状周少心头一凛,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因为他知道这个陈鲁已经被打出了火气。 “周哥,今天不给这杂种放点血,我就不姓陈!” 陈鲁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连头都没有回,凶狠的话语落下之后,已经是一刀朝着秦阳砍了过来。 啪!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秦阳微微抬手,仿佛极其轻微地在陈鲁的右手手腕上拍了一下。 但呈现在旁观众人眼中的情形,却是异常惊人。 呼…… 只见陈鲁手中的水果刀倏然飞出,赫然是擦着周少和莉莉的脸侧飞了过去,最后笃地一声插在了门边的墙上。 “哎哟!” 与此同时,手腕被拍得脱臼的陈鲁,已经是痛得惨叫起来。 凄惨的声音在这至尊VIP的房间之内,显得异常清晰。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的,现在还敢拿刀子捅我,不给你点苦头吃吃,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他淡淡地看了陈鲁一眼,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周少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 周少还惊惧于刚才那水果刀的擦身而过,看到秦阳的目光看来,他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叫一声,却是在说话的同时退了两步。 “小子,我跟你说,周少他爸可是江铁三厂的厂长,他跟麒麟集团的罗二少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你可得想清楚了。” 其中一个也被吓到的二少忽然开口出声,只不过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人,让得秦阳脸上的古怪之色,不由变得浓郁了几分。 “周辉?罗麒?” 秦阳喃喃出这两个名字,这对他来说印象还有些深刻。 毕竟那二位都是他曾经教训过的,而且还被教训得很惨。 其中罗麒被秦阳用餐刀刺穿了手掌,现在右手吃饭都还有些不利索呢。 至于另外一个所谓江铁三厂的厂长周辉,就在今天上午才被秦阳逼得斩掉了一根手指,现在恐怕还在医院接手指吧? 秦阳从来没有想过这位周少竟然就是周辉的儿子。 这老子断了手指在医院住院,儿子竟然跑到这里来花天酒地,这还真是一对奇葩父子呢。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清楚咱们周少是什么身份。” 似乎是听到了秦阳口中的喃喃声,那位二少继续开口说道:“识相的就赶紧认错赔罪,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看来这人很懂得狐假虎威,而且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周辉和罗麒的。 既然对方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那两位的名头,在整个楚江市可都是大名鼎鼎。 尤其是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据说是楚江市第一纨绔,谁见了不怵三分? 别看你这家伙刚才气焰嚣张,还把陈公子的手给打折了,可你总有怕的人吧。 试问在这楚江市里,谁又不怕那二位呢? 四百六十九 杨老板 “周辉是你爹?” 秦阳脸色古怪地看着这个周少,只是如此不太客气的问法,让得周少的心中生出一抹忿忿之意。 “既然认得我,那就赶紧认错吧!” 不过周少因为父亲的关系,又生出了一丝优越感,他觉得自己今天的面子,应该能找回来一些了。 “不不不,我不认得你,但我认得你爹。” 秦阳缓缓摇了摇头,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乍一听有点像是骂人的话,让得周少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爸现在应该在医院吧,你还有心情来这里找女人快活?” 这就是秦阳心情古怪的原因。 他想着这个周少就算是再纨绔,应该还是有些分寸的,老爸在住院,你再怎么也要消停一些吧。 “王八蛋,你敢咒我爸?” 而周少的反应,却是让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看来这个周家大少,还并不知道上午在麒麟大厦发生的事啊。 又或者说周辉应该很疼自己的这个儿子,并没有把自己断指的事情告诉周少。 导致这个时候秦阳提及此事,对方却是一脸茫然。 “我有没有说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阳来这里可不是找这些富二代打架的,现在收拾了一个富二代之后,其他人应该不敢再动手,还是让这些家伙知难而退吧。 “你等着!” 周少气呼呼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下一刻就听到他问道:“妈,你跟爸在一起吗?你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也有些沉默,半晌都没有回应,这让周少心头咯噔一下。 “妈,你们是不是在医院?” “你怎么知……” 当周少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电话那头说了半句之后,其实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让得他心头一沉。 “孩子,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你爸没事,很快我们就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传出,只不过这个周少也不是傻子,真要没什么大病的话,父母又怎么可能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呢? “周……周少,你要给我报仇啊!”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痛得死去活来的陈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这边。 不过那额头上的冷汗,昭示着他依旧在承受强烈的痛苦。 “这……” 刚刚打完电话的周少,原本想要第一时间赶去医院的,可是看到陈鲁的情况后,他却是变得有些纠结。 这终究是他周少的小弟,现在被人打成这样,要是找不回这个场子,以后也不用再在酒吧街混了。 而且这还是当着莉莉的面,周少绝不能让自己被女人看不起。 可是在想到刚才那男人的动作,再看了看陈鲁的惨状之后,周少还真没有把握自己几个人,能是那家伙的对手。 场中的局面一时之间有些僵住了,周少也没有就此离开。 而秦阳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终于从房间之外传来,让得周少几人先是一愣之后,然后脸上都是露出一抹喜色。 “杨老板,你终于来了!” 尤其是周少一个箭步跨到了门口,然后就有一个五短身材的身影走了进来,应该就是音动KTV的老板杨富山。 说起来杨富山在这酒吧街乃至整个楚江市西城都算是一号知名人物,黑白两道通吃,等闲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周少是江铁三厂厂长周辉的独子,跟杨富山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这或许也是莉莉不敢把这位也当成冤大头的原因所在。 “周大少,怎么了?又在争风吃醋?” 杨富山显然很了解这位周大少了,当他看到旁边有些畏缩的莉莉时,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相。 因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少对这个莉莉情有独钟,见不得她去陪其他男人,这还真是让杨富山有些无奈。 “杨老板,这次可不是我闹事,是那个家伙!” 周少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下一刻便是抬手指向内里,说道:“是他喝酒不给钱,还打伤了我兄弟陈鲁,这是完全没有把音动KTV和你杨老板你放在眼里啊。” 不得不说这周少的口才还是很不错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和音动KTV绑在了一起。 而且他知道杨老板肯定是会给自己出头的,无论是他还是他的那位老子,每年在音动KTV消费都有好几十万呢。 “哦?” 听得周少的话,杨富山眼睛微微一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被打碎的红酒瓶,鼻中还闻到浓浓的红酒香气。 “这些红酒,都是你打碎的?” 杨富山眯着眼睛看向秦阳,而听得他问出来的这句话,众人心头都有些古怪。 “杨老板是吧,这可不是我打坏的,是这位陈公子推倒的。”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其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光芒,他或许早就在等这个音动KTV的老板过来了。 刚才那些家伙都只是小角色而已,秦阳这次过来也不是真的来喝酒泡妞的,而是为了找隐藏在这里的非人斋变异者。 先前他问过莉莉,对方好像连赵虎的名字都没有听过,那他只能找KTV更高层的人来问了。 不过现在嘛,秦阳还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周少几人,还是这个杨老板,都不知道他的来头,自然不会给他太多的面子。 “要不是你打我,我也不可能打翻这些红酒。” 陈鲁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他说的这话也算是事实,只是隐瞒了其实是他自己先动手,现在他把自己装成了一个受害者。 “是这样吗?” 杨老板看向旁边的服务生,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莉莉,在看到两者都点头之后,他便是放下心来。 “看到了吧,这些都是人证。” 杨富山将目光转回秦阳的身上,口气有些清冷地说道:“自从音动KTV开业以来,还没有几个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呢。” 此言一出,周少几人都是脸现冷笑。 他们都知道这位也动了怒,要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四百七十 很好! “这样吧,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杨富山就这么看着秦阳,听得他说道:“双倍赔偿这些红酒,再给周少他们跪下赔罪,今天的事,我可以网开一面。” “跪下赔罪?” 骤然听到这个词汇,秦阳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周辉那死胖子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样的一个表情,让得旁观诸人都是心头古怪。 而作为当事人的杨富山,却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了。 作为这酒吧街一带的龙头,再加上他身后的背景,等闲谁敢轻易招惹? 可是眼前这家伙呢,好像半点没有觉悟,竟然在自己说话的时候一脸笑意,这他娘的是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阁下报个名号吧。” 不过杨富山也是常年混迹道上的滚刀肉,这个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沉声问了出来。 如果对方能说出一个让自己忌惮的背景,那今天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揭过的可能。 “我姓洪,无名小卒而已,杨老板肯定没听过。” 秦阳云淡风轻,而他这话也让杨富山彻底打消了顾忌。 他还真没有在这酒吧街一带,听说过什么姓洪的大人物。 “赶紧跪下赔罪!” 旁边的一个富二代有了靠山之后,底气也足了几分,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噗嗤!” 而这一次秦阳终于是没有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让得杨富山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你笑什么?” 那富二代觉得有些诡异,却还是问声出口,心想自己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抱歉,一般我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秦阳开了个玩笑,然后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到在今天上午,有一个姓周的死胖子在我面前磕头求饶的画面。” “姓周的死胖子?” 突然听到秦阳口中的这个说法,几人先是一愣,然后都将目光转到了周少的脸上,当即见得这位的脸色青白一片。 因为周少的那位老爹就是姓周,而且刚好也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大胖子,私底下有很多人都叫他周胖子。 只不过秦阳口中的说法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他们都下意识觉得这家伙是在嘲讽周少。 刚才对方就说过认识周少的父亲周辉,自然知道那是一个大胖子,现在用这种话来嘲讽,这是要撕破脸皮的意思啊。 “这么说,你是不会答应我的条件了?” 杨富山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了几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开玩笑嘲讽,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来人!” 似乎是知道面前这人有些战斗力,杨富山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沉喝了一声。 唰唰唰…… 紧接着一阵人影闪动,不消片刻,偌大的至尊VIP包房内,便是站满了人,个个身上气势十足,凶神恶煞。 所谓人多壮人胆,刚才还有些心悸的周少几人,这个时候满脸都是得意之色,总算是能看到那嚣张的家伙吃瘪了。 而当他们透过人隙,看向那姓洪的脸上时,却又心生怒意。 因为这个时候的秦阳,脸上没有半点的畏惧之色,哪怕是被十多个人围着,也是面不改色。 “这小子,恐怕不知道杨老板的可怕吧!” 其中一个二代开口出声,让得周少等人都是连连点头。 他们这些富二代平日里也算嚣张了,但也只敢打人伤人。 可是在某些传闻之中,音动KTV的杨老板,却是敢把人往死里整的。 因此他们在这位杨老板面前,一向都温驯得像是一只小花猫。 如今看到那姓洪的家伙如此无惧,自然是极不平衡了。 “姓洪的,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跪不跪?” 杨富山似乎是觉得现在的局面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或许对方的镇定是装出来的呢,因此他又多问了一句。 现在这家伙被这么多人围着,就算是再能打也休想逃出生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妥协才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能这样解决,倒是会少了杨富山很多的麻烦。 毕竟真要把人打残打死的话,他又得大出血了。 而就在杨富山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已是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中间有人隔着,他只能看到杨富山的一双眼睛。 “这样吧,如果你现在跪在我的面前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不计较刚才的事。”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秦阳忽然轻声开口。 在话音落下之后,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之中,甚至还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 此言一出,包房之中显得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狂言妄语惊呆了。 到底是谁给了这家伙这么大的胆子,敢当着杨老板的面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至少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一向都只有别人给杨老板磕头赔罪的,现在你竟然让杨老板给你磕三个响头,想什么屁吃呢? “好,很好!” 短暂的愣神之后,杨富山赫然是仰天大笑了两声,听得他说道:“我杨富山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小子,你是第一个。” “都给我上,留他一口气就好,打断了手脚我负责!” 杨富山不想再跟这狂妄的小子说什么废话了,听得他一声令下,十多人就齐齐朝着秦阳围了上去。 “他完了!” 看着那有些势单力薄,转眼间就被十几个打手淹没的身影,莉莉口气有些感慨,却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 果然只有周少才是自己的长期饭票,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总有一天会被打死。 只是这个时候的莉莉却有些患得患失。 如果那人真被杨老板的人打死打残了,自己今天晚上的几万块提成,还能拿得到吗? 没有人觉得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那姓洪的还有回天之力。 想必等下人群散开之后,这家伙会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吧? 这就是得罪周少的下场,这就是得罪杨老板的下场,这就是不开眼的下场。 四百七十一 虎哥 砰!砰砰!砰砰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道道响声传将出来,刚开始的时候,杨富山他们都认为是那姓洪的在挨揍。 可是过得片刻,他们却是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每一次一道声音响起,都有一个KTV的打手倒跌而出,不是捂着自己的手臂,就是抱着自己的腿脚惨叫出声。 仅仅几十秒的时间过去,沙发之前的地上,便是滚倒了一大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直到又过去些时间,围攻秦阳的人越来越少之后,旁观众人才脸现惊色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个姓洪的男子依旧端坐在沙发之中,每次有人上前动手,他就会看似随意踢出一脚,将攻击他的人踢得跌将出去。 而且秦阳所踢的部位明显不是随意为之,轻轻一脚就会让人失去战斗力,而且极为痛苦。 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潇洒,他孤身一人,在十几人的围攻之中行云流水,看得莉莉眼眸之中不断有异光闪烁。 “这人……不是普通的高手!” 原本一直胸有成竹的老板杨富山,看到围攻秦阳的人越来越少,他口中不由喃喃出声。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杨富山摸出了自己兜里的手机,隐晦地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脸上的神色,这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砰! 哗啦! 就在这片刻之间,又一道身影倒跌而出,赫然是不防之下撞倒了另外一张桌子上的红酒,一时之间再次酒香四溢。 “哎哟,这下好了,全都浪费了。” 秦阳夸张的声音传将出来,而且还高声叫道:“你们都看到了啊,除了我这一杯酒,其他的可都不能算在我头上。” 话音落下,秦阳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起来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经过刚才看似激烈的打斗,他杯中的红酒愣是没有洒出一滴,可想而知他那只手拿得有多稳了。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或许在秦阳的眼中,这些普通的打手也就是土鸡瓦狗罢了。 现在他已经是筑境变异者,无论是眼力速度还是力量,都比普通人强上几十倍。 对付这些小角色,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了。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再来十倍的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最多只是多花费一些力气而已。 “他……他怎么会如此强悍?” 周少等几个富二代早就吓得脸色苍白,恨不得就此退出房间,可又觉得自己没有力气,脚下就如同落地生根了一般。 他们并不是傻子,现在都已经意识到那姓洪的男子不是普通人了,自己今天恐怕是踢到超级铁板之上了。 “杨老板,你这些手下好像不行啊,还有没有更强的?”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喝了一口红酒后,便是将目光转到杨富山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看着那一地的打手,再听到打手们痛苦惨嚎的声音,杨富山的脸色极度阴沉,却又看不出太多的惧意。 反观周少等几人则是瑟瑟发抖了,尤其是一直躲在周少背后的莉莉,心中更是恐惧得无以复加。 “那个谁,别走啊,说了要陪我喝酒,你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 眼见莉莉就要趁人不注意溜出房间,秦阳却好像一直都在关注她似的,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出声,让得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那个……洪先生,这……这酒不是都洒了吗?我是想再叫几瓶好酒,再回来跟洪先生喝个痛快。” 莉莉的脸色极为尴尬,不过下一刻就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理由,却没有看到旁观诸人异样的眼神。 “莉莉,你不会又给我叫一堆价值三四十万的红酒吧?” 秦阳的口气之中有一抹嘲讽,听得他说道:“再说了,杨老板都在这里,还用得着你去拿酒吗?” “是吧,杨老板?” 秦阳好像并不怎么生气,又或许是在等待着什么,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再动手,要不然这些家伙哪还能站在那里? 杨富山的脸色很是阴沉,却没有依言而行,也没有太多的动作,似乎同样在等待着什么。 “要不,我来陪你喝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就仅仅是这一道声音,便让杨富山身形一震,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喜色。 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却都是愣了一下。 因为包括周少和莉莉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道身影有些陌生。 他们可以肯定的是,以前自己绝对没有在音动KTV看到过此人。 “虎哥,你总算是来了!” 尤其是当周少他们听到杨富山的声音,再看到这位有些恭敬地迎上前去时,更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杨富山不就是酒吧街的老大吗? 等闲恐怕也只有那些身份背景强大的大老板,或者是官方人物,才能让他称一声“哥”了。 “难道是杨老板的靠山?” 这是周少他们下意识的想法,毕竟一个夜店想要在这里维持下去,如果没有一些特殊的背景,肯定是办不到的。 音动KTV还不是一般的夜店,差不多算是酒吧街的龙头,杨富山等闲是谁的面子也不用给的。 “终于来了!” 抛开这些旁观之人,当秦阳听到杨富山口中的称呼时,也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开始打量起那所谓的虎哥来。 此人留着板寸头,长得一副凶相,身上的气势倒真像是一头猛虎,让人看一眼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果然是一个初象者!” 秦阳微微透发出一道精神念力,瞬间就感应出了那虎哥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正是他来这里寻找的赵虎。 据秦阳从老爷那里得来的情报,这个赵虎本是烈火坛董烈旗下的初象境,董烈被抓之后,他就潜伏了下来。 音动KTV就是赵虎潜伏的地方,只不过像他这样的人,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露面的,今天无疑是情况特殊。 因为杨富山这个KTV明面上的老板,看到这么多人都不是那姓洪的对手时,觉得也只有虎哥才能力挽狂澜了。 杨富山不止一次看到过虎哥出手,因此在看到虎哥现身之时,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四百七十二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了! “老杨,到底怎么回事?” 走进房间的赵虎,先是看了一眼乱七八糟滚落一地的打手,然后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沉声问了出来。 “虎哥,点子姓洪,有点扎手。” 杨富山阴狠的目光也盯着秦阳,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又轻声问道:“你可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姓洪?” 虎哥眼睛一眯,脑海之中将自己认识的所有变异者都过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有哪个姓洪的高手。 而且在赵虎的印象之中,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面目陌生,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 杨富山这些手下,不过都是普通的打手而已,如果对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做到这一步并不太难。 可只要对方是个普通人,哪怕是军中的特种兵王,也肯定不是一名初象境变异者的对手。 “没有印象,应该只是个青头。” 赵虎摇头的动作,还有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杨富山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赵虎跟普通人不一样,这种人的战斗力强得离谱。 若那姓洪的也是这种人,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但杨富山又知道,赵虎对这一带,甚至对整个楚江市的变异者都比较熟悉。 既然他说没见过,那对方应该就不是他害怕的那类人了。 “小子,报个名号吧!” 赵虎眯着眼睛看向秦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沉声问了一句。 毕竟现在赵虎的身份比较敏感,他乃是烈火坛董烈手下的初象境,明德村覆灭,董烈被抓之后,他就潜伏了下来。 这个姓洪的比普通人厉害得多,赵虎知道动上手的话,或许就会暴露自己的一些底牌,到时候消息难免会泄露出去。 若对方能拿出一些大的背景,那让杨富山妥协一次,息事宁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现在赵虎知道形势严峻,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的好。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不识抬举,也拿不出个像样的背景的话,那赵虎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最多杀人灭口就行了。 “我姓洪,你肯定是没听过我的名字。” 秦阳依旧坐在沙发之中,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虎心中的愤怒再次升级。 你这家伙完全没有看清形势啊,真以为能把这些普通打手收拾,就能是自己这个初象境变异者的对手了吗? 只不过赵虎也知道,普通人几乎都不知道变异者的存在。 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或是武术家,就是普通人中最强的一小撮人了。 这姓洪的应该是练过一段时间,战斗力才比正常人强上不少,可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变异者的厉害? 这一次秦阳来打探人护法三大坛口的隐匿者,用的自然是洪贵的形貌,但这个烈火坛旗下的赵虎,明显是没听过他的名头。 “小子,莫要太嚣张了,你可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赵虎刚才心中那一丝要息事宁人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愤怒,就这么盯着秦阳低喝出声。 “我知道啊,你是赵虎嘛。” 然而赵虎这反问出声的问题,对方竟然直接就回答了出来,让得旁边的杨富山都是愣了一下。 要知道赵虎虽然实力强悍,但只是音动KTV幕后的大人物而已,等闲是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的。 除非是连杨富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赵虎才会出马,就像今天这件事一样。 没看到旁边的周少莉莉等人,一个都不认识赵虎。 他们只是从杨富山口中“虎哥”这个称呼上,意识到赵虎的不凡。 “你认识我?” 赵虎眼睛再次一眯,一抹杀心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问话的声音也阴沉了几分。 要知道现在这种形势,对赵虎来说还是很严峻的。 一旦他被镇夜司的人发现,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赵虎已经潜伏多日,除了杨富山之外,知道他是变异者身份的人屈指可数,可这个姓洪的却是一语道破了他的名字。 “怎么?想要杀人灭口?” 然而对面沙发中这个年轻男人,却是面不改色地端着红酒杯,甚至好像知道赵虎心中在想什么似的,看似随意地问了出来。 “区区一个初象境,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就在赵虎身上气息涌动,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而下。 而“初象境”这几个字,让得赵虎心惊肉跳,听在旁边诸人的耳中却是有些茫然。 毕竟这些普通人并不知道变异者境界的划分,就算是杨富山,也只知道赵虎不是普通人。 至于什么初象境和筑境,杨富山就不清楚了。 但看到赵虎剧变的脸色,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东西搞错了。 “你……你到底是谁?” 这是赵虎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对方能一口说出“初象境”三个字,就说明此人对变异者并不是一无所知。 现在赵虎最担心的是镇夜司的人找上门来。 他这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固然是可以在普通人中耀武扬威,却不是镇夜司高手的一合之敌。 “你应该是烈火坛旗下的初象境吧?” 秦阳就这么看着赵虎,先是问了一句,不待对方回答,便又自顾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了。” “啊?!” 此言一出,不仅是赵虎这个当事人脑子有些乱,旁边的杨富山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周少几人满脸惊异,这虎哥不是杨老板的靠山吗? 怎么三言两语之间,那个嚣张的洪姓男子,就要将其收为小弟了? “虎哥,这小子太嚣张了,你赶紧动手……” “你先住嘴!” 就在杨富山心中怒意升腾,想要让虎哥帮自己找回场子的时候,却没想到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虎哥给直接打断了。 而且赵虎的口气很有些凌厉,他突然发现,这个一眼看出自己是初象境,而且口气大得不像话的年轻人,来头很不小啊。 四百七十三 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虎哥,你……” 骤然被赵虎这么一喝,杨富山不由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虎哥的厉害,他当即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杨富山心中惊疑不定,心想自己今天不会是踢到铁板了吧? 这楚江市西城区,难道还有虎哥也搞不定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尤其是赵虎的一双眼睛,不断在其脸上打量来去,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 “阁下如此说话,总得拿点东西出来吧?” 赵虎心中念头转动,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依言而行,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再说。 不过刚才对方所说的话,倒是让赵虎打消了此人是镇夜司之人的猜测,要不然对方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呢? 赵虎心中隐隐升腾起一个念头,只是现在还不敢太过确定而已。 他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一些有心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 而这个姓洪的男子,今天来这音动KTV,好像就是冲着他赵虎而来。 “那倒也是,空口无凭嘛。” 秦阳点了点头,其口中说着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是伸进兜里。 旋即掏出一件东西,将其轻轻地放在了面前有些湿滑的桌面之上。 所有人定神看去,只见那好像是一枚圆形的徽章,又像是一枚小小的令牌,正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杨富山他们可都没有见过这种令牌,更不知道这朵莲花令牌代表着什么,因此他们的反应还不是太过强烈。 “这……这是……人花令?!” 可是相对于那些普通人而言,当初象境的赵虎第一眼看到这枚圆形令牌时,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语无伦次的话语声中,赵虎的整个身形都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看着那枚人花令的目光,更是充斥着一抹恐惧。 人花令,乃是非人斋人护法一脉的最高信物,素有见人花令如见人护法本人的说法。 非人斋人护法,也就是老爷魏尧,总领非人斋地面世界的一切事务。 其麾下原本一共有四大坛口,分别为血噬、烈火、玄风和暗影四坛。 只不过因为上一次的计划,人护法一脉损失惨重。 四大坛口的坛主,不是被杀就是被擒,只剩下一个归山湖景区的血噬坛还能保存完好。 由于三大坛主风云突散,老爷和夫人又躲往了暗香城,三大坛口的部众便也依照老爷的命令尽数潜伏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这一次的潜伏要多久,又会不会被镇夜司的人找到? 总之没有得到老爷或是夫人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而赵虎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竟然在这个至尊包房之中,看到了属于老爷独有的信物人花令,这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见人花令如见老爷亲临的说法,董烈曾经不止一次跟他郑重其事地说过,只不过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人花令。 可他却听董烈描述过人花令的形貌,跟眼前这枚圆形的莲花令牌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你怀疑人花令是假的?” 秦阳眯了眯眼睛,陡然开口而出的反问,让得赵虎如梦初醒,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能拿出这样一枚令牌,而且还说出人花令三个字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人,更大的可能是非人斋高层。 看来这洪姓男从就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前来唤醒他这个潜伏的烈火坛初象境,他只需要听命而行就行了。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秦阳清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让得赵虎身形再次狠狠一颤,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赵虎,参见大人!” 就算赵虎并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但对方手持人花令,就算只是跟他一样的初象境,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这一句不像现代人说话的说法,直接让旁边的杨富山等人风中凌乱了。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原本赵虎是杨富山最大的靠山,也是音动KTV能开这么多年,而且还能在酒吧街独大的原因。 就算刚才这姓洪的男人出手狠辣,放翻了十几个打手,杨富山也相信只要虎哥一来,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现在虎哥来是来了,却在三言两语之间,或者说在对方拿出一个小东西之后,竟然就这么跪了下来,还口称大人? 无论杨富山心中如何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 开玩笑,连赵虎这个变异者,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连手都不敢动就直接跪了的存在,又岂是他杨富山能得罪得起的? “从今日开始,属下唯大人之命是从!” 摆正了心态的赵虎,都没有去管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就这么恭恭敬敬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又或许是赵虎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会让这位手持人花令的大人心有不满,因此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必须得放低姿态。 作为非人斋的变异者,赵虎清楚地知道某些人到底有多狠辣,那是一言不合就真的敢杀人的主。 他固然是一个初象境,可在非人斋只是垫底的存在,身份也就比那些外围的普通人高一点,还达不到跟高层叫板的资格。 “这个态度就很不错嘛,先起来吧!” 秦阳倒也没有那么小气,而且这赵虎刚才并没有动手,因此他口气还算温和,让得赵虎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某些人的态度可就不太友好了?” 然而就在赵虎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差点又让他跪下了。 “杨富山这个王八蛋!” 赵虎的目光瞬间就转到了身旁杨富山的身上,然后又环视了一圈滚倒在地的打手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赵虎从洪先生的话语之中,知道这位对刚才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就算那些打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断手折足,可是这位洪大人心中的气,恐怕并没有彻底消除啊。 四百七十四 莉莉的小心思 啪! 在周少等人异样的目光之中,赵虎忽然转过身来,根本没有说半句废话,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杨富山的脸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大响之声。 初象境的力量是极其之强的,赵虎为了在洪先生面前表态,这一掌没有太多手下留情,直接打得杨富山原地转了一个圈。 “噗!” 杨富山直接被这一掌打懵了,直到身形稳定下来,他才张嘴吐出一口血水,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两颗血牙。 可就算是挨了这么重的一巴掌,杨富山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甚至还学着刚才的赵虎一样,直接跪在了秦阳的面前。 “洪……洪先生,对……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杨富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看在旁边周少等人的眼里,吓得他们同样有些颤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如何? 在周少他们几个二代的印象之中,这位音动KTV的杨老板黑白两道通吃,在酒吧街一向有极大的威望,等闲谁也不敢招惹。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在人前高高在上的杨老板,不仅是被人一巴掌扇落了几颗牙齿,现在竟然也跪在了那洪姓男子的面前。 想着自己之前对待洪姓男子的态度,周少就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 要不是最后一丝意念支撑,他也要直接跪下去了。 一直躲在周少身后的莉莉,感觉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看到那已经碎了一地的昂贵红酒时,更是心肝打颤。 若早知道那位洪先生是如此牛逼的一位人物,莉莉哪还敢搞那些小动作? 而且看着那个依旧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抿上一口红酒的潇洒男子,莉莉突然觉得自己身前有些颤抖的周少,真是太不入眼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了,莉莉清楚地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将那位洪先生得罪死了,根本没有转圜的可能。 现在就看洪先生会不会大人有大量,或者说有没有怜香惜玉之心,饶过她莉莉这一次了。 心中这些恐惧转过之后,莉莉突发奇想。 毕竟抛开心性不说,她也确实是一个风姿绰然的大美女,形貌俱佳。 她想着自己等下认错态度好一点,再施展出属于成熟女人的手段,或许那位洪先生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也说不定。 莉莉是个情场老手,这些年勾搭的男人自然不会少。 像周少这样的富二代,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止一次为她争风吃醋。 因此她觉得,那洪先生也是个男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不会不喜欢美女。 不说周少和莉莉这些人心中的想法,跪倒在地的杨富山,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引来那位洪先生的不快。 普通人心中或许还有法律的意识,可杨富山却是知道赵虎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些变异者心中,杀人或许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吧? 因此杨富山清楚地知道,以刚才赵虎对洪先生的态度,只需要洪先生一个眼神,或许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丢在这里。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尝到了纸醉金迷的甜头之后,像杨富山这种人,更是比普通人更加惜命。 至尊包房之中,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包括赵虎都没有说话。 现在赵虎还不敢保证之前杨富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连累到自己呢,又怎么可能替这个家伙说话? 他心中清楚,或许在洪先生这种大人物手里,自己这个初象境跟杨富山这种普通人,区别恐怕不会太大。 “算了,这KTV以后还要继续开的,这次的事,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见得杨富山差不多是趴在自己的面前,秦阳忽然有些兴味索然,沉默片刻之后开口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包括那边的周少几人也是放下心来。 心想这位洪先生连杨富山都能放过,应该是不会再跟自己计较之前的事了吧? “哎哟,洪先生,您看这事儿闹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周少就被人推到了一边,走过来一个妖娆的女人。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莉莉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将自己的头发披散了下来,让其更显出几分女人味,声音之中也充斥着一抹媚惑。 看到莉莉摇曳着身姿朝那个洪先生走过去,周少的脸色有些难看。 可这个时候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啊。 周少确实是被莉莉给迷住了,可他的心底深处,其实也知道莉莉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绝对不可能对他一个男人死心塌地。 此刻莉莉显然是看到那个洪先生更有背景更有前途,要抛弃他这个江铁三厂厂长之子,去其他男人那里投怀送抱了。 “咦?你还没走吗?” 看到莉莉朝着这边走来,秦阳假意露出一抹异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诸人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洪先生,您还真是健忘呢,不是您让我留下来的吗?” 莉莉忽然找到了一个搭话的理由,只不过旁观众人都清楚,之前洪先生让莉莉不要走的口气,可是很凌厉的。 “哦?是吗?我倒是真忘了。” 秦阳扬了扬头,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赫然是看到莉莉竟然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旁边,甚至还伸出手来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是呢,洪先生您可真是含蓄,要是真舍不得莉莉,那就直说嘛。” 莉莉的整个身子仿佛都贴到了秦阳的身上,这撒娇的话语,看得那边的周少眼皮直跳,一股忿怒升腾而起。 “这个贱人!” 周少心中大骂出声,却不敢表现出太明显,因为他拿不准那个洪先生对莉莉的态度。 若是莉莉这一招真的奏效,让那位洪先生被其美貌迷住,那莉莉反倒是要成为洪先生跟前的大红人了。 “其实吧,从看到洪先生的第一眼起,莉莉就觉得您英武不凡,现在看来,我果然没看错。” 莉莉自然是捡对方爱听的话来说,而听到她这些话,周少恶心得不行。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上去抽那贱女人几个大耳括子。 四百七十五 谁来买单? “洪先生,要不我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咱们喝喝酒淡淡心怎么样?” 莉莉见得对方一直不说话,便是加强了攻势。 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 “或者……咱们也可以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彻夜促膝长谈。” 在场都是男人,当他们听到莉莉这蕴含暗示的话语之时,尽都明白了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门边的周少恨得咬牙切齿,但他现在可不敢去恨那位洪先生,只能在心中暗骂这个莉莉太过水性扬花。 如此露骨的挑逗言语,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更何况此刻的莉莉,还抱着秦阳的胳膊呢。 这言语加上身体的双重进攻,她觉得这个男人肯定马上就要迷失了。 一个周少算什么,莉莉觉得自己要是傍上了洪先生,绝对会一飞冲天,甚至可以不用再当什么陪酒女了。 “这酒都没了,还怎么喝?” 就在莉莉沉浸在自己的美色攻势之中无法自拨时,她耳中突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她不由愣了一下。 旋即莉莉的目光就转到了那已经碎了一地的红酒碎片之上,只觉有些可惜。 那可是价值三十八万多的昂贵红酒啊。 “没事,没事,洪先生若是想喝酒的话,我让人再送点过来就是了,保证是本店珍藏的珍品红酒。” 秦阳话音刚刚落下,还不待莉莉说话,站得不远的杨富山就已经接口出声。 这种恭敬的态度,让莉莉异常满意。 看来杨富山也觉得这位洪先生是看上了莉莉,在这种时候他自然是要锦上添花了,用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品红酒来替二位助助兴。 “杨老板,你做生意应该很久了吧?” 就在杨富山要吩咐手下去拿红酒的时候,沙发上的秦阳突然开口,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杨富山有些莫名其妙。 “是的,洪先生。” 不过杨富山也不敢说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洪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只能实话实说。 “既然杨老板是个成熟的生意人,那这价值三十八多的红酒,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找人买单吗?” 秦阳接下来的这几句话,让得旁边的莉莉身形一颤。 她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丝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不敢,不敢,洪先生说笑了,您就算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要您的钱啊?” 杨富山明显是误会了秦阳的意思,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考验自己,因此他脑袋不断摇动,口中也在不断表明自己的态度。 “谁说是我付钱了?” 秦阳淡然开口,听得他说道:“这些酒是谁点的,自然就由谁来付账。” “至于到底是谁点的,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向了门口的服务生,让得这位身形一震,目光瞬间转到了某人的身上。 杨富山也不是傻子,从秦阳这几句话中,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向莉莉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刚才杨富山还觉得洪先生看上了莉莉,要沉迷在莉莉的美色攻势之下了。 没想到自己全然想错,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洪先生?” 莉莉心头大惊,但双手却是将秦阳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可她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杨富山已经是将目光转到了服务生身上,听得其口中的喝声,服务生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进。 “到底怎么回事?” 杨富山口气有些凌厉,事实上他心中心知肚明,这也算是音动KTV一种敛财的方式。 KTV门口那些妖娆的陪酒女,都是他们经过特殊培训养出来的,包括莉莉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这些陪酒女有意指引之下,客人往往会点一些昂贵的酒水,到最后结账的时候再发现,无疑已经晚了。 由于杨富山黑白两道通吃,那些吃了亏当了冤大头的客人们,自然也只能自认倒霉,不敢找音动的麻烦。 只是杨富山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不仅是莉莉踢到了踢板,连自己都看走了眼,现在只能是舍卒保车了。 “老板,那些红酒全都是莉莉点的,她还让我配合,提前将所有的红酒全部打开了,目的就是为了坑这位洪先生。” 服务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刚才自己察颜观色,又加上有老板的暗示,自然是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到莉莉身上了。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服务生在其中其实也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那位洪先生一看就来头不小,连老板和虎哥都招惹不起,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了。 “你……你胡说八道!” 莉莉这个时候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她死死抓着秦阳的胳膊,却是对着服务生破口大骂了起来。 “莉莉小姐,看来这三十八万的红酒,要你自己来买单了呢。” 秦阳任由对方的手缠在自己的胳膊上,只不过那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此刻的秦阳看起来极为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可谁都知道,这对于莉莉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看莉莉平日里陪客人喝酒,赚得也不少,但几十万的红酒肯定也是不多见的,她原本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要大赚一笔了。 可莉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白日梦竟然就这般破灭了。 不仅几万的提成拿不到,现在自己竟然还要赔这三十八万的酒钱。 如果这几十万的红酒还完好无损也就罢了,这姓洪的不喝,下次还可以去坑骗其他人。 可是莉莉低头看去,看着那满地的红酒瓶碎片,还有那已经流往各处的珍贵红酒,她就欲哭无泪。 “咦?” 而就在下一刻,莉莉忽然眼前一亮。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或许可以不让自己赔这三十八万的红酒。 四百七十六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洪先生,杨老板,你们听我说。” 莉莉看起来有些委屈,听得她说道:“我承认,这些红酒确实是我替洪先生点的。” “可是你们看,咱们还没开始喝呢,这些红酒就被人打碎了,这总不能怪到我的头上吧?” 这就是莉莉顷刻之间想出来的理由,是自己点的红酒不假,可打碎这些红酒的人却不是她,难道也要让她来赔吗? 这倒也确实是事实,原本堆满了两张桌面的红酒,其中一边是被几个二代打翻,另外一边则是被杨富山的手下弄碎。 这个时候秦阳没有说话,他相信杨富山和赵虎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自然不会让这个莉莉好过。 秦阳怎么可能看上莉莉这种女人,他心中早已厌恶之极,就是要在谈笑之间,让这个女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不是要当酒托吗?你不是喜欢坑人吗?那就把自己点的红酒单买了吧。 这女人也太贪心了,一下子就点了几十万的红酒。 秦阳相信若是换了另外一个普通男人,单是这一晚上可能就要倾家荡产。 “莉莉,你的意思是,要让我自己承担吗?” 杨富山先是畏惧地看了一眼洪先生,然后才将视线转到莉莉身上,说话的口气有些阴沉,蕴含着某种潜在意思。 “谁打碎的,那就谁来赔,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莉莉是个极为贪心的女人,而越是贪心的人,自然就把钱看得越重,因此她打死也不会赔这三十八万的红酒钱。 只是莉莉似乎是忘了,在这种法律意识薄弱的灰色地带,有些事情可是毫无道理可讲的。 “嘿,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啊!” 杨富山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转头问道:“周少,你们看到这些红酒是谁打翻的了吗?” 此言出口的同时,杨富山还朝着周少眨了眨眼,当即让后者明白过来。 一来周少并不傻,也不愿当这冤大头; 二来刚才莉莉的所作所为,让他感觉到极度恶心,怎么可能再在这个时候色字当头? “我没看见!” 周少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旁边的陈鲁几人,这几人自然也是连连摇头。 “你……你们……” 莉莉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竟然是一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家伙呢? 只可惜莉莉气得身形发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突然发现,自己突发奇想想要撇清关系的理由,好像不太管用啊。 “还有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杨富山将视线转到自己那十几个哼哼唧唧的手下身上,口中问出来的话,差不多是直接给出答案了。 “没有没有!” 现在这些打手都已经被洪先生给打怕了,他们自然也猜到了洪先生想要收拾莉莉的想法,自然是一个个大摇其头。 “莉莉,你都听到了吧?没有人看到这些红酒到底是谁打翻的。” 杨富山将目光转回莉莉身上,先是强调了一句,然后又嘲讽道:“你总不能说这些红酒是洪先生打碎的吧?” “我……” 莉莉有些语塞,这里是杨富山的地盘,既然对方打死不承认,周少现在又没站在她这一边,那她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 “莉莉,我问你,这些红酒是你让服务生点的,对吧?” 杨富山还想在洪先生的面前表现一下,因此他又问出一个问题,让得莉莉的脸色有些发黑。 “是!” 无论莉莉如何不想承认,却也知道任何否认都是徒劳,因此只能是低声说出一个字。 “好,既然如此,那这三十八万六的红酒单子,就只能由你来承担了。” 杨富山没有跟莉莉多说废话,当他口中“三十八万六”这个数字说出之后,莉莉的身形陡然狂震了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红酒原本是莉莉替秦阳点的,而且在红酒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打开了,让对方连退都不能退,只能当这冤大头。 这原本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酒托行为,莉莉相信就算自己这一次宰得狠了一点,音动KTV方面应该也是喜闻乐见的。 莉莉靠的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音动KTV或者说杨富山的背景。 她相信黑白两道通吃的杨老板,一定能圆满解决此事。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了莉莉的预料。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洪先生,竟然是这么一尊大人物。 连杨老板和那个什么虎哥,都在刚才直接就跪了。 在那个时候,莉莉就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而且是一块超级铁板。 因此她只能转变态度,想用自己的美色来诱惑洪先生。 刚开始的时候,莉莉觉得自己的美色已经起到了作用。 毕竟自始至终,洪先生都是和颜悦色,仿佛没有半点脾气。 然而就是在这轻声细语的谈笑之间,洪先生直接将这三十八万的红酒单子,砸到了莉莉的头上,让她欲哭无泪。 三十八万啊,这对于一个陪酒女来说,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小数字。 别看莉莉这些年当酒托赚的钱不少,但像她这样的女人,钱来得容易,花钱自然也会大手大脚,根本没有存什么钱。 反正钱花完了自然有冤大头再送上门来,就像今天一样,如果她能成功的话,单是提成就有两三万。 只可惜几万的提成没赚到,现在反而是要赔上近四十万的巨款,此刻的莉莉,终于有些慌了。 这一刻莉莉脑海之中瞬间生出的念头,就是把这笔账赖掉。 凭白无故赔上几十万,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莉莉,你应该知道杨某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如果你想要赖账,或者说想要躲起来不见人的话,你知道后果!” 然而杨富山似乎是知道莉莉心中在想些什么,紧接着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她瞬间就打消了想要赖账的想法。 杨富山纵横楚江市西城酒吧街多年,黑白两道通吃,这些年也流传着很多关于杨老板的传说,莉莉自然也听说过一些。 那可都是一些可怕的传说! 四百七十七 现世报,来得快! “洪先生……” 心中想着关于杨富山那些恐怖传说的莉莉,只能是将求助的目光转到秦阳的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莉莉长得确实是挺有几分姿色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周少这个富二代迷得神魂颠倒,时常争风吃醋了。 此刻他半仰着脑袋,眼眸之中还隐隐有些泪光,手臂抱得秦阳极紧,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秦阳的身上,称得上是温香软玉。 看来这已经是莉莉最后的希望了,而美貌则是她最大,也是最拿手的武器。 她心中清楚,别看此刻杨富山凶神恶煞,要将自己逼入绝境,但只要洪先生一句话,恐怕这些家伙就会瞬间改变态度。 不管怎么说,这个洪先生也只是一个年轻男人而已。 作为情场老手的莉莉,觉得自己这美色攻击,应该还是会收到一些效果的。 其他人看到莉莉这副样子,也都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就连杨富山都没有再说话。 或许他们也是在等一个结果,毕竟刚才秦阳都像是半玩笑般地暗示,是由杨富山他们自行意会,从来没有在明面上表达过自己的意思。 若是洪先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吓一吓莉莉,好让这女人从此之后对其言听计从呢? 反正杨富山和赵虎都打定主意,一切都依洪先生的命令行事就行了。 对方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 “滚!” 然而就在莉莉撒娇似楚楚可怜的眼神之下,刚才和颜悦色的洪先生,却是突然一反常态,从其口中沉喝出一个字。 轰! 与此同时,秦阳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直接将莉莉给震得跌了出去,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这气息……果然是筑境!” 如果说杨富山这些普通人还只是惊异于秦阳怒气的话,那身为初象境的赵虎,这个时候就已经再没有丝毫怀疑。 而且从这个洪先生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似乎并不比他之前的顶头上司董烈差多少,这就让赵虎愈发地死心塌地起来。 “女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就在众人震惊莫名的时候,秦阳清冷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莉莉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过来,之前所有的一切和煦,其实都是那个洪先生有意装出来的。 对方从来就没有将她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过,又或许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就跟一个小丑一样,在那里上窜下跳,极尽表演。 亏她莉莉先前还将对方当成了冤大头,想着坑一笔大的,直接就点了几十万的昂贵红酒。 没承想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洪先生,竟然是如此大有来头,不仅战斗力惊人,身份背景更是非同小可。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不仅是莉莉,包括周少和杨富山他们,其实都并不知道这位洪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富山只知道虎哥这个变异者,都对其恭敬有加,而且还跪地赔罪,那能是他杨富山得罪得起的人物吗? 至于其他人,他们不认识秦阳,也不认识虎哥,却是对杨富山的大名知之甚深啊。 他们连杨富山都得罪不起,更不要说是虎哥了,更何况那是虎哥都要跪下磕头的洪先生了。 “莉莉,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若是拿不出这三十八万,你跟你的家人就自求多福吧!” 杨富山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去想其他的了,他知道洪先生根本看不上莉莉,所以有必要将后果说得更严重了一点。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扮演的是非人斋坏人的角色,如果太过心慈手软,那不符合他的人设。 而且秦阳察颜观色,这莉莉确实是要赔一笔巨款,但三十八万的钱,她砸锅卖铁应该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只是舍不得而已。 既然如此,到时候只要莉莉赔了钱,应该就不会牵连其家人。 这种灭人满门的事,秦阳要是知道了,肯定还是要管上一管的。 “我……我认赔。” 地上的莉莉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尤其是这几个字说出来之后,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两眼空洞无神,如同一截朽木。 “这贱女人,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不知为何,原本对莉莉沉迷的周少,这个时候却是心情愉悦,总觉得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或许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周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尽有一些人不可貌相的狠人,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周少在短暂的幸灾乐祸之后,却又生出一丝担忧,。 毕竟他们刚才可是跟洪先生动过手的,现在莉莉的事告一段落,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们了呢? “杨老板,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你们先退下吧。” 秦阳并没有跟那些普通人计较过多,听得他口中这话说出之后,周少他们才大大松了口气。 “阿虎留下,我还有事跟你说。” 秦阳已经是场中的话事人,赵虎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异议,点头之后,赫然是直接走到了旁边站定。 “哦,对了,周大少爷,记得去医院看看你老爹。” 就在周少暗松一口气,转身出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让得他心头一震,忽然多了一些想法。 “这个洪先生,难道认识我爸?” 这就是周少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 毕竟秦阳已经不止一次提到他那个江铁三厂的厂长老爸了,甚至还知道他老爸住进了医院。 想到这里,周少忽然生出一抹狂喜。 心想如果自己真能因为老爸的关系,抱上洪先生这条大腿的话,那以后还不得在楚江西城横着走? 看看洪先生刚才是多么的威风,不仅是自身战斗力惊人,还仅仅只拿出一枚令牌,就震慑得杨老板这样的人物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虎哥一看也是个狠人,可是他在洪先生面前同样是恭恭敬敬,这不就是他周少一直想要巴结的大人物吗? 心中念头转动,走出房门的周少,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妈,让爸接一下电话。” 四百七十八 老周,你怎么了? “喂,妈,让爸接一下电话。” 接通电话之后,周少并不想跟老妈拉什么家常,而是想要直接跟他那个老爸说话。 他是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不是真的认识那个洪先生。 如果真认识的话,那自己就可以等在外间,到时候洪先生出来,自己借着赔罪的机会,不就可以攀上高枝了吗? “臭小子,你老爸在医院住院,你又死到哪里去风流快活了?” 紧接着周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些委屈。 “爸,这不是你们没告诉我你住院了吗?我还是刚才打电话给妈才知道的呢,这也能怪我?” 这就是周少的无奈了,不管他性子如何纨绔,若是知道老爸在住院的话,今天也是肯定不会来这音动KTV的。 “现在你知道了,怎么还不滚过来?” 电话那头的周胖子心情也很有些烦躁,他虽然手指接上了,可以后的灵活度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不过周辉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风流成性,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勾搭上了一个陪酒小姐,有时候十多天都见不到人。 当然,儿子在外边随便玩玩,周辉是不会管的,但那个陪酒女想要进他们周家的门,那也是肯定不可能的。 “爸,先别说这个了,我有件正事想要问问你。” 周少完全无视了老爹的呵斥,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口气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小兔崽子,你能有什么正事?” 对面的周辉却是对自己的儿子知之甚深,从小到大几乎都不干正事,现在突然认真起来,倒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了。 “爸,我问你啊,你认识一位姓洪的先生吗?” 周少再次无视了老爸的口气,而当他这一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却似乎听到电话那头好像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老周,你怎么了?” 紧接着手机听筒中又传出了周母的声音,让得周少一时之间想到了许多。 “看来老爸确实是认识洪先生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反应会这么大?” 这就是周少瞬间生出的想法,因为老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若真不认识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反应? “小……小光,你怎么突然问起洪……洪先生了?” 直到十多秒之后,那边好像才收拾好,终于又传出了周辉的声音,只不过那口气却有些不自然地颤抖。 周辉这一次受伤的事,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儿子。 如果不是刚才周光主动打电话过来,他们都想一直瞒着。 可就算刚才通过电话,周辉也听得很清楚,周母肯定是没有提过“洪先生”这三个字的,那儿子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呢? “爸,我现在在音动呢,刚才见到洪先生了,而且……陈鲁还跟他动了手。” 周少单名一个光字,现在他已经能肯定老爹认识洪先生了,因此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一遍。 哐当! 然而周光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一道大响声,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了许多。 “老周……老周……,医生,快来人啊!” 周母有些惊慌声音从听筒之中传来,让得周少有些惊疑不定,心想自己老爸这一次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只不过现在周光也不知道周辉跟洪先生的关系,他又没在医院,因此只能等着对方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问一问。 “医生,我……我没事……” 又是近一分钟过去,电话那头才传出周辉的声音,应该是在跟赶到病房的医生解释,这才让周光松了气。 “逆子,你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紧接着周辉的大骂声陡然从电话中传来。 连逆子都骂出来了,这让得周光心头一沉,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爸,你到底怎么了?还有那个洪先生,你到底认不认识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光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现在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先搞清楚洪先生的身份。 对方跟自己的老爸,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光,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洪先生了?” 周辉不再骂人了,口气却变得有些忧急,不待周光回答,便又自顾说道:“你赶紧给洪先生磕头赔罪,态度一定要端正,听到了吗?” “爸,洪先生已经让我们出来了,他……他没有追究。” 周辉心头惶然,只能实话实说,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似乎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松气之声。 “没有追究就好,没有追究就好……” 周辉没有掩饰自己的庆幸,但下一刻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高声道:“小光,你赶紧断了跟陈鲁的关系,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往了。” 看来周辉记起刚才周光的话,确实是庆幸还好自己的儿子没有动手。 但那个动了手的陈鲁,以后恐怕走夜路都要小心一点了。 听得周辉的话,周光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前边的陈鲁等人,他忽然觉得老爸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 今天的事,虽然周少态度不太好,但动手的确实是陈鲁。 他想着洪先生要是秋后算账的话,应该也会先找陈鲁吧? “周少,你怎么了?” 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前边的陈鲁忽然转过头来,看到周光停下了脚步,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周光的态度已经改变,现在在他的眼中,以前的好兄弟陈鲁,就像是一个瘟神一样,让他唯恐避之不及。 要知道以前的陈鲁,一向脾气暴躁,是他周少的马前卒。 每一次跟别人发生冲突,都是陈鲁第一个冲上去的。 可惜陈鲁不知道的是,现在他在周少的心中,已经是绝交的对象。 他要是知道这些,恐怕会喷出一口老血来。 虽然陈鲁他们心中疑惑周少还能有什么事,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只能点头先离开。 毕竟今天的音动KTV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都想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家睡一觉压压惊。 四百七十九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有交集! “小光,小光,你还在听吗?” 当周光目送着陈鲁等人离开之后,手机听筒中再次传出周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却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在听……爸,你还没有告诉我,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就是周光现在心中最大的好奇,不搞清楚那位洪先生真正的身份,他觉得自己以后恐怕都会睡不着觉了。 然而这话问出之后,电话那头却突然有些沉默,似乎周辉是在斟酌要不要告诉自己儿子实情。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免得你以后不开眼再招惹了他。” 沉吟片刻之后,周辉的声音才终于响起,让得周光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老爸啊,现在就算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去招惹那尊煞神啊。 “你爸我断掉的这根手指,就是拜那位洪先生所赐!” 然而紧接着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差点让周光将手机都扔了出去。 这个事情属实是有些把他吓着了。 “爸……,你……你说什么?” 周光的口气都有些颤抖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念头都太过乐观了,那简直就是妄想啊。 自己的那个老爸,确实是认识洪先生,可是两者不仅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 而这两者之间又有些什么仇怨,会让洪先生将他老爸的手指都给弄断呢? “唉,这件事说来也怪不得洪先生,是你爸我咎由自取,遭此一劫纯属活该。” 电话中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周辉继续说道:“所以小光,你心中也不要有怨恨之心,再看到洪先生的话,态度一定要恭敬,听到了吗?” “是!” 回过神来的周光,拿着电话回过头看了一眼至尊包房的房门,只觉自己的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 现在他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全身零件一个不少,不得不说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周少最大的倚仗,也就是他那个身为江铁三厂厂长的老爸而已,或许还有一层麒麟集团的间接背景。 可是现在,连周辉都被收拾得如此之惨,断掉一根手指之后不敢报警,甚至不敢对那位洪先生有半点怨怼之心。 这让周少清楚地认识到,洪先生的层次,绝对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随便打听的,这甚至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小光,洪先生是什么人,你就不要再多打听了,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周辉的声音继续从电话中传来道:“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就算是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看到洪先生的时候,也要听命行事。” “吓……” 这个事实再次将周光吓了一跳,只觉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拿着电话的手不断颤抖,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脚步。 麒麟集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楚江市甚至整个江南省的龙产企业,根本不是区区一个音动KTV能比的。 以前江铁三厂因为供货的关系,再加上周辉也很会做人,跟麒麟集团正副两位董事长的关系都很不错。 这也是让周少越来越嚣张的重要原因,只觉父亲攀上了麒麟集团,那自己在楚江市还不横着走吗? 江铁三厂之于麒麟集团,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以前周少见到那位麒麟集团的罗家二少,也是唯唯喏喏,极尽巴结之能事。 可是现在,他老爹却说连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都要听从洪先生的命令,那这个洪先生的身份可就太恐怖了。 “爸,我……我要不要再去跟洪先生道个歉啊?” 周光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转筋,目光死死看着那至尊包房已经关上的房门,心中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于自己的父亲。 “别,别,千万不要去。” 周辉焦急的声音传来,听得他说道:“既然洪先生没跟你过多计较,那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最好……最好是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周辉明显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还有儿子的遭遇,只觉自己只是断一根手指,儿子完好无损,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像洪先生那样的人,如果真要跟他们计较的话,莫说是江铁三厂可能会保不住,甚至连全家人的性命都未必能保证。 “好的,爸,我知道了。” 周光终于将目光收回,然后不敢再多看一眼,挂断电话之后,便朝着外间走去,真是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现在周光只想尽快赶到医院,让自己的父亲讲上更多关于洪先生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才能让父亲遭此大苦,却连怨言都不敢多说一句? ………… 至尊包房之内。 杨富山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片刻之后就已经将房间收拾了出来,然后带着打手们自动退出了房间。 对于外间周光跟其父的通话,秦阳自然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用精神念力听到了,也不会过多在意。 只要这对父子识相,秦阳也不会再抓着这两次的事情不放。 或许以后还有能用到周辉这个江铁三厂厂长的地方呢。 旁边的初象境赵虎恭敬站着,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显然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正式再介绍一下吧,我叫洪贵,老爷最新任命的洪水坛坛主,总理外间世界的一切事务。” 秦阳抬起头来看着赵虎,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他也就不用再藏着自己的身份了。 “由于上次的行动,烈火、玄风和暗影三坛坛主或身死或被擒,人护法帐下这三坛,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将三坛潜伏在各处的部众,分部收拢归整,尽归我洪水坛旗下。” “赵虎,你是我找的第一个人,我问你,你愿意加入洪水坛,从此听本坛主号令吗?” 秦阳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赵虎,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眼眸之中,似乎有着一抹淡淡的光芒闪烁。 又或许秦阳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昭示一下自己洪水坛坛主的威严,免得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些属下两面三刀。 四百八十 恩威并施 “属下赵虎,拜见坛主大人!” 赵虎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再一次在秦阳的面前跪了下来,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是极尽恭敬。 这一次赵虎拜的不是代表了人护法魏尧的人花令,他拜的是新任的洪水坛坛主,拜的是这位新任坛主的身份和实力。 像赵虎这样的人,只是非人斋最底层的部众而已,他们的身份地位,也就只比普通的外围人员高上那么一点。 如今三坛坛主或死或被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些散落在各处的初象境,就像是游魂野鬼一样。 而且他们以前干的坏事不少,一旦被镇夜司发现,必然惨不堪言,因此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别看赵虎在杨富山的面前高高在上,可他行事却不敢太过高调,生怕被镇夜司的人发现,可以算是小心翼翼。 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有一个手持人花令,说是奉了老爷命令来唤醒他们的洪水坛坛主出现,这反倒是让赵虎有些欣喜。 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也算是有了一根主心骨。 “很好!” 对于赵虎的态度,秦阳很是满意,这话也让前者有些受宠若惊,心情却是相当激动。 这一次的事,虽然过程发生了一些意外,总的来说只是一些小插曲。 这也确实是秦阳坐上洪水坛坛主位置后,收服的第一个部众。 “阿虎,你跟烈火坛其他潜伏的人,应该暗中有所联系吧?” 秦阳直入正题,见得赵虎微微点头后,便命令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联络烈火坛潜伏的初象境,告诉他们我的存在,让他们归附于本坛主,有没有问题?” “这个……” 然而这一次赵虎却没有拍着胸脯保证,有些犹豫地说道:“坛主大人,我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未必就比其他人强多少,他们会不会听我的,我不敢保证。” 说着这话的时候,赵虎的目光下意识朝着桌面看了一眼。 在那里依旧摆放着一枚圆形的令牌,正是代表了人护法一脉至高权力的人花令。 “你别看了,人花令是不可能给你的。” 秦阳好像一眼看穿了赵虎的心思,因此轻笑着说了一句,让得赵虎颇有些失望。 他心想若是自己人花令在手,恐怕那些非人斋潜伏的初象境,没有一个敢不听自己的命令,也就可以耀武扬威一番了。 可惜人花令只有一枚,而且是由特殊材质打造,根本就仿造不来。 秦阳自然也不可能将这唯一的一枚人花令交给赵虎。 “这样吧,你留一个我的电话,如果真有人不听话,或者说不相信你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亲自来解决。” 秦阳也知道一个初象境的赵虎,未必能震慑其他所有的初象境,因此给出了一个承诺。 非人斋的变异者,个个都是桀骜不驯的狠人,如果你没有特殊的身份,或者说没有能碾压的实力,他们凭什么服你? “有坛主大人这句话,那属下就放心了。” 赵虎虽然没有拿到人花令,但这个承诺却是让他颇为满意,这至少也是一个令箭嘛。 “这个地方挺不错,以后就当作洪水坛烈火分部的联络点吧。” 秦阳打量了一下这大气磅礴的至尊包房,盯着赵虎说道:“还有,洪水坛烈火分部的事务,暂时由你来管,有没有问题?” “啊?” 骤然听到这一句话,赵虎不由愣了一下,总觉得这种好事应该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让得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你不愿意?” 秦阳故作薄怒地反问了一句,这一下赵虎身形终于是狠狠一颤,心想这样的好事,自己还犹豫什么? “能得坛主大人赏识,是阿虎的荣幸!” 赵虎又跪了下去,恭敬表态道:“坛主大人放心,阿虎必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不错!”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懂得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一味地用实力来震慑或许也是一种办法,却可能会让手下心生怨恨。 事实上非人斋以前的各大坛主,都是用实力镇压,属下们固然是不敢有异议,可是心中的怨气,肯定会随着时间积累的。 明面上他们不敢反抗,但私底下给你阳奉阴违,就算是筑境的坛主,你也拿他们没太好的办法。 秦阳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属下死心塌地为自己办事。 因此话音落下之后,他又将手伸进了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阿虎,听说过血气丹吗?” 当秦阳摊开手掌,露出其上一颗圆圆的药丸,再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当即让赵虎身形猛地一颤。 “血……血气丹?!” 赵虎的心中生出一股狂喜。 因为他确实听说过血气丹的名头,只不过以前的他,有且只看到过一次。 所谓的血气丹,自然就是补充血气的大补之物,而且加入了一些特殊的细胞变异药物。 再由非人斋专门年炼丹师炼制,服用之后可以让一个变异者气血大增,尤其对初象境的变异者效果最大。 赵虎曾经在烈火坛坛主董烈那里看过一次血气丹,只可惜被董烈像宝贝一样珍藏,自然是不可能有他的份。 此时此刻,这位新任的洪水坛坛主洪贵,当着他的面拿出一枚血气丹,这让赵虎心中极为激动,下意识生出一种贪婪的猜测。 “办好了这件事,这枚血气丹就是你的。” 果然,接下来从洪坛主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虎身形颤抖得愈发厉害了,整个人都激动得定不下来。 “坛主大人,阿虎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必不辱命!” 抬起头来的赵虎,将自己的胸膛拍得震天响。 这样的态度,可比刚才只是口头上的表忠心直白多了。 秦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他现在的身份,随时都可以从暗香城城主府,或者是老爷那里申领血气丹。 这种血气丹,对于秦阳这种天然变异者的效果有限,可是对于人工变异者,尤其是初象境的效果,那是相当的好。 用血气丹来笼络赵虎这样的初象境给自己办事,无疑是效果绝佳,对于这种御下之道,秦阳早已经深谙其精髓。 而赵虎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枚血气丹,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地渴望了。 四百八十一 匿名捐款 楚江市,青童孤儿院,夜晚。 距离之前那一次浩劫,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孩子们的心情,都差不多平复了下来。 只不过在那些孩子们的心中,有一道身影一直磨灭不去。 因为正是那个人,救了他们所有人。 星空之下的青童孤儿院,显得很是安静祥和,孩子们差不多都已经睡了,但院长办公室的灯却一直亮着。 “这笔捐款,到底是谁捐的?” 院长葛正秋手中拿着账本,看着上面的一笔捐款,脸上有着一抹疑惑,口中也是喃喃出声。 说实话,青童孤儿院这一段时间的日子,过得有些艰难,最大的原因就是资金有限,导致孩子们有些节衣缩食。 就在这种艰难的时候,突然有一笔神秘的捐款打到了孤儿院的官方账号之上,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这笔捐款还不是一个小数目,对方却是匿名捐赠,让得葛正秋和孤儿院的财务一直都在猜测是哪位好心人士。 “不会是他吧?” 突然之间,葛正秋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正是当初力挽狂澜救了整个青童孤儿院的秦阳。 只不过自那日蓝意第二次袭击青童孤儿院,后来秦阳被江沪带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青童孤儿院的大英雄,就像是从此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不见踪影。 葛正秋这些看着秦阳长大的孤儿院老人,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秦阳。 他们也知道秦阳应该不是普通人,以后未必还会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有交集。 看来以后想要再看到秦阳,恐怕是不容易了。 咚咚咚…… 就在葛正秋合起账本,想要回房睡觉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边敲响了。 “这么晚了,是谁?” 葛正秋愣了一下,脸色微有些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然后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小……小阳?!” 看着门外这个面容熟悉,仿佛已经刻进自己骨子里的身影,葛正秋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院长,我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秦阳,当他看到这个从小对自己极好的葛院长时,心情也很有些激动。 秦阳从小无父无母,也就对青童孤儿院的人有感情。 上一次拼了性命也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不过秦阳这一次突然夤夜回到青童孤儿院,倒不是因为思念回来看一看,而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做。 毕竟对于秦阳这个身份来说,当时蓝意和暗影坛主齐冥袭击青童孤儿院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的。 那个时候人多眼杂,秦阳用洪贵的身份卧底非人斋倒是不会有什么事,但他想用秦阳本身的身份反卧底镇夜司,就有可能发生意外了。 秦阳知道非人斋的人,一定会严查秦阳的过往,那当时在青童孤儿院发生的事,或许就有一天会被曝出来。 这段时间一直有楚江小队的队员守在外围,让得非人斋没什么机会,但秦阳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过来给葛正秋这个院长强调一下。 现在其他人已经睡下了,以秦阳的精神感应能力,很快就感应到了葛正秋的方位,因此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快进来,快进来。” 葛正秋回过神来,见得他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看了看无人后,赶紧将秦阳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看来葛正秋也知道秦阳深夜前来,而且还趁着其他人都睡觉之后偷偷跟自己见面,恐怕是有一些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关上房门之后,葛正秋有些激动地拍了拍秦阳的肩膀,一时之间除了这几个字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院长,这段时间孩子们都还好吧?” 秦阳脸带笑容坐到沙发上,对于孤儿院好些弟弟妹妹们,他还是比较关心的。 事实上刚才秦阳从那边的集体宿舍经过,感应了一下内里的气息,他熟悉的孩子一个不少,而且好像还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 应该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青童孤儿院又收了一些新的孩子,这倒是没有让秦阳怀疑什么。 “都还好,只是小童和妞妞他们时常都念叨你呢。” 说以这个,葛正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要知道那天晚上秦阳威风的身影,给孩子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哦,对了。” 葛正秋口中说明着话,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紧接着他就拿出了刚刚收起来的账本,翻到了某一页上。 “小阳,这笔一百万的匿名捐款,是你捐的吧?” 葛正秋指着那好多个零的一笔巨额捐款,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之前葛正秋虽然疑惑,可这样的一笔巨款,如果是跟青童孤儿院没有关系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捐赠的。 而且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一向利益为重的社会,如果真有哪个大财主捐了这笔款项,又怎么可能会匿名呢? 很多大企业家做慈善,恨不得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 别说捐一百万了,哪怕捐一万块钱,也要弄得人尽皆知。 或许也只有这个同样从青童孤儿院走出去的秦阳,才会有这样一份不求回报的爱心了。 “呵呵,葛院长,既然人家是匿名,那就是不愿让人知道,这笔钱你放心收着就是了。” 然而秦阳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毫无破绽,让得葛正秋又将信将疑起来。 “你小子……” 不过下一刻当葛正秋看到秦阳眼眸之中那一抹狡黠的时候,当即反应过来,不由笑骂了一句。 “差点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事实上刚才葛正秋已经肯定这笔款子就是秦阳所捐,对方否认的这个口气,好像并不是太过坚决,这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 “葛院长,先不说钱的事了,我次回来,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秦阳没有再在那笔捐款的问题上过多纠缠,他突然话锋一转,让得葛正秋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四百八十二 模糊记忆 “就知道你深更半夜回来,肯定有重要的事。” 葛正秋给秦阳泡了杯茶,然后抱着自己的保温杯也坐了下来,看来他已经猜到这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葛院长。” 秦阳拍了一记马屁,沉吟着说道:“葛院长,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加入了一个特殊部门,所以我这身份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在青童的那十多年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一个多月发生的那件事,可能需要葛院长您,还有院里的所有人保密。”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选择了实话实说,而听得他的这个说法,葛正秋不由皱了皱眉头。 “我们这些大人保密,倒不是什么难事,我给福伯他们说一声就是了。” 葛正秋皱着眉说道:“可是那些孩子们,现在都把你当成了大英雄,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边,你让他们如何保密?” 这就是葛正秋担心的问题,那天晚上秦阳大发神威,救了所有的孩子,这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事实。 尤其夏小童和妞妞几个,早已经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未来也想成为秦阳哥哥那样的人呢。 “这个就不需要葛院长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秦阳既然回来了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因此他脸上的神色,显得胸有成竹。 普通人觉得很困难的事,在如今已是筑境的秦阳这里,却是会变得很容易。 不过这件事楚江小队的队员们也商量过几次,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最后还是秦阳在精神念力之上想到了办法。 要知道在暗香城的时候,秦阳可不仅仅是肉身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突破到了筑境,他的精神念力也是突飞猛进。 相对于以前的精神念力,秦阳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比如说影响一些大脑还发育不成熟的孩子们的记忆。 对于成年人的记忆,秦阳现在还做不到抹除,最多就是影响一下普通人的心智,但那些孩子们的话,或许就变得容易多了。 当然,这会花费秦阳极大的精神力,但为了以后自己的身份不致暴露,他不得不这么做。 诚如秦阳所言,他在孤儿院以前十几年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唯一的破绽,就是蓝意的两次袭击,还有他的强势出手。 如果这个消息被非人斋的人得知,那他秦阳原本就战斗力惊人的事实,恐怕就隐藏不住了。 现在秦阳的身份太过敏感,必须要将所有一切的隐患全部扼杀,这才能让他或者说楚江小队的人高枕无忧。 “这个时间的话,孩子们应该都已经睡了吧?” 秦阳喝了一口浓茶,提了提神,见得他站起身来,边走边说道:“院长,跟我去一趟集体宿舍吧。” 虽然葛正秋不知道秦阳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从善如流跟了出去。 至少他相信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年轻人,不会害那些孩子们。 当下两人离开办公室,来到了集体宿舍大门口,但下一刻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什么人……啊,是葛院长。” 那身影先很是戒备地低喝了一声,不过下一刻便看到是葛正秋,顿时住了口,态度也放得很是端正。 “咦?这……这不是……” 紧接着这人就看到了跟在葛院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待得他多看了两眼之后,两只眼睛不由瞪得滚圆。 “张哥,是我!” 秦阳自然是认识这个张辉的,记得上一次孤儿院发生战斗的时候,张辉还受了一些不轻的伤,让他很是佩服。 “秦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张辉显得有些激动,要知道现在秦阳不仅是在孩子们心中是大英雄,他们这些大人也极其佩服。 那一次要不是秦阳,整个青童孤儿院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看那蓝意的狠辣,恐怕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即便一个多月未见,他们也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你小声点,别吵醒了孩子们。” 旁边的葛正秋见得张辉如此激动,忍不住皱眉提醒了一句,当即让这位住了口,但脸上的兴奋却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张哥,孩子们都睡了吧?” 秦阳看了看那被分隔开来的集体宿舍,轻声问了出来,让得张辉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孩子们的集体宿舍是需要有人守的,只不过夜班是轮值,今天正好轮到张辉,他也一直在关注着孩子们的睡眠呢。 “我有点事情要做,张哥你守在门口,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秦阳并没有过多解释,反正有葛正秋跟着,张辉应该不会怀疑,因此他话落之后,已经是推开了女孩宿舍的大门。 身后的葛正秋老眼之中微微闪烁,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就算葛正秋百分百相信秦阳,可为了对孩子们负责,他觉得自己必须得亲眼看着,这才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才是一个认真负责的院长。 若真的什么也不管两眼一抹黑,那他或许才会失望呢。 “秦阳哥哥,真厉害!” 然而就在秦阳和葛正秋一前一后走进女孩宿舍的时候,却听到一道声音突然传来,让得他们脸色微变。 刚开始的时候,就连秦阳都下意识觉得是有孩子还没有睡着,又看到了自己,在那里跟自己打招呼呢。 而且这道声音对于秦阳来说还没有太过陌生,正是当初被变异老鼠掳走过的妞妞所发,也是他最忠实的小迷妹之一。 秦阳感应能力极强,短暂的惊异之后,便是朝着声音发出的小床走去。 然而当秦阳走到近处,看到小床上躺着的小小身影时,却又忍不住莞尔一笑。 “原来是在说梦话,倒是吓我一跳。” 秦阳看着妞妞紧闭着双眼,嘴角流着口水的模样,不由松了口气,而且还自嘲一笑。 后边的葛正秋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同样有些哭笑不得。 四百八十三 装睡? “秦阳哥哥,打它,打那个大老鼠!” 妞妞的梦话声还在不断传来,让得葛正秋下意识看了秦阳一眼。 心想这家伙在这些孩子们的心中,还真是难以磨灭啊。 “既然如此,那就从你开始吧。” 秦阳心中感慨了一番,下一刻便是喃喃出声,紧接着他的右手手掌,就轻轻抚上了妞妞的额头。 入手微凉,还有些汗水。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比较炎热,也不知道妞妞做了个什么梦,不断说着梦话。 呼…… 秦阳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眉心之上,就连旁边的葛正秋,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处溢了出来。 这自然就是秦阳的精神念力,以他现在的实力,精准抹除一个人的某一段记忆,恐怕还做不到,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因此这个时候秦阳想要做的事情,是要将当时蓝意两次攻击青童孤儿院的事,在这些孩子们的记忆中变得模糊。 经过他精神念力的操作之后,以后孩子们一旦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就会记不太清楚,自然也不会认为秦阳会有多厉害了。 这也是秦阳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整个镇夜司楚江小队之中,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毕竟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你总不能每时每刻都派人守在青童孤儿院四周,不许他们跟外人随便接触吧? 那明显不太现实,而且孩子们也是要上学的,到时候暑假一过,消息传了出去,再想控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阳哥哥,真的好厉害……嗯……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妞妞口中还在不断说着梦话,可是在秦阳精神念力的影响之下,那段经历渐渐变得模糊,因此她的口气也有些变化。 似乎从之前内心极度崇拜秦阳哥哥,到记不太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所以导致秦阳哥哥的高大形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呼……” 听着妞妞梦话的变化,秦阳知道自己的精神念力已经奏效了,因此吐出一口长气,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秦阳清楚地知道,以后就算妞妞说起那天晚上的事,也不会说得太清楚,至少不会清楚地说出整个过程。 既然如此,即便有非人斋的人过来暗中打探,他们也只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过一些事,却不会得到那些事情的细节。 等葛正秋将此事的重要性给其他工作人员说过之后,秦阳相信福伯他们肯定也是不会出去乱说的。 旁边的葛正秋心中有些疑惑,又有些感慨。 他能知道秦阳肯定是施展了什么特殊的手段,但具体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妞妞口气的变化,还是让葛正秋听在耳中,这让他又不得不佩服秦阳的手段。 接下来秦阳不断模糊着这些小女孩的记忆,而小女孩们的年纪有大有小,需要秦阳花费的时间也各不相同。 当女孩宿舍所有孩子都被秦阳模糊记忆之后,他的后背已经是被汗水彻底打湿,不得不坐在宿舍门口休息一下。 好在此刻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秦阳在休息了将一个小时之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便又推开了男孩宿舍的大门。 这里同样是秦阳比较熟悉的孩子,他第一个是从记忆最深的夏小童着手,花费了他不少的精神念力。 这种情况跟孩子们的执念挂钩,越是对秦阳崇拜,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记得越深刻,秦阳需要花费的精神念力就越多。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秦阳总算是来到了男孩宿舍的角落,而这个时候旁边的葛正秋却是突然开口了。 “小阳,这三个孩子都是新来的,他们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应该没什么深刻的记忆。” 耳中听着葛正秋的声音,秦阳微几天点了点头,但还是在下一刻抚上了其中一个孩子的额头。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听小童他们讲过那天晚上的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秦阳的轻声传将出来,让得葛正秋微微点头。 心想如今的秦阳,可跟以前在孤儿院时的那个秦阳,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没有经历过那晚的孩子进行记忆模糊,秦阳倒是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不消片刻已经是完成了两个。 至此,就剩下最后一个孩子还没有被模糊记忆了,秦阳也没有心存侥幸,因此他的手掌,朝着最后一个孩子额头抚去。 这个孩子比夏小童还大一些,应该有十一二岁了,长得很是清秀,让人一见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好感。 秦阳以己之心度人,这些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可怜人,不是父母双亡,就是被父母抛弃,实是人生之惨事。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秦阳一丝精神念力袭出,想要度进那男孩的额头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口中也下意识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小阳,怎么了?” 旁边的葛正秋一直在关注着秦阳的动作,因此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异样,忍不住问了出来。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摆了摆手,精神念力加强了几分,似乎是想再次确认自己刚才的发现。 “呼……” 再下一刻,秦阳吐出一口长气,赫然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却就这么盯着床上的小男孩,半晌没有说话。 葛正秋也很有耐心,他知道秦阳一定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因此同样没有说话。 “小弟弟,装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就在宿舍之中有些安静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终于传来,让得旁边的葛正秋身形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的那个小男孩。 葛正秋自然是更愿意相信秦阳,既然他说那小孩是装睡,那对方肯定就是在装睡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又有什么理由装睡呢? 而且一个孩子也没有必要在他们的面前装睡吧? “难道?” 葛正秋知道秦阳不是普通人,因此他下意识想到了一个可能,心头也在这一刻多了很多的想法。 四百八十四 答非所问 “许镜!” 心中念头转动之后,葛正秋已经是沉声叫了一下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作为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这个许镜虽然来院里还不到一周的时间,但葛正秋对这个小男孩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名叫许镜的小男孩今年刚满十二岁,原本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就在不久之前,父母发生车祸去世,他就成了孤儿。 家里的其他亲戚不愿领养,商量之后就将他送来了孤儿院。 但许镜跟其他的孩子好像不太一样,他并没有沉浸在父母双亡的痛苦之中太长时间,很快就调好了自己的心态,跟孤儿院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按理说十二岁的孩子,心智已经很成熟了,痛失双亲的痛苦,也没可能这么快就能走出来。 最终葛正秋他们都把这归结到许镜的心境上了,又或许他把这些痛苦深埋到了心底深处,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 因此整个孤儿院内,无论是葛正秋这些工作人员,还是那些心地善良的孩子们,都对许镜极好。 据说许镜跟夏小童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俨然是形影不离,无所不谈。 然而此时此刻,葛正秋轻喝出许镜的名字之后,床上的小男孩却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声似乎都变得小了几分。 这就让葛正秋有些将信将疑了,莫不是秦阳感应错了吧? 许镜其实并没有装睡,而是真的陷入了深入度睡眠之中? “葛院长,别白费力气了。” 秦阳倒是对自己的感应十分肯定,见得他侧过头来说道:“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是……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装睡呢?” 葛正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心地善良的他,还是强行不去想之前的某些猜测,毕竟这只是一个刚刚才满十二岁的孩子。 许镜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是某些人派来这里的奸细,那葛正秋肯定是会很伤心的。 “那就得问问他才知道了。” 秦阳现在也只是心中猜测,听得他话音落下后,赫然是俯身抱起了许镜。 而直到秦阳已经开始朝着外间走去,许镜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这让葛正秋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痛心之色。 事到如今,这个许镜装睡的事实恐怕已经板上钉钉。 一般来说,没有一个真睡之人,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 既然对方还在装睡,秦阳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而是在门口张辉异样的目光之中,抱着许镜重新回到了院长办公室里。 “现在没其他人了,可以睁眼了吧?” 秦阳直接将许镜放到了沙发上,让其直立而坐,其口中的轻声说出时,一股精神念力已经是隔空袭出。 然而当秦阳正要用精神念力做出某些动作的时候,一直紧闭双眼的许镜,居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说说吧,为什么装睡?” 秦阳一屁股坐到了许镜的身旁,就这么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这个时候秦阳依旧控制着精神念力,一旦对方说谎,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从没有一天真正睡着过。” 许镜的眼神有些空洞,又布满了血丝,确实像是疲劳所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葛正秋忽然有些心痛。 “因为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是爸妈倒在血汩之中的画面,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许镜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脸色极其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让人心疼。 旁边的葛正秋都有些不忍心了,他眼眶有些红润,又为自己之前的某些想法感到愧疚。 显然许镜平日看起来正常,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却一直在承受着失去双亲的煎熬,这是一件人间大惨事。 会来孤儿院的孩子,各有各的悲惨,但像这样的惨事,一般来说最开始是最难熬的,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口。 越是像许镜这样的孩子,心理问题就越是严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崩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葛正秋觉得自己对许镜的关怀还是太少了,以前只是看到了许镜装出来的乐观和淡然,事实上他心中肯定已经濒临崩溃了。 “小弟弟,我刚才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装睡?” 然而秦阳这个时候却是无比冷静,而且将之前的问题再强调了一遍,让得许镜布满的血丝的眼睛,有些凶狠地盯着他。 这个问题无疑有些敏感,也不太好回答。 这或许也是刚才许镜答非所问,企图用自己的悲惨身世来转移话题的原因吧。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像葛正秋那样感情用事,当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镜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给出一个正面的回答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我,所以我不敢睁眼。” 许镜心中念头转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是平静,现在就连秦阳都不得不佩服这小男孩的心理素质了。 如果这孩子不是经过特殊训练,就是在遭逢大难之后,让其原本年幼的心智,瞬间变得比成年人还要更加成熟坚毅。 相对来说,葛正秋更相信后者,但秦阳却不会如此武断。 毕竟现在的他,正在执行特殊的任务,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许镜的这个解释,也算是有几分道理,毕竟一个刚刚经历失去双亲痛苦的人,恐怕对世间任何人都会持怀疑态度吧? “许镜是吧?我问你,你有爷爷奶奶,或者是外公外婆吗?” 秦阳不置可否,却是在这个时候问出了这个问题,让得旁边的葛正秋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如果秦阳所说的这些亲人都还在的话,恐怕他们也不会让许镜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孤身前来孤儿院吧? 而且葛正秋也看过许镜的所有资料,知道这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朝痛失双亲,已经再没有所谓的直系亲属了。 四百八十五 让我来猜一猜吧! “都死了!” 许镜的脸色依旧平静,仿佛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早已经麻木,也没有过多的畏惧和情绪波动。 “那是谁把你送到青童孤儿院来的呢?” 秦阳似乎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答案,因此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而这一次许镜的眼中,则是一闪而逝一抹恨恨之光。 “葛院长那里,应该有我的资料吧?” 不知为何,许镜从第一眼开始,似乎就对秦阳充斥着一抹敌意。 因此他又一次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葛正秋。 “是他的舅舅和舅妈!” 葛正秋接过话头,然后走到自己办公室一侧的架子上翻了片刻,最终翻出了一个文件夹,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秦阳也知道许镜对自己不太待见,因此他也不再多问,而是翻看起了手中的资料。 上面记录了许镜舅舅和舅妈的联系方式和基本资料。 “嗯?” 而当秦阳看到许镜舅母工作单位那一栏的时候,却是眼睛微微一眯,一些微妙的念头浮上心头脑海。 事实上秦阳还是更愿意相信许镜是一个可怜人,刚才的装睡也确实是他所说的那个原因。 可是此刻此刻,秦阳的目光死死盯着资料上的某一处,他就知道自己那些如同第六感的猜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许镜,你舅妈是麒麟集团业务部的员工?” 秦阳手指轻点着资料某处,口中已是轻声问了出来,让得许镜身形微微一颤,这一幕都被秦阳看在眼里。 “你不会自己看吗?” 许镜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又或许他觉得对方问的是一句废话。 所有的东西,资料上不都写得清清楚楚? 被许镜顶了一句,秦阳也没有生气,而是将目光转到旁边,问道:“院长,当时送许镜过来的人,是一个还是两个?” “是两个,舅舅和舅妈都来了。” 葛正秋回忆了一下,由于当时是他亲自接待的,因此记得很清楚,很快就回答了出来。 只不过葛正秋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这话出口后,旁边许镜眼眸之中的那抹恨恨之光,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一点葛正秋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秦阳却是一直释放着精神念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这让他心中再次肯定了几分。 “按常理来说,舅舅跟孩子应该是很亲的,一般不会轻易将亲外甥送到孤儿院。” 秦阳喃喃出声,然后抬起头来问道:“院长,他们把许镜送过来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 “特别的表现?” 葛正秋再次陷入了回忆,然后便是接口说道:“非要说有什么特别表现的话,那就是他们两个,好像都不是很悲伤。” “甚至……甚至仅有的一点悲伤,好像也是有意装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葛正秋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话,那这个时候多次回忆,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那些不对劲。 “这就对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四个字,不仅是让葛正秋有些莫名其妙,旁边的许镜更是身形微微一颤,不可思议地看了秦阳一眼。 葛正秋之所以莫名其妙,那是因为他觉得至亲之人意外殒命,许镜的那个舅舅不应该表现得太过镇定。 可现在秦阳竟然说这才是正常表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因为那个送许镜过来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亲舅舅!” 秦阳将目光凝注在了许镜的身上,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葛正秋不由身形一震,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这不可能!” 葛正秋下意识反驳出声,听得他说道:“我当时检查过他们的身份证,而且……而且……” 说着这话的时候,葛正秋的目光已是转到了许镜的身上,正色说道:“而且许镜也没有否认,他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认识吧?” 这后一个原因,或许才是葛正秋肯定对方身份的主要原因。 毕竟身份证可以伪造,但熟悉的人却不可能认错。 若那男人真不是许镜的亲舅舅,许镜不可能什么也不说,而不是任由对方替自己办理了入院手续。 再说许镜已经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勉强可以称之为少年了,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判断能力。 “呵呵,这咱们就得问一问许镜本人了。” 秦阳就这么盯着许镜,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听得他这话,葛正秋心头一震,感觉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问我也没用,他就是我舅舅。” 然而许镜的脸色却是异常平静,甚至收敛了眼眸之中的异样,同样盯着秦阳,回答了对方刚才的问题。 “葛院长,我的入院手续全都合理合法吧,这个家伙是谁?他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还像犯人一样审问我?” 不知道许镜是被秦阳盯得有些不自然,还是其他的原因,因此下一刻他就将目光转到了葛院长身上,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这个……” 葛正秋一时之间有些许塞,因为许镜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按规定入院的,一切手续合法。 可葛正秋又对秦阳深信不疑,既然秦阳已经起疑,那就说明这个许镜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管怎么说,许镜才来青童孤儿院一周的时间,而秦阳却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而且还救过孤儿院所有人的性命。 在这两人之间做选择,对葛正秋来说一点都不难,因此他的目光只能有些无奈地看向了秦阳。 “既然你不想自己说,那就让我来猜一猜吧。” 秦阳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许镜,听得他说道:“许镜,你是被人威胁,这才不得不听他们的话进入青童孤儿院,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关于秦阳的消息,对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葛正秋身形一震。 而他的眼睛,却一直都在盯着许镜,盯着这个小男孩的反应。 果然,从许镜的眼眸之中,秦阳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震惊。 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可又怎么能逃过他强大的精神念力呢? 四百八十六 简直丧心病狂! “我就是秦阳!” 秦阳觉得应该再添一把火,而当他自我介绍说出的时候,许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猛然一颤。 毕竟之前许镜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葛正秋一直叫的都是“小阳”,而不是秦阳的本名,让得他不敢十分确定。 而这一次许镜被某些人胁迫进入青童孤儿院,就是为了拿到关于秦阳的所有资料,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和某个亲人的性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些人用你,或者说你那位亲舅舅的性命作为威胁,让你无论如何要拿到关于我的所有资料,这才会饶过你们,对吗?” 秦阳将心中那些推断全部说了出来,他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因为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事实。 这个时候许镜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眼中的恨意,却是随着秦阳话语,变得越来越浓郁,到最后甚至化为了怨毒。 有些东西深埋心底,不能半点表现出来,而且还要违逆本心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这不应该是一个十二岁孩子需要承受之重。 可诚如秦阳所猜测的那般,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怕死呢? 更何况还有其他亲人落到了对方的手中。 旁边的葛正秋身形不断颤抖,他一直觉得许镜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让我再来猜一猜,许镜,你父母遭遇的那场车祸,恐怕也不是意外吧” 再下一刻,从秦阳口中问出来的这个问题,看似在问许镜,事实上他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正答案。 而这个问题也让葛正秋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从之前许镜的反应,还有秦阳的话语之上,他又有几分相信这个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你怎么知……” 骤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许镜,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性,心头大震之下,差点冲口而出,还好最后强行忍住了。 可无论是秦阳还是葛正秋,都知道许镜原本想说的是“你怎么知道?”。 这不算是回答的话语,已经算是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秦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出其不意问出对方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或许才能从对方下意识的反应之中,看出一些事实的真相。 现在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关明扬暗中谋划的阴谋,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许镜。 甚至关明扬肯定已经收买了许镜那个在麒麟集团工作的舅妈,从其口中得知了许镜父母的行踪,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俗话说舅舅才是亲人,舅妈只是一个外人,这在许镜的家庭之中,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关明扬缜密的计划之中,许镜的父母死于车祸。 由于他祖父一代已经无人,许镜这个未成年孩子要何去何从,自然就掌控在舅父一家了。 或许许镜的舅父对这个外甥还是有很深感情的,关明扬怕出意外,就让另外一人伪装成许镜的舅父,跟其舅妈一起送到了青童孤儿院。 在这个过程之中,关明扬他们也没有隐瞒事实的真相,将制造车祸撞死其父母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许镜。 然后他们再用许镜本身的性命,还有其舅父的性命作为威胁,让其潜入青童孤儿院,打探关于秦阳的第一手情报。 没有谁不怕死,而且许镜只是一个孩子,更何况他被父母双亡的痛苦,搞得已经濒临崩溃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得知父母双亡的真相,许镜对那些坏人自然是恨之入骨,可他却不得不依照对方的命令行事。 不得不说关明扬这个非人斋的外围,行事不可谓不狠辣,也确实是缜密之极。 毕竟洪贵这一次要伪装成秦阳去镇夜司当卧底,如果不将秦阳所有的事情全部挖出来,那就会有一定的风险和不可控性。 只可惜这段时间好像有人把守在青童孤儿院的四周,这让关明扬不敢轻举妄动。 他对这个情况也有所猜测,或许是因为非人斋之前的那次行动,让镇夜司更加关注青童孤儿院,倒是没有往秦阳身上去想。 既然如此,如今孩子们又在放暑假,那关明扬只能另辟蹊径,威胁一个孩子进入青童孤儿院,替他打探情报了。 如此狠辣的作风,倒也符合非人斋的风格。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或许才是关明扬这些人的真实性情吧。 两个普通夫妇算什么,只要能拿到秦阳所有的资料,关明扬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更不会在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许镜会有什么想法。 甚至关明扬都想着在许镜完成任务之后,找个机会杀人灭口了,这种事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秦阳的这一番推测,把关明扬和许镜的所作所为,几乎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终于让许镜不再像刚才那么淡定了。 “这……这是真的?!” 葛正秋脸上的怒意已经快要满溢而出了,听得他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重重一拍桌子,喝道:“简直是丧心病狂!” “嘿,那些人的丧心病狂,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秦阳冷笑一声,听得他这话,葛正秋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多月前,发生在青童孤儿院的两次危机了。 那些家伙根本没有将孩子们的性命放在眼里,让一个从小在青童孤儿院长大的蓝意暗中出手,差点就将妞妞给掳走了。 从那个时候起,葛正秋就知道在光明社会的另外一面,依旧存在着很多上不得台面的黑暗。 明面上的大夏华治健全,而在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无数的坏人视人命如草芥,需要另外一股力量来维护。 而这股力量,就是秦阳所在的那一个组织。 不过到得如今,除了秦阳之外,葛正秋也仅仅只认识一个江沪罢了。 他没有想到,这才仅仅过去一个多月,那些人就又做出了一件如此没有人性之事。 而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得到秦阳的消息,这还真是一群把人命当儿戏的邪恶之徒啊。 四百八十七 好人和坏人的区别 “许镜,看你的样子,我好像都猜对了!” 秦阳将目光从葛正秋身上转回,然后盯着许镜说出一句话来,终于让得后者低下了头去。 虽然此刻的葛正秋看不到许镜的表情,可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双拳握得极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好像要爆出来了一般。 葛正秋已经知道秦阳刚才的话就是事实,而这对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必然是不可承受之痛。 许镜能扛到现在还没有崩溃,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了。 又或许是自身的性命威胁,还有舅父的性命威胁,让许镜不得不坚持。 可是这些事,他不能跟别人说,只能是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承受。 多日的积累,会让他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或许等到某个时刻,许镜的那根心弦就会轰然崩断。 到时候他就算是能得不死,恐怕也要变成一个疯子。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秦阳那些推断说出口,还挑明了许镜父母车祸的真相后,他忽然觉得无尽的痛苦,好像有了一个宣泄口。 “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一连三道厉喝声从许镜的口中发出,然后他的右手拳头,就狠狠砸在了前边的茶几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许……许镜,你冷静一点,别……别伤害自己!” 看到许镜的动作,葛正秋有些担心,忍不住颤声开口,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作为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葛正秋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不幸。 孤儿院内的孩子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原生家庭是没有问题的。 可此时此刻,在得知了许镜的遭遇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认为的不幸,在这个十二岁的孩子面前,仅仅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跟年纪极为不符的痛苦,而且还不能对别人说,这是一个正常孩子能做到的事吗? 因此葛正秋就算知道许镜别有用心,企图打探秦阳的消息,他也恨不起来,甚至觉得这个孩子愈发可怜。 “院长,让他发泄一下吧,或许发泄出来就好了。” 而就在葛正秋不知道如何劝说的时候,旁边忽然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让得他一愣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知道秦阳说得没错,任何事情憋在心里只会憋出病来,有些事情说出来之后,情况或许就会大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许镜需要的就是一个宣泄口,可在这件事情没明了之前,他又能找谁去倾诉呢? 这或许也是秦阳选择挑明这件事的原因所在。 他很同情许镜的遭遇,又不能真让对方将自己的消息传给非人斋,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秦阳,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吗?” 然而许镜却不领这个情,甚至说话的口气还很冲,似乎面前这个揭破自己计划的男人,就成了他最合适的发泄对象。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就不要来劝我一心向善,我这人很自私,为了我自己和舅舅的性命,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许镜盯着对面的这个男人,仿佛一切都豁了出去,让得旁边的葛正秋不断皱着眉头。 “实话告诉你吧,秦阳,我已经从夏小童那里,知道了你所有的事情,包括……一个月之前那两天晚上发生的事。” 许镜中气有些不足,却是昂着脖子,听得他说道:“这些事情,我都会告诉那些威胁我的人,只有这样我跟舅舅才能活命。” “所以秦阳,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我离开,第二个……只能是杀人灭口了!” 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在说到“杀人灭口”四个字的时候,竟然并没有普通孩子的惧怕。 或许他的身心,都早已经麻木了吧。 看来为了自己和舅舅能活命,许镜并没有改变主意,就算他的秘密全部被秦阳知道了又如何? 又或者说在许镜的心中,面前这个叫秦阳的男人,终究跟那些丧心病狂的坏人是不一样的。 这或许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很多人在遇到好人的时候,无理也会闹上三分; 可是当他们在遇到坏人的时候,就算有时候自己占理,也会选择息事宁人,因为你不知道坏人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那些撞死自己父母的坏人面前,许镜根本不敢多说话,更不敢跟对方谈什么条件,甚至脸色都不敢带太多的恨意。 然而现在在面对秦阳的时候,许镜却是理直气壮,甚至还蕴含激将和嘲讽,因为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真的杀了自己。 好人会遵循法律,至少在许镜的心中,这个秦阳虽然未必算得上是好人,可是杀人放火这种事,肯定是不敢做的。 “许镜,不要胡说!” 旁边的葛正秋却是有些忍不住了,抢在秦阳的面前呵斥了一句,他显然是觉得许镜有些失去理智了。 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要拿秦阳的情报去给那些坏人,难道你心中真的没有对错之分吗? “葛院长,我没有胡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我舅舅,还有我自己的性命。” 许镜对葛正秋还是很尊重的,见得他转过头来说道:“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劝葛院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免得引火烧身。”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此刻说话却像是大人一般,显然心智不在年龄,而在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父母的车祸,坏人的威胁,让许镜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成熟了起来,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了。 一边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好人秦阳,另外一边却是用自己和舅舅性命威胁的大恶人。 该如何选择,似乎一点都不难。 “如果你们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见得面前二人有些沉默,许镜便是再次开口出声,口气之中听不到一丝的内疚,眼眸深处,还闪过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坚毅。 小小年纪,却承受了太多成年人都承受不住的痛苦。 四百八十八 必须要做的事 “许镜,如果我能救出你舅舅,还能保证你的安全,你是不是就会改变主意?” 就在许镜刚刚走到门口,右手已经伸向门把手的时候,后边传来的一道声音,让得他手臂微微一僵。 沉默片刻之后,许镜缓缓转身来,盯着秦阳看了半晌,似乎是生出了一丝希望,但下一刻眸子便黯淡了下去。 “秦阳,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是这场赌局,我输不起,因为我是用命在赌。” 许镜依旧在说着跟其年龄极度不符的成熟言语,而这样的说法,就连葛正秋都觉得异常棘手。 他倒是没有想过秦阳会放许镜轻易离开,但除了用强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 诚如许镜所言,这是一场用性命作为赌注的赌局,他们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将其舅父关在什么地方? 那些人丧心病狂,视人命为儿戏,真要惹怒了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给你背后来上一刀。 “许镜,我没让你现在就做出决定,只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秦阳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口气生硬了,见得他正色说道:“我要让你相信,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公平正义的。” “呵呵,公平正义?” 然而许镜却是惨然一笑,盯着秦阳说道:“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公平正义,那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会无辜惨死?我的舅舅会被他们绑架,连我自己的性命,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就是你所说的公平正义?” 许镜有些自嘲,显然是灰心到了极点。 现在他只想活命,只想救舅舅的命,那就只能听命行事。 “意外终归是有的,谁也不能保证,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你跟你舅舅的命。” 秦阳不愿多过多解释,以前他并不知道关明扬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及时出手救许镜父母的性命。 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关明扬的所有计划,那他就不会再让许镜遭受人间惨事。 就算跟对方那位舅舅素不相识,他也要把对方救出来。 因为一个计划已经在秦阳的心中成型,既然非人斋想利用许镜打探自己的情况,那或许可以将计就计,让许镜带回去一些假情报呢。 但看许镜的状态,秦阳觉得自己如果不能让对方取信的话,这小家伙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跟自己合作的。 而唯一的一个前提,就是将许镜的舅舅安全救出来。 到时候把人往许镜的面前这么一放,定然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给你的时间是多久?” 秦阳没有再跟许镜掰扯那些大道理,而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知道关明扬绝对不会给许镜太多的时间,而且只是打探一下秦阳的消息而已,只要混进了青童孤儿院,自然一目了然。 “十天!” 对于这个期限,许镜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看来他刚才虽然在嘲讽秦阳的话,但内心深处,还是想走另外一条路。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谁又愿意跟杀父杀母的大仇人合作呢? 许镜对自己的性命,或许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可是舅舅一向待他极好,现在生死未卜,这才是他坚持下来的重要原因。 “所以,你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 许镜看着秦阳,意有所指地说道:“如果在这三天之内,你真能救出我舅舅,那我就跟你合作一次。” “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骤然听到许镜的话,秦阳不由有些意外,心想如此聪明,反应还如此之快的孩子,自己好像只见过那岳睿一个吧。 至于柳月微就算了,那根本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是由一个成年女子伪装的。 “废话,若是你用强的话,那我也不能将消息传递出去,现在你却答应要救我舅舅,不就是需要我替你做点什么吗?” 许镜没好气地看了秦阳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让得旁边的葛正秋都是叹为观止。 人生的痛苦,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硬生生逼成了这样一副成熟睿智的性子,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记住,你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可能你只能杀了我灭口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许镜并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拉开了办公室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外间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尤其是有着后方的灯光,更显得许镜的前方一片黑暗,也让他的心情极为沉重。 直到许镜都离开几分钟了,办公室里却没有人说话。 秦阳和葛正秋都在想着些什么,只不过他们想的东西肯定有所不同。 “小阳,有把握吗?” 良久之后,葛正秋的声音才终于响起,然后叹息着说道:“说起来,小镜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就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也必须得去做这件事。” 秦阳抬起头来,有些惆怅地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许镜父母的那场车祸,算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诚如秦阳所言,如果不是他要到镇夜司卧底,还用了秦阳这个身份,关明扬那边就不会有这一次的计划了。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关明扬竟然心狠手辣到了这种速度。 为了打探秦阳在青童孤儿院的情报,竟然不惜杀死许镜的父母,人为制造了一个孤儿出来,这才能名正言顺将其送入青童孤儿院。 如果不是秦阳今天晚上过来,恐怕还不会发现这件事,这样秦阳的某些事情,恐怕就保不住了。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秦阳还需要换一个身份打入镇夜司,这无疑会增添许多的麻烦,他不想有这样的麻烦。 于公于私,秦阳都不会再让许镜那个舅舅死于非命,这是他应该,也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不过秦阳也有一定的把握,只要关明扬还没有把许镜的舅父杀害,那他就能将其救出来。 以秦阳现在的身份,从关明扬手中要一个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问题的关键,是如何不引起关明扬的怀疑。 四百八十九 谁更愚蠢? 麒麟大厦,十八层。 今天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推掉了所有的行程,让得不少人都心中猜测,关董到底是要见哪位大人物? 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新上任的美女秘书时不时隐晦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却看不到内里的情况,让得她很是好奇。 只不过关董刻意叮嘱他们,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因此就算他们再好奇,也不敢随便进去,甚至都不敢找理由。 办公室内,关明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亲自泡了一杯顶级龙湖绿茶,放到秦阳的面前后,他自己却不敢坐下来。 如今秦阳是人护法座下洪水坛的坛主,也是这外边世界的主导者,同时也是关明扬的顶头上司。 关明扬可以在麒麟集团其他任何人面前高高在上,但在秦阳的面前,却只能低声下气,不敢露出一丝不满。 “关董事长,你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啊。” 秦阳并没有去端几上的茶杯,而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口气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嘲讽之意。 一般来说,上司跟下属说“本事不小”四个字的时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像关明扬这种在商场上打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仅仅是一句话,便让关明扬的腿脚有些发软,差点直接就跪在了秦阳的面前。 今天这位洪先生一来便要单独见他,这就让关明扬知道对方肯定是有事,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事。 现在看来,洪先生多半是来兴师问罪了。 可是关明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他只能是把姿态放得更低一些。 “洪先生言重了,若明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洪先生指出来,明扬一定改正。” 关明扬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根本不敢说其他的话语。 由于关明扬并不是变异者,因此他对洪贵的称呼只是“先生”,至于赵虎那些初象境,自然是称坛主了。 “关明扬,我问你,你为了打探秦阳在青童孤儿院的过往,是不是安排了一个孩子进去,还人为制造了一场车祸,杀了那个孩子的父母?” 秦阳直入正题,而且直呼其名,听得他口中的这番话,关明扬身形一震,心想这位洪先生还真是消息灵通呢。 原本以为这样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告知洪先生,关明扬觉得只需要自己打探到秦阳的消息之后,再交给洪先生就可以了。 可看洪先生现在的态度,好像对这件事情颇有不满,这让关明扬有一种马屁拍到马脚上的感觉。 “关明扬,我在问你话呢。” 见得关明扬脸色变幻却没有回答,秦阳的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身上更是冒出了淡淡的特殊气息。 “啊?是,是有这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关明扬,根本不敢否认。 而且这种事还不能推给手下人背锅,毕竟是杀人放火的大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愚蠢!” 秦阳脸色一沉,先是怒骂了一句,然后又呵斥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真想让警方查到你的身上?” “这一点洪先生可以放心,那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已,肇事司机也已经去自首了,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对于自己的能力,关明扬还是相当自信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让洪先生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而且那个司机的家人早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绝不敢乱说话!” 这就是关明扬强大的自信,相比起用利诱,有时候威逼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毕竟谁又是不惜命的呢? 更何况若是那司机承认了自己是有预谋的犯罪,固然是会牵扯出幕后指使,可他自己恐怕也要被判个故意杀人罪。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肇事司机咬死不松口,他既能保住家人和自己的命,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哪怕是死了两个人,按正常交通事故定案,他最多进去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 这跟另外一个严重后果比起来,孰轻孰重还是很好选择的。 “我骂你愚蠢,不是因为害怕事情会暴露,而是你根本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 秦阳的脸色依旧有些阴沉,听得他说道:“难道你忘记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吗?” “我现在是秦阳,所以你觉得秦阳想要进入青童孤儿院,会有人怀疑吗?” 秦阳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这让得关明扬想起了那天洪贵扮成秦阳时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关明扬对秦阳的这个说法有些不以为然,在心中斟酌着要如何措词,才能不引起面前这位洪先生的怒意。 “洪先生说得没错,不过属下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这才铤而走险。” 关明扬先是附和了一句,然后又解释了几句,听得他说道:“毕竟青童孤儿院那些人,跟秦阳太熟悉了,万一……” 关明扬的话没有说完,他相信对方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而剩下的话自己也不必说全,免得让洪先生下不来台。 说起来关明扬之所以制定这么一个计划,甚至不惜杀了许镜的父母,就是为了要保证万无一失。 在他心中洪贵是洪贵,秦阳是秦阳。 现在洪贵伪装成秦阳,样子倒是极像,可是对秦阳的过往,却还需要各方面完善。 秦阳从小就生活在青童孤儿院内,很多小时候的细节他们还没有打探清楚。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秦阳贸然自己去孤儿院,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被人怀疑可就更加麻烦了。 关明扬对于洪先生的喜怒无常已经见识过了,因此他心中虽然腹诽,却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只能是这样旁敲侧击。 “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直到秦阳口中说出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之后,关明扬才大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下次做这样的事情,最好先告诉我一声,免得引起误会。” 秦阳好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却还是沉着脸叮嘱了一句,让得关明扬连忙点头应是。 “是你自己太蠢,还来怪我?” 这才是关明扬真正的心理活动,只是这些话他是无论如何不敢说出来的。 这种心口不一的表现,于他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四百九十 黄蜂尾上针 “把你的计划原原本本跟我再说一遍吧。” 秦阳没有再去纠结身份的事,他看似随意地问了出来,让得关明扬不敢怠慢,将所有的计划合盘托出。 听完这些之后,秦阳的脸色微有些变化,似乎是在沉吟着什么。 旁边的关明扬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关董,做得不错。” 而让关明扬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还在骂自己愚蠢的洪先生,竟然开口称赞了自己一句,让得他有些受宠若惊。 尤其是关明扬抬起头来,看到对方脸上浮现的笑容时,他就知道洪先生说的不是反话,而是真心称赞。 原本关明扬还觉得洪先生被自己刚才的话弄得有些尴尬,或许会恼羞成怒,拿自己出气,没想到这位竟然如此大度。 这让关明扬大大松了口气,心想以后跟着这么一位老大做事,或许要轻松不少。 “洪先生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关明扬久在生意场,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居功领受,反而是态度放得很恭敬,这愈发让秦阳满意。 “那个许镜的舅舅,现在关在哪里?” 秦阳直入主题,而听得他这句问话,关明扬不由愣了一下,不知道洪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把人交给我吧,我有用。” 秦阳没有过多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现在他可是关明扬的顶头上司,要个人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哦,好的,好的。” 关明扬果然没有敢多问,他没有半点怀疑这个洪先生不怀好意,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拿起了桌上的座机。 看到关明扬的动作,秦阳跟心中的某些猜测印证,心想许镜的那个舅母,好像就是麒麟集团的员工吧。 “喂,我是关明扬,让郑主管听电话。” 关明扬恢复了董事长的口气,让得电话那头的人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去找那个郑主管了。 “郑霞,把那个人带到我的办公室来,要快。” 关明扬没有拖泥带水,找到正主之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这样的话语,也让秦阳若有所思,在关明扬挂断电话之后,便是眼含异样地盯着对方。 “人质在麒麟大厦?” 秦阳忍不住问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关明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洪先生,您有所不知,麒麟大厦的停车场下面,是战争时期的一片防空洞,用来藏人最好不过了。” 对于这个,关明扬并没有隐瞒。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当他这些话说出口后,对面洪先生的脸色显得更加古怪了。 秦阳如何会不知道麒麟大厦地底下是防空洞,当初他就是在地底之下的防空洞内,救出了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 而且那个时候还只是初象境的秦阳,击杀了筑境中期的玄风坛坛主郑其行,让警务署的陈执,成了最大的背功侠。 而那次的案子之后,警方分两次带走了麒麟集团的董事长罗天雄,最后却并没有查出太多的东西。 所以警方也把地下防空洞还给了麒麟集团,没想到如今关明扬物尽其用,竟然又用来窝藏人质了。 “很好!” 片刻之后,秦阳回过神来,随口夸赞了一句,然后办公室就陷入了安静之中,静等某人的到来。 咚咚咚……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房门终于被人敲响,然后走进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其中那个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徐娘半老却风姿绰约,身穿一套很显身材的职业装,比起外边的美女秘书也不惶多让。 至于那个男的就有些蓬头垢面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头和洗脸了,身上甚至还有一股子怪味。 这二位自然就是许镜的舅父和舅母了,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自然是截然不同。 许镜舅父邱海满是尘灰的脸上,噙着一抹极致的愤怒,看向旁边郑霞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而郑霞这个女人却是脸现笑容,仿佛完全看不到旁边邱海的怒火,而是朝着关明扬投去一抹谄媚的目光。 郑霞这个女人,性子跟曾经的第一秘书潘玉差不多,一直都对现有生活极为不满,想要攀上高枝。 她原本是麒麟集团的一个底层,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关明扬,两者一拍即合,制定了这一次的计划。 而郑霞也因为计划的成功,坐上了销售主管的位置,让得销售部很多的精英强将都是羡慕忌妒恨。 不得不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为了自己的前途,郑霞不惜帮助关明扬杀人,而且还绑架了自己的丈夫,以此来要挟许镜。 一个人恶毒至此,该做的坏事郑霞都做了。 她早就厌倦了邱海这个平庸的丈夫,想要彻底改变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 不得不说郑霞暂时做到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关明扬的心腹。 对方有把柄拿在自己手中,以后还能不好好对自己吗? “关董,人带到了。” 郑霞面对关明扬的时候态度倒是放得很恭敬,不过她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却隐晦打量起了坐在沙发中的那个男子。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地位似乎还在关董之上,没看到关董人还在旁边站着呢吗? “哼,堂堂麒麟集团,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怕被警方知道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邱海突然开口出声,显然这些话在他心中已经憋了好多天了。 “还有你,郑霞,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岳海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似的,反正现在已经落到了对方的手中,若是再不一吐为快的话,他都能活活憋死。 “呸,这话应该我来说吧?老娘才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这么个窝囊的男人!” 郑霞也顾不得当着关董和其他人的面了,她觉得自己同样忍了很多年,偏要在人前装出贤慧的样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如今可以一吐为快,或许对这夫妻二人来说,都算是一种另类的解脱吧。 四百九十一 一个被逼疯的男人 “唉,真是可怜我的姐姐姐夫,被你害得惨死,你真是好毒的心啊!” 邱海的眼中流出两行热泪,现在他已经清楚地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了,很明显是这些狠毒恶人制定好的一次阴谋计划。 这个男人很愧疚,对不起自己的亲姐姐,也对不起待自己很好的姐夫,取了这么一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现在连他自己都被抓来了这里,外甥许镜倒是还活着,却也被人威胁,做一些原本一辈子也不会做的事。 此刻邱海真是对郑霞恨之入骨,这种恨甚至超过了那边的关明扬。 夫妻同床共枕十多年,直到现在,邱海才看清郑霞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但这个时候后悔,无疑已经晚了。 姐姐姐夫不可能再活过来,他也不可能跟麒麟集团掰手腕,甚至自己和外甥能不能活,他都没有丝毫的把握。 “谁叫你太窝囊呢?如果你有点上进心,拿个百万千万年薪,我至于这么对你吗?” 郑霞可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一直觉得这都是邱海的错,自己太倒霉了,摊上这么个不求上进的男人。 “你……” 邱海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见得他满脸通红骂道:“小义有你这样一个母亲,我……我……” 激动之下的邱海,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想着自己前途未卜,郑霞又如此恶毒,那个才只有几岁的儿子可怎么办? “小义?” 然而就在邱海刚刚提到儿子的时候,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这让旁边的秦阳和关明扬都是心头一动。 “邱海,你不会真觉得小义是你的亲生儿子吧?” 直到郑霞口中反问出这样一句话之后,邱海的身形狠狠一震,仿佛一只被雷电劈中的麻雀,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郑霞,你……你什么意思?” 邱海浑身颤抖,脸上满满的全是不敢置信,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内心无论如何不想承认是那个答案。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郑霞一脸得意冷笑,听得她说道:“我说你太蠢,替别人养了好几年的儿子都不知道。” 当郑霞将话说明白之后,邱海似乎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就这么瘫倒在地。 秦阳和关明扬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心想这对夫妻的事情,跟电视剧上的那些狗血剧情有得一拼啊。 但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世间男人之惨,莫过于此了。 秦阳心头有些可怜邱海,但这个时候却没说什么。 他还真想要看看,一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到底会做出些什么? “毒妇,我杀了你!” 就在这个时候,邱海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刚刚坐倒在地之后便又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朝着郑霞扑了过去。 “啊!” 原本在郑霞心中窝囊无比的邱海,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凶狠可怖,吓得郑霞一声惊尖,却忘了做出躲避动作。 所以在下一刻,郑霞的脖子赫然是被邱海给一把掐住了,看得不远处的关明扬都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关……关董,救……救我……” 脖子被掐住的郑霞,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她心中终于生出一抹恐惧之心,求助起那边的关明扬来。 事实上郑霞从来没有想过邱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个一向窝囊的男人,以前连大声跟别人说话都不敢,更不要说在她这个泼妇面前撒野了。 这或许也是他们将邱海关起来,也没给对方上铐子绑绳子的原因,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敢逃,更不敢反抗。 更何况许镜还在他们手里呢,这几方面的原因加起来,郑霞根本就没有想过邱海这个窝囊男人会反抗。 可是此时此刻,当郑霞一再刺激,而且道出儿子最大的秘密之后,邱海属于男人的尊严终于还是爆发了。 这些年邱海努力赚钱,就是为了把儿子抚养长大。 哪知道到头来那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这是在替别人养儿子啊。 偏偏郑霞来要拿这个来刺激邱海,让得崩溃的邱海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毒妇垫背。 然而在郑霞口中发出求救之声时后,她眼角余光却是看到那关明扬又退了一步,让得她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洪……洪先生?” 关明扬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此刻邱海的状态和动作,无疑也将他吓了一跳,却是在下一刻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关明扬倒是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他知道沙发上坐着的洪先生是名变异者。 只要这位出手,区区一个邱海算是什么东西? “没事,暂时死不了!” 然而秦阳同样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看了一眼那边的一男一女,口气很是轻松,也让关明扬放下心来。 毕竟这里是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如果真在这里发生了人命案,那对麒麟集团来说,又是一次公关危机。 不过洪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会真让郑霞被邱海掐死,在关键时刻肯定是会出手的。 秦阳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精神念力能清楚地感应,那个邱海被关了一个星期,期间肯定是饱一顿饿一顿,哪还剩多少力气? 而秦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可不仅仅是因为想看一场好戏,而是在他心中,也是无比厌恶郑霞这种女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身为人妇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连儿子都没有给正牌丈夫邱海生一个。 你在外面乱搞也就是了,可是跟别人生的儿子,却让无辜的邱海替其抚养了这么多年,你让一个男人还怎么活? 秦阳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的邱海肯定是万念俱灰,恨不得跟郑霞同归于尽。 那就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先吃吃苦头再说吧。 同时也让这个女人,看看一个被逼疯了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或许这个时候在郑霞的心中,邱海从未有此刻这般有男人味。 以前的邱海,在她面前可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 四百九十二 得饶人处且饶人 “洪先生,还不出手吗?那郑霞都在翻白眼了。” 关明扬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此刻他看到郑霞双眼突起,眼睛里全是血丝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嗖! 就在关明扬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倏然传进他的耳中,然后他就看到一道流光朝着那边的一男一女飞去。 噗! 再下一刻,一道轻响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好撞在了邱海的肘弯,让得他手臂一麻,瞬间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刚才的邱海是在愤怒之下一股作气,想要跟郑霞这个恶女人同归于尽,全靠心中的那股怨气撑着。 而此刻秦阳的出手,让他松开手指之后,邱海心中的那股气瞬间泄下,只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全身酸软无力。 邱海本就被饿了好几天,此刻泄气之后,便再没有力气去跟郑霞拼命了。 “呼……呼……呼……” 重新获得呼吸的郑霞,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大口大口中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也渐渐变得正常。 “关董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阳的声音响起,让得关明扬连连点头,而那边的郑霞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这个年轻人。 “洪先生说得对,这邱海真是太可恶了,简直丧心病狂!” 郑霞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听她的话,显然她觉得对方所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指的是邱海呢。 “小霞多谢洪先生的救命之恩!” 这个时候的郑霞,已经可以肯定沙发上那人的身份地位还要在关董之上了,因此她态度放得极其恭敬。 而且郑霞刚才虽然是在生死关头,却也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念头。 郑霞本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身体和美貌就是她最大的本钱,她也是靠这个攀上关明扬这根高枝的。 如今看到比关明扬身份地位更高的洪先生,郑霞心中某些念头已经不可抑制,这或许也是人往高处走的道理吧。 借着这次的事,郑霞或许就可以找个机会,感谢一下洪先生的救命之恩。 一来二去,这关系不就更近了吗? 年轻男人嘛,又有哪个不是血气方刚? 身上散发着成熟女人味的郑霞,对自己的魅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可是她哪里知道,面前的那个洪先生,见过了夫人这种优雅成熟到极致的女人后,再来看这些只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你,让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在郑霞心中想着要如何勾引秦阳的时候,从对方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她神色一僵。 就连旁边的关明扬都转过头来看了秦阳一眼,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看向那边郑霞的目光,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关明扬纵横生意场多年,最擅长察颜观色。 从秦阳的神色和口气之上,他知道这位洪先生心中应该对郑霞这个女人产生了厌恶。 原本还觉得郑霞很识时务,也有几分心智的关明扬,在这个时候心态瞬间改变。 一个女人,又哪有洪先生的心情重要? “洪……洪先生,您……您说什么?” 郑霞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下意识问了一句,脸色显得有些茫然。 显然郑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恶毒,她一向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切只从自身出发,从不替别人着想。 她也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错,错的是邱海,是对方太过窝囊。 要是你邱海是关董一样的成功人士,自己还有必要干出那些事吗? “看来刚才发生的事,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啊!” 秦阳的脸色有些冷冽,见得他朝着邱海指了指,沉声说道:“若非你说的那些话,彻底踏碎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又岂会疯狂到想要杀人?” 此言一出,刚刚脸若死灰的邱海,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那边的那个男人。 之前邱海觉得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丧心病狂,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坏人。 可是此刻秦阳的话,简直说到邱海心坎上去了,这可都是他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 似乎那个姓洪的先生,跟郑霞和关明扬不一样,他更懂得男人的尊严。 “洪先生,我……” 突然被说教,让郑霞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如果说这些话的是邱海,恐怕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可此刻说话的是洪先生,是连关董都要客气对待的大人物,无论郑霞心中有多不甘不服,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反驳啊。 “郑霞,你可以走了!” 关明扬察颜观色,知道洪先生不愿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多说废话,因此他接过话头,让得郑霞身形一颤。 “还有,以后低调点,若是这次的计划从你这里露了什么破绽,你应该知道后果。” 在郑霞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关明扬的声音再次从后方传来,让得她连忙表态,全然没有刚才对待邱海时的泼辣。 郑霞只是心性狠毒,可如果没有关明扬的话,让她自己杀人,她肯定还是不敢的。 因此她清楚地知道那位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杀她就跟杀一只小鸡崽没什么两样。 哐当! 办公室大门关上的声音,总算是将邱海拉回了神来。 他脸若死灰,眼神一片茫然,仿佛人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邱海,跟我走吧!” 秦阳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而当他口中话语发出后,邱海并没有说话,而是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跟在他身后。 现在邱海万念俱灰,甚至恨不得这些人就此杀了自己,好让自己去跟姐姐姐夫团聚。 唯一的念想儿子,现在也不是他亲生的。 邱海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东西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邱海原本死灰的眼眸之中,似乎升腾起了一丝恨恨之色。 他要让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四百九十三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还有许镜!” 秦阳似乎知道邱海心中在想些什么似的,刚刚走出门口的他,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让得邱海身形狠一颤。 原本什么也不在乎的邱海,打算走到楼下之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破麒麟集团老总的真面目,跟这些可恶的家伙同归于尽。 尤其是那个郑霞,更要让其受到法律的制裁,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为邱海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自己留恋,那就拉着那些坏人一起下地狱吧。 然而从秦阳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却让许镜心底深处的亲情升腾而起。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有一个亲人。 许镜是邱海的亲外甥,是他姐姐和姐夫留在世间唯一的骨血,而现在对方也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就是这轻声的一句话,让得邱海瞬间打消了要鱼死网破的念头。 他自己死了倒没什么,一了百了,可是留下一个孤苦伶仃的许镜,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跟许镜都不会有事。” 电梯里,秦阳再次开口出声。 只不过自始至终,邱海都没有说话,现在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丧心病狂的恶人。 对方连人都敢杀,承诺什么的也就是一个笑话罢了,还是不要轻易相信的好。 接下来从麒麟大厦到青童孤儿院这一段路上,邱海都是一言不发。 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闷头开车。 ………… 青童孤儿院,游乐区域。 一道身影坐在角落里,正是许镜。 他目光看着不远处那些兴奋玩耍的孩子,眼神却有些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镜,你坐在这干嘛?怎么不来跟我们一起玩?” 突然,许镜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让他定了定神,回过头来。 旁边坐下来的是夏小童,也是许镜来到青童孤儿院之后,最要好的朋友。 当然,这是许镜在打听了一些情况之后,有意接近的夏小童,这让他的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从夏小童的口中,许镜知道了秦阳许多的事情。 这种有目的的接近,让他在每次面对夏小童的时候,都有些不太自然。 从这一点上来说,许镜本性还是比较善良的。 只是因为遭逢大变,又被人威胁,这才不得不逆心而行,这都是被坏人逼的。 原本以为这一次的行动会按部就班,最后圆满完成,可许镜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晚上竟然被正主秦阳给发现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一番交谈之后,许镜前途未卜,心情很有一些烦躁。 一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舅舅怎么样了,那些坏人又会拿自己怎么样? 二来那个秦阳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对方在三天的时间内,真能救出自己的舅舅吗? 患得患失之下,许镜根本没有丝毫玩闹之心,看到夏小童热情打招呼之后,也只是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闷,直到片刻之后,许镜才转过头来说道:“小童,要不你再给我讲讲秦阳的事吧。” “阳哥?” 夏小童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崇拜之色,却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好多阳哥的事了吗?” “那就再说一说那天晚上他救你们的事。” 许镜现在迫切地想要多了解一下秦阳这个人,或许多听几次的话,会加深他对秦阳的信心。 相对来说,许镜自然更希望秦阳真能救出自己的舅舅。 那样他就不用再被人威胁,也不用做这些违心的事了。 “哈,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哪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别人讲秦阳的事,但夏小童还是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而且还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跟你说,那在晚上……那天晚上……” 然而就在夏小童做好准备,要口沫横飞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再说一遍时,他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茫然。 “咦?我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这就是夏小童茫然的原因,听得他喃喃道:“我只记得有谁要欺负我们,后来阳哥救了我们,但具体的过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夏小童急得抓耳挠腮,可无论他怎么回忆,总是想不起那两次晚上发生之事的细节,急得他满头大汗。 这就是秦阳精神念力的特殊之处了,他用精神念力模糊了夏小童这些孩子们的记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从此之后,夏小童和妞妞他们,只要一回忆当初的那两件事,就只会记得一个大概,却不会记得所有的细节。 比如说秦阳是如何跟那头硕鼠搏斗的,又比如说他是如何控制飞刀转弯,用意念杀死那个暗影坛主的。 这就大大减少了秦阳暴露身份的风险,而那两次唯一在人前的战斗,就是秦阳最大的破绽。 而且秦阳还有一些计划,那就是许镜。 到时候就算关明扬不死心,找许镜去问情况,他也只会得到一些假消息。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秦阳救出许镜的舅舅,至少现在许镜还没有做出要跟秦阳合作的决定。 “记不起来,那就别想了。” 许镜目光微微闪烁,虽然是在平静劝说,但他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印象如此深刻的夏小童,都再也想不起当时的细节?” 许镜心智早熟,此刻看着夏小童冥思苦想,却没有一个结果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一定是秦阳做了什么手脚。 可这样的手段,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过诡异神奇,更是许镜完全接触不到的领域。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秦阳的忌惮。 对方这是从各个方面防患于未然啊,而且能模糊这些孩子的记忆,这是何等神奇的手笔? “阳哥……阳哥……” 夏小童却还在冥思苦想,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不想起来恐怕晚上都睡不着觉。 “许镜,院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待得许镜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福伯在叫自己,这让他心头不由一动。 四百九十四 你想怎么合作? 青童孤儿院。 哐当! 院长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把从外边推开,紧接着便闯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是许镜。 许镜此刻的心情是有些激动的,他想着那一个可能是奢望的可能性,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 而就在下一刻,当许镜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那有些邋遢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舅……舅舅?” 就算许镜心中已经肯定那就是自己的舅父,可是对方这一副蓬头垢面的形象,还是让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出来。 “小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邱海也是先愣了一下,而相对于他这副形象,他却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己的亲外甥,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舅舅!” 这一下许镜再无怀疑,一个箭步冲将上去,也顾不得邱海身上脏,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舅父。 不管怎么说,许镜也只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而已。 骤然遭逢大难,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在强忍。 直到此时此刻,许镜才像是一个孩子,将自己所有的憋屈和恐惧,全都在自己的舅父身上发泄了出来。 邱海的情况也相差不多,在那样的局面之下,他的表现未必就比许镜强多少,甚至还要更加不堪。 但此时此刻,邱海却是要拿出舅父的身份,成为许镜的避风港。 毕竟他们两个,已经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了。 看到这一幕的院长葛正秋,也有些老泪盈眶,而他看向旁边秦阳的目光,却是充斥着一抹感激。 或许连葛正秋都没有想过,秦阳竟然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就真的将许镜的舅舅救出来了。 之前听许镜说过那些事,葛正秋知道那是一群亡命之徒,他还有些担心秦阳的安危呢。 现在看来,葛正秋的这些担心全都是多余的。 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秦阳,比他想像之中还要神通广大。 “许镜,我没食言吧?” 就在甥舅二人抱头痛哭的时候,一道有些不合适宜的声音突然传来,终于让他们分将开来,脸色有些尴尬。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心若死灰的二人才真正活过来了吧? “怎么样,许镜,现在可以跟我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秦阳不待对方说话,便是自顾再次开口。 让得旁边的邱海有些惊疑不定,不断打量着秦阳,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要知道之前在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邱海是亲眼看着那位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对这位洪先生恭敬有加的。 可对方又带自己过来见了许镜,还说什么合作,这就让邱海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阳哥,谢谢你救了我舅舅!” 而更让邱海没有想到的是,他那个外甥许镜,竟然在这一刻走到了洪先生的面前,然后噗嗵一声跪了下去。 “小……小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难道那个洪先生,真不是跟关明扬郑霞一伙的? “舅舅,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只要知道阳哥是好人就行了。” 站起身来的许镜,自然没有过多解释之前的事。 这一点让邱海愈发好奇,却让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邱海虽然是许镜的亲舅舅,可这男人胆子不大,知道太多的话,万一什么时候说漏了嘴可就麻烦了。 “葛院长,你先带他去洗个澡,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秦阳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让葛正秋带着邱海出了门。 他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邱海现在都不会乱说话,更不敢报警。 毕竟对方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许镜看起来倒是安全了,可一旦他轻举妄动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放心吧,你舅妈那边,以后都不敢再找他的麻烦。” 见得许镜还在那里探头探脑,秦阳便是笑着开口说了一句,终于让前者的目光转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我就只有舅舅,没有舅妈了。” 许镜表现出了不属于一个孩子的成熟,看来他已经知道郑霞是个什么样的人,那终究只是一个恶毒的外人而已。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郑霞还是杀死许镜双亲的大仇人。 有机会的话,他无时无刻不想将其绳之于法。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许镜没有在那个话题上过多纠结,而是直入正题,让得秦阳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心智成熟得简直不像话啊。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有人找到你,让你告诉他们秦阳的过往时,你只需要照着我教你的话说就可以了。”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话音落下之后,就将要说的话教许镜说了一遍,让得后者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了又看。 许镜虽然不知道秦阳的真正身份,但现在对方处心积虑编了这么一大套谎话,来骗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那他肯定是高兴的。 只要能看到仇人吃瘪,就是许镜喜闻乐见之事。 基于这个基础条件,他们这一次的合作,无疑很是愉快。 “都记下了吗?” 最后秦阳还是又问了一句,待得见到许镜点头之时,他才满意地离开。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了,接下来或许才是秦阳开始大展拳脚的时候。 身份上的破绽已经被他彻底弥补,秦阳相信就算非人斋某些人再谨慎,最后也只会被一些假消息迷惑。 可笑关明扬他们还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秦阳的计划之中。 他们只是看到了秦阳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而已。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秦阳离开的背影,许镜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口中喃喃出声。 而刚刚走出门来的秦阳,嘴角边上赫然是翘起了一抹弧度。 他强大的精神念力,将许境所有的表现都收入眼中,无所遁形。 四百九十五 古玩市场 青童孤儿院,某个房间内。 房间内有两道身影,除了秦阳之外,另外一道赫然是楚江小队的江沪,此刻秦阳似乎正在向江沪述说着什么。 “江哥,情况就是这样了,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说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之后,秦阳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让得江沪也是颇为感慨。 “你这家伙……” 江沪一向自诩聪明,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觉得要是比阴谋诡计的话,恐怕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秦阳。 要不怎么这小子去非人斋卧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非人斋的天地人三大护法另眼相看呢? 以江沪的心智,一则未必能发现许镜的底细。 二来就算是发现,他最多也是强力控制,不让其把消息传递出去罢了。 看看人家秦阳,赫然是将计就计,而且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许镜的舅舅带了回来,从此让那个小家伙死心塌地。 这样做的结果,无疑才是最佳的。 因为江沪知道,一旦非人斋那边发现许镜暴露,就会采取其他的行动,到时候他们未必就能轻易发现了。 这种将计就计,把敌人的人反据为己用,而且还不让敌人发现的计划,简直让江沪叹为观止,自叹不如。 “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江沪盯着秦阳的脑袋看了半晌,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都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我反倒是有些担心非人斋那些家伙了,跟你为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江沪依旧在那里不断感慨。 他忽然觉得,有秦阳在,之前弄得他们焦头烂额的非人斋,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了。 “江哥,马屁就不用再拍了,这些我都知道。” 秦阳没好气地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从今天开始,青童孤儿院这边你们就不用守了,免得他们不敢跟许镜联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最好也少一点联系。” 秦阳沉吟着说道:“我猜那位老爷魏尧,未必就会百分百信任我,他暗中还有些什么安排,我现在都不清楚。” “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成立洪水坛,收拢非人斋三坛部众,这可能花费的时间不会太短。” 秦阳声音有些低沉,继续说道:“终归是要将这些变异者全部找出来,控制在自己手中,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听得秦阳的这些话,江沪也不再开玩笑,而是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而且他也知道要多花一些时间的原因。 毕竟秦阳得癌症的时间摆在那里,如果在这么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境,那谁也不会相信的。 因此秦阳必须得多准备一段时间,到时候崭露头角的时候,才不会引起镇夜司的过多怀疑。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不引起非人斋的怀疑。 秦阳必须将所有的隐患都消弥干净,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告诉队长,非人斋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一切正常行事就行了。” 秦阳安全完这些事情之后,便朝着外间走去。 他现在是非人斋洪水坛的坛主,可不能一直待在青童孤儿院中。 这要是换一个普通人,要在洪贵和秦阳身份之间不断切换的话,恐怕都会得精神分裂症了。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队长的风范了。” 看着秦阳离开的背影,最终从江沪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某种情绪。 “老大啊,再这样下去,你的队长位置可就危险喽!” 江沪口中哼着小曲,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担心王天野的位置,毕竟如今的楚江小队要做的事情,好像全都是围绕着秦阳。 从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来看,他们这些筑境裂境甚至是融境的变异者,好像都成了摆设,就这么看着秦阳一个人做事。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非人斋他们打不进去,而唯一打进去的就只有一个秦阳,这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有些憋屈。 ………… 十多天后。 城南,古玩市场。 这是楚江市最大的一处古玩市场,每天分早市和晚市,每个月还有一次大市,会吸引楚江市所有的古玩爱好者。 今天正好是一月一次的大市,每逢大市古玩市场都是全天开放。 除了固有的门面店铺之外,街道两旁则是摆满了无数的摊位。 当秦阳吃过早饭,走进古玩街的时候,只觉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气息之中,有属于真正古物的古朴之气,也有一些泥土的气息,这让秦阳若有所思。 “走一走看一看呢,祖传正宗,童叟无欺!” “刚从老家后院挖出来的宋代瓷碗,跳楼大甩卖了!” “乾熙皇帝用过的黄金夜壶,放在床头,包你两晚不起夜!” “史上唯一女皇帝穿过的肚兜,就没有人想要闻一闻吗?” “古玩瓷器,全凭眼力!” “走过不要错过,客官进来看看吧!” “……” 随着秦阳走进古玩街,到处都是吆喝之声。 而听到其中有些声音,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秦阳倒是没有想过在这外边的摊位上就买到什么好东西,他来这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在此之前先逛一逛这大名鼎鼎的古玩市场,也算是不虚此行。 “老板,这个小貔貅怎么卖?” 秦阳一边走一边四下观望,而当他走到一个摊位上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问起了价来。 “老板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我这摊位上最值钱的东西。” 见得有客上门,五短身材的老板顿时来了精神,仿佛屁股下装有弹簧一般从椅中跳了起来,一开口就是满满的生意人味道。 “就这么巴掌大个小貔貅,怎么就最值钱了?” 秦阳蹲下身来,其口中说着话,便要伸手去拿那只小貔貅,但下一刻却是被摊主给拦住了。 “老板,玉石易碎,咱们谈好价钱后再上手,如何?”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摊主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摊主不会是个新手吧? 四百九十六 白菜价 “老板,你不让我上手,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好是坏,又价值几何呢?” 秦阳口中说着话,倒是没有继续伸手去拿物件。 而听他这个问题之后,摊主的脸上明显是闪过一丝尴尬。 看来这摊主确实是一个新手,以前也没有太多卖古玩的经验。 他只是听说在这古玩街摆摊有时候能赚大钱,便一头扎了进来。 可他对古玩行业的规矩却是几乎不懂,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了这些货,想着能坑一个是一个。 但诚如秦阳所言,你这都不给我上手的机会,我又怎么知道你这玩意儿是真是假,那还谈什么价格? “老板要看那就看吧,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若是掉到地上打碎了,可得照我的价来赔偿。” 这摊主虽然不太懂古玩的规矩,却是个老油条了,并没有尴尬多久,便是自顾说了一大堆。 总之拿到你手里之后,自己是不负责的。 “那是自然!” 秦阳也没有过多纠缠刚才的事,伸手去把那个小貔貅拿到了手中,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无奈。 “怎么样老板,我这玉石貔貅还能入您的眼吧?” 摊主精神十足,再次开口夸赞起那个白色的小貔貅来,说得口沫横飞,好像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似的。 “老板,你说这是白玉?” 秦阳真是服了这摊主的脸皮,他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说道:“这明明就是塑料的嘛!” 以秦阳如今的眼力,就算是不动用精神念力,他也能分辨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 这貔貅看起来倒确实是白玉的颜色,可是一入手秦阳就发现重量不对。 这要是白玉,他都敢把这貔貅吃下去。 “这位老板,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然而摊主却有些急了,尤其是看到旁边几个摊主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幸灾乐祸时,他就觉得自己这张脸很是挂不住。 只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个貔貅是什么材质,摊主自然是知之甚深,他觉得这笔生意恐怕是要黄了。 “行,那你开个价吧!” 秦阳也没有再去纠结材质的事,这个貔貅虽然是塑料的,却是打磨得栩栩如生,这也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眼的原因。 秦阳知道这外边的摊位上,很难得有一件好东西,或者说真东西。 但只要有眼缘,看到了一件心头好,什么材质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秦阳就是喜欢这小貔貅的造型,他觉得要是买来送给妞妞的话,对方肯定会喜欢,因此也就无所谓塑料不塑料了。 “原来老板是想压价,那你早说嘛。” 骤然听到秦阳的话,这摊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自己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觉得面前这人根本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白玉,只是想用这样的说法,来将价格讲到一个最低价罢了。 如果对方真的看出来这是塑料,那怎么可能还让自己开价呢,谁又会买一个塑料貔貅回去? 那不是亵渎神灵吗? “不瞒老板,我这个白玉貔貅,可是找江佛寺高僧开过光的,随身佩戴的话,保管你镇宅辟邪,诸事皆顺!” 这摊主的口才还是很好的,很快便又给这所谓的“白玉貔貅”安上了一个开光的加持。 对方想要压价,那摊主肯定是想要把人往死里坑的。 如今这个社会,冤大头越来越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开光?给塑料貔貅开光?” 听得对方的说法,秦阳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说道:“那这江佛市的高僧也是够无聊的。” 对于所谓的江佛寺,秦阳还是听说过其名头的。 那确实是楚江市或者说江南省的一座大寺,其内香火鼎盛,很多人还真就信这个。 可既是如此,那些高僧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的东西开光。 更不可能给一个虚假的塑料貔貅开光,那不是自毁名声吗? “胡说八道,我这明明是白玉貔貅,你要再说一句塑料,我可就跟你翻脸了啊。” 摊主仿佛被气得火冒三丈,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将事情挑明,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行行行,玉石貔貅,行了吧?” 秦阳从善如流,连连点头附和之后,便是旧事重提,说道:“那你倒是开个价啊!” 说实话,秦阳还真想要看看,这么一个塑料小貔貅,眼前这看似精明的摊主,能开出个什么样的价来? “看你也算诚心,这样吧,我吃点亏,白菜价两万块给你了!” 在秦阳注视的目光之下,紧接着从摊主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价格,直接就让他目瞪口呆起来。 “两万?还白菜价?” 饶是秦阳见多识广,这个叫价也把他给惊呆了。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两万一颗的白菜是个什么品种? 秦阳觉得就算这真是一个白玉貔貅,就这么大点也不可能卖到两万的天价吧,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塑料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可知道江佛寺高僧开过光的物件,至少也要十万往上,我这还算便宜你了呢。” 摊主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在下一刻又搬出了开光的说法。 这种玄学的东西说起来也奇怪,一般来说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而一旦笃信这些东西能给自己带来好运,钱也就不再是钱了。 就拿秦阳听说过的江佛寺来说吧,每个月初一的头柱香,据说已经炒到了百万之巨,而且还被很多大老板竞相争抢。 据秦阳所知,越是有钱的老板,就越信风水玄说。 甚至有些官员也对此深信不疑,这也是江佛寺香火越来越盛的重要原因。 当摊主说到开光这个说法的时候,再来谈这貔貅本身的价值,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看来摊主也知道对方认出了这不是白玉,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说法。 现在这只貔貅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材质,而是被高僧赋予的法力了。 只要是被江佛市高僧开过光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或者一坨泥巴,卖个万儿八千恐怕同样有人争抢。 四百九十七 还高了! “两万的话,太贵了。” 无论那摊主说得如何天花乱坠,秦阳都不为所动,最后叹了口气,将所谓的白玉貔貅放回了摊位之上。 而这个动作终于让摊主急了,见得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看向了已经站起身来的秦阳。 “老板,你这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态度啊,我开价,你这连价都不还,莫不是来消遣我的?” 从摊主口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又转过了身来,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塑料貔貅,这一看还真是喜欢。 “可是你这两万的叫价,让我怎么还?”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只不过他眼眸之中的不舍,都被老板看在眼里,不由心头一喜。 这摊主虽然是古玩行业的新手,却是坑蒙拐骗一道的老手,他知道对方确实是喜欢这个貔貅。 两万那都是漫天要价,这一个塑料貔貅最多值二十块钱,摊主心想只要对方还一个价,自己也同样能大赚特赚。 “这样吧老板,你说个价,要是合适就给你了。” 摊主看起来有些肉痛,毕竟他刚才说两万都已经是白菜价了,我都这样说了,你总不能还价太狠吧? 一般来说,拦腰砍一刀的还价方式是最常见的。 往往买东西的人还觉得自己很会还价,殊不知这也是商家的固有套路。 摊主心中想着,哪怕你砍一半也还有一万,那他今天就算是有个开门红了,而且还是大红。 “既然老板你这么有诚意,那就……” 秦阳抬起手来抚了抚自己的下巴,说到最后突然顿了一顿,不仅是让摊主心痒难挠,连旁边几个摊位的老板都是竖起了耳朵。 他们的脸上不无忌妒,因为只要对方还了价,就不好意思再更改。 这都是人之常情,那这一笔生意便算是做成了。 这人刚才看起来精精明明,还认出那貔貅是塑料,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傻了呢?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在这里相邻摆摊的摊主,虽然不会相互拆台,但看到别人宰到一个冤大头,他们心中肯定还是很羡慕忌妒恨的。 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样人傻钱多的主,凭什么让一个古玩新手捡了便宜? “那就……二百吧!” 然而就在面前的摊主望眼欲穿,旁边摊主心中不平衡的时候,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的这个数字,让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噗嗤!” 一个路过看热闹的小姑娘,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让得摊主对他怒目而视。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小姑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到摊主目光看来,便是连忙道歉,倒是让摊主的气消了不少,不再理会她了。 “笑什么?” 秦阳也转过头来看了那小姑娘一眼,他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那只塑料貔貅最多也就值两百块罢了。 “不是,人家叫价两万,你还两百,这还得也太狠了点吧?” 小姑娘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这或许也是她刚才忍不住笑出声的缘由,而这话明显是说到摊主的心坎上去了。 “是啊,老板,你这……砍得也太厉害了!” 摊主显得有些委屈,原以为这是一个冤大头,没想到对方直接一百倍地还价。 就算是他这个生意场上的老手,都是第一次见。 “就两百,卖不卖?” 秦阳将目光转回摊主的身上,他脸上神色很坚决,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卖,他就会直接转身离开。 “卖!” 然而让秦阳和那小姑娘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摊主竟然没有太多的犹豫。 其口中发出一个字后,便是俯身拿起了那个貔貅,塞到了秦阳的手中。 “两百块,它是你的了!” 做完这些之后,摊主就这么盯着秦阳,开口说道:“现金还是扫码?” “卧槽,还高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秦阳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让得后边的小姑娘回过神来,差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刚才还觉得这家伙还价还得太狠了,人家叫两万你还两百,这买东西还有你这么压价的吗? 没想到那摊主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好像生怕客人跑了一般就答应了。 这样的态度,让小姑娘瞬间明白就算是两百块,这摊主应该也能赚上一笔。 “扫码吧!” 无论秦阳心中有多少膈应,这是他自己还的价格,因此只能是掏出手机,扫了两百块给摊主。 “谢谢老板,老板还要看看其他的东西吗?” 摊主看着进账的两百块,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见得他指向自己的摊位,说道:“我这摊上可都是好东西,老板要是看上的话,价格好商量。” 说到价格好商量这几个字的时候,秦阳脸色有些变幻,总觉得自己被人看了笑话。 “奸商!” 秦阳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低骂了一声,刚好可以让那摊主听到。 只不过刚刚赚了一笔的摊主,并没有在意这些小事。 若是对方再买上一两件东西,多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秦阳继续朝着古玩街的内里走去,这古玩街极长,这里只不过是外围罢了,多的也只是在地上摆摊的人。 而更深处则是有一些专卖古玩字画的门面房,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玩市场。 在那样的地方,真东西才会更多,当然这也同样需要考较买家的眼力。 外间这些摊位,也只有早市和晚市,或者说一月一度大市的时候才会开放,但那些古玩店铺则不同,全天都会开着。 “喂,你不是看出那东西是塑料的吗?怎么还要买?” 就在秦阳又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后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让得他转过头来,发现竟然是刚才站在自己后边发笑的那个小姑娘。 看来这个小姑娘刚才已经看了不短时间的热闹,甚至可能看完了整个过程,所以觉得两百块买个塑料貔貅,还是很亏。 “千金难买心头好,两百块不算太贵吧?” 秦阳先是回答了一句,然后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心头忽然生出一丝惊艳之感。 刚才在那边乍一看,秦阳没有过多关注。 而这个时候近距离细看,他却是发现这个原本就长得很不错的小姑娘,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四百九十八 字画 说实话,自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后,看到的美女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比如说百变女王的常缨,又比如说高贵优雅的夫人,再者就是那个假柳月微的身材,都让他几次惊艳。 可此时此刻,出现在秦阳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觉得好看而已,这或许也是普通人的第一印象。 但只有秦阳这个变异者,或者说精神念师才知道,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一直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小姑娘约莫十八九岁,身上是现代人的打扮,可是发型却比普通女子更为复杂,看起来有一种古风之感。 然而秦阳又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姑娘绝对不是一个变异者。 所以对方身上的特殊气息,或者说特殊气质又从何而来呢? 非要用一个现代的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这小姑娘自带一股子英气。 薄施脂粉,却没有普通女子身上的那种脂粉俗气。 “喂,这么看一个姑娘家,可不太礼貌哦。” 就在秦阳打量对方半晌没有说话的时候,小姑娘忽然开口出声,不过那声音之中,却听不出太多的不满之意。 如今这个社会,人们的压力都很大,导致戾气也变得越来越重。 一些自以为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坐个地铁都觉得所有男人都在偷看她。 有时候甚至要翻看别人的手机,看看对方有没有偷拍自己。 像刚才秦阳那样肆无忌惮打量一个女生,要是遇到一些脾气暴躁,或者说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恐怕又是一场口水仗。 但秦阳从面前这姑娘的口气之中,听不到半点的火气,仿佛真就只是在提醒他不要这么无礼一般。 “哦,对不起。” 回过神来的秦阳连忙道歉,但最后又加了一句道:“可能是你太好看了吧!” 一句话说得小姑娘不由愣了一下。 她觉得正常情况下,对方肯定会惊慌失措,甚至落荒而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不以为意。 “这种搭讪方式,是不是太老套了?” 小姑娘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有点像开玩笑般地问了出来,当即让秦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是你先搭讪我的吧?” 这就是秦阳脸色古怪的缘由,只不过此言一出,小姑娘再次愣了一下,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但事实确实是她刚才主动追上来先问的,对方说的话也没错。 可是这样跟一个漂亮姑娘较真,也太没风度了吧? “那不叫搭讪,我只是好奇而已!” 小姑娘特意解释了一句,不过她已经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想跟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有太多瓜葛。 “再见!” 小姑娘倒是很有礼貌,而当她话音刚刚落下,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那个男人,赫然是朝着旁边的某个摊位走去。 这个时候的秦阳没有去管那个很有气质的小姑娘,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旁边摊位上的一件东西给吸引了。 这个摊位比起先前那个摊位来,看起来要正式得多,也有一张大桌子。 桌上摆满了摊开的字画,看来是一个卖字画的摊位。 原本要离开的小姑娘,看到秦阳这个动作,当即生出一丝好奇,下意识就跟着走了过来,想要看再看一场热闹再说。 这位摊主手摇折扇,甚至还穿了一身长衫,跟现代人的打扮格格不入,或许也是为了应景吧。 “老板,看看字画?” 看到秦阳过来,摊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然后朝着桌面上的字画指了指,口中也问了一句废话。 “一看老板就是很有文化之人,来我这里算是来对了。” 摊主动作儒雅,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学过,听得他说道:“我这里的古书法古画作应有尽有,就算没有,我也能给你弄来。” “羲之公的字帖、吴道翁的画作、东坡君的诗词、六如居士的书画双绝,还有近代画家王大师的骏马图,绝对能让老板满意。” 摊主如数家珍,听得跟过来的小姑娘差点又笑出了声。 因为从摊主口中说出来的这些人名,哪一个不是鼎鼎大名,全是大夏古代流传至广的大师级人物。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能流传于世的作品,每次现世都会引发轩然大波,掀起古字画收藏界的大风浪。 就拿六如居士的一幅春树秋霜图来说吧,当初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可是拍出了好几亿的天价,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再说那位羲之公的字帖,据说大半已经失传。 每一次鉴定出真品,就是书法界的一次大地震,引无数书法大家趋之若鹜。 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哪怕是市井小民也听说过。 看来这摊主就是想用这些大名鼎鼎的古代大家,来挑起秦阳的兴趣。 可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过是一条大路旁边的小小摊位而已。 桌上那些字画,要真是羲之公或是六如居士等人的真品,那也太寒碜了吧? 总之在小姑娘的眼中,那些古往今来都青史留名的大人物,跟眼前这个小小摊位,完全就是格格不入。 如此也能见得那摊主的脸皮之厚,说着这些大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甚至还潇洒地摇着手中折扇,自有一种风流。 “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想看看那幅画,可以吗?” 秦阳自然不会是冤大头,他目光在桌面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那摊主的面前,在那里有一个并没有打开的卷轴。 “嗯?” 听得秦阳的话,摊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对方的目光转到了身前,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这都没打开,你怎么知道是画?” 这就是摊主的疑惑了,他这摊位上又不是只有画,更多的还是书法作品,可对方竟然一下就猜到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 秦阳没有过多解释,他的目光依旧盯着那个卷轴,问道:“这幅画,卖吗?” “老板,你都没看过我这画,就问我卖不卖,能说说理由吗?” 摊主的眼眸之中依旧精光闪烁,这口气有些异样,蕴含着一抹试探的意思,又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 此言一出,秦阳的眼睛,也开始闪烁了起来。 四百九十九 五行骏马图 “那就打开看一看吧!” 秦阳也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不符合常理,因此他接口出声,示意那摊主把面前的画轴打开看一下。 只不过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摊主依旧有些纠结。 他伸手抚着身前的画轴,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打开? 又或者摊主原本并不打算卖这幅画,可是对方却偏偏对这幅画产生了兴趣,让他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老板,就算你不想卖,打开让我们看看总可以吧?” 这个时候旁边的小姑娘突然接口出声,她能看出摊主的纠结,可这无疑是更加增添了她心中的好奇。 很明显刚才花两百块买下一个塑料貔貅的这个男人,又看上了那幅没有打开的画,那么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呢? 不知为何,在这小姑娘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很奇妙的感觉。 似乎刚才这个男人,身上有诸多怪异之处。 总要先看看这一场热闹再说。 “你不是走了吗?” 秦阳听到小姑娘的话,不由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还开口问了一句。 “我也想看看字画,不行吗?” 小姑娘随便找了个理由,而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摊主,或者说被摊主按住的那幅画。 秦阳也没有去跟小姑娘过多纠缠,他转回目光,说道:“老板,既然你把这画摆在了摊位上,那肯定是有意出售的,最多就是个价格问题,对吗?” 说实话,无论那摊主打不打开那画轴,他强大的精神力其实都早已感应清楚,心想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 有些东西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幅简单的画而已,但在秦阳这种精神念师眼中,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隐秘。 “这……好吧!” 老板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伸出手来,缓缓将那个卷轴打将开来,似乎有一种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由于双方掰扯了一阵,这个摊位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对着那幅打开的画作指指点点。 “画上是马,难道是……八骏图?” 一些自诩懂画之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只不过当画作全部打开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只有五匹马,而且颜色各不一样,不是八骏图!” 另外一人摇头晃脑,驳斥了刚才某人的猜测,但他自己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颜色不一的五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五行骏马图’!” 反倒是秦阳旁边,那个看起来年纪还不过二十的小姑娘突然开口出声,而且口气之中有着一抹震惊之意。 而听得这话的摊主,不由深深地看了小姑娘一眼。 心想在现在这个年代,能一眼认出此画的人,恐怕已经不多了。 而且一般来说,对画作有所研究造诣的,一般都是年过数十的老先生。 这个只有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是五行骏马图?” 然而让摊主更加吃惊的还在后头,只见那个刚才率先问话的男人,竟然一脸疑惑地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然后直接问了出来。 小姑娘也是一脸古怪地看向了秦阳,撇嘴道:“敢情你对画道是一窍不通啊,那你刚才还这么执着?” 一般来说,只要是稍懂画的人,只要听人说起五行骏马图,应该都会有一些联想和猜测,但秦阳对这个确实是两眼一抹黑。 他并不懂画,完全是因为精神念力对某些隐秘的感应,这才开口买画。 可你真要让他说个子丑寅卯出来,那可就真是难为他了。 “那你就给我解释解释呗!” 秦阳半点不以为然,虚心请教起来,这倒是让那小姑娘感觉多了几分优越感。 “大夏近代大师徐公,最擅画马,其中有名的像‘八骏图’,‘草原奔马’等名作,都是出自他手。” 小姑娘侃侃而谈,听得她说道:“据传徐公晚年沉迷养生练气,深信五行之道,有感而发,创作出了一幅‘五行骏马图’,却并不流传于世。” “徐公所传作品,已被大夏列为国宝,不许私贩出国,违者当处以重罪,可想而知他的画作有多珍贵?” 小姑娘的一番话,让得旁观众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火热,看向摊主面前那幅画的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来。 一幅画作,若是被赋予“国宝”的称谓,那就是价值连城。 如果那幅画是真的,那今天这个摊位绝对会一战成名,甚至可能成为楚江市乃至江南省最有料的谈资。 “小小年纪,见识倒是不错。” 摊主也认真听完了小姑娘的这些话语,他缓缓点了点头,这种老神在在的表现,更加昭示了那幅画作的不凡。 “只是还有一点你没说。” 摊主同样生出一丝优越感,听得他说道:“徐公晚年的画技,愈发炉火纯青,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出这五行骏马图的特殊之处吗?” “为了凸显五行相生相克之天道,徐公所画的这五匹骏马,无论是在身形、动作甚至是毛发上,都暗含天人合一的道理。” 摊主说得有些玄乎,听得他继续说道:“而且徐公在画这五匹骏马时,用了五种完全不同材质的颜料,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 “就算是真正懂画之人,也只能看出徐公作画水准不凡,却看不出其中蕴含的天道变化,这才是徐公作此画的真谛!” 摊主最终用这番话做了一个总结,让得四周显得有些安静,仿佛真的沉浸在那幅画作的五行天道之中一般。 “这么说来的话,这幅五行骏马图竟然是真的?” 当沉默片刻之后,其中一道声音突然传进从人耳中时,整个人群现时全都沸腾起来了。 如果小姑娘和摊主所说是真,那这就是近代画道大师徐公晚年的作品,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国宝。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这古玩街外间的小道摊位之上,竟然能遇到这种国宝级的画作,那还真是不虚此行。 就连秦阳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是不太懂画的,要是这幅画真的价值连城,那自己可就没什么漏可捡了。 五百 假的也要买? “老板,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 就在众人惊异之际议论纷纷的时候,小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得场中都变得安静了几分,似乎是想要听听她还能说点什么。 “小丫头,你什么意思?” 摊主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对方的口气有所不满,然后便是有些不客气地问声出口。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说你的这幅五行骏马图是假的,根本不是徐公所作!” 小姑娘同样不太客气,听得她口中这几句话说完,所有旁观之人,竟然都大大松了口气。 “据我所知,徐公晚年确实是画过一幅五行骏马图,可后来却是不知所踪,从近代到现代,不知有多少爱画或是爱财之人各方寻找,却始终遍寻不获。” 小姑娘侃侃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公这幅五行骏马图,在圈子里的名气越来越大,自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竞相模仿。” “可惜啊,这画作模仿得也太粗糙了,稍微懂画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小姑娘抬起手来,朝着那画作指了指,说道:“就算离得这么远,我也能看出这幅画上的颜料,根本不是百年前的,而是现代科技合成。” “小……小丫头,你可别胡说八道。” 摊主眼神有些慌乱,却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但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幅画的真假了。 原本他们就有些不信在这小小的摊位之上,会有徐公那价值连城的五行骏马图。 现在听小姑娘这么一解释,再看到那摊主的脸色,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很明显这五行骏马图名声还是很大的,但也只是在业内。 所以就出现了很多仿作来冒充真迹,骗骗那些不懂行的字画爱好者。 若是能遇到一个财大气粗的冤大头,当你将刚才那些说法讲过一遍之后,说不定真能忽悠得对方掏钱购买,那样就大赚特赚了。 而且这摊主还耍了一个小心眼,他有意没有将画作打开,就是为了让客人自己发现,到时候客人也会有一种淘到宝贝的神秘感。 只可惜那刚才问画的男人好像是个半吊子,其身旁这个小女娃却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这五行骏马图的猫腻。 敢情你小丫头刚才说了那么多,本以为你是在给我造声势,没想到却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这画的真伪,让他这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 “老板,我有点好奇啊,你这幅画,原本准备卖多少钱?” 小姑娘好像并不在意摊主的态度,反而是虚心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这摊主老板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尴尬。 他原本是想要狮子大开口卖个天价的,这才符合五行骏马图真迹的价值。 可是现在这幅画的真伪已经被人揭破,如果他再开一个很高的价格,那岂不是惹人耻笑吗? “去去去,一边玩去!” 摊主知道自己的伎俩已经玩不转,因此直接挥手赶人,嘴里还喃喃骂道:“小小年纪不学习好,净会拆台。” 对此小姑娘只是笑了笑,并不以为意,看起来脾气很好。 而下一刻她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看起来有些得意。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谢我?” 小姑娘好像是帮了对方一个大忙似的,竟然在此刻开始邀功起来。 或许在小姑娘的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 看这家伙刚才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被摊主给忽悠要买下那幅假画一般。 现在自己替你拆穿了画的真伪,避免你当了一次冤大头,还给你节约了这么多钱,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我说,你不会觉得我没看出那幅画是假的吧?”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这话也没有太多掩饰,让得摊主和旁观之人都听到了,脸色各有不同。 秦阳虽然不懂画,却是一名精神念师,那幅画的画纸和颜料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他早就已经感应出来了。 而秦阳之所以停在这个摊位面前,而且还主动问价,自然不是因为这五行骏马图本身,而是有其他的一些原因。 “切……” 然而小姑娘却是全然不信,现在她已经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半吊子,几乎完全不懂画道。 既然如此,那你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了,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要没有自己的话,你今天可就要大出血了。 “老板,这幅画多少钱,开个价吧!” 就在小姑娘心头腹诽的时候,秦阳的目光已经是再次转到了摊主身上,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喂,我都告诉你那画是假的了,你还要买?” 小姑娘心地善良,忍不住再次开口提醒,口中还嘟囔道:“就这种画,我一天也都能画个七幅八幅的。” “我刚才都说过了,千金难买心头好,我就是喜欢这副假画,不行吗?” 秦阳瞥了小姑娘一眼,将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说话的同时,还将那个塑料貔貅抛了抛。 “你……真是个冤大头!” 小姑娘如此好脾气的人,都被秦阳气得不行,她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了,倒真想看看你这冤大头如何上当受骗。 “先生这话,深得雅士之道!” 原本心中惆怅的摊主,听到这二人的对话后,脸上便是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似乎重新找回了信心。 听得他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又指着画作说道:“不瞒先生,这幅五行骏马图虽然不是徐公亲作,却也是近代一位大家临摹,实乃一件难得一见的佳品。” 既然对方依旧对这幅画感兴趣,那摊主身为生意人,自然是要极尽**之能事了。 现在他不可能再说这幅五行骏马图是徐公亲手所画,但总得赋予点什么,才能把这画卖上一个好价钱不是吗? 这些自诩名人雅士的爱画之人,你要真拿出一幅现代科技作品,他们肯定会不屑一顾。 可你要说这是古人所作,哪怕是近代人士临摹,那也肯定会有人趋之若鹜。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明知是假画,却还要开口问价格的冤大头。 五百零一 大孝子 “我问你多少钱,你跟我说那么多干嘛?” 秦阳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想听摊主说这些废话,这倒是让摊主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说实话价格这事还真有些难住他了,现在人家都知道这幅画是假的了,你要是再狮子大开口开出一个天价,岂不是惹人笑话? 可如果用白菜价卖了这幅画,那摊主又心有不甘,毕竟这是他处心积虑要卖个好价钱的货,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卖了吧? “两百?” 旁边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让得秦阳都忍不住转过了头去,发现竟然是那个小姑娘在开口捣乱。 显然小姑娘想起了之前秦阳买塑料貔貅时的还价,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她觉得这跟那塑料貔貅的价值也差不多,殊不知这一个价格,却是让那摊主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 “两万块,画你拿走!” 摊主狠狠瞪了一眼那小姑娘,然后便是红着眼睛看向秦阳。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价格,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呆了一呆,心想你这坑人还真是坑得明目张胆啊。 现在谁都知道这幅五行骏马图是假的了,你居然还有脸开价两万? 而且好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真把别人当傻子了吗? 可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当摊主这个漫天要价开出来之后,那男人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更没有太多愤怒之色。 “喂,我说你不会真想买吧?” 小姑娘终究还是善良,忍不住推了推秦阳,又开口提醒了一句,让得摊主对她再次怒目而视。 “我妈病了,有大师说需要五行之物镇宅辟邪,你说我今天遇到这一幅五行骏马图,是不是天意?” 秦阳惆怅地回过头,这谎话那是张口就来,而且没有过多掩饰,让得那边的摊主眼前不由一亮。 如今虽然早已是现代社会,封建王朝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覆灭,可还是有很多的人相当迷信,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就让一些江湖骗子钻了空子,他们收取高额的费用,用一些玄之又玄的说法,骗得那些人深信不疑。 显然这个男人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位,甚至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好像也笃信此道。 这或许才是这人明知道这是一幅假画,也要花钱购买的真正原因。 如此一来,摊主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既然这人相信玄学,那自己就咬死两万不松口。 甚至摊主还有些后悔自己叫价叫得少了,如果对方真笃信五行骏马图是天意,真能镇宅辟邪的话,那叫个十万估计也会买的吧? “你……你……,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些迷信之说?” 小姑娘真是恨铁不成钢,先是指着秦阳反问了一句,然后跺了跺脚说道:“而且你能不能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看来小姑娘已经发现了那边摊主表情的变化,心想你这家伙这么大声,还说出这些话,恐怕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两万块的话,其实也不算太贵。” 秦阳完全没有理会小姑娘,听得他沉吟着说道:“而且我妈病得很重,真要去医院,两万块未必能治得好呢。” “你……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小姑娘气得脸色发白,可这种事她是真的没有遇到过,自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所以只能嘲讽一声。 她没有想到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这些神神鬼鬼之说,甚至要拿母亲的性命来赌。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万一这人真是受了母亲之命,让他寻找五行之物镇邪呢? 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那他是真孝顺。 有一些迷信的老人,就是相信这个。 你要是不依着他,就算是送到了医院,他也会跟你闹,这就是固执。 “老板,就两万,这幅画我要了。” 秦阳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小姑娘的嘲讽,直接将目光转到摊主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摊位上的摊主们都是羡慕忌妒恨,心想那家伙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呢? “而且老板,如果我妈的病真能好,到时候我还有重谢!” 尤其是秦阳口中这话说出来之后,那摊主的脸都快要笑开花了,总觉得自己时来运转,要发大财了。 “现金还是扫码?” 秦阳似乎表现得比那摊主还要迫不及待,甚至说话的时候,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小师妹!小师妹!” 然而就在秦阳打开联信想要扫码的时候,其耳中却是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下意识回过了头来。 毕竟这样的称呼在现代社会并不多见,在秦阳回头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挤进人群,装束跟普通人好像也有些格格不入。 此人穿着的并不是现代人常见的衬衫T恤之类,而是一件轻薄的唐装,脚下也是一双布鞋,倒像是在角色扮演。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长得英气勃勃,只不过那眼眸之中似乎始终有一丝傲气,仿佛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小师妹,我这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怎么跑这里来了?” 年轻人没有去管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见得他径直走到内里开口问道。 直到这话说出口后,秦阳才知道他口中的小师妹,就是刚才跟着自己的小姑娘。 “顾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看看热闹不行吗?” 小姑娘好像并没有某些觉悟,口气也有些冷淡,而且反问出来的话语,让得那年轻人有点不好反驳。 “师父说了,让我照顾你,你要是走丢了,我怎么向师父交代?” 因此这姓顾的年轻人只能搬出了师父,这才让那小姑娘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师妹,看什么热闹呢?” 顾姓年轻人却好像在没话找话,似有意无意地问声出口,这一下小姑娘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喏,就是这个冤大头,竟然要花两万块钱买一幅假画!” 五百零二 竞价 “喏,就是这个冤大头,竟然要花两万块钱买一幅假画!” 说起这个,小师妹就来了一些兴趣,见得他朝着旁边拿着手机的秦阳一指,口气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谁让这家伙不听自己的劝,执意要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迷信,花这么多钱买一幅假画呢? “哦?什么画这么值钱?” 顾姓年轻人不知是想顺着小师妹,还真的感兴趣,因此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那边摊位之上。 “这家伙说他母亲病了,需要五行之物镇宅辟邪,还说遇到这幅假的五行骏马图是天意,拉都拉不住!” 看起来小师妹还有些忿忿,毕竟这个时候秦阳还没有付钱,她甚至是想要多说点来打消对方扫码的念头。 “咦?” 然而就在小师妹喋喋不休的时候,刚刚将目光转过去的顾姓年轻人,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老板,两万块是吧?这幅画我要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顾姓年轻人忽然踏前一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将身后的小师妹都惊到了。 旁边的秦阳则是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姓顾的不会也发现什么了吧? 难道对方的眼力,真能跟自己的精神念力媲美? 终归是还没有付钱,这幅画还不能算是秦阳的,这让得他颇有些后悔。 早知道有这样的变故,刚才就应该早点扫码的。 想到这里,秦阳忽然手臂一动,举起了自己手机,想要先行扫码,将这笔交易做成再说。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摊主却是眼疾手快,看到秦阳动作的第一时间,竟然快速出手,将那付款码给拿开了。 这当即让秦阳扫了一个空,也让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阳虽然已经猜到摊主的想法,却还是沉着脸问了出来,听得他说道:“刚才咱们不是已经谈好交易条件了吗?” “嘿嘿,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可不能一并而论。” 摊主也是个厚脸皮,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秦阳阴沉的脸色。 说话的同时,还朝着另外一边的顾姓年轻人看了一眼,意有所指。 这个摊主可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如果只有秦阳一人对这幅画感兴趣,那他很相信对方的那个说法,两万块他显然是占了大便宜。 而且现在谁都知道那是一幅假画了,谁又愿意出两万块钱来买一幅假画呢? 像刚才那家伙这样的冤大头,对摊主来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所以他刚才才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成交这笔生意,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又有一个人表现出了对这幅假画的兴趣。 甚至新来的人都没有讨价还价,这样的态度,让摊主感觉到了其中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至不济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秦阳还没有死心,在那里据理力争。 这话也得到了不少人的点头肯定,毕竟他们都在这里看过一阵热闹了。 “这位小哥,人家是买画去救母的,你就别和他争了吧?” “是啊,他刚才都要付款了,你却来横插一脚,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哼,我看这老板就是个奸商,半点没有生意人的样子。” “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人家肯出两万,你就偷着乐吧!” “……” 一时之间,四周议论声起。 这其中有指责那顾姓年轻人不厚道的,也有指责摊主太过贪心的,不一而足。 “顾师兄,这不太好吧,要不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小师妹上前几步,拉了拉师兄的衣袖,还看了看那边的秦阳,这让得后者对她下意识生出了更多的好感。 “干嘛不凑?他们又没有成交,这画还是属于老板的嘛。” 然而顾师兄却微微摇了摇头,其口中说着话,还看向摊主说道:“我说得对吧,老板?” “对对对,这位小哥说得对,这幅画现在还是属于本人的。” 老板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些人的冷嘲热讽,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容,强调了一下这幅画的归属。 面子值几个钱,真金白银才是最重要的。 好不容易有赚钱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既然如此,那这样吧,我出两万五,老板把这幅画卖给我怎么样?” 顾师兄完全没有去管那边秦阳难看的脸色,自顾在刚才的价格上又加了五千,让得摊主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只不过摊主并没有立时答应成交,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秦阳身上,他现在可不仅仅只想多赚五千块。 “那我也出两万五。” 秦阳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舍不得那幅画,便在老板兴奋的眼神之下,也将价格提升到了两万五。 “三万!” 哪知道那顾师兄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又加了五千,这让得旁观众人都自动进入了看热闹的状态。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不少人都觉得那姓顾的不太厚道,可他们跟秦阳又没什么交情,犯得着为这位出头吗? 古玩市场里,这种竞价的戏码时有发生,也是旁观之人最喜欢看的一幕。 有时候有两个或者说几个人都看中了一件物事,那自然是价高者得,就看谁更财大气粗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时候俨然会将一件东西原本的价值,提升个数倍甚至十倍。 最终得益的,自然就是摊主或者说店铺老板了。 毕竟谁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尤其是有时候争出火气之后,要的就是那口气,他们又不差那点钱。 此刻无疑就是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先前的那个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魄力,仅仅是跟对方出了一样的价格。 可是后来的顾姓年轻人,却显得财大气粗。 这五千五千往上加,也让那摊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而一旁的小师妹在听到双方连续两次的竞价之后,不由皱紧了眉头。 那就是一幅假画而已,你们这样争来争去,到最后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奸商? 五百零三 这有点过分了吧? “三万五!” 顾师兄淡淡地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极为随意又加了五千。 看他的样子,对这幅画是志在必得,无论对方出什么价,他都会继续往上加。 这正是摊主最喜闻乐见的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先前的那年轻人好像底气不足,每一次加价都很犹豫。 事实上以秦阳现在的身家,别说是这区区几万块钱了,就是几十数百万,对他来说也只是小事。 他只需要一个电话打给麒麟集团的关明扬,对方就会乖乖送钱过来。 可此刻秦阳却不能做得太过,毕竟那幅画还没有到自己手中,还不属于自己。 而且这种捡漏的感觉,花的钱越少自然就越爽快,更何况秦阳也不想这奸商一样的摊主赚得太多。 因此在对方出价三万五之后,秦阳却是陷入了沉默。 只不过其一直盯着那幅画的视线,还是暴露了他的某些心境。 摊主也没有出声催促,这并不是有时间限制的拍卖会,他会给对方足够的时间,一定要将这幅画的利益最大化。 “顾师兄,这幅画有什么特殊的吗?” 到了这个时候,小师妹也看出一些东西了,见得他凑到顾师兄的身旁,轻声问了出来。 听得这话,顾师兄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幅画,这才侧过头来低声开口。 “画本身是假画,但你有没有发现,那两边的画轴是什么材质?” 顾师兄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小师妹一人才能听到,让得那边探头探脑的摊主很是心痒难挠。 现在他知道自己这幅假画肯定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地方,要不然这两个家伙也不会如此相争。 先前那人也就罢了,五行镇宅的说法也说得过去。 可是后来的这个姓顾的年轻人,却做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态,这就让摊主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因此他极想听听那姓顾的年轻人到底会说些什么,只可惜对方声音压得很低,他根本就听不清楚。 “画轴?” 这边得到顾师兄的提醒,小师妹的目光第一时间转了过去。 只不过看在旁人的眼中,都认为她只是在看那幅五行骏马图,而不是在看其他的地方。 这幅画的画轴呈漆黑之色,看起来是刷了一层黑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嗯?” 可是就在下一刻,当小师妹发现某些特殊之处时,她赫然是忍不住发出一道惊讶之声。 “师兄,是雷击木?” 小师妹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当她问声出口,看到师兄微点头之时,当即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雷击木?那是什么东西?” 在其他人都没有听到那对师兄妹交谈的时候,秦阳却是早已展开了精神念力,将对方的对话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不过秦阳从来没有听说过雷击木这种东西,但顾名思义,那应该是被雷电击中过的木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位先生,那位顾小哥已经出价三万五了。” 就在这个时候,摊主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将秦阳的心神拉了回来,不过依旧没有开口提价。 “先生,天意让你遇到这幅五行骏马图,这就说明您母亲命不该绝啊,身为人子,难道连这点钱都不愿出吗?” 不得不说这摊主确实是个奸商,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似乎秦阳要是不再出价的话,就是不孝,就是不将母亲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不是激将,而是诛心啊。 “你这人,有点过分了吧?” 尤其是旁边心地善良的小师妹,这一次终于忍不住接口出声,口气也再没有刚才那般客气。 不管那母子二人到底是不是迷信,终究是一种孝道。 而且愿花两万块买一幅假画回去,这本身就已经彰显了那人的至孝。 偏偏你这奸商为了多赚钱点,竟然拿这个来刺激人家。 做生意做到你这个份上,简直让人不齿。 “实话实说而已。” 摊主完全没有半点觉悟,甚至还在此刻叹息道:“如果你真不顾及自己母亲的性命,那这幅画我就只能卖给这位顾小哥了。” 这家伙居然还在拿别人母亲的病说事,气得小师妹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 “我……我也出三万五!”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对方的刺激,秦阳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候咬了咬牙,将价格提到了跟对方一样的三万五。 这一次的出价,也让摊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至少那姓顾的肯定是会再加价的。 就算对方最终只加价五千,那他也在刚才两万成交价的基础上多赚了一倍。 今天这笔生意,注定是要赚个盆满钵满。 “四万!” 果然,在摊主期待的目光之中,顾师兄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再次加价五千。 这幅画的价值,也来到了四万的高度。 一幅假画,竟然从刚才的两万,一路飙升到四万,这还真是让旁观众人始料未及,看了好一出大戏。 “顾师兄,要不我去跟他商量一下,何必便宜了这个奸商?” 小师妹跺了跺脚,她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然后便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中,将视线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小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 看到小师妹的动作,顾师兄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想道:“那人肯出两万买这幅假画,世上又岂会有这样的傻子?” 显然顾师兄并不相信秦阳买这幅画,真的是因为母亲生病,说不定跟自己一样,看上了那雷击木的画轴。 偏偏这个小师妹还天真地相信了对方了鬼话,现在还要想办法商量,这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反正顾师兄觉得小师妹是肯定不会成功的,若是两者看上的是同一样东西,那就只能是谁的出价更高,谁就能成功了。 只可惜小师妹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她只知道顾师兄想要画轴,而刚才那人却是想要五行骏马图镇宅,这两者好像并不冲突。 既然如此,那就绝不能让那个奸商的阴谋得逞。 五百零四 我看行! “这位大哥,你是想用这幅五行骏马图去镇宅驱邪,对吧?” 小师妹盯着秦阳看了片刻,然后就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旁观众人都认为他是问了一句废话。 或许除了顾师兄之外,其他人都相信了这个说法。 毕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花两万块,去买一幅假画。 而顾师兄冷眼旁观,倒是没有阻止小师妹。 或许这样一来,那个家伙假仁假义的面具就要被扯下来了。 如果对方看中的也是画轴,那刚才那个说法就站不住脚了,就让人看看这个假仁假孝家伙的真面目吧。 “是!” 秦阳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理由,却只是引来那边顾师兄的一脸冷笑罢了。 现在还没有涉及到利益,小师妹也没有说出解决问题的折中方案,等下说出事实,希望你不要改口。 “好,我师兄看中的是那个画轴,要不这样,咱们双方一人出一万块,合资买下这幅画如何?” 小师妹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听得她说道:“买下画之后,我师兄只要画轴,五行骏马图则由你带回去镇宅。” 小师妹总算是说完了自己的方案,让得那边的摊主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对那个很耐看的小姑娘怒目而视。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现在小师妹做的就是在断摊主财路的事,你让他如何能不怒? 只是现在对方没有跟他这个摊主商量,而是在跟客人商量,作为摊主这个时候却不好插口,主要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另外一边,顾师兄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秦阳。 他觉得对方的狐狸尾巴马上就要露出来了,也能给小师妹好好上一课。 至少在顾师兄的心中,这一幅画也就画轴值点钱,对方要不是看中了这雷击木画轴,又岂肯花两万块买假画? 至于对方所说的什么母亲生病,要拿五行骏马图去镇宅的说法,顾师兄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既然如此,在小师妹说出双方各取所需之后,那人应该不可能只甘心要一幅假画,哪怕现在只需要花一半的钱。 “兄台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少花一半的钱,还让某些奸商的阴谋不能得逞,何乐而不为呢?” 小师妹有些挑衅地看了那边的摊主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她觉得自己从未有今天这般聪明。 “小丫头,你不要捣乱!” 摊主终于忍不住了,如果对方真的答应了这个提议,那他就要少赚两万块钱,因此他直接大喝了一声。 事实上这些钱摊主是一分都没有看到,可在他心中,刚才顾师兄说的四万块,已经是囊中之物,再飞了的话肯定会极其心痛的。 若没有顾师兄横插一脚,就算只卖两万,摊主也会觉得自己大赚特赚。 可是此时此刻,摊主却有一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这是有人在跟自己抢钱啊。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先前的那个男子,想要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小师妹的提议。 或许只有顾师兄一人,才知道此人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接下来就是对方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刻了。 “我看行!” 然而让顾师兄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认为对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时候,从此人的口中,却是发出这三个字来。 这就让顾师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毕竟他肯定这幅画是假画,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雷击木制成的画轴。 除此之外,那就是一张废纸。 “难道他真是一个大孝子?” 到了这个时候,顾师兄也只能是往这个方向去想了,而他的心中,竟然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如果按照小师妹的提议,他顾师兄不仅可以节约至少三万块钱,还不会跟那人伤了和气,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顾……顾小哥,四万……哦不,三万五,我卖给你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似乎是知道生意可能要亏,摊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而且将刚才对方叫价的四万,都主动减了五千。 甚至摊主在说话的时候,直接拿起了那印着收款码的牌子,递到了顾师兄的面前。 “老板,现在我只想要这两根画轴,应该值不了三万五吧?” 顾师兄也没有刚才那么财大气粗了,而且也没有顾忌自己只是对画轴感兴趣。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摊主的脸色一变再变。 “就按小师妹的提议,我跟那位兄台一人出一万,买下你这一整幅画,这样你也不算亏吧?” 顾师兄朝着那边的秦阳看了一眼,既然双方没有利益冲突,那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决定顺水推舟,也卖小师妹一个人情。 事实上先前秦阳的出价就是两万,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一切回到原点,摊主依旧能大赚一笔。 可是在顾师兄都出过四万的价格之后,摊主总觉得自己亏了两万,那些原本都是属于他自己的钱啊。 “这家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旁观众人都有些幸灾乐祸,他们原本就看不惯摊主一副奸商的嘴脸,现在看到他吃瘪,自然是喜闻乐见之事。 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要不是这摊主用某人的母亲说事,恐怕也引不来那小师妹的愤怒,也就没有后来的解决方案了。 原本摊主是想用这个说法来激得秦阳加价,没想到最后价没提成,反而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骤降一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了这个时候,那两者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竞价。 对方还肯一人出一万买这一幅破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时候诸人的视线又都转到了摊主的身上,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位摊主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哼,老子不卖了还不行吗?” 摊主先是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顾师兄,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心想这家伙的魄力,还真是不小啊。 顾师兄和秦阳的眉头都是微微一皱。 他们各自都有放不下的东西,如果对方真不卖了,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五百零五 成交 “要不四万块把画拿走,要不就给我走人!” 看起来这摊主还是相当有魄力的,但一些了解他的人,却都知道他其实是在欲擒故纵。 显然这摊主看出了顾师兄心中对这画轴是志在必得,就是不想花太多的冤枉钱罢了。 而先前那人好像也不愿放弃五行骏马图,对于一个重度迷信的人来说,画的真假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既然这二人都舍不得这幅画,那摊主觉得自己也要拿出自己的底气争取一下。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漫天要价,着地还钱。 摊主打的主意是,先试探一下这二人的底线,或许可以从对方的态度之上,随时改变接下来的策略。 反正最少这幅画也能两万块卖出去,那在这个基础上再多争取一些赚头,何乐而不为呢? “你……” 小师妹原本还在为自己的方案而沾沾自喜呢,没想到摊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得她感觉有些弄巧成拙了。 如果这家伙真的不再卖画,那岂不是至少要让其中一人无功而返? 而且如果顾师兄真的花四万块买下这画,也太便宜这个让人讨厌的奸商了吧? “老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就在这个时候,顾师兄突然开口出声,他问出的这句话中,蕴含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 “画是我的,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你管得着吗?” 摊主只是冷笑一声,他觉得对方这样说,只是在讨价还价,而这不更加说明了对方不想放弃那对画轴吗? “我说老板,你不会真觉得这幅破画能值四万块钱吧?” 顾师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见得他一指秦阳,说道:“如果不是这位兄台家中老母生病,你这就是一张废纸而已。” “至于我……” 顾师兄收回手臂,微微沉吟之后才说道:“看上的只是这对画轴,可你真的知道这对画轴是什么东西,又价值几何吗?” “哼,反正不止两万块!” 摊主冷哼一声,这话虽然昭显了他不知道画轴是什么宝贝,可是从对方刚才的报价上来看,至少也值个几万块钱吧? “让我来告诉你吧,这画轴是雷击木所制,但我猜想,恐怕连制造画轴的人,也未必知道它值多少钱。” “而且我还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画轴在你这里,就是两根破木头,也只有在我,或者说我这种人手中,它才会值点钱。” 顾师兄侃侃而谈,听得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可是我这样的人,你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个,今天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老板,这幅画确实是你的东西,你也确实可以不卖,但你再想遇到像我们这样的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师兄的这些话似乎有些玄学,这让旁边听到这话的秦阳,也在心中猜测起了这一对师兄妹的身份。 如今一些武馆或者一些团体队伍里,或许也有师兄师妹这样的称呼,但秦阳看着这对师兄妹都不太像。 而且秦阳从顾师兄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这让他若有所思。 先前秦阳就被小师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而对方的气质正是因为体内有种特殊气息,只是小师妹体内的气息很是微弱罢了。 可这个顾师兄不一样,那股气息跟小师妹如出一辙,却是要强大得多。 这都有点像是武侠小说中高手修炼的内力了。 “难道他们是古武门派的传承?” 突然之间,秦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在暗香城无意间得来的那门五禽技法,陡然生出一个念头。 据秦阳所知,古武门派好像就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师兄妹二人所练的,会不会就是内家真气呢? 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边的摊主也因为顾师兄这番话,脸色不断变幻,似乎是在消化对方话语之中的意思。 说实话,这幅画被摊主摆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一直都没有卖出去,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因为很多人在看过画之后,都能看出这是一幅假画,出价最高的也就是几百块而已。 这让摊主觉得不甘心,一直没有成交。 至于那顾姓年轻人看中的画轴,今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画轴感兴趣,还说那是什么雷击木。 这可是楚江市最大的古玩市场,每天早晚两市,每月一次大市,吸引的人当以万计。 而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也仅有这顾姓年轻人一个看中了这画轴,而且肯花上万的钱来购买,这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 以前摊主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雷击木,他固然是知道这可能对对方来说有些用处,可具体有什么用,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这样说来的话,顾师兄的话无疑是很有道理,你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真以为人人都需要雷击木,人人都需要五行骏马图来镇宅吗? “贪得无厌,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小师妹冷笑一声,而她的这道声音,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得摊主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惆怅了几分。 “这样把老板,我个人再加一千,不能再多了。” 顾师兄是懂得人心的,眼看摊主已有妥协之意,便是再次开口。 只是这样的话,无疑让小师妹有些不满。 她认为这摊主已经妥协了,没必要再多花这一千块冤枉钱,反正她是怎么看这奸商都不顺眼。 “既然如此,那我也加一千块吧。” 另外一边的秦阳也是从善如流,而这两千块的提价,也终于打消了摊主心中最后一丝执念,缓缓点了点头。 秦阳看了那边的顾师兄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竟然有一种合作愉快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刚才因为这幅画,可是争得不可开交,气氛很是火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结果收场。 这其中大半是小师妹的功劳,而秦阳和顾师兄心中真相的想法,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师妹能猜得透的了。 当众人看到二人各自拿出手机,扫了付款码付款之后,都觉得今天这一场好戏,应该是要告一段落了。 五百零六 顾师兄的发现 叮!叮! 当两道付款的声音先后响起,这场交易便算是完成了。 而秦阳和顾师兄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转到了那幅画上,却都没有先有动作。 旁观众人也没有散去,毕竟他们知道这幅画并不是属于任何一个人,接下来应该还有分画的环节。 “我来,还是你来?” 秦阳看了片刻,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事实上他对那雷击木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途? 他真正的目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纠结雷击木的事,尽快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是正事。 “我来吧,这东西太过贵重,我怕你弄坏了。” 既然已经付款,顾师兄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听得他口中“太过贵重”四个字,摊主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明明他才是奸商,明明那幅画就是一幅假画,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顾兄,能不能说说这雷击木到底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秦阳也有些好奇,将位置让出来之后,便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但顾师兄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之色。 顾师兄没有回答秦阳,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始上手剥离画轴,动作看起来很是轻柔,这更加让秦阳心中疑惑了。 “雷击木,顾名思义,就是被雷电击中过的木头。”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小师妹所发,将秦阳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看来小师妹还是没有忍住,对此顾师兄也没有阻拦。 反正现在雷击木已经到手,对方总不可能再抢回去吧? “当然,也不是什么木头都能成为雷击木的,普通的木头被雷电击中之后,大多都会化为灰烬,不存于世。” 小师妹侃侃而谈,听得她说道:“也只有一些树龄超过千年的古木,最核心的那一截树心,受到雷电冲击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雷击木。” “这雷击木,竟然如此难得?” 听到小师妹口中雷击木成形的过程,不少人都被惊到了,尤其是摊主的脸色更是惊疑不定。 “那他到底有什么用途呢?” 秦阳关心的可不是雷击木本身,若这就只是一截被雷电击过的木头,又岂能价值数万? “这个嘛,我就不能随便说了。” 哪知道小师妹这个时候竟然卖起了一个关子,让得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失望,秦阳也有些幽怨地看了小师妹一眼。 “嘿嘿,你刚才不是说要用五行骏马图去镇宅辟邪吗?我想告诉你的是,在镇宅驱邪的效果上,雷击木比那张破纸要强上百倍!” 小师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听得她说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就这么长的一截雷击木,至少价值这个数。” 小师妹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手来伸出了一个手指,让得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到处都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十万?!” 因为他们都可以肯定,小师妹的这一个手指,指的肯定不是一万,毕竟刚才他们花费的代价都已经超过一万了。 “她指的还只是一根,但那画轴可是有两根啊!” 另外一道声音传将出来,差点让摊主直接喷出一口老血,那雷击木竟然这么值钱吗? “大骗子,真是个大骗子!” 摊主看向顾师兄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他嘴唇颤动,如果不是不合适宜,他恐怕都要将内心的大骂咆哮出声了。 “你别这样看我,难道你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了吗?” 这个时候顾师兄已经取下了两截黑色的画轴,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才接口出声。 “我说过,雷击木在你的手上一文不值,只有在我这种人的手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顾师兄的脸色很是得意,听得他有些感慨地说道:“十万二十万,都只是俗物而已,有时候拿着这么多钱,你也买不到一根雷击木。” 看来对于自己这一次的运气,顾师兄还是相当满意的,这也能看出他并不差钱。 而秦阳则是目光闪烁,现在他真是愈发好奇雷击木到底有什么用了。 只可惜对方不说,他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兄台,这五行骏马图,归你了!” 顾师兄果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当他话音落下后,秦阳点了点头,便是将手朝着五行骏马图伸去。 “咦?”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要收好手中雷击木的顾师兄,突然之间惊噫了一声,然后竟然一个箭步冲到了秦阳的面前。 “顾兄,怎么了?” 秦阳也被对方吓了一跳,但下一刻便是问了出来。 他艺高人胆大,并不怕对方强抢自己的画,只是怕损坏了这幅宝贝而已。 “顾师兄……” 见状小师妹也是皱了皱柳眉,她也以为自家这位师兄,是连那幅画也想据为己有呢。 顾师兄没有回答秦阳的问话,也没有理会小师妹,而是在此刻侧着弯下了身子,视线朝着那幅画底端看去。 在五行骏马图的底端,原本是有画轴的,而这个时候画轴已经被顾师兄取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洞孔。 此刻顾师兄的目光,正是在那个画轴取走的洞孔之中打量,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 “老板,这幅五行骏马图,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片刻之后,顾师兄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之后,忽然将目光转到那边摊主的身上问了一句。 “从乡下收来的,怎么了?” 对此摊主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当时他为了收这幅画,可是花了两百多,觉得这是自己摊位上唯一一幅像是古画的画作。 没想到在一些行家眼里,都是一眼看穿,这就让摊主有些惆怅,总觉得这画很有些鸡肋。 今天总算将这幅画卖出去了,可是摊主却是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他刚才就觉得自己卖亏了,那雷击木可是值十多二十万。 现在又听到顾师兄这样问,他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画,不会还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秘密吧? 五百零七 画中藏画? “兄台,好眼力啊!” 耳中听着摊主的答案,顾师兄没有再去管他,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更让小师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凝注在了秦阳的脸上。 “兄台应该是早就发现这幅画的特殊之处了吧?” 顾师兄的话语继续传来,让得摊主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抽搐,随时可能会猝死。 “顾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阳并不以为意,也没有要打断对方的意思,甚至还在此刻主动问了一句。 至于他心中,则也有些佩服这位顾师兄的眼力,更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对方有这样的反应。 很明显刚才顾师兄看到了雷击木画轴上的某些特异之处,然后又到画轴原本所在的地方探查了一番,这才得以肯定。 这也是秦阳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将这幅画买下的原因。 反正现在已经钱货两讫,这幅画的归属是属于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可能有人敢行凶强抢吧? 而且就算有人敢抢,以秦阳的实力也不怕。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位顾师兄到底还能看出点什么吧? “啧啧,我这小师妹倒是天真,竟然真信了你那什么母亲生病,要拿此画去镇宅辟邪的鬼话。” 顾师兄摇头晃脑,听得他感慨道:“现在看来,单比眼力的话,就连顾某也是自叹不如。” “顾师兄,你……你说什么?” 旁边的小师妹听到这个说法之后,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脸上,怒道:“你竟然骗我?” 刚才的小师妹,确实相信了秦阳的话。 她觉得这人虽然迷信,却是一个可怜人,也是一个大孝子,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帮一把。 没想到这人是帮了,对方也得到画了,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话,这让小师妹很是愤怒。 “我没骗你啊,我是骗那个奸商而已。” 秦阳感觉受了冤枉,有些无奈地朝着摊主一指。 这个时候他再无顾忌,那奸商也不会过来咬自己一口。 “哼,拿母亲生病来骗人,你还真是孝得可以。” 小师妹依旧在气头上,虽然对方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诚如小师妹口中所言,伦理血缘是人之根本,父母生你养你,你却拿母亲生病来说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岂不是在诅咒亲母? 反正小师妹觉得一个正常人,肯定是做不出这种事来的。 这要是让你父母知道了,还不打断你一条腿?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却是让小师妹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 既然对方从小没有父母,那恐怕就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人了。 既然如此,你还要用这些大道理来说教,那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小师妹果然是心地善良,而且知错就改,只不过她这样的反应,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秦阳并不觉得对方需要道歉,因为他刚才确实是说谎了。 只不过对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正因为他的身世可怜,小师妹才同情心泛滥,觉得是自己触到了对方的伤疤,必须要致歉。 “小师妹,你可别又被他骗了。” 旁边的顾师兄倒是人间清醒,而且看到小师妹的态度,他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那家伙刚才就谎话连篇,连摊主这样的奸商都骗到了,骗一个小姑娘那还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小师妹不谙世事,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莫要被这些满嘴谎言的无耻之徒给骗了才好。 “而且……这一次他恐怕才是最大的捡漏者,师兄我都要甘拜下风呢。” 顾师兄话锋一转,将话题重新拉回了那幅五行骏马图之上,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师兄,这画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师妹刚才可是仔细看过这幅画的,这就是一幅现代人临摹的五行骏马图,最多只能算是普通而已。 “当然特别!” 顾师兄又看了一眼秦阳,然后开口问道:“小师妹,你有没有听说过以前有人想要保护名画佳作,用到的一种方法?”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那摊主,仿佛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那幅画。 “老板,我劝你别乱动,现在画是我的,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忽然传来,让得摊主手指一僵,而他的心中,瞬间升腾起强烈的不甘。 因为从对方的话语,还有刚才顾师兄的说法之中,摊主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这幅从乡下收来的五行骏马图,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师兄,你说的是……画中藏画?” 小师妹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但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也对古字画颇有研究,这个时候下意识冲口而出。 “果然!” 听得小师妹的话,刚才想到一些东西的旁观之人,都是心中恍然,紧接着便升腾起了浓浓的好奇。 “本来我也是没发现的,但在刚才取出画轴之后,我才无意间发现这幅画的特殊之处,不得不说,这人的眼力,远超于我。” 顾师兄的口气很有些感慨,算是说明了自己发现其中隐秘的经过。 可是之前那边那人,却是在画轴还没有取出来之前,就认定了这幅画有秘密。 这份眼力,顾师兄还是心服口服的。 “那这画中所藏的,到底是什么画?” 小师妹为人单纯,直接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而且还有些不客气地问了出来,让得秦阳皱了皱眉头。 而这个时候顾师兄没有再说话,看来他也很是好奇五行骏马图中,到底藏了怎样的一幅画,又价值几何? 又或者说画中之画并不是什么名家名作,而只是某些人的恶作剧。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等揭开那第一层五行骏马图之后,才能知晓答案了。 只是这个主动权,却是掌控在那个如今已经成为画作主人的男人手中。 五百零八 毛遂自荐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生好奇,看着秦阳的时候,从此人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完全不信这家伙所说的话,尤其是对方有前车之鉴后。 如果你不知道这画中藏画的底细,如果你不知道第二层画是什么,你又怎么会花一万多块钱,买一张废纸呢? “切……” 小师妹也是发出一道不屑的声音,还撇了撇嘴,心说鬼才信你。 “唉,说实话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听得他说道:“我就只是知道这画中有藏画而已,可我对绘画一道真的是一窍不通啊。”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小师妹不由愣了一下。 想起之前这人的表现,似乎觉得这几句话或许还有一些可信度。 事实上秦阳并没有说谎,他只是精神念力强大,早早感应出了这副假五行骏马图的猫腻,知道其下还有一些隐秘的地方。 可秦阳从小孤儿院出身,寒窗苦读之后就进了设计公司当一个打工人,又如何会对这种古画有所研究呢? “顾师兄,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小师妹沉吟片刻,对着旁边的顾师兄说了一句,让得后者深深看了秦阳一眼,心头同样生出一丝强烈的好奇。 只不过顾师兄多见世面,并不像小师妹那样单纯,因此他虽然好奇,却没有说太多的话。 但小师妹可就顾不了那么多的,一道念头从其心中升腾而起,她突然有兴奋地走到了秦阳的身旁。 “这位兄台,既然你对画道一窍不通,那肯定是不懂得如何揭画纸了?” 小师妹突然说出来的话,让得顾师兄心头一动。 而秦阳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过来这小姑娘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姑娘你的意思是?” 秦阳故作不懂,而且直接问出来,当即就让小师妹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小妹不才,对画道倒是颇有研究,而且跟师父学过如何揭画。” 小师妹没有卖关子,听得她说道:“不如就由小妹代劳,替你揭开这第一层画纸,看看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秘密吧?” “小师妹……” 听到小师妹这个提议,旁边的顾师兄不由皱了皱眉头。 就算他同样好奇,但这种事做出来,有时候是会引起别人反感的。 现在连顾师兄也有些看不透那个买画之人的底细,如果小师妹无意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回到师门之后,他也是会受到惩罚的。 而且小师妹画道技艺固然精湛,可万一不小心将画作损坏,恐怕也是一件麻烦事。 “师兄,难道你就不好奇画中之画到底是谁人作所吗?” 这个时候的小师妹已经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她说话的对象固然是顾师兄,可其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秦阳。 她也不是真的不谙世事,如果刚才对方所说是真,那肯定也不知道画中之画是什么,自己这还算是帮对方的忙呢。 “当然,如果这位兄台不愿意的话,小妹也不会强求。” 小师妹说话的口气,跟现代人有些不同,这让秦阳心中的那个猜测,已是愈发浓郁了许多。 说实话,秦阳买下这幅画,也需要找人去揭开画纸。 他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这是专业画师的专业技能。 秦阳固然是筑境变异者,还是精神念师,可术业有专攻,让他来做这些属于画师的精细活计,一来浪费时间,二来未必能做到完美。 “收费吗?”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下,秦阳沉吟片刻,突然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得不少人都是风中凌乱了。 “什么?” 小师妹更是好像没有听清,又或者听清了有些难以理解,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我说你替我揭画,收费吗?贵不贵?” 刚才拿出一万多块钱眼都不眨一下的秦阳,这个时候却好像一个吝啬鬼一样,让得小师妹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这画中之画到底是什么而已。” 小师妹是个直肠子,将自己的心声直接说了出来,听得她笑道:“这么说,兄台是答应了?” “当然,免费揭画的画师,不用白不用。” 秦阳的嘴角边上也翘起了一抹弧度,听得他这话出口,旁边的顾师兄微微松了口气,同时好奇心猛涨。 “小师妹,千万要小心,那很可能是一幅珍贵的古画。” 顾师兄还刻意提醒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小师妹嫣然一笑。 “师兄,能不能帮我打一盆清水来?” 小师妹先是回头喊了一句,紧接着便是侧过身来站在了摊位桌面的旁边,将那副五行骏马图摊了开来,用镇纸压住两边。 不过之前画轴所卷的地方,小师妹并没有压住,见得她将随身的小包拿起放在了桌面上,紧接着就拿出了琳琅满目的工具。 秦阳看得清楚,那些工具之中有数把形状不一的小刀,还有尺子砂纸之类。 更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工具,不一而足。 “果然挺专业!” 看着这一看就很专业的动作和工具,秦阳不由在旁边赞了一句,让得小师妹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 不过秦阳能感应得清楚,小师妹应该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这或许也是她第一次替别人揭画,这可跟以前的练习不同。 或许在师门的时候,小师妹已经不止一次揭过画纸了。 但一来那些画只是师门之人随手所作,并不如何珍贵; 二来旁边有长辈的监督,小师妹也能有更大的信心。 可是今天在这里,一来这是小师妹第一次独立揭画,二来这五行骏马图之下,很可能是一副名贵的古画,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倒不是说小师妹赔不起,而是因为她自己就是画师。 如果真的破坏了一副珍贵的古画,那她肯定是要后悔内疚的。 因此固然是没有收费揭画,但小师妹还是决定拿出自己十二分的本事,好好在人前露一手,也算是她的第一次正式实践吧。 五百零九 此人不简单! 沙沙沙…… 趁着师兄去打水的当口,小师妹也没有闲着。 见得她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将两边画头连接的地方给割开了。 这里原本是画轴所在的地方,自然是没有画身的。 但看着小姑娘的小心翼翼,所有人都对他生出了极大的信心。 “果然画中有画!” 直到小师妹将两边卷曲的地方抚平,看低下头来仔细看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你这眼睛,真的是太毒了。” 到了这个时候,小师妹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她现在是真心的佩服这个家伙。 因为自始至终,小师妹都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 她也清楚地知道,那人从来都没有一次上手过这幅五行骏马图。 就这样还能发现这幅画之中的秘密,那就只能是纯靠眼力了。 这家伙到底长了一双什么样的火眼金睛啊? 就拿她或者说顾师兄来说吧,他们都是在跟画作接触过后,这才能肯定这画中有画。 尤其是小师妹,更是摸着看了好几遍才敢确定。 单从眼力这一点来说的话,秦阳就甩了他们百八十条街,这或许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画道造诣来解释了。 “小师妹,清水来了!” 就在小师妹心中感慨的时候,顾师兄已经打来了一盆清水,放在了摊位的桌面之上。 “多谢师兄!” 小师妹客气道了一声谢,然后便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看起来像是一支软管,只不过其上没有商标和图案,内里似乎装着一些特殊的东西,这让秦阳都忍不住有些好奇。 小师妹没有过多解释,见得他打开软管的盖子,然后挤了几滴其内的液体到清水盆里。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清水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一些有心人都能猜到,那或许已经不是单纯的清水了。 “呵呵,揭画可是个精细活,大家有点耐心。” 小师妹回过头来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秦阳的身上,似乎是在向对方解释,免得这位等不及。 然而当小师妹转过头来看向秦阳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看起来相当惬意。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尤其是当这一句随意的话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小师妹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那家伙是老板,而自己是对方请来的员工,所有的事情都由自己做了,他却坐享其成。 可是看看那些旁观之人,哪一个脸上没有好奇和期待? 哪怕是顾师兄也不例外,他们都想看看画中之画是什么珍贵之物? 包括小师妹自己,之所以如此兴致高昂,就是因为她想要看看第二层画到底是什么。 偏偏这幅画的主人,却好似浑不在意。 就好像无论小师妹揭出什么珍贵的名家名作来,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失之不躁,得之不骄,此人不简单!” 顾师兄也是深深看了椅中那人一眼,听得他口中的声音,小师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回了桌面之上。 似乎是在等盆中的药剂融合得差不多了,小师妹拿起旁边的一把小刷子,均匀地蘸了蘸盆中的水液,然后开始在画纸上涂抹起来。 秦阳心中有所猜测,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药剂,或许可以做到软化画纸的作用。 这也算是对第一层画作的一种保护方法吧。 从这一刻起,小师妹的动作变得极其轻柔,哪怕是在用刷子涂抹画纸,看起来也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果然是练过的,要不然手不可能这么稳。” 秦阳虽然好像在闭目养神,但他强大的精神念力一直在关注小师妹的动作,这个发现让他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涂抹药液的动作,小师妹跟普通人也有极大的不同。 当然,这个不同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也就秦阳这样的精神念师,而且是有目的地去感应,这才能发现一些端倪。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小师妹已经用小刷子将画作的每一个地方涂上了药液,下一刻她便是又停下了动作。 “要等半个小时左右。” 小师妹似乎是生怕秦阳等得不耐烦,转过头来解释了一句,但下一刻她却又愣了一下。 因为那个坐在椅中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起了眼睛。 鼻中甚至好像还在发出轻微的鼾声,莫不是睡着了吧? “这家伙……” 见状小师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此人或许是她所见过的心最大的人吧? 连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之人,都一个个探头探脑,想要第一时间看看画中之画是什么珍品。 偏偏这个画的主人却好像漠不关心,在这种时候还能显得如此平静,这还是一个正常人吗? “哼,若等下揭出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看你还能不能装得如此平静?” 小师妹轻哼一声,赫然也从摊位之后找出了一把椅子坐下,只不过她就做不到像秦阳一样平静了。 甚至小师妹都有些度日如年,作为揭画师,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画中之画是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摊位之前的围观之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显然都是被那个消息所吸引。 这让得摊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时看看那位顾师兄,又不时看看秦阳,总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明明那价值二十万的画轴是属于自己的,明明这画中有画的珍品,也是属于自己的,却被他两万两千块就“贱”卖了。 如果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 可偏偏一个顾师兄,一个年轻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要揭露这幅画的真正价值,他的心脏是真有些承受不了啊。 摊主有心想要将这些人全部赶走,可内心的好奇,却让他想要知道那第二层画到底是什么,或许那样他才能死心。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如果对方真的拿着画走了,那他恐怕才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吧? 五百一十 六合奔马 “小妹妹,半个小时到了吧,赶紧的啊!” 日头渐渐升高,围观之人中有人等得烦躁,忍不住出声催促了起来。 炎热盛夏还没有彻底过去,现在虽然是上午,但大晴天的太阳还是很毒的,就这么站着等说不定都会中暑。 “还有三分钟!” 然而在不少人开口催促之下,小师妹却依旧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只是轻声强调了一句。 看来小师妹做这件事还是相当严谨的,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差一秒钟都不行。 因为那会影响等下揭画的质量,她做事务求做到尽善尽美,尤其是在这种专业的事情上。 听得小师妹的话,所有人只能继续耐心等待。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三分钟,小师妹终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总算要开始了。” 旁观众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他们就看到小师妹拿起了一把造型有些古怪的小刀。 小刀约莫只有一只手掌长短,看起来颇为锋利,而其刀尖却是弯曲的,应该是画师专用的一种专业刀具。 小师妹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揭画,而是趴下头来,将画作的每一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到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在真正动手之前,小师妹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刚才在椅中闭目养神的秦阳。 “我就知道!” 当小师妹看到秦阳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心情忽然变得好了几分,这家伙终究还是很在意的。 秦阳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就算刚才他闭着眼睛,也用精神念力在不断探查呢。 他发现在那特殊药液的浸润之下,第一层画纸似乎变得软了许多。 甚至好像跟第二层画纸之间,产生了一些隐晦的间隔。 这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变化,也就秦阳是精神念师,这才能发现一些端倪。 这让他不由有些好奇,那药水到底是由何种材料制成,自己要不要向那小姑娘买一点,要不然以后揭画还真有些麻烦。 至于为什么以后还要揭画,那或许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了。 “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小师妹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手中那把弯头小刀,终于朝着五行骏马图的一角伸了过去。 这无疑又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小师妹的手依旧沉稳,只不过那动作太过缓慢,让得围观之人都恨不得出声催促她快一点。 可大多数人虽然心中焦躁,却也知道慢工出细活的道理。 而且如果那第二层画作真是名家古画的话,到时候只要损坏一点点,恐怕对于其价格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日上三竿,不少人站在这烈日之下,被晒得满头大汗。 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甚至不少人还一直在往前挤,想要第一时间看到那第二层画作的真貌,不得不说好奇心还是很能提升动力的。 “能不能站远一点?要是碰到我弄坏了画,你们可赔不起!” 某一刻,小师妹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后的动作,她直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转过头来呵斥了几句。 “再这样的话,我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揭画了。” 尤其是当小师妹这句威胁说出口之后,众人才终于退了几步,但那眼睛依旧不断在画作之上扫来扫去。 现在他们都已经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就算是那摊主老板也不例外。 如果画作主人和小师妹真的就此离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揭画,那他们恐怕得郁闷死。 见得众人退开,小师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重新低下身来仔细揭画。 或许这样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有利于她接下来的操作。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当一些人都被热得汗流浃背,感觉自己可能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小师妹终于长身站了起来。 “呼……” 和刚开始的时候如出一辙,小师妹同样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而她的目光,已经是陷入了一幅全新的画作之中再也出不来了。 “那是什么画?好像也是几匹马?” 一些角度不错的围观之人伸长了脖子,似乎隐隐能看到那幅全新的画作之上,有着几匹马的影子,让他们若有所思。 此刻被小师妹揭开的第一层画纸,赫然还是完整的,其纸张虽然薄了不止一半,但那上面的五匹马却依旧栩栩如生。 由此也可以见得,小师妹的揭画的本事确实是一绝。 不仅没有损伤底下一层的画作,甚至连原画作都没有半点损坏。 与此同时,秦阳也终于从椅中站了起来。 这幅画是他的,对于他的走近细看,小师妹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一、二、三、四、五、六,六匹马?” 秦阳口中轻声发出,显然是数了一下第二层画作之上的马匹数量,这让围观之人都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算什么?六行骏马图?还是六骏图?” 秦阳满脸的茫然,他先是看了看第二层的画作,然后又看了看那被揭开的第一层五行骏马图,口中喃喃出声。 “我说你还真是对画道一窍不通啊!” 旁边的小师妹这个时候也已经回过神来,她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秦阳,口中发出的声音,不无嘲讽之意。 “这不是六行骏马图,也不叫六骏图,而是近代徐公真迹:六合奔马!” 旁边的顾师兄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师妹的话头。 当他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场中顿时一片安静。 要知道之前摊主拿出的五行骏马图,就假作徐公真迹,最后却被人一眼看穿,由此也可以见得徐公的画作还是相当值钱的。 只不过要真是徐公真迹,怎么说也得数十上百万。 而且要是一些精品之作的话,上拍卖会拍个数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那幅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五行骏马图之下,竟然真有一幅徐公的真迹,这可真是始料未及。 咣当!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来。 待得众人循声看去,见得那摊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摔倒在了地上。 看来在揭画完毕,顾师兄道出第二层画的真正底细之后,摊主再也坚持不住了。 他的心,在滴血! 五百一十一 超级大漏 “我的画……我的画……” 摔倒在地的摊主一时之间爬不起来,而其口中的喃喃声,却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后来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得旁人说过了之前发生的事,因此他们看向摊主的目光,都有些幸灾乐祸。 这摊主原本存心不良,想要用一幅假画骗一个算一个,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骗到了。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幅假的五行骏马图,卖出两万二的价格,他已经算是大赚特赚了。 没想到自以为赚了大钱的摊主,连续两次遭受了极其重大的打击,刺激得他心脏病都要犯了。 先是那雷击木的画轴,一万一卖出去,结果那顾师兄却说值二十万,这简直是生生翻了二十倍啊。 如果这还能让摊主坚持一下的话,那此时此刻,当五行骏马图的第一层被小师妹揭开,露出第二层真容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 他只记得那幅画是属于自己的,却被自己贱卖了,如今对方捡了这个大漏,映衬得他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来都只有摊主骗人的,没想到今天却被别人摆了一道,还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大漏,这是一个大漏啊!” 回过神来的旁观众人,先是看了看那幅六合奔马图,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满脸平静的年轻人,感慨之声此起彼伏。 会来这古玩市场逛大市的人,哪一个没有怀揣着一颗捡漏的心? 可是这古玩市场的漏,又岂是那么容易捡的? 你真当有小说里写的那种透视眼啊? 偏偏在今日此时,他们就在这里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捡了这么大一个漏,真是让人羡慕忌妒。 就算很多人跟秦阳一样,对画作一窍不通,可仅仅是“徐公真迹”这四个字,就能给这幅画赋予一种特殊的价值。 由于战乱,哪怕是近代的名家名作,存世的也并不多,很多都被列为了国宝。 就算是私人珍藏,也不许带出国去。 徐公是近代画道大家之一,尤其擅长画马,刚好这揭开的第二层就是一幅马图,这还不让人心生火热吗? “相传徐公晚年之时,先画了一幅五行骏马图,后又觉得不太大气,沉思数月,又画了一幅六合奔马图。” 顾师兄摇头晃脑,见得他朝着画作一指,朗声说道:“大伙儿请看,这六匹马全部作奔腾之状,哪怕是在画中,我也能看到一种在草原上奔腾的豪迈气势!”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六合奔马图之上。 那看起来确实只是一幅画,可给众人的感觉,却有一片广阔天空,纵情驰骋,横扫六合的豪气干云。 这里就能体现出一名画道大家的本事了,甚至可以说他们的画已经脱离了俗世,达到了以画抒情,以画喻景的至高境界。 画师名家可不是靠吹出来的,就算场中大多数人不懂画,可他们也能看出那幅六合奔马图的不俗之处。 “这位先生,你说了这么多,那么这幅画到底值多少钱呢?” 一道高声在外围响起,当即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场中大多数人都只是俗人,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说这画怎么怎么好,最终还得是要体现在价值上,才能让人有一个直观的判断。 听到这个问题的顾师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那边的秦阳。 当他发现这位竟然也在看着自己有些期待的时候,心中不由感慨。 看来到了这个时候,顾师兄已经可以肯定那家伙对画作真的一窍不通了。 这人不仅不知道徐公的画作有多珍贵,而且对画作的价值也不完全清楚。 这样的一个人,眼力竟然如此之好,运气也如此之好。 花一万出头的钱,就能买到徐公真迹,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师兄妹两个,可都是画道爱好者,师门甚至还藏有一些古画真迹。 可就算是顾师兄,刚才也仅仅是发现那画轴的不同寻常而已。 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捡了个大漏。 没想到这个漏跟某人的漏比起来,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相比起两根只有特殊功效才有价值的雷击木,一幅徐公真迹的传世名作,自然有更大的收藏价值,这一点勿庸置疑。 “你倒是说啊,值多少钱?” 看到顾师兄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秦阳也有些等不及了,甚至在这个时候出声催促了起来。 这一句问话问得顾师兄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是看走眼了吗? 这个家伙,其实也只是一个俗人而已? “近代名家画作,虽因战乱损毁颇多,但留存于世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价值比起千百年前的古画,肯定是要低一些的。” 顾师兄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对方解释一下,只是他这文绉绉的解释,却是引来不少人的不满。 “你直接说值多少钱不就好了?” 刚才那道高声再次响起,让得顾师兄微微皱了皱眉头。 心想跟这些俗人说太多,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 “名贵字画,一向没有一个固定的价值,如果非要我说一个价格的话,那这幅六合奔马图,至少值百万以上!” 顾师兄这一次没有再卖关子,听得他表情严肃地说道:“如果遇到一些有心之人,或者说偏爱徐公画作的有钱人,那这价格再翻个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一百万?两百万?” 骤然听到这个数字,所有旁观之人都被惊到了。 那依旧坐在地上的摊主如丧考妣,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买这幅画的时候,才花了一万一吧?” 偏偏有人好像看不到摊主老板的状态一般,此刻开口出声的话语,无疑是在摊主的心口又插了一刀,还撒了一把盐。 “一万块买进,转眼之间就能卖出一两百万,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大漏!” 另外一人同样极度感慨,看来也是经常逛这古玩市场的老手了。 可是这样的大漏,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所有人看向摊主的目光,都有些幸灾乐祸。 而当他们将视线转到秦阳身上时,却又是极度的羡慕忌妒。 谁都有一个捡漏的梦,只可惜他们穷极一生,也未必能捡一个小漏。 像刚才顾师兄那样的雷击木,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了。 五百一十二 还有一层? “这位大哥,请问你这幅画卖吗?” 就在所有人都对秦阳羡慕,对摊主指指点点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正是小师妹所发。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对画道颇有研究,我师父更是此道高手,尤其喜欢徐公的马图,不知大哥你能不能割爱?” 紧接着从小师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顾师兄不由皱了皱眉头。 心想自家这个小师妹,还真是单纯得可以啊。 自己刚才明明说过了这幅画价值百万,如果遇到偏爱马图的土豪,价值翻番都不是难事。 既然如此,如果你真想要买这幅六合奔马图的话,能不能矜持一点,至少不能让人知道师父特别喜欢徐公的马图吧? 这岂不是将加价的筹码主动送到对方手上吗? 人家都知道了你们喜欢徐公的马图,那这价格还不得往最高里报啊? 虽然他们不差这个钱,但讨价还价也是要讲策略的,反正顾师兄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只可惜小师妹这些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顾师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说实话他对这幅六合奔马图也很喜欢呢。 师父马上就要过寿了,如果能把这幅六合奔马图拿去当寿礼,恐怕师父脸上的皱纹都要笑开了。 “你想买我的画?你能出多少钱?” 秦阳将目光转到小师妹身上,似笑非笑地问了出来,却是让对方愣了一下。 “师兄……” 小师妹并不擅长讨价还价,因此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顾师兄的身上,让得后者显得有些无奈。 小师妹啊小师妹,既然你终究要求助师兄,那为何又要说刚才那些话呢? 现在人家都不自己报价了,让你自己开价,如果开得低了,那这生意不就黄了吗? 可若开得高了,顾师兄自己又不甘心,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若早知道小师妹想买这幅画,那顾师兄刚才也就不说价格了,更不会说什么翻番的鬼话。 对面那家伙一看就是个二把刀,对画道一窍不通。 到时候自己找个无人的地方,随便给个几十万,这画不就到手了吗? 刚刚是顾师兄自己说出的一个数字,那个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确实是按照市场价来说的,没有打半点折扣。 没想到现在反而是把他们自己给将住了,现在你要再出一个低价,恐怕旁观众人都会笑话你吧? “一百五十万?怎么样?” 见得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顾师兄只能是给出了一个折中的价格,让得场中有些安静。 顾师兄觉得这个价格对方应该能接受。 而且这花了一万出头,转手就卖了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倍的利润,谁听了不心动? 只不过顾师兄和小师妹心中都没有把握,万一那家伙就是个贪心的人呢,万一他真的死咬着翻番的说法不放呢? 围观众人之中,也有不少人是这样的心思。 试问谁捡了这个大漏之后,不想将利益最大化? 更何况刚才小师妹都说了,她的那个师父特别喜欢徐公的马图,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谁都会认为那画主人愚笨不堪吧? 小师妹期待的目光看着秦阳,心中想着就算对方真要两百万才肯卖,自己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秦阳再怎么也会讨价还价一番的时候,却听到他口中说出这样两个字来。 这一下就连顾师兄都有些意外了。 他已经做好了跟对方讨价还价的准备,觉得此人至少也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个一二十万吧? 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爽快,连一次价都没还就答应了他的报价,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看刚才这家伙买画时的表现,顾师兄绝对不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可能看不出来还有提价的余地。 “这位大哥,你……你……” 小师妹也是被弄得愣了一下,还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开口出声,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想说我吃亏了?” 秦阳倒是一眼看穿了小师妹的心思,弄得对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幕也让众人心中感慨,顾师兄更是无奈。 心想自家这个小师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了,这种话是能认真回应的吗? 如果对方因为你这点头的动作,看出你心软再加价的话,那不是自己吃亏吗? “这小姑娘,倒真是与众不同。” 秦阳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现在是真的喜欢这小师妹的性格了。 至纯至真,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可绝不多见。 “吃点亏也没什么,就当是你替我揭画的报酬吧。” 片刻之后,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那边的顾师兄都愣了一下。 “我……我说过不收钱了。” 小师妹愈发不好意思,而且这也确实是事先就说好的,更何况面前这人还刻意问过一遍呢。 “前面的不收钱,但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一下姑娘你呢。” 秦阳突然之间说出来的话,让得小师妹有些莫名其妙。 另外一边的顾师兄,也是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 “你什么意思?” 小师妹直接就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秦阳朝着旁边的那幅六合奔马图指了指。 “我卖给你的,只是这幅六合奔马图,可不包括其他的东西。” 秦阳走到摊位桌面上,手指头轻轻敲了敲那幅画,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让一些有心人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你是说,这画还有第三层?” 小师妹的反应也很快,当她冲口而出之后,已经是一个箭步又冲到了桌前,趴下来仔细看着那幅六合奔马图。 旁边的顾师兄也没有怠慢,仿佛跟小师妹的动作如出一辙。 他观察得很仔细,对于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其他人也在探头探脑,只是他们隔得太远,也不敢像那对师兄妹一样去仔细观察,急得犹如热锅的蚂蚁。 五百一十三 恭敬不如从命! “师兄,如何?” 小师妹的眼力,终究是比顾师兄要弱了一筹,她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端倪,忍不住出声问了出来。 “看纸张的厚度,还有边缘的纹路,确实像是还有一层,但我也不太确定。” 然而这次顾师兄也不敢肯定,他解释了这么多,不是因为他看出了什么,而只是依照常理来推断罢了。 又或者说这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的结合,比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要做得更加精密细致。 如此一来,哪怕是这师兄妹二人眼光独到,也比普通人更精于画道,可还是眼力有限,看不出其中最直观的东西。 “兄台,你是如何知道这画还有第三层的?” 正是因为心中的不肯定,这个时候的顾师兄赫然是变得虚心了许多,开始请教起那个好像对画作一窍不通的男人来。 到了这个时候,顾师兄真是有些看不透此人了。 你要说他不懂画吧,他却是一眼发现五行骏马图有第二层,而且现在还说这画有第三层。 可你要说他懂画吧,他对于徐公这等近代名家都是一知半解。 更对六合奔马图的价值都不了解,完全不像是一个画道高手。 这两种极其矛盾的东西,竟然在一个人的身上体现了出来,顾师兄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人。 “我猜的。” 然而当顾师兄问声落下,听到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这个答案时,他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看看,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这种价值百万的东西能靠猜吗?顾师兄总觉得对方是在忽悠自己。 就连旁观众人也完全不相信秦阳的话,这家伙肯定不会说出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一定有属于自己的方法。 说来也是,这可都是捡漏的本事,怎么可能轻易说给别人听呢? 可事实是秦阳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不可能跟别人说自己有精神念力,能一瞬间感应到那画到底有几层吧? 秦阳知道这画还有第三层,跟他对画之一道的了解,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是从另外一个领域强行灌入画道领域的本事。 因此秦阳只能像这样半开玩笑地回答了。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会相信,但对方信不信,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你确定吗?确定这画真有第三层?” 小师妹接过话头,反正她现在是没有看出来第三层的半点端倪,但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她自然是不能无视。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秦阳一连用了三个肯定词,这让小师妹的眉头皱得极紧,看向那幅画的目光有些纠结。 “怎么样,还能继续揭吗?” 秦阳看着小师妹,当他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小师妹却没有回应,只是看向了她的那位顾师兄。 “我也没把握!” 顾师兄好像知道小师妹想要说什么,因此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现在连这画到底有没有第三层都不确定,贸然上手的话,可能会出意外。” 顾师兄还是多解释了几句,像是在给小师妹解释,又像是在给秦阳解释。 说起来顾师兄揭画的本事,应该是要在小师妹之上的,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丝毫的把握。 而且他还能想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更加不敢上手了。 刚才那幅五行骏马图覆盖在六合奔马图之上,作工其实算不得太过精细,只是让一些普通人看不出来罢了。 但像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士,哪怕是小师妹这样略显浅薄的画师,仔细观察也能看出一些明显的破绽。 可这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作工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们刚才趴在那里仔细看了半天,依旧不敢确定到底有没有第三层。 既然如此,如果真有第三层的话,画作的珍贵程度定然是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价值连城。 更何况那第二层可是近代名家徐公的六合奔马图,说不定这就是徐公的手笔。 而作为徐公这样的大家,竟然需要用自己的一幅真迹,来掩盖另外一幅画,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那要,咱们去找师父吧!” 小师妹蹙着秀眉,沉吟片刻之后忽然眼前一亮,听得他说出来的话,顾师兄的眼睛也同样亮了起来。 “我看行!” 顾师兄双掌一合,现在他对这幅画真是极度好奇起来。 而这样神奇的画作,或许也只有师父才能给出一个答案了。 师父无论是眼力还是绘画造诣,甚至是揭画的本事,都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幅画在师父的手中,才能重现风采。 “这位大哥,你觉得呢?” 不过小师妹下一刻还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她觉得这位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现在他们固然是知道秦阳不是普通人,可是这位在画道上的见识太简陋,这一点他们还是可以肯定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此人发现了有第三层画作,可靠着他自己的本事,恐怕是揭不开第二层的,只能依靠旁人。 更何况就算是揭下了第二层,此人对名家名画也是知之甚浅,还需要他们来替其解惑呢。 “恭敬不如从命!” 果然,在小师妹问话落下之后,秦阳没有太多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让得她笑靥如花。 “只不过我今天还有些事,如果要跟你们回师门的话,可能还需要你们等一等。” 秦阳想着对方的身份,而他今天来这古玩市场,还有另外的事情,既然来了,自然就要先办完再说。 “大哥想多了,师父今天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他就在这古玩市场里,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他。” 然而小师妹却是笑着说出一个事实,让得秦阳先是一愣,然后便欣慰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确实不错。 至于对面的师兄妹是不是觊觎自己的画,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强抢,秦阳半点也不担心。 一则这小师妹的纯真并不像是装出来的,那顾师兄虽然世故一些,却也不像是坏人,这一点秦阳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更何况以秦阳如今的本事,对方要真有什么坏心思的话,那就只能怨他们倒霉了。 五百一十四 滚刀肉 “那就走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废话,话音落下之后,便要去将那幅画卷起来,这已经是属于他的东西了。 “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有一只手按在了那幅六合奔马图之上。 待得众人定神看去,发现那赫然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摊主老板。 不知为何,此刻的这位摊主,脸色并没有刚才那么苍白,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按着画的力量也很大。 “老板,你小心一点,弄坏了我的画,你可赔不起。” 秦阳脸色微微一沉,并没有用力扯画,而是开口强调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警告。 不说别的,就是这幅徐公的真迹六合奔马图,就价值一两百万。 你摊主真要力气用过头了,损坏一丁点都是天大的事。 “谁说这是你的画了?这明明是我的画!” 然而就在秦阳警告对方的时候,摊主却是接口说出这样两句话来,让得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哦?” 秦阳眯了眯眼睛,深深地看了摊主一眼,似乎想到了一些东西,却还是想要看看这无耻的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摊主重新恢复了精神,见得他指着摊位一边说道:“我刚才卖给你的,只是那幅五行骏马图,可不是这六合奔马图!” 看来这摊主从刚才秦阳跟小师妹的对话之中获得了灵感,意识到这画还可以一层一层卖,那自己可就有找回损失的机会了。 骤然听到摊主老板的这个说法,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 就连顾师兄和小师妹都没有说话,想要看看那人要如何应对。 摊主的这个诡辩还真有些不好反驳。 而且现在那幅五行骏马图已经被揭了下来,可以说是单独的一幅画,跟剩下的画并没什么关系。 “你刚才自己不都说了,这画要一层一层卖吗?我卖给你的,就是第一层的五行骏马图而已。” 摊主越说越兴奋,总觉得自己今天要大赚特赚了,继续说道:“所以,剩下的这些画,还是属于我的,你不能带走!” 秦阳简直被对方这一番神逻辑给惊呆了,心想这老板不会是已经疯了吧,竟然把这个说法当成了大道理? 旁观众人也有些厌恶摊主的无耻。 只不过这事事不关己,而且他们心中对秦阳捡了这个大漏还有些忌妒,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替其说话了。 然而这中间却并不包括小师妹,她心性纯良,而且嫉恶如仇,听到摊主的无耻鬼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这个老板,做人也太无耻了吧?” 小师妹直接就骂出声来了,听得她说道:“明明你刚才已经把画卖给这位大哥了,现在看到大哥捡了漏,就又想把画要回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或许才是这件事情最直观的道理,刚才秦阳买的可是这一整幅画,而不是其中的二分之一或者说三分之一。 “嘿嘿,谁让他自己刚才说这画要一层一层卖的啊?小姑娘,你刚刚也是亲耳听到的,对吧?” 摊主可不会来管一个小丫头的话,而且还指着小师妹强调了一件事,而这话刚才确实是秦阳对着小师妹说的。 这也让小师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果然不愧是奸商,这邪说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 秦阳也是被摊主的厚脸皮给气笑了,听得他说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还真有人相信你的这番鬼话呢。” “既然你要跟我讲道理,那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秦阳倒没有第一时间去抢画,而是侃侃说道:“第一,先前你卖我画的时候,并不知道这画有两层或是三层,也没有事先跟我说只卖第一层。” “那只不过是你心有不甘,在知道这画价值大增之后,生出的贪婪之心而已。” 秦阳侃侃而谈,说道:“对于这幅画,咱们已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幅画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就连这位周兄跟这幅画的关系,也比你更大吧?” “第二,我确实说过这画要一层一层卖的话,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秦阳盯着摊主继续说道:“但你要搞清楚,那是在对方还没有付钱之前,我提前说明了这个条件,而不是像你这样的马后炮,在钱货两讫之后再来胡搅蛮缠。” “大伙儿说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秦阳环视一圈,就算是那些对他羡慕忌妒的旁观者,这个时候也是缓缓点头,因为这番话逻辑严谨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 诚如秦阳所言,如果那摊主提前说只卖一层,那秦阳会不会买固然不好说,至少这才是他应该占住的道理。 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这幅画的真相,用大白菜的价格卖给了别人。 现在看到别人捡漏了,心中又不平衡了,这番歪理邪说可就站不住脚了。 “我说老板,你就认了吧,别亏了钱还丢了脸面。” 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让得摊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依旧压着那幅画不肯松手。 “我不管,我就是只卖了你一层,剩下的画都是我的。” 看来摊主老板也已经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如果今天拿不回这幅画,恐怕他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后悔当中。 “老板,你这是要跟我耍无赖?” 秦阳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心想这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刚才是你要跟我讲道理的,现在道理讲不过了,你又要跟我耍流氓,你还真是个滚刀肉啊!” 当秦阳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时,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却觉得这件事想要解决有些棘手。 因为那摊主的手一直都按在画上,如果有人要强取的话,可能就会损坏画作,这可是一幅价值上百万的名家名作。 看来这摊主铁了心要无耻到底了,对于这样的人,你还真拿他没什么好办法。 原本以为某人捡了个大漏,要在今天大赚一笔。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滚刀肉,现在这件事情,可就变得很麻烦了。 五百一十五 要不也听我说说? “我数三声,放开这幅画,否则后果自负!” 秦阳也没耐心跟这滚刀肉一样的摊主掰扯了,既然你要耍无赖,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只是秦阳这话出口之后,却只是引来那摊主的一脸冷笑罢了。 “老子要是这样就被你吓到,那以后也不用再在这古玩市场混了。” 这就是摊主的心声,俗话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一百万往上的巨款,他就更加不会妥协了。 而且听那人刚才的说法,这画可能还有第三层,说不定就是比徐公真迹更加值钱的书画呢,那可是一笔巨款。 摊主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而且这画无论如何也要掌控在自己手中,最多打官司而已,还说不准谁输谁赢呢。 “三、二、一!” 秦阳口中的三个数字按正常的速度报出,只是自始至终,摊主都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显然是要将无赖进行到底了。 “对付无赖,那就只能用比他更无赖的方法了。” 秦阳心中默默出声,然后他便是抬起手来,在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那摊主的肘弯处轻轻一点。 这里是人身手臂上的麻筋,平时无意间撞到了都要麻木很久,更何况秦阳是有意为之了。 “这速度……” 旁边的顾师兄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而且他的眼力远在小师妹之上,当他看到秦阳的动作时,忍不住眼神一凛。 在普通人的眼中,秦阳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而且速度看起来都不是太快,自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但只有练了多年的顾师兄,才能发现其中的精髓之处。 这不由又让对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份,感到好奇起来。 “哎哟!” 秦阳出手奇快,就算那摊主有所防备,打定主意打死也不松手,却还是感觉到手肘一麻,下意识放松了力道,而且还发出一道呼痛之声。 唰! 秦阳的动作一气呵成,感觉到对方力道一松的同时,已经是伸手抽出了那幅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卷成了一个圆筒。 “哎哟,哎哟,打人啦,抢东西啦,杀人啦!” 不得不说这摊主确实是个无赖滚刀肉,他先前那副儒雅之气,完全就是装出来的,此刻直接滚倒在地,不顾形象地大呼小叫起来。 甚至其口中连“杀人”这样的词汇都喊了出来,当即让这个地方围过来人的越来越多。 有些不通世事的小师妹,直接被摊主的这一番神操作惊呆了。 但下一刻小师妹心中就升腾起极致的愤怒,就连她这种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也恨不得上去在对方脸上踩上两脚,还好最终忍住了。 摊主在地上滚来滚去,甚至将桌子都撞倒了,摊桌上的书画撒了一地,他却完全不顾形象,滚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让一下,让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外围突然传来两道声音,紧接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员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二位显然是古玩市场警务所的巡逻人员,看到这边闹的动静有些大,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警官,警官,你们来得正好,有人抢东西,还打我!” 看到两个警员的第一时间,摊主仿佛看到了大救星,直接滚到其中一个警员的脚步,伸出双手抱住了那个警员的脚。 “王六,怎么又是你?” 那警员显然是认识摊主的,甚至还知道他的名字。 听他的口气,这王六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古玩市场闹事了。 “你先放开,站起来再说!” 眼见王六还抱着自己的脚,警员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同时还甩了甩脚,终于将王六给甩脱了。 另外一名警员则是神色戒备,目光四下打量,右手按在自己腰间的警棍之上。 虽然这王六在古玩市场的名声不太好,可他刚才既然说了有人抢东西还打人,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能就有些严重了。 王六平时做的那些事,也就是古玩市场的常规操作,靠的就是客人的眼力,并不能说他造假骗人。 可如果真有人敢在这里抢东西打人,那就是刑事案件了,正好归他们市场警务所管。 “警官,就是他,就是他打我,他手上的那幅画,就是从我这里抢去的。” 王六恶人先告状,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秦阳一指,口沫横飞地说出一番话来,也终于让两名警员的视线锁定了秦阳。 “站那别动,双手抱头!” 两个警员直接抽出了警棍,口中也发出警告之声。 只是这样的话,立时引来小师妹的不满。 “你们……” 小师妹刚刚说了两个字,便被旁边的一只手拉开了,待得她回头看去,赫然看到是顾师兄拉住了自己。 “顾师兄,你就这样看着吗?” 小师妹显得有些着急,她现在是真的越看那无赖摊主越恶心。 相对来说,她自然更愿意帮那个受了冤枉的人了。 “小师妹,稍安勿躁。” 顾师兄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失态,见得他朝着秦阳指了指,说道:“你看看他,这么平静,不如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实话现在顾师兄对那人真是相当感兴趣,或许可以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之上,能多看出一些此人的底细。 听得师兄的话,小师妹这才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 果然见得这位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 “两位警官,要不也听我说说?” 甚至秦阳还开口说话了,这让得两位警员都是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人冷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一个正常人看到警员过来,肯定是有一些惧意的。 尤其是犯了罪的人,有时候都会直接落荒而逃,而不是这样平静以待。 两个警员也不是傻子,他们一来觉得一个打人抢东西的凶手状态不对; 二来对王六的过往也有所了解,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第一,他说我打人,那两位警官看看,他有受伤吗?” 秦阳侃侃而谈,见得他先是朝着王六一指,然后又环视一圈,说道:“而且你们也可以问问其他人,就能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打他了。” 五百一十六 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阳对自己的手段还是很自信的,他刚才动作很快,所有人都只是看到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王六,这当然算不上打人了。 他这是四两拨千金的手法,也只有王六这个当事人,才能在那一刻感觉到自己的手肘一麻,忍不住放开了那幅画。 可这看在其他人,哪怕是那练家子的顾师兄眼中,也只是一闪而逝的事情,这无论如何称不上打人。 刚才王六倒是顺势滚到了地上,但所有人都清楚,他装的成分至少占了九成九,就是想讹对方一把。 “第二,他说我抢了他的东西,那你问问他,我是怎么抢的?” 秦阳继续开口,如此逻辑清楚的说法,让得两位警员不由自主地选择更相信他。 实在是王六的名声在这古玩市场一向不怎么好,严格说起来都算得上是坑蒙拐骗了,一直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 “就是他手中那幅画,原本是我的,被他抢走了。” 王六这个时候也豁了出去,所谓人为财死,更何况是百万往上的巨款,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你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这明明是我花钱买的,怎么就成抢你的了?” 秦阳差点被气笑了,他在说话的时候,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付款页面。 其中一个警官走近了几步,看到了那付款金额,甚至还看到了秦阳对于这笔付款的备注。 “76号摊位画作付款!” 这就是秦阳付款之时的转账备注,而王六这个摊位号正好就是76号,不得不说秦阳做事依旧是滴水不漏。 这一下就连那边的顾师兄也是心生佩服。 因为他刚才在付款的时候,根本没有做什么备注,觉得这就是一次简单的交易。 “王六,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到付款和备注的警员回过头来,口气有些不悦,更有些凌厉,显然他觉得这王六就是没事找事。 “警官,我卖给他的只是第一层的画,剩下的画,就是他抢我的。” 王六再次把刚才的说法拿出来又说了一遍,让得两名警员脸色有些茫然,又有些疑惑。 这怎么还一层画两层画的,到底什么意思? “还是让我来给两位警官解释吧!” 秦阳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就是我在他这里买了一幅假画,然后发现这画有夹层,大赚了一笔,他心有不甘,就在这里耍无赖了。” “而且,他卖给我的就是一幅假画,我却花了一万一千块钱,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呢。” 秦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让得两位警官看向王六的目光有些古怪,又有些愤怒。 现在他们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全过程,事情的起因,就是王六用一幅假画,骗得别人花一万多买了去。 单就这笔买卖来说的话,王六其实是大赚特赚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幅画另有玄机,对方揭掉一层假画,弄出来一副徐公真迹,转手就卖了一百多万。 如此强烈的冲击,让得这摊主心中极度不甘。 这可以说是当着他的面刺激他,是以有了后来的胡搅蛮缠。 “王六,你也是这南城古玩市场的老油条了,捡漏打眼这种事,还需要我们来教你吗?” 已经明白了事件全过程的警员,脸色很是严肃,走到王六的身旁苦口婆心开始劝说,只是他们心中并没有太多把握。 这警员所言,才是古玩市场的规则。 任何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之后,就再也不能回找了。 这中间更多的是客人打了眼买了假货。 可是离柜不认,一向是古玩行业的规矩,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今天这差价也太大了,就算王六明白这个规矩,他也很不甘心,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一百多万都让人眼红了,更不要说那画可能还有第三层。 要是揭出个价值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古画,那他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哎哟,哎哟!” 就在两名警员劝说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王六赫然是抱着自己的脑袋再次滚到了地上,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哎哟,我头疼,就是他打的,我要去验伤。” 王六的声音不断传出,让得两名警员也有些无奈。 他们先是看了看王六,然后又看了看秦阳,就算心中知道这到底是谁对谁错,可既然已经出警,肯定不能视而不见。 现在王六一口咬定是被秦阳给打了,而且在地上滚来滚去。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装的,他们也觉得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此事。 “这位先生,要不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务所吧。” 其中一个警员无奈地看了一眼秦阳,听得他说道:“你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调出这里的监控,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看来这警员还是决定公事公办,而且等这里的监控调出来之后,一切都将一目了然,到时候王六也不可能再耍无赖了。 听到这话的王六,心头固然是一沉,可也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在地上抱着脑袋滚来滚去。 他打定主意,就算最终拿不回那幅画,也要给这讨厌的小子添点赌。 比如说说自己头疼,要去医院验伤; 又比如说去法院起诉,到时候一场官司打下来,他时间多的是,对方心情肯定也不会太好。 这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哪怕王六知道打官司自己多半也打不赢,但只要能让对方不痛快,就是他喜闻乐见之事。 旁观众人都是心中感慨,心想这件事恐怕就要告一段落了。 王六和那人都会被带去警务所,待真相大白之后才能出来。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不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那年轻人依警员之言而行的时候,却听到他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们都是齐齐一怔。 “看吧,警官,你看到了吗?他不敢去,他心虚了!” 而听到这话的王六,却是瞬间停止了打滚,然后坐在地上指着秦阳大呼小叫。 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五百一十七 我就是打个电话而已! “不去?” 听到秦阳的话后,两名警员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同时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 如果按刚才对方所说的话,那这件事完全就是王六的过错。 只要调出监控一看,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案子,很容易就能解决,也耽搁不了太多的时间。 可是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不愿去警务所呢? 这让两名警员一时之间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连一旁王六大呼小叫的话都忽略了,而是满脸戒备。 “这人……不会是警方的在逃通缉犯吧?” 这是两名警员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殊不知他们这潜意识的想法,其实已经十分接近真相了。 要知道秦阳现在用的是洪贵的身份,而这个名字在楚江市警务署的官方,确实是已经被列为了通缉对象。 如果秦阳跟着对方回警务所,等对方查验身份之后,那他必然会多很多的麻烦事。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秦阳确实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想在这些破事上耽搁时间。 只是这样一来,两名警员心中生出警觉之后,必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离开了。 你不敢去警务所,必然是有所顾忌。 这个世上,又有什么原因,是会让一个人不敢去警务所的呢? 另外一边,顾师兄和小师妹也是目光闪烁。 显然他们也猜到了一些东西,觉得那个刚才还有些好感的年轻人,或许真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小子,如果你现在把画还给我,我可以选择不告你。” 就在场中有些安静的时候,王六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口气也变得平静许多,甚至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无赖嘴脸。 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若有所思。 心想这个王六,心思转得还蛮快的嘛,这就威胁上了。 显然这些心思敏锐之人,都想到了秦阳可能就是通缉犯,因此他才不敢去警务所。 到时候查明身份,他插翅难逃。 今天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王六,因为那幅画。 显然王六想要趁此机会要回那幅画,这样他就还能大赚一笔。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六觉得对方是先要保自己,如果连自己都陷进去了,那幅画自然也要被充公了。 听起来王六的话有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似乎他不告对方,警务所的人也就会息事宁人。 殊不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早已经不是王六所能掌控的了。 两个警员的神色,也变得极其戒备起来。 若这真是一个在逃通缉犯,那今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之控制带回,这或许还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王六,你闭嘴!” 其中一个警员紧握警棍,他口中发出呵斥之声,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秦阳。 另外一个警员同样如此,两人一前一后,将秦阳给夹在了中间,不给对方留任何一条脱身之路。 “两……两位警官,你们在抓住他之后,可要记得把画先还给我啊!” 王六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的心思永远放在那幅价值百万以上的画上,现在他觉得自己拿回画的机会更大了。 “这位先生,我再警告你一次,双后抱头,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否则我们会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站在秦阳面前的警员显得极其严肃,其口气也是颇为凌厉,让得不少人都下意识退开了几步。 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若那人真是亡命之徒,等下或许就要拼命了,自己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我说……你们不会是把我当通缉犯了吧?”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这样的一句反问让他心中感慨,心想洪贵现在可不就是通缉犯吗? 而秦阳这个身份,他现在还不想暴露。 毕竟有些东西还没有准备完成,万一被非人斋发现什么端倪怎么办? 因此秦阳是不可能跟这二位回警务所的,今天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意外,让得秦阳看向那王六的目光都有点幽怨。 这货简直就是一个讨厌的滚刀肉,明明事实清楚,偏偏要跟自己耍无赖,导致后头发生了这么多的麻烦事。 “让你双手抱头,没听到吗?” 刚才说话的警员,看到秦阳如此淡然,他无疑更紧张了。 说话的同时,心想这不会是个身经百战的悍匪吧? “唉……” 在旁观众人各异的眼神之下,秦阳忽然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他空着的那只手,就伸进了自己的兜里。 “你不要动!” 看到秦阳的动作,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两名警员更是神色大变,其中一个警员大喝一声,感觉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对面那人肯定是要从兜里掏什么凶器,若真掏出一把枪或者说其他的东西,事情可就愈发严重了。 另外一边的师兄妹二人,也是全神贯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特殊气息。 身为从某些地方出来的特殊人员,如果真到了那种生死关头,他们肯定也是不会坐视不理,也肯定是会出手的。 “这么紧张干什么?” 要说唯一淡定的自然就是秦阳,下一刻他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无奈说道:“我就是想打个电话而已。” “呼……” 耳中听到秦阳所说的话,再看到其左手之上确实只是一个手机的时候,两名警员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其他地方也是传来一道道吐气的声音,原来那人不是要掏什么凶器,而只是想要打个电话而已吗? “电话应该可以打吧?” 秦阳一边拨着号码,一边开口问道,然后又说道:“不可以也没关系,但为了避免麻烦,这个电话我必须要打。” 这自问自答的话,让得两名警员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们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动手,或许真想看看对方到底在给谁打电话? “喂,是陈执吗?是我,好久不见了!” 而当秦阳口中这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声音传出之后,不少人都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们都觉得某个名字太过熟悉了。 五百一十八 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呐? “陈执?不会是那位楚江英雄陈警官吧?” 很多心思敏锐之辈,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古怪。 尤其是两位同一系统之中的警员,就在前一段时间,陈执这个名字,在整个江南省的警务系统之中,简直是如雷贯耳。 两所孤儿院孩子被绑架的大案子,轰动了整个江南省,甚至震惊了全国,被列为今年的头号大案。 然而这一次江南省警务署却是行动神速,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救出了几乎全部的孩子,同样震惊全国。 而这其中一个叫陈执的年轻人,无疑成了最耀眼的警队新星,受到各方追捧。 因为两次解救孩子的过程之中,陈执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大功。 尤其是第一次,陈执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成功解救出了北山孤儿院所有的孩子,而且孩子们大多都毫发无伤。 当陈执的事迹经过楚江市和江南省的媒体大肆报道之后,他无疑是成为了百姓们心中的大英雄,受到各方追捧。 好在警方对于陈执的个人隐私保护得还是很好的,没有随便泄露他的电话号码,要不然他的电话都会被打爆。 真要是那样的话,陈执也只能换电话号码了。 秦阳在此时此刻想要找到他,也未必有那么容易。 秦阳在警队也就只认识两个人,那就是范田和陈执。 而跟着他一起并肩作过战的陈执,无疑就是他要找的最佳对象。 而且对方还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想必应该是不会吝啬帮这个忙的吧? “啊!” 就在旁观众人疯狂猜测此陈执是不是彼陈执的时候,秦阳忽然听到听筒里发出一道大叫之声,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秦先生?真的是您?你没……真是太好了!” 突然接到秦阳电话的陈执,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差点冲口而出“死”这个字,还好最后强行忍住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陈执,享受了普通警员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殊荣,甚至差点让他在荣耀之中迷失了自我。 而唯一让陈执还保持着本心的原因,就是因为秦阳。 因为陈执一直让自己谨记,那些所谓的大功,其实全部都是秦阳的功劳。 没有秦阳,就没有他陈执的今天。 可是在那一次跟秦阳合作解救了北山孤儿院的孩子,后来去往夕阳红养老院之后,陈执就几乎没有见过秦阳了。 据镇夜司的人说,秦阳在执行一个非常特殊而且非常危险的任务,让他不要过多打听。 陈执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秦阳的安危,他已经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良师益友。 如果对方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会伤心一辈子。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时刻,陈执突然接到了秦阳的电话。 哪怕对方没有自报身份,他也第一时间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嗯,是我。” 秦阳对这个年轻警员还是很有好感的,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说道:“就先不和你叙旧了,现在有这么一件事,我在南城古玩市场,这里有你的两位同僚……” 秦阳没有多说废话,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让得那边两位警员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暂且不说其他,单以今天这件事而言的话,秦阳无疑是占住了所有的道理。 那王六就是个无赖滚刀肉,在这跟他耍流氓呢。 可因为秦阳不愿跟他们去警务所,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他们觉得必须要先搞清楚此人的身份再说。 不过此时此刻,听得秦阳侃侃而谈,两位警员的心态又有所改变。 如果这人真认识那位警队新星,而且电话那头的人真是那个陈执的话,他们办案的态度,恐怕也要变一变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尽快安排一下。” 秦阳打电话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最后听得他强调道:“记住,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听到秦阳最后一句话的两名警员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都有所猜测,心想这位恐怕真的来头不小呢。 对方不愿跟自己回警务所,除了可能是在逃通缉犯之外,还可能有另外的一重原因。 那就是特殊人员在执行什么隐秘的任务。 想到这里,两名警员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 如果真的干涉了对方正在执行的任务,还引起这么多人围观,那事情可就大了。 别的不说,就是警务所刑警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也是身穿便衣吗?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 哪怕是王六也没有像刚才那么嚣张了,他的眼眸之中,甚至有一丝畏忌。 实在是那个人显得太平静了,更不像是一个通缉犯。 而且刚才那个电话打过之后,不少人的态度有所改变。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呐?” 小师妹喃喃出声,让得旁边的顾师兄若有所思。 师兄妹二人的两双眼睛,都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来去。 叮铃铃…… 就是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下,一道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其中一个警员身形一颤,似乎是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 “是张所长!” 当这个警员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上边的来电显示时,忍不住看了另外一个警员一眼,还发出一道声音。 此言一出,所有人看出秦阳的目光都有些变了,他们都在心中肯定了刚才的猜测。 看来这家伙先前打的那个电话,确实是给那位警队新星打的。 要不然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就让警务所所长打电话来了呢? 所谓的张所长,自然就是这南城古玩市场警务所的所长了。 他仅仅只是管一个小小的片区,又如何跟警务署如今的大红人陈执相提并论? 因此在接到陈执打来的电话之后,张所长根本不敢怠慢。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恐怕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来。 “小严,你们在搞什么?” 接通电话之后,警员小严当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咆哮之声。 从声音之中,他就知道所长处于一个极度愤怒的状态。 五百一十九 这可由不得你! “所长,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古玩市场巡逻,那个王六……” 警员小严不敢有任何隐瞒,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世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而对面的张所长,听得显然也很仔细。 虽然这是警务署新星亲自打过来的电话,但张所长也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也不可能听陈执的一面之词。 如果自己的手下没有犯错,对方也真的犯罪,小严他们是在依法办事的话,那张所长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循私的。 “王六,那个不知道几进宫的滚刀肉?” 不过在听到小严说到王六这个名字的时候,张所长心头不由一松。 显然作为古玩市场警务所的所长,他对此人还是有很深印象的。 “是,所长,王六他卖了幅假画,看到对方捡了漏,就耍起了无赖,想把画拿回来。” 小严选择实话实说,然后有些无奈说道:“事实确实是很清楚,但王六不依不饶,非要报案,还说要告对方,我们也只有先将两人都带回警务所了。” 说到这里,小严又看了一眼那边的秦阳。 总觉得这件事对此人有些不公平,因为所有人其实都知道是王六在耍无赖。 到得现在,小严二人已经不会再将秦阳当成一个通缉犯了。 对方既然认识陈执,如果是通缉犯的话,像陈执警官那样的人,肯定也是不会循私的。 现在他们更加倾向于这人是在办什么隐秘的案子,不仅不能跟他们回警务所,而且事态紧急,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耽搁不少时间了。 “小严,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 张所长大大松了口气,听得他严肃说道:“第一,你们明知道王六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如此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呢?” 听到这话,小严有些委屈。 他刚才想做的并不是各打五十大板,而是想将双方都带回警务所做个笔录,最后还那人一个公道。 只是对方竟然不愿意去警务所,这就让他们多了很多的想法,这是作为一名警务人员该有的警觉性。 可既然所长都这样说了,小严也不敢反驳,只能是在那里默默受着。 “第二,警务署那边的陈执警官,亲自打电话给我了,让你们不要为难那位……先生,我是绝对相信陈执警官的,他应该不是什么在逃的通缉犯。” 张所长这第二番话说得就有些多了,让得小严微微点头。 事实上那位陈执警官,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偶像,甚至是警务所所有人的偶像。 “所以,你们将王六带回来就可以了,不要再去找那位先生的麻烦,知道了吗?” 张所长这人还是很懂得变通的,而且这件事原本就是王六有错在先,是因为他的无赖行径,才让那位先生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而且是不违法不违规的情况下,张所长不可能不卖陈执这个面子,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陈执注定会前途无量,现在却主动打电话来求他办一件事,这显然就是把一个天大的人情主动送到他手中啊。 靠着这件事,张所长就可以跟陈执打好关系。 这对他未来的前途,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是,是,张所长,我知道了!” 小严一边点头,一边发出声音,让得那边的王六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之上,这个亏自己是吃定了,而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画拿走。 而且对方还隐晦打了他,看来也只能是把这个哑巴亏咽到肚子里去了。 “王六,跟我们走一趟吧!” 挂断电话的小严,严肃的目光转到王六身上。 就是这么一眼和简单的一句话,让得王六身形一颤。 “警……警官,我……我不告了,我不告他了,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王六还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的,他知道今天奈何不了那边的年轻人,而自己被带去警务所的话,也是一桩麻烦事。 对方竟然认识那个陈执警官,这让王六感到不安。 心想这些警务所的人,不会为了讨好对方而对自己下黑手吧? 因此王六无论如何也不愿进局子,既然这件事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那他自然也就不会再抓着不放了。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 哪知道王六都妥协了之后,小严却是突然冷笑了一声,听得他说道:“你半个月前做的那件事,不会真觉得没人知道吧?” “半个月前?” 骤然听到这个时间,王六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脸色大变,竟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似乎是想要第一时间逃出人群。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也是极度感慨,心想这个王六才是真正的在逃分子吗? 从王六的动作之上,众人就知道他在半个月前肯定是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或许到现在才被警方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而看刚才王六的嚣张程度,他一定觉得自己做下的事天衣无缝,警方无论如何也查不到自己的头上吧? 从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看,王六这是主动把自己送到了警方的面前。 亏他刚才还理直气壮,没想到现在自己反而成罪犯了。 “抓住他!” 小严发出一道大喝之声,然后另外一个警员直接飞身扑上,身手矫健,赫然是将王六给扑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警员打人啦!” 王六在两个警员手中不断挣扎,口中还大呼小叫,再次恢复了他属于滚刀肉的特性,企图用这样的事蒙混过关。 只可惜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更知道了这王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不少地方都发出了嘘声。 “王六,给我老实点!” 小严已经拿出手铐铐住了王六的双手,见得对方还在大呼小叫,便是沉喝一声,手上用力。 “哎哟!” 王六吃痛,终于不再强项了,不过他看向那边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小子,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要你好看!” 王六不敢跟警员强硬,但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蕴含着浓浓的威胁,让得不少人都替秦阳担心起来。 五百二十 当然是夸你了! “出来?王六,你这次犯的事可不小,真要出来,那也是三五年之后了。” 耳中听着王六的威胁之言,小严不由再次冷笑一声,让得所有人都猜到王六可能是做了什么大案。 可是小严不说,王六自己不说,他们自然不可能知道对方到底犯了什么事,因此只能在心中疯狂的猜测。 “哼,三五年就三五年,小子,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这事儿没完!” 王六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判重刑,但他也一定不会让那可恶的小子好过,至少也要让对方以后的日子都生活在噩梦里。 如果秦阳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被一个恶人如此威胁,恐怕确实要心生恐惧。 只可惜王六威胁错人了,秦阳杀过的人,恐怕比王六这一辈子见过的死人都多,他又怎么可能会怕呢? 一个即将被关进大牢之人的无能狂怒而已,秦阳真是半点也不想理会,或许双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只是让秦阳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捡了一个漏,竟然就将这摊主老板给送进了监狱,想想还真是有些戏剧性啊。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小严拉了一下手铐,让得王六又哎哟了一声,却不得不依言而行,很快三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一时之间,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安静。 所有人都是看了看王六三人消失的地方,然后才回过头来看向了那个手中拿着画的年轻人。 “啧啧,真是没想到,王六这家伙卖了幅画,竟然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而已,他要是不找那位先生的麻烦,警方都不可能这么快注意到他!” “就是,王六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贪小便宜吃了大亏。” “嘿嘿,那可不是什么小便宜,而是价值上百万的画啊,换成我我也不甘心啊!” “你们说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认识陈执警官,应该是一个好人吧?” “这眼力,这手腕,这人脉,反正不是一般人。” “……” 片刻之后,议论之声大起。 他们一边嘲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王六,一边又对秦阳的身份疯狂猜测。 只不过到得最后,他们始终是毫无头绪,毕竟现在他们连那人到底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秦阳的佩服。 无论是先前捡漏那幅画的事实,还是后来随便一个电话就解决麻烦的轻松,都给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们都知道这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没看那王六先前是如何的嚣张狂妄,最后却落得个把牢底坐穿的下场吗? “那个……妹子,这幅画你还要吗?” 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将目光转到某处,朗声问了出来。 原本有些失神的小师妹,骤然被秦阳叫了一声“妹子”,回过神来的她,俏脸不由一红。 不知为何,此刻秦阳在小师妹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种和先前不一样的魅力,哪怕相貌平平无奇,却还是很吸引人。 “要!” 终究是名门出身,短暂的愣神之后,小师妹收慑心神,口中发出一个字,坚定地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身后的顾师兄连忙跟上,而他的目光则是不断在打量着秦阳,似乎是想要看进这位的内心深处。 只可惜秦阳眸深如潭,顾师兄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东西,这让他愈发觉得此人很是古怪了。 “先说好啊,一百五十万的价格,只是六合奔马图这一层,不包括其他的画作。” 由于王六的前车之鉴,秦阳不由再次强调了一下这一次交易的内容,让得顾师兄和小师妹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家伙,真当我们是王六那样的无赖了吗?” 小师妹更是没好气地朝着刚才王六离开的方向一指,口中说出来的话,显得有些羞恼。 “呵呵,我自然是相信妹子你的,但你这位顾师兄可精明得很,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让得小师妹脸色缓和了几分。 但旁边顾师兄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我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顾师兄有些哭笑不得地反问了一句,总觉得这家伙是在嘲讽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当然是夸你了。” 秦阳竟然真的认真回答了一句,这一下顾师兄可就有些拿不准了。 你这一副认真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好了,先去找师父吧!” 小师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得她这话,顾师兄也就住口了,将目光看向了秦阳。 见得秦阳点头,顾师兄便是头前带路,也没有打电话先问一下师父在哪里,显然是知道他们那位师父现在所在的位置。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旁观众人却有些怅然若失,或者说有些意犹未尽。 实在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太过精彩,让目睹了这一场好戏的众人,都有些久久回不过神来。 哪怕是在这古玩市场,这样的事情也好久都没有发生过了,这必然会成为最近一段时间最有料的谈资。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捡了一个超级大漏。 一万出头买的一幅画,转手就卖了一百五十万,你让人如何不羡慕忌妒? 而且今天这件事的精彩远不止此。 原本画作的主人王六,竟然因为此事直接被警务所的人抓走了,好像还犯了一件大案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那个不知名姓的年轻人,不仅是让摊主王六吃了个大亏,更是将对方人都送进去了,试问还有比王六更惨的摊主吗? 不少人还记着一些细节,就是那个年轻人曾说过,那幅画好像并不仅仅只有两层,甚至还有第三层。 连第二层的六合奔马图,都能卖出一百五十万的天价,那么那被六合奔马图掩盖起来的第三层画,又是何等神作呢? 想到这里,一些人若有所思,竟然下意识跟在了那三人的背后。 似乎是想要一睹结果,要不然以后可能都会睡不着觉了。 (PS:520章了,给大家表个白吧!) 五百二十一 霁月清风 “妹子怎么称呼啊?”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秦阳忽然开口出声,让得走在前边的顾师兄,脚步都微顿了顿。 虽然心中清楚小师妹不会看上这等平平无奇的男人,但由于秦阳之前的表现,还是让顾师兄生出一丝危机感。 “我叫沐清歌,这是我师兄顾慎。” 对此小师妹倒是没有什么隐瞒,而对于这两个名字,秦阳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或许可以让楚江小队的人查一查。 “清风拂面,对酒当歌,好名字!” 秦阳摇头晃脑,挤出了几个赞美之词,却是让前边的顾慎撇了撇嘴。 “这位兄台,你这马屁拍得可不怎么好啊,小师妹这个名字,可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顾慎终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心想你要是不懂就不要装懂了,没的把小师妹如此有诗意的名字搞得这么俗气。 不过顾慎和小师妹都没有过多解释,似乎是觉得对一个外人没必要说那么多,而且这还有嘲讽对方的嫌疑。 “你呢?叫什么?” 小师妹有些好奇地侧头看向秦阳,说实话她还真想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我姓秦,你叫我秦大哥,或者秦哥都可以。” 秦阳没有说自己的本名,也没有用洪贵这个名字,只是这样的说法,让得前边顾慎的脸庞都抽了抽。 “小子可恶,竟敢占小师妹的便宜!” 这就是顾慎心中的想法,他觉得这家伙是故意不说全名,用这样的方法来骗小师妹叫其大哥,真是不要脸。 “呸,想得美!” 然而小师妹只是心地善良,却不是真的呆傻,见得她啐了一口,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顾慎大大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小师妹第一次出远门,被这个家伙给骗了呢。 心地如此善良的小师妹,又如何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 “清歌,你们是哪里人啊?” 秦阳却是浑不在意,依旧在那里厚脸皮地问出一个问题,当即让顾慎再次皱了皱眉头。 “喂,咱们跟你不熟,清歌也是你能叫的吗?” 顾慎真是有些受不了这家伙的自来熟了,连他都只能叫一声小师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厚颜无耻地叫上“清歌”了? “好的,清歌!” 秦阳从善如流,差点让顾慎气炸了肺,而旁边的沐清歌却觉得挺有趣,差一点直接笑出声来。 “听你们这称呼,不像是学校的学生,倒像是哪家武馆出来的师兄妹。” 秦阳没有再去管顾慎对自己的怒目而视,而是继续旁敲侧击地打听起对方的来历来,这话还蕴含着一些特殊的话术。 “你别胡说八道,武馆那种破地方,也配跟我师门相提并论?” 果然,当秦阳这意有所指的话语出口后,顾慎再次忍耐不住,冲口而出“师门”二字,让得秦阳心头有数了。 “果然是古武门派,就是不知道是何门何派?”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只不过他对大夏的古武门派也是一知半解,更没有接触过,自然只能是两眼一抹黑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师门呢,你们不会是在戏耍我吧?” 秦阳装作不信的样子,事实上这才是一个现代人正常的反应。 那些所谓的大门大派,如今其实也都变了性质。 “切,我们用得着骗你?” 顾慎仿佛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完全没有刚才秦阳所说的“精明”,甚至是想要跟秦阳好好辩论一番。 “师兄!”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冷静的小师妹,这个时候反而是她开口提醒了一句,当即让顾慎身形一颤,瞬间明白过来。 “别忘了师父的话。” 紧接着从小师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顾慎心头一凛,心想自己对这个姓秦的家伙,是不是太在意了? 在下山的时候,师父就曾说过要他们保持低调,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仗着武力随便欺负人。 更何况一个普通人未必就真的知道他们所在的门派,世人所知的少林武当等所谓的大门大派,其实早已变了性质。 “呵呵,说多了,说多了。” 顾慎直接换了一副笑脸,这让秦阳不由有些失望,他还想要多打听一下对方门派的消息呢。 不是说古武门派一向都不出世的嘛,或许可以搭上这对师兄妹这一条线,多了解一下古武门派。 只是对方不说,秦阳也不便多问。 他现在扮演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也就是从一些闲谈之中套话而已。 “到了!” 就在秦阳想着再用个什么方法套点话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小师妹却是突然开口出声,让得秦阳抬头望去。 原来在不知觉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古玩市场的深处。 这里可不是外边大路上那种摆在两边的简陋摊位,而是一个又一个临街的门面,有大有小,当然租金也肯定不一样。 此刻三人就站在一个不小的门脸面前。 当秦阳抬起头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一块巨大牌匾之上,写着“霁月清风”四个风雅的大字。 这四个字一看就出自名家手笔,写得极具古韵,旁边还有一个仿佛印章一样的小字,秦阳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景”字。 看来这幅牌匾应该是由一个名字之中带“景”字的人所写,但秦阳对此道就是门外汉,索性也就不去多想了。 秦阳低下头来,看向了店铺内里,就这么一眼,他就知道这应该是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面。 文房四宝自古就有,据传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也是文人墨客的心头好。 只不过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现代社会,大多数人都是手机电脑,真正能静下心来提笔写字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也就是在这特殊的古玩街上,或许才能见到这样的一家店铺。 而就算是在这里,好像生意也不是特别地好。 因为门口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太多驻足,店铺内里似乎也没有几个人。 毕竟这里是古玩市场,更多人来到这里,还是想要凭眼力淘宝的。 文房四宝这种东西,真会有什么值钱的古物吗? 五百二十二 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名叫“霁月清风”的文房四宝店内。 店里还是有几个客人的,由唯一的一个店员在向客人们介绍,但真正掏钱买东西的却是寥寥无几。 一则是如今用笔写字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用毛笔这种不方便的书写工具。 再者这个店铺里的东西可不便宜,一枝毛笔动则上百,一方砚台甚至要几千块,试问谁会不认真斟酌一下? 偏偏这个门面还挺大,在这古玩市场的房租肯定不会便宜,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维持下来的? 店里的某一角,有一个用木制屏风隔出来的茶座,此刻正有两人对面而坐,茶壶里的水已经是咕嘟作响。 其中坐在主位的那人五十岁左右,应该就是此间店铺的老板。 也正是他在做着洗茶具的工作,看起来像是在待客。 而坐在店主对面的这位则是红光满面,单看形貌的话,竟然看不出他到底是何年纪,身上也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质。 此人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颏下有着寸许的短须,眼眸之中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就算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冲和清正的气息。 而他身穿对襟丝绸唐装,脚上更是套着一双布鞋,看起来跟那顾慎的打扮有些像,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慎有意模仿? “李兄,水已三沸,可以入盅了!” 红面男子似乎一直在盯着旁边的茶壶,突然开口出声。 而与此同时,姓李的店主已经抬起手来。 两人的话语和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可见他们对于茶水的质量要求都很高,一看就是茶道高手。 嗤…… 早就放好的上等茶叶被沸水这么一冲,顿时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紧接着一股茶气冒将起来,整个茶座周围都弥漫着一股茶香。 过得片刻,唐装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享受的神色。 “李兄这茶道的手艺,真是大夏一绝,吴某不虚此行啊!” 唐装男子手上端着茶杯,不吝自己的赞誉之言,让得对面店主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吴兄喝了我的茶,可别忘了帮我写一幅挂在门口的对联。” 看来李店主的茶也不是这么好喝的,对方这才喝了一口,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出声,让得对面的吴姓男子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霁月清风那块牌匾,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李店主一直想要对方再给自己写一幅对联,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这一次对方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李店主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他甚至是拿出了自己店里最好的茶,还用上了自己最好的泡茶手艺。 “一杯茶,一个字,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姓男子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见得他端起茶又轻轻抿了一口,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对面李店主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哈哈,就知道你成景老兄的字,不是这么好拿的。” 李店主哈哈一笑,听得他的这两句话,对面的吴成景也是微微一笑。 “你李霁的好茶,也没这么好喝啊!” 此言一出,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这就叫做各有所得,各取所需。 这二人一个精于茶道,一个擅长书画,各有所长,一直都对方的东西有所觊觎呢。 又或者说这两人早已是多年的老友,刚才的那些话只是老友重逢的喜悦交谈罢了。 “吴兄这次突然下山,不会只是想来喝我一杯茶吧?” 李霁给对方的茶杯之中添上了茶水,看似随意地问了出来,事实上他还真是有些好奇。 毕竟吴成景是他的老友,由于对方身份特殊,差不多都有三年时间没下山了,两位好友也有足足三年没见过面了。 因此李霁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位老兄是肯定不会出山的,最多也就是派弟子出来传递一下消息。 “唉,李兄是自家人,倒也不必瞒你。” 吴成景轻轻放下茶杯,先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师门不幸,出了个败类,我这次亲自出山,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此言一出,李霁脸色不由一变。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吴成景所说的师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远离俗世的古武门派啊。 面前这个吴成景,乃是那个门派的大人物,据说此宗之人自**武,都是有功夫的人。 只不过这些宗门的门规都极其严格,等闲虽然不禁门人出世,却绝对不能轻易显示手上功夫,违者必将受到师门的重罚。 “吴兄,事情大吗?” 李霁斟酌着问了一句,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对面吴成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 “杀了人,你说大不大?” 当吴成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李霁直接就闭嘴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种事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掺和得了的。 而一个古武宗门的弟子,竟然在外边杀了人,这已经是捅破天的事情了,说不定都会引起大夏一些特殊部门的注意。 “唉,也是我一时失察,铸此大错,所以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吴成景没有多说那件事情的细节,又叹息了一声后说道:“算了,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喝茶喝茶。” 李霁举起茶杯,不过他能感觉得到,此刻吴成景的心情似乎变得恶劣了几分,脸上也再看不到刚才那种笑容了。 这让李霁都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问一句,要不然对方不想起这件事,心情不就会好一些吗? “师父,师父!” 又喝了一杯茶后,一道声音忽然从店门口传来。 让得听到这道声音,或者说那个称呼的李霁,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清歌来了,吴兄的心情应该会变得好一些吧?” 看来李霁也认识吴成景的那个弟子沐清歌,知道那位是吴兄的心头宝,一向是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的。 果然,在李霁心思转动的时候,吴成景已经是将目光转到了大门口。 刚才脸上的阴霾,似乎也在这顷刻之间消散了大半。 五百二十三 第一大漏? 霁月清风店铺内。 不少人都被沐清歌这大呼小叫吸引了目光,不过当他们看到三道身影径直朝着茶座走去的时候,便都不再关注了。 沐清歌也没有去管旁人的目光,跟顾慎一起带着秦阳走了进去。 而此刻的秦阳,已经注意到了那边茶座内的两道身影。 当他看向那个坐在客位上的唐装男子时,心头不由一凛。 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抹戒备之色。 因为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或者说气息,绝对比那个顾慎要强大十倍不止。 秦阳是精神念师,一些普通人甚至是变异者看不出来的东西,在他这里都会无所遁形。 而这样的气息,秦阳只在那些裂境的变异强者身上感受到过。 “应该是一位实力堪比裂境高手的古武强者!” 这是秦阳第一时间的感应,也让他下意识收敛气息。 毕竟想要瞒过这样的高手,可不像瞒顾慎和沐清歌那么容易。 好在这个时候的吴成景,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陌生人。 他脸上浮现出笑容,甚至是有些宠溺地看向了沐清歌。 “清歌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跟李兄连这一盏茶都没有喝完呢。” 看来沐清歌和顾慎之前也是跟师父来过这里的,但现在吴成景才喝了两杯茶,这二人就回来了,让他有些意外。 “师父,李叔!” 沐清歌和顾慎都有很好的师门教养,这个时候先是朝着吴成景和李霁各自行了一礼,让得后者脸上满是欣赏之色。 “呵呵,看来清歌和小顾是淘到什么好东西了,要来吴兄这里邀功呢。” 李霁半开玩笑地说道,只不过他跟吴成景都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毕竟古玩市场的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淘得到? 而且就算你发现了那是好东西,也未必能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到。 如果不是捡漏的话,那就没什么好炫耀的了。 “李叔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沐清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下一刻便是指向旁边的师兄,说道:“不过师兄倒是运气不错,淘到了一对雷击木。” 骤然听沐清歌说到这个,就连原本不抱太大希望的吴成景都是眼前一亮,目光陡然看向自己的那个弟子顾慎。 吴成景倒是知道顾慎无论眼力还是经验,都远在沐清歌之上,所以他才让顾慎跟着小师妹,以免出什么变故。 可他全然没有想过,在这楚江市的南城古玩市场,顾慎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现在的这些摊主可都是人精。 “给我看看!” 吴成景有些迫不及待,要知道雷击木这种东西,于他来说都是很珍贵的,甚至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只是吴成景没有注意到的是,当沐清歌和他的话先后说出之后,顾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尴尬。 如果没有秦阳的那一系列操作,今天花了一万一淘到两根雷击木的顾慎,无疑是很有优越感的。 然而此时此刻,意识到秦阳在旁边的顾慎,总觉得自己要是拿出那两根雷击木,会很没有面子,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啊!” 见得顾慎有些发呆,吴成景不由出声催促了一句,终于让顾慎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尴尬地掏出了那两根雷击木。 “真是雷击木?” 这一下就连旁边的李霁都是瞪大了眼睛,他虽然不是古武门派的人,却也知道正品雷击木,对于吴兄师门来说有多珍贵。 “师父,这原本是一幅画的画轴,师兄眼力惊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小师妹沐清歌还在旁边夸赞,让得顾慎下意识看了那边似笑非笑的秦阳一眼,总觉得那位是在嘲讽自己。 “是吗?花了多少钱?” 吴成景满意地把玩着两根雷击木,看似随意地问了出来。 事实上他也有些期待,毕竟无论年纪大小,都是很喜欢捡漏的。 “一万一!” 这次又是沐清歌抢在了前头,当即让吴成景和李霁两脸不可思议,后者更是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小顾,你这个漏捡得可以啊!” 李霁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之词,听得他说道:“这恐怕是近两年来,楚江市南城古玩市场的第一大漏了。” 听得这话,吴成景也觉得脸上有光,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教导没有白费,顾慎这是在给自己挣脸面啊。 “第一大漏?” 骤然听到李霁的这个说法,顾慎脸上的尴尬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就连小师妹的目光,也是下意识转到了某人身上。 “咦?这还有个人啊?” 直到小师妹看向秦阳,吴成景和李霁终于意识到还有旁人在此,不由愣了一下。 刚才他们都以为这人是恰好跟着师兄妹二人一起进店,再加上面目陌生,他们就没有去多管。 可现在看到沐清歌的眼神,他们忽然发现这人好像是师兄妹二人带进来的,因此他们都开始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来。 “诶,差点将秦……秦大哥给忘了。” 小师妹也终于反应过来,只不过说到那个称呼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红,让得旁边的顾慎有些不悦。 “秦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父吴成景,那边是这间店的店主李霁李叔!” 而在第二次叫这个称呼的时候,小师妹就自然了许多。 这样的介绍,也算是重视秦阳的表现。 “师父,这是秦大哥,那幅画和画轴,就是秦大哥和顾师兄合买的,各自都花了一万一。”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沐清歌有些眉飞色舞。 只不过这个时候秦阳没有打开画作,吴李二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也捡了个大漏。 旁边的顾慎总算是松了口气,心想在这个真正捡了大漏的家伙面前,自己那两根雷击木的事,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而随着沐清歌的介绍,吴成景和李霁的两双眼睛,也终于转到了秦阳的身上,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疑惑。 五百二十四 师父,你又错了! “末学后辈,见过两位前辈!” 秦阳没有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只不过他口中的这个自称和尊称,让得吴成景和李霁脸色都有些异样。 因为现代社会,会用这种称呼的人已经不多了,难不成此人也是哪个世家宗门出来的后辈弟子? 其实这是秦阳猜到了这几人的身份,自然也入乡随俗。 这在别人听起来别扭的话语,这几位却半点也没有觉得违和。 由于秦阳颇有礼貌,吴成景和李霁对他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都是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师父,李叔,顾师兄的眼力固然不错,但你们要说那两根雷击木是第一大漏,那可就错了。” 沐清歌这个时候俨然成为了秦阳和顾慎的代言人,听得她说出这几句话,吴李二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说话的同时,沐清歌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张纸来,让得秦阳和顾慎都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因为那正是之前被沐清歌揭开的第一层画纸,也就是那幅临摹的五行骏马图,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收了起来。 “咦?五行骏马图?” 吴成景果然是个爱马图的人,当他第一眼看到那有些褶皱的五行骏马图时,眼前不由一亮。 不过下一刻吴成景的眉头就微微皱了皱,然后从沐清歌手中接过画纸,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这是现代仿作,并非真迹,而且用纸也太薄,这临摹之人也太粗糙了点,这也能骗到人?” 吴成景果然在画道上造诣颇深,仅仅几句简单的画语,就指出了这五行骏马图的所有缺点,让秦阳心生佩服。 “清歌,你是想说这就是雷击木画轴的那幅画?” 吴成景看了沐清歌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说道:“你刚才说,他也花了一万一买了这幅画?” 这一下就连旁边的李霁和顾慎都听出吴成景言中之意了,他虽然没有明说,却已经表明是这个姓秦的年轻人打了眼。 这样的一幅仿作,连一百块都不值,更不要说是一万块了。 “师父,你又错了。” 这个时候的沐清歌狡黠一笑,听得她说道:“这幅假的五行骏马图,是从秦大哥手上那幅画上揭下来的。” “哦?” 听得沐清歌之言,吴成景都顾不得去管这个弟子的口气了,当即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或者说秦阳手上那幅卷轴之上。 “不如师父猜一猜,隐藏在这幅假画之下的真迹,又会是什么呢?” 沐清歌的话语还在不断传来,当即将旁边李霁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极想要那姓秦的年轻人第一时间打开画作。 “清歌,你刚才说……真迹?” 吴成景是见过世面的,也很沉得住气,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沐清歌话语之中的关键,沉声问了出来。 “嗯,真迹,而且是近代徐公的真迹!” 沐清歌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最喜欢什么,因此当她这肯定的话语说出来之后,饶是以吴成景的城府,身形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清歌,你……你说什么?徐……徐公的真迹?” 旁边李霁既然是这霁月清风店铺的店主,自然对书画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个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正是徐公真迹:六合奔马!” 这一次沐清歌没有再卖关子,当她一口道出那幅徐公真迹的画作名字时,这个茶座内里,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吴成景一生除了武道之外,最喜古字画,尤其是近代徐公的马图。 一旦得知哪里有真品,他千方百计都要弄来,至不济也要看上一眼。 没想到这一次带着两个徒弟前来楚江市古玩市场,也就是来见见老友的当口,竟然就发现了一幅徐公的真迹。 “真是六合奔马?” 短暂的沉默之后,吴成景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问沐清歌,还是问那边手中拿画的秦阳? “呵呵,是这位清歌妹妹说的,我可不敢确定这画到底是真是假?” 见得吴成景的视线看来,秦阳选择了实话实说。 而且说话的同时,还双手递上了手中之画,仿佛没有半点担心。 这样的动作和话语,将吴成景都弄得愣了一下。 但下一刻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卷起来的画。 “师父,我跟顾师兄都仔细看过,确定是徐公晚年所作的六合奔马无疑,不过还是要请师父品鉴指正。” 虽然心中肯定画作的真伪,但沐清歌还是谦虚说出这一番话来,让得吴成景的双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看来他还是很相信自己这对弟子的眼光的。 尤其是顾慎,跟他着学习已经多年,对于古字画的造诣,早已得到他的真传。 既然如此,那这幅画是徐公真迹的可能性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李兄,借你的书桌一用。” 怀着激动的心情,吴成景将目光转向李霁,却发现这位老友早已经收拾好了旁边的桌面,显得比他更加迫不及待。 “吴兄,快,快,也让我见识一下徐公的真迹。” 李霁还在这个时候出言催促了起来,然后吴成景也没有怠慢,走到桌前将那幅卷着的画作给摊了开来。 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多说话,仿佛半点不担心自己的画被别人抢走或者弄坏,就只是踏前几步靠近了一些。 “这年轻人,心性不错!” 这个时候吴成景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激动了,他隐晦地看了秦阳一眼,看到对方的状态时,忍不住在心头暗赞了一句。 单以这份心性来说的话,恐怕就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顾慎也是比之不上,更不要说见识经验都还很浅薄的沐清歌了。 不过下一刻吴成景就已经收回了目光,随着画纸的打开,他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这幅画了。 甚至吴成景还从旁边拿来了一个放大镜,一处接着一处地开始仔细观摩起这幅画作来,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茶座之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五百二十五 我出两百万! “呼……”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手拿放大镜的吴成景才终于抬起头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脸上满是震惊感慨之色。 “确实是徐公的真迹六合奔马,而且是晚年的巅峰之作,堪称绝世佳品!” 紧接着从吴成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彻底放下心来,他还真怕这位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既然确定是真的,那之前说好的成交价格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这白赚一百多万,谁又会不高兴呢? “清……清歌,你……你说这幅画是花多少钱买到的?” 旁边的李霁满脸不敢置信之色,他的目光转到沐清歌身上。 就算他记着那个价格,却还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再确定一遍。 “是秦大哥花了一万一千块钱买的。” 沐清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知为何,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忽然也有一丝优越感。 毕竟这件事是她亲自见证,而且第一层画纸也是由她亲手揭下来的。 由此也就可以说这幅徐公晚年的真迹佳作能重新现世,有她沐清歌的一份功劳,这是谁也抹之不去的。 “一万一……” 听到这个成交价,李霁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下意识看了眼已经被吴成景还给了顾慎的那两根雷击木。 刚才听到沐清歌说到雷击木的成交价,而且了解雷击木真正价值的李霁,觉得这已经是近年来的第一大漏了。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看向顾慎手中的雷击木时,却觉得这个漏,在徐公的真迹出现之后,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据李霁所知,徐公晚年的马图,至少也要一百万往上。 若是遇到一些极为爱马图之人,往上翻个两三番,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刚好李霁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友吴成景,就是一个极为偏爱徐公马图之人,看来自己今天要见证一次真正的大漏交易了。 虽然现在李霁还不知道吴成景会出个什么样的价格,但他知道自己这位吴兄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样一来,那姓秦的年轻人一万一买的一幅画,转手就能有两三百倍的赚头,这来钱来得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李霁固然是个不差钱的人,不要然也不会放任店铺生意惨淡,还能在这里淡定喝茶了。 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可能赚上两三百万,哪怕真是亿万富翁,也会生出羡慕吧? “秦小哥,我看你也不像是爱画之人,不知能否割爱,将这幅徐公的六合奔马图卖给我?” 果然,在李霁心中这些念头刚刚转过后,吴成景就已经迫不及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让他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 “我的吴老哥诶,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如此急切,这不是给对方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吗?” 李霁虽然只能算是半个生意人,可是开店这么多年,也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吴成景这无疑是自己将把柄送到了对方手中。 “师父……” “清歌,你先别说话!” 就在旁边沐清歌脸色古怪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吴成景却是大手一摆,有些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秦小哥,徐公这幅六合奔马如果上到拍卖会,差不多能拍出二百万到二百五十万之间的价格。” 吴成景自顾开始分析,听得他说道:“只不过最终的成交价未必能让你满意,而且耗时耗力,还得看运气。” 吴成景言下之意,那是必须要在拍卖会上遇到一些偏爱马图的财大气粗之人,才能拍出理论上的最高价。 “要不这样,我出两百万,买下秦小哥这幅画!” 这个时候的吴成景,显得极为财大气粗。 只是当他口中这个价格说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个弟子无比尴尬的神色。 小师妹沐清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怨,心想师父这个冤大头当得还真是不冤啊,您老人家就不能让自己把话说完吗? 人家秦先生都答应一百五十万卖画了,现在你一开口就是两百万? 就算是再不在乎钱的人,恐怕也不会再坚持先前答应的价格吧? 而且这个时候吴成景的表现也太迫切了,似乎生怕那幅画从自己手中溜走似的,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吴成景觉得自己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二百五十万只是拍卖会上理论的成交价而已,恐怕连百分之一的机率都没有。 如果没有偏爱吴公或者说马图的有钱人,最终这幅画的成交价,只会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万之间。 他相信对面这姓秦的年轻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耗时耗力去搏那个不大的机会,哪有此时此刻就收现钱来得轻松? “这个……” 然而就在旁边的李霁都觉得秦阳不会拒绝的时候,却直到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而且还看向了那边的沐清歌。 “秦小哥,吴兄开的这个价格已经不能算低了,像吴兄这样偏爱徐公马图的人可不多见。” 李霁皱了皱眉头,他这番话说得虽然客气,却在隐隐指责对方贪得无厌,这让他心生不满。 李霁自然也清楚这幅六合奔马图的真正价值,吴成景的出价已经是有些虚高了。 这个价格在拍卖会上,估计也是很难拍出的。 六合奔马图固然罕见,可拿到拍卖会上,底价最多也就八十到一百万。 如果拍卖会上只有一两个爱马图的人,双方也没争出什么火气,最终底价成交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秦小哥对这个价格不满意的话,那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吴成景虽然心中也有些不悦,可他是真的喜欢这幅六合奔马图啊,赫然是在李霁异样的眼神之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吴兄,你……” 李霁有心想要劝一劝,不过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说的恐怕就是吴成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谁让他对徐公的这幅六合奔马图如此偏爱呢? 五百二十六 卖个人情 “那个……吴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阳也被对方二人的态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见得他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的沐清歌身上,眼神有些无奈。 “唉,还是让清歌来说吧。” 当秦阳这句话说出口后,吴成景和李霁都是愣了一下,看向的沐清歌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疑惑。 这明明是在跟这姓秦的年轻人讨价还价,怎么又扯到沐清歌身上去了呢,难道这幅画还有沐清歌的份? “师父,刚才你就应该让我把话先说完的。” 沐清歌神色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听得她说道:“我之前就跟秦大哥谈好价格了。” “是……一百五十万!” 当沐清歌脸色古怪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吴成景瞬间就呆住了,包括旁边李霁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 “一……一百五十万?!” 李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吴成景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怪异。 心想这位老兄今天这冤大头,当得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明明弟子已经讲好了一百五十万的成交价,你这个当师父的偏偏要花两百万来买那幅画,这是真不把钱当钱呢。 “这……” 吴成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心头很有些后悔,毕竟五十万对他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数字,但终究是吃亏了嘛。 “你看这事儿弄得……” 秦阳心头暗笑,不过下一刻便又说道:“吴前辈,你就放心吧,既然我都已经跟清歌谈好了价格,那自然是不会再加钱的。” 此言一出,几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而吴成景和李霁都在不断打量这个姓秦的年轻人,总觉得此人有些特殊。 如果这个时候秦阳坚持两百万的话,吴成景虽然心中会很不舒服,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价格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五十万可不少了,很多人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没必要将送上门的钱往外推。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的秦阳身份跟以前大不一样,开的是豪车,银行卡里也有花不完的钱,反正有关明扬兜底。 若是以前在设计公司的时候,秦阳绝对也会是小肚鸡肠。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存了好几年才存了十万块钱。 眼界不一样,心胸自然也会跟着不一样。 再加上秦阳已经猜到这师徒几人来历不凡,借着这个机会卖对方一个好,或许以后在某个时候,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呢? 五十万看似很多,或许还能再往上加,可秦阳并非短视之人,花这点钱买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多谢秦大哥了!” 沐清歌心思单纯,第一时间就喜形于色,只不过旁边吴成景看向秦阳的目光,则是有些复杂。 一来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底细,总觉得在看似平静的笑容深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来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想着自己这一次下山来的某些目的,他的心不不由生出一丝隐晦的戒备。 这明明随随便便就能多赚五十万,偏偏这个年轻人却选择了放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 “清歌,不过我们刚才也说好了,这只是六合奔马图这一层的价格哦。” 就在吴成景和李霁都若有所思之时,从秦阳的口中,忽然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二人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这一层?” 吴成景心头一动,问话的同时,还朝着刚才那第一层的五行骏马图看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一些东西。 “师父,这位秦大哥说,这幅画还有第三层,而这六合奔马只是第二层而已。” 旁边的沐清歌接过话头,先是解释了几句,然后又惆怅说道:“只是弟子才疏学浅,看不太出来,更不敢上手揭画,所以只能带来师父亲自品鉴了。” 到了这个时候,沐清歌总算是将他们把秦阳带到这里来的所有原因都说清楚了。 如果真只花一百五十万买六合奔马图的话,那他们直接在王六那个摊位处付款交易就行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之所以把秦阳带过来,那是因为秦阳说这幅画还有第三层,可沐清歌的技术,却不足以支撑她再次揭画。 而且这画有第三层的事,如果不是秦阳告诉他们,他们都不可能发现。 既然如此,那沐清歌和顾慎心中好奇,只能把秦阳带过来,好让技术高得多的师父出手,替他们解惑。 至于秦阳,他对古画更是一窍不通。 既然遇到了两个行家,还能让自己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哦?” 骤然听到沐清歌这个说法,吴成景身形微微一震,然后说道:“李兄,你过来跟我一起看一看。” “求之不得!” 李霁正有这个想法,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走到书桌的另外一面,低下头开始仔细打量起画来。 这二位一个是古武宗门的大人物,一个是精研字画多年的专业人士。 如果连他们二位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这画的伪装可就完美之极了。 然而就是这么两个书画大家,趴在那里看了半天,拿了好几个放大镜过来。 甚至吴成景还上手轻轻摸了摸,最后才抬起头来,吐出一口长气。 “呼……” 另外一边,当李霁放下手中的放大镜之后,脸色更是变得精彩之极。 眼眸之中,更有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师父,怎么样?” 沐清歌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直接就问了出来。 相对于并不认识的秦阳,她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师父。 顾慎也同样脸现期待,现在他已经有一半相信秦阳的话不假,但终究还需要由师父亲口说出来,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而在这一对师兄妹的心中,如果六合奔马图之下真的还有一幅画,那又到底是何等非同小可的古画呢? 连六合奔马图都是如此珍贵了,甚至这可能是近代那位大师徐公亲手裱贴上去的。 这又是为了掩盖,或者说保护什么千金之物呢? 五百二十七 马屁 “此画,确实还有第三层!” 听得弟子的问话,还有在旁边几人期待的眼神中,吴成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六合奔马图的裱贴之法,绝对是出自大师之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吴成景脸上满是感慨之色,听得他说道:“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心中先入为主的话,哪怕是我,恐怕也不可能看透其中之秘。 “是啊,我刚才看了半天,也不过只有七六分的把握而已。” 李霁同样心中感慨,他选择了实话实说,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秦小哥,我看你也不像是精于画道之人,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听得李霁的这句问话,师徒三人的六双眼睛,齐刷刷地凝聚在了秦阳脸上,想要听听他能说点什么。 而被四人盯着的秦阳,自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 毕竟精神念师这种东西,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李霁这个普通人倒也罢了,但现在秦阳已经知道这师徒三人应该是古武门派入世的武者,恐怕对变异者也是有所了解的。 如今秦阳身份特殊,而且还在进行重大的计划,能不暴露自己的底细,自然还是不暴露的好。 “呵呵,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看来今天又要大赚一笔了。” 片刻之后,秦阳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笑容。 只不过听得他的这个说法,沐清歌率先撇了撇嘴。 “骗人!” 哪怕沐清歌心地善良单纯,但她又不是真的痴傻,自然完全不信秦阳这信口而来的谎言。 偌大的古玩市场,肯定是九假一真,甚至十假无真。 如果真靠运气就能将那些真迹从无数赝品之中找出来,那还需要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干嘛? 更何况眼前这幅画,是连吴成景这种大师级人物,都要用放大镜看半天才。 这需要人在先入为主之下,才能发现一些端倪的完美伪装,又岂是运气二字可以说得通的? “好吧,除了直觉之外,确实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秦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当他这几句话说出口之后,几人终于打消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 尤其是吴成景还给沐清歌使了个眼色,让后者不要再多问。 毕竟他们都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对方不想说,你非要追问到底的话,说不定都会反目成仇。 更何况是这种连他们这种书画大师都未必拥有的特殊技能,人家又凭什么会轻易告诉一个外人呢? 沐清歌强忍住心中的好奇,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转到自己的师父身上。 “师父,这画如此矜贵,裱贴又如此之好,我看只有您亲自出手,才能将之分离出来了。” 沐清歌指着桌面上的画开口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吴成景,则是将目光转到了画主人秦阳的身上。 “秦小哥,让我出手揭画可以,但我并不能保证能将六合奔马图百分百完美地揭下来。” 吴成景选择了实话实说,毕竟如此完美裱贴的画中画,他这一辈子都是闻所未闻,有些话必须得先说到前头。 “呵呵,吴前辈尽管上手就是,如果连您都不能成功的话,那这天下恐怕就没第二个人能帮我揭画了。” 秦阳是很懂得拍马屁的,就这么几句话,就将吴成景拍得很舒服,其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自傲之色。 “秦小哥这话虽然说得有点大,但至少在这江南省的地界上,单以揭画之术而论的话,吴兄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旁边的李霁接过话头,虽然前半句是在替吴成景谦虚,但后半句却又是在往其脸上贴金了。 整个大夏的书画大师还是有很多的,而吴成景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他并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书画大师。 在此之外,吴成景还是一尊堪比裂境高手的古武者。 相比起普通的书画大师,他的手无疑会更稳,那出意外的可能性自然更小。 揭画是一门极其精细的活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将一幅名贵之极的画作损毁。 一幅古画,原本就很脆弱,更何况是用某种方法裱贴起来的名作了。 哪怕只是损坏了其中一点点,也会让人心痛不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由身怀古武术的吴成景来动手,那就可以将一切损坏古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吴前辈,你就开始吧,我答应你,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自行承担。” 秦阳索性将这个人情做得更大一些,这也算是解了吴成景的后顾之忧,让他可以毫无压力地去揭那第二层的六合奔马图。 不过秦阳之所以如此有信心,那是因为六合奔马图已经用一百五十万卖给了对方,所以至少这六合奔马图已经是属于吴成景的了。 想要得到第三层的古画,那就必须得揭掉第二层。 而第二层又已经属于吴成景,难道他会对自己的东西不用心吗? 秦阳话说得很漂亮,听在吴成景师徒三人的耳中都觉得很舒服,就连顾慎对他的观感,都是一变再变。 他们的心思,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在六合奔马图上了,而是在六合奔马图下边的第三层古画上。 连六合奔马图都价值两百万往上,那当初徐公用这幅画来掩盖的古画,又将是何等的珍贵呢? “顾慎,取我工具来!” 这一刻吴成景没有再多说话,见得他神色严肃地围着书桌转了两圈,然后沉喝出声。 旁边的顾慎不敢怠慢,连忙走到一旁将一个布包拎过来,紧接着吴成景就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这位书画大师的工具,可就比之前沐清歌多得多了。 各种各样的刀具,还有奇形怪状的工具应有尽有。 这让秦阳都有所猜测,这些工具吴成景是不是一直都随身携带,为的就是遇到眼前这一种情况,可以不用措手不及。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吴成景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五百二十八 虎啸山林? “清歌,这画液的比例,如今已经能拿得准了吧?” 吴成景的第一步,自然也是配制特殊的揭画药液,他一边观察着药液的变化,一边已是轻声开口问了出来。 “画液比例是没什么问题了,但这揭画技术,还有待提高。” 旁边的顾慎接过话头,听得他实话实说道:“像那裱贴粗糙的第一层五行骏马图,小师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难度再大一点就说不准了。” “顾师兄说得是。” 沐清歌还是很清楚自己短板的,而且她在师父和师兄的面前,也没有故意抬高自己,而是谦虚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要看好了,这种裱贴精美的画中画,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这也是你们提高技艺的一个好机会。” 吴成景显然是想要借着这一次的揭画,来给自己的两个弟子具体演示一遍。 诚如他所说,揭画技术在实战之中的演示,并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 尤其是这种年深日久的古画,更考验人的眼力和手法。 这一次吴成景都必须得拿出百分百的本事,对于顾慎和沐清歌这两个弟子来说,确实是一次难得的观摩机会。 趁着配制画液的时间,吴成景又仔细观察了一遍那幅画作,制定了一个完美的方案。 约莫几分钟之后,当画液中的比例已经来到了一个绝佳程度时,吴成景才从旁边拿起一柄小刷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刷了起来。 刷画液,等待,揭画,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而旁边的李霁、沐清歌和顾慎三人都是此道爱好者。 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成景的每一个动作。 可是另外一人却看得昏昏欲睡,那就是秦阳。 秦阳对画道一窍不通,对于揭画过程的这些门道更是两眼一抹黑。 有些东西需要兴趣才能支撑,但秦阳对这门技术明显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因此他索性走到一旁找了把椅子,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这年轻人,心性不错!” 刚才已经赞过一次的吴成景,眼角余光看到秦阳这毫不在意的状态时,忍不住又在心头赞了一句。 就算他已经知道这姓秦的年轻人对画道只是一个门外汉,可是在一幅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画作呈现的过程中,此人居然还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 哪怕你不懂画,你也应该知道这画中之画的珍贵程度。 难道就不想第一时间知道第三层的古画,到底是什么吗? 偏偏这姓秦的年轻人还走到一边闭上了眼睛,不仅不好奇第三层画是什么,更是对一个外人的揭画过程毫不担心。 这些东西只在吴成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便又全部回到了画作之上,动作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咦?这第三层画纸……” 当吴成景揭到某一处的时候,他眼神不由一凝,喃喃出声道:“恐怕至少也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 “果然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 这是吴成景还没有看到第三层画全貌,做出的第一个肯定,毕竟画纸的年代肯定是作不了假的。 而且近代徐公乃是画道大家,他不可能不知道古画的珍贵程度,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一幅古画,用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来掩盖。 这一个发现,无疑让吴成景的心气瞬间就提上来了,也仿佛给了他一种强大的动力,让他发挥出了十分的本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便已经到了中午,好在这店铺甚是凉快,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炎热。 秦阳虽然像是在闭着眼睛睡觉,但他的精神念力一直都在那幅画上,这比他睁大眼睛看还要更加清楚一些。 “成了!”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在吴成景最后一刀,割断画作一角最后一处连接时,沐清歌突然大喊了一声。 这一道呼声,不仅是让秦阳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睛,更是让还在店铺内里的一些客人,都将目光转到了这边。 此时此刻,吴成景手中的刀具,已经将那一层六合奔马图完美地剥离了下来。 而且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的书案之上,用镇纸压着。 毕竟这也是一幅价值一两百万的名画,而且是吴成景的心头好,到时候装裱一下,旷世名作自然重新现世。 只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并不在那幅六合奔马图上,包括秦阳也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桌边,观摩起那幅重现于世的古画来。 古画的纸张看起来有些陈旧,可是当秦阳看向古画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一股霸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要沉浸其中。 然而秦阳仅仅只是感应到了气势而已,他对画道一窍不通,真要他说个所以然出来,那恐怕就要惹人笑话了。 “师父,难道……难道这是?”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下,顾慎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却没有说出这古画的真正名字。 “咦?这难道是明代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 在吴成景正要说话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茶座的外边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大踏步走到了书桌之前,甚至将吴成景都挤开了一步。 这个茶座只是在店铺大堂隔出来的一个小地方,并不是有门有户的单独茶室,只有一张屏风隔挡。 显然是刚才沐清歌的那一道高呼声,吸引了外间仅有的几个客人。 而这个走过来的客人,明显是看到了桌上被揭开的全新古画。 只不过距离隔得有些远,他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不是十分肯定,却是在这个时候没有太多顾忌地走近,开始观摩了起来。 说实话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很没有礼貌的。 因为这幅画一则属于秦阳,二来是由吴成景上手揭开的,你一个外人这样做有些不合适吧? 可那人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这样的举动,让得吴成景都不由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好在那人只是趴下了脑袋仔细观看,并没有上手,要不然吴成景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五百二十九 画是谁的? “这人是谁啊?也太没礼貌了吧?” 沐清歌可是有什么都不会藏在心里的,皱着眉头直接就问了出来。 只不过看向师父的时候,却看到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显然吴成景也并不认识此人,这无疑让沐清歌和顾慎脸上的怒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才刚刚把第三层画揭出来,连辛苦了半天的师父都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呢,你个老家伙突然冒出来算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连秦阳都开始打量起那人来。 见得此人约莫六十多岁,头发半黑半白,留着半长之须,倒是一副文人学者的模样。 只不过连吴成景师徒三人都不认识此人,秦阳更是两眼一抹黑了。 因此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店主李霁的身上。 “他是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郑丹青,也是江南省书画协会的副会长,大夏书画协会会员,在书画界有很大的名气。” 果然,李霁显然是认识那位的,听得他口中说出的这一连串头衔,众人总算是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楚江书画协会?不是欧阳会长吗?” 而被挤到一旁的吴成景却是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对欧阳会长比较熟悉,却并不认识这个什么郑丹青会长。 “欧阳会长三年前已经退休了,我以前并不在楚江,所以你们不认识我也不奇怪!” 就在李霁要接口回答的时候,那位刚才还在看画的郑丹青终于抬起头来,有些自傲地解释了几句,让得吴成景点了点头。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郑丹青,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 虽然刚才李霁已经说过一次,但不知道是这郑丹青觉得不太正式,还是想要再彰显一下自己的威严,所以脸色严肃地又说了一遍。 “郑会长好,这位是我的老友吴成景,那边是他的两个弟子。” 既然在这古玩市场开了书画店铺,李霁还是需要跟官方打打交道的,因此这个时候主动上前,将吴成景师徒三人介绍了一下。 “嗯!” 然而郑丹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看那边的沐清歌和顾慎一眼,只是鼻中发出一道轻声。 这样的态度,让得脾气有些不好的顾慎气不打一处来。 你对自己这两个年轻人无礼也就算了,可师父是什么身份,你竟敢如此无视? 这个郑丹青一过来,就好像成为了此间的主导者,哪怕是店铺主人李霁,都要看其脸色似的。 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说话,让得郑丹青都下意识认为他也是跟外边那些人一样,是过来看热闹的外人。 “李老板,这幅明代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图,是你店里的东西吗?” 看来这郑丹心的心思,一直都在那幅古画上,此刻他直入正题,眼眸之中有着微光闪烁,更有一抹贪婪之意。 作为楚江市书协会的会长,郑丹青对古画还是有一定研究的。 而明代六如居士,可是书画双绝的代表人物,他的书画一向是价值连城。 据可靠消息,一幅流传海外的六如居士古画,曾经在一次著名的拍卖会上,拍出了四千万的天价,惊煞世人。 六如居士,明代江南人,姓唐,家中排行老大,人称伯虎,更是那个时代的江南四大才子之首。 只可惜一来年代久远,二来当初的六如居士落魄,其传世作品并不多,而且有很多都流失到了海外,让人叹息。 郑丹青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今天只是来这霁月清风的店铺闲逛一下,竟然就看到了一幅六如居士的真迹,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此刻郑丹青心中都已经在想着,如何将这幅六如居士的真品,给弄到楚江书画协会中了,这可是一大政绩。 如果楚江市书画协会中有一幅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图坐镇,那一定会瞬间名声大噪,成为整个大夏书画界的焦点。 当然,具体要怎么操作,还得先搞清楚这幅画的来历。 到时候或许可以找个由头,将这幅画据为己有。 “呵呵,郑会长说笑了,我这小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珍贵的古画?” 哪知道郑丹青话音刚刚落下之后,李霁的脸上就已经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位大会长不由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郑丹青一下子就对李霁没有什么兴趣了,而他问出这话的时候,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身旁的吴成景身上。 事实上郑丹青确实是对李霁有所了解,也对这专注于卖文房四宝的店铺了解颇深。 这店铺生意惨淡,倒是有不少名品笔墨纸砚,也有一些粗糙的字画摆卖,却一向没有上品精品。 因此郑丹青倒是没有怀疑李霁的话,而在这茶座之内的几人中,也就吴成景像是拥有如此名贵古画的人了。 “你不用看我,画也不是我的。” 看到郑丹青的目光投射而来,吴成景沉着脸摇了摇头,当即让这位书画协会的大会长再次一愣。 而与此同时,当吴成景话音落下之后,他们几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地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嗯?” 郑丹青无疑也注意到了几人的视线,当他也将目光转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身上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难道这幅画是你的?” 郑丹青冲口而出,这话也有些不太礼貌,不过他的眼眸之中,已经是升腾起一抹极为兴奋的神色。 说实话,如果这幅画要真是李霁所有,或者是那个好像气质不俗的唐装男子所有,郑丹青想要将之据为己有,恐怕还会有很多的麻烦。 可是现在,看这几人的样子,这幅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图,竟然只是一个小年轻的,那他这个大会长可操作性就多多了。 而且郑丹青又看了秦阳几眼,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那自然也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上取画,跟在李霁这种有点名气的人手中取画,难易程度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五百三十 你有想过捐给国家吗? “嗯,这幅画确实是我的!” 既然对方都问了,那秦阳自然不会矢口否认。 见得他踏前一步,说话的同时,却是开始打量起那幅古画来。 古画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印章,似乎是曾经有过不少人收藏。 甚至秦阳还看到了一枚“十全老人”的印章,不由若有所思。 想来这幅古画从明代六如居士所作开始传世,历经了不少爱画人士的手,最后才传到了近代徐公的手中。 只是近代战争不断,徐公应该是为了保护这幅古画,所以用自己晚年的一幅画作,将这幅古画隐藏了起来,这才得以保存至今。 古画之上是一片山林,而在山顶却有两头形态不一的猛虎,各自仰天长啸,爆发出一股霸气而无敌的气势。 秦阳对画是没有什么研究的,他还真以为这就是郑丹青所说的什么“虎啸山林”图,完全没有看到那边吴成景脸上的异样。 而这个时候是郑丹青在说话,吴成景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且这幅画是属于秦阳的,现在就让他自己先应对一下吧。 “是你祖传,还是从其他地方购来?” 郑丹青完全没有将一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听得他这开门见山的问话,就连旁边好脾气的沐清歌都差点把持不住反唇相讥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 秦阳心头也有些不悦,这种仿佛审犯人一样的质问口气是怎么回事,自己跟你很熟吗? 因此秦阳的口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平和了,这让得郑丹青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怒火,却又不得不在此刻强行忍住。 “我是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管辖整个楚江市所有的字画,你说有没有关系?” 郑丹青再次拿出了自己书画协会会长的气势。 只是这样的说法,让得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心想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说实话,在如今这个年代,所谓书画协会的会长,其实只是一个名头而已。 要说他们真有多大的权力,那也未必。 而且郑丹青这话也有语病,他名义上是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却未必能管整个楚江市的所有字画。 比如说人家家里珍藏的字画,哪怕你是书画协会的会长,想要看也得征求主人的同意,因为那是别人的私人物品。 也不知道郑丹青这个会长是怎么当的,他又是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说出这种狂妄的话来,差点把秦阳直接气笑了。 “郑会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秦阳终于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他可不是个逆来顺受之人,既然是你先不讲道理,那我又何必客气呢? 以秦阳现在的身份,就一个小小的楚江市书画协会会长,他还不会放在眼里。 他还真想看看,这个浑身上都散发着王八之气的郑会长,到底想要干点什么? “我在问你,你这幅画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郑丹青脸色有些发青,却还是想要先搞清楚这幅画的来历再说,这样才好有进一步操作。 “我在古玩市场花一万块钱买的,怎么了?” 秦阳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顾忌了,当他此言出口时,旁观众人已是哗然一片,看向他的目光,全是羡慕忌妒恨。 “吓,这可是一个超级大漏啊!” “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好运气呢?” “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图啊,至少也值上千万吧?他竟然只花了一万块钱?” “嘿嘿,刚才我就在现场,那可不仅仅只是一幅虎啸山林图。” “兄弟,给我们说说呗!” “……” 一阵议论声响起,全都是对秦阳捡漏的羡慕忌妒恨。 而当刚才从王六摊位上跟过来的一些人,说出那时发生的情况时,所有人的脸上,赫然全是震惊之色。 他们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波折,那幅画居然一共有三层。 其中第二层的六合奔马图,当场就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卖出去了。 那人倒是没有说后来警员到场把王六抓走的事,因此众人只知道秦阳捡了个超级大漏,而且这个漏还不止一重。 “秦大哥,你说错了,是一万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正是沐清歌所发,她觉得秦阳刚才说的那个价格太不严谨。 “这多一千少一千,有什么区别吗?” 但众人却是撇了撇嘴,心想你都成百上千万地赚大钱了,却还在纠结这一千块钱,没的太过小气了。 “一万一……” 相对于旁观众人的反应,当郑丹青刚刚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身形也是狠狠颤了一下,紧接着就多了一些想法。 “年轻人,你有想过把这幅画捐给国家吗?” 就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从郑丹青口中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整个店铺大堂瞬间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那位书画协会的郑会长,想要知道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又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你放心,对于你这样的爱国人士,国家一定会给出相应的补偿,不会让你吃亏的。” 郑丹青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似的,依旧在那里苦口婆心劝着,也让秦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不知道郑会长能给我多少补偿?” 秦阳没有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而是若有所指地反问了一句。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心生好奇,想要知道一个数字。 “至少十万!” 郑丹青脸有傲气,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更有一种优越感,仿佛他给了对方极大的荣宠一般。 “十万……” 骤然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的脸色都直接僵住了,他们看向郑丹青的目光都满是不可思议。 这得是多少年打磨的厚脸皮,才能说出“十万”这个数字? 包括旁边城府极深的吴成景都直接惊呆了。 我的郑会长哎,既然你都知道这幅古画是明代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图,那这十万块的补偿,是不是太看不起六如居士的名气了? 如果不是郑丹青太过无知的话,那就只能是他故意如此的了。 这他娘的是把别人全当成傻子了吧? 五百三十一 软的不行来硬的 “十万?” 秦阳满脸震惊莫名,先是喃喃了一声,然后抬头问道:“郑会长,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秦阳是真的有些疑惑了,这郑会长看起来精精明明,也不像是个傻子啊,这是把自己当傻子耍了? “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郑会长脸色一沉,粗声粗气地说道:“怎么,十万块你还嫌少?” “郑会长,这不是少的问题,难道你真不知道这幅古画的价值吗?” 秦阳虽然不清楚这幅画到底值多少钱,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第三层画的价值,绝对远在六合奔马图之上。 至少也值个大几百万吧? 你郑大会长上嘴唇碰一碰下嘴唇,就想将这幅古画据为己有,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清歌妹妹,你来告诉郑会长,这幅画到底价值几何?” 秦阳不想露了怯,这样的问话,让人觉得他肯定是清楚这幅古画价值的,只是想借别人之口来说罢了。 闻言沐清歌不由撇了撇嘴,但她更看不惯那个没有礼貌的郑会长,因此朝着旁边的师父看了一眼。 “咳咳……” 看到师父点头之后,沐清歌才清了清嗓子,听得她说道:“一年多以前,在法兰西的一次著名拍卖会上,六如居士的一幅‘群虎下山图’,拍出了四千两百万的天价!” “咱们眼前这幅……虎啸山林图,如果确定是六如居士真迹,我想两三千万应该是会有人抢着买的。” 沐清歌这里用了一个简单的对比,而一年多前那次拍卖会的信息,在网上都是可以查得到的,也能让人两相对比一下。 说实话,沐清歌所说的这个价格,都有些太保守了。 毕竟现在六如居士流传于世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很多都流失到了海外。 每一次有他的作品出世,绝对会引起轰动。 就这么一幅价值两三千万的传世名作,你郑大会长居然想用十万块就将之拿走,这不是要笑掉所有人的大牙吗? “郑大会长,你听到了吗?” 秦阳感谢地朝着沐清歌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回郑丹青的脸上,口中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年轻人,不要什么事都扯到钱上面去,那未免有些太俗气了。” 然而郑丹青却依旧毫不自知,听得他说道:“为国家做贡献,是每一个大夏国民应尽的义务,这点难道你不清楚吗?” “你放心,只要把这幅画捐给国家,除了答应你的十万块补偿之外,还会有我们书画协会官方颁发的荣誉证书,慈善名册之上,也会写上你的名字。” 郑丹青越说越理所当然,尤其是说到荣誉证书和慈善署名的时候,好像是给了对方多大的面子似的。 这或许也是郑丹青成为会长以后,一直以来无往而不利的手腕,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很好用。 很多文人墨客都是好名声好面子的,如果能在书画协会挂个名,让人一进去就能看到自己的名字,那无疑很有面子。 在郑丹青看来,面前这个小年轻年纪轻轻,应该很好对付。 自己花言巧语说点好话,对方说不定就会迷迷糊糊把画捐了呢? “抱歉,我这人就是俗气,就是喜欢钱,让郑大会长失望了。” 然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个年轻人却是接口出声。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算是跟刚才郑丹青的话针锋相对了。 “这样吧,如果郑会长能让国家拿出三千……哦不,两千五百万的补偿,那我就将这幅画捐献给国家,如何?” 秦阳话锋一转,转到了这个实际的问题上来,当即让郑丹青的一张脸,变得阴沉无比。 对方这明显是在消遣他,区区一个楚江市书画协会,怎么可能拿得出两三千万的巨款? 就是他刚才答应的十万块钱,也需要去东拼西凑,等拿到画之后,再转手将损失百倍找补回来。 而真要拿两三千万真金白银来买这幅古画,那郑丹青又何必这么多的废话,说到底他就只是想要空手套白狼而已。 “小子,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郑丹青最后一丝耐心全部被磨灭,身为会长,他肯定也是有脾气的,因此这个时候说话也就没刚才那么客气了。 “怎么?郑大会长劝我捐献不成,难道还想要出手强抢?” 秦阳冷笑一声,赫然是几步走到书桌后方,直接将郑丹青给挤到了一旁。 说实话他还真怕这老家伙恼羞成怒,不小心损坏了自己的宝画呢,这可是价值两三千万的大宝贝呢。 “你……” 突然被秦阳挤出老远,郑丹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可惜他年老体弱,真要上去放对的话,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 “小子,你真以为这画你买到手上,就是你的了吗?” 既然软的不成,那郑丹青就只能来硬的了,听得他说道:“如此名贵的古画,竟然被人拿来随意买卖,我看你们真的是不懂法的法盲!” “哦?那我倒要听听郑大会长的高见了。” 秦阳手指轻轻点在那幅古画之上,并没有在意郑丹青有意的威胁,反而是就这么随意淡地问了出来。 这样的态度,让得吴成景都不由有些刮目相看。 心中猜测着这个姓秦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那我就告诉你,六如居士的珍品,一向被视为国宝,而在我们大夏,国宝是禁止买卖的,你知道吗?” 郑丹青不知从什么地方听来这么一套说辞,听得说严肃说道:“所以说,你们这一次的交易,原本就不合法,现在你还敢说这幅画是你的?” “本人乃是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在楚江市境内,有关书画的一切事务,都由我来决定处置!” 郑丹青侃侃而谈,然后一指那幅古画说道:“所以我告诉你们,这幅画我现在要将其充公,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当郑大会长连续的几番话说出来之后,整个霁月清风店铺内瞬间变得一片死寂,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这他娘的是哪里冒出来的奇葩? 就这玩意儿居然能当上会长? 五百三十二 是你先威胁我的! “李老板,你确定他是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 秦阳简直被惊呆了,这得是多少年的修炼功力,才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他真的是!” 李霁也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郑大会长是这样的人呢?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书画协会会长的? 不过李霁转念一想,倒是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这恐怕都是钱给闹的啊。 以前没有发现过这种价值连城的古画,郑丹青自然还能淡定,那些几千几万块的小漏,他应该也看不上眼。 可眼前这幅古画呢,刚才沐清歌都说了,价值至少也在两千万往上,甚至可能翻一番,这怎能不让郑丹青心动? 最大的原因,还是郑丹青觉得这是那年轻人只花了一万一买来的,那自己出十万将之弄到手,也不能说让对方吃亏吧? 像郑丹青这种人,自己没本事,却是见不得别人好。 忌妒之心再加上手中有点权力,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也就不奇怪了。 先前他是想要道德绑架秦阳,花上区区十万块,再给一些莫须有的名誉,就拿下这幅古画。 可惜对方不上他这个当,因此他又改变了一种态度,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想要威胁对方妥协。 这番从郑丹青口中说出来的话似是而非,他觉得应该可以唬住眼前这样的小年轻,毕竟谁也不想进去蹲大牢。 “小子,现在这幅画已经是公家的了,你要是再敢碰,那就是破坏国宝,你知道会判多少年吗?” 郑丹青完全没有去管旁观众人异样的脸色,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甚至在这一刻已经单方面决定了这幅古画的归属。 如果真如郑丹青口中所说,这是属于公家的国宝,别人碰坏了可就不是照价赔偿的问题,那是真要吃牢饭的。 他觉得没有人不怕这种威胁。 眼前这个人不过二十多岁,年纪轻轻,有着大好前途,真要被抓进去,这下半辈子可就完了。 就算旁观众人觉得郑丹青不讲理,可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丹青确实代表着国家机关。 他还是书画协会的会长,书画方面的事也确实归他管。 如果这一次的交易真的不合规不合法,那年轻人恐怕就摊上事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除了沐清歌师徒三人和李霁之外,其他人心中其实还是有一些忌妒之心的。 他们心里不平衡,见不得别人占便宜,而且是这种捡到大漏的天大便宜。 如果最终那幅天价古画被收归国有,而不是由一个私人拥有,或许他们心中会更加平衡一点。 这就是人性,也是人之常情,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大家都穷可以,可如果某一天,原本跟自己一样贫穷的邻居突然富了,那良好的关系也就就此破灭了。 “你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郑丹青突然话锋一转,听得他说道:“如果你改变主意,那我之前说的那个捐献条件依旧有效,你自己选吧!” 看来这郑丹青还是有些小心思的,威胁了对方之后,又旧事重提,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哪知道秦阳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反问出声。 这几乎已经算是表明了他的态度,也让郑丹青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 “真是给脸不要脸!” 郑丹青索性也不装了,听得他低骂一句之后,便沉声道:“现在本会长要收走这幅画,谁要是敢动,那就是破坏国宝!” 话音落下,郑丹青没有任何犹豫,仗着自己会长的身份,竟然真的踏前一步,要伸手朝着桌上的古画抓去。 “嗯?” 只不过就在下一刻,郑丹青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他整个手臂僵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寸进一步。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伸出手来,在旁边某处抓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中赫然就多了一柄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小刀。 显然刚才吴成景在揭完画之后,还没有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就被那郑丹青挤到了一旁,紧接着就一直在看郑大会长的表演。 而此时此刻,秦阳顺手拿过一把小刀,有意无意间挡在了郑丹青和那幅古画之间。 似乎只要对方敢伸手,他就敢用小刀切断对方的手指,让得郑丹青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险。 “你……你要干什么?” 郑丹青的脸色有些尴尬,手臂想伸又不敢伸,到最后只能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玩刀啊,你看不见?” 秦阳手中小刀飞舞,手指不断转动,看起来有些赏心悦目。 也让一些有心人若有所思,选择性地忽略了他口中所说的话。 “我觉得郑大会长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伤了郑大会长可就不好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紧接着他手腕微微一动,那把小刀竟然脱手而出,然后笃地一声插在了书桌的边缘。 而此时此刻,郑丹青的右手离书桌边缘不过寸许之遥。 这样的一幕吓得他脸色苍白,身形都是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威胁我?” 退了几步的郑丹青,感觉那刀离自己远了一些,胆子又重新大了起来,指着秦阳厉吼出声。 “不是你先威胁我的吗?” 秦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听得他朗声喝道:“我的东西,谁敢动一下试试?” 不知为何,秦阳虽然看起来相貌平平,可是此时此刻当他这高声发出之时,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特殊的霸气。 似乎谁要是真敢去动那幅古画,谁的身上就会被捅出一个透明窟窿一般。 站在一旁的沐清歌,忽然觉得这个姓秦的年轻人格外有男人味。 这让得她的俏脸不由微微一红,忍不住低下了头去。 整个霁月清风的店铺之中,显得有些安静。 哪怕是郑丹青也没有再多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打着些什么主意? 五百三十三 你们给我等着! “好,很好!” 安静了片刻之后,郑丹青似乎还是抹不开面子,铁青着脸连说了两个好字,但他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郑丹青千金之躯,绝对不可能去冒那个险。 万一这年轻人真为了一幅画,捅自己两刀怎么办? 到了那个时候,这人固然是要因为伤人进局子,但痛的可是他这个大会长啊,这显然不太划算。 “小子,我告诉你,单是非法买卖古代名画这一条罪名,就够你把牢底坐穿的了。” 但郑丹青虽然不敢有所动作,口中却是喋喋不休,听得他说道:“还有李霁,你这店里竟敢供贼人销赃,我看你这霁月清风也等着关门吧!” “郑会长,这话有些严重了吧?” 李霁脸色一变,虽然他不指着这店赚钱,可这也是他开了多年的老店,真要关门大吉,他也会惆怅的。 “哼,我这还说得轻了呢,到时候销赃证据确凿,你这店关门事小,恐怕你李霁也得有牢狱之灾。” 郑丹青自然是将后果往严重了说,他觉得相比起关门,恐怕坐牢更能让这李霁心惊胆战吧。 “当然,如果李老板能说服那小子把画捐出来,那我自然也可以替你跟有关部门说几句好话。” 郑丹青话锋一转,显然他依旧不想放弃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想要从李霁这里曲线达到目的。 在郑丹青看来,这是李霁根本不用想的选择。 反正这幅古画最后一定是会保不住的,倒不如现在做出正确的决定,也可保自己和店铺无虞。 “我说郑大会长,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就在李霁有些沉默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让得郑丹青的脸色更显阴沉,因为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在说话。 “你不过是一个区区民间书画组织的头头而已,真把自己当国家机关的大领导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听到他说到“头头”这个称呼的时候,郑丹青一张脸已是黑得像是锅底灰一般。 粗俗,真是太粗俗了! 作为楚江市书画协会的会长,郑丹青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文雅之人,像“头头”这种称呼,简直是俗得不能再俗了。 这不是以前那些帮会老大的称谓吗? 你小子竟然用这种称呼来形容自己,简直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莫说你郑丹青只是一个小小会长了,就算你真有执法权,今天这道理也不在你身上。” 秦阳直接把话挑明,听得他说道:“说白了,你不过是看上了我这幅古画,见钱眼开而已,还说什么捐献,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大家都是俗人,都喜欢钱,所以也就别绕那些弯子了。” 秦阳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郑丹青身上,沉声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天这画,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带走!” “郑大会长,你若是还心有不甘,尽管试试!” 秦阳口中说着话,看似随意地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小刀,在手中旋转把玩着,看起来熟练之极。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郑丹青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铩羽而归了,而且这张老脸都在这霁月清风的店里丢了个精光。 现在他是看任何一个人都不顺眼,包括店主李霁,还有那边的吴成景三人。 当然,最让郑丹青觉得可恨的,还是那个手上拿刀的年轻人。 他现在是真的想不顾一切,先把那幅画抢到手中再说。 可郑丹青心中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对方就算是伤了他,也是对方占理。 郑丹青并不是真的傻子,他自然是知道这幅古画的归属到底是谁的。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要忽悠对方而已。 这古玩市场的规矩他还是懂的,考较的就是一个眼力。 总不能别人捡了漏,你讲几句爱国的大道理,人家就必须得捐出来吧?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真正的执法部门,也不会支持郑丹青的那些说法,这一点其实他心中也很清楚。 可是在一般情况下,普通人被他这么一捧一吓,多多少少也会收到一些效果,至少让他把这幅古画带回书画协会展示几天吧。 没想到这小年轻竟然软硬不吃,而且对堂堂会长的老前辈半点面子都不给,这是把郑丹青的老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到了这个时候,郑丹青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恐怕只会是丢人现眼,因此也就不做那些无用功了。 “哼,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郑丹青咽不下这口气,该说的狠话肯定还是要说一说的,尤其是狠狠瞪了那边的李霁一眼。 郑丹青觉得其他人自己恐怕是没什么办法了,可是李霁乃是古玩市场的店铺老板,肯定是跑不掉的。 他跟一些部门的人倒是有些关系,到时候歪歪嘴,时不时找找李霁的麻烦,看这家伙会不会后悔今天得罪了他? “慢走不送啊!” 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他这道声音发出的时候,郑丹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但郑丹青知道自己多留一刻,就会多丢人一刻,因此他冷哼一声,便要大踏步挤开人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郑大会长,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茶座中传来。 让得郑丹青脚下一滞,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看之下,郑丹青发现赫然是刚才没有说过几句话的某人在看着自己,正是那个李霁介绍过的吴成景。 “干什么?” 对于这些人,郑丹青都没有什么好感,因此粗声粗所气地问了出来,说实话他心中其实有着一抹期待。 对方在现在这个时候叫住自己,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 这个人一看就是那几个年轻人的长辈,或许刚才口气强硬的那个小子,也要听这位的话呢? 而秦阳的目光也转到了吴成景的身上,他也有些好奇,心想这位叫住那讨厌的郑丹青,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五百三十四 防伪标志 “郑会长,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坐上楚江市书画协会会长这个位置的?”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从吴成景的口中,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当即让得众人若有所思。 秦阳下意识就觉得吴成景是想要嘲讽这个郑大会长,想来对刚才被对方挤开还有些耿耿于怀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骤然听到吴成景的问话,作为当事人的郑丹青不由心头一震,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却在下一刻恼羞成怒。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郑丹青的声音有些色厉内荏,事实上他是如何当上这个楚江市书法协会会长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书画专业毕业的郑丹青,确实是有一些这方面的造诣,却只是个半吊子二把刀,称之为沽名钓誉并不为过。 以前郑丹青就混迹于一些书画领域,靠着夸夸其谈积攒了一些名声。 后来找了一些关系,这才调到楚江市当了这个书画协会的会长。 这虽然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力,可是有地位有面子啊,这让郑丹青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只不过私底下有些什么暗箱操作,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个时候吴成景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不由让郑丹青心中咯噔一下。 心想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难道已经被人知道了吗? “确实跟我没关系!” 吴成景可不知道郑丹青这些心理活动,见得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走了两步,走到了秦阳的身边,朝着书桌上的画指了指。 “郑大会长,你刚才说,这幅画是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 紧接着从吴成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郑丹青先是一愣,旋即便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张脸胀得通红。 “你……你敢置疑本会长的眼光?” 这是郑丹青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事情,甚至在说话的时候也朝着书桌奔了过去。 只不过奔出几步之后,当郑丹青看到那个年轻人手中依旧在把玩的小刀时,却又停下了身来,目光看向那桌上的古画。 古画之上山高林茂,两头猛虎并排立于山巅,作仰天长啸状,这不是妥妥的虎啸山林图是什么? “恕我直言,你这眼光真不怎么样!” 吴成景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嘲讽道:“所以我刚才才想问你,就你这半桶水响叮当的水平,是怎么坐上楚江市书画协会会长位置的?” “让我来告诉你吧,这幅画固然是明代六如居士所作,却并不是什么虎啸山林图,而是双虎啸天图!” 在郑丹青被气得有些身形发颤的时候,吴成景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让得整个霁月清风的店铺之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就连秦阳也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吴成景,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 刚才郑丹青一来就鉴定这是六如居士的虎啸山林图,让得所有人都没有再怀疑过,包括李霁和沐清歌顾慎三人。 直到这个时候吴成景揭破真相,所有人才发现从一开始那郑丹青就错了。 偏偏他还不自知,在那里大言不惭。 相对于郑丹青,秦阳自然更愿意相信吴成景。 他相信这位才是真正的画道大师,远不是郑丹青这个二把刀所能比的。 虎啸山林和双虎啸天,其中有两个字是一样的,乍一看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那意境却完全不一样。 虎啸山林是猛虎立于山间,仿佛群兽之王,一啸之间,无数山间猛兽尽皆俯首,自有一股属于兽王的霸气。 可是相对于虎啸山林,双虎啸天无疑要更上一层楼。 那是猛虎在人间已经找不到对手,仰首对天长啸,欲与天公试比高,这是一种更加豪气的王霸之气。 有着吴成景的这个提醒,不少人都是将目光转到了古画之上。 看着两头猛虎的动作,他们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吴成景的这个说法。 因为两头猛虎的脑袋是抬起来的,并不是俯视凡俗,而是昂首向天。 相比起笑傲山林,仰对苍天才是对这百兽之王最真实的写照。 “你说是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虽然郑丹青也倾向于啸天这个说法,可他死鸭子嘴硬,自己硬要说那是虎啸山林,你又能奈我何? “嘿嘿,说你这大会长是个半吊子,你还不承认?” 吴成景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听得他说道:“看来楚江市书画协会,在欧阳会长退下来之后,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已经算是极其强力的嘲讽了,而楚江市书画协会世风日下,不就是郑丹青这个新会长的责任吗? “世人只知明代六如居士画作之名贵,却不知他的每一幅画作,其实都有属于自己的隐藏身份认证。” 吴成景没有去管郑丹青对自己的怒目而视,听得他说道:“也就是我们现代人所说的防伪标志。” “六如居士的隐藏标记,或藏于山石之中,或隐于树叶花枝,也可能是人身衣袍图案,又或者是鸟兽毛纹,不一而足。” 吴成景先是用专业的话语解释了几句,紧接着便是拿起旁边的放大镜,笑着说道:“秦小哥,请你仔细看一下这头公虎的虎尾。” “嗯!” 听得吴成景之言,秦阳从善如流,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小刀,然后拿过放大镜开始仔细观看起来。 事实上在得到吴成景的提醒之后,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地方。 他只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特殊,这才装模作样,这个时候可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啸天……吴前辈,这里有啸天二字!” 片刻之后,秦阳装出一副极为震惊的模样,然后口中惊呼出声,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既然这幅古画的其中一头猛虎的虎尾之上,隐藏了“啸天”二字,那这幅图到底是虎啸山林还是双虎啸天,已经一目了然了。 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都转到了那位书画协会的会长身上。 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得郑大会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今天这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五百三十五 继续卖画 “果然是双虎啸天图,看来郑大会长的水平不行啊!” “是啊,差点被他带到沟里去了,我都以为那是虎啸山林图了。” “嘿,说不定郑丹青这个书画协会的会长,是花钱买来的呢。” “这鉴定书画的水平不怎么样,人品还不行,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书画协会的会长?” “你们看他,一张脸都快要胀成过期的猪肝了!” “……” 一时之间,霁月清风店铺之内,议论之声四起。 这其中一些人虽然忌妒别人捡漏得了大便宜,可他们对于刚才郑丹青的所作所为,肯定也是极不待见的。 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道德绑架加上威胁软硬兼施,企图弄到别人的古画,人品真是恶劣到了极点。 所以现在看到郑丹青吃瘪,被别人如此嘲讽,他们的心情无疑都变得好了几分。 “你……你们……” 听着从四面八方传出来的嘲讽话语,郑丹青脸色青红交替,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说出虎啸山林这四个字,其实是他下意识的鉴定,说实话他对那幅画也仅仅只看了一分钟不到而已。 没想到这其中另有玄机,竟然不是什么虎啸山林,而是双虎啸天图,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郑丹青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多留一秒钟就多丢一秒钟的人,因此下一刻他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现在想起来,刚才郑丹青的表演,十足像是个小丑一样,为这场别开生面的捡漏,凭添了几分乐趣。 秦阳也不会真的在意那种人,狠话而已,谁不会说,难道他还真能带有关部门的人找麻烦不成? 像郑丹青这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软他就硬,你要是硬气,他自然也是会怂的。 “好了,讨厌的人走了,现在咱们可以来说说这幅画了。” 秦阳看都没有看那灰溜溜离开的郑丹青一眼,见得他将目光转到吴成景身上,微笑着说道:“吴前辈,这幅画你感兴趣吗?” 此言一出,店铺内显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看向秦阳的目光,都有着一抹复杂。 吴成景师徒三人都是深深地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心头十分感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幅一万块钱买来的赝品,揭出近代徐公的六合奔马图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揭出了一幅明代六如居士的双虎啸天图。 别的不说,就说这最为直观的价值,那是十倍百倍地往上涨啊。 沐清歌和顾慎二人,莫说是亲眼目睹这样的事了,以前他们听都没有听过有人捡过如此大漏。 此刻他们的心情极为复杂,又若有所思,目光在秦阳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一些微妙的念头油然而生。 “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如此之好,更不可能连续两次有这样的绝佳运气!” 这就是二人心中的想法。 他们把之前从第一次看到秦阳开始,再到后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想了一遍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六合奔马图也就罢了,可是第三层的虎啸山林图,那是他们师兄妹二人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太多破绽的伪装啊。 可为什么那个姓秦的年轻人,连手都没有上,单凭眼力,就能看出其中所有的猫腻呢? “还有……他刚才耍刀的手法,好像也非同一般。” 顾慎的眼力比师妹更好一些,他想起先前秦阳震慑郑丹青不敢妄动的一幕,真是越想越深,越不可自拔。 “秦小哥,你的意思是,要出售这幅双虎啸天图?” 短暂的安静之后,吴成景深吸了一口气,而其目光,已经是第一时间转到了那幅六如居士的双虎啸天图之上。 这样的一幅古代名家名作,是很多收藏大家的心头好,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弄来,无论钱多钱少。 据说有一次在海外的拍卖会上,有一位大夏富商,出了比正常价格高一倍的成交价,最终将那幅画带回了国内。 当时这个消息传回国内,那个富商俨然被奉为了大夏的民族英雄。 这件事也间接导致那位富商公司的股价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就找回了买画的损失。 当初这件事也被商界不少人戏称为最高明的一笔投资,不仅买到了古画,收获了名声,还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六如居士的双虎啸天图,就这么摆放在眼前,其实有不少人都是很心动的。 不过他们一想到刚才小师妹沐清歌所说的那个价格,下意识就望而却步了。 这就是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面,并不经营古画,倒是有一些书画摆放,不过都是当代仿作罢了。 因此能真正买得起双虎啸天图的人,并不在那些围观之人内里,秦阳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外人。 而且秦阳还有自己的打算,他的潜在买家,一直都是财大气粗的吴成景。 或许两三千万对这位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大数字吧? “呵呵,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对书画一窍不通,这画留在我手里只能是明珠蒙尘,也只有在吴前辈您的手中,才能大放异彩。” 秦阳的话说得很漂亮,这一顿自谦加马屁,让得吴成景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既然是这样,那……” “吴兄,等一下!” 就在吴成景心中估量了一个价格,然后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李霁突然开口出声,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好了各位,日已近午,已到本店午休时间,我们也要吃午饭了,请你们下午再来吧!” 紧接着从李霁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诸多旁观之人都很是失望,却只能一个个不情不愿地朝着外边退去。 说实话,他们还真想要看看那幅六如居士的双虎啸天图,到底能卖出一个什么样的惊人天价? 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想让你们这些外人知晓,想要关起门来慢慢商量价格,这让得所有围观之人都是心痒难挠。 可惜这店是李霁的,人家想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想什么时候关门就什么时候关门,你管得着吗? 五百三十六 估价 随着众人退出,大门关闭,整个霁月清风店铺之内,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包括那个工作人员,都被李霁赶到了后院。 “吴兄,小弟有一个不情之情,这幅双虎啸天图,能不能让给小弟?” 而当李霁从门口走回茶座的第一时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就让秦阳心头一动,吴成景则是皱了皱眉头。 因为秦阳一直认为吴成景才是有钱人,却从来没有觉得这霁月清风店铺的主人,能买得起双虎啸天图。 霁月清风的门脸虽然不小,可在秦阳进来之后,几乎算是门可罗雀。 就这样的生意,做到现在还没关门,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了。 因此秦阳觉得这店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甚至还可能亏钱,那店老板李霁恐怕也不是什么太有钱的主。 双虎啸天图至少也值两三千万,秦阳觉得李霁应该拿不出来这笔钱,因此他刚才并没有考虑过此人。 没想到李霁将其他人赶走,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买这幅双虎啸天图吗? 而且看李霁的意思,如果吴成景不成人之美的话,他还想要跟对方竞争一下,这倒是有些出乎秦阳的预料。 不过这对秦阳来说是好事,毕竟谁又会闲钱多呢? 这幅画就摆在那里,当然是卖得越贵越好了。 “李兄,你也对这幅画感兴趣?” 吴成景依旧皱着眉头,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多问了一句,在秦阳看来这问的是一句废话。 “实不相瞒,其实并不是我要这幅画,只是我有一个老友,最是钟情于六如居士的虎图,就跟吴兄偏爱徐公的马图一样。”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从李霁口中说出来的话,跟他刚才的猜测完全不同,这位竟然是要替别人买画吗? “老友?喜欢虎图?” 听得李霁这个说法,吴成景心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信息,紧接着脸色微变,沉声道:“是那位?” “正是!” 李霁神秘一笑,然后抬起手来,指了指那幅虎啸山林图,说道:“现在吴兄愿意割爱了吗?” “既然是那位,那这个顺水人情,我做了!” 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刚才似乎还对双虎啸天图很感兴趣的吴成景,竟然并没有过多坚持,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哈哈,那就多谢吴兄了。” 李霁直接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吴兄放心,你今天这人情,我会如实相告,不会让你白做的。” 这二人的对话,听在秦阳耳中,包括顾慎和沐清歌二人,都如同在打哑谜一般,让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师父,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 沐清歌心中想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她是吴成景最喜欢的小弟子,以前师父从来就不会隐瞒什么的。 然而这一次在沐清歌问声出口之后,吴成景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看起来对那位讳莫如深。 对此秦阳也有所猜测,心想连吴成景这个堪比裂境的高手,都如此敬畏之人,多半是另外一个古武宗门或是世家的前辈级大人物。 不过这对于秦阳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或许也可以从这幅虎啸山林图上,分得一杯羹的人情。 毕竟这是他在古玩市场捡漏所得,哪怕是明码标价,可是这样的一幅古代名家名作,真是拿着钱就能买得到的吗? “秦小哥,这幅双虎啸天图,你开个价吧!” 搞定了吴成景之后,李霁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只是从李霁口中问出来的这句话,却让秦阳有些犯难。 他对画作价值没什么概念,更是书画领域的门外汉,是凭着精神念力才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真要让他估价,那可就是难为他了。 因此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沐清歌的身上,毕竟他刚才听这位说过这幅古画可能的价值。 不过一来那只是参考曾经一次拍卖品的成交价,再者沐清歌先前也是预估,而且那个时候她恐怕也以为这是一幅虎啸山林图吧。 “要不请清歌妹妹给我开个价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三人都是若有所思,顾慎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不会对我们家清歌有什么想法吧?” 吴成景目光有些狐疑地在秦阳身上扫来扫去,心头也生出一丝危机感,毕竟他早已经把沐清歌当成了亲生女儿。 沐清歌可是吴成景的宝贝,更是他们整个宗门的宝贝。 像顾慎这些男弟子,哪一个不对沐清歌暗中迷恋? 只可惜沐清歌人虽天真善良,但这眼光却是颇有些高,哪怕是对顾慎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但今天这个姓秦的年轻人做出来的事,却是让人刮目相看,这恐怕给沐清歌造成的冲击也是极其巨大吧。 “还好这小子不是古武门派或是世家的后辈,要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这或许是吴成景唯一欣慰的地方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从秦阳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特殊气息。 至少吴成景知道,像自己那个小弟子般心高气傲之辈,又是古武门派出身,你总得在武力值上高过她才行。 今天这些事,归根结底考较的只是一个眼力,甚至可能只是那姓秦的运气好,吴成景并没有想到其他。 “啊?” 而在吴成景心中这些念头转动的时候,沐清歌却是被秦阳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这也让小师妹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因为秦阳这样做无疑是信任她的表现。 对方明明知道跟自己是萍水相逢,也明明知道李霁是她师父的好友,现在却让她来开价,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信任了。 “师父,我……” 短暂的愣神之后,沐清歌俏脸微微一红,却是将目光转到了师父身上,想要让师父给自己拿个主意。 “这幅画的大概价值你知道,照实说就好了。” 吴成景为人光明磊落,就当着秦阳的面开口出声,并没有搞什么压价的小动作,让得秦阳微微点头。 五百三十七 那就折个中吧! “好!”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秦阳那边又眼神肯定,小师妹便不再想那么多,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书桌之前。 “一年多以前,法兰西那场全世界瞩目的拍卖会上,六如居士的一幅《群虎下山图》,拍出了四千两百万的天价。” 沐清歌侃侃而谈,听得她说道:“但这只能做一个参考,就算再开一场拍卖会,想要复制群虎下山图的成功,也是很有难度的。” “第一,群虎下山图其实很早就为人所知,拍卖会开始的几个月之前,拍卖会一方就开始宣传造势,弄得人尽皆知。” 沐清歌显然仔细了解过那场拍卖会,因此知道的东西很多,这个时候开始据理分析了起来。 “再者,群虎下山图是一幅流失到海外的大夏古画精品,它代表的意义不一样,任何一个爱国之士,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带回国内。” 沐清歌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光,听得她说道:“因此就算此画在拍卖会上有所溢价,最终也被一位爱国人士收入囊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群虎下山图被称之为失落的国宝也不为过,特殊的意义,造就了它特殊的价值。” 沐清歌给那幅群虎下山图上了价值,然后转向秦阳说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 秦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极端的爱国愤青,但在听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很热血沸腾的。 只是以前的秦阳只是一个穷光蛋,最多只能保证自己的温饱,要让他去做这种事的话,就只能望而兴叹了。 “让咱们回到这幅画上,双虎啸天图的价值,未必就在群虎下山图之下,这一点,其实我们都清楚。” 沐清歌手指面前画作,继续说道:“但一来它从未显于人世,二来则是我说的那些原因,因此我觉得,三千万到三千五百万之间的价格,应该是合适的。” 最终从沐清歌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价格,让得旁边的吴成景和李霁都是微微点头。 尤其是吴成景,对小弟子的这一次估价很是满意,心想这一次带沐清歌出来,果然是带对了。 有些东西纸上得来终觉浅,而且总有一种纸上谈兵的感觉。 必须要自己经过实践,才能证明哪些东西是真知。 此刻沐清歌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还有鲜明的对比,这样的估价,才会让人心服口服。 一些心思单纯的人,或许只会看到那幅群虎下山图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四千两百万的天价,却忽略了其中的一些特殊因素。 沐清歌却是将这些因素全部剖析了一遍,最终给出了一个价格区间。 至于最后的成交价,可能还需要秦阳和李霁讨价还价一番,才能做成这笔交易,但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三千万到三千五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秦阳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激荡。 说实话,在几个月之前,秦阳还只是一个天天加班,每个月还挣不到八千块的社畜,算是社会的底层。 那个时候他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不过十万。 就这还是他辛辛苦苦存了好几年,省吃俭用积累出来的呢。 可是今日此时,仅仅半天的时间,他不仅是先赚了一百五十万,紧接着还可能有三千多万进账,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是以前的秦阳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天文数字,没想到竟然能赚得如此轻松,这命运的改变可真是神奇之极啊。 如果不是秦阳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而且是变异者中都万中无一的精神念师,他绝对不可能发现这幅画的秘密。 没看到就算是顾慎和沐清歌这样的此道高手,仔细看了半天,也不敢肯定还有第三层吗? 秦阳终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短暂的震惊便是平静了下来,然后手指轻轻点着那幅古画。 “讨价还价伤和气,那就折个中,三千两百万吧!” 片刻之后,就在李霁同样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给出一个价格的时候,秦阳已经是抢先开口,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李霁并不是缺钱的主,三千万和三千五百万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尤其他不想出什么意外。 没想到这姓秦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大气,直接说了个折中偏下的价格,这倒是让旁观几人都始料未及。 说实话,在刚才小师妹说到那个价格浮动区间的时候,他们都认为秦阳要说一个最高价,也就是三千五百万。 这有钱不赚王八蛋,至少他们从秦阳的这副打扮上,看不出他是什么太有钱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秦阳真的开价三千五百万,最后李霁应该也是会答应的,这一点其实众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们就不信秦阳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放着这三百万不赚呢? 要知道之前那一幅六合奔马图,也才值一百五十万而已,这都能买两幅了。 “既然是折中,那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三千两百五十万吧!” 短暂的愣神之后,李霁居然感觉自己占了便宜,赫然是在秦阳出价的基础上,又加了五十万,让得旁观几人叹为观止。 这一向都是卖家往上加价,买家往下压价的。 现在倒好,卖家谦虚了三百万,买家却往上加了五十万,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讨价还价啊。 “好,成交!” 秦阳也没有在这区区五十万的价格上过多掰扯,满脸笑容地点了点头。 至此,这场数千万的交易,便在如此简单的氛围之下达成了,让得几人都是心生感慨。 “不过……” 而就在几人心中感慨的时候,秦阳突然话锋一转,听得他说道:“这个成交价格,只限于双虎啸天图,不包括其他哦!” 骤然听到秦阳说出的这一句话,吴成景和李霁不由一愣,而旁边的沐清歌和顾慎却是对视了一眼。 因为这句话听在他们耳中颇有些熟悉,似乎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才从这人口中听到过一次。 这无疑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精彩。 五百三十八 我劝你慎重! “秦……秦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清歌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阳,而下一刻她的目光,就下意识转到了身前的古画之上,眼睛瞪得滚圆。 旁边的顾慎则是看向了已经被吴成景收到一旁的六合奔马图。 他的反应比沐清歌更快,但同样是满脸不敢置信。 “秦兄,你的意思是,这画……这画还有第四层?!” 当某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的时候,顾慎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 而他的目光,也已经转到了那幅古画之上。 此言一出,饶是以吴成景和李霁的城府,身形也不由狠狠一震,两张脸上满是震惊。 “什么?” 吴成景一个激灵,下一刻已经是踏前一步,然后一把推开了书桌旁边的沐清歌,让得后者满脸幽怨。 不过刚才沐清歌已经又看了一遍那双虎啸天图,却看不出半点端倪,这让她很是惆怅,却又下意识相信了秦阳的话。 可她又百思不得其解,这画怎么揭了一层又一层,这都揭到第三层了,那第四层的画,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沐清歌不由生出了一抹极度的期待。 其目光看着那价值三千多万的双虎啸天图,眼眸之中异彩闪烁。 连第三层的双虎啸天图都价值三千多万了,而能被六如居士用如此一幅珍贵画作掩盖起来的,又将是何等的绝世珍品呢? 说实话,在画纸揭开之前,秦阳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珍品。 毕竟他的精神念力,只能感应到纸张的不同,只知道画中有画罢了。 茶座之内显得有些安静,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扰吴成景,因为他们默认这位就是在场画道最精湛的大师级人物。 包括李霁都是自叹不如,如果连吴成景都发现不了其中隐秘的话,他上去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此刻吴成景的手中,已经是多了一个大功率的放大镜,他拿着放大镜,看起了双虎啸天图的每一寸画纸。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去半个小时之后,吴成景终于抬起了头来,只觉自己的腰都有些发酸。 “呼……” 这位武道高手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但那脸上却满满的全是疑惑。 “恕吴某能力有限,看不出来!” 然而紧接着从吴成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李霁和旁边两个年轻人都怔了怔,然后也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相对于秦阳,他们三位无疑更加信任吴成景,更知道这位乃是书画双绝的大师级人物,更是一尊武道高手。 因此吴成景无论是见识、经验、眼力还是手法,恐怕都是当世名列前茅。 刚才他们听到秦阳的话时,都觉得这画应该还有第四层,所以全都心生期待。 然而此时此刻,当吴成景看了半个多小时,说出这样一句话时,他们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是在哗众取宠了。 如果这幅画真有第四层,没可能连大师级的吴成景都看不出来,更何况他还拿着放大镜看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不怪吴前辈,怪只怪六如居士的手法太厉害了,几乎将这幅双虎啸天图,跟最底层的那幅画融为了一体。” 秦阳倒是显得比较平静,见得他走到吴成景的旁边,开口解释了几句,让得众人再次若有所思。 只可惜无论吴成景如何观察,也看不出来画作有什么特殊之处,他的眉头皱得极紧,也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怎么样,吴前辈,敢再上手吗?” 秦阳还是想要让吴成景代劳,毕竟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某些本事。 眼前这位,可是堪比裂境强者的武道高手。 “秦小哥,如果真如你所言,这画还有第四层,那恐怕只能恕我无能了。” 然而让秦阳有些失望的是,吴成景这个时候却没有逞强。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再次拿手抚了抚面前的画作。 “以我的眼光,根本看不出这画还有第四层,强行上手的话,不仅不能保证完美揭画,而且还可能破坏这第三层的双虎啸天图。” 吴成景据实而言,听得他说道:“一旦有所损坏,这幅画的价值必将大打折扣,所以我劝小哥你还是慎重。” 看来吴成景对自己的眼力和手法固然自信,但这个时候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却是不敢上手。 万一是这姓秦的年轻人看走眼了呢,万一自己贸然上手,破坏了原本完美的双虎啸天图呢? 吴成景对自己的经验还是很自信的,现在他更相信这画并没有第四层,或许这就是对方的错觉。 而且他觉得自己这个当代书画大师都这样说了,这姓秦的年轻人应该不会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吧。 安安心心拿走这三千多万不好吗? 非要去冒那个险的话,说不定三千万会变成一千万,甚至会一无所有,这就是一笔铁定要亏本的买卖啊。 然而吴成景不知道的是,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已经感应到这画还有第四层,而且肯定是更加珍贵的古作品。 这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这画还有一层,那仅仅只用双虎啸天图的价格,将整幅画都卖出去,秦阳是不可能吃这个亏的。 而且他也很是好奇,这幅自己花了一万块钱买来的古画,第四层到底是什么? “秦小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旁边的李霁也是开口相劝,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虎啸天图现在已经属于他了,只是还没有钱货两讫罢了。 “就是,连师父都看不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你看错了!” 顾慎对自己的师父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此刻接口出声,隐隐间有一抹嘲讽,嘲讽对方半吊子响叮当。 哪怕是一直最相信秦阳的沐清歌,这个时候也将信将疑。 总觉得自己的师父不可能会失误,你就不要再执着了吧。 “这么说,吴前辈你是不愿帮我这个忙了?” 秦阳没有理会旁人,而是就这么看着吴成景,似乎是在最后确定对方的态度。 五百三十九 一意孤行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或者说……不敢!” 吴成景纠正了秦阳的这个说法,听得他说道:“我连这双虎啸天图下,到底有没有第四层都不敢确定,如何敢轻易上手?” 这或许就是吴成景心中真正的想法了,这帮人也是要分情况的,别到时候忙没帮上,反而让双方反目成仇。 比如说之前的揭那幅六合奔马图的时候,吴成景就很有把握,也确定自己能做到完美,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如此。 那都是建立在吴成景确定六合奔马图下还有一幅古画的基础上,这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做事情,自然是信心满满。 可是此时此刻,吴成景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这让他猫吃乌龟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如何敢轻易答应? “这样么?” 得到了吴成景的回答,秦阳抚了抚下巴,其目光不断在那幅古画上打量来去,然后又看了看旁边还没有用完的药液。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我自己试一试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得几人尽皆大惊,吴成景还下意识按了按书桌上的古画。 “不可!” 吴成景几乎是冲口而出这两个字,他乃是爱画之人,绝对不允许一个外行随意上手破坏如此珍贵的古画。 “秦小哥,不行啊,你这样会破坏双虎啸天图的。” 旁边的李霁也是踏前了一步,想要护住自己的双虎啸天图。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有些太疯狂了。 开玩笑,连画道大师的吴成景都不敢上手,你这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外行,是怎么有那个勇气的? 至少这二位都可以肯定,如果真让秦阳胡搞瞎搞的话,那这幅双虎啸天图可就真要被毁了,这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 “秦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去找另外的画道大师看一看吧,你不要冲动!” 沐清歌也是苦苦相劝起来,只不过她这话说出口后,却看到秦阳转过头来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要说画道大师的话,谁又能比得过吴前辈呢?” 秦阳拍了一记马屁,虽然这话让吴成景听着很舒服,可是他的那只右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死死按住了双虎啸天图的一角。 这是在告诉秦阳,你小子拍马屁也没用,今天老夫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你这个外行胡搞瞎搞的。 “吴前辈,这画真有第四层,你就让我试一试吧!”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好在并没有翻脸,而是耐心地劝说,可吴成景就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像他这样的画道大师,对古画最是情有独钟。 这好不容易看到一幅六如居士的真迹,要是被这样破坏了,那他也会伤心欲绝的。 旁边的李霁也有此意,他按住了古画的另外一角,还仰起了脖子,看得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李老板,咱们这笔交易,好像还没有完成吧?” 秦阳知道来软的不行了,听得他口中这个说法,李霁不由愣了一下,却还是下意识点了点。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成交意向,但只要没有钱货两讫,这笔交易就不算完成,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这幅画现在就还是属于我的,对吧?” 秦阳紧接着开口出声,当即让几人都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因此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尤其是吴成景和李霁二位。 “所以,我在我自己的东西上动刀子,两位为什么要阻拦呢?” 秦阳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一下不由让吴李二人的脸色更显难看,却终于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们不是郑丹青那样的无赖,不会做出那种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无耻之举,他们还是有做人底线的。 可是真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外行年轻人破坏名贵的古画,他们两人是真的心有不甘啊。 所以松手之后,却依旧站在那里。 “李老板,放心吧,如果我真的不小心破坏了这幅画,所有损失由我自己承担!” 秦阳还觉得李霁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因此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得李霁脸色更显惆怅。 他娘的我是差那点钱吗? 我是怕你破坏了这幅可遇而不可求的双虎啸天图好不好? 原本李霁都想把这幅画买来,送给某个大人物了,可万一古画真被破坏,那他所有的计划不都泡汤了吗? 可严格说起来,这幅画还不属于他李霁,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古画的真正主人做什么呢? “吴前辈,能不能让一下?” 见得李霁已经不情不愿地退了两步,秦阳又将目光转到吴成景身上,口气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平和。 这做事还是有一个限度的,诚如秦阳所言,他要在自己的东西上动刀,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唉,你……你真是……” 吴成景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却还是在下一刻缓缓退了几步。 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话到最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或许在吴成景的心中,由这个外行小子亲自操刀,肯定会破坏这幅双虎啸天图,更不可能得到完美的第三层画作。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来呢。 可最终吴成景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没有把握,到时候真破坏了古画,这笔账算谁的? 未免之后出现糊涂账,吴成景只能是郁闷退开,让这年轻小子自己上手。 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责任也好划分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吴成景最多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可他真要自己动手的话,多半要赔这三千万多万的钱。 “哼,等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看你还能不能如此云淡风轻?” 饶是以吴成景的城府,也不由在心中冷哼一声,看来他也被秦阳这一意孤行的性子弄得十分烦躁了。 这劝了半天你就是不听,还非要自己上手,或许也只有等那个最坏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让你小子死心了。 现在吴成景和李霁都只能是在心中暗暗祈祷,这小子不要太过毛手毛脚。 这样双虎啸天图或许才不会被破坏得太过厉害,也还有补救的余地。 五百四十 真的还有一层! “吴前辈,能不能借你这药水用一用啊?” 在吴成景和李霁都退开之后,秦阳没有过多犹豫,但在走到古画之前时,却是侧过头来问了一句。 之前秦阳曾经两次目睹揭画的过程,一次是小师妹沐清歌,另外一次是画道大师吴成景,他已经将所有的过程记在心里了。 而那个时候在吴成景和沐清歌的眼里,秦阳都是在闭目养神,好像完全没有关注揭画的过程。 殊不知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师门这传承已久的揭画技艺,已经被某个厚脸皮的家伙暗中学了去,可惜他们并不知晓。 秦阳一直都在用精神念力观察着沐清歌和吴成景的揭画细节,这比他用眼睛仔细看还要清楚明白。 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秦阳,在揭画一道上,除了没有实践过之外,他的造诣绝对不会在沐清歌之下。 而且沐清歌最多也就是初象境的武道高手,无论是眼力还是手上动作的精细程度,都远远不及秦阳。 正是因为如此,秦阳在知道吴成景不敢上手之后,就只能自己冒险了。 一则他不想两幅画只卖一幅画的钱,二来他极度好奇在双虎啸天图之下,到底隐藏了一幅什么样的惊世名作? 有着这些原因,虽然秦阳同样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完美揭画,但他还是决定要亲手试上一试。 但揭画的第一个前提,就是要让纸质彻底软化,这就不得不借助吴成景那一盆特殊的药液了。 之前揭六合奔马图的时候,那盆药液还没有用完,是以秦阳有此一问。 他觉得以吴成景的气度,不会这么小器。 “想用就用吧!” 只不过吴成景虽然没有反对,口气却有些生硬,似乎还在赌气,对此秦阳也只能选择性地视而不见了。 得到了吴成景的首肯,秦阳也没有矫情,见得他拿过药液盆,又拿起旁边的小刷子,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揭画之旅。 “这小子,手挺稳,也挺精细啊!” 吴成景渐渐平复了心情,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对方,因此只能仔细观察起秦阳的每一个动作来。 现在只是刷药液的阶段,普通人看不出太多的端倪,但作为画道大师的吴成景,却是看出了其他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涂药液看似简单,事实上要让药液浸入画纸的每一个地方,而且还必须要均匀。 否则等下揭画的时候就会出现受力不均的情况,影响最终的结果。 吴成景自己就是此道高手,他从秦阳的动作之上,发现至少在刷药液这一步上,这个看似外行的年轻人,手法竟然不在沐清歌之下。 当然,这只是吴成景看出来的一些简单东西,真正的揭画手法,还要在之后的表现上,那个时候才是关键。 不一会儿秦阳已经是将药液涂满了双虎啸天图的每一处,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等药液浸进画纸,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 而且这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画纸,包括内里连接的材料,恐怕都远远不是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那种材料能比的。 所有人都没有坐下,他们的眼睛都是一直关注着古画,关注着画纸每一刻的变化,而这其中又以吴成景最为专注。 他们顾不得自己发酸的眼睛,似乎都想要看看,秦阳刚才的那种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没有涂药液的画纸,和涂了药液的画纸,或者说被药液侵蚀时间不同的画纸,表现都是不一样的。 “咦?”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从吴成景的口中率先发出一道惊噫之声,紧接着他就又跨前两步,差点扑到了书桌之上。 秦阳也被吴成景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让开了两步,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这位为什么要一惊一乍了。 很明显随着药液浸进画纸之中,导致第三层和第四层的画纸,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吴成景实力强悍,眼力也极其惊人。 他是除秦阳之外其他几人之中,第一个发现这些变化的那一个,因此他才会满脸惊异。 “这……这种反应,竟然……真的还有一层?!”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吴成景才第一次肯定这幅画还有第四层。 他的口气之中满是震惊,让得旁边几人的身形都是齐齐一颤。 先前的吴成景是不敢肯定,而且说了自己看不出来。 这让李霁他们都下意识认为是秦阳看走眼了,这画根本没有第四层。 可是此时此刻,当吴成景做出这样的反应,还说出这样的话时,他们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秦阳。 尤其是顾慎和沐清歌,他们对自己这位师父一直盲目崇拜。 无论是对武道还是画道,他们都觉得师父是整个大夏的佼佼者。 既然师父说了看不透,那应该就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一个外行年轻人,怎么能跟师父相提并论呢?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如今连师父都已经肯定了还有第四层,那他们的心态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改变。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呐?” 这已经是沐清歌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但旁边的顾慎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他心中也只剩下好奇。 他好奇那第四层到底是什么,而他虽然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却可以肯定,那恐怕是比双虎啸天图更加珍贵的古作。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已经是跨前两步,再次站在了书桌古画的面前。 “吴前辈,应该差不多了吧?” 当秦阳这句问话问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如梦初醒。 包括一直在观察着画纸变化的吴成景,身形也是微微一颤。 “嗯,药液已经浸透画纸,现在正是揭画的最佳时机。” 吴成景又深深看了画纸一眼,这是他的专业领域,所以微微点了点头。 但那眼眸之中的光芒,却是暴露了他的某些心思。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是吴成景没有料到的。 而作为一位画道大家,他现在对那第四层的东西,无疑是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五百四十一 扮猪吃虎? “吴前辈,要不还是你来?” 就在吴成景心中感慨的时候,旁边的秦阳却是忽然笑了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他很是纠结。 之前吴成景不敢揭画,是他不敢肯定这画到底有没有第四层。 贸然上手,破坏双虎啸天图的机率极大。 但现在秦阳这个愣头青,却是在涂抹了药液之后,让吴成景肯定了这画确实还有第四层,这无疑是让他把握大增。 “算了,你继续吧!” 不过吴成景在心中纠结了片刻之后,赫然是退了一步,终究还是将主动权让给了秦阳。 说实话,就算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吴成景依旧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不想最后功亏一篑,扯不清责任。 “那晚辈就大胆一试了。” 秦阳也没有多劝,他早就猜到了吴成景的心理,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是不可能接手的。 “你这哪是大胆,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 吴成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心中这句话倒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就这么看着对方,想要看看这年轻人到底要如何上手? 揭画的手法,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那需要长年累月的理论和实践积累,这才能有所成就。 就拿顾慎和沐清歌来说吧,他们从小就在吴成景的教导下,开始学习鉴定古画,还有对画纸的研究了。 但这个姓秦的年轻人,从吴成景的第一印象开始,他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画道高手,连郑丹青那样的二把刀都远远比不上。 这小子不会是看了两次别人的揭画过程,就觉得自己也行了吧? 殊不知这种技巧看起来简单,其实不然。 你一个外行贸然上手,最大的可能就是将两层的画作全部损坏,最终得不偿失。 可诚如秦阳所言,这画是他自己所有,现在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置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鲁莽动手。 唰! 而就在吴成景觉得秦阳可能要借助自己的揭画工具时,却见得此人右手一翻,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柄造型有些奇怪的小刀。 “那是……手术刀?” 旁边几人也看清楚了秦阳手中的手术刀,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当下都是若有所思。 “这家伙难道是个外科医生?” 小师妹沐清歌喃喃出声,毕竟普通人一般不会用手术刀,这已经算是外科医生专用的刀具了。 现在在秦阳的手上出现了这样一柄手术刀,而且还是随身携带,他是医生的身份,已经算是众人下意识的猜测了。 “他要用手术刀揭画?” 吴成景自然也认出了手术刀,他脸色有些怪异。 毕竟钻研揭画之道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用手术刀揭画的。 而吴成景的那些揭画工具,是他数十年心得,加上不断改进得来的最佳工具,现在却被那姓秦的年轻人舍弃不用了。 事已至此,吴成景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手术刀小巧锋利,用来揭画倒也没什么不适合之处。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用这把手术刀,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顺手。 这是秦阳成为变异者以来,一直在用的武器。 以他现在的实力,用什么刀具揭画,其实效果都相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用自己最顺手的一种工具呢? 接下来就是秦阳表演的时刻了。 而当他开始动手之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吴成景师徒三人的脸色,都渐渐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在扮猪吃虎吧?” 小师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几步,看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幽怨。 “这揭画手法,恐怕都不在我之下了!” 顾慎也是满脸感慨,就算他如何不想承认,也只能实话实说。 因为顾慎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将此刻的秦阳换成自己,恐怕也不可能比对方做得更好了,他相信师父肯定是能看出这一点的。 可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这姓秦的年轻人对画道一直是一窍不通。 甚至对古画的作者和价值都知之不深,需要沐清歌来相助解释。 现在想想,这其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每一次小师妹给古画定价的时候,这个姓秦的好像都没有太多异议。 这要不是十分相信沐清歌,恐怕就是原本就对画的价值有一个大概的价值定位了。 可是他们跟这姓秦的才认识半天时间不到而已,又能有多深的交情了? 对方又不是天真的小孩子,凭什么无条件相信一个刚刚认识的人? 将这些细节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后,顾慎倒是对小师妹的那个说法有些相信了。 这姓秦的家伙,根本不是看起来那般地画道一窍不通。 这要真是个外行,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揭画揭得如此行云流水,几乎跟师父相比都不遑多让了。 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技术,哪个揭画大师不是长年累月的实践,才能做到这一步? “可恶的家伙!” 饶是以小师妹这样的好脾性,在想通这些事情之后,也不由低骂了一句,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一个大骗子。 “这眼力,这手法,这稳度和精度,绝对不是第一天接触揭画之道。” 吴成景脸色严肃,摇头晃脑地评价了一番。 让得旁边的李霁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色很有些古怪。 本以为这是一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外行,没想到对方下手揭画,竟然是如此精于此道,几乎都不下于吴成景这个画道大师了。 这让李霁的心情很有些复杂,也很是欣慰。 一来双虎啸天图可能不会被损坏得太过严重,二来他还真想要看看双虎天图之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幅古画名作? 在旁观几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心无旁骛一心揭画,仿佛是陷入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之中。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的精神念力也在飞速地增长。 似乎在这种忘我的境界里,对于精神念力的提升,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五百四十二 真是个大骗子! 嗤……嗤……嗤…… 霁月清风店铺之中,仿佛只剩下秦阳揭画的古怪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节奏,也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吴成景几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部沉浸在了秦阳揭画过程之中。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有了一种难言的享受。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将秦阳当成一个门外汉了。 这家伙的揭画手法,连吴成景这样的大师都是心生佩服。 而且对方还是只用一把并不专业的手术刀揭画,这要是让吴成景跟秦阳换个位置,他最多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虎啸天图差不多已经有一半被揭了起来,隐隐间能看出第四层画作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难道不是画,而是一幅古书法作品?” 离得最近的吴成景心头一动,只可惜第四层画纸上的字实在是太小,又有秦阳的遮挡,他现在看得并不是太清楚。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画作。 一幅画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字,他们之前的猜测,应该是错的。 作为当事人正在揭画的秦阳,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小字的内容。 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将双虎啸天图完美揭下来。 而且他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精神念力飞速提升,让得他刚才只有七八分的把握,瞬间提升到了九分。 至于剩下的一分,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没有谁能保证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分百成功,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当吴成景都感觉到自己眼睛有些发酸的时候,他终于是看到秦阳用手术刀切断了画作的最后一点联系。 “呼……” 当一道轻响声发出之后,秦阳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直,终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成了!” 直到秦阳口中这两个字发出之后,所有人的心神才被他拉了回来。 而他们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甚至不敢置信之色。 “竟然……真的成功了?!” 小师妹先是看了看第四层画作,然后又看了看秦阳手中的双虎啸天图,最后才将震惊的目光转到秦阳的那张脸上。 这张脸看起来平平无奇,放到大街上都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可偏偏此刻在沐清歌的眼中,却是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因为对方做到了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甚至是做到了连她最为崇拜的师父,都没有太大把握的事,又岂能不让她佩服?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对画道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没想到对方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揭画大师? 这种反差造成的冲击力,肯定是很强烈的。 “真是个大骗子!” 不过下一刻小师妹眼中的佩服,又化为了一抹羞恼,狠狠地瞪了秦阳两眼,让得后者很有些莫名其妙。 就算秦阳再厉害,也猜不到此刻沐清歌心中的想法。 更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扮猪吃虎的大骗子。 天地良心,今天之前的秦阳,是真的对画作一窍不通,说他是外行绝对是名符其实。 就算到得现在,秦阳也只是从沐清歌和吴成景那里偷学了几手揭画的手法而已。 真要说他对画道有什么了解,那就是个笑话。 可他呈现在这师徒三人,包括那边李霁眼中的揭画手法,却是如此惊艳无双。 这就会让人觉得他在画道上的造诣,也远非常人可比。 “李老板,你看看这幅双虎啸天图,没什么问题吧?” 秦阳将目光从沐清歌的脸上收回,然后转到李霁的身上。 说话的同时,已经是递出了那幅已经被揭下来的双虎啸天图。 回过神来的李霁,小心翼翼地接过双虎啸天图,然后将之谨慎地放到旁边的另外一张桌上,开始仔细查验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幅价值三千多万的六如居士真迹,是他要用来送给重要人物的,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 虽然说揭下来的这一幅画纸,还需要李霁重新去找画轴,还需要重新装裱,但这些对他来说都只是小钱而已。 现在他只关心这古画本身有没有什么损坏,万一自己刚才没有注意,画作被秦阳用手术刀不小心弄坏了呢? “这……这……这简直完美啊!” 约莫十多分钟过后,当李霁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吐出一口长气之后,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了。 先前的担心全部烟消云散,显然在揭画的这个过程中,秦阳给他完成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从欣慰之中走出来之后,李霁看向秦阳的目光,已经只剩下佩服了。 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这一次的揭画过程中,表现出了比画道大师吴成景还要完美的技艺。 双虎啸天图,被此人完美无暇地从画作上揭下来了。 这是之前吴成景都没有绝对把握,甚至不敢上手的画啊。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李霁对秦阳刮目相看。 甚至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好好交一交这个朋友,或许以后还有找对方帮忙的时候。 “秦兄,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某处突然传出一道有些责备的声音,让得秦阳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顾师兄在说话。 说话的确实是顾慎,此刻他也没有顾忌有两位长辈在,就这么幽怨地看着秦阳。 似乎对方不给一个说法,他就不会轻易罢休。 这一下就连吴成景都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也是被这姓秦的年轻人给骗了,这让他心头有些不悦。 早知道你有这么高明的揭画技术,那自己还献什么丑啊? 现在看来,这家伙甚至可能有一些考较自己的意思。 自己什么身份,需要你一个年轻小子来考较? “那个……” 看到各方异样的眼神,秦阳有些尴尬地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而下一刻便已经是朗声开口。 “我要是说我这揭画的技术,是刚刚才从吴前辈那里学来的,你们会不会相信? 而当秦阳口中这个解释说出来之后,整个店铺茶座瞬间一静,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五百四十三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切,这种鬼话,恐怕连小师妹都不会相信吧?” 顾慎冲口而出,只是他这对比说出来的时候,旁边沐清歌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幽怨之色。 “顾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笨吗?” 小师妹确实是第一次下山,可现代社会的山中,也是可以知闻天下事的,因此她没好气地质问了一句。 这一问赫然是让顾慎脸色尴尬了,只能强行解释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小师妹你太天真单纯了。” 然而顾慎这不解释还好,真是越解释越乱。 “啧啧,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话呢。” 秦阳选择在旁边看戏,而且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观众,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让得沐清歌愈发羞恼。 “喂,姓秦的,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你别扯其他的。” 顾慎也有些愤怒,这家伙扮猪吃虎骗自己师兄妹不说,现在还要火上烧油,让得他直接大喝了一声。 “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秦阳脸上有些疑惑,故作糊涂反问出声,让得旁边吴成景的眼角都微微抽了抽。 “你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接近我们,又有什么目的?” 顾慎脸上浮现出一抹戒备之色,当他口中严肃的话语问出来之后,吴成景和沐清歌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一抹念头从师徒二人的心中升腾而起,说实话他们刚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那自称姓秦的家伙,恐怕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险恶用心,用这样的方法来故意接近他们,好达成一些阴险的目的。 而且一想到他们这一次下山的目的,他们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看向秦阳的目光很有些不善。 “我处心积虑接近你们?” 听到顾慎的这个说法,秦阳有些哭笑不得,然后抬起手来一指,说道:“不是这位清歌妹妹先跟着我的吗?” “胡说八道,我……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 沐清歌脸庞一红,却是梗起脖子驳斥了一句,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 “不是吗?从我买那只塑料貔貅开始,你不就跟着我了?” 秦阳脸色古怪地说出一个事实,让得沐清歌不由愣了一下,当下将遇到秦阳的所有事情,全都回忆了一遍。 那个时候她其实都想要离开了,刚好又看到秦阳去到了王六的摊位,后来发生的事,就让她有些欲罢不能了。 严格说起来,不是秦阳有意要接近他们,而是她沐清歌自己想要看一场好戏,舍不得离开。 现在顾慎却用这个来指责对方别有用心,想通这些关节之后,沐清歌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之色。 “师父,顾师兄,确实……确实是我先跟着他的。” 在两位前辈的面前,小师妹自然是不会说谎,因此她只能实话实说,让得吴成景的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 “小师妹,你太容易被……呃,那个,你太天真……脾气太好了,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顾慎却不是那么好骗的,只不过他一连说出几个形容词,都觉得可能会引起师妹的不满,却还是表达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有些人啊,就是故意用一些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倒显是你自己主动一般,这种人其实更加可恶!” 看起来顾慎的经验确实比沐清歌要多上许多,并没有因为秦阳的话而打消心中的怀疑。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画道小白,相反他在画道之上,还有很深的造诣!” 顾慎口中说着话,抬起手来朝着书桌上的画指了指,这自然是指对方刚才揭画的手法了。 这肯定不是一个画道外行能做出来的事。 至少在这件事上,对方是骗了他们所有人,那就肯定有其他的用意。 “顾兄你……还真是谨慎啊!” 秦阳也有些无奈,倒是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谁让吴成景不愿主动揭画呢,谁让他有着这样的逆天本事,只是看过两次就将揭画的精髓学到手了呢? 这无论是在谁那里,都是惊世骇俗的表现,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说法,除非他表明身份。 可在这种情况下,秦阳是不可能表明身份的。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万一泄漏风声了呢? “别跟我嘻嘻嘻哈哈,回答我的问题!” 顾慎对秦阳这副态度很是不满,阴沉着脸说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几人也是注视着秦阳,想要从其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而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对方这一再逼问,就算是泥人也会有几分土性。 “干嘛?审问犯人吗?” 秦阳无是沉声反问了一句,紧接着便说道:“我就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你……” 对方这样的态度,让得顾慎气不打一处来。 可下一刻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脸色胀得有些通红。 这里可是法制社会,顾慎的师门又不是非人斋那种丧心病狂的邪恶组织,相反他们每次下山,都要保持低调。 所谓侠以武犯禁,大夏对于这些身怀绝技,破坏力极大的武道宗门,管控是极其严格的。 大夏镇夜司的其中一项重要职责,就是监管这些内有高手的武道宗门。 这一点无论是顾慎还是沐清歌,都相当清楚。 现在他们只是从秦阳扮猪吃虎的表现之上,猜测到了一些东西而已,但你不能说对方骗了你,你就将对方当成坏人吧? 更何况从现在看来,无论是吴成景还是李霁,其实都从秦阳这里占了大便宜。 他们各自买到的古画,都低于市场价几十万到几百万。 单就这一点上来说,顾慎这怀疑的态度才是以怨报德。 “顾慎,我对你好言好语,你也别觉得我真的好欺负,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这两笔生意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秦阳就这么盯着那边的顾慎,他倒不是真的忌恨对方,只是觉得这家伙太傲了,也太谨慎了,必须要给对方一点教训才行。 五百四十四 清玄经 “这……” 当秦阳口中威胁之言发出后,顾慎不由脸色一变。 更是下意识看向了那边的两位长辈,当即看到对方的目光也投射了过来。 说实话此刻最为感触的不是顾慎,而是吴成景和李霁,因此他们看向顾慎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幽怨,又有一丝责备。 六合奔马图是吴成景的心头好,而双虎啸天图对顾霁又极其重要,他们都不想失去这两幅古画的所有权。 可要是因为你顾慎的无端怀疑,真的激怒了那个画作的主人,对方真不卖了可怎么办? 现在他们可都还没有付钱,也就是说这两场交易都还没有完成。 作为两幅画的主人,秦阳是随时可以反悔的。 “顾慎,你给我闭嘴!”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吴成景知道自己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了,而他的这道喝声,也彰显了他的态度。 吴成景倒不是说顾慎怀疑得不对,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直接问,对方要真有什么目的,会直接告诉他们吗? 而且吴成景并不觉得秦阳真是什么坏人,就算对方有什么目的,他也不怕。 他可是强大宗门的高手,无所畏惧。 因此吴成景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先拿下六合奔马图再说,他自然是不可能让顾慎再继续质问下去了。 “秦小哥,你误会了,小顾他不是那个意思。” 另外一边的李霁出开口打起了圆场,而在说话的同时,他攥着手中双虎啸天图的力道,无形间更大了一些。 “顾慎,还不赶紧给秦小哥道歉?” 吴成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当他这话说出来之后,顾慎知道自己还是鲁莽了,因此只能低下了头来。 “秦兄,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也不知道顾慎是不是真心道歉,总之这个时候他的口气还是很诚恳的,也终于让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了,看在清歌妹妹的面子上,我就不跟顾兄过多计较了。” 然而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理由,当即让得沐清歌俏脸一红,顾慎的身形也是狠狠颤了一下。 他娘的,你小子跟小师妹是什么关系,老子用得着你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原谅我吗? 顾慎咬着牙关,很想去那讨厌的家伙脸上踢上一脚。 怎么听你小子的意思,是跟小师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沐清歌是宗门所有男弟子的心头宝,可以说是整个宗门的团宠,包括所有长辈都是相当溺爱。 如果最终沐清歌看上了宗门内的哪个年轻弟子,那他们或许不会多说什么,但决不容许一个外人染指。 “这小子……” 听得秦阳的话,吴成景也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就是这么一句话,恐怕顾慎就要将其视为头号大敌了。 当然,这种敌对跟生死之仇还是不太一样的,算是一种良性竞争。 最终的结果,还得看沐清歌自己的意思。 但吴成景自然是占在自己弟子一边的,他认识秦阳也不过才几个小时。 这小子好像对清歌图谋不轨,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吴前辈,要不你还是来帮我看看这第四层的东西吧!” 秦阳却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见得他朝着书桌上的字画一指,终于将几人的心神拉回到了这件事情之上。 刚才因为秦阳揭画的本事,引来了一些风波,导致他们的注意力都没在画上。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记起这件最重要的事。 秦阳口中说着话,目光已经是看向了那写满了小字的画作。 或许现在再称其为画作已经不太合适,这更像是一幅书法作品。 “清……玄……经?” 而当秦阳看到这幅书法作品右边,像是作品名字的几个字时,他口中不由喃喃出声。 这幅书法用的应该是繁体小楷,看起来年代已经有些久远。 据秦阳猜测,至少比明代六如居士要久远得多。 秦阳虽然对书画并没有什么研究,但他终究是上过大学,一些简单的繁体字还是能认得出来的,至少这三个字他能认全。 “你……你说什么?什……什么清玄经?” 然而当秦阳口中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身旁不远处的吴成景身形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问声出口的口气,也充斥着一抹极度激动。 包括旁边的顾慎和沐清歌,也是一个箭步冲到了书桌之前。 他们的目光,都是第一时间凝注在了那幅书法作品之上。 李霁虽然没有这三人这般激动,却也是若有所思。 因为他脑海之中浮现出吴成景的宗门名字,好像就叫做“清玄宗”吧? 秦阳赫然是被吴成景三人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他忽然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目光也是再一次转到了那书法作品的右边起首处。 “这三个字,应该是念‘清玄经’吧?难道我认错了?” 秦阳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出声,而此时此刻,吴成景的视线终于转到了书法作品本身,但他的身形无疑颤抖得更厉害了。 “清玄经:道法自然,缘起于天,天道昭众,下顾四海,……” 紧接着从吴成景口中念出的这些文字,让得秦阳不由愣了一下,当下自动退到了一旁,用心记起了这些内容。 不知为何,当秦阳听到从吴成景口念出这些内容时,他总感觉有黄钟大吕在自己的耳边撞响,经久不息。 “真……真的是清玄经?!” 顾慎深深地看了沐清歌一眼,他的口气异常激动,而且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抬起手来揉了揉。 “师兄,师父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啊!” 沐清歌却是一直注意着师父,而此刻的吴成景,似乎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仿佛跟那清玄经的经文融入了一体。 没有人知道此时在吴成景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此时此刻,秦阳的注意力也从经文之上,转到了吴成景的身上。 “难道?” 想到一个可能之后,秦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心想这个吴成景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五百四十五 祖师亲笔 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又或许是极为漫长的时间。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吴成景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 而此时此刻,吴成景口中的清玄经刚刚念完,就仿佛把某些东西全部串联了起来,让他打破了某一层桎梏。 “果然如此!” 旁边的秦阳冷眼旁观,又有着强横的精神念力,因此他感应得比其他人更加清楚。 原本秦阳就知道吴成景是一个堪比变异者裂境的武道高手,现在这样的能量波动,应该是让其在这个大境界之中,突破了一个小段位。 而吴成景之所以能够突破,正是因为他念完了整整一篇清玄经,跟他体内所修炼的武道内气产生了共鸣。 如今是武道末法时代,像吴成景这样堪比变异者裂境的武道高手,存世已经不多。 达到他这个境界,哪怕只是突破一个小段位,也是难上加难。 吴成景被困在这个段位,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下山一趟,竟然就能打破多年未曾突破的桎梏。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意外的惊喜。 抛开秦阳之外,或许也只有吴成景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造化了。 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那篇清玄经的经文啊。 “师父……突破了?!” 原本只是觉得吴成景状态不对的顾慎和沐清歌,当他们也感应到这股突破的气息之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狂喜。 没有什么是比师父获得突破更让他们惊喜的了,只是这样的事,以前的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看来,这突破来得如此突然,师父也突破得如此轻松,难道真是随缘而至,道法自然吗? “呼……” 吴成景的突破过程仅仅只有几分钟,当他身上的气息平静下来之后,赫然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呈暗黄之状。 “恭喜吴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旁边的李霁虽然不是武道高手,但跟吴成景相熟的他,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因此连忙拱手道贺。 “恭喜师父!” 书桌对面的顾慎二人也没有怠慢,他们脸上带着浓浓的喜色,欣喜之情溢于颜表。 然而此时此刻,刚刚恢复了正常状态的吴成景,却没有理会那三人,而是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身旁不远处的秦阳身上。 “秦小哥大恩,吴某没齿难忘!” 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吴成景竟然朝着秦阳深深鞠了一躬,口中还发出情真意切的道谢之声。 如此一幕,让得旁观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心头有些忿忿之气的顾慎,觉得师父是不是对那小子太客气了? 那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师父你现在的突破跟那家伙又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只有吴成景自己才知道,如果不是秦阳揭出来的那篇清玄经经文,如果自己没有通颂这篇经文,绝对不可能获得突破。 吴成景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可是在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年代,哪怕清玄宗地处深山,想要获得突破也是难上加难。 原本吴成景觉得自己可能要一辈子困在这个境界段位了,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篇清玄经,而清玄经却是在秦阳手中得以重现于世。 因此吴成景这道感谢情真意切,没有丝毫掺假。 “吴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秦阳也被对方的动作弄得有些意外,连忙横跨一步躲开了对方的大礼,而其口中则是疑惑地问了出来。 吴成景抬起头来,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疑惑,终于记起这位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不了解武道高手突破的意义。 但到了这个时候,吴成景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篇清玄经对于自己或者说自己的宗门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而现在这篇经文却并不属于吴成景,而是属于那个姓秦的年轻人。 他想要拿到手的话,或许还需要花费一些精力,或者说金钱。 “秦小哥,实不相瞒,我们并非俗世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古武宗门,名字叫做清玄宗。” 见得吴成景深吸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的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包括李霁都听得很仔细。 “古武宗门,清玄宗……” 秦阳的脸色有些变化,听得其口中喃喃出声,却没有太大的震惊,这倒是让吴成景感觉到有些意外。 因为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的话,绝对会有极大的反应。 如今的现代社会,古武宗门和武道高手这种事,一般只能在影视作品之中看到。 “此子,心性惊人!” 最终吴成景只能将之归结到这个理由上了,毕竟由于秦阳有意隐藏,他一直没有感应出此人有什么异样。 “清玄宗创派祖师,道号清玄子,为唐代武道大家,宗门传承一千八百多年,传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是三十八代了!” 吴成景并没有什么隐瞒,将清玄宗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让得秦阳微微点头。 这也是秦阳第一次跟大夏的古武宗门接触,而且是古武宗门的一个大派。 这传承了近两千年的古武大宗,肯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吧? “清玄祖师创派之初,亲手写了一篇清玄经,供于祠堂之内,只可惜唐末战火连天,宗门总部被迫转移,连带着清玄经也在那个时候失落了!” 吴成景让话题重新回到了清玄经之上,也让秦阳瞬间明白,这所谓的清玄经,对于清玄宗或者说吴成景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清玄经代表的意义,已经跟普通的那些古代书画不同,它甚至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这写满了整张纸的一篇经文,或许在一些普通人的眼中,也就是一幅过得去的书法作品而已,值不了多少钱。 毕竟那位清玄宗的创派祖师,在民间名声不显,更不是什么有名的书画大师,他的作品又能卖出几个钱呢? 可是这篇经文在吴成景这种清玄宗所属之人的眼中,却是无价之宝,是永远无法用价格来衡量的祖师亲笔啊! 五百四十六 那就一个亿吧! “祖师亲笔重现世间,天佑我清玄宗!” 吴成景将目光从秦阳身上收回,然后从书桌之后转了出来,正面站在了清玄经的面前。 紧接着秦阳便看到,吴成景赫然是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三根燃香,然后将其点燃,插在了书桌的边缘。 “顾慎,清歌,跪下!” 随着吴成景的一道沉喝之声,顾慎和沐清歌都没有任何怠慢,直接在其身后一左一右地跪了下来。 这样的一幕也吓了秦阳一跳,原本他是站在书桌经文之后的,这个时候连忙跳开,他可受不起这三人的拜祭。 “祖师在上,弟子吴成景携徒顾慎、沐清歌拜上!” 此刻吴成景的态度极其恭敬严肃,听得他口中声音落下,赫然是带着两个弟子,连叩了九个响头,额头都有些红肿,可见其心之诚。 吴成景并没有半点怀疑那清玄经是假的,如果真是假的清玄经,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在念诵一遍之后,就成功突破了一个段位呢? 刚才吴成景已经跟清玄经产生了极大的共鸣,与其说那是清玄宗祖师亲手所写的经文,倒不如说是清玄宗所有武者修炼内气的一篇心法。 这种同宗同源的心法,在吴成景第一次念诵完毕之时,才是让他突破段位的关键。 如今的清玄宗,固然也传承下来一些道家心法,却都并不完整,或者说缺少了这一篇清玄经的心法总纲。 这一千多年以来,清玄宗无时无刻不想找回这篇祖师亲手所写的心法总纲,却始终遍寻不获。 没想到清玄经竟然在明代就被六如居士得到,而且还直接用一幅双虎啸天图将其封印,从此不见天日。 若不是今日秦阳路过,恐怕这幅清玄经想要被人发现,又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试问连吴成景这种画道大师,都看不出来丝毫破绽的画作,其他人又如何能发现得了呢? 也就是秦阳拥有着强悍的精神念力,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之处,这才敢自信动手,造就了清玄经的重现于世。 拜完九次之后,吴成景才终于带着两个弟子站起身来,而他们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顾慎刚才心中那些不忿之气,早已经烟消云散,甚至看向秦阳的目光,还充斥着一抹感激之情。 因为顾慎清楚地知道,如果师父能寻回这篇清玄经,绝对会成为宗门的第一大功臣。 这可是清玄宗三十多代宗主,寻找了一千多年都没有能找回的祖师亲笔。 这对清玄宗来说,代表了非同小可的意义。 在这样的东西面前,先前那些所谓的小愤小怒,根本就上不了台面,顾慎都觉得自己太过狭隘了。 沐清歌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总觉得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这个时候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光芒。 “秦小哥,吴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吴成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但他终究还是开口了。 毕竟既然有幸遇到祖师亲笔的清玄经,那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放过。 “你们想要这清玄经?” 秦阳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而且直接问了出来,当即让吴成景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几分。 “是!” 不过吴成景并没有故作姿态,也没有欲擒故纵,而是就这么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一个字,昭显了自己的诚意。 “小哥开个价吧,无论多少钱,我们都绝不还价!” 当吴成景口中这句话说出之后,旁边的李霁不由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太不合适了。 不管怎么说,李霁也是一个生意人,他觉得吴成景说这样的话,不是做生意的道理。 别的人在看中一件东西之后,都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不愿让人看出自己对这件东西志在必得。 如果那样的话,主动权就算是交到对方的手中了。 现在吴成景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有口中说出来的话,都是在让对方狮子大开口,这样人家还不把你往死里宰吗? 可李霁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更不是清玄宗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清玄经对于清玄宗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吴成景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宗主师兄在此,恐怕也会是跟自己一样的选择。 没有了清玄经的清玄宗,总好像缺了点什么,而且是缺了点最重要的东西。 清玄经可不仅仅是祖师亲笔,也不仅仅是清玄宗的象征,它还是一篇极为重要的心法总纲。 吴成景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能把这篇清玄经拿回宗门,未来数年内,宗门之人的修为,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而且是人人提升。 这是一个壮大宗门,提升宗门整体武道素质的关键性决定。 只要有了这篇清玄经,花再多的钱也有赚回来的时候。 “那就一个亿吧!” 秦阳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有太多的犹豫,直接开口说出一个价来,让得店中瞬间安静一片。 “你……” 这一次顾慎又有些忍不住了,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还有师父在场。 “怎么了?不是吴前辈让我随便开价的吗?” 秦阳好像受了委屈一般,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看顾慎,而是就这么盯着吴成景,让得这位终于回过神来。 “小哥你这价……也太高了点!” 吴成景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财大气粗,可是让他掏出一个亿来,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他一时之间也凑不出这么多的钱。 “不满小哥,这清玄经对我们清玄宗来说确实极其重要,但要拿到外边俗世,恐怕也只勉勉强强算上是一篇古书法作品而已,几十万也未必有人会买!” 吴成景选择实话实说,他的这番话也是颇有道理,也就秦阳遇到了他们几个清玄宗的人,你换一个人试试? 单以书法而论,清玄子名不见经传,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这篇古代小楷也不能算是精品。 吴成景说的几十万,都算是抬举这篇书法了。 他的意思是说,这篇清玄经你只有在我们的手上才卖得起价,真要是待价而沽,随口说出一个天价,那恐怕就只能烂在手里了。 五百四十七 试探 “就一个亿,不讲价!” 秦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任凭吴成景说破了大天去,他也咬住了一个亿不松口,而且目光看向对方还有些挑衅。 这样的强硬态度,让得吴成景有些沉默,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而顾慎则是对秦阳怒目而视。 小师妹沐清歌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失望。 心想自己果然还是看走眼了,这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吗? 原本还觉得这姓秦的本事不小,今日发生的事情,也让沐清歌刮目相看。 可如果对方人品不行的话,那她恐怕就会改变先前那些想法了。 他们二人都觉得秦阳是看到了他们刚才的表现,尤其是师父的表现,这才觉得那篇清玄经是绝世之宝,想要卖一个天价。 可师父都说得很清楚了,清玄经也就清玄宗当成宝贝,如果不是遇到他们的话,你最多只能卖几万块钱就不错了。 偏偏你还在持宝待价,真当咱们师父是冤大头了吗? 作为清玄宗的人,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但事实上秦阳却有着另外的一些打算。 这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大夏古武宗门,而且看起来实力好像还不弱,这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以后或许就是一尊助力。 但秦阳交友,或者说结交势力,首重人品。 他现在这样狮子大开口,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试一试对方的人品。 就刚才发生的事看来,吴成景师徒三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虽然顾慎讨厌了些,但心性应该不坏。 可仅仅是几百上千万的黄白之物而已,或许对于吴成景这样财大气粗的人来说,未必能试出对方真正的人品。 因此秦阳决定再试一试,看吴成景刚才对清玄经的态度,已经是势在必得。 而清玄宗应该是很有钱的,区区两三千万肯定能拿得出来,那秦阳就开出一个亿的天价。 这不仅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溢价不少。 这样或许就能让吴成景心中生出不满之意,暴露出其真正的人品。 此刻秦阳只是伪装成一个有眼力和手段的普通人,而这样的人在吴成景这种高手眼中,应该没怎么放在眼里吧? 看对方对清玄经志在必得的架势,如果接受不了这一个亿的报价,又会不会恃强抢宝呢? 当有些东西突破一个人的底线时,或许他们就会铤而走险。 秦阳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看清对方的心性,看看对方值不值得自己结交,又会不会是自己看走眼了? 一时之间,整个霁月清风店铺显得异常安静,包括店主李霁都没有说话。 秦阳心中暗自戒备,毕竟那吴成景是一个堪比裂境的高手,刚才还获得了突破,他并没有百分百脱身的把握。 可以说秦阳是在赌,赌对方不敢在这里动手。 而一旦对方不答应一个亿的报价,那恐怕就要从其他地方想其他办法入手了。 “好,一个亿就一个亿!” 然而就在秦阳暗自戒备的时候,沉默了良久的吴成景却是突然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一句话。 “师父……” 顾慎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劝说,但下一刻便被师父凌厉的目光吓得咽回了肚中。 沐清歌目光微微闪烁,到得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反正她一切听从师父的决定。 “秦小哥,我卡里的现金现在只有五千多万,可以先转给你,剩下的钱,请容我一些时间筹措,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定能交付!” 吴成景沉吟了片刻,紧接着已是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看起来并不是一般的储蓄卡,应该是上了身份的储户贵宾卡。 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很有诚意了,就连秦阳也没有想到这吴成景竟然如此有魄力,拿出几千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到得现在,秦阳这一次的试探其实已经有结果了,这让他感到很是欣慰,觉得自己总算是没有看错人。 因为对方完全可以用武力强抢那篇清玄经的,甚至秦阳都没有办法证明那篇清玄经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屋内一共五人,除了秦阳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算是吴成景这边的人。 到时候就算他报警,一张嘴也说不过四张嘴。 也就是说吴成景如果恃强强抢,他有很大的概率不用担负责任,可以毫无损失地就将清玄经据为己有。 更何况是秦阳自己先狮子大开口开价一个亿的,这等于说是给了对方一个动手的理由。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可以想像无论吴成景心胸如何开阔,心头肯定也是不舒服的,动手强抢的机率极大。 偏偏吴成景并没有走那一条最容易的路,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决定。 由此就能见得他的心性,比大多数习武之人都要仁义冲和。 如果能跟这样的人合作,无疑可以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因此这一刻秦阳的心情变得很好。 “啧啧,五千多万啊!” 秦阳口中发出感慨之声,还想要最后试探一下,因此他伸出手来,拿起了那张看起来轻飘飘,却又仿佛沉甸甸的卡片。 秦阳有意在手中把玩,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欲擒故纵。 但自始至终,吴成景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动作。 甚至吴成景身上的气息都很是平和,这让精神念力极其强大的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对方确实是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吴前辈,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就在几人异样的心思之下,秦阳却忽然抬了抬手臂,手中的卡片赫然是朝着吴成景飞了回去,让得他们都是脸色一变。 “秦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接近银行卡的吴成景,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阴沉了。 显然他下意识想到了一个可能,身周也开始缭绕起淡淡的危险气息。 吴成景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如此急切,连一个亿的开价都答应了,对方这是看准了自己的志在必得,想要再次加价。 可堂堂清玄宗副宗主,又岂能让人如此戏耍? 这般贪得无厌之辈,终于让吴成景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极致的怒气。 五百四十八 贪得无厌 “姓秦的,做人可不能太贪得无厌了!” 顾慎应该也是第一时间猜到了秦阳的想法,见得他满面怒意,粗声粗气地嘲讽了一句。 看来他们都觉得秦阳是想在刚才一个亿的基础上继续加价,一个人竟然能贪到这种程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秦小哥,如果你真要继续加价的话,那这笔交易只能说声抱歉了!” 吴成景的话倒是要客气许多,而到了这个时候,也到了秦阳试探最关键的时刻。 对方到底是不是故作姿态,还是真心如此,他很快就能看出来了。 “好,那先把六合奔马图和双虎啸天图的钱给我吧!” 秦阳不置可否,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顾慎满脸怒意,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秦阳已经走到书桌之前,小心翼翼将清玄经给卷起来的时候,眼珠都差点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顾慎是真想不顾一切把清玄经抢过来,只不过有师父在场,他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而李霁则是走到不远处的电脑开始操作了起来,他显然早已开通大额转账权限,并没有带着秦阳去银行转账。 叮!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秦阳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待得他拿出来看了看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是秦阳用别人身份证开的一个银行账户,留的却是他的手机号码,此刻账上余额赫然是多了三千四百万的巨款。 很明显李霁是连吴成景那一幅六合奔马图的钱也一起付了,他财大气粗,也不担心自己的老友会赖掉这区区一百五十万。 至此,六合奔马图和双虎啸天图的交易便算是成功了。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秦阳就赚了三千四百万,这世间还有比这来钱更快的生意吗? “谢谢老板!”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听到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店中其他几人的脸色,都是阴沉得如要滴下水来。 “那就……后会有期了哦!” 秦阳手上拿着卷好的清玄经,从书桌后走了出来,不过在经过沐清歌身旁的时候,却是停下了脚步。 “清歌妹妹,要不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吴前辈什么时候想通了还想要这篇经文,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当秦阳口中这番话说出来之后,顾慎眼眸之中的怒火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这个无耻的家伙,你要加联系方式也找师父加啊,找小师妹加算是个什么意思? 这姓秦的家伙明显是看上小师妹了,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要到小师妹的电话,真是个无耻之徒。 “你加师父的吧,加顾师兄的也行!” 沐清歌现在对秦阳也有不少成见,这家伙贪得无厌,还油嘴滑舌,让得她先前生出的一些好感,早就荡然无存了。 “那就算了吧!” 然而秦阳却是没有依而行,而是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慎和吴成景后,便是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踏踏踏…… 秦阳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店铺里显得特别清晰,而他也是离大门口越来越近,场中的气氛也是越来越凝重。 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对方想要动手的话,一定会是在自己打开大门之前。 要不然外边行人熙熙攘攘,等自己出了门可就没那么好操作了。 这个时候秦阳有意放缓了脚步,就是给对方多留一些思考的时间。 而最终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其实并不清楚。 “师父……” 顾慎的声音终于响起,他显然很不甘心,由于对清玄经的觊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师父吴成景。 “唉,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吴成景看来确实没有恃强抢宝的打算,听得他先惆怅说了一句,然后又侧头说道:“清歌,你刚才应该留他一个联系方式的。” “错过了这一次,再想找回清玄经,可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听得吴成景的话,沐清歌心头一凛,心想自己因为心中的厌恶而误了大事,好像确实有点不应该。 可刚才已经拒绝过秦阳一次的沐清歌,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阳抬起手来,伸向了店铺大门的门闩。 嘎吱! 秦阳的右手,已经是拉开了大门的其中一扇门,外间的缕阳光照射进来,让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这个时候还不动手,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 秦阳已经能看到外边古玩市场的人来人往了,他感应着身后几人的动静,却发现吴成景身上那丝淡淡的气息,已经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 咔! 就在几人各异的脸色之下,秦阳刚刚跨出的那只右脚,赫然又收了回来,然后竟然将打开的那一扇门又给关上了。 “你……你干嘛还不走?” 沐清歌看到对方的动作,忍不住问了出来,也让旁边的吴成景和顾慎二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这还没拿到清歌妹妹你的联系方式,我怎么舍得走呢?” 哪知道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当即让得沐清歌脸上闪过一抹羞怒,旁边的顾慎更是差点直接爆发。 原来这家伙开了一半门又回来,就是想来再调戏一下自己的小师妹吗? “要不这样吧,清歌妹妹,你给我留一个你的电话号码,我把这篇清玄经送给你怎么样?” 就在顾慎眼看就要爆发,吴成景也是皱紧了眉头的时候,突然从秦阳的口中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几人的身形瞬间一僵。 “你……你说什么?” 小师妹仿佛没有听清楚秦阳的话一般,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而在她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炸将开来。 “我说用这幅清玄经换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应该不吃亏吧?” 秦阳却好像随意地接口出声,这一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旁边李霁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精彩。 “秦……秦大哥,你是说把清玄经送给我?而不是……卖给我?” 沐清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确认一下。 她的声音,都有一种莫名的颤抖。 五百四十九 无双魄力 “当然,卖给你那还叫交换吗?”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然后缓步朝着沐清歌走去,直至走到其面前半米之处,这才站定了下来。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把清玄经给你吧。” 秦阳口中说着话,已经是抬起手来,不由分说地便将那卷清玄经塞到了沐清歌的手上,让得后者有些措手不及。 沐清歌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家伙刚才表现得贪得无厌,甚至不满足一亿的报价,还要待价而沽,实在是让人讨厌。 那个时候沐清歌真是有些恨秦阳,觉得这种无耻家伙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白赚了三千多万不说,还得到了对清玄宗来说极其重要的清玄经。 在刚才秦阳打开店铺大门,一只脚已经跨出去的时候,沐清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没想到对方突然之间又回来了,还说分文不取,要用清玄经换她一个联系方式。 这种反差对于沐清歌的冲击,简直无与伦比。 沐清歌这是第一次下山,可哪怕她在电视上,也从来没有见过秦阳这样的怪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之间,沐清歌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的一张脸变得有些红润,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这看在外人的眼中,似乎是在打量着那卷清玄经。 对方用如此珍贵的清玄经,仅仅是换自己的一个联系方式,甚至是舍弃了那一个亿,这几乎已经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那就是这姓秦的男人,已经喜欢上了她沐清歌,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讨她欢心。 沐清歌虽然没有怎么见过世面,但出身清玄宗的她,本身就有一种不为人知的清高,所以她的眼光其实是相当高的。 清玄宗宗门并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像旁边的顾慎,就是练武天赋和形貌俱佳,也是清玄宗公认最能获取沐清歌芳心的一位。 只可惜沐清歌一直对顾慎不感冒,两者之间也没有擦出什么火花,大多都是顾慎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沐清歌那颗心,却是被秦阳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拨动得有些心烦意乱。 这家伙的魄力也太大了吧? 连一个亿都不放在眼里,却仅仅是要用清玄经换她的一个电话号码,试问又有哪个少女会不动心呢? “师父……”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那些异样心思之后,沐清歌甩了甩脑袋,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师父吴成景。 说话的同时,沐清歌还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恭敬捧着那具有非凡意义的清玄经,表情很有一些复杂。 “哈哈,既然这是秦小哥的一份心意,那清歌你却之不恭啊!” 然而让沐清歌没有想到的是,先是怔了一下的师父,下一刻赫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先前郁闷的心情,似乎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说实话吴成景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觉得自己今天或许真要跟清玄经失之交臂了。 一旦那姓秦的年轻人拿着清玄经离开,他们再想要找到对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没想到对方去而复返,而且还用了这么一种方式,将清玄经送给了沐清歌,简直让人始料未及。 作为清玄宗副宗主,吴成景见多识广,他如何看不出来那姓秦的年轻人对自家小弟子有好感,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一来这决定权在沐清歌手中,二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拥有如此魄力,自然是让吴成景极度欣赏。 抛开对方之前那些莫名的操作,至少此人舍得舍弃一个亿的巨款,只是为了讨沐清歌欢心,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他先前那些举动,不会都是为了试探我们吧?” 吴成景的反应也很快,想着秦阳前后完全不一样的态度,他似乎已经猜到一些事实的真相了。 想通这些之后,吴成景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铤而走险,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种皆大欢喜的局面? “清歌妹妹,你看吴前辈都这么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秦阳就这么站在沐清歌的面前,言笑殷殷地开口。 这样的话语,也让沐清歌有些哭笑不得。 “秦……秦大哥,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但这清玄经……实在是太贵重了,要不我们还是给点钱吧!” 最终从沐清歌的口中,赫然是憋出这样几句话来,倒是让秦阳有些意外了。 看来沐清歌觉得自己占了对方天大的便宜,就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值得对方用价值一个亿的清玄经来换吗? “我说清歌妹妹,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我要是收了你的钱,还能让你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吗?” 秦阳的脸色有些无奈,如此直接的话语,让得沐清歌神色先是一僵,紧接着便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她只是第一次下山,也是第一次接触除师兄妹们以外的男子,偏偏又遇到了秦阳这样的一个人,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卧槽,这家伙为了泡女孩子,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秦阳的这一通操作,将旁边的顾慎都给看呆了。 甚至在他的心中,都打消了先前的那种愤怒的忌妒。 因为顾慎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跟秦阳换一个位置,自己又有没有那个魄力,将价值一个亿的清玄经,拿出来只换一个妹子的联系方式呢? 这并不是说你拿出了清玄经,要到了沐清歌的联系方式,对方就一定会答应你的追求。 到得最后,这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的这种做法,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让沐清歌心生感激,最多让她对秦阳生出一丝好感。 但要说这样的操作真能让沐清歌喜欢上秦阳,那却未必。 也就是说秦阳花了这价值一个亿的清玄经,仅仅只是换来一个可能性而已。 这样的魄力,顾慎只能是自叹不如,更何况他手上也没有价值一个亿的清玄经。 五百五十 很霸气吧? “好,秦小哥,你这个人情,我清玄宗领了!” 就在这个时候,吴成景突然接口出声,倒是缓解了一些沐清歌的尴尬,让得她抬起头来,不断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说实话,秦阳这张脸,最多也只能算是干净清秀而已,远远说不上帅,跟真正的帅哥比起来,更是差了悬远。 可是此时此刻,如此近距离看着这张脸,沐清歌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不能直视这张脸。 这是一种她从所未有的感觉,由此也可以证明,有些东西,绝对不是单单靠一张脸就可以的。 “吴前辈,你搞错了,我这个人情可不是给清玄宗的,而是给清歌妹妹的。” 尤其是当秦阳朗声接口,还特别强调了一下之时,沐清歌的俏脸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红润了。 这让旁边的顾慎都不由心生佩服,心想在泡妞一道上,自己恐怕是拍马也赶不上那个姓秦的家伙了。 “是,是!” 吴成景从善如流,听得他笑着说道:“你俩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以后可以多多联系。” “师父……” 沐清歌似乎是听出了师父的言中之意,脸色更显红润,心想师父怎么也跟着外人开起自己的玩笑来了呢? 事实上吴成景人老成精,他早就看出了秦阳的意思。 对方真正想的目的,也确实是让整个清玄宗都欠他一个大人情。 但这人很精明,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得太过明显,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从一些小事跟清玄宗产生了一些联系。 吴成景知道这姓秦的或许确实对沐清歌有些意思,但也绝对达不到用一个亿来讨好这个小弟子的程度。 但对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吴成景就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没有在这个时候挑明了。 清玄经对于清玄宗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所以就算吴成景猜测这个姓秦的年轻人可能别有用心,他也根本不能拒绝。 好在对方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做什么,仅仅是要一个沐清歌的联系方式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正吴成景打定主意,以后要是秦阳找上门来,只要不是让他们做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坏事,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 “怎么了,清歌妹妹,这清玄经都给你了,你的联系方式呢?” 秦阳先是朝着那边的吴成景点了点头,然后便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沐清歌,看得后者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下一刻沐清歌还是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有些小声地问道:“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加联信吗?那最好不过了!” 闻言秦阳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的大夏,联信是人手必备,也是人们最普遍的社交方式。 “我扫你吧!” 秦阳掏出手机,只听叮的一声,他的联信上就弹出了一个画面,然后就赶紧点了确认。 沐清歌的联信昵称也很简单,就是“清歌”二字。 秦阳眼神瞟去,发现对方的联信联系人好像并不太多,应该大多都是宗门的师兄师妹们。 “秦大侠?!” 然而当沐清歌通过验证,看到秦阳的联信昵称时,她的神色不由一僵,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了秦阳一眼。 “怎么样,很霸气吧?” 秦阳脸现得意,让得沐清歌撇了撇嘴。 要不是因为才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她是真的想要吐槽。 “这不是霸气,这是俗气!” 沐清歌忍得很辛苦,就算她是古武门派出身,可是大侠这个称呼如今也很少人用了,更不要说是现代社会。 “你……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沐清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轻声问了出来,让得另外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他们都只知道这人姓秦,但到底叫秦什么,却一直不得而知,这让他们都有些期待。 然而就在下一刻,在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却是突然凑近了沐清歌的耳边,似乎是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他们都没有听清楚。 看到这一幕,顾慎又有些恼怒。 心想这姓秦的变着花样占小师妹的便宜,真是个无耻之徒。 “我叫秦阳,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可别告诉其他人哦。” 这就是秦阳凑到沐清歌耳朵旁边所说的一句话,炽热的气息拍打在后者的耳朵上,让得她的两只耳朵都胀得通红一片。 “秦阳……秦阳……” 沐清歌低下头来,将这个名字喃喃了几声,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这个看似普通的名字了。 “好了,这里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 秦阳看了一眼那边的三人,忽然开口说道:“要不清歌妹妹再陪我逛一逛古玩市场?”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不由一愣。 尤其是顾慎更是心情复杂,心想自己喜欢的姑娘,难道真要被一个外人拱走了吗? “这个……” 这个邀请让沐清歌有些纠结,她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师父,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清玄经,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决定。 “清玄经给我,你跟他去吧!” 见状吴成景上前几步,先是接过了沐清歌手中的清玄经,然后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得沐清歌脸庞一红,也让顾慎更加惆怅了。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霁月清风的店门却是被人敲响,让得几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大门口。 其中李霁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外边站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 但在他看到吴成景的时候,却是做了一个古怪的动作,或者说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见过副宗主!” 紧接着此人进入店铺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秦阳知道这位应该是清玄宗的外围弟子,可能是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 这里应该也是清玄宗的一个联络点了,只不过此间老板李霁,好像并非清玄宗之人,这一点倒是让秦阳觉得有些奇怪。 “有那个叛徒的消息了吗?” 吴成景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尤其是说到“叛徒”二字的时候,更是有一抹恨恨之意,让秦阳若有所思。 五百五十一 见瓷轩 “这个……” 来人有些欲言又止,然后就看向了秦阳,显然他觉得这里有外人在,有些事情还是得更加谨慎一些。 至于另外一边的李霁,此人倒是知道是副宗主的老友,不用有什么顾忌,他顾忌的也只有一个秦阳而已。 “秦小哥不是外人,说吧!” 然而就在秦阳想要开口避嫌的时候,吴成景却是先开口了,让得那人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多打量了几眼秦阳。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此人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应该也不是清玄宗新收的弟子,这就让他有些不能理解了。 不过既然副宗主都如此信任此人,那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禀副宗主,刚刚有消息传来,说那人昨天晚上在北城甲第街出现过。” 因此这人再没有拖泥带水,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人”,应该就是刚才吴成景说过的那个叛徒了。 “总算是有消息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前往北城!” 吴成景眼中的阴郁愈发浓郁了几分,但在话音落下之后,却是侧过头来看了沐清歌一眼,似乎有些纠结。 “秦大哥,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不能陪你逛古玩市场了。” 而这个时候沐清歌的脸上却再无纠结,而是有些歉意地朝着秦阳说道,同时说明了自己不能陪对方的原因。 他们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清理门户,现在终于发现了叛徒的踪迹,自然是要先办正事要紧。 沐清歌这是第一次下山,也是吴成景为了带这个小弟子出来历练历练,有些事情必须得亲身实践,才能更快成长。 清理门户就是一次实战,如果沐清歌为了儿女私情而耽搁了正事,那吴成景恐怕才会心生失望。 好在这个小弟子并没有让他失望,现在沐清歌的表现让吴成景很是满意,至少大事小事得分清楚。 “没事,反正我这段时间都在楚江,你办完正事之后联系我就行了。” 秦阳自然不会强求,只不过听得他这话,沐清歌的脸色却变得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我们办完正事之后,可能就要回宗门了!” 当沐清歌口中这句话说完之后,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也生出了一丝惆怅,还有一丝遗憾。 说实话,经过了今天的事之后,沐清歌对这个秦阳还真是有些感兴趣,想要多接触了解一下。 但他们这一次出来唯一的任务,就是清理门户。 古武门派的人,一般来说是很少在世间走动的,尤其是他们这些身怀绝技的正式弟子。 “那就联信联系嘛,你们那里不会连信号都没有吧?” 秦阳倒是显得洒脱,听得他这话,就连吴成景都不由莞尔。 “那还是有的!” 沐清歌嫣然一笑,然后朝着秦阳抱了抱拳,说道:“还是要正式谢一谢秦大哥!” 看来沐清歌已经想清楚了,对方如此大方送出清玄经,恐怕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 这对清玄宗来说,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无论是于公于私,沐清歌都觉得对方当得起自己这个大礼,这一刻她言真意切。 “哈哈,清歌妹妹,各位,后会有期了!” 秦阳笑了一声,然后便是环视一圈,脸带笑容地走出门去,让得吴成景师徒三人都是心头感慨。 “李兄,我们就先告辞了!” 看着秦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吴成景便是转过头来,也冲着李霁抱了抱拳,师徒三人外加一个外围人员告辞而去。 徒留一个李济站在店铺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 从霁月清风店铺出来的秦阳,并没有离开古玩市场。 他先是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后,便是朝着古玩市场的更深处走去。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古玩市场的目的,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据老爷那边给出的情报,玄风坛有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就隐藏在这古玩市场的一家店里。 当然,对方肯定跟那赵虎一样,不会是明面上的老板,多半是在躲在幕后坐收巨利,这一点秦阳还是很清楚的。 “见瓷轩,应该就是这里了!” 当秦阳走到一间店铺门口时,只觉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得他下意识抬起头来,当即看到大门上的一块牌匾。 很明显这是一家主要经营瓷器的古董店铺,见瓷轩这个名字也取得很有雅意,似乎就是在考较客人的眼力。 大夏古代的陶瓷之器,无疑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盛衰,甚至有很多古瓷技艺,现代的高科技都不能仿制。 其中最著名的自然就是宋代五大官窑出品的瓷器了,能流传到现在的,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只不过瓷器易碎,能保存完好的古瓷器并不太多,这就导致了古瓷器的价格越来越贵,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怀着异样的心情,秦阳走进了这家名为见瓷轩的瓷器店,这里的人流可就比那霁月清风多得多了。 而且很多都穿着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 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如今正是大夏盛世,玩古董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其中又以书画瓷器为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瓷器古董很有升值空间。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投资,是很多眼光独到之人的投资策略。 如果能淘到一件珍品,就算不是捡漏,过得个几年,或许价格也会涨上一大截,这都是屡见不鲜的例子了。 “欢迎光临见瓷轩,这位客人可以先随便看看,本店古陶瓷器品类齐全,有汉代精美陶器,唐代彩瓷,甚至宋代五大官窑出品,应有尽有。” 一个身形高瘦,唇边留着两撇短须的店员主动凑上前来,听得他口中的这一番介绍,秦阳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这家伙所说的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明目张胆摆在大堂的货架上供人挑选呢? 五百五十二 真品白瓷? “都是真品?” 秦阳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 只不过当他这几个字蹦出来时,不仅是那店员的脸色有些古怪,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他投射过来,充斥着一抹鄙夷。 “客人是第一次来我们见瓷轩吧?您这说的可是外行话啊!” 店员只能有些无奈地多说了几句,见得他笑着说道:“是不是真品,这不是需要客人您的一双慧眼来鉴赏吗?” 这话说得已经算是很直白了,这也是刚才那些逛店之人看向秦阳鄙夷目光的由来。 这要真是经常来这里寻宝捡漏的内行,肯定是不可能说出那种话来的。 你要是眼光好,从一众赝品之中找出了真品,再花一个极低的价格买去,那就是你的本事。 可如果你打了眼,将假的认成了真的,成交之后也不能再来找补,这都是古玩行业不成文的规定。 只是秦阳没有发现的是,这店员在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毕竟对于其他人,店员恐怕不会如此耐心地解释这么多。 而且秦阳刚刚一进来,他就直接凑了上来,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秦阳一般。 这里是秦阳第一次来,他来这里也并不是为了寻宝捡漏,而是为了玄风坛的那个初象境变异者。 然而秦阳精神念力放出,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却是发现这见瓷轩的几个店员身上,并无变异者的气息,让得他有些失望。 不过秦阳原本就没有觉得这么容易就能找出那个变异者,既然已经来了这见瓷轩,那就先随便看看吧。 万一又捡到一个大漏呢? 相比起其他人只能凭眼力和运气,秦阳这种精神念师进入这古玩市场,简直是这个行业的噩梦。 因为秦阳就算对书画瓷器一窍不通,但他强大的精神念力,却是可以感应出所有东西所用材质的年代。 包括那些后期用某种精细工艺拼接起来的瓷器,都逃不过秦阳的感应。 在他精神念力放出之后,整个见瓷轩所有的陶器瓷器,都已经逃不过他的感应了。 “啧啧,这见瓷轩还真是黑啊,整个大堂数百件瓷器,竟没有一件是真的。” 片刻之后,秦阳不由喃喃出声,他对自己精神念力的感应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见瓷轩大堂的瓷器无一不假,唯一有几分真的,还是用某种方法拼接的一个底座。 而此刻那件瓷器之前则是围了不少人,显然他们都从那个底座之上,觉得这是一件宋代官窑的真品,自然是很感兴趣。 但只有秦阳才知道,那件瓷器虽然看起来极度精美,花文图案也没什么破绽,却只是一件现代的仿品罢了。 也就那个底座,应该是从宋代瓷器破碎的碎片之中挑出来的,用来拼接在了瓷身之上,迷惑众人。 经营这种行业,怕的只有两种人。 其中一种自然就是在古玩一道上造诣极深的行家,几乎所有真假东西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自然也就骗不到他们了。 另外一种就是什么也不懂的外行,他们大多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也就是传说中不会游泳就一定不会被淹死的道理。 而他们最喜欢的一种人,则是那种觉得自己有几分眼力和本事,却只是一个半吊子,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这种人谁也不相信,他们只相信自己,而且对自己的眼力深信不疑,而往往这种人是最好骗的。 你只需要让他们看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端倪,他们就会自己脑补深挖。 到时候老板再出来随便附和几句,就能轻轻松松大赚一笔。 就比如说此时,秦阳强大的耳力,已经听到了那边的议论之声,都是对那件拼接瓷器的讨论。 其中一人还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件瓷瓶,将底座翻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口中侃侃而谈。 “你们看,这里有大宋汝窑官制的字样,老夫果然没看错!” 一个留着长须,头发都有些发白的老者摇头晃脑侃侃而谈,甚至旁边的助理还举起了放大镜,以便他看得更加仔细。 不得不说制假之人对于这拼接之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根本不会让人看出半点破绽,尤其是这些自诩内行之人。 秦阳之所以会发现其中的猫腻,并不是因为他在古瓷一道的造诣,也不是眼力高人一等,而是那无往而不利的精神念力。 他可以很肯定,这个瓷瓶的瓶身和底座,绝对不是同一时代的产物,这就已经能说明本质的问题了。 可像那个老者一样的人只是凡夫俗子,他们没有秦阳的感应能力,自然只能从简单的理论上来分析。 要知道这个瓷瓶的底座确实是宋代官窑所制,其上印制的字体也规规整整,根本不怕有人拿来对比,因为那就是真的。 只可惜整个瓷瓶,也就一个底座是真的。 如果将这个底座拿出来单卖的话,或许也能卖上一些钱,却哪有整个瓷瓶值钱? “北宋汝窑官制白瓷瓶,真品无疑了!” 最终在那胡子老头的鉴定之下,这个宋代官窑瓷品的真假已经勿庸置疑,让得不少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了几分。 “杜老,上次你已经买到一个宋代官窑的瓷碗了,这个汝窑瓷瓶,要不就让给我吧?” 其中一个梳着大背油头,长得五大三粗的老板笑着开口。 显然他是认识那个胡子老头的,应该也是一位瓷器爱好者。 “是啊,杜老,你这次就割爱让一让吧,也让我们弄点好东西啊!” 其他人也跟着鼓噪了起来,但那个杜老却是笑吟吟地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从善如流。 “嘿嘿,北宋汝窑白瓷瓶可不多见,看来今天我的瓷架上又要多一件汝窑精品了!” 紧接着从杜老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脸现失望之色。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位也看上这个瓷瓶的话,那他们想要拿下来的机率无疑会大大降低。 无论是名气还是财力,他们大多数人都远远不能跟杜老相比。 至于有限几个能在财力上拼一拼的大老板,同样皱了皱眉头。 显然他们知道就算最后成功,恐怕也得大出血了。 五百五十三 镇店之宝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四百万!” 一时之间,见瓷轩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价声,诸多财大气粗的老板争得面红耳赤,极为激烈。 站在那宋代白瓷瓶后边的一个微胖中年人脸都笑开花了,应该就是这见瓷轩的老板,他显然知道那白瓷瓶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甚至此人可能就是一个制假的高手,像这种地方,恐怕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所谓“精品”。 “五百万!” 当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之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那杜老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一个高价,就连那些有钱人都沉默了。 这个时代虽然富翁很多,但想要一下子拿出五百万来买一个古瓷瓶,还是没有多少人有这个魄力的。 不得不说这个杜老果然是财大气粗,又或者是千金难买心头好,直接压过了所有竞价的人。 一个小小的宋代白瓷瓶,竟然在这里好像搞成了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最终的胜利者,无疑就是这位杜老了。 “恭喜杜老,请到这边办理交接手续。” 眉开眼笑的老板走到那柜台边上,小心翼翼地捧下那个白瓷瓶,就这么拿在手里,言笑殷殷地看着杜老。 而此刻的杜老,完全没有觉得那是只有一个底座的宋代白瓷瓶,他脸上浮出一抹得意,环视一圈,如同傲视群雄。 “呵呵,那就多谢黎老板了!” 看来这杜老也是认识这位见瓷轩老板的,紧接着便跟其有说有笑地朝着内里走去。 至于双方是现金还是转账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没戏的众人,便是离开了那个柜台,开始看起其他的瓷器来,秦阳也是随便在这见瓷轩内里转了转。 他感应得很清楚,刚才那个黎老板,应该并不是一个变异者,自然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他想着如何找个由头,去把那个变异者引出来。 但在这样的地方,像当初在音动KTV里那样的手段,明显是不能用了。 而让秦阳有意意外的是,那个瘦高的店员自从他一进店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断介绍着那些瓷器。 对此秦阳也不以为意,他强大的精神念力,自然是能感应哪些瓷器是假的,只是随意地敷衍着。 在秦阳的感应下,这见瓷轩的真东西十件中连一件都没有。 而且很多都是有意造假拼接,企图遇到一个像杜老一样的冤大头。 “这位客人,本店没有您感兴趣的瓷器吗?” 店员说得口干舌燥,想来这个时候也有些不耐烦了,这一个问题,算是在试探这个客人的态度。 “我说,你这见瓷轩里好像没几样真货啊。” 秦阳直接就伪装成一个门外汉,这一句话也没有太多掩饰,让得那店员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真是个憨货!” 不少人的目光也是看向秦阳,心想你在这种地方,直接说没什么真货,简直暴露了你外行的本质,也很容易得罪见瓷轩。 “客人,这话可不兴乱说。” 店员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先是提醒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既然这里没有先生感兴趣的瓷器,那我就只能请出我们见瓷轩的镇店之宝了。” 话音落下,这店员朝着某处招了招手,紧接着另外一个店员便是抱着一个锦盒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在转过身来背对着秦阳的时候,两个店员隐晦交流了一下眼神,而这些不仅是秦阳,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包括那正带着杜老去转账的黎老板,也是深深看了一眼这边,却没有多说什么,仿佛一切都浑不在意。 而就在那另外一个店员抱着锦盒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秦阳的精神念力早已经释放而出,开始感应了起来。 “咦?” 一道异样的目光从秦阳的眼眸之中闪过,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便是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店员。 “先前在霁月清风的店里,此人好像出现过吧?”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强大的记忆力才终于记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店员微微有些面熟了。 将某些事串联起来,再感应到那个锦盒之内的情形后,秦阳心头不由冷笑一声,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揭破。 “看来这古玩市场的花样还真是不少啊,我这是遇到仙人跳了?” 秦阳想到一些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骗局,似乎猜到对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 他正愁没有由头引出那个非人斋的变异者呢,没想到这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的枕头,这些家伙还真是帮忙得紧。 “先生,本店的镇店之宝可从不轻易示人,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这店员似乎还有一丝忿忿之气,口气也有些赌气,当即让不少人都将注意力转到了这边,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呵呵,那我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秦阳配合着对方的表演,然后他就看到第一个店员从另外一人手中接过了那个锦盒,朝着他递了过来。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这个店员,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因为这是最关键的时刻,能不能成功诈到这个冤大头,就看他这一刻的表演了。 而当店员看到秦阳抬起手来,毛手毛脚伸过来接锦盒的时候,他心头不由一定。 他感觉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客人,这件东西可是价值连城,你小心一点……哎哟!” 在不少人目光注视之下,店员口中说着话,已是将锦盒递到了秦阳的手上,但下一刻便是大叫了一声。 众人都是心头一凛,然后他们就看到那装着所谓镇店之宝的锦盒,快速朝着地上掉落而去。 看着锦盒朝地上掉落而去,这店员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他感觉自己这一次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尤其是这角度无论是对其他客人,还是店里的监控来说,都是绝佳。 看来这一次见瓷轩又要大赚一笔,甚至是要赚到比一年还多的利润了。 五百五十四 仙人跳 “啊!” 看到突如其来的一幕,不少人都是惊呼一声。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瓷器易碎,这种高度摔落在地的话,哪怕有盒子保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而此时此刻,店员其实已经松手,但他却是在秦阳将接未接的时候松手,这自然是他有计划有预谋的动作了。 在秦阳后方的那些人看不太清楚,他们都觉得是秦阳已经接过锦盒时才发生的意外,就是这人失手掉落的。 再加上秦阳刚才说过几次外行话,让众人都将他当成了一个门外汉,有着这样的失误也是理所当然。 事实上众人不知道的是,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哪怕这是对方有意为之,在这个极短的时间内,他想要接住锦盒,也是很容易办到的。 可由于秦阳刚才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又感应出了锦盒之中的东西,因此他知道无论自己接与不接,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些家伙早就设计好了,要在这里坑自己一把,而那个锦盒之中的所谓镇店之宝,早就已经是碎片了。 显然这个店员之前在霁月清风之中,目睹了那一场揭画的过程,还有郑丹青的那一场闹剧,自然知道秦阳捡了一个大漏。 当时沐清歌就曾经估过价,说那幅双虎啸天图至少价值三千万左右,这或许就是这个店员生出某些想法的萌芽。 回到见瓷轩后,他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跟老板说过一遍,两者再这么一商量之后,自然而然就制定出了这一系列的计划。 这种事情,在黎老板发家之前经常干,后来生意做大了,自然不会在明面上再干这种事了。 但一个完全不懂古董的门外汉,又手拿几千万的巨款,这无疑让黎老板有些把制不住。 他想着只要自己计划更完美一些,把事情做得更细密一些,哪怕是当着众人的面做这种事,应该也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比如说此时此刻,呈现在所有人眼中的一幕,就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接锦盒的时候,不小心将其掉落到了地上。 甚至是见瓷轩的监控,也只能拍摄到秦阳的一个背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开始,其实是那店员先松手的。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锦盒早已经掉到地上,内里的瓷器也已经碎掉了。 当然,为保万无一失,黎老板这一次直接用的瓷器碎片,而且碎片大多都是真瓷,这是要将对方所有的财富全部榨干。 作为见瓷轩的老板,这些年确实是收集了无数的古瓷,便很多都只是碎片。 不过黎老板也确实是神通广大,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本事,还是有其他人相助,竟然能把拼接技艺做到完美无暇,连一些大师级人物都看不出来。 不过这其中也有黎老板不敢轻视的东西,比如说这锦盒中的碎瓷片。 因为那实在是太珍贵,他一直在找一个万全的机会。 今天这个机会虽然不算是万全,但总算能让这一堆瓷片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更可以让这一堆瓷片,卖出一个完整瓷器的价格。 这两种价格可是天差地远,你打碎了我的镇店之宝,总要按价赔偿吧。 至于到底是什么价位,那就让众人来评说吧。 “哎哟,哎哟,我说客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下可糟了!” 此刻的店员仿佛奥斯卡影帝附身,见得他蹲下身来,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其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如丧考妣。 “我……我还没接稳呢,你干嘛放手啊?” 秦阳心知肚明,但这个时候的他却装出一副被吓住的神色,脸色苍白地据理力争,当即让那店员抬起头来。 “这位先生,你说这种话可要讲良心,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店员而已,真要如你所说,那不是让我去死吗?” 这店员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瞬间就把自己**成了一个弱势群体,一张脸胀得通红,倒是引来不少人的同情。 “明明刚才你已经伸手来接,而且已经接过了盒子,我这才放的手,你可不能把责任赖到我的身上啊!” 店员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显得极是弱小可怜,让得众人看向秦阳的目光,都蕴含着一抹指责。 “这位先生,我看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能为难一个小店员呢?” 一个珠光宝气的大姐忍不住开口出声,一开口就是对秦阳的指责,仿佛是突然之间母爱泛滥。 有着这妇人的指责,旁观众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地附和,全是说秦阳不厚道,觉得那店员可怜的。 “怎么了怎么了?这里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急切的声音突然从内里传来。 紧接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黎老板和那位杜老。 这个时候杜老应该已经转好了账,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到手的宋代白瓷时,忽然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便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老板,是……是这位客人,失手打碎了我们见瓷轩的镇店之宝,可……可他不承认啊!” 店员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黎老板的身边,然后抬手朝着秦阳一指。 他口中的话语,等于说已经认定了责任是在秦阳身上。 “什么?” 这黎老板也是个会演戏的,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脸色的变化也让人叹为观止,极为痛心地几步跨到了那个锦盒之前。 “老天保佑,希望没有摔碎!” 听得黎老板的这一道祈祷之声,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丝希望。 毕竟他们都只是外人,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什么碰瓷的仙人跳骗局。 看着黎老板心痛的脸色,他们还以为对方是真心的呢。 那所谓的镇店之宝有锦盒保护,他们也有些记不清刚才锦盒掉落地上时,到底有没有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因此都是心生期待。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老板黎殊已经是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锦盒的盒盖,呈现出了锦盒内里的情形。 五百五十五 元青花? “嘶……” 然而当众人探头探脑,看清楚锦盒内里的情况时,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锦盒内里的那件镇店之宝瓷器,已经化为了一堆碎片,让得众人都看不出瓷器完整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苍天啊,我的镇店之宝,我的元青花……” 紧接着从黎老板略带哭音的话语之中,所有人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元青花”三个字,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瓷器之中,如果说宋代五大官窑乃是精品中的精品的话,那元青花绝对是独一挡顶尖的存在。 一则元代青花瓷技艺,已经达到了青花瓷器的巅峰,每一件都是极其罕见的珍品。 再者元代战火纷飞,能留传于世的元代青花瓷器少之又少。 要是有真品出世,绝对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据说曾经有一次国外的拍卖会上,一件元代青花瓷瓶,拍出了一亿三千万的天价,轰动了整个古玩界。 “竟然……竟然是元青花?” 就连刚刚买到一件宋代白瓷的杜老,也是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来,盯着锦盒中的一堆瓷片两眼放光。 “这个年轻人,这下惹下大麻烦了!” “是啊,以元青花的价值,他倾家荡产恐怕也赔不起吧?” “这可真是一失足……哦不,一失手成千古恨啊!” “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这手一滑,就改变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命运。” “哼,来见瓷轩这种地方,还这么毛手毛脚,现在有此教训也算是活该。” “就看黎老板到底会让他赔多少钱吧?” “……” 一时之间,见瓷轩所有人都围到了这里,到处都发出一道道议论声。 这其中倒也确实有一两个老实厚道之人,觉得可能是秦阳不小心,却也是扼腕叹息。 但大多数的人则是幸灾乐祸,甚至是脸现鄙夷之色。 他们刚才就知道这是一个外行,还说了好几次外行话。 这样的人对于他们这种自认有几分瓷器理解的人来说,是很看不起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年轻人竟然会如此倒霉,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 那可是元青花啊,就算比不上那次著名拍卖会上的价格,赔个几千万那是肯定的。 真当这见瓷轩的老板是那么好说话的吗? “啧啧,这些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耳中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而他的目光,也在这一刻转到了那一堆锦盒之中的碎片之上。 “咦?这堆瓷片,大多数倒还真有可能是元代古瓷!” 秦阳虽然对古董一窍不通,但他有强大的精神念力,对于其年代还是有所感应的。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这锦盒中的一堆瓷器碎片,年代比那幅明代双虎啸天图要更早一些,却又比刚才那个宋代白瓷底座更晚一些。 而元代则刚好处于宋代和明代之间,是由外族统治中原的一个朝代。 在大夏历史上,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朝代。 “看来这些家伙为了坑我,真是计划周密呢。”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他的脸上,却是看不出半点的慌乱或者恐惧之色。 “唉,我的元青花,我的元青花双耳大瓶啊,你怎么就这么碎了呢?” 老板黎殊就这么蹲在地上,抱着那装满了瓷器碎片的锦盒,眼眶都有些红了,口气更是惆怅之极。 “老板,事到如今,只能让打碎元青花的人赔偿了!” 旁边的店员则是小声提醒,却没料到在他这话出口后,黎殊却是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赔赔赔,就你知道赔,赔再多的钱,能让我的元青花双耳大瓶重新回来吗?” 黎殊抱着锦盒站起身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让得那店员头都不敢抬,更不敢有丝毫回嘴。 “你……你……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知道这是镇店之宝,难道就不能放在柜子里让客人欣赏吗?” 黎殊的表演很到位,一步步拉到正题。 听得他说出这些话,不少人还觉得他要让那个店员负一部分责任呢。 “老板,我……这不关我的事啊。” 店员显得很是委屈,听得他说道:“是这位客人说我们店里没有……没有真货,我……我心中不忿,这才想要拿出镇店之宝给他看看。” “没想到这位客人半点也没把我们的镇店之宝放在心上,接过之后失手掉落,这……这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店员一把鼻涕一把泪,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尤其是那个圆脸大姐,母爱再一次泛滥成灾。 “我说黎老板,你就不要再责备这个小店员了,刚才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家伙自己不小心打碎瓷器的,跟别人可没什么关系。” 大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即让那店员朝着她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也让秦阳侧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估计也是见瓷轩找来的托吧!” 秦阳冷眼旁观,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这也是碰瓷仙人跳必备伎俩。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见瓷轩单方面在指责,而没有外人的见证,到时候就算是事情闹大,闹到了警务署,他们也未必能稳赢。 可是安排几个托儿在人群里带节奏,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一来他们可以伪装成自己是看热闹的普通人,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显得公平公正地评价这件事情。 再者有他们这些人选择性地带节奏,会让更多的人选择相信那瓷器确实是秦阳打碎的,对那个倒霉的店员,产生强烈的同情心。 比如说此刻那大姐开口出声之后,不少人都是随之附和了起来,劝说着黎老板不要再指责那个“无辜”的店员。 只是被带了节奏的他们,没有看到的是,黎殊眼眸深处地一闪而逝的光芒,那是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时候,黎殊觉得时机已经完全成熟。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元青花瓷,是被秦阳给失手打碎的了。 既然如此,那让此人来赔偿也就天经地义了。 见瓷轩中无论是他请的托儿,还是那些外人,肯定都是站在见瓷轩这一方的。 五百五十六 真正的碰瓷 “这位客人,你说吧,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黎殊终于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他脸上依旧有一抹痛惜,看得旁人都开始替他心疼起来。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不想要你的任何赔偿,我只想要我的元青花双耳瓶完好无损。” 紧接着从黎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感慨。 心想这位见瓷轩的老板,确实是对这件元青花瓷器情有独钟。 只可惜此刻这件元青花双耳瓶已经变成了碎片,就算是整个大夏技术最精湛的古瓷器修复师,恐怕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完美修复吧? “我……我恨,我真恨啊!” 黎殊的脸上挤出一抹痛苦之色,仿佛真的心痛无比。 这让旁观众人感同身受,全都朝着那年轻人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由于黎殊的表演,没有人会再去想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更不会想到这是见瓷轩的有意为之。 他们都认为是秦阳这个外行失手打碎了人家的镇店之宝。 看看人家老板痛苦的脸色,恐怕无论多少钱,都不能弥补黎殊的心伤吧。 “黎老板是吧,看来你已经认定这件瓷器,是被我打碎的了?”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在打碎瓷器之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只不过听得他的口气,所有人都是脸现鄙夷。 这众目睽睽之下,证据昭昭之中,你这样的口气,难道还不想承认那件见瓷轩的镇店之宝是你打碎的吗? “先生,你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黎殊脸上的痛惜,忽然就化为了愤怒,听得他粗声说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这么多人却是亲眼所见,难道还是我们见瓷轩冤枉了你不成?” 这个黎老板是很懂得话术的,这个时候他没有从自身出发,甚至没有提那个店员,而是让所有旁观者当他的见证。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说没看到秦阳把瓷器打碎,那你们就是眼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原本旁观众人就已经在心中肯定了事实,因此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黎殊话术的引导,都在此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先生,要不这样吧,我作主了,我们见瓷轩就再退一步。” 黎殊突然变了口气,听得他说道:“这件事之中,我们店员也确实有一些责任,没有事先提醒你要拿稳,所以我们承担一成的责任!” “黎老板大度,也真大气啊!” 听得黎殊的这一番话,所有人都是脸现敬佩之色,甚至还有人感慨出声。 这些人虽然不算是古董高手,最多只能算半吊子,但他们也算了解瓷器一行的。 知道一件元青花真品,至少也价值大几千万,甚至上亿。 这黎老板一开口就说见瓷轩自己承担一成的责任,这等于是说让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出去,这还能不大气吗? “老板,这……” 旁边的店员有些欲言又止,让人觉得他是怕这笔钱要让他自己来赔,因此不少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慌什么,又没说让你赔!” 紧接着从黎老板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店员大大松了口气,旁观众人则是更佩服黎老板的大度宽容了。 或许只有秦阳才知道,这实际上都是这两人在唱双簧而已。 他们就是要给旁观众人造成一种错觉。 你们看,现在我都退了一步,损失了几百上千万,那打碎瓷器的家伙要是再不依不饶的话,就太没道理了。 “啧啧,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就在黎殊和店员你一言我一语演戏的时候,从那个年轻人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道感慨之声,让得店中变得安静了几分。 “以前总是听别人说碰瓷碰瓷,没想到今天居然自己遇到了,原来碰瓷是这个意思啊?”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朗声开口。 听得他口中这个代表了一种特殊意义的词汇,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实际上碰瓷这个词语,确实是从古时代瓷器仙人跳延续而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有人拿着一袋破碎的瓷器,不小心撞到路人,然后打开包袱看到一包的瓷器碎片,最后强行让路人赔偿的伎俩。 这种仙人跳的套路发展至今,已经延伸出了很多的分支,最常见的自然就是车祸碰瓷。 看到你的车开过来,自己主动撞上去,不赔钱不准走。 这样的手段,让得很多有车一族的司机都是深恶痛绝。 为此而引发的诉讼案件数不胜数,而在一些没有监控的区域,或者说没有行车记录仪的时候,这种碰瓷手段是很让人防不胜防的。 而今天在这见瓷轩内,秦阳算是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真正的碰瓷。 至于旁观众人,在听到“碰瓷”二字的时候,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再也不是朝着见瓷轩一面倒了。 “黎老板,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刚才你们这个店员在把盒子递给我的时候,我还没有接住他就松手了。” 秦阳抬起手来指了指那个店员,侃侃说道:“所以你真要找人赔的话,就去找他吧。”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所谓的元代青花瓷双耳瓶,在他拿过来的时候,就早已经碎掉了吧?” “想让我当这冤大头,可没那么容易。” 秦阳总算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完了,听得旁观众人好像在听故事一样,却觉得这个故意的逻辑合情合理。 一些有心人还看了看那锦盒之中的瓷器碎片,不由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这个所谓的元代青花瓷,也是有锦盒包装的,里面不可能什么内衬都没有,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珍贵的瓷器。 可是现在你看看,那锦盒内的瓷器,几乎是碎成了几百片,每一片的体积都是极其微小,根本不像是有内衬保护之下摔碎的。 “更何况,你说它是元青花就是元青花啊?我还说它是十元青花呢!” 秦阳继续开口,而且在这个时候开了个玩笑,让得不少人都是忍俊不禁,神他么的十元青花。 不过在场很多人,其实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元青花瓷器。 他们对元青花同样是一知半解,刚才都只是黎殊在自说自话罢了。 五百五十七 又一个会长 “你……你胡说八道!” 那个店员忽然有些心慌,指着秦阳大喝出声,但这样的态度,却只是让旁观众人越发怀疑而已。 或许只有黎殊才胸有成竹,他没有半点的失态,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秦阳的表演,甚至都没有开口反驳。 碰瓷这种事情,一来需要人证,二来需要监控。 而这两样现在都算是掌控在黎殊的手中,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黎殊所谓的人证,倒不是那些已经有所怀疑的路人,而是他安排的一些托儿,他们自然是会帮见瓷轩说话。 而且这些人以前跟黎殊都没有正面打过交道,就是南城古玩附近的一些闲散人员。 只要钱到位,除了杀人放火,他们什么都敢做。 这一次黎殊可是做的大生意,因此给的报酬也极为丰厚。 他相信这些人为了赚上这一大笔,绝对不可能不按自己安排行事。 至于监控,那就更不要担心了,黎殊也相信自己这个店员,一定会找一个绝佳的角度。 在这个角度拍到的监控,能看到是店员已经将手中的锦盒交到了秦阳的手中,就是秦阳失手将锦盒摔落在地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那黎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现在就让这年轻人自己表演一下,自己早已经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任你说破大天去,今天这元青花双耳瓶,你也得赔。 “黎老板,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些古瓷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刚刚质疑完这元青花的真实性时,黎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是杜老!” 场中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老头的身份,那正是刚才花了五百万,买了一件宋代官窑白瓷的杜衡。 杜衡已经算是楚江市古玩行业的名人了,尤其是对古代陶瓷和瓷器的领域,更是造诣非凡。 因此之前那件宋代白瓷,在被杜衡鉴定为真品之后,众人才会争相竞价,也算是一种对业内专业人士的信任。 实在是那件白瓷仿得太精妙了,让杜衡根本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更不知道花了五百万只是买了一个宋瓷底座。 像杜衡这种老头,是很喜欢出风头的,他也很享受那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因此这个时候主动站了出来。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个小年轻不是置疑打碎的不是元青花瓷吗?那就让老夫来鉴定一下,到时候必然让双方都心服口服。 不过杜衡虽然说出了这句话,但他却是不敢肯定。 万一这青花瓷是假的,想必黎殊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大行家来掌眼。 但现在杜衡是真的心痒难挠啊,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几次元青花。 唯一的两次,还是在两场大型拍卖会上,远远地看上几眼呢。 如今有这种近距离接触元青花真品的机会,他是万万不想放过。 现在就看这到底是不是元青花真品了,如果老板黎殊不加阻拦,那此事多半就八九不离十了。 “呵呵,既然杜老肯屈尊掌眼,那黎某真是求之不得。” 而让杜衡有些欣慰的是,在他话落之后片刻,黎殊就已经接口出声。 这种没有太多犹豫的反应,让得他生出一抹欣喜。 “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杜衡杜老先生,可是我们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由他来作鉴定,我想没有人会置疑吧?” 似乎是怕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杜衡的身份,黎殊直接开口解释了几句,最后说道:“以杜老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跟我合起伙来骗你。” 黎殊对于青花瓷碎片的品质很有信心,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的,这是真正的元青花碎瓷,只不过并不是属于同一个物件罢了。 但现在瓷器已经碎成了这个样子,没有人能将之拼接起来。 那这些碎片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物件上的,有什么意义吗? 只要到时候由杜老鉴定出这是真正的元青花瓷,那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那人也必须得按照整个元青花瓷瓶的价格来赔偿。 之前得那个店员回报,黎殊知道这个年轻人看似貌不惊人,实则是财大气粗,至少也有三四千万的身家,甚至更多。 黎殊做局也是要分人的,如果你真是一个穷光蛋,他又何必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 “又是一个会长?” 听得黎殊的介绍,秦阳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现出那个书画协会的会长郑丹青。 那家伙之前可是趾高气扬而来,灰头土脸而走。 这个杜衡名头听起来更加唬人,不过秦阳却是知道,所谓的“名誉会长”,其实就是一个名头,并不会管协会的具体事务。 但这也说明杜衡在古董行业确实是个大人物,要不然古董协会也不会请他来当名誉会长了,应该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只不过之前秦阳已经亲眼见过这个名誉会长上过一次当,这让对方在他心中的地位大打折扣,因此下意识撇了撇嘴。 “怎么?小子,你不相信老夫?” 杜衡一直都在关注着秦阳,此刻看到对方撇嘴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是看不起自己的本事啊。 “不敢,不敢!” 秦阳还是很尊老爱幼的,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破真相。 只是这样的态度,更让杜衡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所有人面前露一手了。 “杜老,请上眼吧!” 黎殊这个时候反而是变得主动了起来。 毕竟他知道杜衡在楚江市古董行业的地位,由他来肯定这些瓷片的真实性,比他这个老板更有说服力。 “那老夫就献丑了!” 杜衡当仁不让,见得他深深看了一眼秦阳,便是接过黎殊手中的那个锦盒,将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之上。 紧接着杜衡就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放大镜,将之放到锦盒旁边。 然后又掏出了一副白色的手套,整套动作看起来就相当专业。 哪怕那已经是碎掉的瓷器碎片,但毕竟是瓷中最顶级的元青花,杜衡也没有丝毫怠慢。 就是看着杜衡的动作,就给了旁观众人更高的可信度。 总觉得从这位口中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不会有错。 五百五十八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首先,从这断裂面的颜色判断,确实是元代瓷胚无疑!” 只见杜衡首先拿起一块碎瓷,又拿着放大镜看了片刻之后,从其口中已经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让不少人深吸了一口气。 单从这一点来说,黎殊这个见瓷轩老板,或者说他身后团队做假的功夫就分属一流。 这些瓷片显然不可能是在刚才打碎的,如果不在这一点上花工夫做假的话,恐怕一眼就会被杜衡这样的“内行”看出来。 因此黎殊的人将碎片做成了刚刚摔碎的样子,但瓷片内里的瓷胚却没有被损坏,那确实是元代烧制的瓷胚。 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旁观众人相信了六七成。 但那到底是不是元代珍品青花双耳瓶,还有待杜老的进一步查验。 “接下来我们再来看釉色……” 杜衡换了一片有青色图案的碎片,一边看一边讲解出声,单单听他的讲解就显得异常专业,让人不自主沉浸其中。 “众所周知,青瓷在宋代就有了,只不过相比起宋代青瓷,元青花的工艺又更进了一步,可以说是百尺竿头。” 杜衡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尤其是元青花独有的天青色,所需要的工艺极度繁琐,而且还需要靠天时地利,缺一不可。” “眼前这一尊元青花双耳瓶,倒不是世所罕见的天青色,但它所用的釉色颜料,却极其罕见,名叫‘苏麻离青’。” 杜衡脸现得意之色,尤其是看到自己在说出“苏麻离青”这种釉色材料时,众人脸上那抹疑惑时,更有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所谓的苏麻离青,其实不是元代大夏自制材料,而是一种进口钴料,它呈鲜丽的靛青色,有些还略含程度不同的紫色,极为罕见奇丽。” 杜衡专业术语频出,继续说道:“其次,这种钴料有明显的浓淡色阶,这就会让成品青花瓷有一种很高级的层次感,也是元青花独有。” “你们看,这块碎瓷上的青花图案层次分明,青料较细匀,线条边缘稍有晕化,这些都是元青花的特点。” 说到这里,杜衡已经是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却舍不得放下那块碎瓷片,拿在手中细细地摩挲着,爱不释手。 “呵呵,杜老说了这么多,我想大家都知道我这镇店之宝,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元青花了吧?” 旁边的黎殊接过话头,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痛心,叹息道:“唉,可惜了啊,本是世间珍品,奈何时运不济,化为满匣碎瓷!” “确实可惜,如此珍品,若为完美之姿,称之为国宝也不为过!” 杜衡的脸上也满是感慨之色,他可以想像,在这件元青花没有被摔碎之前,将是何等的奇珍瑰丽。 “没想到啊,世所罕见的元青花,竟然毁于俗人之手,可悲,可叹!” 杜衡摇头晃脑,最后又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那满脸的遗憾之色,也让众人感同身受。 有着杜衡的鉴定,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那不是元青花了。 而他们今天在这里,却只是看到一堆元青花的碎片,这不能不说遗憾。 尤其是像杜衡这样极爱古瓷器的人,更是觉得暴殄天物。 这般珍贵的元青花瓷,居然被一个外行给摔碎了,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是整个大夏古瓷行业的悲哀。 “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黎殊的目标永远都是“冤大头”秦阳,因此下一刻他已是将目光重新转回了秦阳的身上,口中的反问,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意思。 你刚才不是质疑这不是真正的元青花吗? 现在连杜衡都亲自掌眼鉴定出结果了,你再如何死鸭子嘴硬,恐怕也躲不过这一劫。 “是啊,杜老可是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他绝不可能看错!” 刚才说话的那个富态大姐再次开口出声,她原本就是黎殊找来的托儿,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出言力挺了。 另外几个托儿也随之鼓噪了起来,算是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让得他们再一次站到了见瓷轩一边。 “国之珍宝,一朝损毁,实乃一大憾事。” 杜衡还在那里极度感慨,总之是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了秦阳的身上,让他百口难辩。 “呵呵,就算他是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准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那个年轻人的口,忽然轻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当即让得场中一片安静。 “小子狂妄!” 要说最接受不了这个说法的,自然就是作为当事人的杜衡了。 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来在古董一道上的造诣,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给看轻,甚至是否定了。 因此杜衡直接愤怒出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对前辈指手画脚? “怎么?我说错了吗?” 秦阳可不会将一个老头放在眼里,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杜衡旁边那个助理一指。 准确地说,秦阳手指所向的地方,是杜衡那个助理手里抱着的一个白色盒子。 “我说老头,你刚刚就花五百万买了一件假货,现在还有资格到我这里来指手画脚呢?”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还有他手指的动作,让得整个见瓷轩大堂倏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秦阳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那个助理手中的白色盒子,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先前杜衡看那只宋代官窑瓷瓶的时候,可是吸引了很多人。 甚至还有好几个人跟着竞价,最后被杜衡五百万拿下。 可是此时此刻,那个刚刚打碎了一只元青花瓷瓶的年轻小子,竟然说杜衡先前花五百万买到的那只宋代官窑白瓷是假的? “小子,你……” 杜衡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胡子都因为生气而飘了起来。 那个助理的身形,更是有一些轻微的颤抖。 但没有人发现的是,当秦阳这几句话说出口之后,见瓷轩的老板黎殊,下意识跟那个店员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到了一抹不可思议,更有一丝极度的阴沉之意。 五百五十九 是不是心里有鬼? “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黎殊作为见瓷轩的老板,这个时候终于坐不住了,直接站出来提醒了一句。 “本店所有瓷器,尽都明码标价,是真是假全凭自己眼力,你说这种话,难道是说杜老打眼了吗?” 黎殊朝着见瓷轩内所有架子指了一圈,倒也没有说他店里全是真货,但后头一句话,无疑是踩到了杜衡的痛脚。 像杜衡这样的人最爱面子,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如果有人说他打了眼买到了假货,那恐怕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而且刚才那件宋代官窑白瓷,是他用放大镜看了半天才确定的,他没有发现半点破绽。 尤其是那个底座上的字样,更是跟他了解到的宋代汝窑官制一模一样,这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置疑杜老?” “就是,杜老那是什么身份?人家鉴瓷寻宝的时候,你小子都还没生出来呢。” “真当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是谁都能当的吗?” “我看这小子是自知闯了大祸,在这里东拉西扯,真以为这样就不用赔那件元青花了吗?” “哗众取宠,不知所谓!” “……” 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见瓷轩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 而这些议论声自然都是一边倒地声讨,至少在他们的心中,对杜老的信心,要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阳要高得多。 在楚江这个地界上,杜老在古玩行业的名头无疑是极大,他年轻的时候或许确实打过眼买到过假货。 可是随着杜老年纪越来越大,他的见识眼力也越来越强,几乎已经成为楚江市古玩行业,尤其是瓷器领域的一杆旗帜了。 而那个年轻人是谁?以前谁都没有见过此人出现在古玩市场过。 别的不说,就凭这年纪,也没有跟杜老相提并论的资格。 偏偏此子还要大言不惭,说杜老刚才买到了假货,这无论听在谁的耳中,都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唉,你们这些人啊,真是满瓶子不响,半瓶子响叮当!” 秦阳环视一圈,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就这么一句话,就将在场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似乎他们所有人都是半吊子的睁眼瞎,包括那个身份不俗的杜老,也是打眼买假的二愣子一样。 “混账!” “竖子!” “狂徒!” 一时之间,无数骂声铺天盖地而来,杜衡一张老脸气得通红,身形不住颤抖。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杜衡都恨不得上去狠狠扇那臭小子一个大耳括子,让你在这口没遮拦地胡说八道。 “怎么?你们不信那个宋代瓷瓶是假的?”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冷笑,先是问了一句,然后朗声道:“那敢不敢把那个瓷瓶拿给我看一看,我给你们证明!” “小子,休要胡言乱语,再在这里捣乱,我可要报警了!” 黎殊心头一凛,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下意识便不想让那小子的提议成功,因此在这个时候大喝了一声。 而他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了,显然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小子胡搅蛮缠,真以为可以逃得过赔偿元青花的结果吗? “黎老板,你不让我证明,是不是心里头有鬼啊?” 秦阳的口才肯定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他有的是时间,既然你们要玩,那就跟你们玩到底好了。 秦阳的做人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果你真惹到了我的头上,那我也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这些家伙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还做下这种碰瓷的局来坑自己,那就只能算你们倒霉了。 只可惜直到现在,黎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出现在古玩市场的年轻人。 如今他们这局做得天衣无缝,就算这人有什么背景,该赔的钱也是一样要赔的。 “嗯?” 由于秦阳连续的话语,还有黎殊的反应,终于让是杜衡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并没有再在这个时候说话。 不知为何,看到那年轻人理直气壮,甚至有些胸有成竹的表现,杜衡心头还真有些打鼓。 尤其是黎殊居然主动站出来说话,不让那年轻人上手鉴定的时候,杜衡先前那种百分百的信心,终于是打了一些折扣。 就算杜衡对自己依旧有很强的信心,但他还真想要听一听这小子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自己也好一一反驳。 等到时候这小子所谓的道理被自己全部揭破,看你小子还能不能做到如此理直气壮? “不就是让我看看吗?难道我还能摔了杜老的宋代白瓷不成?” 秦阳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杜衡的脸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的魄力。 这家伙刚刚才摔碎了一个可能价值上亿的元青花瓷瓶,没想到他不仅没半点紧张,竟然还拿这件事来开了个玩笑。 别的不说,单就是这份气魄和风度,就能让不少人刮目相看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少人都选择性地先放下了元青花的事情。 他们都想要看看杜老刚才买的那个宋代白瓷瓶,到底是不是假的? 他们固然是更加相信杜老,可那年轻人却说得如此言之凿凿,现在看来,终究得给出一个答案,才能让众人彻底死心了。 “我说黎老板,现在那宋代白瓷瓶应该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吧,要不要让我上手看一看,还得看杜老的决定,你说了不算!” 秦阳又将目光转回到了黎殊的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有些语塞,因为他所说的乃是事实。 可以说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差不多已经说得杜衡有些心动了。 黎殊也是此道高手,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继续阻拦,不让这年轻人上手的话,势必会引起杜衡更多的怀疑。 因此黎殊只能选择沉默,不过他心中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心想就算这小子上手掌眼,也一定不可能看出那件宋代官窑白瓷的破绽。 五百六十 满地碎瓷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也在店老板黎殊不再说话之后,杜衡终于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朝着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的脸色有些复杂,却还是依言走到桌旁,将手中的白色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桌面之上。 而此时此刻,那个装着元青花碎瓷的锦盒,已经被见瓷轩的店员给收到了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缓缓朝着书桌走去的身影。 元青花的事,暂时被他们搁到了一旁。 不知为何,在一些人的心中,竟然有些期待秦阳真的说出点什么来。 或许他们也有些忌妒杜衡的财大气粗吧,又或许看到别人打眼上当买到假货,能让他们更加平衡一些。 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心理,也算是人之常情。 比如说刚才看到秦阳摔碎价值连城的元青花,又比如说这个时候期待那宋代白瓷真是假的。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已经是走到了收桌后边,然后抬起手来,打开了那个白色盒子的盖子。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静静躺在盒子内的白色瓷瓶。 哪怕瓷瓶还没有被取出来,他们也能看到其上散发而出的暖暖白光。 不得不说黎殊团队的造假技术已经是世间一绝,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花纹的白瓷瓶,单看外表的话,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而那唯一可以证明这是宋代官窑白瓷的底座,却是真的。 这也是导致杜衡这样的大师级人物,都打眼的真正原因。 这不是说杜衡真是个半吊子,相反他在古瓷器上的研究,确实是楚江市首屈一指的人物,在整个大夏都有不小的名头。 或许也是秦阳运气好吧,刚好看到杜衡这一次打眼。 要不是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可以感应出这个白瓷瓶底座和瓶身的年代不一样,他恐怕根本就看不出这其实是一个假货。 至少秦阳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白瓷瓶的瓶身,绝对不是宋代所制,而是现代仿品,年代应该不会超过十年。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看了片刻,终于还是伸出手去,从白色盒子之中将白瓷瓶给拿了出来。 “喂,小子,你小心一点!” 由于那家伙有前车之鉴,当杜衡看到对方拿出瓷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声。 那可是杜衡花了五百万买来的心头好,像这种品相的宋代官窑白瓷,已经不多见了。 这必将为他的收藏瓷架上,增添一件珍品。 万一真的又被这小子失手打碎,那可是会让他欲哭无泪的。 这个时候的秦阳没有说话,而是拿着那个白瓷瓶看了半晌,看得旁观众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因为秦阳的动作看起来很是随意,半点没有小心的意思。 仿佛那只光滑的白瓷瓶,随时都会从其手中滑落,掉到地上摔成满地碎片。 好在那种事终究没有发生,看来经过刚才元青花的事件之后,这家伙应该也会更谨慎一些,那可也是一件价值五百万的珍品。 “我说小子,你到底行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心情也变得烦躁了起来,尤其是白瓷的主人杜衡,更是在这个时候沉喝出声。 这小子东看西看,将白瓷瓶翻来覆去都看了好几遍,却是一个字也不说,难道让自己就这么无限期地等下去吗? 你小子真以为自己用这样的方法拖延时间,就真能不赔那个元青花瓷瓶不成? 杜衡和众人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时候的秦阳,很有些为难。 因为他对于这些古瓷器的理解,比他对书画一道的理解还要浅薄。 也就是说秦阳固然是知道这件宋代官窑白瓷瓶是假的,可真要让他说个所以然出来,那真就有些为难他了。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专业人士的面,秦阳觉得自己那点对古瓷器的了解,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咦?倒是有一个办法!” 就在杜衡和众人出声催促的时候,秦阳忽然看了一眼旁边锦盒里的那些元青花碎瓷,心头不由一动。 紧接着秦阳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只见秦阳没有任何征兆地抬起了双手,而此刻在他的双手之上,还托着那只价值五百万之巨的宋代白瓷瓶呢。 “他要干什么?”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更有人惊呼出声,显然他们其实已经猜到秦阳要做什么了。 “小子,你敢!” 作为白瓷主人的杜衡更是怒喝出声,可无论是旁人的惊呼,还是他的怒喝,都没有能阻止秦阳接下来的动作。 呼…… 哗啦! 只见秦阳双手高举,下一刻便是重重一摔,将那价值五百万的宋代官窑白瓷瓶,生生摔在了地上,化为满地碎片。 一时之间,整个见瓷轩显得异常安静。 当碎瓷散落各地之后,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清晰可闻。 没有人想过那个年轻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难道这小子是在摔坏了元青花之后,选择破罐子破摔了吗? 可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真以为在价值更高的元青花面前,你就可以不用赔这只价值五百万的宋代官窑白瓷瓶了吗? “啊啊啊……,我的汝窑白瓷,我的宝贝啊!” 直到片刻之后,杜衡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见得他朝着地上的碎瓷片猛扑而去,口中不断发出痛苦呼声,就差嚎啕大哭了。 自己刚刚才花了五百万淘到的宝贝,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一个愣头青扔到了地上,摔成了满地碎片。 这个时候杜衡心中都后悔得要滴血。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相信那小崽子的鬼话,为什么要主动把白瓷瓶交给对方啊? 明明这小子刚刚才摔坏了一只元青花双耳瓶,有这前车之鉴,自己为什么要失心疯做出那个决定呢? 现在好了,好好的一只宋代官窑白瓷瓶,变成了满地碎瓷。 甚至有些瓷片都不知道蹦到了什么地方,找都找不回来。 看着不断在地上摸索的杜衡,所有人都是心中感慨,心想今天这件事,真是越闹越大了。 五百六十一 你个王八蛋! “你……你好大的胆子!” 店老板黎殊也被秦阳这个举动给惊到了,直到片刻之后才抬起手来,指着秦阳怒声开口。 “光天化日,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吗?” 黎殊越说越气,而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眸深处却是闪烁着一丝不安。 心中原本的信心,也因为秦阳那一摔而摔出了一道裂痕。 因为只有黎殊自己才知道,原本那宋代官窑白瓷瓶,是没有任何破绽的,他也不怕这年轻人真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可是现在,原本完整的白瓷瓶,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 也只有心中知道其中猫腻的老板黎殊,才知道真正的破绽,可能要显于人前了。 在这种情况下,黎殊要做的就是转移话题。 最好是让那如丧考妣的杜衡,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破绽,先将这个年轻人一棍子打死再说。 随着黎殊的一声令下,见瓷轩的五六个店员瞬间就将秦阳围在了中间,看起来气势惊人。 看到这一幕,诸多旁观之人下意识退了几步,将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 因为他们不敢保证,下一刻这些见瓷轩的店员们,会不会对那个年轻人大打出手,还是站远一点,免得溅一身血。 “我说黎老板,这就要动粗了?”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被五六个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却仿佛没有半点的畏惧。 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开口反问了一句,语气平缓。 “小子,你肆意破坏我见瓷轩的珍品,还拒不认错,那就怪不得我了!” 黎殊目光闪烁,先是给秦阳扣上了一顶大帽子,然后大声喝道:“众伙计,还不将他拿下?” 听得老板的号令,几个店员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没有任何的犹豫,便要齐齐上前锁拿秦阳。 “等一下!” 秦阳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动手,哪怕他随手就能收拾这些家伙,却只是在这个时候厉喝了一声。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秦阳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且现在还没有到要动武的时候,有些道理还是可以讲一讲的。 不知为何,原本已经打定主意的几个店员,在秦阳这一道喝声之下,竟然真的被吓得退了一步,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因为秦阳这道喝声之中,蕴含了他强大的精神念力,对人的精神和心理,都有一种极强的震慑作用。 这是一种无形的震慑,对付这些只是普通人的家伙,秦阳根本用不着动手,单是精神力就能绝对碾压。 “黎老板,要不我们还是让杜老先看看那些碎瓷片吧!” 紧接着秦阳便是轻笑出声。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黎殊身形微微一颤,似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有些不一般了。 因为对方的话,说明这人刚才摔碎那宋代白瓷瓶并不是冲动而为,而是早有目的。 原本毫无破绽的白瓷瓶,也只有在摔成碎片之后,才会露出某些不为人知的破绽,对方这是找到了唯一的方法啊。 可一个普通人,谁又敢用这样的方法呢? 他们不敢肯定这宋代白瓷瓶是假的,万一自己摔了之后,才发现那是真的呢,岂不是要赔五百万之巨吗? 或许也只有像秦阳这种早就肯定那是假货,却又不能用专业理论来证明的人,才敢做此动作了吧? 事实上别说是秦阳对古瓷领域一窍不通了,就算是一个真正的古瓷鉴定大家,在这种精湛的做假方式之下,恐怕也只能望而兴叹,将之当成一件精品。 “杜老先生,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些白瓷的瓷胚,有点新吗?” 秦阳没有去理会那黎殊微变的脸色,而是将目光转到了依旧蹲在地上的杜衡身上。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位身形狠狠一颤。 “瓷胚……瓷胚……” 杜衡口中喃喃出声,而此刻他的手上就有几块碎瓷,当下连忙细细观察起来。 “咦?” 片刻之后,杜衡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听得他大声喝道:“把放大镜拿过来!” 听得这话,助理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一路小跑从书桌后边奔来,将手中的放大镜递到了杜衡的手中。 这一刻整个见瓷轩都显得异常安静。 一些对瓷器有所了解的人,都是若有所思,心想这件事应该马上就能出现一个结果了。 一件瓷器若是造假,外边或许看不出太多的破绽,但是这瓷胚破碎的连接之处,却是一目了然。 瓷胚的年限,会根据年代的不同,而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颜色变化。 这一点,只要是有一些古瓷鉴定经验的专业人士,一般都能看得出来,更不要说是杜衡这样的瓷道大家了。 “黎殊,你这个王八蛋,竟敢哄骗老夫!” 约莫几分钟的时间过去,杜衡忽然霍然站起身来,口中发出大骂之声,然后手中的放大镜,竟然直接朝着黎殊扔了过去。 呼…… 这黎殊的反应也是相当之快,见得他脑袋一偏,那个放大镜便从他颈侧呼啸着飞了过去。 哗啦! 紧接着放大镜狠狠撞在一面墙上,瞬间撞得四分五裂,镜片破碎四溅而开,可想而知黎殊这一次扔出的力道有多大。 “杜老,冷静!” 似乎是怕杜衡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躲过一击的黎殊赶紧高呼出声。 毕竟这位已经上了年纪,若真在自己的店里有个什么好歹,那他也是会有麻烦的,而且麻烦还不会小。 这个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来头不小,能量自然也不小,杜衡虽然不是得罪不起,却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娘的,你让我怎么冷静?” 一直儒雅的杜衡,这个时候竟然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他胸口不断起伏,一看就在气头上,无论如何冷静不下来。 这可不仅仅是花五百万买到一件假货的憋屈,更是让杜衡这个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个大脸。 想必这件事要是在古董圈子传开之后,他这张老脸恐怕都没地方放了。 杜衡下意识就觉得是黎殊这家伙故意骗了自己,让自己晚节不保,在最擅长的领域栽了个大跟头,这让他怒不可遏。 五百六十二 我也是受骗者! “杜老息怒,我……我也不知道这宋代白瓷瓶是假的啊!” 黎殊打死也不会承认是自己制假骗人,他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杜老,能不能先让我也看看这些白瓷碎片再说?” 话音落下,黎殊已经是快步走到了碎瓷面前。 然后他捡起来一块碎瓷片,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看起来倒是挺专业。 这个时候杜衡也没有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生气了,只是那盯着黎殊的目光,依旧有一抹阴沉。 就看等下这家伙自己看完瓷胚,还有什么话说? 此刻的杜衡,已经可以肯定这所谓的宋代白瓷,其实是现代的仿制工艺品。 只不过此瓶作工太过精湛,如果不看内里的瓷胚连接之处,是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是假货的。 可是一个正常的人,尤其是已经肯定这就是宋代官窑名贵瓷器的行家,又怎么可能将白瓷摔碎,用这样的办法来鉴定瓷器真假呢? 也就是他们今天遇到了秦阳这么一个愣头青,冒着要赔偿五百成的风险,竟然二话不说就将白瓷给摔成了碎片。 没想到此人的运气还如此之好,他摔碎的这个瓷瓶,竟然真是假的,这也就是说他不用按这个白瓷瓶的原价赔偿了。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黎殊拿着碎瓷片左看看右看看,不一会又换了一块再看了半晌,就是不说话。 这宋代官窑白瓷到底是不是真的,除了秦阳之外,也就只有黎殊这个店老板自己最清楚了。 现在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拖到天黑,难道能以关门打烊来平息杜衡的怒火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确定这宋代白瓷是假,那黎殊至少也需要把五百万退还给杜衡,甚至还得打一场口舌官司。 或许从今天开始,这见瓷轩的名声也要一落千丈了。 黎殊此刻心中想的,或许已经是如何才能尽最大程度保住见瓷轩的信誉,要不然他这瓷器店也不用再开在这古玩市场了。 “我说黎老板,你是要把这瓷瓶的每一块碎片都看一遍吗?” 秦阳虽然时间不少,却也不想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因此在旁边问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不加掩饰嘲讽。 此言一出,旁观众人似乎被他拉回了神来。 而见瓷轩的店员们,则是尽皆对他怒目而视。 “黄口小儿!” 黎殊也猛抬起了头来,其口中低骂出声。 可以见得,此时此刻在他心中,对那个年轻人真是恨之入骨。 本以为可以靠着某些仙人跳的手段,坑那个年轻人一把,没想到现在人还没有坑成,反而是让对方揭穿了自己的上一个骗局。 黎殊自认这个宋代官窑的白瓷瓶,仿造得天衣无缝。 哪怕是杜衡这样的古瓷鉴定高手,也肯定是分辨不出来的。 刚才成交的过程,也让黎殊胸有成竹。 没承想秦阳横插一脚,用一个稀奇古怪的方法,让这宋代官窑瓷瓶露出了破绽,如今让黎殊有些骑虎难下了。 “黎老板,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整个瓷瓶,就只有底座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秦阳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我想这一点,黎老板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此言一出,刚才沉默愤怒的杜衡忽然抢上一步,将那个滚到桌角的底座捡了起来,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个底座确实是宋代汝窑出品,正是因为其上的官制字样,才让我打眼上当。” 此刻的杜衡,似乎找到了自己这一次奇耻大辱的原因。 见得他将目光转到黎殊身上,再一次如欲喷出火来。 “黎殊,你可真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啊,今日若非……若非这位小哥,我还就真要被你骗走这五百万了!” 到了这个时候,杜衡刚才心中对秦阳的不满早已经烟消云散。 甚至他内心深处,还有些感激那个大胆的年轻人。 就算秦阳揭破这宋代瓷瓶是假的,让得杜衡丢了一个大脸,可他觉得丢脸归丢脸,至少那五百万应该是能拿回来的。 秦阳这一摔,替杜衡找回了五百万的损失,他确实应该感激。 只不过他到底能不能拿回这笔钱,还要看黎殊接下来的态度了。 “那个……杜老,话可不能这样说。” 被杜衡愤怒的目光盯着,这个时候的黎殊反而是平静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来,指向了前者手上的那个瓷瓶底座。 “杜老,实不相瞒,我当初收这个白瓷瓶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底座而上当受骗,花的钱可也不少。” 事到如今,黎殊也摆正了心态。 反正他打死不承认是自己造假,甚至在这个时候承认是自己打眼买到了假货。 至于具体过程是什么,黎殊当然不用全部说出来。 他只是想用这样的一个“事实”,来给今天的事牵扯出一个引子罢了。 “所以杜老,在我心中,一直都认为这个宋代汝窑的白瓷瓶是真品,可没有存心骗你!” 黎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将信将疑。 诸多目光不断在他脸上看来看去,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只可惜黎殊城府很深,做这样的事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众人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点的破绽。 而且这种事你也没有办法证明,除非找到当初卖白瓷瓶给黎殊的人,可他自己不说,旁人又到哪里去找呢? “好了黎殊,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说了,退钱吧!” 杜衡依旧在气头上,他可没有心情来分辨这个黎殊说的是真是假,觉得重要的是先拿回自己的损失再说。 只要先拿回了他刚才转账的那五百万,再来跟这个黑心的见瓷轩老板好好掰扯掰扯。 反正今天这件事,杜衡是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的。 他可是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至少在楚江这个地界上,古董这个领域他还是有很大能量的。 五百六十三 不成文的规矩 “杜老,你说什么?” 让杜衡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口中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从黎殊的嘴里,赫然是反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而且这个时候黎殊的脸色还变得异常古怪,似乎是觉得杜衡问了一个极其好笑而且愚蠢的问题一般。 旁观众人也是皱了皱眉头,他们心中都是升腾起一抹怪异的念头,心想今天这件事,恐怕没这么容易了结。 “我说既然你卖给我的是假货,那就把那五百万退还给我!” 杜衡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因此沉着脸把话又说得更加清楚明白了一些,却让黎殊脸上的古怪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杜老,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让我退钱?” 黎殊索性也不再装了,他先是反问一句,然后冷笑道:“莫非杜老是第一天来古玩市场,不知道这古董行业的规矩?” “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杜老应该是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吧?” 黎殊脸上冷笑不断,听得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杜老怎么会问出这般外行的问题?岂不是惹人笑话吗?” 一连串的话语从黎殊口中传将出来,终于让杜衡明白过来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一张老脸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 “杜老,咱们这一行考较的就是一个经验和眼力,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黎殊再次开口说道:“所以莫说我事先并不知道那宋代白瓷瓶是假的,就算真是我造假,你自己打了眼踩了坑,也怪不到我的头上吧?” “钱货两讫,离柜不认,这个规矩难道大伙儿不明白吗?” 黎殊声音陡然拔高,见得他环视一圈说道:“我见瓷轩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若是谁想要跟我黎某耍无赖,我必当奉陪到底!” 这最后几句话可就有着一种浓浓的威胁了,也彰显了黎殊的态度。 反正钱已到手,他是打死也不会退出去的。 而听得黎殊这连续的几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心中其实都清楚,黎殊所言句句在理。 今天这件事,确实是杜衡自己打了眼踩了坑,只能怨他自己没本事,看不清那个宋代白瓷瓶的真情假况。 事先没有人逼着他买那个宋代官窑白瓷,是他自己在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之后做出的判断,也是心甘情愿掏钱的。 古董行业有不成文的规定,这一行固然有制假造假的情况,可大多数的时候,行家里手还是能发现那些假货的。 实在是这个宋代白瓷瓶拼接得太完美,黎殊团队的造假技术也太厉害,这才让杜衡这样的高手都打了眼。 更何况这个时候黎殊打死不说是自己造假,他表明态度是自己也被骗了,这就消除了他造假骗人的嫌疑。 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不用退还杜衡的那五百万,还能保住见瓷轩的名声,可谓一举两得。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在这么恶劣的局势之下,顷刻之间想到这样的方法,将麻烦化解于无形,还没有什么损失,不得不说黎殊的本事还是相当不小的。 就连旁边的秦阳也对此人也有些刮目相看。 心想这种心智不俗,而且遇事冷静的人,就算不是变异者,如果能收为己用,以后应该也有大用。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黎殊,满脸的得意之色,甚至看向秦阳的目光,还充斥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他眼神的意思是在说,你这毛头小子虽然揭破了这宋代白瓷瓶是假的,可是对自己又能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吗? 无非就是把这个白瓷瓶摔碎了,让杜衡这老头知道这个花了五百万买来的瓷瓶是假的而已。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五百万已经进了黎殊的口袋,再让他吐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杜衡再愤怒郁闷又能做什么呢? 甚至杜衡在冷静下来之后,或者说意识到拿不回那五百万之后,可能还会迁怒于那个揭破真相的年轻人。 如果此人不摔碎瓷瓶,如果没有人发现瓷瓶是假,那除了黎殊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会将之当成真正的宋代官窑白瓷瓶。 然而秦阳这一摔,不仅是把杜衡的五百万给摔没了,更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一个大脸,这可是一股强烈的怨气啊。 也就是说没有秦阳,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一切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可以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秦阳给搞出来的。 因此黎殊固然是赚了一大笔,但他对这个年轻人,却没有半点的好感。 他打定主意,解决了杜衡这边的事后,就要旧事重提,用碰瓷之事,将那小子所有的钱财全部榨干。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则是微微摇了摇头,他刚才的举动,其实也只是随意为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秦阳对古董行业其实也只是略知皮毛,本以为揭破了黎殊制假的阴谋,可以让此人吃瘪,至少也要吐出那五百万。 再加上杜衡刚才倚老卖老,帮着黎殊来让他赔那破瓷,这就让秦阳极其不爽,因而节外生枝。 没想到黎殊翻云覆雨之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竟然就将这件事情轻松化解了。 秦阳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杜衡的身上,见得这位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时候,他不由叹了口气。 看来杜衡这里是没办法找黎殊的麻烦了,这种事情就算是告到法院,最后恐怕也很难赢,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杜老,其实你不应该怪我,而是应该怪那小子太没有分寸了。” 黎殊的目光已经是在这一刻重新转回了秦阳身上,见得他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手来朝着秦阳的方向一指。 就是这一个动作和这一句话,让得所有人包括杜衡的目光,全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脸色各有不同。 他们从黎殊的话语之中,都听出了一抹特殊的意味。 尤其是杜衡看了看满地的白瓷碎片之后,心情似乎也在这一刻真的发生了改变。 五百六十四 那赔钱吧! “杜老你想啊,若不是这小子摔碎了您的白瓷瓶,谁又能知道这个宋代官窑白瓷瓶是假的呢?” 不得不说黎殊的口才真是相当不错,这番诡辩竟然让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黎殊说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以那个白瓷瓶的精美程度,就算是放一辈子,也未必有人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假货。 如此一来,杜衡就不会被人知道打了眼上了当,他依旧可以高高在上当他的古董协会名誉会长,对各种古董指点江山。 可就是因为秦阳那一摔,将这个白瓷瓶的真相摆在了台面之上。 一则让见瓷轩可能背上制假的名声,二来让杜衡这个古董协会名誉会长的名声受损,可以说是两头不讨好。 黎殊的这连续的几句话,让得之前对秦阳生出一些感激之意的杜衡,这个时候看秦阳的目光,都变得异样起来。 若是能在指出见瓷轩造假之后,拿回那五百万的话,杜衡或许确实会对秦阳心生感激。 可看看现在的情况,那五百万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杜衡打眼的消息恐怕也会在此之后不胫而走,他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就是说秦阳这一番作为,摔碎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白瓷瓶,还有杜衡的名声和尊严,这才是他真正不能承受之痛。 “这老头……” 看着杜衡的目光,秦阳也有些无奈。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番动作,恐怕并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 只不过秦阳原本就没想过要帮杜衡挽回损失,他只是想要让这老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而已。 你自己刚刚才打了眼买了件五百万的假货,就不要到自己这里来指手画脚随意置评了吧? “杜老,我觉得你应该向此人索赔才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打碎了你价值五百万的宋代官窑瓷器!” 黎殊可没有想过这么轻易放过秦阳,那元青花双耳瓶的事等下再说,在此之前,先让这家伙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一些代价再说。 “这……” 骤然听到黎殊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杜衡,赫然是眼前一亮,感觉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显然现在从黎殊那里拿回五百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杜衡明显不想咽下这个哑巴亏,总得找补点回来才平衡。 要知道刚才秦阳摔碎那个白瓷瓶,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点他应该不可能抵赖吧? “不错,小子,你摔坏了我的宋代汝窑白瓷瓶,必须得赔偿!” 反应过来的杜衡,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半点最开始时的想法,直接怒喝出声。 他觉得面子已经大失了,要是再拿不回来钱,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卧槽,这老头!” 杜衡突然之间的话语,将秦阳都惊呆了,心想这老家伙干的也太不是人事了吧,自己这是遇到白眼狼了。 本以为帮对方揭破白瓷瓶的真伪,至少这老家伙也要感激自己一下,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反咬了自己一口。 只不过秦阳转念之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心理变化,心想这或许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吧。 毕竟人都是欺软怕硬的,黎殊有这么大一个见瓷轩摆在这里,一看就不好惹。 哪怕杜衡是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但也仅仅只是名誉会长而已,并没有太多实权。 他想人做什么事情,都得消耗人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件事黎殊做得天衣无缝。 哪怕肯定了那白瓷瓶是假货,他打死不承认自己造假,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能证明黎殊造假卖假,但这是古玩行业,你自己打眼买到了假货,真要较真的话,最后只能是自己继续丢脸。 因此杜衡在黎殊的有意指引之下,终于还是将目标转向了秦阳,企图从此人的身上,找回那损失的五百万。 “大伙儿都看到了,是此人摔坏了我的宋代官窑白瓷瓶,我让他赔偿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吧?” 杜衡看起来极为理直气壮,而且还将所有围观之人都拉来当自己的证人,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确实是,我们都看到了!” 有几个人直接出声附和,一看就是想要借此机会拍杜衡马屁的,毕竟对方是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 至于剩下的人则都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掰扯的,刚才秦阳摔碎瓷瓶的那一幕,惊到了不少人。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无法抵赖。 “小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得到了旁观众人的支持,杜衡不由更有信心了,见得他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感觉自己的损失应该是能拿回来了。 只要这小子承认摔碎了自己的宋代官窑白瓷瓶,那自然是要赔偿的,这一点勿庸置疑。 “好吧,我承认,那个瓷瓶确实是我摔碎的。” 当秦阳这有些无奈的声音传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而黎殊和杜衡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得意笑容。 “你承认就好,那赔钱吧!” 杜衡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得其口中之言,诸人先是看了看满地的白瓷碎片,然后又转头朝着那个锦盒看去。 那个锦盒里也装着一堆瓷器碎片,据黎殊所说那可是元代青花瓷,价值至少一个亿,并不是区区宋代白瓷瓶可比的。 也就是说秦阳在刚才要赔元青花瓶的基础上,又新增添了五百万的赔偿债务。 这对他来说,还真是雪上加霜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下一刻聚集到了秦阳的身上。 他们都想要看看,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杜老说得没错,摔碎了东西就要赔,否则我岂不成无赖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竟然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的右手就已经伸进了自己裤兜里,似乎是在掏摸什么东西。 再下一刻,当众人看到秦阳从裤兜里竟然掏出一叠大夏现金的时候,全都风中凌乱了。 “那白瓷瓶可是值五百万,你就拿这些现金来赔偿?” 这是旁观众人的心声,尤其是他们看到杜衡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的时候,他们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太过诡异。 五百六十五 是他自己不要的! 在旁观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手中拿着一叠现金,缓步朝着杜衡走了过去,在其身前半米处站定。 “一、二、三、四、五,五百,应该够了吧!”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那些古怪目光似的,见得他认真地从现金里数出五张百元大钞,然后又认真地递到了杜衡的面前。 “五百块?!” 杜衡都被秦阳的这个举动惊呆了。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伸出的右手,看着那几张百元大钞,却没有伸手去接。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还是说故意在戏耍杜老?” 旁观众人脸色极度感慨,他们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是故意的。 某几个想拍杜衡马屁的人,更是露出一抹愤怒的目光。 杜老是什么人,那可是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是整个楚江古玩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岂容你如此戏弄? “小子,你在耍我?” 短暂的安静之后,杜衡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如水,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杜老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耍你了?” 秦阳满脸的无辜,而他的右手依旧举在身前,就这么看着杜衡,不知道对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小子,我告诉你,我这可是宋代汝窑出品的官制白瓷瓶,价值五百万,你想用五百块就打发我,还说不是耍我?” 杜衡也不去计较对方是真傻还是装傻了,他自顾将这个宋代白瓷瓶的来历和价格认真说了一遍,也让不少旁观之人连连点头。 “这我倒是可以作证!” 旁边的黎殊接口出声,现在他显然是站在杜衡一方的,只要能让那个年轻小子吃瘪,就是他喜闻乐见的事。 “咦?” 然而在两人一唱一和之下,秦阳脸上却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一般。 “我说二位,你们怎么还在说那是宋代官窑白瓷瓶,刚才杜老不是已经证明那是假的了吗?” 这就是秦阳疑惑的缘由,而当他此言一出后,整个见瓷轩都是倏然一静。 众人似乎也因为秦阳的话而反应过来,他们看着那满地的白瓷碎片,心想这确实才是事实的真相啊。 如果这瓷瓶不摔碎,那就是一个宋代官窑白瓷瓶,价值五百万之巨。 可从那些白瓷碎片之中,已经证明了那是现代仿制的工艺品,那还能用五百万的价值来衡量吗? 一个现代工艺瓷瓶,花五百块是肯定能买得到的,看来那个年轻人是按照工艺品的市场价来赔偿的。 “你……我……” 终于明白过来的杜衡,也有些哑口无言。 他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对了,那个底座是真的,不过它没有损坏,现在已经在你手里了,这个就不用我赔偿了吧?” 秦阳似乎想起了一点什么,然后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朝着杜衡的右手指了指,让得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到了那里。 那个全身上下唯一是真品的白瓷瓶底座,此刻确实就拿在杜衡的手中,这让得黎殊和众多旁观之人都是若有所思。 “整个瓷瓶都摔成了碎片,唯独这个底座完好无损,难道他是故意的?” 这就是众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尤其是黎殊,他的眼神微微有些闪烁,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古怪。 一个瓷瓶的底座,未必就比瓶身更加牢靠,刚才那人如此重重一摔,没理由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啊。 现在这样的情况,未免有些巧合。 刚好这个底座就是整个瓷瓶唯一的真品,刚好在瓶身其他地方都摔成碎片之后,底座保存得如此完好。 真要说这是个巧合的话,那就说明那个年轻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否则单是这个真品底座,就能让其赔上一笔大钱,也绝对不是这区区五百块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杜老,我这手都举软了,你就不能伸手接一下吗?”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得众人的目光又转到他的右手上,他确实是还举着手臂,好像时间已经不短了。 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杜衡的脸色却是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 总觉得那五百块钱的赔偿,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事到如今,杜衡已经明白过来,再想要让对方赔偿五百万,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五百块就是对方最大的底线。 可是杜衡是谁,他可是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连拿出五百万都不眨一下眼睛,差这区区五百块吗? 因此杜衡知道,一旦自己伸手接了这五百块的赔偿,那恐怕又会成为楚江市古玩界的一个笑柄谈资。 “哼!” 沉默片刻之后,杜衡终究是没有伸手来接,而是发出一道冷哼之声,转身走出了几步。 不过杜衡也没有就此离开,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今天除了自己这件宋代官窑白瓷瓶的事外,好像还有另外一件事呢。 而且那个被摔坏的元青花双耳瓶,价值远远超过真正的宋代白瓷瓶,或许等下还有一场好戏可看。 “你这老头……” 看到杜衡的动作,秦阳也有些哭笑不得,摇头笑说了一句后,赫然是缩回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秦阳将那五百块又重新放回了那叠百元大钞之中,看得众人叹为观止。 “你们都看到了啊,是他自己不要的,可不是我不赔!” 将钱放回兜里之后,秦阳还环视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 这一场可以说是意外的闹剧,竟然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而自始至终,吃亏的都只有一个杜衡。 这位亏了五百万,就得了一个宋代官窑白瓷瓶的底座,想起来真是让人可悲可叹。 这中间赚得最多的无疑是见瓷轩的老板黎殊,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五百万,让人感慨这钱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 众人更知道,除了这五百万之外,今天的见瓷轩,好像还能赚上更大的一笔巨款。 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更好看的戏码要发生呢。 五百六十六 唯一的破绽 “好了,杜老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咱们该谈谈这元青花双耳瓶的赔偿问题了吧?” 在众人若有所思之下,见瓷轩老板黎殊果然没有再去管杜衡,而是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问出这一个问题。 或许在黎殊的心中,自己今天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赚了五百万之后,应该还能大赚一笔,那这几年的利润就都有了。 “赔偿?什么赔偿?” 然而在黎殊问声落下,众人目光转到秦阳身上时,却听到从此人口中疑惑地反问出声。 众人满脸古怪地看着秦阳,从对方的脸上,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对方的无辜,却都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作为见瓷轩的老板黎殊,肯定是不会轻易揭过此事的。 难道你真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不成? “小子,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无辜?” 黎殊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见得他上前几步,走到了那个锦盒之前。 “这只元青花双耳瓶,所有人都看到是你摔坏的,今天要是不赔,你恐怕走不出我见瓷轩的大门。” 黎殊并不想跟这小子过多废话了,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假客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最终双方肯定也是要撕破脸皮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事情挑明了说吧。 黎殊有自己的手段,今天这件事,无论是走白道还是走黑道,他都有绝对的把握,将面前这小子身上的每一分钱彻底榨干。 “第一,我刚才说了,这盒子里的东西本来就是碎的,跟我没关系!” “第二,这也不是你说的所谓元青花双耳瓶,你们想要玩仙人跳坑我,可没那么容易!” 秦阳也觉得没必要跟对方虚与委蛇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再次解释了自己不赔钱的两点原因。 “老夫不会看错,那确实是元代青花的瓷胚!” 就在这个时候,黎殊还没有说话,旁边已是传来一个声音,众人不用转头也知道是之前看过瓷胚的杜衡所发。 只不过经过了之前宋代白瓷瓶的事后,此刻杜衡再来说这样的话,让得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异样,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你?不会看错?” 然而秦阳却不会有太多的顾忌,见得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脸自信的杜衡,然后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瓷碎片。 就是这一句话,还有那两道眼神,让得杜衡老脸一红。 他显然是第一时间变明白对方想要嘲讽自己什么了。 如果没有宋代白瓷瓶这件事,杜衡确实是古玩鉴定界的前辈高手,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一向具有一定的权威性。 可杜衡刚刚才花了五百万买到了一个假瓷瓶,目睹了所有过程的旁观众人,都下意识觉得他说的话要大打折扣。 反观那个二话不说就上手摔碎假瓷瓶的年轻人,似乎经此一事之后,有了更高的可信度。 而在杜衡哑口无言的时候,黎殊却是比他要沉得住气多了,满脸冷笑地看着秦阳,开始了他的反驳。 “第一,没有人能证明盒子中的元青花本来就是坏的,所以你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第二,那是不是元青花双耳瓶,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鉴定结果说了算。” 黎殊一条一条逐一反驳,听得他说道:“无论是人眼鉴定,还是专业的机器检测,我都不怕,因为我敢肯定,每一块碎片都是元代青花瓷!” 这就是黎殊最大的信心,见得他如此胸有成竹,旁观众人都被他所影响,下意识就选择了相信。 尤其是杜衡,他先前可是看过其中一块瓷胚碎片的,认定那就是元代青花瓷的瓷胚,还从专业的角度解释过。 即便秦阳拿宋代白瓷的事来嘲讽他,但他对自己的专业还是相当自信的,并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而且黎殊做假的手段天衣无缝,虽然那是早就碎掉的瓷片,可是他早有准备,将切面仿造得像是刚刚碎掉的一样。 这就导致这一堆瓷器碎片没有任何的破绽。 诚如黎殊所言,无论是人眼判断还是机器检验,他都不惧。 “我承认,你这一堆碎片,确实都是元代所产,也可能确实是元青花瓷,甚至它们也能拼成一个完整的瓷瓶。” 秦阳先是肯定了黎殊的说法,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可是……它们并不是来自同一件瓷器!”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觉得这年轻人可能是没有什么反驳之词了,可是当他们听到最后一句转折时,都不由愣了一下。 包括黎殊都深深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而且那人好像都没有上手触碰过锦盒之内的那些碎瓷吧? 黎殊这个假可不是今天才做的,他一直在等一个“有缘人”。 直到今天听到店员回报了霁月清风店铺内发生的事后,他才制定了这一次的计划。 或许在黎殊心中,这就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年轻人。 对方对古董书画一窍不通,却运气爆棚捡了一个大漏,轻轻松松赚了好几千万。 这样的人,无疑就是黎殊制定计划的最佳对象。 对方人傻钱多,简直就是一个送财童子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不懂字画,却好像对瓷器有一定的了解。 要不然对方也不可能一眼看穿杜衡那宋代白瓷是赝品,也不会说出这锦盒内的一堆碎瓷片,不是来自同一个瓷瓶了。 黎殊制假讲究的就是一个天衣无缝,这个元青花双耳瓶,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和无数代价,打造出来的一个精品。 碎瓷片的切面是经过精心打磨过的,甚至如果真有人把这些碎片拼接而成,都能拼成一个完整的瓷瓶。 只不过真要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瓷瓶,有些纹路图案的连接之处会很不自然。 这才是这个赝品真正的破绽,也是唯一的破绽。 可是这些碎瓷片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百片,而且形状各不相同。 黎殊从来都不会觉得,有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真能将他们全部拼凑完整。 五百六十七 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当黎殊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之后,他直接就冷笑着问了出来。 让得旁观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齐聚秦阳身上。 因为这事情还真不好说,更不好证明。 这种碎成这么小的瓷片,没有谁有把握能将之修复完成。 就算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那也必然是一个极其庞大,也极其耗时的工程,至少不是眼前这年轻人能做得到的。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让黎殊短暂的担心之后,便是重拾信心。 你小子看出这些瓷片不是来自同一件瓷器又如何,你有些鉴定古瓷器的本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赔钱? “现在我确实是没有证据,但等下就有了。”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便走到了书桌旁边,在那里正放着装有诸多碎瓷片的锦盒。 “你什么意思?” 黎殊一时之间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的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旁观众人的脸上,也同样满是疑惑。 “想要证据还不简单吗?只要将这些碎瓷片重新拼接一遍,到时候这些瓷片是不是来自同一件瓷器,自然一目了然。” 然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 再然后他们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黎殊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刚才他还真有些担心这小子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来证明那些瓷片不是来自同一件瓷器。 没想到对方想到的办法,跟他刚才所想的方法一样。 而那个方法早就已经被黎殊证明过不可能办到了。 “小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诩古董大师的杜衡再一次忍不住接口了,他的口气之中有一抹不屑,又有一抹嘲讽,不一而足。 “我说你也是古董协会的堂堂会长,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呢?” 秦阳满脸古怪地看了杜衡一眼,从其口中发出来的反问,差点把杜衡的肺都气炸了。 我他娘的是没听懂你说的话吗? 我那是反问句,反问句知不知道? 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好吧,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说将这些碎瓷片重新拼接在一起,就能知道它们是不是来自同一件瓷器了!” 而让杜衡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真的将刚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而且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真觉得他没有听懂一般。 “老夫听懂了,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不用过多解释!” 杜衡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你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工程,又会耗费多少时间吗?” “据老夫所知,在整个大夏国内,能修复这种数量的碎瓷片的古瓷器修复大师,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看来杜衡对于古玩领域确实还是很了解的,现在他口中所说的乃是整个大夏,而不是江南省或者说楚江市。 事实也诚如杜衡所言,他目光所及,估计那锦盒之中的瓷器碎片,恐怕不下两三百片。 这么多的瓷器碎片,单是研究排列,恐怕就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更不要说将它们完整地重新拼接成一个元青花瓷瓶了。 据保守估计,要完成如此之大的工作量,至少也得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的时间,这还是保守估计。 很明显黎殊不会等这么长的时间,旁观众人自然更没有这个耐心了。 “小子,你就别再拖延时间了吧,无论如何,今天这个元青花双耳瓶,你是赔定了!” 黎殊果然不可能给对方这么长的时间,见得他沉喝出声,当即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秦阳的身上。 “你们觉得,要重新将这个瓷瓶拼接完整,需要多长时间?” 秦阳环视一圈,然后重点看了黎殊和杜衡一眼,从其口中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秦阳对古董并不是太多了解,他用的并不是古董行业内的方法,因此他还真是有些好奇,所以有此一问。 “就算是最顶尖的古瓷修复大师,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问题上,杜衡的话还是有很高可信度的。 他所说的这个时间,也让不少旁观之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杜衡的意思是说,像那样的古瓷修复大师,全大夏也找不出几个来。 而一个月的修复时间,更是那种大师级人物的时限。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种人物来修复的话,其他人需要花费的时间会更多,甚至可能会成倍提升。 “小子,就算你真能找到那样的大师,我也不可能等你一个月之久。” 黎殊脸上冷笑依旧,他觉得这小子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未免夜长梦多,他还是决定要速战速决。 “一个月?” 然而秦阳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从其口中说出来的三个字,看似在反问,其实是有一些不能理解。 就这两三百片瓷器碎片,想要将之重新拼接,竟然需要花费一个月之久吗? 这个时候的秦阳,明显是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传统的古瓷拼接技术,跟他心中所想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需要经过极为繁琐的准备时间,更需要小心再小心。 任何一个不专业的动作,都可能会让古瓷修复功亏一篑。 再加上秦阳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单是对碎瓷的感应,他一个人恐怕就能顶一万个人,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就成倍缩减了。 “我这里有一个提议,要不说出来你们听听?”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他环视一圈,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黎殊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哼,今天就算你说破了大天去,这元青花你也得照价赔偿!” 黎殊倒是没有阻止对方说话,只是在这个时候强调了一句。 基于这个准则,无论你说什么恐怕都是徒劳无功。 现在黎殊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有多少钱? 自己又该开一个怎样的价格,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五百六十八 一言为定! “黎老板,我想说的是,我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这个所谓的元青花拼接完整!”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下,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顿时让得整个见瓷轩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他们的眼神之中有不敢置信,也有惊诧意外,但更多的则是不屑和鄙夷。 “大言不惭!” 短暂的安静之后,杜衡第一个忍不住嘲讽出声。 他脸上满是冷笑,觉得那小子是不是已经被逼疯了? 自己刚才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整个大夏国度,连最顶尖的古瓷修复大师,想要拼接这么多瓷器碎片,最快也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那还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个地方出错,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要成倍提升。 你小子以为你是谁?你是国家级的古瓷修复大师吗?你是国家古董协会那些真正的大佬级人物吗? 还一个小时,给你一年的时间,你恐怕也未必能把这么多的古瓷碎片拼接在一起吧? “小子,你……你是真的……逗笑我了!” 另外一边的黎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而他的脸上赫然是真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小子要是说给他一个月或者几个月的时间,那黎殊还真有些不确定,而且他也不会给对方这么长的时间。 可这家伙竟然说自己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修复这么多的瓷器碎片,还说能将之拼接完整,这他娘的确定不是天方夜谭? “哈哈!” 旁观众人中,也有人配合着笑出了声来。 其他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的人,那眼眸之中的不信之色,也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反正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种假到天上去的说法,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办到的事情。 只可惜他们都不知道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年轻人,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因此秦阳能做到的事,恐怕会让人惊掉下巴。 “呵呵,也就一个小时而已,黎老板总不会连这点时间都舍不得给我吧?” 秦阳没有去管众人鄙夷的目光,而是就这么盯着黎殊。 这种淡然平静的表现,忽然让黎殊心头一凛。 “切,我在担心什么?” 不过下一刻黎殊就打消了心中的那些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 反正黎殊打死也不相信,真有人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这么多的古瓷碎片修复完整。 要真有人能做到这种逆天之事,他都能把这些瓷片全部吃下去。 “好,我就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黎殊沉声开口,然后朝着墙边的一个古老座钟指了指,又开口问道:“可若是一个小时之后,你没有修复完成,又该如何?” “修复不好,随便你开价,我照价赔偿!” 秦阳没有任何的犹豫,听得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话,倒是让不少人都有些佩服他的魄力了。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竟然说出“随便你开价”这种话来,这岂不是把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主动送到了黎殊的手里吗? 更何况没有人认为他真能在一个小时内,修复完整这一件元青花瓷。 既然如此,那这场赌局他必输无疑。 “好,一言为定!” 黎殊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无疑是消除了他所有的后顾之忧,刚才他还真有些担心对方跟自己耍无赖呢。 虽然他不怕对方耍无赖,但那毕竟会给他增添无数的麻烦,也会消耗他更多的时间。 现在对方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一旦修复失败,就照价赔偿,而且还是由他黎殊来开价,那总不可能当众食言反悔吧? “那就开始记时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见得他走到书桌的后边,将两边的东西都拨将开来,然后拿过了那个装满了瓷器碎片的锦盒。 哗啦! 只见秦阳翻转锦盒,所有的碎瓷片都被倒在了桌面之上,琳琅满目,看得旁观众人眼花缭乱。 “看来刚才我估计有误,这件瓷器的碎片,恐怕不是两三百片,而是有三四百片!” 杜衡微微皱了皱眉头,毕竟刚才碎片全部装在锦盒里,他估计不准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此刻所有的碎片都平铺在了整张桌面上,一目了然,再让杜衡来预估的话,无疑要准确得多。 而这样一来,瓷片的数量增加了一百多片,可不仅仅是工作量增加一百多个动作,而是呈几何倍数地提升。 因为碎片数量一多,组合排列的可能性也就越多,带来的工作量,绝对不容忽视。 而且很多瓷器碎片的形状大小都相差不多,一旦弄混,又得重新排列,这就是修复拼接古瓷器耗时又耗力的重要原因。 “哼,一个小时之后,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黎殊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这或许又是他胸有成竹的一重原因,总之他绝不会认为对方真能办到这种事情。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秦阳的古瓷修复技术,跟传统的修复技术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他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就将每一枚瓷器碎片都感应得清清楚楚,只需要按照脑海之中排列好的顺序一片一片拼接起来就行了。 可以说秦阳精神念师的身份,让他省去了最耗时的一个过程。 而且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失误,一个小时的时间绰绰有余了。 普通人看到这三四百片瓷器碎片,恐怕头都大了,但看在秦阳的眼中,也就稀松平常罢了。 “黎老板,你这店中应该有专用胶水吧,能不能借来用用?” 秦阳脑海之中出现所有瓷器画面之后,便是朝着那边的黎殊喊了一声,让得众人都是愣了一下。 “难道刚开始就要拼接了?不用先分门别类做好准备工作的吗?” 这就是杜衡他们心中的想法,这么多的碎瓷片看得人眼都花了,你真以为随便将两个碎片拼在一起就能行了? 用这种随意之法拼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瓷器,而只会是一个四不像,很快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五百六十九 惊世骇俗 “果然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外行!” 杜衡摇头感慨。 说实话之前秦阳用摔瓷手段让他面子大失的方法,让他一度认为那个年轻人在古瓷一道上造诣不凡。 但现在看来,那小子刚才恐怕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此人不知从什么地方看出了那宋代白瓷瓶的破绽,最终用这样一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大出了一次风头。 可瓷器修复可不是靠运气就行的,那需要多年积累的经验,还有极其专业的手法,包括异常认真的态度,才能有那么几分成功的可能性。 另外一边,对于秦阳的要求,现在的黎殊是有求必应,更何况只是借胶水这样的小事。 “给他!” 看到旁边的店员看来,黎殊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然后前者就将一瓶专用胶水放到了秦阳旁边的桌面之上。 连接瓷器碎片的胶水,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胶水,而是特别调制,不会损伤瓷器,价值不菲。 在这样的情况下,黎殊自然不会吝啬一瓶胶水。 反正到时候对方修复不成功,这整盒瓷器碎片,都是要卖给对方的。 既然如此,这小子随便怎么去胡搞瞎搞,都不关黎殊的事。 他心中只有一个纠结,那就是一个小时之后,自己到底要出一个什么价格合适? 秦阳同样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一只手打开了胶水的瓶盖,另外一只手赫然已经拿过了一枚破碎的瓷片。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将那枚瓷片,用胶水粘在了桌面上的另外一枚瓷片之上。 “咦?这第一枚瓷片倒是严丝合缝!” 杜衡脸色有些古怪地说了一句,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仅仅是两枚破碎瓷片粘在一起,并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 这一次黎殊做假为求圆满,曾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将所有的碎瓷完整拼接成一个瓷瓶过,再将之摔碎,以达到万无一失的程度。 只是黎殊没想到的是,他如此小心谨慎务求完美的做假,最终却是给了秦阳一个证明真相的机会。 如果这些碎瓷片格格不入,秦阳就不能将之拼接完成,自然也就不能证明这些瓷片不是同一件瓷器了。 而如果拿去专业的机构,让那些修复大师拼接的话,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无疑会更久,秦阳可没这么多的时间陪对方耗下去。 见瓷轩中,显得异常安静。 无论是之前就在店里的客人,还是后来进店的新客人,目光都是看向那个站在书桌后不断忙碌的身影。 不知为何,随着秦阳的不断动作,将一枚枚瓷器碎片拼接在一起时,众人居然觉得这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美感。 尤其是杜衡,此刻一双老眼都有些移之不开了,他似乎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古瓷修复大师。 因此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那一枚枚仿佛完全不同的古瓷碎片,在秦阳的手中已经连接了一半。 而在这底下一半的瓷瓶拼接之中,那些瓷片却仿佛有着某种规律一般,全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破绽。 如果说之前最开始的两片瓷器碎片,只是让杜衡有些意外的话,那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东西搞错了。 这甚至让他有些不能理解。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每一次拿起的瓷器碎片,竟然都能精准无误? 从一开始的第一片,到现在几乎已经近两百片,秦阳都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比如说其中一片碎片拿错,又比如说在拼接的时候放错位置,这些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此刻的秦阳,就好像一台有着超高功率运算,又有着超高准确率的精密机器,有条不紊地拼接着这破碎的古瓷碎片。 不仅是杜衡心中震惊莫名,旁观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那他喵的还是人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己的外人,作为当事人一方的黎殊,这个时候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只差没有咆哮出声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看着那一块块被拼接起来,已经拼了将近一半的瓷瓶,黎殊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有一些东西搞错了。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瓷瓶已经拼接了一半。 那岂不是说此人在一个小时之内,还真有可能将整个古瓷瓶全部拼接完整? 古瓷瓶修复拼接的过程,跟平常普通人玩的拼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无率是拼瓷还是拼图,都是最开始的时候最难。 而随着剩下的碎片越来越少,难度也会越来越小,速度自然也会越来越快。 黎殊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做到了。 直到现在为止,黎殊都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 在他心中,恐怕也一直将对方当成冤大头来对待吧?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扮猪吃虎,单凭这一手古瓷修复技术,恐怕就独步大夏,甚至是独步整个世界。 哪怕是亲手见证这个瓷瓶的拼接,又亲手将之摔成碎片的黎殊,让他再次修复这个瓷瓶,恐怕也万万办不到。 此时此刻,在这个见瓷轩内发生的事,让所有了解古瓷修复的人,全都仿佛见证了一场奇迹。 这越是在古瓷领域造诣深厚,比如说杜衡这样的人,就越能明白秦阳现在所做的事,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他甚至都在想着,如果这个年轻人修复古瓷的速度和技术,传到那些真正的古瓷修复大师耳中,将会引起怎样的一场大地震? 这或许是一种全新的古瓷修复技术,是一次古瓷修复领域的技术革新。 而那个还不知道名姓的年轻人,必将被奉为这一领域的宗师级人物。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杜衡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赞叹之声,抛开之前那些心思,至少在古瓷修复的技术之上,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五百七十 修复完成 “他……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不少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而这越是玄乎的一幕,似乎越能说明那个年轻人不是凡人。 “请不要录像,否则我告你们侵犯隐私哦!”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一些人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拍摄的时候,那个正在修复古瓷的年轻人,却是头也不抬地警告了一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有着某种异样的震慑力,让得那些想要拍摄的人,都是讪讪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机。 “这么紧张的时刻,他竟然还能分心说话?” 杜衡则是关注起了另外一个事实,此刻他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与伦比,因为那个年轻人做到了正常人完全做不到的事。 这样看来的话,那人似乎根本就没有用全力,而只是随意在修复业内人士看起来都很难的古瓷器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秦阳每一次都是看似随意地拿起一块瓷器碎片,然后又随意往上边一粘,这个动作就完成了。 偏偏秦阳的准确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百,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能完成的事,只有一些设置精密的机器才能做到。 可他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做这件事。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可如此精准地拿到每一枚瓷器碎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速度越来越快了!” 当其中一道声音传出来的时候,众人更加感慨,同时已经猜到了一个结果。 “这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其中一些人还下意识看向了那边的座钟,暗暗计算一下时间之后,不由咋舌。 现在的情况是,随着桌面上剩下的碎片越来越少,秦阳的动作自然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是手指如飞。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秦阳还需要在那一堆碎片之中寻找一下,现在几乎连眼皮都不用抬,就是随手一拿,便是精准之极。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之下,一个造型有些古怪的双耳瓶开始渐渐呈现在了他们的眼中,也让他们若有所思。 “他的拼接应该是没有失误的,只是那瓷瓶上的花纹,感觉有些怪异!” 到了这个时候,杜衡已经不再去关注秦阳那神奇的修复手法了,他的注意力也转到了那个所谓的元青花瓷瓶本身。 别看这位之前在宋代白瓷瓶上打了眼吃了亏,但在古瓷器一道上,杜衡终究也是能称一声大师的。 因此在别人还没有发现其中猫腻之前,杜衡下意识跨前了几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黎殊心头一沉。 事到如今,黎殊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至少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再说那是什么元青花双耳瓶。 严格说起来,那确实是元代青花瓷,也确实是一尊双耳瓶,可那些瓷片,却不属于同一件瓷器。 如此一来,你要再说这件瓷器是被秦阳失手打碎,而且打碎的是一件完整的元青花双耳瓶,那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这个时候的黎殊极度后悔,若是早知道那个年轻人还有这样的逆天本事,打死也不能让其上手修复瓷瓶啊。 现在好了,对方仅仅只花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将三四百片碎瓷给拼接在了一起,让一个完整的双耳瓶重现于世。 而这也恰恰成了证明刚才那些瓷器碎片,不是属于同一个元青花瓷器的关键性证据。 像杜衡这样的人早已经从那些图案纹路上,发现了其中猫腻。 另外的人虽然反应慢一些,但仔细看一看的话,肯定也是能发现的。 毕竟不是同一个瓷瓶,哪怕黎殊团队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可谁他娘的能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相貌平平的普通年轻人,竟然有这样的神之一手。 这不能说黎殊太过大意,因为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秦阳有这样的本事。 连最专业的古瓷修复大师,也需要花一个月甚至是几个月时间才能修复的古瓷瓶,竟然被秦阳一个小时不到就修复了。 没有人能想到这其中的原因,更不可能知道秦阳是用了强大的精神念力,这才能做到这一步。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对秦阳的佩服之情。 就算是心情不爽的黎殊,在古瓷修复这一道上,也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成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下,秦阳终于将最后一块瓶口的碎片,精准地粘在了完整的瓷瓶之上。 至此,一个趋于完美的双耳瓶,终于是呈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让得不少人都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由此也能见得黎殊制假技术之强悍,明明是一件假瓷器,但将所有碎瓷拼接在一起之后,却是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杜老,要不你来掌掌眼呗!” 秦阳抬起头来,看着那边有些蠢蠢欲动的杜衡,当即摈弃前嫌,竟然主动邀请对方来给自己掌眼了。 “我……我可以吗?” 然而这一刻杜衡竟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不过那脸上的期待之意,已经溢于言表了。 如果说之前的杜衡,还因为某些事对秦阳不待见的话,那此时此刻他就完全没有这些想法了。 别的古董造诣暂且不说,至少在古瓷修复拼接这一道上,杜衡知道自己跟那个年轻人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单以古瓷修复而论的话,眼前这个年轻人称之为当代首屈一指的殿堂级大师也不为过。 杜衡是这古瓷方面的专家,自然认识一些国内知名的古瓷修复大师,而且跟其中一位还相当熟悉。 可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那位,在这个年轻人又准又快的修复技术面前,恐怕也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那杜衡还有什么好瞧不起对方的呢? 先前的那些优越感,还有因为某些事而产生的愤怒,都随着对方惊世骇俗的修复技术,而烟消云散了。 甚至在杜衡的心里,还生出一丝想要结交这位修复高手的念头。 因此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那抹高高在上的傲气了。 五百七十一 好演技 “呵呵,杜老可是楚江市古董协会的名誉会长,你说的话应该会有更高的可信度吧?”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这话说得杜衡极是舒服,而那个年轻人在他的眼中,也是越看越顺眼。 这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秦阳还是很懂的,这个时候也没有吝啬自己的马屁。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相对于自己的名不见经传,也确实需要杜衡这样的人来鉴定一下,才能让在场所有人心服口服。 到时候杜衡都说这不属于同一个瓷器碎片的话,谅那黎殊必然再无话可说吧? “好,那老夫就献献丑了!” 杜衡心情不错,话音落下,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书桌之前,开始认真打量起那重新被修复完整的古瓷瓶来。 场中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杜衡查验那个双耳瓷瓶,等待着一个结果。 事实上一些眼力不错,而且在古瓷一道有些造诣的人,都已经看出不少端倪,只是不敢十分肯定而已。 就算这样远远看去,那双耳瓷瓶上的花纹图案,也很不协调,这绝对不是一件传世精品元青花瓷该有的体现。 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己的外人,作为当事人的黎殊则是眼珠不断乱转,也不知道他心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呼……” 约莫十多分钟后,杜衡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杜老,如何?” 秦阳心中固然早就知道答案,但却想要借杜衡之口宣之于众。 毕竟这样才有更高的可信度,因此他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元青花双耳瓶造假的技艺,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杜衡脸上惊异神色不减,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已经算是给出了他这一次亲自验看之后的答案。 那边的黎殊在听完这几句话后,脸色变得极度阴沉,但下一刻却是猛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盯着杜衡。 “你说什么?这元青花是假的?” 黎殊有些夸张地惊呼出声,让得众人不由一愣。 一些心思单纯之人,都下意识觉得他或许事先真不知道这元青花的底细。 只有秦阳或是杜衡这样的人,才在心中暗自冷笑。 心想这个见瓷轩的奸商老板,恐怕又要开始演大戏了。 “大家看,由这些碎瓷片拼接起了一个完整的双耳瓶,可想而知造假之人其实是很缜密的。” 杜衡看了黎殊一眼,并没有过多理会,而是指着双耳瓶说道:“而且他们用的每一枚瓷片,也确实是元代所制的青花瓶碎瓷。” “只不过,这些碎瓷并不是来自同一个元青花瓷瓶。” 杜衡侃侃而谈,听得他继续说道:“碎片与碎片之间虽然连接无误,可是却经不住细看,真正的元青花精品,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瑕疵!” 这或许是杜衡今天最有存在感的一刻了,听得他的这些说法,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那瓷瓶上的花纹图案。 这种制假的东西,是经不起仔细观察的。 哪怕旁观之人离得有些远,但那种强烈的不协调,还是让他们脸现异色。 实在是黎殊他们这个团队,根本想不到有人真能将这三四百枚的碎瓷片,真的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瓷瓶,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不过此时此刻,黎殊也不再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他知道自己元青花双耳瓶真品的说法,已经站不住脚。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种方法,总之今天那个冤大头,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离开见瓷轩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黎殊心中念头转动,下一刻已经是快步朝着书桌走去,甚至是一把推开了站在书桌之前的秦阳和杜衡。 这个时候二人都没有过多计较黎殊的粗暴,因为他们都想要看看,事实俱在的情况下,这家伙还要如何把这场大戏唱下去? “元青花……我的元青花双耳瓷,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此刻的黎殊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其口中不断喃喃出声,仔细打量起那个瓷瓶来,脸上的神色也是如丧考妣。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的心思又有所改变。 因为如果这个见瓷轩的老板真的早就知道那是个假瓶,应该不会这么伤心吧? “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这身好演技!” 秦阳嘴角边上噙着一抹冷笑,口中的声音也没有太多掩饰,让离得他最近的杜衡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杜衡,心态早已改变,因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也看出黎殊这一刻的状态是装出来的了。 “王八蛋,竟敢骗我,我艹你全家!” 再过片刻,黎殊脸上的伤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愤怒,口中也是爆了一句粗口。 约莫几分钟之后,黎殊终于变得冷静了几分,见得他先是看了看杜衡,然后才将目光停留在了秦阳的身上。 “小子,就算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元青花双耳瓶,但它也是我花了几千万收上来的元代瓷器精品,这一点你承认吧?” 黎殊自顾说出一番话来,不待秦阳回答,便又阴沉说道:“而且,他确实是你失手打碎的,这一点你也要承认吧?” 听得黎殊的话,秦阳脸上不由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心想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番歪理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明明自己已经拆穿你制假的把戏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只不过听得黎殊这连续的几番话,秦阳只是嘴角微翘,并没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因为他还有其他的目的,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可能使用武力。 所以必须得黎殊先做点什么,自己才好有下一步的操作。 至于现在,就让这家伙好好表演一下吧,自己也好先看一场小丑表演的好戏。 而秦阳还真没有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这种人也确实深谙厚黑之学,能在古玩市场拥有这么大一个门脸,绝不是单纯的运气所致。 五百七十二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见得秦阳站在那里不说话,黎殊也同样能一个人把戏继续唱一去,因此他沉声开口,将此事单方面给定了性。 “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现在你在我的店里,打碎了原本属于我的名贵古瓷器,让你照价赔偿,应该也算是天经地义吧?” 黎殊总算是说到了正题,听到他的这个说法,不少人都是脸现异色,只不过都没在这个时候说话而已。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也只有改变心态的杜衡,才冷笑着嘲讽出声。 然而这个时候的黎殊,又哪里会来理会一个没有实权的名誉会长呢? 跟你好好说话那是给你面子,可现在杜衡选择站在对立的一方后,黎殊自然不用再给这个面子了。 名誉会长是不会管古董协会具体事务的,而且就算对方真是古董协会的会长,黎殊也不会有太多的忌惮。 因为黎殊是有强大背景的,他相信自己背后那人黑白两道通吃,尤其是在黑道,简直让人闻风丧胆。 既然是这样,那黎殊今天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肯定不可能无功而返。 就算对方将碎片完整拼接在了一起,就算对方知道了那不是同一个元青花瓷瓶的碎瓷,该赔多少还不是他黎殊说了算吗? “那么黎老板想让我赔多少呢?”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没有心思去跟对方讲道理了,更没有去掰扯什么不是自己打碎的事实,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像黎殊这样的人,是不会跟自己讲那些道理的。 没看到事实都摆在了眼前,杜衡这个古董大师都已经鉴定完毕,黎殊还是这种态度,你要跟他讲道理讲得通吗? 现在秦阳还真是好奇,黎殊要如何狮子大开口,自己要是不赔的话,对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此瓶是我以四千万的价格购得,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照原价赔偿就行了!” 黎殊想是早就想好了一个数字,这个时候听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价格,所有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不敢置信之色。 “四千万?一个假的元青花瓷瓶?” 所有人都被黎殊的无耻嘴脸给惊呆了。 现在在他们的心中,那就是一堆胡乱拼接起来的碎瓷而已,最多也就值个几万块。 没想到黎殊这一开口就是四千万的天价,这是真的把某人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吧? 不少人都有所猜测,这黎殊可能就是这个瓷瓶假造假的始作俑者,他只是装作自己不知道罢了。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花四千万去收一个假瓷瓶。 而且黎殊是这一间见瓷轩的老板,专门经营瓷器,这门脸都开在这里好多年了。 所以黎殊这个老板,就不可能是一个对瓷器一窍不通的半吊子,他对古瓷器的了解,恐怕不在杜衡之下。 有了这些猜测之后,那黎殊给那个年轻人设计仙人跳,唱这出双簧的事实,也就呼之欲出了。 众人都看向了那个年轻人,此人其貌不扬,全身上下的穿着加起来也不超过三百块,像是能赔四千万的样子吗? “啧啧,黎老板对我还真是很了解啊,知道我现在就能拿出四千万。” 然而紧接着从那年轻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不少人脸色呆滞,心想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事实上黎殊是得那个店员密报,说秦阳在霁月清风揭出了一幅明代六如居士的双虎啸天图,至少也值三千多万。 既然如此,那黎殊就开个四千万,先看看这人的反应。 而对方的反应无疑让他相当满意,看来这一次是要大赚一笔了。 至于其他人,完全看不出秦阳的身家,但对方竟然都这样说了,那估计是真能拿出四千万的。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赔钱吧!” 黎殊未免夜长梦多,见得他伸出手来朝着双耳瓷瓶一指,算是给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黎老板不要着急嘛,反正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之人都有些不能理解。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认定是见瓷轩一方讹人的话,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报警。 而且你刚才已经重新拼接了那个瓷瓶,更得杜老证明了那不是同一个瓷瓶的碎瓷。 基于这些事实,就算到时候打双方打官司,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性。 但看那个年轻人的态度,好像并没有要报警的意思。 这让得众人心头疑惑,而黎殊则是放下心来。 他虽然也有一些后手,对方就算走官方途径他也不怕。 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终究会会浪费他更多的时间,也会凭添不少的麻烦。 至于秦阳,他之所以没有报警,一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来他还有更加简单的解决方式。 秦阳来这里是为了找玄风坛的变异者,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个玄风坛的初象境,应该就是这黎殊背后的靠山。 要不然黎殊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更在在自己拆穿真相之后,还要让自己赔偿几千万的损失,这明显是有恃无恐。 秦阳反正没什么顾忌,那就陪这个跳梁小丑把这出戏唱完吧。 而且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下,还有一场好戏没有上演呢,他还真想看看这家伙等下的脸色。 “杜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秦阳没有理会黎殊,而是将目光转到杜衡的脸上,听得他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比这个双耳瓶小一半左右的真正元青花瓷瓶,值多少钱?” “嗯?” 骤然听得这个问题,不仅是杜衡愣了一下,站在桌前的黎殊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狐疑,目光不断在秦阳的脸上打量。 只可惜秦阳这个时候脸色很是平静,就好像很好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 黎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心中隐隐有一些想法。 可现在的他,就算是想破了脑袋,恐怕也想不通这件事的真相。 五百七十三 拿去转账吧! “杜老?” 见得杜衡有些发愣,秦阳忍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下,终于将前者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哦,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 杜衡吸了口气,听得他说道:“在国外一场著名的拍卖会上,一个元青花大罐,曾经拍出了一亿六千万的天价,被一个神秘的大夏富商买走。” 看来杜衡对于古瓷器确实很了解,也很关注一些流失到国外的国宝。 不过那一次的拍卖会影响很大,也很深远。 那个不知名姓的大夏富商,也在一夜之间成了古董界各方最有料的谈资。 只可惜没有人知道那人的身份,坊间也有众多猜测。 毕竟整个大夏国内,能一次性拿得出一亿六千万现金,还有如此魄力的人,其实也相当有限。 “杜老,我问的是比这个小一半体积的瓷瓶价格,你跟我扯这么远干什么?” 秦阳却是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对瓷器一道并不了解,因此只能请教这个之前打过眼的所谓瓷器大师了。 对方虽然刚才花五百万买了一个假瓶,但专业知识肯定还是过硬的,秦阳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先前他能看出那个宋代白瓷瓶是假的,还能这么快拼接这个元青花,靠的可不是他在古瓷一道上精湛的造诣,而是作为精神念师的特殊性。 因此秦阳对这些古瓷器的价格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必须得有个专业的人来给他解释。 “你不要着急,这不就开始说了吗。” 杜衡也没有在意秦阳的态度,听得他说道:“由于元青花所处的时代特殊,因此流传于世的珍品,多是大瓶大罐大盘之类,这也算是元青花的独有特色。” “像眼前双耳瓶这么大的元青花,已经算是小巧了,要说再小一半的话,老夫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 杜衡依旧在那里做着铺垫,让秦阳真有些着急。 你这老家伙说了这么多,直接说一个数字不就行了吗? “你的意思是,太小的元青花,其实不值钱?” 秦阳果然是一个半吊子,就这么一句问话,便让不少人脸现异色,之前对此人修复技术的佩服,也荡然无存。 “那自然不是!” 杜衡直接就否定了秦阳的问题,听得他说道:“正因为存世的元青花几乎都是大件,如果真有一个小巧的真品元青花问世,反倒是稀世珍品了。” “至于价格嘛,我还真不好说,但一个亿往上,那是肯定的。” 在秦阳注视的目光中,杜衡终于说出了一个大概的价格,也让秦阳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原本在秦阳的心中,只要杜衡估算的价格,比四千万高就行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高上这么多。 “当然,前提要是真正完整的元青花,而不是某些赝品!” 这个时候杜衡还不忘嘲讽一下黎殊,谁让这家伙用一个假的宋代白瓷瓶坑了自己五百万呢? “我说小子,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赶紧赔钱吧!” 另外一边的黎殊等得有些不耐烦,因此他没有去管杜衡,而是看向秦阳出声催促。 所有人都注视着秦阳,想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拿出四千万来赔一个假的元青花瓷瓶。 如果此人真的这样做了,那就太傻了。 就算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这样挥霍不是? 众人看着秦阳那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哪个大家族的富二代吧,拿着家里的钱在外边胡搞乱搞。 四千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了,很多企业老板的全部身家,也不见得有这么多。 因此众人都觉得那个年轻人不会这么傻,有这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在这里当冤大头呢? “黎老板,我再确认一下,是不是我赔了这四千万,这个元青花瓷瓶就归我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从秦阳的口中,赫然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众人齐齐一呆。 就连黎殊也没要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先前还在想着,至少这小子会讨价还价一番的吧? 到时候他就适时地让点价,哪怕最终只是赔三千万,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没想到这小子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而是在那里纠结赔偿之后,这个破瓷瓶的归属问题,这搞错重点了吧? “那是当然!” 不过黎殊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头肯定。 那不过是价值几万块的一些元代碎瓷而已,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意义,几万块恐怕也没有人会买。 如果这些碎瓷片真是属于一个完整的元青花,那价值又另当别论。 甚至若是有人将完整的元青花完美修复,最终的价值比起真正的完美元青花也差不了多少。 千万不要小看了现代大师的修复技术,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就能将其修复到完美无瑕,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只可惜眼前这个元青花只是杂乱拼凑,当个艺术品还行,真想要卖多少钱,那就见仁见智了。 “好!” 就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赫然是点了点头,然后将右手伸进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已是多了一张银行卡。 “黎老板,这张卡里有五千万,密码六个六,你拿去转账吧!” 听得秦阳这财大气粗的话语,所有人的脸色都呆滞了。 看这家伙的样子,四千万就好像在说四千块似的。 “这位小哥……” 旁边的杜衡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劝点什么,但话刚到嘴边,就看到某处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而来。 杜衡当即就住口了,他倒不是怕黎殊对自己做点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这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傻子啊,尤其是之前看穿宋代白瓷,还有修复元青花时的手段,都让人刮目相看。 “难道是胆子太小,怕惹麻烦?” 最终杜衡只能将之归结到这个原因之上了,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有这四千万干点什么不好,偏要上当受骗,杜衡心中有些铁不成钢,却没有开口再劝了。 五百七十四 人傻钱多 “来人,转账!” 黎殊接过秦阳递过来的银行卡,现在他心情很是激动,但一向的谨慎,却让他有些将信将疑。 因为这个年轻人答应得太爽快了,爽快到让黎殊都感觉到有些不太真实。 因此在四千万没有转到自己账户之前,黎殊还不敢肯定这就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得等转账完成之后才能确定。 一个店员快步走上前来,正是之前在秦阳进店就一直跟着的那位。 他脸上的激动和兴奋,可就比黎殊明显多了。 今天这件事,他当居首功。 如果不是他得到了秦阳的信息,提前回来告诉了老板,又怎么会有这么一场仙人跳的好戏呢? 他一边朝着电脑那边走去,一边心中想着转账成功之后,自己到底能分到多少?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有四十万,差不多都是他将近十年的工资了。 这就是真正的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啊。 一时之间,见瓷轩内显得有些安静。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那边坐在电脑前操作的店员。 这笔交易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点,现在谁都能看出这就是一个仙人跳的骗局,针对的就是那个年轻人。 可这年轻人明明已经证明了那不是真正的元青花瓷,可为什么还要花四千万去买一个假货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一些人更是心中奇想。 莫不是那张卡里根本就没有钱,那年轻人是想戏耍一下黎殊呢。 也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秦阳,才没有关注那边的转账过程,而是侧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被他亲手拼接而成的杂牌元青花。 叮! 约莫几分钟过去,当一道并不太大,却在安静的店铺内显得异常清晰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后,他们的脸色都是各有不同。 “老板,转账成功了!” 紧接着响起那个店员兴奋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是吐出一口长气,转过头来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感慨。 竟然真的转账成功了,那张卡里,竟然真的有几千万的巨款。 到了这个时候,一切的不确定都不复存在。 就连刚才脸色有些郑重的黎殊,眉头也瞬间舒展开来。 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年轻人这么好说话,而且有这么多钱,自己就应该叫价五千万的,将此人的余额全部榨干。 不过现在这种微有遗憾的感觉,只在黎殊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转过头来的脸上,已经是噙着一抹浓郁的笑容。 “先生,这是您的银行卡,请您收好!” 从兴奋店员手中接过银行卡的黎殊,口中的称呼也在这一刻改变,似乎恢复了最开始时的彬彬有礼。 从眼前这一幕来看,恐怕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奸商,是刚刚骗了一个单纯年轻人的黑心老板。 而在黎殊的心中,这样的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最好是再多来几个。 现在对你客气,只不过是对你银行卡里剩下的钱还不死心而已。 “先放那儿吧!” 然而秦阳看都没有看那张银行卡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个拼接的青花瓷瓶上,仿佛根本挪不开眼。 “现在……它属于我了,对吧?” 秦阳头也不回,只是口中再次问出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他先前其实已经问过一次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转账还没有成功,这个瓷瓶的归属还属于见瓷轩,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是!” 不知为何,在黎殊点了点头说出这个肯定的字眼时,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转到了那个瓷瓶身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现在在黎殊的心中,这年轻人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无疑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这个瓷瓶的归属呢? 难道这个瓷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不成? “呵呵,那就多谢黎老板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样的回答,让得黎殊心中的那些异样,愈发浓郁了几分。 “多谢?” 旁观众人也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心想你花了四千万就买一个破瓷瓶,就这你还多谢那个奸商呢? “唉……” 旁边的杜衡不由叹了口气,心想这年轻人不会是会被刺激得失心疯了吧,都开始在这里说胡话了? 秦阳可不会去管旁观众人的心情,他此刻心情很有些激动,心想自己今天来这古玩市场是真的来对了。 再下一刻,秦阳盯着瓷瓶看了半晌之后,他忽然上前两步,然后倏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瓷瓶拍了过去。 噗! 哗啦!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下,秦阳的这一巴掌精准地拍在了瓶身之上,紧接着就是碎片四散而飞。 而在秦阳有意的控制之下,这些被他重新拍碎的瓷器碎片,并没有飞出台面的范围,而是在书桌上散落到各处。 “这……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 看到秦阳的动作,众人都觉得自己猜到了对方的心情。 对方脸上的笑容,恐怕也是有意装出来的。 “咦?这些碎瓷的连接处……好像有古怪啊!” 或许也只有刚才心中多了一些想法的黎殊,才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他眼眸之中精光闪烁,没有说话。 “黎老板,在做这个假瓷瓶的时候,你应该就在现场吧?” 秦阳一边用手在几百枚碎瓷里掏摸着,一边已是看似随意地开口出声,让得黎殊的一张脸有些发黑。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哪怕这就是事实,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还是要维护一下见瓷轩的形象。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想问的其实也不是这个问题。” 秦阳头也不抬,听得他说道:“就是不知道黎老板在搜集这些碎瓷片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些东西?” “那就是……这其中有一部分碎瓷片,其实是属于同一个瓷瓶!”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得所有人都齐齐一滞。 包括旁边的杜衡,都是满脸不可思议。 他明显是听明白了秦阳的意思,而且这一个说法,也让他当即想起刚才秦阳莫名其妙问出的那个问题。 五百七十五 还是这么赏心悦目! “难道?” 杜衡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满脸敢置信地看向了那些被秦阳随手扒拉的碎瓷片,一个念头下意识升腾而起。 事实上杜衡之前已经查验过那些瓷片了,这些瓷片是元代所制无疑,只不过并不属于同一个瓷瓶而已。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重新拼接的瓷瓶,在不协调的花纹图案上露了破绽,证明了这个元青花双耳瓶是假的。 可是现在,从秦阳的话语之中,杜衡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这让他有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特殊感觉。 而相对于杜衡,或者说那些旁观之人,作为当事人一方的黎殊,可就有些不淡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想的那样!” 一个念头从黎殊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但下一刻就被他强行掐灭,因为那是一个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结果。 可又有一个声音在黎殊的脑海提醒他,那个最不可能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真正的答案。 要不然刚才那个小子为什么要对杜衡问出那个问题? 要不然在知道答案之后,对方又为什么会如此爽快就将四千万转账了呢? 唯一的答案,是那个看起来其实并不傻的年轻人,觉得自己能赚到比四千万更多的钱,甚至可能是翻倍赚取。 此刻的见瓷轩显得有些安静,仿佛就只能听到秦阳扒拉瓷器碎片的声音,更有一种异样的节奏之感。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双手十指翻飞,而每一次都会有一枚瓷器碎片被他归拢到一处,仿佛另有用处。 至于另外的一些瓷片,却是被他随手就扔到了地上,任由碎片摔得更碎,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很明显被秦阳归拢到桌面上的瓷片是有用的,而那些被他扔掉的瓷片,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只是杜衡和黎殊心中都极是疑惑,这小子难道就这么胸有成竹,知道哪一枚瓷片有用,哪一枚瓷片没用吗? 到时候若是将有用的瓷器碎片扔掉了,哪怕最终的结果只是差一个小边角,恐怕也是毕生的遗憾。 他们不知道的是,以秦阳现在的精神念力强度,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每一片都是精准之极。 事实也如同杜衡想的那样,秦阳正是因为发现了这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才如此爽快地付了那四千万。 刚才秦阳已经问得很清楚了,如果是一件完整的元青花瓷,包括修复完美的元青花,至少也能卖一个亿。 既然如此,秦阳用四千万来换至少价值一个亿的元青花,这笔生意可以说稳赚不赔。 只不过世间或许也只有秦阳,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这个秘密,也只有他才能精准完美地找出每一片有用的瓷器碎片了。 刚才在粘连的时候,秦阳就有意控制了特殊胶水的用量。 身为筑境和精神念师的他,重新打碎瓷瓶的时候,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没有损坏任何一片有用的瓷器碎片,因为这些碎片,将为他重新拼接出一件价值过亿的完美元青花瓷。 如此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的面前,已经是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碎瓷片,粗略估计一下约莫有一百多枚。 “黎老板,还能借用一下你店里的胶水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抬起头来,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强调道:“实在不行,我可以花钱买一瓶,需要多少钱,你直接在那张卡里划账就行了。”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还朝着那依旧摆在桌面边缘的银行卡指了指,让得黎殊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而旁观众人的脸色却是变得精彩起来。 因为他们就算再后知后觉,也能联想到一些东西,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杜衡呢。 “你随便用就是了!” 黎殊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小钱,而是看似大度地点头应允,让得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神色。 此刻的黎殊,最关注的无疑是接下来的事情。 那将让他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果,自己今天这笔生意,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只是一丝强烈的不安,已经从黎殊的心底升腾而起。 他目光死死盯着秦阳的每一个动作,甚至都舍不得眨眼。 这个时候秦阳已经开始了再一次的拼接,而这跟之前拼接那个假瓷瓶一样,他的动作同样极其之快,甚至快了好几倍。 因为在秦阳的脑海之中,已经将这个全新瓷瓶的形状过了好几遍。 更何况拼接这一百多枚瓷器碎片,原本就要比拼接三四百枚碎片要容易得多。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十指不断翻飞,哪怕是涂点胶水的动作,看起来也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再看一次,依旧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杜衡摇头晃脑感慨出声,就算他已经是第二次欣赏,也还有一抹极度的惊艳。 如果不是秦阳有言在先,杜衡还真想让助理把这一幕全程录下来,然后给自己那位古瓷修复大师的老友看一看。 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被秦阳给震住了,因此没有一个敢拿出手机拍摄。 现在在他们的心中,那恐怕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了。 单是这古瓷器修复的技术,就能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现在看起来,那年轻人只是随意而为罢了,这或许根本不是他的主业。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多分钟,而众人的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震惊,甚至是惊骇。 “竟然……竟然真的又是一个青花瓷瓶!” 当秦阳手下的瓷瓶形状越来越完整,上边的图案也逐渐连接到一起的时候,从一些地方已经是传来了惊叹之声。 “从形状来看的话,应该是元代的插枝青花方瓶,这种元青花可不多见!” 一个五十多岁,颏下有一缕短须的儒雅中年人抚着下巴开口出声。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就连杜衡都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杜衡对古瓷器的眼光自然也是很强的,而此时此刻,秦阳已经粘好了最后一块瓷器碎片。 这让他对刚才那人的评价,也多了几分肯定。 五百七十六 绝世孤品 “杜老,麻烦你再掌掌眼吧!” 当秦阳粘好最后一块瓷器碎片,将手放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转过了头来高呼了一声。 现在秦阳对这个老头子还是很相信的,至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杜衡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 原本已经退到旁边的杜衡,再一次有些受宠若惊,因此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站了出来。 而且这一次杜衡显得有些激动,因为一个真正的元代插枝青花方瓶,可能就要从他接下来的鉴定中重现于世了。 “我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杜衡眼看就要走到书桌旁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另外一边窜了出来,甚至是一把推开了秦阳。 “喂喂,你小心一点,别碰坏了我的瓶子!” 秦阳猝不及防之下被撞了一个趔趄,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个时候无论是秦阳,还是旁观众人都已经看得很清楚,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人,赫然是这见瓷轩的老板黎殊。 “黎殊,你……” 而看到此人冲出的杜衡,一张老脸已经是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 鉴定一件重新现世的真品元青花瓷器,在杜衡看来是一件很神圣的使命。 哪怕那件瓷器并不属于他,但经过他亲手鉴定为真的话,也绝对会流传他的美名。 到时候只要这元青花插枝方瓶出现在任何一个重要场合,都不得不提到他杜衡的名字,这是秦阳在给他出名的机会呢。 没想到眼看就要得到这个机会,却被那讨厌的黎殊横插了一脚,这让杜衡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可以杜衡的身份,这个时候又势不能去跟黎殊去争抢。 更何况他这老身板,真要抢的话也抢不过对方。 而且他还怕争抢之际,万一损坏了那个元青花方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杜衡只能气鼓鼓看着那边的黎殊,而这个时候的后者,却没有半点理会他。 黎殊的一双眼睛,都仿佛陷进了那个全新的元青花插枝方瓶之中,而他的身形,却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再下一刻,黎殊突然抬起手来,让得所有人都猜到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黎老板,就这么看吧,别上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地声音传将出来,正是旁边的秦阳所发,让得黎殊刚刚伸出的双手戛然而止。 事实上黎殊确实是想要上手看一看,就算他心中已经肯定那就是元青花插枝方瓶的真品,可不拿在手里看一看,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可主人都已经这样说了,如果黎殊还要强行上手的话,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这见瓷轩的名声便算是彻底毁了。 “元青花插枝方瓶……元青花插枝方瓶……” 黎殊的双手就这么举在空中,而他口中的喃喃声,还有那脸上极度惆怅的脸色,都让众人仿佛又看了一场大戏。 “啧啧,本以为那年轻人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据刚才杜老的估价,这种元青花真品,至少也价值一个亿,岂不是瞬间翻了两三倍?” “四千万换一个亿,这笔生意赚得也太多了吧?” “嘿,说得轻巧,要是换了你,你有这魄力吗?” “李兄说笑了,他有没有魄力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没有四千万的。” “哈哈!” “……” 四周响起一阵议论之声,到得最后某些地方还传出了笑声,显然气氛很是欢乐。 可是听着这些议论声,黎殊的一颗心就像是被无数小针在扎一般,一口郁郁之气得不到抒发,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因为那些议论声都是事实,是他黎殊用四千万的价格,亲手将价值一个亿以上的元青花插枝方瓶,卖给了别人。 刚才大赚几千万的兴奋荡然无存,此刻黎殊的心都在滴着血。 自他成为见瓷轩的老板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原本是他给秦阳设计的一场仙人跳骗局,刚才的结果也让黎殊很是满意。 对方爽爽快快地就赔了钱,没花费他太大的力气。 没想到转眼之间,对方就拼接起了一个元青花方瓶真品。 哪怕没有上手,黎殊也知道那是真正的元青花,作不得假。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的拼接技术,简直厉害得不像话,甚至是让人看不出半点的拼接痕迹。 这种品相的元青花瓷,跟完整的元青花瓷瓶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黎殊自己就是此道高手,他对自己的这些判断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这无疑更让他的心脏抽搐了起来。 “黎老板,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了吧?” 杜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靠近了书桌,他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黎殊,老眼之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只不过黎殊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因此杜衡只能走到另外一面,近距离观看那个被修复完整的元青花瓷瓶。 “没错,这确实是元代青花插枝方瓶!” 几分钟之后,杜衡狠狠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个结果,而且还环视了一圈。 不管怎么说,刚才的黎殊虽然肯定那是元青花真品,状态却有些不自然,远不如此刻杜衡这般肯定确认。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再无怀疑。 而杜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个元青花方瓶,是由他口中鉴定而出的。 “啧啧,如此小巧的元青花插枝方瓶,老夫从所未见,说不定全世界都只有这一件孤品!” 杜衡摇头晃脑,绕着书桌转了一圈。 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就连秦阳都不由眼前一亮。 “杜老,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元青花的价值,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这就是秦阳最真实,也最质朴的想法。 他对古董一窍不通,也只能从价值上来衡量一件东西的珍贵程度了。 “不好说,不好说啊!” 杜衡倒是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说法,现在他都不敢确定这元青花方瓶到底值多少钱了。 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言中之意,至少他先前所说的至少一个亿的价值是可以肯定的。 可到底还能往上提多少,却又见仁见智了。 如果真如杜衡所言,这元青花插枝方瓶,乃是世上唯一孤品的话,那它的价值,恐怕都不能用简单的金钱数字来衡量了。 那是真正的稀世至宝! 一千零七十七 人不可无信! “凯恩,你……你竟然骗我?” 见得凯恩阴沉着脸不说话,索亚姆又不是傻子,其实已经猜到一些真相了,因此他的口气更显愤怒。 “索亚姆,你这话就不太对了,他最多也就是隐瞒了一些真相而已,怎么能说是骗你呢?” 然而这一次凯恩没有说话,大夏金乌却是接口出声,让得所有听到这两句辩解的天才们都是面面相觑。 说实话,在金乌向凯恩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那挑拨离间的意味已经很浓郁了。 不少人都猜到金乌是要用这件事情,来让索亚姆和凯恩再也不能并肩作战,甚至是反目成仇。 如今的情况是,众神会固然人多势众,可是那些融境初中期的天才,全都被大夏金乌杀得胆寒,没有任何一个敢再不怕死地上前送死。 至于其他组织的那些融境后期天才,除了第一个表态的东瀛忍道梦禾慧之外,其他人都明确表示了拒绝,这股力量自然也不能为索亚姆所用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梦禾慧脸色青白一片,十分后悔自己要第一个表态,搞得她有些进退两难,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显然在梦禾慧的心中,当罗兰塞拉赫等人都拒绝之后,她觉得就算是多上自己一个融境后期的天才,恐怕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此时此刻,金乌三言两语之间就好像让众神会两大融境后期天才的联合,都陷入一种分崩离析的境地,这就更让索亚姆雪上加霜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凯恩都因为忌惮金乌而不再出手的话,那她梦禾慧无疑就是今日此地最大的一个笑话。 “哼,我众神会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随意置喙!” 短暂的沉默之后,索亚姆赫然是冷哼一声,而他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边的凯恩。 严格说起来,他们二人确实都是来自众神会,如今索亚姆正在气头上,必须让凯恩给自己一个交代。 因为凯恩对某些事情的隐瞒,导致众神会直接损失了十个天才,其中乔治和**,还都是索亚姆绝对的心腹。 可以说这一次追杀大夏焱神,众神会的损失不可谓不重。 尤其是索亚姆的损失,更是让他心头都在滴着血。 这等于是里子和面子全都没有了,让这么多人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最后要是虎头蛇尾的话,那他无论如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凯恩,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 索亚姆没有去管其他任何人,他只想凯恩亲口给自己一个答案,只是这样的口气,终于让凯恩有些不满起来。 “哎哟,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家可都是众神会融境后期的天才,谁也不比谁矮一头,你真以为自己是众神会的神王了吗?” 然而就在索亚姆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声音已是第一时间大呼小叫起来,众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大夏金乌所发。 “凯恩啊,就他这态度,搁我的话绝对忍不了,你可不能当怂蛋啊!” 秦阳将目光转到凯恩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极尽挑拨之能事,让得所有旁观之人都是叹为观止。 都说这个大夏金乌口才一流,现在看来,确实是名不虚传。 至少他现在的表现,恐怕算是整个火鹰峡谷无敌手。 “妈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凯恩也是被秦阳接二连三的挑拨话语弄得极为烦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但对面的金乌却毫不动怒,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事实上凯恩的怒气不仅仅是对秦阳,还有一部分是对索亚姆。 至少秦阳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他凯恩同样来自众神会,同样是融境后期的天才。 自己又不比你索亚姆矮一头,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质问我? “索亚姆,我确实是跟金乌交过手,也确实没有告诉你,但那又怎样?” 凯恩自然不是没有脾气的,被索亚姆接二连三指着鼻子质问,早就是一肚子的气,所以这个时候的口气自然也不会太过客气了。 “你……” 原本憋了一肚子话的索亚姆,在听到“那又怎样”四个字的时候,他突然有些语塞。 是啊,那又怎样? 人家凯恩又不是你的父母亲人,凭什么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众神会是欧罗巴最大的变异组织,参加异能大赛的年轻一辈天才加起来有着大几百人,不可能所有人的关系都是铁板一块。 他们也有着国度之分,可哪怕是同一国度出来的天才,有时候相互之间也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欧罗巴的理念可跟大夏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以养蛊的方式培养出来的天才,从小就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哪怕是所谓的自己人。 此刻的索亚姆,其实已经明白凯恩为何要对自己隐瞒大夏金乌的真正实力了。 那就是想让自己在金乌手上也吃上一个大亏。 最好是吃了大亏之后恼羞成怒,集近百人之力,将金乌斩杀在此,这或许才是凯恩最想看到的结果。 只可惜那个大夏金乌实在是太厉害了,摧枯拉朽就连杀十个众神会天才,震慑得其他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如今金乌更是主动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让得众神会两大融境后期的天才有一种要反目成仇的迹象,简直就是翻云覆雨。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索亚姆知道今日之事恐怕已经大势已去。 一千零七十八 一战成名! 嗖! 紫色的烟雾之中,传出一道破风之声,让得所有旁观之人都是若有所思,心情也是颇为感慨。 很明显那个东瀛忍道的美女天才梦禾慧在一击不中之后,已经没有了丝毫恋战的心思,直接就远遁了。 不过众人也能想通其中关节,毕竟梦禾慧未必就比凯恩罗兰他们强多少,真要跟金乌单打独斗,落败的机率超过八成。 而梦禾慧最大的依仗,或许就是那神出鬼没的精神念力。 若是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击杀高一个小段位的对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当秦阳也表现出强大的精神念力,甚至可能比梦禾慧的精神力还要强大几分时,她最大的倚仗也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这一点,秦阳已经在梦禾慧第一次施展手里剑的时候,用事实来证明过了。 相对于梦禾慧面对手里剑拐弯之时只能施展影分身术躲避,金乌用两根手指夹住手里剑的这一手,无疑更加霸气。 看梦禾慧的样子,好像还真怕金乌不顾一切追击,她可不想让这么多人看自己的热闹。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梦禾慧当机立断施展的这些脱身手段,同样是果决之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来,恐怕绝对做不到如此行云流水,或许就会被金乌抓住机会,最终结果也就不可预料了。 “那个左木枫恐怕要凶多吉少了吧?” 当紫烟散尽,那里再无梦禾慧的身影之时,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转到了剩下的那个东瀛天才身上。 看金乌刚才的举动,对东瀛天才明显有一种特殊的敌视。 这是两国国仇家恨导致,可不是异能大赛天才之间的小恩小怨。 从天都岛海滩上的冲突,再到先前金乌对梦禾慧的态度,都可以证明这两个国度的变异天才,只要一见面就绝对是不死不休。 现在梦禾慧逃了,可是以金乌的心性,想必对剩下的那个东瀛天才左木枫,也不可能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吧? 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左木枫倒是并不担心自家主人会对自己下杀手,但被这么多异样的目光盯着,还是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而且左木枫都在想着,要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才能让自家主人名正言顺地放过自己? “蠢货,还不走?” 就在这个时候,左木枫的脑海之中陡然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让得他一个激灵,当即不敢多想,转身便开始奔逃。 “哎哟,这家伙速度好快,看来是追不上了!” 一心朝着外围奔逃的左木枫,似乎听到后边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家主人所发。 这让左木枫都不自主的有些脸红,心想自己这速度也没有快到惊天地泣鬼神吧,主人你何必如此夸张? 事实上秦阳自然是做给其他那些旁观天才看的,他还要靠左木枫回到梦禾慧的身边,随时帮自己打听那个东瀛天才的消息呢。 此时此刻,旁观众人尤其是那些融境后期的天才,虽然觉得左木枫逃命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不会再来关注这样的小事。 或许是那个金乌没有将左木枫这种融境中期天才放在眼里,又或许是不想离其他几个大夏天才太远,免得出现什么变故。 毕竟众神会天才们还没有走完呢,万一那个索亚姆再闹什么幺蛾子,哪怕是金乌也未必来得及相救。 “还不走,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见得众天才又有些发愣,秦阳便是没好气地再次高喝一声,总算是让这些天才们回过神来,眼神却有些幽怨。 他娘的我们原本都要走了,不是你突然想起来针对那东瀛天才梦禾慧,自己才留下来多看了一场好戏吗? 现在却要怪到我们的头上? 行行行,你拳头大,你说了算!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再去触大夏金乌的霉头,万一这家伙突然发起疯来,又开始针对口说怪话的人,那可如何是好? 先前的乔治和**,都是因为祸从口出,最终丢掉了性命。 剩下的这些天才,哪怕是罗兰塞拉赫这样的融境后期天才,也兴不起去跟金乌作对的心思,所以只有先忍下这口气了。 只是相对于其他各大组织的天才,众神会天才在离开这火鹰峡谷的时候,无疑都有些垂头丧气。 尤其是索亚姆,当他走到极远距离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某人。 这一次火鹰峡谷的失利,对索亚姆来说,无疑是生平第一奇耻大辱,让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感应到众神会天才极其低落的士气,还有那种幽怨的眼神,索亚姆就知道这场子短时间内肯定是找不回来的了。 尤其是一想到那个大夏金乌的天赋和成长潜力,索亚姆的一颗心就好像笼罩了一层阴霾,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索亚姆,我们就先走了!” 直到良久之后,其中一人才开口出声,正是那行事谨慎,却被乔治骂过贪生怕死的汤姆。 无论这些众神会天才对索亚姆如何幽怨,该死的人也都已经死了,但他们却不敢真的往死里得罪索亚姆。 这位不仅是融境后期的众神会天才,而且背景深厚,财力也极其雄厚,往死里得罪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一千零七十九 峡谷深处 轰! 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从石剑之上爆发而出,让得火鹰的鹰羽都是一根根竖起,很明显它的力量也达到了极致。 这柄从山谷白猿手上抢来的石剑,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铸成,完全不输一柄顶尖的C级禁器,让秦阳越用越顺手。 而且手持这柄巨大石剑,似乎还能让秦阳恐怖的肉身力量,得到最大的发挥,就比如说此时此刻。 一般来说,飞禽变异兽更擅长的是在方寸之间的闪转腾挪,肉身力量一向是它们的短板。 而眼前这只火鹰体型倒是颇为巨大,单边翼展达到了近三米,利爪之上寒光闪烁,一看就锋利之极。 这让人有一种感觉,如果真被其利爪抓上一记,恐怕身上会出现了几个狰狞的血窟窿。 只可惜火鹰这一次遇到了一个人类妖孽秦阳,借这柄石剑对力量的加持,注定是要让它大吃一惊了。 当石剑上地一股恐怖之极的怪力爆发出来之后,火鹰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骇,第一时间就做出一个决定。 锵! 石剑和鹰爪刚刚接触的那刹那火花四溅,但也仅仅是一刹那之间的事。 紧接着火鹰双翅一振,赫然是借着石剑的力量返冲而起。 火红色的影子似乎是在火鹰峡谷之口,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凹形弧线,让得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董焱和陆晴愁都是叹为观止。 秦阳跟火鹰的交击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中间还夹杂着萧逐流的一次飞刀出手,但也仅仅只是两三秒的工夫罢了。 原本火鹰是想要给这两个胆敢擅闯峡谷的人类变异者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吃了一个下马威。 这导致无论是那只俯冲攻击的火鹰,还是在上方悬崖边上掠阵的火鹰,鹰眼之中都是掠过一抹惊色。 它们之前就在高处见过了秦阳的大发神威,打得其他一众人类天才灰头土脸,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 可没有任何事,是比自己亲身经历过之后,感受更为直观的。 直到火鹰俯冲而下,亲自感应了一下这个人类变异者的肉身力量之后,它发现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一点优势。 甚至如果是在地面进行正面战斗的话,等于说是让火鹰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最后的结果或许不会让它们满意。 所以说这一刻两只火鹰虽然愤怒,却没有再一次发出攻击,只是在上方不断发出鸣叫声,意示警告。 “光说不练,假把式!” 秦阳轻轻甩了甩手中的石剑,对着上方揶揄了一句,然后侧过头来轻声道:“走吧!” 相比起秦阳,萧逐流却是要戒备得多,也没有前者那么轻松,点了点头之后,便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秦阳的身后。 而这一次两只火鹰竟然并没有阻止二人的进入峡谷,倒是让后边的董焱和陆晴愁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心想那两头火鹰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又或者说是比较识时务,在见识到秦阳强大的肉身力量之后,终于还是妥协了。 至于那二人进入火鹰峡谷之内会发生什么,董陆二人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尤其是陆晴愁,现在她对秦阳已经有了一种盲目信任。 总觉得有那家伙在的话,任何的变故或者说麻烦,都会被完美解决。 峡谷入口内,刚刚走进这里的秦阳,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股炽热扑面而来。 让得他心脏内的那朵本命之火,都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而旁边的萧逐流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并不是火属性变异者,自然没有秦阳这般如鱼得水,反而有点难受。 不过身为融境后期的镇夜司天才,这一点点的炽热,萧逐流还是能承受的。 只是随着二人的深入,炽热气息却是越来越浓郁,就仿佛在这峡谷深处,有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一般。 “咦?前边分路了?”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秦阳忽然停下了脚步。 听得他口中的喃喃声,已经被热得冒汗的萧逐流,总算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岔路。 这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本以为这火鹰峡谷就一条通道,没想到前边竟然分成了两条,这意味着什么呢? 秦阳抬起头来看了看上方,而原本能看到的一线天,这个时候却因为那浓郁的炽热气息,让得空气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这让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都不敢太确定,上方数百米高空上的一线天空,到底是不是真的天空? “是一起走,还是各走一条?” 秦阳低下头来,对着旁边的萧逐流看了一眼,问出了一个问题。 虽然秦阳是在问话,但萧逐流明显听出了对方的言中之意。 很显然为了节省时间,秦阳还是更倾向于分开探索。 要不然这火鹰峡谷还不知道有多深,这得探索多久才能找到那第三枚令牌。 值得一提的是,进入这火鹰峡谷之内后,土字令牌上的感应反而消失不见了,这让得秦阳都不好判断到底哪一条岔路才是正确的。 而且秦阳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火鹰峡谷内的危险,绝对不仅仅是两只融境后期的火鹰这么简单,或许还潜藏着其他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分开行动,其实是有一些风险的,但为了节省时间,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只不过以秦阳对萧逐流的了解,就算是遇到一些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这位打不过逃命应该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一千零八十 老妖怪? “秦阳,你过来啊!” 石床上的“赵棠”,依旧这么斜卧在床上,却是抬起手来朝着秦阳招了招,声音既软且糯,充斥着无尽诱惑。 而且“赵棠”微微抬手之间,身上的薄纱立时滑落了一截,雪白肌肤映入秦阳眼帘,让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为什么不过来?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充斥着极尽诱惑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终于让秦阳脑海之中的天平朝着某一端倾斜了下去,同时也让得他朝着前方又踏出了一步。 “良辰美景,春宵苦短,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见得秦阳踏前一步又开始犹豫,“赵棠”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她说话之间吐出的气息,都散发着一种靡靡之气。 这个女人头从头到脚都充满了诱惑,更何况还是秦阳心心念念的“棠棠”,让得他在一声声诱惑之中,逐渐迷失了心智。 这个时候的秦阳,眼眸之中的火红之意越来越浓郁,他的精神念力已经被压制到了极点。 所以他根本没有去想在这天都秘境之内,赵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穿成这副样子来诱惑自己? 他眼中已经只剩下那个极尽诱惑的棠棠,尤其是多踏出几步之后,他对于某些所谓的危险,已经是浑然不觉。 片刻之后,秦阳终于走到了石床之前。 而这个时候的“赵棠”,已经不再是横卧之态,而是缓缓坐起来,双手环抱住了秦阳的脖子。 “棠棠……唔……” 当秦阳仿佛呢喃一般叫出这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时,突然感觉嘴唇冰凉,赫然是被一对红唇给堵住了,让得他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轻声。 而秦阳没有注意到的是,当“赵棠”的嘴唇堵住他的嘴唇之后,对方的额头也抵在了他的额头之上,眉心对眉心。 呼呼呼…… 与此同时,一道道无形的风声倏然传来。 原本人形之身的“赵棠”,赫然是在一阵变幻之后,化为一道虚幻的能量,钻进了秦阳的眉心之中。 依旧没有回过这神来的秦阳,整个身形都是骤然一僵,眼神更是有些茫然,又有些惆怅。 “棠棠?” 喃喃声再次从秦阳的口中发出,可是在他的眼前,哪里还有“赵棠”的身影? 很明显那个“赵棠”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某些目的,再也不用幻化为秦阳心爱的女人来诱惑对方了。 当这些无形能量从秦阳的眉心进入之后,秦阳的脑海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铁锤重重敲击了一下,让得他当即清醒过来。 “不好,是针对精神力的力量!” 当秦阳的眼眸变得清明了几分之后,他总算是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无疑有些太晚了。 进入这火鹰峡谷深处之后,秦阳一共遭遇了三次危机。 第一次是伪装成芥子钢的力量,那针对的是他的血脉,而最终他也是靠着特殊血脉的力量将其化解。 第二次是C级丹药融气丹,当秦阳服用之后,靠着蔓延全身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最后只能依靠相生相克的本命之水,这才得以转危为安。 而这一次更加诡异,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出现了一个跟赵棠一模一样的人,最终想要从精神力上控制秦阳。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是秦阳太过思念赵棠了,又在无形之中遭受了一些手段,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哈哈哈,两百年了,总算是等到一具合适的肉身了,真是天不亡我啊!” 就在秦阳脸色极度阴沉之时,一道张狂而得意的大笑声,突然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让得他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他已经是感应到自己的脑海深处,出现了一道略有些虚幻的身影,正在不断晃动,显然是因为得意大笑而有些兴奋失态。 “你是谁?” 秦阳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有些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模样,但似乎并不是大夏或者说东方人,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像这种精神力的意念交流,倒也没有什么语言障碍。 秦阳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的一双内视之眼,死死盯着那虚幻的身影。 “看在你马上就要成为老夫全新肉身的份上,便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那虚幻身影依旧极为得意,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心情沉重,心想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夺舍吧? 夺舍这个词汇,秦阳曾经在一些网络小说之中见过。 但成为变异者以来,他却是知道这绝不仅仅只存在于小说或者说影视剧之中。 一些实力强大的精神念师在肉身被毁之后,精神力却会存活下来,多年不灭,却只能虚幻飘渺,如同游荡的孤魂野鬼。 像这样的精神力残存者,他们想要夺舍的肉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 一来被适合他们夺舍的肉身,必须得极其强大,要不然精神力一进入,瞬间就会将这具肉身给冲爆。 再者这具肉身的主人,本身精神力也得比正常的变异者强横,最好是一个精神念师。 这两个条件,眼前这个好像叫秦阳的家伙都已经具备了,这也是那个虚幻身影连续三次试探而得出来的结果。 无论是从此人的血脉之力,还是本身骨骼皮肉,包括这强大的精神力,都是他夺舍重生的最佳人选。 由此也能见得,此人在这火鹰峡谷之内等了足足两百年之久,倒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八十一 乐极生悲 “嗯?” 精神极度虚弱的秦阳,眼神突然一凝。 因为他看到那已经被彷徨之剑抹除灵智的精神体,忽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这让秦阳下意识觉得又出现了什么变故,而在他这样的状态下,真有什么意外,他是没有太多把握能够应对的。 对付一个残魂活了两百年的老妖怪,几乎掏空了秦阳所有的精神力。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如此摧枯拉朽。 不过下一刻秦阳在仔细感应了一下那具精神体后,却又放下心来,心想自己刚才的担心可能是有些多余了。 颤抖了一下的精神体,并不是要死灰复燃,而是因为失去原本的神智,而变得脆弱了许多。 如果说普通人的精神力,需要肉身来支撑的话,那精神念师的精神力,则是更多需要灵智来支撑。 如今这个自称冥杀的老家伙,肉身已经腐朽两百年,而残存的灵智,也在今日被秦阳的彷徨之剑给彻底抹除。 也就是说支撑这具精神体的肉身和灵智,都已经彻底丢失,那剩下的这具精神体,还能坚持多久呢? 原本秦阳想要休息一下,等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一些再作打算的,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要再改变一下了。 这是秦阳的谨慎之心作祟,毕竟是一个残魂活了两百年的老妖怪,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他觉得只有等自己精神力全部恢复之后,再来炼化吞噬这具精神体,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样的打算,如果这具精神体一直就这样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或者说多坚持一段时间,原本是没有问题的。 可秦阳此刻的发现,却是让他清楚地知道,就算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没有受到外间罡风吹拂,这具精神体最多也只能存在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如此一来,若是秦阳不第一时间将这具精神体吞噬炼化的话,那就只能任由其消散一空,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看来又是一个不能违背的天意啊!” 秦阳微微叹了口气,他勉强凝聚起一些虚弱的精神力,让得他本身的精神体,看起来都是极度虚幻。 但做出了决定的秦阳,并没有拖泥带水,第一时间就控制着自己的精神体,朝着冥杀的精神体靠了过去。 好在这个地方乃是火鹰峡谷深处,极其诡异神秘,哪怕是那两头融境后期的火鹰,想必也不敢轻易踏足。 如此一来,这里倒是个吞噬炼化精神体的好地方。 至于隐杀萧逐流那边,现在的秦阳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 事实上如果不就此吞噬炼化这具精神体的话,秦阳那已经被掏空的精神力想要恢复,恐怕也得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精神念师的手段,一向是秦阳最拿手的克敌制胜的方式。 他可不觉得这火鹰峡谷之内,就只有冥杀老妖怪这一个危险。 别的不说,直到现在,直到冥杀的灵智都已经被抹除,他也还没有发现那第三枚令牌的踪迹。 说不定第三枚令牌就在萧逐流走的那条通道深处,至于真相如何,秦阳决定恢复精神力之后再说。 越是靠近冥杀的精神体,秦阳越觉得这具精神体的能量极其磅礴,这让他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 这才是真正的富贵险中求,秦阳相信冥杀这具精神体,一定能让自己的精神力更进一步。 若是能借此突破到融境精神力,那就真的不虚此行了。 片刻之后,秦阳的精神体右手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冥杀那具毫无灵智的精神体。 唰唰唰…… 两具虚弱的精神体在微一接触之时,便发生了极为玄奇之事。 只见冥杀那具精神体,仿佛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直接被秦阳的精神手指给吸入其中,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事实上这具精神体并不是真的消失不见,而是完全融入了秦阳的精神体之内,让得他开始吞噬炼化起来。 此时此刻,秦阳的精神力极度虚弱,而冥杀的精神力又极其磅礴,倏然灌注其中,让得他的精神力都是一阵胀痛。 “嗯?” 然而就在此时,秦阳的精神体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紧接着他的精神体之内,就传出了一道得意的大笑声。 “哈哈哈,小兔崽子,任你奸诈似鬼,今日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这道熟悉的声音从秦阳的精神体内传将出来,听起来有些耳熟,却不是那已经被彷徨之剑抹除掉灵智的老妖怪冥杀是谁? “小子,不得不说,你那门精神禁术确实是非同小可,差点让老夫都着了你的道!” 冥杀得意的声音再一次从秦阳的精神体内传将出来,他的这几句夸赞并没有如何吝啬,确实是对那门彷徨之剑极其佩服。 “只是遗憾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二十多岁的小小后生,终究没有那个实力跟老夫斗智斗勇!” 死而复生的冥杀,似乎谈兴极浓,在这个时候不断发出声音,而在这个过程中,秦阳始终一言不发。 “可惜了,就差一点,真的就只差一点,你就能创造一个奇迹了!” 冥杀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小子,你想知道老夫是如何躲过你那强悍精神禁术攻击的吗?” “看在你马上就要被老夫夺舍的份上,今日爷爷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 不待秦阳回答,冥杀已经是自顾说道:“刚才老夫是剥离了大部分的灵智,主动让你那精神禁术的短剑斩灭,而将剩下的一粒灵光,用某种精神秘法隐藏了起来,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一千零八十二 你又救我一命! “隐杀!” 站在通道口看了片刻之后,秦阳再次发出一道高呼之声,却不闻回应。 陷入幻阵之中的萧逐流,仿佛没有半点反应,哪怕看起来只隔了十多米的距离,也没有听到秦阳的呼喊。 事实上萧逐流隐隐间是听到秦阳喊声的,他也高声回应了,但此刻的他被困幻阵之中,一切动作其实都是虚幻。 也就是说萧逐流觉得自己已经有所回应,事实上这是他身在幻阵之中的一种假象。 就好像他躲避那些飞石攻击一样,其实那些乱石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向他发出攻击,全是他产生的幻觉。 不得不说那个冥杀还是相当厉害的,不仅精神力了得,竟然还是一名阵法师,就是不知道他的阵法一道,到底是从何处学来? 这让秦阳越来越觉得这天都秘境神秘诡异了,这里并非没有人居住过,或许在千百年之前,这里可能都是人类的地盘。 无论是神秘的令牌,还是诡异的冥杀残魂,都让秦阳对这天都秘境,产生了更大的忌惮。 他可以猜测到的是,至少在两百年之前,天都秘境之内肯定有过一些超级强者。 要不然那自称曾经是无双境的冥杀,也不会被人破掉肉身了。 就是不知道这天都秘境内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如今的天都秘境内,连半个土著人影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那些最高只有融境大圆满的土著变异兽。 既然想不通,秦阳也就再去多想了。 他也并不后悔直接抹除冥杀的灵智,没有从对方口中得知更多的秘密。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秦阳必须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个老妖怪如此狡诈,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手想要算计自己? “还是先把隐杀给救出来再说吧!” 秦阳甩了甩脑袋,下一刻他便是艺高人胆大,朝着前方踏出了两步,紧接着他身周的情形,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呼呼呼…… 秦阳肉眼中的景象,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满眼都是雾气。 雾气之中又怪石林立,仿佛来到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但秦阳清楚地知道,这其实都是这门幻阵有意制造出来的幻觉而已。 只是这幻觉实在是太逼真了,骤然看到这样的变化,恐怕没有人会敢不当真。 就比如说刚才的萧逐流,哪怕他冥冥之间有些猜测,却也不敢冒那个险。 如果有外人在的话,就会看到秦阳跟萧逐流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左右,只需要走上几步就能相遇。 可此刻的萧逐流,完全不知道阵中已经多了一人,依旧在不断躲避那些飞舞的石块攻击。 刚才萧逐流倒是听到过两声好像是秦阳的呼喊,可是在他高声回应之后,对方的声音却没有再传出来。 这让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出现幻听了,秦阳根本就没有来,是自己在这样的恶劣局势下,希望有一个人来解救自己。 而那个能解救自己的人,他自然最希望是无所不能的秦阳了。 呼…… 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一块极其尖利的石头,从秦阳的后方悄然出现,目标正是他的后心要害。 如此尖利的石头,如果真的轰中了秦阳的后心,那他身上恐怕会瞬间多出一个血窟窿。 可秦阳不是萧逐流,刚才在阵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这是一门特殊的幻阵了。 所有一切的攻击,其实都是人心的幻觉。 所谓艺高人胆大,说的恐怕就是秦阳这种人了。 当那块尖利的石头从后方强势袭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也没有像萧逐流那样闪避,而是任由那块石头扎在了自己的后心之上。 噗!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那块尖利的石头刚刚接触到秦阳后心的时候,瞬间就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同样的攻击,换成萧逐流,他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万一那是真的,他瞬间就会身受重伤,接下来的结果,那也不用多说了。 而在秦阳不管不顾,任由那块石头轰中后心,却没有受半点伤之后,这幻阵仿佛被生生激怒了。 哪怕这只是由冥杀布置出来的一门阵法,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但被一个外人如此无视,它本能地就会发出更强大的攻击。 呼呼呼…… 只听得一连串的破风之声响彻而起,秦阳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便是出现了数十柄石剑,那剑尖和剑刃,看起来竟然极其锋利。 当然,这都是在肉眼可见之下。 而此刻的秦阳,用的却不是肉眼,而是已经突破到融境初期的精神力,所感应到的东西自然有所不同。 那数十柄看似锋利的石剑,不过是人心幻想出来的假象而已,骗骗萧逐流这样的普通变异者还行,想骗秦阳的话,还差了许多的道行。 如果秦阳依旧处在裂境大圆满的精神力,或许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些都只是虚幻。 若是有任何一柄真正的石剑隐藏其中,一旦刺中秦阳要害,那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现在嘛,秦阳却是百分百肯定那些都是虚幻,是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的假像,所以他依旧没有半点理会。 唰唰唰…… 无数的石剑从四面八方刺进了秦阳的身体,但他的身上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仿佛轻风拂过,入体微凉。 这就是幻阵的无奈之处了,当它面对一个普通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时候,效果固然是奇佳。 一千零八十三 殉情 “唳!” 一道愤怒的鹰啼声从一线天峡谷的天空传将下来,因为两边的山壁不断回荡,听起来又有怪异。 显然被秦阳轰中一拳的雄鹰,鹰羽掉落,传来一阵剧痛,痛苦和愤怒交集之下,让得剩下的鹰羽,都有根根竖起的迹象。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炸毛吧! 堂堂融境的期的火鹰峡谷霸主,甚至这鹰峡谷都以火鹰而得名,现在竟然被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家伙给弄伤了,对雄鹰来说,简直就是生平奇耻大辱。 雌雄双鹰已经在火鹰峡谷生活了很多年,双鹰相依为命,而其中又以雄鹰最为霸气,一向都是它保护雌鹰。 此刻那枚火字令牌在雌鹰的身上,雄鹰便没有太多顾忌,它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变异者给撕成血肉碎片。 呼…… 鹰啼声过后,雄鹰振翅一飞,一股炽热的劲风掠过长空,然后它飞行离秦阳不远处凌空站定,鹰口倏然一张。 “嗯?” 接下来的一幕,让得下方观战的萧逐流都是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从那雄鹰的鹰口之中,赫然是喷吐出一口炽热的火焰,目标正是斜下方的秦阳。 就算原本就知道这是两头火属性的飞禽变异兽,可是从一只鹰口中喷吐出如此强烈的火焰,还是将萧逐流给吓了一跳。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换成秦阳所在的位置,恐怕瞬间就要被火鹰喷吐出来的火海给淹没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萧逐流则是再次眼神一凛。 因为他突然发现天空上的秦阳,竟然对如此强烈的火焰不闪不避,就这么站在了那里。 呼呼呼…… 仅仅片刻之间,秦阳那削瘦的身体,就已经被强横的火焰人尽数包裹,让得雌雄二鹰都大大松了口气。 实在是这个人类有些太过难缠了,不仅肉身力量了得,而且还是一名精神念师,手段神出鬼没,让得雄鹰都吃了两个大亏。 好在在雄鹰喷吐出本命之火后,那个人类小子猝不及防之下,似乎没有来得及闪避,那么这一场战斗便算是彻底结束了。 作为火鹰峡谷的霸主,雄鹰这一口本命之火,乃是因为那枚火字令牌修炼而来,其火属性之精纯,让人叹为观止。 一般的融境初中期变异兽,只要沾染上一星半点火鹰的本命之火,恐怕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被烧成一堆灰烬。 在雌雄双鹰看来,无论这个人类变异者的肉身力量有多强横,在被火焰包裹之后,最后也肯定是变成一堆灰烬的下场。 此刻的天空之上,已经看不到秦阳的身影,萧逐流抬头看去,只能看到那一团人形火焰,让得他心情有些忐忑。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萧逐流对秦阳的了解,并没有陆晴愁那么彻底,更不会像后者一样盲目信任。 作为杀手的他,必须要随时保持冷静,不能在一些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上失去自己应该有的判断。 如果是陆晴愁在这里的话,或许不会有半点担心,因为她已经无数次见过秦阳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了。 区区两只融境后期的火鹰而已,难道还能比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同境同段的天才更加厉害吗? 严格说起来,两只火鹰之于诸多融境后期的人类天才,它们最大的优势,只在于它们会飞而已。 像众神会的索亚姆,还有日月盟的罗兰,他们在肉身力量或许比火鹰差了一点,但身上的宝物却是层出不穷。 真要在地面上战斗起来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秦阳能在诸多天才的重重包围之下翻云覆雨,成为最大的赢家,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可惜萧逐流太过理智,只以眼前看到的情形为出发点,下意识生出一抹担忧,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唳!” 天空之上再次传出一道鹰啼之声,声音之中已经少了许多愤怒,更有一些人性化的松气之感。 就算那个人类很快就要被烧成一堆灰烬从天空上飘落,雄鹰对那个人类变异者的忌惮,依旧留有余蕴。 “火焰强度不错,只是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两只火鹰都胸有成竹,认为那个人类变异者坚持不了多久的时候,从火焰之中,竟然传出这么一道怪异的声音。 似乎那个被雄鹰本命之火包裹的人类变异者,并没有遭受太过强烈的痛苦,因为他的声音,并没有半点惧意。 这让两头火鹰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一个人类变异者的人身皮肉,应该完全经不起雄鹰本命之火的焚烧才对啊。 之前他们倒是见识过这个人类的火属性手段,但火属性肯定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一个半步融境变异者的火属性,又如何跟一尊融境后期变异兽的火属性相提并论? 只可惜这两只火鹰似乎是忘了,秦阳先前可是用自身的火属性,极其诡异地连杀六七个众神会融境初期的变异天才。 显然在诡异一道之上,火鹰的火焰还做不到这一步,至少不可能做到像秦阳那样的神鬼难测。 但诡异比之不上,可是在火焰强度上,火鹰有着绝对的自信。 自己的本命之火,绝对不比那人类的火焰弱,多半要更强。 可是此时此刻,在被火鹰本命之火都包裹了十多秒之后,火焰之中的那个人类变异者,竟然还能好整以暇地说话,这可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八十四 雷雨沼泽 “令牌到手,走吧!” 秦阳低头看了一眼萧逐流堆起了小土包,倒是没有觉得这位矫情,却也没多说什么,话落之后便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身后的萧逐流很快跟上,不过在看了一眼前边那人的背影时,心头却是有着一抹极度的感慨。 这一次跟着秦阳进入这火鹰峡谷深处,虽然没有遇到其他的变异兽或者说人类天才,却也曾让他生死一线。 当时陷入那以为是困杀之阵,实则是幻阵的石阵之中时,萧逐流一度十分绝望,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困杀在阵中。 是前边那个认识才几个月的队友,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救了他一命,这已经不知道是秦阳第几次救他的性命了。 这么多的救命之恩,已经让萧逐流无法用正常途径来偿还。 他打定主意,以后唯秦阳之命是从,秦阳让自己指东,那自己就一定不会打西,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在所不辞。 这算是小队四人之中,第三个产生这种坚定想法的人。 第一个是董焱,早在度假村集训,被秦阳两次救了性命,而且还控制了体内那种狂暴力量之后,他的心态就早早发生了变化。 第二个自然就是陆晴愁了。 如果说在度假村集训之时,她还只是佩服秦阳,或者说产生了一种特殊情感的话,那经过天都秘境几次并肩作战之后,这种念头无疑越来越坚定。 如今的萧逐流是第三个。 他的情感经历跟陆晴愁大同小异,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之中,被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给生生折服。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对他有好几次的救命之恩,更因为他从内心深处觉得,只要有这家伙在,就不会有任何的难事。 既然如此,那以后听秦阳的命令,也并大一件不能接受之事。 无论从自身出发,还是从秦阳的心智和实力上,这都是一个极为明智的决定。 ………… 火鹰峡谷,入口外! 此刻离秦阳和萧逐流进入火鹰峡谷,已经过去半天一夜的时间了。 天边的曙光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让得整个峡谷外都变得亮堂了许多,但董焱和陆晴愁的脸上,却都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意。 “这都一个晚上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已然恢复了一半以上力气的董焱,就在这峡谷入口外来回走来走去,似乎下一刻就要自己进入峡谷之内探查一番。 实在是这火鹰峡谷太深了,内里的战斗他们根本感应不到,甚至听不到两只火鹰曾经在战斗时发出的鹰啼声。 “你慌什么?有那家伙在,难道还能发生什么意外不成?” 陆晴愁看起来倒是比董焱更加沉得住气,她一直坐在一块石头上,这个时候也没有起身,只是撇了撇嘴反问了一句。 在陆晴愁的心中,就没有什么事是秦阳解决不了的,哪怕是这外人不曾踏入过的火鹰峡谷。 闻言董焱不由愣了一下,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陆晴愁所说的那个家伙,指的决不是融境后期的萧逐流,而是代号金乌的秦阳。 而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家伙,竟然能让他们一想到就特别安心,说来也是一件奇事怪事了。 “话虽如此,但这时间也有点太久了吧?” 董焱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那里踱耿踱去,说话的同时,又朝着火鹰峡谷幽深的通道看了一眼。 “好饭不怕晚,我说焱神,你这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峡谷之内传来,紧接着两道身影就映入了外间一男一女的眼帘。 这让得董焱又惊又喜,之前的那丝担忧瞬间烟消云散,而旁边的陆晴愁,则是终于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我就说嘛,这家伙怎么可能出意外?” 陆晴愁笑靥如花,虽然有些揶揄的意思,但从峡谷口走出来的秦阳,明显听出了那一抹隐晦的松气之感。 显然在没有看到秦阳出来之前,陆晴愁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却也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没有丝毫担心。 毕竟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秦阳是人不是神,哪怕他做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壮举,但万一这一次就发生意外了呢? 天都秘境又是一座全新的秘境,其内危险重重,就连大赛组委会的组长乔纳斯,也不能做出百分百的保证。 万一这火鹰峡谷之内,就有一头融境大圆满,甚至是半步合境的强横兽王呢,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此时此刻,看到那个男人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连气息好像也没有半点变化的时候,陆晴愁才彻底放下心来。 “怎么样了?” 陆晴愁心情不错,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秦阳抬起右手,将一枚火红色的令牌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 “东西拿到了,算是有惊无险吧!” 秦阳口气轻松,话也说得轻描淡写,但旁边的萧逐流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 秦阳在另外一条通道内遭遇过什么危险,萧逐流不得而知,但他只知道若不是秦阳及时赶到的话,自己必然凶多吉少。 董焱和陆晴愁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样不太相信秦阳的话。 心想“有惊无险”这四个字,重点恐怕还在“有惊”二字之上。 只是秦阳不说,他们都没有多问。 一千零八十五 无耻鼠辈! “他除了半步融境的修为,还是一个……精神念师!” 看到兰斯脸上的鄙夷,索亚姆决定第一时间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说出了秦阳其中一重最重要的身份,或者说职业。 因为索亚姆清楚地知道兰斯最自傲的什么,那就是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身份。 这个身份,让兰斯大众神会年轻一辈之中脱颖而出,继而一骑绝尘,同时让很多所谓的天才,连追赶的心气都没有。 这或许也是索亚姆选择自己亲自走这一趟,而不是让其他那些普通天才代为传话的原因所在。 一则兰斯已经将这片雷雨沼泽列为了禁地,任何人胆敢踏足,必然会惹来他的愤怒,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索亚姆在众神会年轻一辈中的地位并不低,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过来说,兰斯未必就会轻易取信。 当初火鹰峡谷一战之后,索亚姆听取了沙斯的建议,他刚才所说的“帮忙”,不过是个自谦的开场白而已。 索亚姆相信,只要这个兰斯听过了自己对那个大夏金乌的描述,恐怕都会去主动找金乌的麻烦。 他清楚地知道,在兰斯心中,这个世界上只允许有一个布莱恩,而绝对不容许出现第二个布莱恩。 “精神念师又如何?” 然而索亚姆这自以为的重磅炸弹,却没有让兰斯的脸色有太多的变化,就只是这么看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 看到兰斯的脸色,索亚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倒也没有如何失望。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精神念师,虽然是如同凤毛麒角一般的存在,但也并非完全没有。 以变异者庞大的基数,每一个组织之内出现几个精神念师,倒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拿东瀛忍道来说吧,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竟然就出了梦禾慧这么一个精神念师,这可并不仅仅只是运气的事。 成为精神念师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在精神一道之上走得远,才是真正鉴别一个精神念师有没有潜力的关键。 作为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见过不少精神念师,但大多数都只是筑境。 甚至有的连筑境都没有达到,仅仅只能做一些诸如隔空取物等简单的动作而已。 索亚姆说那个大夏金乌是精神念师,事实上兰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像大夏镇夜司这样的大组织,竟然会派出个裂境大圆满的家伙前来参加异能大赛,若是没有点特殊本事,那才是一件怪事呢。 或许正是因为金乌精神念师的身份,才让大夏镇夜司高层极其看重,让他来异能大赛之上历练历练,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 至于其他四个镇夜司的天才,更多应该是承担了护道的职责,这好像也从侧说明了那个金乌背景不俗啊。 所以此时此刻,相比起金乌精神念师的身份,兰斯更好奇的是金乌到底是哪个镇夜司高层的后辈,竟然能有如此待遇。 相对于索亚姆凯恩这样出身高门大户的二代,兰斯则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他倒并不是看不起那些从小就有资源培养的二代,他只是觉得变异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有的一切,还得看自己的拳头硬不硬。 这索亚姆出身倒是不俗,身后的家族更是财大气粗,可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还是得客客气气,甚至低人一等? 这就是本身实力带来的震慑了,无论你的出身有多么高贵,若你自己是一个废物,那也不过是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罢了。 那个大夏金乌也一样,他是精神念师又如何,却只有裂境大圆满的修为,跟兰斯比起来,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为过。 因此兰斯虽然好奇金乌的身份,却依旧没有将这个大夏所谓的天才放在眼里。 不到融境,终究只是一个废物。 “兰斯,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索亚姆已经意识到这并不是重点,听得他继续说道:“此人肉身力量极强,堪比融境中期,甚至是后期。” “而且他水火双修,无论是本命之火还是本命之水,都拥有诡异莫测的威力,杀融境初中期的天才,如同杀鸡一样!” 索亚姆一股脑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终于让得盘坐在高树上的兰斯身形微微一震,盯着索亚姆一瞬不瞬。 “索亚姆,你开什么玩笑?” 片刻之后,兰斯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信。 其口气有些阴沉,似乎是觉得对面这家伙胡说八道,这确定不是在戏耍自己?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而且都是我亲眼所见!” 索亚姆也抬起头来盯着兰斯,正色说道:“见证此事的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还包括近百个众神会的天才,再加上其他组织的近百位天才,其中不乏达到融境后期的天才。” “兰斯,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一个众神会的天才询问,尤其是凯恩,他对金乌的了解,或许比我更多,也更详细!” 索亚姆的目光微微闪烁,当他提到凯恩的时候,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恨意,明显对当初火鹰峡谷一战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要不是凯恩刻意隐瞒了金乌的逆天实力,导致他索亚姆判断失误,众神会或许根本就不用损失这么多的天才。 索亚姆固然是恨那个大夏金乌心狠手辣,却也恨凯恩的阴险算计。 一千零八十六 追杀令 “索亚姆,你到底在干什么?” 雷雨沼泽中心,兰斯心中的怒意都快要满溢而出了,忍不住再次大喝了一声。 他早就清楚感应到,那个无耻鼠辈的修为只有融境后期,跟索亚姆是一样的层次。 按常理来说的话,索亚姆拦住这个一个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索亚姆都不用跟对方打生打死,只需要拦在对方的去路就行了。 到时候等他兰斯炼化完第二道雷霆之力,再赶到那边战场,一切就能尽在掌控。 可兰斯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一个同境同段的变异者,索亚姆竟然被对方第一次的攻击就吓得赶紧退让,让得对方抢出脱身之路扬长而去。 刚才兰斯连对方的样貌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那是一个雷属性的融境后期变异者,到时候你让他去哪里找人报仇? “我……我……” 远远听到兰斯愤怒喝声的索亚姆,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胆子小,不敢跟对方硬碰硬吧? 事实上还真不是索亚姆胆子小,而是对方那根雷霆电鞭中的能量,实在是有些太恐怖了点,他根本不敢硬接。 又或许是经历过火鹰峡谷一战,碰到过金乌这么一个逆天人物后,让索亚姆做任何事都变得小心谨慎了几分。 只是此刻双方离得太远,索亚姆有心想要解释几句,他觉得多半也会更加激怒兰斯,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这个时候的兰斯,正处于炼化第二道雷霆之力的关键时刻,根本腾不出手去追击那个无耻窃贼,更没有心思去跟索亚姆过多理论。 尤其是心浮气躁之后,那些他还没有炼化完成的雷霆之力,竟然隐隐间开始暴动起来,让得他赶紧收慑心神。 那第三道雷霆之力,短时间内肯定是拿不回来了,若是连这第二道雷霆之力都炼化不完整,恐怕兰斯都得被气疯。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第二道雷霆之力的力量,足够让自己达到半步合境的精神力。 要不然这一个月的等待,就真的白费了。 “呼……”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后,第二道雷霆之力终于被兰斯彻底炼化,可是吐出一口长气的他,脸色依旧极度阴沉。 “差一点,就差一点!” 兰斯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一个极大的提升,但是距离半步合境还差着一线的距离,这让他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呼呼呼…… 尤其是当兰斯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涌动的雷云,已经有一些消散迹象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可能再有第四道雷霆之力落下来了。 也就是说先前被人抢走的那第三道雷霆之力,几乎占了这一月一度雷暴一半力量的雷霆之力,才是能让兰斯达到半步合境精神力的关键。 原本胸有成竹的他,没想到最终仅仅只因为一个意外,就让自己一个月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只觉一口郁闷之气得不到抒发,五脏六腑都快要气炸了。 嗖嗖嗖! 将这些愤怒强行压进心底深处的兰斯,陡然将目光转到某个方向,然后身形掠出,在一株株矮树之上腾跃,很快来到了索亚姆的面前。 “索亚姆,为何放那狗贼离开?” 兰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脸上的阴沉,也让此处的气氛瞬间凝结成冰点。 看兰斯的样子,似乎只要索亚姆有一句话说错,他就要大开杀戒,完全不会顾忌索亚姆同为众神会天才,还出身不俗的背景。 “你认识那人?他……是你朋友?” 紧接着从兰斯口中再次问出来的问题,昭示着他已经有了一种猜测,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说不定那偷走自己雷霆之力的狗贼,就是众神会的哪一个天才,而且跟索亚姆关系还不错呢。 甚至兰斯都有些阴谋论了,莫不是这索亚姆有意编出一个金乌的故事,来让自己分心,当时就让那狗贼潜进雷雨沼泽了吧? 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此刻的兰斯明显是忽略了,众神会之中,达到融境后期,而且是雷属性的天才,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兰斯,你想多了!” 感受到兰斯身上强烈的杀意后,索亚姆身形颤抖了一下,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便是直接摇了摇头。 “他不是众神会的人,更不是我朋友!” 索亚姆记起之前近距离看到的那张脸,心头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这个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解释。 “我刚才之所以不敢硬接那一记雷鞭,是因为那根雷鞭之中,蕴含着第三道雷霆之力的恐怖力量,你应该知道那种力量,绝对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 索亚姆语气急促地说完了自己刚才不敢硬接的真正原因,总算是让兰斯脸上的怒意消减了几分,杀意也缓缓收敛。 刚才的兰斯其实也是急怒攻心,下意识忽略了那记雷鞭的力量,他只想将那个无耻之徒抓到碎尸万段。 但这个时候听索亚姆一解释,兰斯才记起这一个事实。 要知道刚才第二道雷霆之力,都让兰斯不敢太多分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无耻之徒,偷走属于自己的第三道雷霆之力。 兰斯自己是雷属性精神力,身上又有一件可以硬扛雷霆之力的特殊禁器,所以他之前并没有太多担心。 一千零八十七 独角精金兽 天都秘境,鑫山! 鑫山,也叫做三金山,是天都秘境内一处颇为特殊的地方。 此山三面斜坡,剩下的那一面则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下常年云雾缭绕,不知崖深几许。 而这座特殊的高山之所以叫鑫山,是因为从山顶到山腰都没有树木花草,只有一些光秃秃的特殊石头。 石头呈土黄色,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金属矿。 从这种金属矿之中,能提炼出铸造C级甚至是B级禁器的精金。 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都不用将这些矿石拿回去提炼,直接就能在山中发现现成的精金。 如果真有人能找到一点点铸造B级禁器的精金,那可就真能说得上是一夜暴富了。 在日月盟给出的天都秘境信息之中,鑫山跟雷雨沼泽一样,都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地方。 只不过相比起这段时间的雷雨沼泽,鑫山并没有被什么人封锁,也能任由诸多土著变异兽,还有各方人类天才随意踏入。 而且相对于雷雨沼泽只适合雷属性的天才,这鑫山可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了,因此吸引了诸多人类天才过来寻找精金。 随着人类天才越来越多,鑫山外围的变异兽差不多都已经被清理干净,无数的寻宝大军,开始朝着山顶蔓延。 只不过当众人看着山顶之上那一头造型古怪的变异兽时,一时之间,融境大圆满以下的天才们,都没有敢轻易踏足。 因为从那头变异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达到了融境大圆满,但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融境大圆满的人类天才。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来此寻宝的人类天才之中,有着诸多他的“老朋友”。 比如说众神会的凯恩,日月盟的罗兰,古瓦纳的塞拉赫,亚特兰蒂的卢玛尔,还有北极熊的司机兄弟等等。 显然他们都是被鑫山的大名吸引而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里找到一点珍贵的精金,好弥补自己连续几次的损失。 除开这些融境后期的高端天才之外,还有许多当初在戈壁滩和火鹰峡谷观战的天才。 这些天才之中,包括曾经被秦阳吓破胆的众神会天才,也有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其他组织天才。 但此刻距离火鹰峡谷的大战,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们也不再去多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在这里专心寻宝。 “哈哈哈,我找到了!” 就在各方天才都寻宝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有些兴奋的大笑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个融境初期的天才,手上举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石头,整个身形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了起来。 “是C级的精金!” 看到那枚暗金色石头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心生火热。 毕竟他们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寻找能铸造禁器的精金吗? 不过大多数人倒都还沉得住气,像这种铸造C级禁器的精金,对凯恩罗兰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诱惑。 如果那融境初期的天才,找到的是一枚能铸造B级禁器的精金,恐怕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淡定了。 只是到目前为止,所谓的B级精金,还仅仅只停留在情报信息之上。 至少现在这些前来寻宝的天才们,还没有一个人找到过B级精金。 天都秘境之内,明面上的变异兽最高不过融境大圆满,或者说半步合境,但出产的天材地宝,未必便没有达到B级。 只不过B级天材地宝的产量实在是太过稀少,甚至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这鑫山,就是在天都秘境情报之中,着重提到的一处。 至少来这里寻宝的话,找到B级精金的概率或许会大上一些。 嗖! 然而就在诸多天才心生羡慕的时候,变故陡生,一道破风之声从那个融境初期天才所在之处传将出来,紧接着就鲜血飞溅。 “啊!” 当此人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时,所有离得较近的天才们都看得清楚,那人的一条右手臂已经是齐肩而断,朝着地上掉落而去。 此时此刻,没有太多人关注此人血如泉涌的右肩,而是都将目光转到了他旁边陡然出现的另外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身上散发着融境中期气息,脸色也极度阴狠的年轻天才。 他速度极快,在那只手臂掉落到地上之前,已经是伸手抓住了手臂。 当然,此人的目标并不是融境初期天才的手臂,而是其手上的那一枚C级精金。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在心头替那融境初期天才默了默哀的同时,也有些忌惮那融境中期天才的果决狠辣。 在这天都秘境之中,杀人夺宝这种事时常都会上演,或许这也是异能大赛的其中一层真谛。 若只是跟天都秘境内这些灵智不高的变异兽打个你死我活,那就是只凭蛮力,达不到历练这些天才随机应变的效果。 开赛至今,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内,又有多少外间大名鼎鼎的天才,永远地留在这天都秘境之内了呢? 一部分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在心头鄙夷那家伙杀人夺宝,但还有一部分人却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有几个人已经掠出了身形,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显然他们在那融境初期天才刚才大笑的时候,同样生出了杀人夺宝之心。 一千零八十八 那杆枪,归我了! 砰!砰!砰! 鑫山山顶,七大人类融境后期天才,正在围攻一头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战况颇为激烈。 七大天才分别有众神会的凯恩、日月盟的罗兰、北极熊的乌拉斯基、古瓦纳的塞拉赫、亚特兰蒂的卢玛尔,东瀛忍道的梦禾慧、婆罗门的阿米罕! 其中凯恩和罗兰来自两个顶尖变异组织,而除了东瀛忍道的梦禾慧之外,其他天才所在的变异组织尽都不弱。 一场战斗之中,尤其是在这异能大赛的秘境之中,能看到七大来自不同组织的高端天才,联手对付同一个敌人,实在是极其罕见的一件事。 因为他们相互之间,其实都是竞争对手,没有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已经是一件异事了,现在竟然联手对敌? 实在是那头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太过强横,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独自一人抗衡的实力,必须得多人联手。 高出一个小段位的变异兽,战斗力无疑是异常的强横。 哪怕是七大天才联手,它一时之间也没有落入明显的下风。 相反独角精金兽的每一次攻击,都让遭受这道攻击的天才险象环生,靠着一些绝招或者说禁器才能勉强保持不受伤。 七大天才之中,有三人最为擅长肉身力量。 他们分别是众神会的凯恩、古瓦纳的塞拉赫和北极熊的乌拉斯基。 其中凯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狼化,其脸上都有一些灰色的毛发生长而出,裸露在外间的两只手,也早就化为了狼爪。 塞拉赫原本就长手长脚,这一战斗起来,他似乎又长高了几分,连带着双手双脚的攻击距离,都在无形之中有所提升。 至于北极熊的乌拉斯基,则是更为直观的大开大阖。 或许是天生肉身强大血脉精纯,哪怕是正面吃了一记独角精金兽的攻击,也仅仅是退了两步而已。 抛开这三位,另外四位也是各有各的手段。 日月盟的罗兰身法轻盈,手中握着一柄淡紫色的长剑,一看就不同凡品。 其上闪烁着锋锐的光芒,不时朝着独角精金兽的要害招呼。 这自然不是当初已经被秦阳用广寒珠毁掉的那件特殊紫兰禁器,只不过罗兰出自日月盟,自然是财大气粗,身上肯定也不会只准备一件攻击禁器。 东瀛忍道的梦禾慧则是在更外围,单以她的站位来看,很像是在打酱油,又像是一个出工不出力,想要捡便宜的家伙。 可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人忽略这个东瀛忍道的女性天才,因为她除了是一名融境后期变异者之外,还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唰唰唰…… 由梦禾慧控制的十字手里剑不断飞舞,有时候是一枚,有时候是两枚,有时候又变成了三枚,端地神秘莫测。 而这些手里剑每一次攻击的地方,都是独角精金兽的眼睛,咽喉和腹部这些柔软的地方。 梦禾慧用精神念力控制的手里剑攻击,比起罗兰那轻盈的长剑攻击,更加神出鬼没,无疑是给独角精金兽造成了更多的麻烦。 剩下那位来自印国婆罗门的天才阿米罕,手段赫然是有些诡异,甚至在一些围观女子天才眼中,还有些恶心。 因为自战斗开始之时,阿米罕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很多的蛇虫。 其中有长蛇,有蝎子,也有蜘蛛蜈蚣之类,竟然全部都是剧毒蛇虫。 看着那些不断游走,用诡异手段攻击独角精金兽的毒虫,就算站在极远处观战的天才们,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这或许是属于婆罗门又一种独有的手段,而这些手段如果用来对付人类变异者的话,无疑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包括正在围攻独角精金兽的其他六个天才,有时候也会下意识躲避这些毒虫蛇蚁,不让他们沾染到自己的皮肤。 谁知道这是不是阿米罕在为收拾掉独角精金兽之后的局面做准备? 若是真被毒虫蛇蚁咬上一口,如果没有阿米罕配制的独门解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其他变异组织,在遇到婆罗门或者说东南亚一些变异者时,最感到头疼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同境同段之下,想必那种剧毒绝对是非同小可,他们可不想接下来发生一些自己预料不到的变故。 七大天才之中,有擅长力量的肉身强者,有不断游走骚扰的身法天才。 也有像梦禾慧那样手段施展的精神念师,还有阿米罕这种借助外物的特殊天才。 虽然这是他们七大天才第一次联手对敌,可是他们相互之间的配合,却是恰到好处。 就算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生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熟悉了其他天才的战斗方式之后,他们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就比如说三个在最里边正面抗衡独角精金兽的肉身天才,在他们遭受变异兽强力攻击的时候,很快就会有一道攻击恰到好处地攻击独角精金兽。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不让那独角精金兽第一时间追击。 如果在短时间内承受第二道攻击的话,哪怕是凯恩塞拉赫三人也吃不消。 或是一柄淡紫色的长剑,或是一枚十字手里剑,又或者是一只漆黑色的毒虫,总之就是让那独角精金兽的攻击不会太过连贯。 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七大天才,如果有任何一方被击溃,那他们这一次的联手就会出现一个缺口,对他们的心境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一千零八十九 变异兽也怕死啊? “吼!” 当独角精金兽看到那个融境大圆满的人类,将目光转到自己身上时,忍不住再次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之声。 这道声音之中充斥着警告的意味,意思是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作为鑫山的霸主,这独角精金兽也是极具傲气的,它也从来没有被人或者说变异兽如此对待过。 自己这个长枪的主人还在这里,你们这些人类却旁若无人地开始分配起了战利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尤其是那个融境大圆满的人类,这打都还没有打呢,就好像长枪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一般,这他娘的是看不起自己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叫再大声也没用!” 布莱恩转过头来,盯着独角精金兽看了片刻,先是揶揄了一句,然后声音变冷道:“交出长枪,饶你不死!” “吼吼吼!” 听得对方如此大言不惭的威胁之言,独角精金兽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连续对着布莱恩吼了三声。 要知道它也是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而且相比起普通变异兽来,这更是得天独厚。 因为这鑫山的特殊地理环境,还有那杆长枪的气息,又或者说还有一些其他的机缘,它得以长出了三极本命尖刺。 就在刚刚,在七大融境后期天才围攻之下,独角精金兽还强势击杀一人,震慑住了剩下六大天才,可谓一时风头无两。 在它看来,眼前这个融境大圆满的人类,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先前的七大天才联手更强,所以它还是有一定把握战而胜之的。 只可惜独角精金兽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遇到的是人类如今年轻一辈最妖孽的天才,战斗力也远非普通天才可比。 布莱恩能在北美日月盟,甚至在整地星变异界拥有如此偌大的名头,他就一定不会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此时此刻,看起来那独角精金兽并没有就此退避的意思,这让布莱恩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磨灭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听得布莱恩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他的身形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让得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在场除了同样来自日月盟的罗兰之外,所有天才几乎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布莱恩出手。 这位可是当代年轻一辈的双璧之一,也就是像异能大赛这样的场合了,等闲他们哪有这样的机会? 哪怕是像凯恩塞拉赫这样的高端天才,恐怕也不会让布莱恩提起太大的兴趣,除非是他们主动招惹。 所以众天才都是极度好奇,心想这个名声在外的日月盟第一天才,到底有些什么样的逆天本事呢? 而布莱恩第一次的出手,就给了众人一种极为惊艳的感觉。 他就好像瞬移一般,刚刚从原地消失,紧接着就出现在了独角精金兽的面前,一脚朝着独角精金兽的脑袋踢了过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间之力?” 融境后期的天才阿米罕口中惊呼出声,毕竟对于布莱恩某些特殊的手段,他还是听说过的。 空间之力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一般的变异者极难掌控,也只有一些觉醒出空间禁术的特殊变异者,才能运用这种力量。 就秦阳曾经见过的那位大夏镇夜司女掌夜使洛神宇,就是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化境巅峰高手。 那枚带给秦阳无数方便的低级空间禁器盘螭,就是洛神宇为了感谢秦阳对洛闻救命之恩的赠礼。 空间禁器在变异界之中,一向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而只有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才能铸造出空间禁器。 如此也能见得觉醒了空间之力的变异者,在变异界中到底是如何的珍贵,又是如何的宝贝? 从某种角度来到说,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未必就比精神念师多多少,他们一样是变异界极为稀缺的特殊人才。 所以说布莱恩在觉醒了空间之力后,再加上他原本就极其不俗的修炼天赋,瞬间一跃而为日月盟重点培养的对象。 最终布莱恩也没有让人失望,凭着他自身的天赋,还有刻苦的修炼,一跃而为日月盟第一天才,跟众神会那个兰斯遥相对峙。 而空间之力可并不仅仅是只有铸造空间禁器这么简单,在战斗之时对战斗力的加持,有时候也让人惊艳无比。 比如说时此,当布莱恩如同瞬间移动一样出现在独角精金兽的面前时,不少旁观天才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羡慕。 显然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能跟众神会兰斯齐名,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 那么这一场跟同境同段独角精金兽的战斗,最终的结果又会是如何呢? 说时迟那时快,当布莱恩第一时间就施展空间之力拉近距离时,明显是打了那独角精金兽一个出其不意。 其他人知道布莱恩擅长空间之力,但独角精金兽不知道啊。 如此之快的速度,它再想反应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了。 砰!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独角精金兽的下颌赫然是被布莱恩一脚踢中。 让得它庞大的身躯都是腾空飞起,在空中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跟头。 在看到独角精金兽被布莱恩一脚踢中的时候,不少人都是心生感慨,脑海之中浮现出某一道倒霉的身影。 正是那个偷袭不成,反而被独角精金兽的一根尖刺反击,最终因为承受不住那样的巨力,吐血倒飞而出,掉下万丈悬崖惨死。 一千零九十 搅屎棍来了! “唉,这件宝物长枪,终究还是要落到布莱恩手里了!” 看着布莱恩已经朝着那暗金色长枪走去,这是诸多天才共同的心声。 尤其是几大融境后期天才,脸上不无遗憾。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一个有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可能都会被布莱恩视为挑衅,或者说想觊觎属于自己的宝枪,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可他们今日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宝物落到别人手中,又有谁会真的甘心呢? 更何况他们这些天才,除了罗兰之外,连一粒B级精金都没有找到,几乎可以说是乘兴而来,空手而归。 这样看来的话,这鑫山最大的机缘,最终竟然都落到了日月盟的两大天才手中,想想还真是唏嘘啊。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布莱恩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不消片刻,已经是走到了那个石台之前。 近距离感应这杆暗金色长枪的气息,布莱恩只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这让他心情愈发激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布莱恩虽然最精通的空间之力,但他的肉身力量也不容小觑,这种大开大阖的长枪武器,显然也很适合他。 想着得到这杆长枪武器之后,以后还可以用来迷惑敌人,让敌人觉得自己只擅长大攻大守,或许更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毕竟之前那枚小巧的飞刀,就让布莱恩弄瞎了独角精金兽的一只眼睛,差点让他一举建功。 怀着这些异样的心情,布莱恩已经是抬起手来。 然后右手五指抓住了那杆暗金色长枪的枪杆,看得旁观众人心情各异。 想着等布莱恩拔起那杆暗金色长枪,那今日这鑫山的宝物争夺,就会告一段落,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那杆珍贵无比的暗金色长枪,能落到布莱恩这种绝世天才手中,他们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们的脑海之中,又一次浮现出某个大夏天才的身影。 当初他们之所以心有不甘,不就是因为那个大夏天才金乌修为太低,在变异界年轻一辈中的名头也极其不显吗? 试问如果将金乌换成眼前的布莱恩,或者说是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你看凯恩罗兰他们还会不会不甘心? 不过连续见识过几次金乌的逆天实力之后,现在他们的心态也早已经有所改变。 看那个金乌出来的天赋,甚至都还要在布莱恩和兰斯之上,他们又有什么不服的呢? “起!” 就在旁观众天才异样心思的时候,从布莱恩的口中,已是发出这一字轻声。 紧接着他右臂用力,就想要将那杆暗金色长枪从石台之中拨起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已经退到某处的独角精金兽,那只仅剩下的右眼之中,再一次闪过一抹极具人性化的玩味之色。 暗金色长枪所有枪身都裸露在外,枪尖也仅有一小截扎进了那个石台之内,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一拔就起。 “嗯?” 可是下一刻,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布莱恩会一举拔起那杆暗金色长枪的时候,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的脸色,却忽然有些变了。 就算他这一拔只用了还不到一半的力量,可是那杆暗金色长枪的枪尖,却仿佛跟下方的石台浇铸在了一起,竟然纹丝不动。 千万别小看这不到一半的力量,要知道布莱恩极为擅长肉身力量,就他这一拔之力,恐怕都堪比融境后期变异者的全力了。 偏偏这么大的力量,竟然没有拔出那杆暗金色长枪分毫,甚至都没能让这杆长枪有任何的动静,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怎么回事?” 这一幕也被旁观众人看在眼里,这让得他们心生讶异的同时,又生出一抹期待。 如果那杆暗金色长枪真的如此沉重,又或者说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让布莱恩拔不出来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也有机会了? “哼,我还就不信了!” 再下一刻,回过神来的布莱恩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他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其裸露在外的手掌,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粗大了几分。 尤其是他的那条右手臂,紧绷的肌肉,都将外间的衣袍绷得如同紧身衣一般。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布莱恩,是爆发了自己的全部力量,这跟先前第一次比起来,强大了一倍不止。 这让得所有旁观之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 在他们看来,布莱恩能不能真正拥有那杆暗金色长枪,就看这一哆嗦了。 “给我出来!” 在布莱恩怒喝出声的同时,那变得粗大了一倍的手臂已经是紧握住长枪的枪杆,然后用力一拔。 “哦……” 可下一刻众人都是齐齐哦了一声。 因为他们惊喜地发现,就算是布莱恩拼尽全力,还有如此强大的肉身力量,那杆暗金色长枪,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就仿佛暗金色长枪的枪尖,是浇铸在了那个小小的平台之上,而整个平台又跟鑫山的地面连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布莱恩如果想要将暗金色长枪拔出来,那就得将整个鑫山都拔地而起,这又怎么可能办得到? 此时此刻,在旁观众天才异样而兴奋的眼神之中,布莱恩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 一千零九十一 这家伙也有办不到的事? “罗兰小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当秦阳脸现微笑,在诸多天才面前,对着那个日月盟美女罗兰问出这样一句话时,场中忽然显得有些安静。 包括布莱恩都多看了罗兰几眼,心想这一男一女之间,不会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 不过像凯恩塞拉赫等人,则是清楚地知道,更亲眼看到过这二位的冲突,所以他们的神色要更加古怪几分。 但大多数人,其实还是道听途说,从别人口口相传的信息中,听到过一些关于大夏天才金乌的消息。 而具体过程如何,除了亲身经历过戈壁滩和火鹰峡谷大战的一些天才外,其他人听到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水分。 这就让人有些浮想联翩了,心想那个日月盟罗兰,不会是被大夏金乌的风采或者说天赋折服,倾心于此人了吧? 两者之间固然有恩怨,但在这个世界之上,总有一些女人是崇拜强者的,或许罗兰就是这样的女人呢? 除开这些各大组织的天才之外,听得秦阳这话的大夏几位,则是有些促狭地看向那边的日月盟天才罗兰,眼神很是玩味。 他们都知道秦阳是故意这样说话,就是为了给罗兰添点堵。 要说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私情,那是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秦阳可不是那种滥情花心之人,就自家阵营之中的大美女陆晴愁都视而不见,更何况是一个洋妞呢? 这家伙说自己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时候萧逐流董焱他们都突发奇想,秦阳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脸上的伤,好些了吧?” 见得场中有些安静,罗兰也没有说话,秦阳脸上依旧带着淡为的微笑,再次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听到这话,罗兰下意识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抚了抚自己左侧眼眸之下的脸颊。 说实话,由于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罗兰又用了一些珍贵的祛痕药膏,再加上一些粉底遮掩,如今那道伤痕已经是微不可见。 可罗兰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在戈壁滩中大战的情形,这让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 原本罗兰对秦阳是相当之恨的,尤其是脸颊被划破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然而后来秦阳表现出来的惊艳,却是让罗兰的心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来那个看起来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金乌,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其真正的战斗力,并不比她这个融境后期的高端天才差多少。 甚至后来秦阳在施展两门绝招之后,还强势击杀了两头融境后期的兽王,震慑得所有融后期天才,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变异界之中,女子终究是要比男人要少一些的。 所以年纪轻轻就达到融境后期的罗兰,天赋极高,眼光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在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除了日月盟本身阵营的布莱恩之外,恐怕也只有那个众神会的库尔兰斯,才能让罗兰刮目相看了。 不过经过戈壁滩一战之后,或许得再加上一个大夏金乌。 自金乌强势击杀两头兽王,将他们给震慑之后,罗兰突然觉得自己心中对对方的杀意,并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了。 再加上后来火鹰峡谷一战,秦阳凭一己之力大发神威,震慑得近百众神会天才噤若寒蝉,一时风采无双。 当时的火鹰峡谷之外,大夏金乌就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没有之一。 有着大夏金乌在,什么众神会的凯恩索亚姆,仿佛都成了那个大夏天才的背景板。 就算是曾经跟秦阳有仇的天才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的大夏金乌,确实有一种让人心折的绝世之姿。 罗兰表面上依旧表示着自己对大夏金乌的恨意,事实上在她的内心深处,甚至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种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因为以大夏金乌表现出来的天赋,甚至比日月盟的布莱恩,还有那个众神会的库尔兰斯,还要惊艳得多。 布莱恩和兰斯,能在半步融境的层次,力压近百融境初中期天才,更打得他们这些融境后期天才灰头土脸吗? 所以在此时此刻,当秦阳那有些温柔的问候发出后,罗兰的脑海之中一时之间转过了无数的念头,脸颊竟然有些微红。 说实话,在秦阳说出要去拔枪的那个当口,罗兰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这是身为日月盟天才的一种本能。 可是当她看到大夏金乌的那张脸,尤其是对方脸上带着的那种淡淡自信微笑时,罗兰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都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希望暗金色长枪落入布莱恩手中,还是落到那个大夏金乌手中? 罗兰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连布莱恩跟在场诸多天才都没有能拔得动的长枪,一旦让金乌去试,或许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实在是那个大夏金乌在她面前创造的奇迹太多太多了。 当你觉得对方已经没有什么底牌手段时,对方就会及时地再露一手,将你震惊得外焦里嫩。 似乎你看到的大夏金乌,永远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多少隐藏起来的强横手段,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施展出来,吓你们一大跳。 罗兰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可是内心深处的某一种情绪,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从而影响他的决定。 一千零九十二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吼!” 看到那个半步融境的人类,竟然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开始发呆,独角精金兽忍不住又怒吼了一声。 只不过独角精金兽固然愤怒,它依旧没有起身。 想来是完全看不起面前这个小不点的人类,觉得没有必要浪费力气。 独角精金兽最忌惮的人类,还得是那个融境大圆满的布莱恩。 它觉得自己必须得多恢复一些力气,才能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眼前这个半步融境的人类,还不值得自己出手,但只要对方敢真的靠近自己,一爪子拍死,也就是顺带手的事。 “实不相瞒,我跟那个亚特兰蒂的卢玛尔是好朋友,我是想替他收尸,免得他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让得场中顿时一片安静,而独角精金兽的眼神,则是一片茫然。 一来众人清楚地知道这天都秘境内的土著变异兽,根本听不懂人言,偏偏你金乌还要如此长篇大论解释,岂不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再者金乌来自大夏,卢玛尔来自亚特兰蒂,两者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怎么会变成好朋友了? 包括大夏镇夜司三大天才,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心想那家伙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完全不带打腹稿的。 反正让陆晴愁萧逐流像秦阳现在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是肯定做不到的,这或许算是另外一个领域的天赋神通了。 “这个金乌,什么时候跟卢玛尔关系这么好了?” 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不少人视线转过,认出那人正是来自亚特兰蒂的另外一个天才,实力达到了融境中期。 显然这人跟卢玛尔并不陌生,两者可能还交情不浅,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卢玛尔跟那个大夏金乌有什么交情。 “好个屁,那家伙就是在胡说八道!” 而就在此人疑惑的声音发出之后,一道女声却是突然从旁边不远处传出,口气很有一些愤怒。 当陆晴愁将目光转到说话之人的方向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显然是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 此刻说话的这个女人皮肤黝黑,正是来同样来自亚特兰蒂的融境中期天才:卡西! 当初在那座湖泊边上的时候,陆晴愁还跟这个卡西大打出手过,只是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罢了。 也就是说关于秦阳跟卢玛尔之间的关系,卡西是知道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当时他们亚特兰蒂还有一个天才死在了金乌的手中,后来为了争夺黑湮火莲,卢玛尔还跟金乌大打出手。 只是最后的结果,卢玛尔在扮猪吃老虎的金乌手中,不仅没抢到黑湮火莲,还损失了一件C级的辟水宝衣,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可为什么刚才问话的那个亚特兰蒂天才,并不知道这一件往事,还发出疑惑之声呢,这又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心境了。 当初在湖泊边上的那场战斗,对卢玛尔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甚至被他当成了生平奇耻大辱。 所以后来在跟卡西再一次汇合之后,卢玛尔专门叮嘱对方要保密,这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 卡西同样是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人之一,所以两大天才一拍即合,都决定守口如瓶。 至于这件事会不会被其他人传出去,那他们就管不了了。 至少亚特兰蒂其他天才,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在湖泊上发生的这场混战,远没有戈壁滩和火鹰峡谷的观战天才多,天都秘境又这么大,想要碰上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卢玛尔跟他之间,只有仇怨,没有交情!” 卡西依旧没有说那一件丢人的往事,只是阴沉着脸说出一个事实,看向那边的金乌,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亚特兰蒂的天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不止一次收拾过卢玛尔,偏偏还要在此刻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跟卢玛尔是好朋友,还要替其收尸,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直到卡西说出这个事实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看向那个大夏金乌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怪异。 “咱们大夏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我跟卢玛尔之间的交情,就是从战斗中得来,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然而秦阳的口才却是变异界一绝,听得他脸不红气不喘地侃侃而谈,让得那几个亚特兰蒂的天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除开卡西之外,其他的亚特兰蒂天才虽然不知道金乌跟卢玛尔的那一段过往,但这段时间他们却是听说过不少关于金乌的信息。 所以他们跟布莱恩不一样,对金乌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并不觉得自己这融境初中期的修为,真能是对方的对手。 “实不相瞒,我跟卢兄一见如故,对他的本事还是相当佩服的,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曝尸荒野!” 秦阳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让得所有人叹为观止。 而一些有心人则是目光闪烁,显然想到了更深的层次。 他们自然不会相信那个大夏金乌是真的要去给卢玛尔收尸,而是怀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而且之前七大天才围攻独角精金兽的时候,金乌还没有来,他又是如何得知卢玛尔摔死在悬崖之下的呢? 事实上这还是得益于秦阳极其强大的精神念力,当他将此处的气息感应了一遍,再感应到各方状态之后,有些事情其实就已经有了个大致轮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九十三 杀不了,也得杀! “啊!” 当旁观众天才看到独角精金兽竟然不顾一切朝着悬崖之外扑去时,尽皆惊呼出声。 “这是……上头了?” 就连一直端坐在平台边上的布莱恩也是霍然站起身来,心想这些变异兽果然脾气暴躁,半点受不得刺激。 要知道之前布莱恩可是跟独角精金兽大战过一场的,就算他是人类变异者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也从来没有小看过对方。 甚至在独角精金兽因为施展完三根本命尖刺,陷入一种虚弱之中时,布莱恩都还是选择了退避。 可想而知一头融境大圆满的特殊血脉变异兽,对这些人类天才还是有相当大的震慑力的。 可是现在,那头算是鑫山之王的独角精金兽,却是在被一个半步融境的人类天才一激之下,竟然就做出这种冲动之举,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融境变异兽的灵智虽然比不上人类,但也已经极高了,至少不会做出太过愚蠢之事。 融境变异兽也是不会飞的,就这样朝着悬崖外扑过去,那金乌只需要用身法躲过第一击,独角精金兽必然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旁观众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心想那个金乌果然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对这些变异兽也不例外。 难道那头在今天出尽了风头的独角精金兽,要以这样一种极为戏剧的方式,结束它辉煌的一生吗? 砰! 片刻之后,在众人有些呆滞的目光之中,一道交击之声赫然是从悬崖之外的下方传来,让得他们尽皆回过神来。 “打起来了!” 其中一个融境中期的天才高呼一声,然后胆子极大地朝着悬崖边上飞奔了过去,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其他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他们下意识就觉得独角精金兽可能会凶多吉少。 在场可不全都是布莱恩这样对金乌一知半解的天才,像凯恩罗兰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个大夏金乌的肉身力量,强得到底有多离谱? 或许在布莱恩看来,若是独角精金兽能在这一击之下轰中金乌,那这一人一兽多半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以金乌刚才表现出来的手段来看,他固然是擅长一门特殊的身法,而且还是一名精神念师,可以御剑而飞。 可在布莱恩心中,这些都是取巧的方式而已。 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根本不可能是一尊融境大圆满变异兽的一合之敌。 独角精金兽这一扑可是相当迅猛的,那小子已经到了悬崖下方,或许并没有看到,也不会想到独精金兽竟然会如此决绝。 在这样的情况下,金乌被独角精金兽给一击轰中,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但其他曾经见过秦阳战斗力的天才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心中肯定,就算是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也不可能一击就将金乌给轰杀。 既然如此,那只要被金乌扛过这一击,独角精金兽就得力尽而落,那这场战斗便算是结束了。 砰!砰砰!砰砰砰! 可是再下一刻,悬崖之下却是传来一记又一记的交击之声,声音很大,让得山顶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除了抢先奔到悬崖边上,看到悬崖下方某些情形的那个融境中期天才之外,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嗖!嗖嗖! 不过下一刻众人都是心生好奇,也顾不得某些忌惮了,一个个纵身而起,先后奔到悬崖边上,看向了悬崖下方。 “原来如此!” 这一看之下,众人尽皆恍然大悟。 原来在这悬崖下方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凸出的平台,约莫十米见方。 此刻那一人一兽,正在这个平台之上激烈交战呢。 现在看来,那独角精金兽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头或者说冲动,而是早就知道这悬崖下方有这么一个可供它立足的小平台。 “嗯?” 然而在意识到这个简单的事实之后,同样奔到悬崖边上观战的布莱恩,眼神不由一凝。 在他刚才的思维之中,那个半步融境的大夏金乌,只需要被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轰中一记,恐怕就是筋断骨折而死的下场。 可此时此刻,下方那一人一兽却是战成了一团。 双方你来我往,这可都是真刀真枪肉身相搏,并不是什么取巧的手段。 在区区十米见方的平台之上,秦阳那闪瞬的身法禁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而独角精金兽庞大的身躯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 除非秦阳御剑再飞到悬崖之外,那样独角精金兽或许不会也不敢再追,但此刻的秦阳,明显还有另外的目的。 因为在这个平台靠近山壁的一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秦阳已经能看到其内金光缭绕,必然是第四枚令牌藏身之地。 独角精金兽明显是在守护那枚金字令牌,它庞大的身躯只需要往那里一堵,秦阳就不可能绕过它。 也就是说秦阳再施展之前那些诡异的身法,或者说御剑而飞,于他拿到第四枚令牌的目标不符。 所以他只能在这十米见方的平台上,跟独角精金兽真刀真枪地肉搏。 只有击败或者击杀了这头独角精金兽,他才能安安心心收取令牌。 可是这样一来,就让上边观战的布莱恩,还有那些没有亲眼见过秦阳战斗力的天才们,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即便是曾经道听途说过秦阳逆天战力的天才,这个时候亲眼所见之后,才发现那些传言还是太过保守了。 一千零九十四 金字令牌到手! “刚才怎么回事?” 悬崖之上,此刻已经回过神来的布莱恩脸色有些阴郁,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问身旁的罗兰。 “当时他就是用了这样的手段,击杀了一头融境后期的变异兽!” 而这个问题罗兰还真能回答,只不过她这个回答终究还是太过片面,没有回答出某些真谛。 “这……就是精神念师的手段吗?” 布莱恩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罗兰的话,听得他再次呢喃了一句,脑海之中浮现出被他视为最大,也是唯一对手的众神会第一天才的身影。 库尔兰斯,号称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他的名头之所以能隐隐盖过布莱恩,靠的就是其精神念师的身份。 无论布莱恩如何不想承认,他的内心深处也清楚地知道,一旦跟兰斯进行生死之战,最终自己多半会输在精神力的差距上。 此时此刻,布莱恩已经反应了过来。 刚才那独角精金兽之所以没有闪避动作,任由那柄石剑劈在脑袋上,导致自己身受重伤,应该就是承受了金乌的精神冲击。 而一个变异修为只有半步融境的金乌,那精神念力应该也只是裂境层次吧,能有这么强横? “总不可能是融境精神念师吧?” 布莱恩突如奇想,没想到这一个猜测其实就是事实的真相,但很快他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给甩出了脑海。 虽然布莱恩不是精神念师,可他身为日月盟第一天才,对于盟内的精神念师还是有过很多接触的。 甚至为了这一次的异能大赛,那位日月盟高层的道格家族强者,还专门找了一个合境精神念师,用精神手段给布莱恩喂招。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防备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同时也是融境顶尖精神念师的库尔兰斯。 双方虽然早有默契,可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没有谁能保证两大天才就真能和和气气。 一旦在天都秘境之内,为了某些珍贵的宝物,有了利益冲突的时候,双方都是心气极高之辈,肯定是谁也不会主动退缩的。 所以布莱恩清楚地知道,就算是精神念师的精神力,大多也不会超过变异力量的境界。 精神力的提升,也不会像变异力量提升那么简单,有时候更需要借助一些天材地宝,才能获得大境界的突破。 精神力境界的突破,要比变异修为难得多。 至少布莱恩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精神力境界比本身变异境界还高出一境的精神念师。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那金乌真的只有裂境的精神力,又怎么可能影响到一尊融境大圆满的强横变异兽呢? 只不过眼前正在发生的事,让布莱恩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这些细节,因为这场战斗好像很快就要有一个结果了。 那头独角精金兽虽然被秦阳一剑劈中了脑袋,还劈出了一道裂痕鲜血横流,让其身受重伤,但最终的结果还不好确定。 无论是布莱恩还是其他的天才,都能感应到此刻的独角精金兽气息极为怪异。 似乎这头独角精金兽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取一空,而这些力量又全部聚集到了它额头上的那枚尖角之中。 相比起之前损失的三枚本命尖刺,这根独角才算是独角精金兽真正的先天本命之物,拥有着莫大的威力。 如果说非要给此刻独角精金兽的这根独角列一个品阶的话,恐怕都能勉强达到B级了。 而此时此刻,独角精金兽明显是在施展一种特殊的天赋技,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甚至选择跟那个可恶的人类同归于尽。 独角精金兽清楚地知道,在自己施展这一门最强大的天赋技之后,恐怕不会有丝毫再战之力,甚至都未必还能站得起来。 可它若是不施展这门绝招的话,等待着它的一定会是身死道消,那个人类可不会来跟它一头变异兽讲什么怜悯之情。 事实上如果独角精金兽在脑袋被劈裂之后,意识到危险直接退到一旁的话,秦阳未必会赶尽杀绝。 只可惜这独角精金兽已经打出了火气,变异兽也是有自己尊严的,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下意识想的就是跟对方拼命。 既然已经掏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汇聚到了独角之中,那独角精金兽已经没有任何一条退路可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靠着已经勉强达到B级的尖角,独角精金兽这一记尖角攻击的威力,恐怕已经超过了融境大圆满的层次,达到了半步合境的地步。 别说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了,就算是上方同为融境大圆满的布莱恩,也不敢硬接这一记尖角攻击。 他最多也就是靠着空间禁术,将尖角攻击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绝对不敢让自己的身体去触碰。 可是此时此刻,大夏金乌却离独角精金兽极近,他固然是会御剑飞行,但在这个时候无疑是做不出太多的动作了。 嗡!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独角精金兽的尖角就要刺击在金乌的胸口,从他的身周,陡然亮起了一袭淡红色的光芒。 远远看去,金乌好像被一只淡红色的大钟给罩在了其中,让得上边观战的大夏天才们都是若有所思。 “是极烈钟!” 作为秦阳的队友,陆晴愁曾经见识过极烈钟的防御力,知道那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C级防御禁器。 一千零九十五 撼山 “不可能!” 对自己空间之力极其自信的布莱恩,在看到金乌身上没有半点鲜血溅出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之声。 空间之力,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已经达到融境大圆满的布莱恩,自问自己这一次的偷袭绝对是万无一失。 在这种出其不意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反应得过来。 那柄飞刀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金乌的身前,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前奏,一击必杀。 说实话,如果将秦阳换成任何一个旁观的天才,这一下肯定都是凶多吉少。 哪怕是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凯恩罗兰这些天才也都是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更不要说做出什么动作了。 可惜的是,布莱恩遇到了秦阳,一个不输于地星任何天才的绝世妖孽,更是一个不会在任何场合掉以轻心的谨慎之辈。 除了大夏镇夜司的几个队友,还有已经被收为血奴的左木枫之外,秦阳从来没有将任何一个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当成过自己的朋友。 包括那主动示好的北极熊天才司机兄弟,秦阳也只是表面热情,根本不可能跟对方交心。 对方讨好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修炼天赋,未来前途无量罢了。 又或者说有些利益没有突破对方的极限,并不值得对方铤而走险。 可秦阳却是清楚地知道,一旦有着机会,再加上利益足够的话,那些表面上言笑殷殷的家伙,就一定会落井下石,不会再有半点客气。 在这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秦阳并不吝以最恶意的心态来揣测其他阵营的天才。 如此谨慎小心的性情,让他躲过了无数的明枪暗箭,这才能风风光光地走到今天这一步。 自从出现在这鑫山之顶,猜测到了各方的情况之后,秦阳最忌惮的人,无疑就是这个来自日月盟的第一天才布莱恩。 他也清楚地知道,布莱恩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那杆暗金色长枪,落入别人的手中。 当然,布莱恩在这个时候的出手,并不是觉得暗金色长枪会花落别家,而是因为秦阳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过惊人。 若秦阳也是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也就罢了,偏偏他的修为只有半点融境,却能将一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让布莱恩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威胁,这跟当时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从索亚姆口中听到秦阳的信息之时,无疑是一样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将如此强大的威胁,扼杀在襁褓之中,免得对方成长起来之后,自己无法压制。 可他如此出其不意,甚至是加持了空间之力的偷袭,终究还是失败了。 此刻布莱恩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发出偷袭,甚至早就感觉到了飞刀会射出的方位,因此才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精准的应对。 当此一刻,布莱恩似乎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这让他的一张脸变得阴沉如水,如同涂满了锅底灰。 “精神念师!” 这就是布莱恩脑海之中猜测到的一个真相。 因为若不是精神念师那强大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发现他早已经隐藏在异次元空间的那柄飞刀。 以前的布莱恩,心中的对手只有一个众神会兰斯,但现在无疑又要多上一个了。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大夏金乌在天赋和潜力上的威胁,比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还要更加可怕。 至少布莱恩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自己还是兰斯,都不可能在半步融境的修为时,做到金乌的那些逆天之事。 “我说布莱恩,你也算是堂堂日月盟第一天才,这就有些不讲武德了啊!” 就在布莱恩和所有旁观天才都有些愣神的当口,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让人并不觉得陌生,正是那个大夏金乌所发。 直到此时此刻,那被布莱恩飞刀射中的“金乌”,才开始缓缓消散。 这让所有人都终于回过神来,原来布莱恩刚才那妙不可言的偷袭,终究只是射到了一袭假身残影身上。 虽然像凯恩塞拉赫他们,早就知道秦阳有这么一门诡异的身法禁术,但这个时候还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惊。 他们震惊的已经不是秦阳这身法禁术的神奇,而是在那种情况下,这家伙到底是如何反应过来的? 这要不是提前就知道有人会偷袭自己,甚至计算准了对方偷袭的方位,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闪避而开的。 也就是说在布莱恩发出偷袭之前,金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布莱恩空间之力的神奇,也一向是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中的一绝。 他要是有心偷袭的话,哪怕是一些普通的同境同段变异者,多半也是防不胜防。 偏偏如此精巧的偷袭,竟然被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金乌给避开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天才,都足以吹一辈子了。 而在听到秦阳那毫不掩饰的嘲讽话语时,众人回过神来之后,看向布莱恩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是啊,堂堂日月盟第一天才,在面对一个半步融境的下位者时,竟然还要卑鄙偷袭,这无论到哪里都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若是那柄飞刀真能穿透金乌的心脏,将这个大夏天才当场击杀倒也罢了,想必事后谁也不会,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千零九十六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叮! 一道清脆的交击之声首先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就连施展出空间飞刀的布莱恩,也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的预料之中,金乌一定会再次施展那种身法绝技,将一个假身留在原地,避过呈犄角之势的三柄飞刀袭击。 而这一次布莱恩早有准备,他一直都在感应着可能出现的空间波动,那样他就能第一时间锁定金乌真身出现的位置。 这也是属于空间变异者一种独有的手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对于某些气息的感应,绝对不亚于精神念师。 只要有空间波动,布莱恩就会有所感应。 他也能第一时间控制空间之力,将接下来的飞刀攻击,爆发在金乌的真身之上。 可是此时此刻,布莱恩的那些布局,却是从一开始就落空了。 在这一道轻响声传出之后,旁观所有天才,包括布莱恩在内,都看到那个大夏金乌微微一抬手,赫然是用手中的那杆暗金色长枪,将其中一柄飞刀给挑飞了。 如此一来,布莱恩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那个手握暗金色长枪的身影,绝对是金乌的真身无疑。 要知道布莱恩这三枚呈犄角之势射出的飞刀,可不是随意为之,其内蕴含着可以伤到融境大圆满的磅礴力量。 一道假身,一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再者也不可能磕飞力量奇大的飞刀,这一点布莱恩还是相当肯定的。 “哼,既然你如此自不量力,倒是让我节省了一些力气!” 而下一刻布莱恩的脸上就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发出一道冷哼之声,剩下的两柄飞刀瞬间速度大增。 咻!咻! 原本就离秦阳极近的两柄飞刀,破风之声都仿佛变得尖锐了许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临了秦阳的两处致命要害。 叮叮! 然而就在布莱恩胸有成竹,旁观众天才也觉得金乌要凶多吉少的时候,他们的耳中,赫然是又听到两道清脆的交击之声。 紧接着那两柄看起来势在必得的飞刀,竟然又被秦阳用手中那杆暗金色长枪给磕飞了,让得场中一片寂静。 就在这短暂的一刻,旁观天才似乎看到了那个站在石台上的大夏天才,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拥有三条右臂的怪物。 正是这三条手臂的接连出手,才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磕飞布莱恩出其不意,而且从三个方向飞射而来的飞刀。 下一刻众人就已经明白过来,那并不是金乌多出了两条手臂,而是因为速度太快,创造出来的视觉残影。 可以说这个时候秦阳施展出来的手段,震惊了在场所有的天才。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精准算计,才能做到这一步。 甚至在某些人的眼中,秦阳磕飞三柄飞刀几乎没有什么先后顺序。 就好像秦阳抬起手臂,瞬间出现了三条手臂,同时将三个方向袭来的飞刀给击飞,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包括布莱恩这个施展飞刀的当事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这导致他准备的第四柄飞刀再无用武之地。 当然,如果布莱恩愿意,他依旧可以控制空间之力,让第四柄飞刀发出攻击。 可在先前三柄飞刀都被磕飞之后,布莱恩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第四柄飞刀的攻击,依旧不可能伤到那金乌分毫。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做这些无用功了吧? “堂堂日月盟第一天才,就这点能耐吗?” 就在布莱恩有些愣神的当口,一道嘲讽之声已是突然从身旁传将出来,蕴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让得他悚然一惊。 而让布莱恩吃了一惊的并不是金乌口中的嘲讽,而是他竟然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靠自己这么近的。 显然秦阳终究还是施展了闪字诀禁术,在磕飞三把飞刀之后,将真身位移到了布莱恩的身侧,想要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秦阳可不真是什么只挨打不还手的老好人,他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仇必报才是他的真性情。 先前布莱恩施展空间之力偷袭的时候,秦阳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跟布莱恩大打出手。 现在他已经拿到了那杆暗金色长枪,再无其他事情掣肘,终于可以甩开膀子跟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大干一场了。 而且秦阳在得到撼山枪之后,很想要第一时间试一试这杆勉强可以称之为B级禁器的强大武器,看看撼山枪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尤其是精神力突破到融境初期之后,他已经不会再把凯恩罗兰这些融境后期的天才放在眼里了。 如今得到了撼山枪,等于是让秦阳如虎添翼。 而融境大圆满的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就是他最佳的试金石。 他也想要看看自己战斗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能不能在不施展化神枪或者说彷徨之刃这种绝招的情况下,战而胜之? 在没有得到撼山枪之前,秦阳在面对融境大圆满的强者,尤其是比普通天才更加强悍,比如那独角精金兽的时候,不得不施展一些底牌手段。 但现在撼山枪在手,等于是让秦阳凭空多出了一截极强的战斗力,这让他在面对布莱恩的时候,愈发得应心应手。 配合着闪字诀近身的秦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在声音发出的同时,已经是挥动撼山枪,朝着布莱恩的后脑怒砸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九十七 广寒战甲 铛! 当这一道响声传进各人耳中时,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同时暗暗佩服那个大夏金乌的随机应变。 而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则是想到要不是金乌早有预料,恐怕也不可能这么及时地把金色令牌置放在自己的右肩位置。 这样看来的话,布莱恩利用空间之力出其不意的一刀固然诡异,但金乌的反应和速度也并不慢,轻轻松松就将重伤危机给化解了。 看布莱恩那柄大刀的锋利,如果真斩中了秦阳的肩膀,那他这条手臂,恐怕已经直接被卸下来了。 至少旁观天才之中,有一个算一个,如果遭遇布莱恩如此猝不及防的刀劈,多半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吃我一枪!” 安静的气氛之中,金乌的声音陡然传来。 紧接着他身形微微一侧,一点暗金之色,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朝着布莱恩的胸口怒扎而来。 这样的一幕,更加肯定了众人的猜测。 那个金乌一定是早有预料和准备,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击。 刚才看起来是布莱恩用空间之力打了金乌一个出其不意,可现在看来,反倒是金乌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反打了布莱恩一个出其不意。 当那杆暗金色长枪的枪尖,哪同蛇头一样刺向布莱恩胸口的时候,不少旁观天才的心都揪紧了,尤其是同样来自日月盟的罗兰。 要说旁观天才之中,最不想布莱恩和金乌斗个你死我活的,绝对非罗兰莫属了。 布莱恩跟她是来自同一组织日月盟,而现在的她,对那个大夏天才,又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心思,甚至还想将金乌给拉拢进日月盟。 后来得布莱恩解释,罗兰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愚蠢和可笑。 可就算双方因为之前的冲突,不能成为要好的朋友,但至少可以不用再成为敌人。 跟金乌化解之前的仇怨,是罗兰想要走的第一步。 只要对方不再抓着以前那些小仇小怨不放,那罗兰觉得自己就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可是此时此刻,金乌却是跟布莱恩大战了起来,看两人的样子,不斗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了。 这就让罗兰之前的某些想到法彻底变成了泡沫。 一旦这二人之中有任何一个身死道消,那两大组织之间的仇恐怕就要更深了。 无论是布莱恩,还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半步融境的金乌,都是各自组织最顶尖的妖孽天才,甚至是未来组织中的支柱存在。 两大组织想必都在不遗余力地培养,一旦他们夭折在了天都秘境之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当然,对于两大组织之间的博弈,罗兰不会去多管,现在她一心想那二人在大战之后都能活下来,这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战斗了这么久的布莱恩和金乌,恐怕都打出了火气。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没有一个结果,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 尤其是布莱恩,他对那杆暗金色长枪一直志在必得,不可能让这样的宝物落到其他任何的手中。 再加上金乌表现出来的天赋,对布莱恩在地星变异界的地位,产生了极大的威胁,他必须得将这个威胁扼杀在襁褓之中。 反倒是秦阳,他今天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拿到了那枚金字令牌,又因此拔出了撼山枪,可谓是一举两得。 若是布莱恩肯退一步,不再纠缠于他的话,那秦阳也不会跟这个日月盟天才打生打死。 在他心中,面子并没有那么重要,实际的利益才最重要。 只可惜跟秦阳大战了这么久之后,布莱恩更加意识到这个大夏天才是有多逆天。 在半步融境就能跟他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战得不相上下,那以后又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这让布莱恩在生出杀意之余,还生出了一丝后怕,又有一丝庆幸。 他庆幸的是还好老天让自己在金乌还没有突破到真正融境之前,就遇到了这个大夏妖孽。 若真再耽搁上一段时间,比如说在最后的天都山顶才遇到金乌,那个时候对方已经突破到融境初期了可怎么办? 一旦没有大境界上的碾压,布莱恩还能不能做到现在这种僵持,或者说隐隐间占据一些先手上风呢? 大境界的差距,让秦阳变异力量的存在始终是他最大的短板,尤其是这种势均力敌的持久战,对他是相当不利的。 显然布莱恩也看到了这一点,因此他虽然心中惊怒,却也很沉得住气,一直都在稳扎稳打。 他就是想用自己磅礴得多的变异力量,将对方给活活耗死。 但如果能抓住一些机会的话,布莱恩也并不介意一击必杀,就比如说刚才利用空间之力的那一记刀劈。 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而且反应和速度都是极其之快。 金乌不仅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了强力刀斩,还顺势发动了反击。 在外人看来,金乌利用金色令牌化解布莱恩的刀劈,然后反守为攻,极为刁钻地刺出那一枪,简直就是行云流水。 两者离得如此之近,撼山枪又要比布莱恩手中的大刀长上许多,所以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枪尖就已经刺临了布莱恩的前胸要害。 若是这一枪刺中,哪怕是以布莱恩融境大圆满的修为,还有那超强的肉身力量,也得被刺出一个透心凉的血窟窿来。 一千零九十八 该轮到我了吧? “混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莱恩的一张脸都快要阴沉得滴下水来,但这一次他却只是在心中怒骂,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态。 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施展出来的防御禁术,怎么能强横到这种速度,他不能理解。 可无论布莱恩如何不能理解,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结果就这么明明白白摆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接受。 如此一来,那边的金乌毫发无损,反倒是变成他布莱恩因为施展两道空间气爆,消耗了大量的力量。 虽说秦阳也施展了冰晶战甲这样的强横防御禁术,但好像对他的力量并没有太多消耗,跟先前没有什么区别。 这又是布莱恩心情阴郁的一重原因了,怎么施展了如此强大防御力禁术的金乌,气息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呢? 除了秦阳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那副冰山战甲,其实更多靠的是广寒珠自身的能量。 全盛时期的广寒珠,其内的巅峰能量,遭遇半步合境的攻击,它可以抵挡三次,而不消耗太多秦阳本身的力量。 就算是合境初期的强者全力一击,广寒战甲也能挡一次。 只不过一次之后会是什么后果,那就没人知道了。 但至少眼前的布莱恩,只是一个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施展出来的空间气爆,也就勉强达到了半步合境的层次。 布莱恩也不是不能继续施展空间气爆,可那对他自己的消耗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最重要的是,他从对面那个金乌的身上,看不到半点的虚弱。 就仿佛那防御力极强的冰晶战甲,只是金乌随手为之,完全不消耗他的任何力量一般。 这就让布莱恩不敢继续冒那个险了。 到时候自己因为施展空间气爆力量消耗一空,对方却一直保持全盛状态,岂不是有阴沟里翻船的风险? “怎么?黔驴技穷了吗?” 就在这边布莱恩脸色阴沉没有做出什么动作的时候,对面的金乌却是冷笑了一声。 “那你也尝尝我的手段!” 紧接着秦阳再次开口之后,他身前忽然刮起了一阵阵微风,仿佛在酝酿一种特殊的风暴。 秦阳的右手之上,是众人极为熟悉的变异力量,但他左手之上的力量,除了三个大夏天才之外,其他人就很有些陌生了。 “是要施展那一招了吗?” 曾经不止一次见过秦阳某种绝招的陆晴愁,身形都有些激动的颤抖。 而旁边两位的脸色,同样很是兴奋。 但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北极熊天才,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金乌此刻的举动有什么重大的意义。 说实话,之前司机兄弟其实是打过退堂鼓的,他们都觉得在布莱恩两道空间气爆的夹击之下,金乌多半要凶多吉少。 没想到最终金乌竟然用这样一种惊艳的方式,化解了布莱恩的两道气爆之力,甚至连气息都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无疑让司机兄弟在震惊之余,又极度欣喜,他们发现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这种万分之一的希望,竟然都能让自己起死回生,这让司机兄弟的心态,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虽然他们听不懂陆晴愁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金乌接下来要施展什么样的绝招。 但直觉告诉他,今日的局势,已经开始朝着大夏镇夜司一方倾斜了。 就算那个布莱恩依旧强势,也没有受什么伤,可他所有的攻击,那个大夏金乌似乎都有极为精准的应对一般。 呼呼呼…… 趁着旁观众人还停留在冰晶战甲上,还有布莱恩有些愣神的当口,秦阳已经是将变异能量和古武内气揉合在了一起,开始进一步的融合。 而除了大夏三人之外,当一小撮天才在感应到某种隐晦而熟悉的气息时,他们的脸色都是剧烈一变。 比如说来自众神会的凯恩,还有来自古瓦纳的塞拉赫,当然也包括同样来自日月盟的罗兰。 因为在不久之前的戈壁滩上,他们都曾亲眼见过秦阳施展的那柄金色长枪。 当时金色长枪显形之时,直接捅穿了那头响尾蛇王的整个蛇身,还扎断了蝎王的一只大螯,威力恐怖之极。 而正是因为这一枪之威,让得所有觊觎广寒珠的天才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哪怕他们都能感觉到金乌身上那极度的虚弱。 他们都知道那可能是金乌威力最为强大的绝招,而此时此刻,那种熟悉的气息再次从金乌双手之上传出,让得他们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个真相。 “布莱恩……” 就在这个时候,从罗兰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道高呼之声,但仅仅只叫出一个名字,却又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罗兰的心情极为纠结。 她下意识就想要提醒布莱恩小心,毕竟两者同为日月盟天才,而且关系还不错。 可是罗兰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提醒了布莱恩,后者第一时间出手阻止,又会给金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后果呢? 就算知道金乌那种手段的威力极其可怕,但在此之前,他好像也需要时间来准备。 若是在这个准备的时间内被敌人破坏,恐怕自身会遭到极其强烈的反噬。 甚至都不需要敌人动手,就会陷入极其虚弱的状态。 “嗯?” 罗兰的高声,总算是将布莱恩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他可不是什么意识迟缓的庸才,第一时间就猜到罗兰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一千零九十九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竟然是B级禁器,这……这也太无耻了吧?” 片刻之后,某处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而其口中的嘲讽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所有人都瞬间回过神来,当他们意识到这一个事实的时候,尽皆脸现鄙夷地撇了撇嘴。 因为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前,那位开启秘境大门的日月盟强者安娜,曾经郑重其事地说过一条参观赛规则。 那就是每一个参赛天才的身上,不得携带超过C级巅峰,也就是B级或以上的禁器,违者后果自负。 那个时候也有一些不信邪,或者说想要碰碰运气的天才,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挡在天都秘境之外。 毕竟都是来自各大组织的高端天才,哪怕是东瀛忍道或者说帕吉达这样的三流变异组织,B级禁器还是很轻松就能拿出来的。 给一件B级禁器,让这些天才们在异能大赛之中防身,这也是不少人最开始的想法。 但赛事组委会明显也考虑到了一点,早早制定了规则,将那些想要耍小聪明的家伙给彻底排除在外了。 异能大赛是年轻一辈展示自己天赋和战斗,甚至是心智的舞台,只有靠自身的力量,才能更多地展现。 如果人人手上都有一些B级禁器,那就不是展示自己的实力有多强,而是拼谁的背景更深,家底更厚了,这失去了异能大赛原本的意义。 而且真要比底蕴背景的话,又有谁能比得过众神会和日月盟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制定这样一条规则,众神会和日月盟就是想要维护一下所谓的公平公正,这是做给别人看的。 可是现在,在其他天才都不能带进任何一件B级禁器的时候,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身上,却是出现了一件B级的防御禁器,这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你让别人不许带B级禁器,自己身上却是带了一件,简直就是利用权力在监守自盗啊! 只是相对于大夏镇夜司几位,其他组织或国度的天才们,虽然心中鄙夷布莱恩的无耻,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敌意。 一来布莱恩名声在外,是日月盟第一天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谁愿意跟这样将来注定会成为绝世强者的变异天才结仇呢? 再者布莱恩所在的道格家族,乃是北美联盟最强大的变异家族之一,其内强者无数,据说还有无双境强者。 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凯恩罗兰等人,他们曾经见识过金乌的逆天手段,但这个时候感应到布莱恩身上B级禁器的气息时,也觉得金乌可能要凶多吉少。 当初在戈壁滩上的时候,秦阳施展化神枪一举击杀响尾蛇王,再重伤蝎王,将一众融境后期天才全部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后来凯恩塞拉赫他们静下心来想了一想,尽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就是在施展过那种金色长枪之后的金乌,九成九是陷入了一种极其虚弱的状态之中,未必就还有一战之力。 那家伙只是反其道而行,让人根本摸不透他是真的虚弱还是假的虚弱。 可就算是九成九的把握,凯恩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 毕竟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猜错了,他们就会丢掉性命。 而现在当金乌的对手换成一个外人,而且是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的时候,他们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布莱恩不仅实力更强,还有着B级防御禁器护身,看起来那杆金色长枪,恐怕是攻不破玉佩的防御了。 既然如此,此次交击过后,布莱恩应该还能保持完好的战斗状态。 而那个大夏金乌呢,却可能因为施展绝招而陷入极度的虚弱之中。 此消彼长之下,那这场战斗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所以这场战斗最后的胜者,多半是布莱恩。 到时候有谁在旁边胡言乱语,或者说帮金乌说话,那就肯定会被他记恨。 变异界中,终究是实力为尊的。 既然今天这场战斗布莱恩赢面更大,又是旁观众天才招惹不起的存在,那他们自然是懂得如何应对。 比如说刚才冲口而出的那个天才,这个时候就无比后悔,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呢? 现在布莱恩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收拾他,可是击杀了大夏金乌和其他几个镇夜司天才之后呢,又会不会来找他秋后算账? 看看其他天才就很聪明,他们个个眼神之中同样有着鄙夷,却没有一个宣之于口,这就显得刚才说话那人有些特立独行了。 “卑鄙!” “无耻!” “不要脸!” 而让此人有些欣慰的是,下一刻他的耳中就听到从某个地方传出几道喝骂之声,让得他再不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了。 当众人将目光转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顿时恍然大悟。 因为说话的这几人,正是跟金乌一样来自大夏镇夜司的三大天才。 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日月盟真是好霸道啊,难道这异能大赛的规则其实是摆设,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都是放屁吗?” 董焱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他阴沉着脸嘲讽出声,让得那边的罗兰几位日月盟天才都是脸现尴尬。 不管怎么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祭出一件B级禁器,终究是不符合异能大赛规则的。 如果是那种普通决胜擂台,有着各方强者在旁边当裁判的话,恐怕布莱恩当场就要被判负,毕竟他先破坏了规则。 一千一百 重力领域 “金乌,说这么多有用吗?” 当秦阳口中连续的高级嘲讽说出之后,布莱恩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所以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谁都能听出布莱恩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压抑的愤怒,那些杀意甚至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应该还保留了一些战斗力。 反观那个大夏金乌呢,这个时候好像连站都站不起来,就只能坐在那里跟对方打嘴炮,这确实没什么用。 “当然有用,你看看,现在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的高风亮节了吗?” 秦阳依旧坐在那里嘲讽出声,而说到“高风亮节”这四个字的时候,布莱恩的一张脸黑得像是锅底灰一般。 “只要你死了,其他人自然都会闭嘴!” 布莱恩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可下一刻他的身上,就已经爆发出一抹强横的能量气息,让得某几人脸色大变。 显然这一刻布莱恩不想再多说什么,他虽然受了极重的几伤,还吐了口血,可他确实是保持着一些战斗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董焱陆晴愁他们都知道事态危急,若是再没有什么动作的话,秦阳恐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救人!” 眼见布莱恩下一刻就要动手,董焱第一个沉喝出声,然后身形当先掠出,后边的陆晴愁和萧逐流连忙跟上。 北极熊的司机兄弟微一犹豫,倒是没有落后太多。 五人一齐奔出,倒也别具一番气势。 见状日月盟几个天才又要下意识出手阻拦,但在看了一眼罗兰,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布莱恩之后,最终却又收回了腿脚。 大夏镇夜司和沙俄北极熊这两股力量的加入,看起来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救出金乌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当这五人急掠而出,朝着金乌奔去的时候,布莱恩眼眸之中涌现而出的那一抹冷笑。 “哼,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了?” 只听得布莱恩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听得出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不忿。 说实话,布莱恩今天这一战打得极度憋屈。 堂堂融境大圆满的日月盟第一天才,竟然差点在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手中阴沟里翻船了? 先前金乌施展的那一记金色长枪禁术,还真是让布莱恩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要不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件B级防御禁器,他都不敢想像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真就那样死在对方的金色长枪之下,恐怕布莱恩做鬼也是不会甘心的。 因为他还有最厉害的绝招没有施展! 而此时此刻,当一切烟消云散,那个大夏金乌再也成为不了自己的威胁之后,布莱恩才感觉一切尽在掌控。 他能看得出来,施展那种威力的绝招,对金乌来说绝对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也一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看看现在的金乌,连站起身来都极其困难,只能坐那里嘲讽自己。 可是你的嘲讽再高级,能说得掉自己一根毫毛吗? “金乌,你的依仗,就是这几个队友吧?” 盯着金乌的布莱恩轻声开口,听得他说道:“那接下来,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或许在布莱恩看来,金乌之所以还敢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嘲讽自己,就是觉得自己身后有队友,而且实力还不低。 再加上在对方眼中,他布莱恩肯定也是身受重伤的状态,实力未必就能保留全盛时期的两三分。 可作为日月盟的第一天才,布莱恩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呢? 之前的空间气爆,只不过是布莱恩其中一门比较强横的手段而已,却并不是他的最强手段。 接下来,他就会让这个大夏金乌,还有那几个镇夜司和北极熊的所谓天才,包括所有围观之人,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日月盟第一天才。 “重力领域,起!” 一道低沉的喝声从布莱恩口中传将出来,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蔓延。 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这股无形力量几乎就充斥了方圆十米的范围,让得那边的董焱几人脸色倏然大变。 “怎么回事?身体怎么突然变重了?” 刚刚还在朝着秦阳急奔的董焱,此刻就好像突然之间身陷泥潭,整个身子都变得沉重无比,连挪动一步都难。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大同小异,这种从极快速度突然慢下来的转变,让得一时之间还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旁观天才们,都是脸现疑惑。 事实上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真的身陷泥潭,也能很快拔泥而起,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的阻碍。 可偏偏他们看起来是走在鑫山之顶的实地之上,实则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好像一座大山在压着他们,让得他们寸步难行。 “这是?” 此时此刻,秦阳也感觉到了那种无形之间袭来的沉重力量,让得他坐着的身形一个踉跄,差一点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就仿佛秦阳本身的体重,在顷刻之间加重了一倍,又仿佛地星引力提升了一倍,总之这种感觉让他极为难受。 这让秦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忽然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强大组织出来的顶尖妖孽了。 刚才的秦阳之所以不卑不亢,确实是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家寡人,而是也有队友的人。 一千一百零一 应该死了吧! 鑫山崩塌,乱石林立。 当偌大的鑫山崩塌之后,数十个人类天才被永远埋在了巨石之下。 剩下的这些天才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看起来狼狈之极。 其中有好几处传来一阵哀号之声,更有人不断翻扒着大大小小的石头,试图从乱石底下,找出自己的伙伴朋友。 只可惜这鑫山的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那是比普通石头更加厚重的精金矿石。 如果只有几块十几块乱石也就罢了,难不住这些至少达到融境的变异天才。 可此刻的鑫山早已经天翻地覆,整个山头都被下沉了几百米。 那些被压在乱石深处的人类天才,就算能挖出来,恐怕也早已经血肉模糊了吧? 队友失去了队友,朋友失去了朋友,这对于某些倒霉的天才来说,实在是一场始料未及的无妄之灾。 原本日月盟天才布莱恩和大夏天才金乌在那里打生打死,这些旁观天才们看得也很起劲,心中祈祷着那二位打个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 偏偏结果不太如人愿,眼看布莱恩就要将金乌彻底击杀的时候,鑫山竟然莫名其妙地坍塌了。 一直以来,俗话都说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这一次,看热闹是真的看出了人命,你找谁说理去? 谁他娘的能想到,一座全是石头的鑫山,一座高达千米的高山,竟然会在瞬间崩塌而下,声势还如此浩荡呢? 要不是他们之中所有人都是至少达到融境初期的变异者,换了一群普通人来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此时此刻,除了那些在挖自己队友伙伴尸体的天才,其他天才则是东张西望起来,想要看看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结果。 “好像……不是地震!” 来自众神会的凯恩灰头土脸,此刻刚刚将双手和脸上的狼化毛发褪去,看了一眼远处,口中低沉出声。 因为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这座鑫山崩塌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异样。 先前他们都认为是这天都秘境之中突然之间地震了,导致了鑫山的崩塌。 但现在看来,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依我看,就是那个大夏金乌拔出了那杆暗金色长枪,或者说拿走了那块金色令牌,这才导致了鑫山的崩塌,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道女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那赫然是来自东瀛忍道的精神念师天才梦禾慧。 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东瀛和大夏之间的国仇旧怨,导致镇夜司和忍道这两个变异组织的天才,一见面就互掐。 在外间天都岛的海滩上时,宫道先就对金乌出过手,只是后来那个东瀛天才的下场很凄惨,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镇夜司两个融境后期的天才,借助火属性禁器施展了什么手段。 但现在他们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看起来只有裂境大圆满的金乌,一直都在扮猪吃虎,只是没有人事先能看出来罢了。 开玩笑,金乌连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都能收拾,还能跟布莱恩这种地星最顶尖的天才战得不相上下,逼出了布莱恩的B级防御禁器。 就这样的实力,又岂是一个区区融境初期的宫道先能轻易收拾的? 现在看来,当时金乌被宫道先一击轰飞,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而宫道先身上诡异燃烧起来的火焰,也肯定是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所施。 只可惜已经死去多时的宫道先,注定是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了。 后来在戈壁滩上的时候,凯恩罗兰他们又亲眼见证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所谓的东瀛第一天才竹村一雄,被金乌两次算计,最终失去了两条手臂,现在还不知道死没死呢? 所以说大夏镇夜司和东瀛忍道,可以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相互之间落井下石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此刻梦禾慧说这样的话,凯恩他们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此女的意思,那就是想将这个屎盆子扣到金乌的头上。 这一次由于鑫山的崩塌,各方都是损失惨重。 包括一直跟在凯恩身边的小弟罗杰克,此刻也不知去向,显然是被永远埋在了鑫山乱石之下。 其他诸如婆罗门的一个融境初期天才,亚特兰蒂的一个天才,还有古瓦纳一个跟塞拉赫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成了鑫山崩塌之下的亡魂。 梦禾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是要将这些失去伙伴队友天才们的恨意,全部转嫁到金乌身上,或者说大夏镇夜司身上。 虽然凯恩塞拉赫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两大组织之间的仇怨,但在听了梦禾慧这番话后,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些道理。 这么高的一座鑫山,早不崩塌晚不崩塌,偏偏在这个时候崩塌,这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如果说今天的鑫山,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或许就真只有梦禾慧口中所说的这两个原因了。 先前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都曾经去试过拔那杆暗金色长枪,但无一例外,全都无功而返。 后来是秦阳跟独角精金兽大战了一场,击败后者之后,拿到了那枚金色令牌,最后才拔出了那杆暗金色长枪。 一千一百零二 他怎么可能会死? “你……” 听得董焱这高亢的威胁之言,其中一个融境中期的天才没有忍住,下意识就要高声反驳嘲讽。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陡然传来,让得此人脸色大变,可他再想做什么动作,无疑有些太晚了。 噗!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来,紧接着此人的左肩之上就飙射出一抹鲜艳的血花。 再然后寒光一闪,一柄带血的飞刀直接从他的前肩飞了出来。 一些感应敏锐之辈,都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只见在那里,一道气息阴冷的身影,正在把玩着手中的另外一柄飞刀。 “是大夏隐杀!” 对于此人,众人也没有太过陌生,尤其是经历过戈壁滩混战的那些天才,更是心生感慨。 要知道在戈壁滩上,隐杀被东瀛天才竹村一雄逼出来的时候,才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 当时隐杀还被竹村一雄挤兑,当他束手无策之时,金乌带着春水突然出现,化解了那一次的危机。 正是在那半天之内,原本只有融境中期的隐杀,突然就突破到了融境后期,让得众人羡慕忌妒的同时,又有些感慨隐杀的运气。 他们可不知道隐杀是借助了清玄经心法才获得了突破契机,他们只觉得这个大夏运气好,居然在大战之前突破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隐杀之所以取这个代号,就是因为擅长隐匿暗杀,这个时候的飞刀偷袭,也很符合他的身份。 “你想说什么?” 在用飞刀将那人的左肩给刺穿后,隐杀清冷的声音已是随之传出。 让得那痛入骨髓的融境中期天才,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大夏镇夜司阵营之中,除了金乌这个堪比融境大圆满的绝世妖孽之外,还有两尊融境后期的高端天才。 即便是不算金乌,镇夜司在这鑫山范围内的整体战斗力也绝对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是数一数二。 毕竟其他各大组织在此地的天才,最多也只有一个融境后期罢了。 日月盟那边倒是还有一个融境大圆满的布莱恩,可谁都能看出布莱恩虚弱的状态。 已是强弩之末的他,根本不可能再去找镇夜司天才的麻烦。 先前的他们,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又或者说急于寻找秦阳的大夏几人,没有心思来理会他们,所以才相安无事。 可现在都过去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当董焱萧逐流他们,依旧没有找到秦阳的时候,心情自然是越来越烦躁。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诅咒秦阳,甚至说秦阳被埋在了乱石最深处。 心情恶劣到极点的董焱三人,又怎么可能再忍得下这口气呢? “焱神兄说得不错,就算金乌兄弟真的不幸身故,他身上的东西也是属于大夏镇夜司的,容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染指!”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粗豪的声音随之传来,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心头又是一惊。 因为说话的这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乃是来自沙俄变异组织北极熊,修为达到了融境后期的乌拉斯基。 说起来这司机兄弟二人的运气还算是相当不错,除了弟弟诺维斯基气息有些紊乱外,乌拉斯基甚至好像连轻伤都没有受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突然发现,北极熊和镇夜司好像在鑫山之上就同穿一条裤子,司机兄弟还一起出手想要救金乌呢。 所以说他们如果继续觊觎金乌身上宝物的话,那需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三个大夏镇夜司天才,还得加上两个北极熊的天才。 这么一股力量,已经算是场中之最了。 原本倒是有一个日月盟能跟他们抗衡一番,但现在在布莱恩重伤虚弱到极点的情况下,明显是不会有什么作为了。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些来自各方组织或者说国度的天才们,其实只能算是一盘散沙。 他们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联合在一起,他们相互之间,也是竞争对手。 既然注定了最后一定会因为宝物的争抢而翻脸,那所有的联合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这跟之前在鑫山之顶,他们联手对付那只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情况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就算是击败了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五人,也未必真能找到金乌的尸体,那又何必做冒这种得不偿失的险呢? “大胡子,你说什么屁话呢?” 然而就在乌拉斯基自认为力挺了一番镇夜司的时候,却不料他话音刚刚落下,旁边就传出一道不满的声音。 这让得司机兄弟二人都是愕然转过头去,发现乃是那个大夏天才春水在说话,对方看向乌拉斯基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愤怒。 “金乌不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 见得对面兄弟二人目光看来,陆晴愁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气鼓鼓地强调了一句,然后又反问了一句。 听得这话,无论是远处的董焱,还是近处的萧逐流,都是重重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们的眼眸深处,都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惶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晴愁之所以如此愤怒,对乌拉斯基那“不幸身故”四字颇为不满,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催眠呢? 他们已经在这鑫山废墟之上寻找了将近两天两夜,却依旧没有找到秦阳,这其实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零三 他没死! “还有隐秘?这不可能!” 听得卡隆的这个说法,安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大摇其头。 “自发现天都秘境之后,我亲自带队已经探查了好几遍,卡隆阁下您,不也曾亲自进去过一次吗?” 安娜据理力争,而她之所以说这些话,自然是有理由的。 那就是如果布莱恩这个道格家族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甚至可能是未来道格家族家主的人物,真死在了天都秘境之中,她也是要担责任的。 如今布莱恩出了什么事不得而知,是死是活他们这些外人也无法知晓。 可是B级禁器月影玉的爆裂,昭示着布莱恩一定遭受了极大的危险,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一旦布莱恩真的身死道消,那她这个负责探查天都秘境的日月盟高层,绝对是第一责任人。 虽说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明面上也不会有人追究,但安娜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位副盟主的性格。 若是因此被此人记恨,那她以后在日月盟的路可就难走了,更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被套麻袋打闷棍。 因此安娜必须得据理力争,她不会同意卡隆的这个说法,就是想要把自己的责任撇得更干净一些。 而且安娜还提到了卡隆的事情,那就是如果天都秘境之内真有什么还没有发现的危险,那你副盟主大人也是有责任的。 “安娜,你对地星上这些秘境,还是不太了解啊!” 卡隆冷冷地看了安娜一眼,他如何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倒是没有立时发作,而是接口感慨了一句。 “每一座秘境,哪怕只是一座低级秘境,也有可能是一处破碎的文明……嗯,远古文明!” 卡隆仿佛是在给安娜解释,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听得他说道:“只是这些远古文明,可能早就消逝在时间长河之中了!” “可是……在一些特殊的秘境之中,或许还潜藏着这样那样不为人知的危险,天都秘境,可能就是这样的危险秘境!” 卡隆目光阴沉地盯着天都秘境大门所在的地方,但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这一次安娜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她只是一知半解,但她却是清楚地知道,在这种心情下的卡隆面前,自己绝对是多说多错。 反正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并不觉得天都秘境内真有卡隆说的那种危险。 一旦真的出现那样的危险,莫说是布莱恩了,或许这一次进入天都秘境的天才们,一个都出不来。 那可真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事故了。 “但愿……是我猜错了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卡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让得旁边的安娜若有所思,却依旧一言不发。 嗖! 一道破风之声响起,待得安娜转过头来之时,哪里还有卡隆的身影,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哪怕安娜已经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但在一尊无双境强者面前,她还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总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 好在卡隆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他身为道格家族的家主,又是日月盟的副盟主,有多少大事要做,不可能在这里等到异能大赛结束。 距离天都秘境下一次开启,还剩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卡隆会再次出现,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但在此之前,如果他不愿破坏异能大赛规矩的话,那他无疑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 在卡隆走后,这天都岛的海滩之上,就又只剩下了安娜一人。 形单影只,落日余晖,看起来有些孤独。 ………… 天都秘境,鑫山废墟! 此刻距离鑫山坍塌,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了,大夏镇夜司三大天才,也离开了有一天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诸多天才并没有离去,而是在一直鑫山挖掘翻找,希望能找到那个大夏妖孽金乌的尸身。 只可惜鑫山倒塌之后,依旧还有一百米之高,单凭人力绝对不可能将所有乱石全部翻一个遍。 一些人倒是挖出了几具残破的尸身,让得他们又是好一阵后怕,心想自己能在这场浩劫之中活下来,实在是运气不错。 罗兰等几个日月盟天才,护在了布莱恩的身旁,显然是在护持其恢复伤势,不想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几个融境中期的天才来,罗兰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她目光不断在鑫山废墟各处打量,不时祭出变异力量感应,却始终没有感应到某个人的气息,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难道在本届异能大赛之上大放异彩,将天都秘境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家伙,真的被埋在了这鑫山之底?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金乌已然凶多吉少,哪怕是曾经见过金乌诸多本事的凯恩塞拉赫等人。 当时金乌的状态,所有人都能感应得清清楚楚。 他们并不觉得在那种状态之下的金乌,能避过每一块乱石的砸击。 连保持了一些状态的布莱恩,都在鑫山崩塌之后再次身受重伤,更何况是一个强弩之末的金乌呢? 至于大夏镇夜司三大天才的离去,众人都将之归结到无奈和没有办法上了。 这继续寻找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呢? 他们以己之心度人,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根本没有必要。 一千一百零四 迷罗森林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听到布莱恩口中所言,兰斯先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浓郁了几分。 众人猜得没错,兰斯在肯定金乌并没有死之后,心情虽然有些阴郁,却也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天都秘境这么大,想要找出一个人来,未必就有这么容易,所以他想要将金乌所有的路全部堵死。 如果真的找不到金乌,那或许就只能在三个月时间到来之际,在天都山顶的出口处被动等待。 可若是金乌怕死不来呢?随便找一个地方,在天都秘境内再窝上三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或许连兰斯自己都不愿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索亚姆对金乌那些描述没有掺杂水分,那此人的天赋和潜力无疑是极其恐怖。 若真让金乌突破到了融境初期,甚至是以后达到了跟他兰斯一样的境界段位,他还能压制得住吗? 在半步融境就能越境对战,还能跟融境后期甚至融境大圆满的强者抗衡,这是兰斯自己都万万做不到的逆天之举。 既然如此,将这个极具威胁的人物,扼杀在襁褓之中,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情。 单靠一个众神会,或许可以给金乌制造一些压力,却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可如果能联合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两个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天才联手,还怕那大夏金乌飞到天上去吗? 这二位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个组织,他们被称为地星变异界这一代的双子星,俨然已经成为了年轻一辈的领头羊。 既然注定了这是两个未来会成为超级强者的存在,那就没有人敢得罪,也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所以当兰斯和布莱恩以各自的名义,颁发下对金乌的追杀令后,恐怕再没有人敢跟大夏镇夜司走得太近。 因为你要是跟金乌走得近,就是间接得罪了兰斯和布莱恩。 试问在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谁敢说自己能承受这两大天才的怒火? 如此一来,金乌或者说大夏镇夜司在这天都秘境之中,就成了孤家寡人。 任何人只要看到他们,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将消息传到众神会和日月盟天才的耳中,就算是让兰斯和布莱恩欠了他一个人情。 若是最终真能因此击杀金乌,想必以这二位的财大气粗,肯定是不会吝啬的。 “不是说众神会和日月盟相互之间很不待见吗?怎么这二位还能联手呢?”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斥着一抹疑惑之声,让得不少天才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毕竟以他们对这两大组织的了解,有些陈年往事是绕不过去的,双方也因此发生过不少的冲突。 尤其是这种各自阵营最顶尖的天才,肯定都是身怀傲气的,现在又是在异能大赛之中,双方难道不是竞争者的对立身份吗? “嘿,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在各方疑惑的目光之下,一道女声随之从旁边不远处传来,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对于这个女人,众天才并不陌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乃是来自东瀛忍道的天才梦禾慧。 此女不仅是融境后期的变异者,而且还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只是其精神力强度,比不过那边的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罢了。 “梦禾小姐有何高见?” 来自印国婆罗门的阿米罕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火热,嘴上倒是比较客气,却是让梦禾慧皱了皱眉头。 不得不说,梦禾慧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算得上一流。 在这男性居多的异能大赛之中,无疑是一处让人流连往返的绝美风景。 不过对于阿米罕这样的目光,梦禾慧已经司空见惯了,以她现在的实力,倒是没有人敢真的对她动手动脚。 而且梦禾慧还有些享受这样的万众瞩目,能想到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些东西,让她有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很简单啊,就是那个大夏金乌,让兰斯和布莱恩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梦禾慧也没有故卖关子,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缘由,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不少人就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若是金乌真的未死,而且让他突破到真正的融境,你们想想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局面?” 梦禾慧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光,听得她说道:“恐怕***异能大赛的格局,都得被生生改变吧?” “真到了那个时候,被那二位视为囊中之物的千心幻灵塔和中级空间禁器重火,真的还能属于他们吗?”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梦禾慧,为什么要极力抬高那个大夏天才金乌的威胁程度,但这样的解释,算是让旁边诸多天才都恍然大悟了。 他们先前都认为金乌被埋在了鑫山乱石之下,但现在看来,那个大夏天才金乌,很可能还活着。 以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成长天赋,梦禾慧这些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显然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顶尖天才,同样意识到了金乌的危险性,在对方突破到融境初期之前,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梦禾小姐,以你们东瀛忍道跟大夏镇夜司的关系,你恐怕巴不得金乌死在那二人的手中吧?” 阿米罕再次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你放心,咱们婆罗门跟镇夜司关系也不太好,要不咱们也联手一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零五 草木之灵 唰唰唰…… 在秦阳放松了自己的反抗力量之后,那根粗大藤蔓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其内似乎还隐隐透发出一股兴奋之意。 或许在它那简单的灵智之中,觉得是自己四合一的力量骤然爆发,那个只有半步融境的人类变异者,终究还是抵挡不了这种狂暴的力量,只能乖乖就范了。 就连那些精明的人类天才,在第一次见到秦阳的时候,都会认为这个大夏青年不可能有融境的战斗力。 草木之灵在真正化为人形之前,它们的思维都是极其简单,甚至有时候只是一些潜意识的本能举动。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连那些见过秦阳本事的天才们都有些无法理解,更何况是一只还没有化形的草木之灵了。 它现在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将这个主动闯入迷罗森林的人类,给拉扯到自己的身边,再吞掉此人的一身血肉,大补自己的气血。 刚才这人类爆发出来的力量,倒是真让它吃了一惊,但也仅此而已。 仅仅这么片刻的时间,这个人类就坚持不住,也就是昙花一现罢了。 有着广寒战甲护体的秦阳,事实连衣袍都没有被划破一点,而这个时候的他,其实已经能感应到一些端倪了。 一只融境中期的草木之灵,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只是它们的战斗方式,跟普通的人类或者说变异兽比起来大有不同。 约莫数十秒的时间过去,秦阳忽然眼神一凛,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片薄雾之中,那一团巨大的物事。 在那个巨大物事的周围,可不仅仅只有扯住秦阳脚踝的这一条藤蔓,四周还有无数的粗大藤蔓在不断伸缩挥舞,看起来颇为诡异玄奇。 这是秦阳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奇景,也是他第一次亲身接触到的一只草木之灵。 那看起来像是一团荆棘的草木之灵,或者说称之为荆棘之灵更为恰当。 此刻它的身上,在散发磅礴气息的同时,同样在散发着一种兴奋之意。 想来是将这个人类血肉之躯拉到了自己的本体的位置,它觉得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嗖!嗖嗖! 在秦阳打量那荆棘之灵的时候,一连串的破风之声陡然传来,原来是荆棘之灵本体上的无数藤条,已经是朝着他缠绕了过来。 而且这一次这些藤条的末端,都极其尖锐锋利,就仿佛要从各个方位刺进秦阳的皮肤,既而吸食他的血肉。 还没有化形的草木之灵,自然不可能会说话,但它的动作已经表达了它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人类血肉,或许并不能让这荆棘之灵更进一步。 甚至以前的它,或许只尝过那些不小心闯入迷罗森林的变异兽血肉,还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变异兽呢。 或许这个人类变异者的血肉,要比那些变异兽的血肉更美味一些。 这对荆棘之灵来说,也算是一次打牙祭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荆棘之灵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失手,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那终究只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罢了。 叮叮叮……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一连串清脆的交击之声传来时,荆棘之灵的本体都仿佛颤抖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无数朝着秦阳怒刺而去的藤条,散发着锋利寒芒的尖刺,最终却没有收到荆棘之灵预料之中的效果。 当这些藤条的尖端,先后刺在广寒战甲的冰晶之上时,甚至连让这套战甲之上出现白点都做不到。 要知道当初秦阳第一次在人前施展这门广寒战甲的时候,扛过的可是日月盟第一天才,融境大圆满变异者布莱恩的空间气爆。 而且是足足两道。 这荆棘之灵固然神奇,拉扯的力量也是极其之大,但要说它的力量能大过布莱恩,那就真是太抬举它了。 冰晶战甲的防御,至少也达到了融境大圆满,甚至在秦阳全力催发本命之水后,达到半步合境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但此刻的秦阳应该只是随意为之,用来对付这些荆棘之刺的攻击无疑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这对于那荆棘之灵来说,却有些始料未及,甚至是百思不得其解。 它那简单的灵智感应之下,这个人类变异者确确实实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根本没有达到真正的融境。 可为什么一个严格说起来只是裂境变异者的人类,身上的那件冰晶战甲防御力,竟然会如此逆天呢? 如果是其他天才第一次看到冰晶战甲的话,或许会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C级禁器。 可荆棘之灵的灵智还极为简单,它更没有见过人类变异者,自然不知道禁器为何物。 这荆棘之灵终究已经有了一些本能,眼见无数藤条尖刺奈何不了这个人类变异者的时候,瞬间就改变了攻击方式。 唰唰…… 只听得一阵阵声音传出,原来是那些尖刺没有能攻破广寒战甲防御的藤条,下一刻便是延展开来。 转眼之间,原本身穿冰晶战甲的秦阳,就像被无数藤条包裹得像是一个粽子一般,看起来有些古怪。 又或者说此刻的秦阳,像是被十多条巨蟒给缠绕在了身上,狂暴的挤压力量随之而来。 咔咔咔…… 无数藤条在秦阳身上不断套紧挤压,发出一道道轻响之声。 只可惜以秦阳现在的实力,莫说有着广寒战甲护身,就算是仅凭他本身的力量,这融境中期的藤条,也休想在他身上勒出任何一条血痕。 一千一百零六 噬心蛊 “哈哈,我说你这个金乌,真是太有意思了!” 帕吉达天才瓦丽莎又笑了两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意含讥讽? 反正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肯定不会相信对方所说的话是真的。 这小子的脸皮,简直厚得没边了。 半步融境严格说起来,也还是裂境大圆满,也就是说这个大夏金乌,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裂境变异者。 莫说是融境后期变异者了,就算是融境初期的天才,应该也能将之轻松收拾吧? 先前这家伙固然是收拾了一只融境中期的草木之灵,但瓦丽莎也只认为这个金乌的属性,刚好克制草木之灵。 再加上草木之灵智还未完全开化,真要战斗起来的话,融境中期的草木之灵,比之一个融境初期的人类天才还要不如。 难道你小子真的以为自己收拾了一只草木之灵,就能跟自己这样的融境后期天才相提并论了? 不过瓦丽莎转念一想,觉得对方可能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心生忌惮,从而给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但事实上瓦丽莎并没有想要收取这个大夏天才的性命,她真正的目的,还是那枚散发着盎然生机的草木精髓罢了。 在先前那毒针一击不中之后,瓦丽莎就没有再动手的心思。 一则是她自恃融境后期和帕吉达第一天才的身份,觉得出全力对付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很没意思。 再者大夏镇夜司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真要比整体实力和高端战力的话,要远在帕吉达之上,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瓦丽莎也并不觉得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敢跟自己争抢草木精髓,在自己现身之后,这个大夏金乌一定会知难而退。 当然,更重要的是,瓦丽莎还暗中施展了一些诡异的手段。 那比直接将金乌击杀,或许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大夏镇夜司能将这个裂境大圆满的金乌派来参加异能大赛,至少此人在镇夜司高层心中肯定是有一些地位的。 瓦丽莎想的是,若是自己能用一些办法控制金乌,让其成为自己的奴隶,那以后大夏镇夜司的消息,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传给自己了? 更甚者,若是在未来某个时候,金乌能成为大夏镇夜司高层的话,那能起到的作用无疑会更大更多。 不得不说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瓦丽莎,心思还是转得相当之快的。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这一番计划,有失败的可能。 就只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而已,在自己那种手段之下,怎么可能发生任何意外? 然而瓦丽莎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这不以为然的大笑声传出之后,对面那个大夏天才脸上的古怪,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怎么?你不信?” 这就是秦阳心情古怪的由来了。 不过他忽然来了一丝兴趣,心想这女人不知道自己底细的话,那岂不是可以再来一次扮猪吃老虎? 扮猪吃虎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只可惜经过了连续几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战斗后,秦阳再想要假扮弱小以弱胜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刚才那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抛开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两个顶尖天才,其他那些融境后期的天才,看到他的时候固然未必会绕道走,却一定不敢再主动挑衅。 偏偏这个瓦丽莎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好像没有听说过关于金乌一星半点的信息,这可就有些好玩了。 瓦丽莎觉得金乌有意思,金乌还觉得这个瓦丽莎更有意思呢。 就是不知道等下在知道了秦阳真正的本事之后,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又会是怎样一种精彩的表情呢? “讲大话,那是要建立在自身实力基础上的,而不是像你一样空口白牙!” 瓦丽莎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道出了一个变异界人尽皆知的真谛,那眼眸之中的鄙夷,已经快要满溢而出了。 这没有实力还敢大言不惭,那就只能惹人耻笑。 真以为凭口舌之利,就能把敌人说死吗? 当初在天都岛海滩之上,秦阳没有关注瓦丽莎,可是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却是将他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 仅仅是一击,就被融境初期的东瀛天才宫道先轰飞吐血,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嗯,你说得没错,实力才是硬道理!” 没想到这个大夏金乌竟然深以为然以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已是伸出右手手掌,朝着地上那枚草木精髓勾了勾手。 唰! 然后那枚原本被藤条托着的草木精髓,竟然无风自动,听话地被秦阳招入手中,还被他轻轻抛了抛。 “这……你……你是精神念师?” 瓦丽莎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情,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秦阳脸上原本已经消失的古怪,再一次浮现而出。 “我说你刚才躲在暗中也看半天了吧?难道就没看出来我是精神念师吗?”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毕竟他第一次用手术刀斩断其中一根藤条的时候,就是用精神力在控制。 现在看来,这个瓦丽莎躲在暗中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只是那个时候的秦阳正在跟草木之灵大战,没有心思去管罢了。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先前精神力控制的手术刀,就只是一击就斩断了一条藤蔓,对方看不出他是精神念师也情有可原。 一千一百零七 小冬瓜! “给我死!” 瓦丽莎口中发一道怒喝之声,她的双指之中,蕴含着融境后期的磅礴力量。 如果有可能的话,瓦丽莎绝不仅仅想刺瞎秦阳的双眼。 她更想趁着对方托大的机会,直接指尖入脑,将后者斩杀在此。 瓦丽莎身材矮小,手指却很修长,指甲上还做了副甲,极为尖利,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极其锋锐的武器,也是她克敌制胜的有力法宝。 若是这两指能够戳中秦阳双眼,那她力透指尖,将尖甲插进秦阳的脑内,也并非不可能办到之事。 而且瓦丽莎那副甲之上,似乎还闪烁着一抹黑色磷光,很可能蕴含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剧毒。 事实上瓦丽莎这一招,甚至都不用真的刺瞎敌人的双眼,只需要划破敌人的任何一点皮肤,对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作为帕吉达的第一天才,瓦丽莎可不仅仅只会蛊术。 她在剧毒一道上的造诣同样极深,并不输于婆罗门那个天才阿米罕。 这是瓦丽莎最佳,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她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将这个诡计多端的镇夜司天才,彻底镇杀在此。 只可惜瓦丽莎心中这些哪意算盘,如果是打在其他人,甚至是一个融境后期的天才身上,或许都能打得响。 但他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夏妖孽,甚至在整个地星变异界之中,年轻一辈都未必有人能比得过秦阳。 瓦丽莎更没有意识到的是,刚刚对方明明已经对她施展了B级子母蛊,可为什么还要给她这个机会呢? 以玄级子母蛊的威力,秦阳完全可以催发子蛊让瓦丽莎继续感到极度痛苦,最终像左木枫一样彻底臣服自己。 只是如今的秦阳,对于这些融境后期的所谓天才,已经没有任何忌惮。 更何况这瓦丽莎身为女流,身材又极其瘦小,看起来并不擅长肉身力量。 可以说瓦丽莎是以自己之短,来攻秦阳之长,那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以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自然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对方指甲之中蕴含剧毒,这或许才是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最主要的目的。 不得不说瓦丽莎的心智已经相当不俗了,先前躲在暗中想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又耍这些小把戏,不防之下还真容易着了道儿。 可这些所谓的算计,在秦阳融境的精神念力之下,几乎是无所遁形,也让他的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 “嗯?” 就在瓦丽莎胸有成竹,心想就算对方反应快,自己尖利的指甲也能划破对方皮肤的时候,她的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就在此刻,瓦丽莎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待得她略微低头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只手抓住,就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了一般。 要知道瓦丽莎可是帕吉达第一天才,别看她身材矮小,但在这小小的身板之中,却是蕴含着极其磅礴的力量。 再加瓦丽莎对于那B级子母蛊还是相当忌惮的,为了一击必中,她这一次的攻击之中,几乎施展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就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反应和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而且那只手掌之中的力量,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子不是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吗?怎么肉身力量能强得如此离谱?” 这就是瓦丽莎顷刻之间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因为在这刹那之间,她已经连续运了三次力,企图让自己的双手手指刺进对方的双眼之中。 可无论瓦丽莎如何用力,她的右手始终纹丝不动,就仿佛铜浇铁铸一般,不能前进一丝一毫。 要知道先前的时候,就算瓦丽莎被对方的B级子母蛊算计,她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小心,还有这个大夏金乌太过阴险。 这家伙靠的不过都是一些外力罢了,如果没有那B级子母蛊,早就被自己的噬心蛊给搞得惨不堪言了。 B级子母蛊对瓦丽莎来说是一个意外,可这小子终究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真要真刀真枪战斗起来,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会败。 先前的瓦丽莎,还在心中暗暗嘲笑对方太过愚蠢,明明有着大好机会,却偏要让自己靠近。 瓦丽莎也相信只要自己能靠近一定的距离,就一定能扳回局势,让局面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肉身力量竟然能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变异修炼的理念范畴。 原来这个大夏天才金乌,并不是愚蠢,而是一直胸有成竹,就等着在她瓦丽莎动手之后,给她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不是觉得自己是融境后期的高手,是帕吉达年轻一辈第一人吗? 你不是觉得他大夏天才只会施展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且还破坏异能大赛的规则吗? 那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除了那B级子母蛊之外,大夏天才在其他方面,也能全面碾压你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 秦阳之所以给对方这个机会,就是想从各个方面压制这个瓦丽莎,这样才能的打击对方全部的信心。 因为秦阳并没有想就此击杀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而是想要将对方收为自己的血奴。 但他毕竟还没有突破到真正的融境,所以血脉控制起来需要对方的绝对臣服,任何一点的反抗念头,都会让他事半功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零八 想死还是想活? “小冬瓜,你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对你妹更没兴趣!” 秦阳的声音变得冰冷了几分,他是想要打消这女人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现在双方可是敌对的关系,你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掌控在别人手中吗? 竟然还有心情在那里胡思乱想? 然而秦阳话语发出之后,对面的瓦丽莎却依旧盯着他,嘴角微微扬了扬,那古怪的目光,看得秦阳眼神阴沉。 “你小子,跟姐玩欲擒故纵,真当姐看不出来吗?” 瓦丽莎就这么盯着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尼玛的!” 秦阳差点又爆出一句粗口,还好强行忍住。 万一这脑子拎不清的女人,觉得自己想要追她妈可怎么办? 可是秦阳真的被这女人给搞无语了,到底是怎样的脑子,才能自行脑补出这样的一场大戏啊? 这女人的小脑不会已经萎缩了吧? 可是自己刚才那一脚是踹在她肚子上,并没有踹在她的头上啊! “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啊!” 秦阳脸色阴沉,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单凭言语,是无法让这女人知道厉害了,所以他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啪嗒! 秦阳微微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紧接着瓦丽莎的脸色就变了,刚才脸上的笑意,也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因为一道突如其来的久违痛苦,已是从瓦丽莎的身体之内升腾而起。 她的笑容,也在下一刻化为了痛苦。 “是B级蛊虫!” 擅长用蛊的瓦丽莎,第一时间不知道那股痛苦是怎么来的了,而这样的痛苦,也让她顷刻之间打消了之前的那些念头。 因为如果这个金乌真的对自己感兴趣,是绝对不会再让那B级蛊虫在自己身体之内肆虐的。 虽然这并不排除对方拥有极强的占有欲,性格也极其强势,想用这样的方法让她臣服。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瓦丽莎对这个大夏金乌又有一种全新的看法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致时此刻,当这一道极致痛苦从体内升腾而起的时候,瓦丽莎就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东西了。 那种痛苦来得如同狂风暴雨,让得她顷刻之间,就感觉到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全身各处爬噬,包括五脏六腑。 “哼!” 刚开始的时候,瓦丽莎表现得倒是极其硬气,仅仅是口中发出一道痛哼之声,便是咬牙忍住,对不远处的秦阳怒目而视。 “怎么样,现在还觉不觉得我想追你了?”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冷笑,他必须得打消对方这莫名其妙的念头,以免以后被棠棠误会。 甚至有那么一刻,秦阳都犹豫要不要直接将瓦丽莎镇杀在此了。 不过一想到这是帕吉达第一天才,秦阳觉得还是将对方收为血奴的收益更大。 说不定等瓦丽莎成长到一定程度,甚至是坐到帕吉达高层位置的时候,那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能有百倍千倍的回报。 也就秦阳身怀玄级子母蛊,又有着极其特殊的血脉之力,否则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如此逆天之事。 而就算是以秦阳的本事,在他还没有突破到真正的融境之前,想要控制融境变异者成为自己的血奴,也得需要玄级子母蛊的帮助。 有着玄级子母蛊先控制了融境变异者,让对方心境崩溃,再无任何反抗之力,也没有任何反抗心思的时候,就是血脉控制的最佳机会。 只不过看这个帕吉达天才的样子,哪怕是玄级子母蛊,应该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让其臣服,或许还得花费一些时间。 比如说当初的东瀛天才左木枫,就坚持了整整十次反反复复的痛苦肆虐,这才扛不住回去找了秦阳。 现在秦阳固然已经达到了半步融境,精神力更是突破到了融境初期,对于玄级子母蛊的掌控,又进步了一大截。 可是帕吉达的修为比左木枫更高,而且小小的身板之中,似乎蕴藏着极强的韧性,这让秦阳知道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混蛋!” 感受着体内的极致痛苦,瓦丽莎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但最终却只发出了这两字喝骂。 先前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之后,瓦丽莎自己都沉浸在那编织好的幻梦之中,觉得今日这一战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以时候自己如果真的跟这个大夏金乌有了什么结果,那今日这场大战,或许就会成为以后最美好的回忆。 没想到终究还是她自己想多了,这个大夏镇夜司代号金乌的男人,半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转眼之间就对她用上了最狠辣的手段。 原本瓦丽莎也不是这样花痴的,可是秦阳表现出来的手段和实力,确实是太过惊才绝艳了。 作为一名变异者,而且是天赋极高的变异者,能被瓦丽莎看上的男人,在整个地星都已经不多了。 或许也只有众神会兰斯,还有日月盟布莱恩这样的绝世妖孽,才能让她正眼相看吧。 只可惜那二位却未必能看得上她一个小组织的所谓第一天才,这就导致瓦丽莎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单身到现在。 如今出现在面前的这个大夏金乌,等于是用今日一战的表现,彻底征服了瓦丽莎,让她久未被拨动的心弦,终于被撩拨了起来。 再加上她对自己形貌的浓浓自信,认为这个妖孽的大夏金乌,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这一场危机也就被化解了。 一千一百零九 瓦丽莎的震惊 “竟然……真的没有追来?” 迷罗森林外围,当瓦丽莎心情有些忐忑地离开那个可怕的大夏天才很远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迷罗森林林深叶茂,这一眼望去,眼中或是参天古树,或是荆棘丛生,哪里还有那个大夏天才的影子? 之前瓦丽莎一直都在担心,金乌是不是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但现在看来,确实不太像。 更何况在先前那样的情况下,对方根本就不用玩什么手段,她已经被B级子母蛊给控制了。 有着这种强横蛊虫的控制,金乌想把她搓圆就搓圆,想把她捏扁就捏扁。 可为什么对方如此轻易就放她离开了呢? 在这种距离之下,就算金乌是一个合境高手,也已经不可能再轻易找到她。 毕竟她先前可不是一条直线从迷罗森林出来的。 “难道真是那滴血?” 突然之间,瓦丽莎想到了一个可能,这让她一个闪身,便是跃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之上。 感应了一番四周并无危险时,瓦丽莎盘膝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感应起自己身体之内的每一个地方。 甚至瓦丽莎还催发了自己的本命蛊虫,那是被从小用血液饲养,几乎已经中她同为一体的一只小虫子。 这只本命蛊虫在瓦丽莎的身体血管之内不断穿梭,重点感应自己血液之中的异样。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当瓦丽莎再一次睁开眼来时,她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瓦丽莎用本命蛊虫彻底感应过全身后的结果,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再一次对那个大夏天才的举动感到奇怪。 “他……在这迷罗森林之中,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突然,瓦丽莎脑海深处冒出了这么一道念头,让得她悚然一惊,然后狠狠甩了甩脑袋。 “该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瓦丽莎低骂一声,因为刚才那道念头,明显是对那个大夏金乌的关心。 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觉得在自己的心中,对那个金乌只有恨意和愤怒,绝对不会有其他情绪。 那家伙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而且不解风情,还将她打成重伤,更是用言语调戏了好几次。 这一桩桩一件件,按常理来说,都应该让瓦丽莎对那个大夏金乌恨之入骨。 可她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念头,竟然是对金乌的担心,这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低骂声过后,瓦丽莎的脑海深处,再一次冒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念头,让得她都有些惊悚了。 “他喵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瓦丽莎又狠狠甩了甩脑袋,脸色变得惊诧不已,全然不理解这样的念头,到底是从何而来? 事实上在被秦阳打入精血之后,潜移默化之间,血脉之力已经爆发,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的心境。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秦阳特殊血脉之力的力量逐渐爆发,让得她潜意识里,已经像左木枫一样,认为秦阳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只是一时之间,瓦丽莎还没有从对金乌极度的仇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转变过来,这需要一个过程。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秦阳的恨意会越来越淡,臣服之意却会越来越强,这就是特殊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 秦阳的精血已经彻底融入了瓦丽莎的血脉之中,再也不分彼此,这也是连她本命蛊虫都找不出半点端倪的关键原因。 “嗯?” 就在瓦丽莎胡思乱想之际,她脸色突然微变,然后屏气凝神,整个矮小的身体都蜷缩在了树干之上。 透过枝叶茂密的树叶,瓦丽莎能看到不少身影正在从迷罗森林的外围靠近,好像是要进入迷罗森林之中。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有着数十个之多,而当瓦丽莎透过树叶缝隙看到为首的那位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 对于此人,瓦丽莎没有任何的陌生,因为那是众神会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甚至是号称如今地星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 库尔·兰斯! 在遇到大夏金乌之前,如果说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还有真正忌惮之人,恐怕有且只有那两位最顶尖的妖孽天才了。 其中一个是日月盟的布莱恩,另外一个,就是眼前带着诸多众神会天才,气势汹汹出现在这里的库尔兰斯。 进入天都秘境之后的瓦丽莎,虽然说一向都是独来独往,也没有跟其他的帕吉达天才打交道,但行事一直都很小心谨慎。 她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遇到了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 这让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小了许多,生怕被对方发现。 原本瓦丽莎就只有融境后期的修为,如今战斗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被对方发现自己躲在大树之上,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瓦丽莎就祈祷以兰斯为首的这一群人能够快点离开,自己就能更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索亚姆,消息可靠吗?”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地面上的库尔兰斯突然开口出声,让得树上的瓦丽莎下意识就竖起了耳朵。 对于众神会的一些高端天才,瓦丽莎也有些印象,更知道那个索亚姆财大气粗,背景不俗。 “兰斯,你就放心吧,消息绝对可靠!” 一千一百一十 还敢撒谎? “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兰斯突然沉喝一声,让得场中一片安静,包括瓦丽莎都没有再说话。 对于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又是融境大圆满修为的兰斯,瓦丽莎还是有些忌惮的。 先前她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但还有一重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想让兰斯知道,自己不是有意偷听。 甚至在调息修炼的当口,也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这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如果自己真的被扣上一顶故意偷听的帽子,那就是在挑衅众神会,挑衅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后果不堪设想。 瓦丽莎再自信,她也不觉得自己能跟兰斯掰手腕,而且在场还有好几十个众神会天才呢。 更重要的是,仅仅半天的时间,瓦丽莎被秦阳搞出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完全,这导致她的战斗力最多只有平日的七八成罢了。 这还是托了秦阳特殊血脉的福,要不然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养伤。 不过瓦丽莎也相信,只要自己表明态度不是故意偷听,自己这帕吉达第一天才的身份,应该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是兰斯,也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人吧? 嗖! 只见兰斯伸手一招,一枚透明的飞针便是从大树茂叶之内飞了出来,然后悬浮于他的指尖,看起来很是玄奇。 到了这一刻,瓦丽莎终于明白自己藏得这么好的形迹,到底是如何被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发现的了。 早就听说兰斯是一名融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如今亲身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没来由的,瓦丽莎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个库尔兰斯的精神力,如果跟那个大夏金乌比起来,到底谁更强一些? 在简单一比较之后,瓦丽莎还是更倾向于兰斯更强。 而得出这样一个结果的她,心底深处忽然生出一丝阴霾。 “瓦丽莎是吧,你来这迷罗森林多久了?” 兰斯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透明飞针,一边轻声问了出来。 其口气虽然平淡,无形中却是有一股极强的威势,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在质问一个凡人一般。 “我凭什么……” “嗯?” 就在瓦丽莎十分看不惯对方这傲然的态度,想要反问一句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兰斯眼神一眯,那股无形气息骤然暴涨了一截。 这让得瓦丽莎心头不禁一寒,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着。 这种感觉,不亚于她在帕吉达总部面对那些合境强者的时候。 对方仅仅是一个眼神,一道冷声,就将瓦丽莎所有的心气打落谷底,再也不敢阴阳怪气,更不敢反唇相讥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见识到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的冷漠无情。 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强硬下去,说出一些不合适宜的话来,引起了兰斯真正的怒火,对方是不会顾忌她这个帕吉达第一天才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以众神会的强势,最多忌惮一下日月盟罢了。 或许像大夏镇夜司和古瓦纳这种二流高端组织,众神会也会有一些投鼠忌器,可帕吉达又算什么? 其内最强者不过化境巅峰,连一个无双境强者都没有,凭什么让众神会放在眼里? 下到这些年轻一辈,众神会天才在遇到帕吉达这种三流势力天才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如果瓦丽莎继续强硬下去,兰斯并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或者说怜香惜玉之辈。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有半句废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兰斯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将出来,让得不少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因为从其话语之中,他们都听出了一丝杀意。 瓦丽莎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但跟刚才面对索亚姆时的泼辣比起来,其实已经收敛很多了,很明显兰斯的震慑力要强得多。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兰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开口。 而这一次瓦丽莎确实不敢再说什么废话,但心思却是在这一刻转得极快。 “刚来半天!” 对于这个问题,瓦丽莎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听得她这个答案,众神会和日月盟的众天才都是若有所思。 “那你在迷罗森林之内,有遇到过其他人吗?” 兰斯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让得旁观众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要从瓦丽莎的口中,得到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所有人都知道兰斯问出这个问题,真正想要什么答案,不就是为了打听那个大夏金乌的具体位置吗? 众神会那个在迷罗森林遇到过秦阳的天才,其实早就已经跟丢了。 而且他也不敢离得太近,毕竟他知道金乌是一个精神念师。 当初他只是远远在迷罗森林外围看到过金乌一眼,至于后来的事,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兰斯自然也知道此人的难处,如今的金乌在天都秘境之内大名鼎鼎,连融境后期的凯恩索亚姆等人都是无比忌惮,更何况是融境初中期的天才了。 真要靠得太近,被金乌发现有人跟踪的话,那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这也是他们刚才在这里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只能进入迷罗森林寻找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发现了一个一直躲在大树之上的瓦丽莎,无论这个女人所说是不是真的,至少她还是有可能见过金乌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一十一 撼山之威 迷罗森林,另外一处外围。 数道身影联袂而至,正是大夏镇夜司其他三名天才,董焱、萧逐流和陆晴愁。 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循着火字令牌的感应而来,已经可以肯定,金字令牌就是在这迷罗森林深处。 这让他们都显得有些兴奋,心想应该很快就能见到那个家伙了吧?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董焱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抬起手来,看向手中那枚散发着火属性的令牌,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旁边的陆晴愁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她心情有些忐忑,还有些担忧。 毕竟现在还没有见到秦阳本人,仅仅是一枚令牌的感应,谁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就一定不会出现意外。 几天前在鑫山崩塌之前,秦阳就已经身受重伤,他们到现在都有些好奇,在那样的情况下,那家伙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逃出生天的? “火字令牌的感应……消失了!” 董焱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将那枚火属性令牌凑到了自己的眼前,再仔细感应了一番,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什么?” 这一下就连一向稳重的萧逐流都是身形一颤,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他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陆晴愁关心则乱,但这话刚一出口,她便又道:“呸呸呸,不会的,一定不会!” 只不过董焱和萧逐流都知道陆晴愁这是在自我安慰,火字令牌的感应气息突然消失,这明显很不正常。 “或许……或许是我感应能力有限,毕竟我不是精神念师。” 董焱似乎找到了一个安慰陆晴愁的借口,听得他这话,陆晴愁陡然抬起头来,然后一把夺过了其手中的火字令牌。 “肯定是这样!” 这个时候陆晴愁似乎忘了,这位代号焱神的队友,可是货真价实的融境后期强者,实力比她还要强上不止一筹呢。 再加上董焱乃是火属性变异者,对于这火字令牌的感应无疑要强得多。 他这么说,不过是在安慰陆晴愁,也在安慰自己罢了。 结果也没有什么意外,在陆晴愁抢过火字令牌感应了一番之后,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感应出来。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下一刻已是将令牌递到了萧逐流的面前,就算她不说话,后者也瞬间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萧逐流原本就是想要试一试的,所以直接接过令牌,只是不消片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确实没什么气息联系!” 萧逐流是个很理智的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陆晴愁会不会担心了,直接实话实说。 一时之间,这处迷罗森林外围显得有些沉寂。 “既然来了,也知道他就在迷罗森林之内,那总得进去找找才能甘心!” 沉默之后,陆晴愁忽然抬起头来,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二位都是重重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令牌之间失去了联系,但先前的感应,还是指引着他们三人找到了这迷罗森林。 森林虽大,但也未必找不到人,更何况说不定令牌之间的感应,什么时候就再次出现了呢? 嗖嗖嗖! 三道破风之声响起,几人做出决定之后,便没有再拖泥带水,身形很快消失在迷罗森林的外围。 ………… 迷罗森林,深处。 在瓦丽莎离开之后,秦阳就没有去多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特殊血脉之力,会将自己想做的事全部都做了。 等血脉之力彻底融进瓦丽莎的血脉之中后,无论对方身在千万里之外,他也能有所感应,继而强行控制。 而且特殊血脉之力的强横之处绝不仅仅是这些,潜移默化之间,瓦丽莎会将秦阳当成主人,成为他最忠实的奴仆。 现在秦阳就已经能隐隐感觉到瓦丽莎并没有离开迷罗森林,而是在朝着深处而来,这让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一抹弧度。 “嗯?起雾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收慑心神,然后眼神一凝,四周打量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秦阳的身周竟然缭绕起一层淡淡的薄雾,雾呈半透明的白色,还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雾气……有点古怪!” 秦阳一直都在暗自戒备,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迷罗森林之内,恐怕不仅仅只有一只荆棘之灵。 而且那荆棘之灵只有融境中期的层次,这才是秦阳靠着本命之火,能够轻松将之收拾的真正原因。 但那只是迷罗森林偏外围的地方罢了,随着秦阳的深入,更大的危险肯定也在等着他。 只不过秦阳艺高人胆大,又觊觎那些草木之灵的精髓,所以不断深入,看看能不能碰到厉害一些的草木之灵。 周围的雾气,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但现在的秦阳已经不想去考究,他只是祭出精神念力,开始感应起了四周的一些气息。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到脚下泥土一松,紧接着他的身形就要跟着陷进泥地之中。 这让秦阳吃了一惊,好在他反应极快,趁着那泥土还有一点承重力的时候,便是双脚一蹬,想要跳跃到一个安全之地。 呼呼呼…… 可就在此时,秦阳却是心头一紧,然后目光下移。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朵巨大的黑色花卉,从泥土之中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 秦阳脑海之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那朵黑色大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了内里,速度奇快无比。 一千一百一十二 巨树人脸 唰! 无形无迹的彷徨之剑划过密林空间,仿佛一道微风刮过草木之灵的本体,然后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 突如其来的彷徨之剑,无疑是让那草木之灵有些猝不及防,更何况它还是处在被撼山枪钻出一个大洞的惊惶痛苦之中。 就是这么片刻的良机,被秦阳给精准掌控。 彷徨之剑针对的又是草木之灵的灵智,所以它直接就悲剧了。 虽然秦阳的变异修为只有半步融境,但他的精神力却早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所以在精神力上,秦阳已经完全可以碾压普通的融境变异者,包括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或许只有像库尔兰斯这样的融境巅峰精神念师,才能在精神力上跟秦阳拼一拼,但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至少眼前这只只有融境后期的草木之灵,在秦阳有意的算计之下,不可能再翻得起什么浪花,只能乖乖就死。 在看到彷徨之剑划过草木之灵的本体,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秦阳才大大松了口气。 这只融境后期的草木之灵,可比之前他收拾掉的那只荆棘之灵厉害多了,手段也是多种多样,兼且阴毒狠辣。 若不是秦阳同样手段众多,换了一个普通的变异天才,甚至是融境后期的变异天才,多半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单单是突然之间从地底冒出的黑色大花,将其包裹进一片漆黑的空间,就会让普通的变异者束手无策。 强横的精神念力,一杆准B级禁器的撼山枪,成为了这一场战斗秦阳克敌制胜的关键。 经此一战之后,秦阳感觉自己对撼山枪的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就好像给他量身订做的一把武器,而且就在鑫山之顶等着他去收取一般。 有了撼山枪这样的神器,对于秦阳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同时也让他的肉身力量,可以得到一个更大程度的催发。 这是继玄级子母蛊之后,秦阳在这天都秘境内的又一件作弊器。 毕竟其他人都不能带B级禁器进入天都秘境,但这杆撼山枪却原本就存在于天都秘境,而且枪尖是由B级精金所铸,威力惊人。 在秦阳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草木之灵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就仿佛顷刻之间被人一巴掌拍死了一般。 灵智是草木之灵赖以生存的基本,当它们被抹除了灵智之后,就不会再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也不可能再发出任何攻击了。 这个时候的草木之灵,就像是一株无知无识的天材地宝,任由胜利者采摘。 只是在其他地方的天材地宝,一般来说都有变异兽守护,但在这迷罗森林之中,却是看不到任何一头变异兽。 嗤啦!嗤啦!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举起手中的撼山枪就开始划拉起草木之灵的本体,不消片刻,偌大的草木之灵本体,就已经被大卸八块。 对于其他的草木本体,秦阳根本不感兴趣,此刻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他知道,这就是这只草木之灵的精髓。 只是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团婴儿人头大小的漆黑精髓,其内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剧毒。 普通人甚至都未必敢去收取这蕴含剧毒的草木精髓,因为一旦沾染,说不定就会被腐蚀,后果不堪设想。 但秦阳自然不是普通人,而且他对这剧毒精髓也没有半点忌惮,下一刻就已经伸出手去。 剧毒之物固然危险无比,但这种东西的效果是好是坏,还得看落到什么人手中。 若是这枚精髓落到非人斋天护法云舟手中,或许就会有无数人死于非命; 可如果精髓落到秦阳手中,或者是镇夜司药剂堂的几位堂主手中,那大夏境内,可能就会少许多无恶不作的坏人。 所以说这世间一切物事,都有两面性,终究还得看使用这些东西的人心性如何。 就比如一把刀,在普通人手中,或许就是切菜剁肉的菜刀; 可是在屠夫手中,却会变成一把饱饮牲畜之血的血腥之刃; 而落到一个杀人罪犯手里,其上就不知道要沾满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了。 唰! 秦阳伸手一抹,然后他手中就出现了一个锦盒。 为了这一次的异能大赛,他可是准备了不少东西在空间禁器之中。 比如存储天材地宝的特殊盒子,又比如装一些液体的瓶瓶罐罐,不一而足。 虽说空间禁器就是一个天然存储天材地宝的容器,但属性不同,效果也不同的东西同时放在空间禁器之中,相互之间或许也会有一些影响。 这个锦盒可不是普通的盒子,是由特殊材质铸成,花了秦阳一个积分,也就是一百万大夏币之巨,隔绝效果可想而知。 咔咔! 秦阳也没有托大,心念动间,他的左手之上已经是布满了冰晶,然后才将那婴儿人头大小的草木精髓给托了起来。 直到将这枚融境后期的草木精髓放到锦盒之中,秦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大功告成。 “可惜了,如果是一枚普通的草木精髓,倒是可以现在就将其炼化,看看能不能打破那层桎梏。” 兴奋之后,秦阳又有些惆怅。 他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在这迷罗森林里乱转,除了想要收取更多的草木精髓之外,更想要找到突破到融境层次的契机。 经过鑫山一战,秦阳知道自己已经跟那个日月盟第一天才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一十三 木灵 “半步合境的草木精髓……” 站在巨树之下的秦阳,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那离自己极近的碧绿精髓,身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从这枚草木精髓上,秦阳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其上散发出来的木属性,有着一种治愈的气息。 这让秦阳有理由相信,若是自己真能炼化这枚草木精髓,以后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将呈一个直线提升。 不过由于心中的某些谨慎,秦阳还是保证着一丝理智和冷静,毕竟他并没有百分百相信这巨树之灵。 所以下一刻秦阳便是伸出手来,想要将那枚草木精髓拿到手中,继而收入空间禁器之内。 秦阳心中打着主意,自己可以先收走草木精髓,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将其炼化。 这一次他很有信心,如果真能成功炼化这半步合境的草木精髓,那自己就一定能成功突破到真正的融境初期。 当这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的时候,秦阳就没有再过多犹豫,他的右手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枚草木精髓之上。 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冒风险的,尤其是在变异界,你想要什么好东西,就必须得自己去争取。 外间的小队任务如此,参加异能大赛进入这天都秘境也是如此。 多少大风大浪,秦阳都闯过来了。 连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天才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更何况是一只灵智并不太成熟的草木之灵。 秦阳将那些杂念甩出脑海,而当他右手手指触碰到草木精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拉扯不动。 下一刻秦阳就想要将草木精髓收入空间禁器之中,可是他再一次失望了。 当初连极致冰寒的广寒珠都能收进去的空间禁器,这一次却是失手了,并没有能将那枚草木精髓给收入。 “就在……这里……炼化……” 就在秦阳脸色微变的当口,巨树之灵的意念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得他若有所思。 秦阳能隐隐间感觉到,草木精髓跟巨树之灵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看来这是巨树之一种隐晦的执念。 他一时之间猜不透对方这种执念,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不舍,还是有着其他的一些目的,但他却没有继续加大力量。 想来秦阳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巨树之灵发生冲突,万一自己的那些猜测是真,岂不是将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这毕竟是一只半步合境的草木之灵,能不撕破脸皮自然是不撕破的好,那可以让秦阳节省极多的力气。 见得巨树之灵好像没有太多妥协的意思,秦阳也就不再做那无用功了,直接在巨树之下盘膝坐了下来。 那巨树之灵似乎颇为善解人意,让得那枚碧绿色的草木精髓又下沉了一截,刚好凌空悬浮在秦阳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就冒一冒险吧!” 虽然秦阳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要是还没有胆子炼化这枚草木精髓的话,那岂不是胆小如鼠? 敢于炼化这草木精髓,秦阳有两方面的自信。 第一重自信,自然就是那已经突破到融境初期的精神力了; 至于第二重,则是那无往而不利的血脉之力,这可从来没有让秦阳失望过。 所以秦阳有理由相信,就算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有着精神力和血脉之力的两重底气,自己也一定能够力挽狂澜。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已是再次伸出手来,抓住了那枚草木精髓,然后将之送到口边。 咔嚓!咔嚓! 秦阳这一次没有丝毫怠慢,三下五除二就将碧绿色的草木精髓嚼碎吞入了肚中。 他只觉一股暖流从草木精髓之中爆发而出,既而流入自己的胃中,最后散入四肢百骸。 “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之中,传出这样一道轻笑声,让得他大吃一惊,脸色也在这一刻剧变。 当此一刻,秦阳心底深处没来由地想到一个人。 正是在那火鹰峡谷深处,自称已经存在了两百年之久的老妖怪冥杀。 不过秦阳清楚地知道,冥杀已经被自己彻底抹除了灵智,连精神体也被自己吞噬殆尽,成为了自己精神力突破到融境初期的养料。 所以秦阳相信冥杀不可能再活过来,此刻在自己脑海之中发出轻笑声的,也绝对不是冥杀。 可这道轻笑声却是真实存在,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秦阳有些毛骨悚然。 一股凉气瞬间从尾巴骨冒将出来,再也挥之不去。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知道自己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正是因为之前那些大型脑补,让得他终究还是忽略了某些潜在的危险,让这巨树之灵,或者说别的一些存在,钻了自己的空子。 “啧啧,果然是精神念师,这精神识海,简直前所未有!” 就在秦阳脸色剧变的同时,脑海之中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听得其话语之中的意思,秦阳心头愈发不安。 “你是谁?” 秦阳微闭着双眼,而他的内视之眼,这个时候已经凝聚成了一具略有些虚幻的精神体,试图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找出那个不速之客。 唰唰唰…… 在秦阳精神体目光的注视之下,一道道气息不断掠动。 最后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长胡子老头。 一千一百一十四 火来! “小子,还能说话吗?” 盯着对面的虚幻精神体看了半晌的木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他的口气同样有些中气不足。 但这点中气不足,可比对面那人类小子的状态好得太多太多了,因此他很有些得意。 说实话,这个变异修为只有半步融境,精神力却有融境初期的人类小子,确实给了木灵一个大大的惊吓。 尤其是在第一次感受到那门精神禁术的强度时,木灵被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在千钧一发之际幻化为了草木精髓,真要被刺中灵体眉心,可就不仅仅是损失三分之一的精神力那么简单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第二次应对彷徨之剑时,木灵就没有再那么手忙脚乱了。 最后是因为躲不过彷徨之剑的锁定,不想被其伤到要害,这才再次化为草木精髓,让自己又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精神力。 而就算是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精神力,木灵也依旧保持着融境后期的精神强度,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对面那个人类小子一看就是强弩之末,连再跟自己对话都未必能做到,那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吗? 甚至这样一来,还能让木灵少花费一些力气。 毕竟一个全盛时期的精神念师,哪怕只有融境初期的修为,他夺起舍来也会有一些麻烦。 现在对方自己将自己搞成这副凄惨的模样,也就是说木灵再行夺舍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事半功倍。 “你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木灵认为对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从这个人类小子口中,却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虽然说问出这句话后,这人类小子的精神体再度变得透明了一分,但它终究是稳住了,没有彻底消散。 这无疑让木灵更加佩服这个人类小子了,抛开立场不同,这小子的韧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放心,我不会埋没你这具肉身的!” 虽然自信不可能再出什么意外,木灵突然之间却有些不太想多说废话了,就只是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承诺。 怪就怪这小子运气不好,主动闯入了自己控制的范围,还因为心中的贪婪,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断送在了这迷罗森林深处。 在见识到秦阳非同小可的手段之后,木灵不由有些期待起来。 这小子精神力如此强悍诡异,想必这具肉身也有一些自己没有发现的隐秘,在夺舍之后可得好好研究一番。 “就冲你这句话,那我也可以答应你,在抹除了你的灵智之后,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具精神体!” 然而就在木灵身形一动之时,从对面那个人类小子的口中,赫然是说出这样几句话,让得他微微愣了一下。 似乎是因为话说得太多了,秦阳的精神体一阵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一空。 看到对方的样子,木灵仅仅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灵体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小子,都死到临头了,嘴就不要这么硬了吧?” 反正木灵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还会出什么意外的,这小子的精神体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吗? “看在你如此与众不同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未免夜长梦多,木灵话音落下之后,便是再一次朝着秦阳的精神体掠出,速度奇快无比。 “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极度虚幻的秦阳精神体,微微摇了摇头,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木灵又怎么会再在意他所说的话呢? 木灵觉得就是这小子自知必死,想在临死之前逞一逞口舌之利,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火来!” 就在这个时候,在木灵离秦阳约莫只有半米的距离时,从后者的口中,忽然发出两字轻声,让得木灵的身形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就算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木灵心底深处下意识生出一丝不安。 轰! 再下一刻,木灵就知道自己这丝不安不是空穴来风了,而是真的在此刻发生了变故。 只见木灵的身体某处,突兀地冒起了一朵淡金色的火焰,转眼之间就将他的整个灵体包裹,如同一位火焰战神。 可是被淡金色火焰包裹的木灵,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它可以肯定,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火焰,绝对不是属于自己的。 如果这是实体的火焰也就罢了,对于精神体或者说他这种灵体来说,不会有半点的灼烧效果。 偏偏在木灵的感应之下,这朵淡金色的火焰并非实体,而好像是一朵虚幻之火,正在焚烧他的灵体。 “啊!” 仅仅片刻之间,从木灵的口中,就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 其内蕴含的痛苦,让秦阳的精神体都微微晃了一下。 此时此刻,木灵感觉到一种剧烈的灼烧痛苦倏然袭身,这甚至比之前那精神禁术的小剑,还要让他难以承受十倍百倍。 就仿佛木灵的这道灵体,被突然之间放进了油锅里煎炸,比起世间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更加难以忍受。 木灵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朵淡金色火焰,又怎么会突然从自己的身体内冒出来? “啧啧,看来彷徨之剑配合本命之火,确实没让我失望!” 原本心头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秦阳,这个时候终于放下心来。 其口中发出一道轻声,配合着虚幻的身形,仿佛连声音都有些空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一十五 前狼后虎 “卧槽,这是草?草能长这么大?” “妈蛋,你管这玩意儿叫草?” 首先从萧逐流口中发出一道惊呼之声,紧接着旁边的董焱就接口骂了一句,昭显了他们内心的震惊。 相对于这二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陆晴愁,一双美目同样瞪得大大的,但那眼神之中,却噙着一抹浓浓的忌惮之色。 此刻在三人正前方十多米外,一株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异物正在不断摇曳。 远远看去,那确实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一株草。 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草类,而是一株成了精的草。 “相传一些灵气浓郁的秘境之中,有种草木之灵叫做巨灵草,莫非就是这东西?” 相比起秦阳的孤陋寡闻,陆晴愁却是对草木之灵颇有涉猎。 此刻她心中固然震惊,却还是开口出声,猜测起这株巨草的来历。 “巨灵草……” 听得陆晴愁口中的这个名字,董萧二人都是脸色凝重。 单以这名字来看的话,倒是跟前边那株巨草颇为贴切。 呼呼呼…… 就在这时,巨灵草巨大的叶片忽然剧烈摇曳了几下,从其上透发出来的气息,让得三人脸色大变。 “该死,竟然是融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难怪这么难缠!” 董焱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暗道自己三人怎么这么倒霉。 这等于是才出虎口,又入了狼窝啊。 先前三人运气不好,遇到了一只融境后期的草木之灵,就这还将他们搞得手忙脚乱,陆晴愁还因此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 本以为自己小心一些,应该遇不到更加强大的草木之灵,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不小心,实在是陆晴愁的实力有些拖后腿了。 就这融境中期的修为,遇到一只融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巨灵草,还能被两个伙伴救下来,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运气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地高达数十米的巨灵草本体,还有四周隐晦的唰唰动静,大夏三大天才,都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境地。 巨灵草可不仅仅是那巨大的本体,此刻三人已经陷入了巨灵草的攻击范围之内,四周都有巨灵草的草叶分身。 在这株高达数十米的巨草所在范围内,那些所谓的参天大树似乎都成了摆设,一株株变得瘦小干瘪,仿佛被吸干了养分。 这里就是巨灵草的主场,草叶分身几乎将董焱他们三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突围,都有巨草叶片在等着他们。 “这下麻烦了!” 萧逐流脸色凝重,其口中说话的同时,还看了旁边的陆晴愁一眼,看来这位才是他真正担忧的人。 陆晴愁不仅实力最低,之前还受了一些内伤,一时战斗起来,董焱和萧逐流估计都无法顾及。 真到了那个战况激烈的时候,若是陆晴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两个是腾不出手来相助的。 “春水,你先走!” 董焱跟萧逐流对视了一眼之后,相互之间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听得他高喝一声,然后已是一掌拍在了陆晴愁的后背之上。 呼…… 紧接着陆晴愁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腾云驾雾起来,让得她心头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忧。 对于董焱的出手,陆晴愁并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确实是拖后腿的那个人。 陆晴愁并不是个迂腐之辈,也没有在这种时候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更不会玩什么同生共死的悲情戏码。 她清楚地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还留在巨灵草的攻击范围之内,那不仅帮不上萧董二人什么忙,反而会成为那二位的累赘。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自己遭受什么危险,董焱和萧逐流必然分心来救,到时候说不定会将三人都带入致命危险之中。 陆晴愁知道,只有自己远离危险,才能让那二人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沉下心来专心对付那只融境大圆满的巨灵草。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陆晴愁刚刚腾空而起之时,一道破风之声已是随之传来,让得董焱和萧逐流脸色微变。 因为他们都看得清楚,此刻正是那巨灵草的其中一枚叶片分身突然有了动作,正在朝着陆晴愁倒飞的身形急速袭去。 看来巨灵草那并不完美的灵智之中,对于这三个即将到口的美味,一个都不想放过。 尤其是那个人类女人,身上的味道让它欲罢不能。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用董焱和萧逐流两个大男人去换一个陆晴愁,巨灵草或许都觉得是划算的。 这枚巨草叶片去势奇疾,转眼之间就已经距离陆晴愁不过数米之遥。 “孽障,休得张狂!”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随之传来,然后一股炽热的气息飞快地刺向那枚巨大的叶片,正是手握炽热长枪的董焱。 此刻董焱手中的这杆长枪之上,隐隐间散发着一种狂热之气,似乎连枪身周边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狂热而变得有些扭曲。 显然董焱一直都在关注着那巨灵草随时可能的出手,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可能让陆晴愁再次落入巨灵草的控制之中呢? 不得不说董焱这火属性的力量,还是比较克制这种草木之灵的。 再加上他手中这杆长枪也并非凡品,而是达到了C级高端的层次,是他省吃俭用好几年,才从镇夜司宝物库中换出来的。 一千一百一十六 恶毒的计划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如果说萧逐流和凯恩之间,还只是简单阵营之间的仇怨的话,那董焱和索亚姆之间,可就有着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先是董焱抢了那只索亚姆势在必得的火麒麟幼兽,让得索亚姆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原本索亚姆觉得自己纠集近百众神会天才,将董焱堵在火鹰峡谷,当能保证万无一失,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个大夏镇夜司最不被他放眼里,只有半步融境的金乌突然出现,瞬间就改变了火鹰峡谷的局势。 后来发生的事,也不用再多说了。 总之索亚姆这个融境后期的众神会高端天才,集结了近百个众神会天才,最终却被一人所压,成为了某人成名一战的背景板。 董焱清楚地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以索亚姆为首的众神会天才,恐怕对大夏镇夜司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可大夏镇夜司有着秦阳在,想必融境后期以下,就算是再多的天才联手,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尤其是鑫山山顶一战之后,秦阳更是差点连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都斩于手下,让他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董焱也不傻,就算他们装模作样又在鑫山废墟之中寻找了半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找到秦阳尸体的人,想必都能反应过来金乌未死这个结果。 既然如此,那索亚姆和凯恩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出现在大夏镇夜司天才们的面前呢? 难道他们就不怕金乌也在这里,然后将他们永远留在这迷罗森林之中吗? “难道……” 想到着这几日隐隐绰绰听到的一些消息,萧逐流心下一动,然后他的目光,就越过了凯恩和索亚姆,看向了更外围。 “果然!” 这一看之下,萧逐流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大群人出现在了不远处。 为首那人,正是众神会第一天才:库尔·兰斯! 就算进入天都秘境之后,他们三个一次都没有跟兰斯打过交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的忌惮。 而且他们还知道,如今众神会跟日月盟已经结盟,目标就是大夏镇夜司的金乌。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只不过如此一来,对于兰斯等众神会天才出现在这迷罗森林深处,也就有迹可寻了。 “兰斯,镇夜司的人在这里!” 刚刚用飞刀逼退董焱的索亚姆,这个时候高呼出声,口气之中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过……好像只有四个,没看到金乌!” 同样出现在这里,逼退萧逐流的凯恩朝着内里张望了一下后,倒是看到了林玄,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金乌不在?” 正在朝着这边走来的兰斯,先听到索亚姆的话,同样显得有些兴奋,但在听到凯恩之言后,笑容又瞬间收敛。 只不过当兰斯走到近前,透过董焱三人,看到了内里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时,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尤其兰斯眼角余光,在那六道依旧拉扯着草叶分身的雷霆电鞭上扫过时,当初在雷雨沼泽的某一幕,瞬间浮现出他的心头脑海。 “玄冥……果然是你!”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兰斯的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他越过董焱三人看向林玄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因为兰斯强大的精神力,从那几道雷霆电鞭之上,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熟悉,正是属于雷雨沼泽的雷暴气息。 而且兰斯融境巅峰的精神念力,早已在这一刻感应出了林玄的变异修为,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大圆满的层次。 他清楚地记得,在天都岛外间的海滩上,甚至在雷雨沼泽之中时,此人都只有融境后期的修为,没有突破到融境大圆满。 既然是这样,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作突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混蛋,是那道雷暴之力!” 兰斯顷刻之间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正是因为对方从他手中抢走的雷暴之力,才能从融境后期突破到融境大圆满。 当时兰斯正处在炼化第二道雷暴的关键时刻,根本就腾不出手来阻拦那个窃贼,只能无能狂怒。 而索亚姆又因为贪生怕死,害怕对方用雷暴之力对付自己,所以让得林玄极为轻松地逃得无影无踪。 但索亚姆也不是毫无用处,两者仅仅是一个照面,借着雷霆电光的一闪而逝,他赫然是认出了那人就是大夏镇夜司的林玄。 这一路之上,兰斯最想对付的人虽然是大夏金乌,但对于胆敢抢夺自己雷暴的大夏玄冥,也一直没有放松过。 他一直觉得,如果不是被林玄抢走了那道最大的雷暴,自己的精神念力,一定已经突破到半步合境的层次了。 如今在这迷罗森林深处,他又看到玄冥竟然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大圆满,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家伙从自己手中抢走的东西,让自己突破不成,反而让对方获得了突破,身为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这下麻烦了!” 在这边兰斯脸色阴沉打量林玄的时候,依旧控制着雷霆电鞭的林玄,自然也看到了外围的变故,更看到了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 原本林玄觉得可能要到最后一天的天都山山顶,才会跟兰斯正面碰撞,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提前到来了。 一千一百一十七 绝境之局 噗! 迷罗森林深处,一道怪异的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董焱架起火焰长枪,将其中一枚草叶分身捅出一个大洞来。 只可惜这对于巨灵草巨大的草叶分身来,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巨大的叶片,依旧朝着董焱怒扇而去。 而在董焱的身后,是气息有些萎靡的陆晴愁。 他若是退让了,一个融境中期,而且身受内伤的陆晴愁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董焱不能退,而眼看另外一枚草叶分身已经趁着这个机会也朝自己扇来,他眼神一凝,手腕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轰! 一朵火焰从长枪的枪身之上喷发而出,让得刚刚被捅穿的那个大洞瞬间燃烧而起。 冥冥之中,似乎都能听到那巨大的叶片分身上,传来一道悲鸣之声,看来巨灵草这个时候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火属性一向是草木属性的克星,也就是董焱的修为差了一点,若是能突破到融境大圆满,绝对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仅仅片刻之间,那枚草叶分身就已经被焚烧了一大半。 可想而知董焱这本命之火虽然比不上秦阳的本命之火,威力还是相当巨大的。 只可惜巨灵草的草叶分身一共有十多片,仅仅是焚烧了这一片,几乎解决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祭出了一朵本命之火的董焱,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苍白,显然这样的力量,他也不可能随时随地无限制地施展。 “玄冥,再这样下去,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董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朝着旁边低喝一声,而这个时候林玄的脸色同样有些难看。 如果仅仅是这只巨灵草的草木之灵,有着林玄这个融境大圆满的天才作先锋,再配合着董焱的本命之火,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现在外围却是有着两大顶尖组织的百余名天才在虎视眈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就是在防备他们突围而出。 林玄知道自己当时在雷雨沼泽的所作所为,早已深深激怒了那个众神会的兰斯,对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放过他的。 顶尖天才的威严不容挑衅,更何况是兰斯这种高高在上的妖孽。 他定然会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自己失去的尊严全部找回来。 而且来迷罗森林的这一路之上,林玄还听说了关于金乌的很多事情,这让他又是感慨又是担心。 感慨的是两个多月不见,金乌在这天都秘境之中,竟然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 连那个日月盟的第一天才布莱恩,都在鑫山之顶被金乌搞得灰头土脸,最终靠着一件B级禁器保命。 可是这样一来,金乌等于说将日月盟彻底得罪了,以布莱恩的傲气,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追杀金乌。 也就是说地星两大最顶尖的变异组织,在***异能大赛之中,都跟大厦镇夜司的天才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 看外间那两个站在一起的顶尖天才,林玄的心情就一阵烦躁。 他知道今日的局势,恐怕对大夏镇夜司一方来说,极度恶劣。 “必须得想个办法突围!” 林玄眼珠一转,瞬间打定主意。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未必杀得了那巨灵草,但自己几人的力气,绝对会被巨灵草给耗尽。 这或许也是兰斯和布莱恩等人按兵不动的缘由,就是想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力量被消耗殆尽,再来好好羞辱。 甚至兰斯和布莱恩应该还很觊觎这只巨灵草的草木精髓。 毕竟已经达到了融境大圆满,能收取到草木精髓的话,又是一笔横财。 这种一举两得的计划,何乐而不为呢? 可能这对镇夜司几大天才来到说,却是一种极其难熬的过程,所以他们必须得做出一个决定了。 此刻他们所在位置的西北方,有着兰斯和布莱恩领衔的两大组织天才; 东南方则是巨灵草本体所在的位置,所以留给他们突围的方向,已经只剩下两个。 “焱神,带上春水,咱们从东北方向突围!” 林玄瞬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虽然那个方向依旧有不少巨灵草的叶片分身,还有众神会分出来的几个天才守着,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兰斯一直都在防备着他们突围,所以将众神会天才分散开来,守着各个地方。 不过只要兰斯和布莱恩不出手,林玄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突围的,毕竟他现在也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大圆满。 董焱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见得他牙关一咬,手中长枪之上再次冒出一抹浓郁的火焰,当先朝着一枚草叶分身怒刺而去。 滋滋滋…… 林玄作为镇夜司阵营之中的第一强者,自然也不会闲着,见得他手中银光乱冒,数根雷霆电鞭已是倏然闪现。 除了最开始朝着西北方向突围时,林玄施展了数根雷霆电鞭之外,在跟草叶分身战斗的时候,他一直都只用一根雷霆电鞭。 但此刻再一次做出突围的决定,林玄自然不可能再留手了,整整六根雷霆电鞭,在他双手之上瞬间成形。 只不过这一次林玄并没有用雷霆电鞭来束缚那些草叶分身,而是在他手指动间,六根雷霆电鞭,赫然是形成了一个蕴含雷霆之力的钻头。 极速旋转的雷霆电钻,看起来威力奇大,就连外围观战的兰斯和布莱恩,眼神都不由一凝,闪过了一抹忌惮。 一千一百一十八 绝情绝义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不远处看到陆晴愁狂喷鲜血,董焱目眦欲裂,怒骂声传出后,便想要回头去跟那布莱恩大战三百回合。 旁边的隐杀也有些蠢蠢欲动,他早已经将陆晴愁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只是不太擅于表达,没有表现在明面上罢了。 今日的陆晴愁,无疑是镇夜司这边最凄惨的一个。 她原本就身受内伤,又被巨灵草消耗了大半的力量,然后被兰斯施展精神念力控制的飞针,扎在了她的小腿腿骨之上。 在此绝境之下,陆晴愁内心坚定,用一种决绝的方式,让自己的三个同伴咬牙离开。 至此,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为了避免自己被敌人抓住去威胁秦阳,陆晴愁选择了一种更加决绝的方式,那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这个布莱恩反应如此之快,行事又如此狠辣,不仅阻止了她的自尽,还一脚将她踏成了重伤。 小腹上受的这一脚,让陆晴愁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也都不知道自己就算能活下来,还能不能保得住这一身修为。 如此惨烈的一幕,也让董焱和萧逐流有些失去了理智,想要不顾一切回头去跟布莱恩拼命。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外围的兰斯,还是站在陆晴愁旁边的布莱恩,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容。 显然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还保证一切都不会出现意外。 大夏镇夜司那种可笑的义气用事,不得不说有时候还真好利用。 然而就在董焱和萧逐流想要回去拼命之时,一道身影却是瞬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正是小队的队长林玄。 “玄冥,你让开!” 急怒攻心的董焱,身上冒出一股炽热气息,粗声粗声地开口出声,更想要用手去推林玄。 “你们要是回去,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林玄脸色同样极度阴沉,咬着牙说道:“更何况,这是春水好不容易给我们创造出来的机会,难道你们想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吗?” “现在回去,不仅救不了春水,还会将自己也陷进去,这就是那些家伙真正的目的!” 林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挣扎,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不能乱。 三人之中,必须得有一人保持绝对的理智。 “可是……” 董焱脚下一滞,终于没有再往那边去的动作,但他显然十分不甘,胸口不断起伏,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旁边的萧逐流也是眼角直抽,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就算他们很想去跟布莱恩大战三百回合,却也知道林玄所说才是最正确的道理。 现在回去,只能是把自己也陷进去。 只有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冲,才有一丝机会突出重围,才有一丝机会,在未来汇合秦阳,替春水报仇。 “走!” 林玄知道局势紧急,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意外,所以他当机立断,双臂抬起,分别在董焱和萧逐流的身上推了一把。 这一次二人没有再坚持,他们将仇恨深埋在心底深处,顺着林玄双臂的推力,朝着东北方向快速奔去。 在这个方向上,除了有巨灵草的叶片阻拦之外,外围还有众神会的十几个天才,正是由融境后期的凯恩带队。 显然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兰斯在几个可能突围的方向都安排了人手。 无论镇夜司天才朝哪个方向突围,都能做到及时阻拦。 只不过这个时候凯恩的压力有些大,毕竟对方阵营之中,有着一个融境大圆满的林玄,而且还是精通雷霆之力的变异天才。 但有着兰斯的命令,就算是借凯恩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丝毫退缩。 他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兰斯应该就能赶到这里。 到时候这些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必然插翅难飞。 “雷霆之钻!” “火焰焚枪!” 在这种关键时刻,林玄和董焱都没有再有任何留手,各自施展了属于自己的绝招。 至于萧逐流,并不擅长这样的冲锋陷阵,所以他跟在了二人的身后,他也相信在这两大绝招之下,一定能冲出一个缺口。 果然不出萧逐流所料,在雷霆之钻和火焰焚枪从两大天才手中施展而出之后,原本阻拦在前边的两枚草叶分身,瞬间就被攻破了。 其中一片草叶分身被雷霆之钻钻出了一个大洞,而另外一枚草叶分身,则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没有了这两片草叶分身的阻拦,巨灵草的防御瞬间就被打破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三人如同一把尖刀,从这个缺口之中突围而出。 然而这仅仅是巨灵草的第一道包围圈而已,在三人从缺口奔出的同时,外间的十数名众神会天才也第一时间有了动作。 “拦住他们!” 这个方向带队的凯恩大喝一声,然后他身先士卒,赫然是朝着对方阵中最强的林玄冲了过去。 曾经在火鹰峡谷的时候,凯恩见过众神会天才的尿性,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有丝毫退缩,而且要打头阵。 那个时候大夏金乌大发神威,连杀十多个众神会天才,震慑得其他所有天才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一句怪话都不敢说。 后来凯恩和索亚姆静下心来好好复盘了一下,尽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如果一开始,就由他们两个融境后期的天才联手去对付金乌,那结果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一十九 他来了! 唰唰唰…… 让林玄三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那就是当他退回巨灵草范围内时,这株草木之灵第一时间就对他们发出了攻击。 甚至让董焱有些不忿的是,刚刚那日月盟的布莱恩,都站在这个范围内好长一段时间了,巨灵草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就好像这灵智并没有完全开化的草木之灵,也懂得趋吉避凶,知道那个日月盟第一天才不好惹一般。 而此刻当他们这三个大夏天才退回这里后,巨灵草瞬间就发动了猛烈攻击,这他娘的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要知道三人之中,林玄也是融境大圆满的修为,跟布莱恩没有什么两样,可为什么巨灵草会厚此薄彼呢?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已经是发生的事实,无论他们如何不能接受,也只能先应付了眼前的攻击再说。 这明显就是兰斯想要的结果,而看到大夏三大天才再次陷入巨灵草的攻击时,布莱恩也对着那边兰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前布莱恩还以为兰斯对这种事并不热心,或许会出工不出力。 不过现在看来,在对付大夏镇夜司这件事上,他们这两个互为最大竞争对手的绝世天才,目标还算是一致的。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那个大夏金乌并没有出现在这里,恐怕又是一番不小的麻烦。 单以仇恨而论的话,兰斯最恨的人是玄冥,而布莱恩最恨的人,自然是非金乌莫属了。 兰斯之所以追杀金乌,不是因为两者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之间,甚至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后,根本没有哪怕一次的交集。 他只是从索亚姆和凯恩等人的口中,知道了那个大夏金乌的强大。 如此天赋,已经可以威胁到他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了。 这中间或许还有一些因为玄冥抢走雷暴,对金乌恨屋及乌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所有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一网打尽。 反观布莱恩呢,在鑫山之顶,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他对大夏金乌的恨意,已经铭刻到骨子里了。 金乌不死,就会成为布莱恩一生的阴影。 或许连布莱恩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是,经过鑫山一战之后,在他的内心深处,对那个大夏金乌,已经生出了一种恐惧。 因为他心底清楚地知道,一旦让金乌突破到融境,都不用达到和他一样的融境大圆满,恐怕凭他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就根本收拾不了对方了。 兰斯应该也有这样的担忧,这也是他们放弃成见,选择合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要不然这两个相互都看不顺眼,可以称之为最大竞争对手的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联合在一起,对付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呢? 现在金乌不在这里,先将其他的镇夜司天才收拾了,似乎也很不错。 布莱恩目光不断在被巨灵草攻击的三个大夏天才身上扫来扫去。 在那必要的时候,他或许还会出手相救。 到时候以这三人为质,再将消息传出去,那个自诩仁义的大夏金乌,多半就会自投罗网。 大夏那些可笑的传统,让布莱恩认为金乌绝不会像兰斯那般绝情。 如果大夏天才跟兰斯一样,可以做到绝情绝心,那布莱恩这些计划可就完全行不通了。 此时此刻,大镇夜司正在战斗的三人,包括已经失去战斗力身受重伤的陆晴愁,几颗心都沉入了谷底。 这近处有融境大圆满的巨灵草,并不是他们短时间就能收拾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跟这株草木之为恋战。 可是外间有众神会和日月盟的百余名天才虎视眈眈。 尤其是那个库尔兰斯,都不用自己动手,控制着诸多透明飞针,就能将他们给逼回这危险之地。 林玄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再从另外的一方向突围,可他们心底深处又知道,那不过是在白费力气而已。 一来巨灵草已经有所防备,这一次一定会加大防守力度,不会让他们像之前一样轻松突围。 再者外围的几个方向,都有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天才把守。 对方只需要阻拦他们一点点的时间,那兰斯就能很快赶到,再次将他们给逼回来。 “焱神,隐杀,你我三人合力,看能不能先收拾了这株巨灵草!” 林玄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而现在其他阵营的天才都没有动作,明显就是想要看着他们被巨灵草耗尽力量,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林玄当机立断,听得他朝着旁边的两个队友低喝一声,然后他就没有再跟那枚草叶人身纠缠,而是朝着巨灵草的本体掠去。 董焱和萧逐流也没有怠慢,他们都知道林玄想要做什么,这或许已经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由于东南方向就是巨灵草的本体,所以兰斯和布莱恩并没有在这个方向安排人手,他们知道大夏三人根本不可能从这个地方突围。 不管怎么说,这巨灵草终究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罢了,集大夏三大天才之力,未必便没有击杀的机会。 林玄固然是才突破到融境大圆满没多久,可他也曾经是镇夜司雷霆小队的后起之秀,远非三流势力的所谓天才可比。 董焱和萧逐流修为低了一筹,却各有各的绝招,实力不容小觑。 尤其是董焱,此刻他的眼眸之中,已经是涌现出一抹浓郁的火红之色,身上的火属性气息,也比之前浓郁了几乎一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二十 两拳,一脚! “这是什么?” 站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兰斯,眼神也不由一眯,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身上冒出金色火焰的众神会天才,脸色有些阴沉。 虽然他早就听索亚姆说过这件事,可没有亲眼看到,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更何况在兰斯的印象之中,那个大夏金乌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却能用一个念头,就直接焚杀一名融境初期的众神会天才? 任何事情,都是亲眼见到的冲击力更强。 任何的道听途说,也没有这个时候发生在眼前的事实更为直观。 就算兰斯用精神念力控制的透明飞针,只要仔细感应,也是有迹可循的,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以兰斯融境巅峰的精神力,刚才也仅仅只感觉到那个众神会天才的心脏之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朵火焰。 至于这朵火焰是如何出现在此人心脏之内的,他十分不能理解,更觉得匪夷所思。 当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天才,施展出自己都施展不出,而且根本理解不了的手段时,兰斯眼眸之中的杀意,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还有谁,想说点什么?” 这边的秦阳,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环视一圈,口中话语虽轻,却蕴含着一抹极致的霸气。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众神会和日月盟天才,都是下意识低下头去。 哪怕是凯恩索亚姆这些融境后期的天才,目光也有些躲闪。 因为此时此刻,那个众神会融境初期的天才,全身都已经被金色火焰包裹,正在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呢。 惨叫声配合着秦阳的轻声,竟然有一种极度的默契,就好像是在相互印证一样。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融境初期的众神会天才,就被焚化为了一堆灰烬。 只剩下一堆漆黑的骨灰,在山风吹拂之下四散而飞。 对于某些天才来说,这已经是他们不知道第几次见识到秦阳的本命之火了,但每一次都能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观感。 第一次是在天都岛海滩之上,那个东瀛忍道天才宫道先离奇被烧死,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金乌的身上。 而在火鹰峡谷之外,无疑是大夏金乌最出风头的一战。 以一己之力,压制近百名众神会天才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开,让人叹为观止。 那个时候的众神会天才,尤其是融境初期的天才,都别说动手了,只要多说一句怪话,身上就会冒出一朵金色火焰,继而被焚烧成一堆灰烬。 这种诡异的杀人方式,对人心的震慑力无疑是相当之大,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一时之间,这处迷罗森林深处,显得异常安静,似乎所有人都被那个众神会天才的死给吓到了。 而一个在他们印象之中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以这样一种霸气的方式出场,同样让人心生感慨。 镇夜司几大天才的眼中,都在闪烁着一抹激动的光芒。 就算兰斯和布莱恩还没有出手,就算秦阳出现也未必能力挽狂澜,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但他们就是忍不住激动。 想想自己先前在两大组织天才们面前,是如何的憋屈,几乎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没有太多反抗之力。 再看看那个家伙,不仅一来就化解了兰斯的飞针攻击,更用这样一种霸气的方式,强势击杀了一个口出不逊之言的众神会天才。 先前的那些众神会天才,也没有少说怪话,极尽嘲讽之能事,可他们四个却是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可你看看现在,在那个众神会天才被活活烧死之后,秦阳这霸气问话落下时,谁又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人跟人之间的不同吗? 不过这个时候秦阳代表的是镇夜司,是大夏的脸面,就算林玄他们心情异样,却也是极度兴奋。 至少秦阳现身之后的第一炮打得极响,这是他自己在无数次的战斗之中打出来的威严。 在天都秘境的几场战斗下来,没有人敢再小看大夏金乌。 哪怕在众人的印象之中,这依旧只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 “很好!” 见得没有人说话,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是大踏步向前,让得前边的诸多天才,都是再一次退了好几步,将中间的通道让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秦阳,就好像一个到基层视察的领导,被诸多下属们夹道欢迎一般,局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可那些并不是镇夜司的天才,而是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天才啊。 这其中还包括凯恩和索亚姆,罗兰和库布里这样的融境后期天才,却一个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发一言。 “几位,别来无恙啊!” 尤其是秦阳在经过这几个高端天才身旁时,竟然还言笑殷殷地开口打了个招呼,让得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在秦阳手中吃过亏的,最后却拿这个大夏金乌没有任何办法,实在是否憋屈之极。 如果有可能的话,除了罗兰之外,每个人都恨不得将秦阳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可不知为何,此刻金乌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双方天才加起来超过一百,可他们就是没有勇气去跟对方动手。 一想到当初连布莱恩都不是金乌的对手,只能靠着B级防御禁器保命,他们就并不觉得自己能对金乌构成什么威胁。 一千一百二十一 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他……他竟然真的突破到融境初期了?” 勉强支撑着自己坐在地上的董焱,口中喃喃出声,刚才眼眸之中的无神,瞬间转变为了一种极度的兴奋。 这是他无数次梦寐以求的场景,可他心底深处的理智却在告诉他,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就一定能实现的。 进入天都秘境之前,秦阳就已经是裂境大圆满的修为了,更是在进入后不久,就又往前走了半步,达到了半步融境。 可董焱自己就是过来人,他清楚地知道剩下的那半步到底有多难走。 有些时候,越是妖孽的天才,就越会被困在大境界的瓶颈,很长时间难以突破。 大境界的突破,不仅需要力量的积累,更需要寻找突破契机。 想来这段时间,秦阳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个契机。 他们这四个队友,有一个算一个,尽都知道以秦阳的战斗力,只要能突破到真正的融境,战斗力定然飙升。 可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他固然是希望秦阳能快一点突破到融境,但这种东西是想就能做到的吗? “虽然两个多月没见到他,可是这家伙果然一如既往地让人惊艳啊!” 旁边的林玄同样感慨出声,这是他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后,第一次见到秦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先前的他们,各自施展绝招,合三人全力,一举灭杀了那只融境大圆满的巨灵草,这战绩不可谓不丰厚。 只可惜外围有两大顶尖组织的天才们虎视眈眈,还有兰斯和布莱恩两大天才坐镇,让得他们心头一阵绝望,总觉得这一次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在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绝境的情况下,秦阳再一次犹如神兵天降。 一个融境初期的众神会天才,只因为多说了一句话,便被金色火焰活生生烧死,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接下来六大融境后期的天才,在兰斯和布莱恩的命令之下围攻秦阳,却又被他两拳一脚给踩死了一个。 在这种绝境之下,突然出现这么一尊大救星,而且现身之后就如此霸气,无疑是让镇夜司几人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太厉害了!” 萧逐流话虽然不多,但仅仅是四个字,就表达了他内心深处的情感。 其眼眸之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抹浓浓的佩服。 他清楚地知道,突破到融境初期的秦阳,战斗力跟在鑫山之时恐怕已经天差地别,自己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了。 果然只要是那个家伙到来,所有的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 之前他们在秦阳现身的时候,还有些担心这家伙是自投罗网,是凭着一股血气,想要跟他们同生共死。 现在看来,秦阳并非是意气用事,而是因为变异修为的突飞猛进,这才有如此之大的底气,面对两大顶尖天才而不卑不亢。 相对于这三位天才,另外一边瘫软在布莱恩脚边的陆晴愁,无神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彩。 当此一刻,那个刚刚两拳一脚镇杀了一名融境后期日月盟天才的男人,在陆晴愁的眼中,无疑是无比的伟岸。 原本就已经对秦阳钟情的她,只觉此刻的那个家伙,比平时看起来更有魅力。 变异界中就是实力为尊,就算秦阳这融境初期的修为,在一众天才之中并不起眼,可是他的战斗力却是非同小可。 试问如今天都秘境的变异天才们,还有谁敢将大夏金乌,当成一个普通的融境初期天才看待? 一个融境初期天才,能只用一个念头,就焚杀同境同段的众神会天才吗? 一个融境初期变异者,能仅仅只用两拳一脚,就强势击杀一尊融境后期的日月盟天才吗? 就连布莱恩的脸上,除了再次见到金乌的愤怒之外,也浮现出许多的凝重。 今日之事态,似乎再一次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啊。 鑫山山顶一战,让布莱恩差一点阴沟里翻船,这对于他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来说,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 这不仅仅是因为差点死在秦阳的手中,更因为他是靠着一件B级防御禁器,才保下了这条命。 哪怕是鑫山崩塌之前,看起来是布莱恩占据了一些上风,可他却知道所有目睹了当时一幕的天才们,都在心中笑话他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 严格说起来,借助了B级禁器的布莱恩,是作弊了。 因为他用了根本就不能携带进来的B级禁器。 堂堂日月盟第一天才,竟然需要用这种作弊的方式,才能战胜一个当时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这无疑是很让人诟病的。 其他的那些天才也就罢了,包括众神会那些中低端的天才,也不敢当着布莱恩的面说这些丑事。 可兰斯却没有这样的顾忌,不止一次拿这件事来影射暗讽布莱恩,有几次甚至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两者原本在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齐名,可就因为鑫山一战的事情传开,如今几乎所有天才,都认为他布莱恩比库尔兰斯差了不止一筹。 也因为这件事,让布莱恩在跟兰斯的合作中,无形之中就矮了一头,差不多都是让兰斯作为这次联合的主导。 布莱恩一直都咽不下这口气,只希望能尽快找到金乌,再联手将其打杀,这样就能消除心中的阴影了。 可他没有想到是,在这迷罗森林深处,再一次见到金乌的时候,那个家伙竟然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一千一百二十二 借力打力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就在各方因为秦阳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安静时,从这个大夏天才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道冷笑之声。 就算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大夏几大天才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因为这是大夏影视剧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只不过他们知道这个典故,众神会的兰斯却未必知道了。 而兰斯虽然不清楚这个梗,却能听明白金乌的意思。 而且对方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嘲讽,还有脸上的冷笑,可没有半点掩饰。 “倒是忘了,你也是一个精神念师!” 兰斯喜怒不形于色,竟然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显然是记起了从凯恩索亚姆他们口中得知的另外一个信息。 这其实也是兰斯选择追杀金乌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 这个大夏金乌肉身力量都如此强悍了,还拥有极其逆天的战斗力,竟然还是一名精神念师,这是兰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精神念师这个身份,是兰斯凌驾于诸多高端天才,甚至隐隐超出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一线的真正底气。 正是因为他是精神念师,而且精神力还不弱,这才能被不少人称之为地星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而不是什么双子星。 他也自信有着强横精神念师的自己,真要跟布莱恩生死相搏的话,赢面一定会更高。 没想到本届异能大赛之上,横空出世了一个大夏金乌,将整个天都秘境搅得乌烟瘴气,几乎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抛开兰斯和布莱恩原本的名头不说,如今的天都秘境,名气最大的绝对是这个大夏金乌。 因为兰斯和布莱恩的强早已经深入人心,无论他们做出什么事,那都是理所当然,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惊叹。 反观大夏金乌呢,原本名不见经传,甚至被所有人当成一个裂境的下位者,是靠关系才能参加异能大赛的关系户。 当初在天都岛海滩的时候,金乌被融境初期的东瀛天才宫道先一击轰飞吐血,引来无数嘲笑。 甚至有人暗中打赌,赌大夏金乌这个裂境大圆满的所谓天才,到底能在天都秘境之中坚持几天不死? 没承想那个他们认为的废物,一个只是裂境的下位者,进入天都秘境之后赫然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大魔王。 这家伙一直都在扮猪吃虎,所有试图跟金乌作对的天才,无论是二三流组织的天才,还是众神会和日月盟这种顶尖组织的天才,无一不被其搞得灰头土脸。 某座湖泊之旁,戈壁滩上大混战,火鹰峡谷之外,以一人之力震慑近百众神会天才,这都不是一个裂境天才所能做出来的事。 最后到鑫山之巅,金乌先是收拾了那头融境大圆满的独角精金兽,然后又跟日月盟第一天才大战了一场。 那一场战斗,无疑是大夏金乌最为高光的时刻。 没有人想到,跟兰斯齐名的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竟然都差点没干过金乌,最后靠着一件B级禁器才逃过一劫。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少天才眼亲目睹。 当这些事情传进兰斯耳中时,就算他将信将疑,也知道大夏金乌不是个省油的灯。 直到今日,在这迷罗森林深处,兰斯才第一次跟金乌面对面交锋。 而对方表现出来的反应和速度,包括肉身力量,还有那精神念力,都让兰斯清楚地知道,自己听到的那些东西,绝不空穴来风。 可金乌越是表现得与众不同,越是展现出妖孽之极的天赋,兰斯心中的杀意就越盛。 这个时候的兰斯,终于有了一种布莱恩那样的感同身受。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今日不能将金乌给击杀在此,再给对方一段时间,让其更进一步的话,还不知道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呢。 哪怕现在只是牛刀小试,可金乌化解这一道飞针偷袭的手段,已经暴露出很多的细节了。 这样的细节,可能外围观战的那些天才,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但身为融境巅峰精神念师的兰斯,却是看出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既然你都知道,那这种丢人现眼的偷袭之事,就不要再做了吧?” 秦阳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对方的机会,他的意思是说大家都是精神念师,你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手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你错了,精神念师和精神念师之间,有时候也是天差地别!” 然而兰斯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被秦阳的嘲讽之言所影响,而他口中所说,才是变异界的真理。 别说是精神念师了,就算是变异修为,同境同段之间的变异者,有时候也可能一招之间就分出胜负。 就拿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妖孽来说吧,他们就是融境大圆满中独一档的存在,不是其他任何融境大圆满变异者能比的。 哪怕是像亚特兰蒂或者说古瓦纳的融境大圆满天才,对上兰斯和布莱恩二人,恐怕也会很快败下阵来。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精神念力,最多只有融境中期的层次吧?” 不得不说兰斯精神力的感应果然非同小可,哪怕刚才秦阳只是一闪而逝地展露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念力,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兰斯自己的精神念力,却已经达到了融境巅峰。 当初他甚至想要靠着雷暴之力,让自己突破半步合境的精神力呢。 五百七十七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好说?那你刚才说的一个亿?” 秦阳心头咯噔一下,忍不住问了出来,那脸色的变幻,让得众人又是若有所思。 这家伙到底真是一个外行,还是在这里扮猪吃虎,这让他们都有些摸不透了。 你说他是古董菜鸟吧,他那一手惊才绝艳的修复技艺简直震惊世人,而且眼光也绝对是非同一般。 可你要说他是古董一道的高手吧,他却每每能问出一些一听就是外行的问题来。 比如说此时此刻,众人听到这个问题时,就一眼看出此人是个外行。 这种矛盾反差的心理,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呵呵,小哥误会了,这件真品元青花插枝方瓶,上到拍卖会的话,一个亿肯定是轻轻松松。” 杜衡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微微一愣之后,便是笑了笑,解释道:“我说不好说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好确定它的真正价值而已。” “小哥,你要知道,像这种小巧精致的元青花瓷瓶,世间无一参考,诚如我刚才所说,这或许是全世界唯一的绝世孤品。” 杜衡满脸的感慨,听得他说道:“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称它为国宝也不为过。” “而且这种孤品元青花,对于当时那个年代的人文社会,或者说居民习性等领域,都有相当之高的研究价值。” 杜衡不愧为一个资深学者,满脸感慨地说道:“至少从这件元青花插花方瓶上,我们可以得知,元代之人,也并不都是大开大阖的粗人,也有很多精细之辈!” 听得杜衡连续的这几番话,秦阳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只知道自己花了四千万买的一件古董,至少不能亏本。 从杜衡最后的几句话里,秦阳还听出了一些潜在意思。 什么“国宝”的说法,不就是想像那位楚江市书画协会会长一样,让自己把宝贝捐给国家吗? 秦阳可不会被这些道德绑架束缚,那可是他花了四千万真金白银买来的宝物,国家给的那点补偿,他才看不上呢。 “呵呵,杜老的一席话,还真是让晚辈茅塞顿开呢!”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眼神却是一凛,陡然将目光转到了某个地方。 只见在那里,见瓷轩的老板黎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桌面一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拿起了那张放在桌面上的银行卡。 “快,快,快把刚才那四千万退给他!” 紧接着从黎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似乎一瞬间就明白这个见瓷轩的老板想要做什么了。 “卧槽,还能这样吗?” 就连秦阳都被惊呆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太无耻了,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旁边的杜衡也在一愣之下,脸色阴沉地嘲讽了一句。 但这个时候的黎殊,哪还有心思来管这些人的冷嘲热讽? 他心里想着,只要将那四千万退还给对方,那这笔交易就不算是成功。 那个元青花插枝方瓶,也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黎殊心中都有些庆幸,还好那小子没有收回银行卡,要不然他想要把钱退回去,恐怕还会有一些麻烦。 “老板,不用银行卡的,我把钱原路返回就行了。” 然而黎殊刚刚生出这个念头,旁边的店员就开口提醒了一句,也没有伸手来接银行卡,让得黎殊不由愣了一下。 但下一刻黎殊就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暴喝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办?” 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对主仆表演,就连秦阳都没有说话,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冷笑。 现在这样的情况,你黎殊真以为将钱退回来,就能重新掌控那个元青花方瓶的了吗? 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古玩市场的规矩,那就是打眼自认倒霉,离柜不认,从来没有退钱还物这一道理。 只不过以前都是有些买到假货的客人,来找见瓷轩的麻烦,像黎殊这样迫不及待要退钱给客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黎老板,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五百万退还给我?” 旁边的杜衡忍不住嘲讽出声,让得众人都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心想这个见瓷轩的老板还真是一条双标狗啊。 “可以啊,你先把那个宋代白瓷瓶完完整整地退给我。” 黎殊同样是冷笑一声,这一句话怼得杜衡哑口无言,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 因为他那个假的宋代官窑白瓷瓶,已经被秦阳摔成了一地碎片,他又到哪里找一个完整的白瓷瓶退给黎殊呢?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秦阳摔碎白瓷瓶,也就没有人知道那是假货,自然也不会有退货一说了。 叮! 当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脑那边传来时,同时传来的还有那店员有些兴奋的声音。 “老板,钱都退回去了!” 店员之所以兴奋,那是他觉得自己的分成可能会要提升一些。 毕竟相比起四千万的瓷瓶,价值一个亿往上的真品元青花,明显要珍贵得多。 而这个全新的元青花方瓶,也是因为他把秦阳引来之后,才重新现世的。 这份功劳,老板总不可能忽略吧? “好了,这位客人,先前的四千万已经全部退还给你了,请你查收一下!” 黎殊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听得他说道:“先前打碎本店瓷器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请你离开吧!” 这个时候的黎殊,显得自己好像特别大度一般,而听得他这些话的众人,忽然觉得此人极其恶心。 做人能无耻到这种速度,也是没谁了。 偏偏这黎殊还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众人异样的心思下,秦阳竟然真的点了点头,让得旁边的杜衡又有些欲言又止。 这家伙不会是真傻吧,人家退了钱,你就要将这件价值连城的真品元青花拱手让人? 然而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下,秦阳话音落下,赫然是抬起手来,快速地伸向了那个元青花方瓶,将之拿到了手中。 五百七十八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子,你干什么?” 见状黎殊脸色一变,沉声问了出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或许还真的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不过黎殊也没有太过担心,在这价值一亿往上的真品元青花面前,他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件真品元青花瓷器,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带出见瓷轩。 当一件东西的价值达到一定程度之时,黎殊已经不在乎见瓷轩的名声了,这已经有了可以让他铤而走险的资格。 “咦?不是黎老板让我离开的吗?” 秦阳手中拿着小巧的元青花方瓶,脸色古怪地反问了一句,让得旁观众人的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现在他们都能看出这家伙是在故意装傻了,明明人家已经把钱退还给了你,就是铁了心不让你带走这件元青花方瓶。 偏偏你还好意思主动问出这个问题,这跟嘲讽和戏耍黎殊,也没什么区别了。 “人可以走,元青花留下!” 黎殊没有心情去跟对方多说废话,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秦阳手中的元青花方瓶一指,他觉得自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为什么要留下,刚才黎老板不是说了,这东西已经是我的了吗?” 秦阳依旧是满脸的疑惑,而且将刚才黎殊说过的话又强调了一遍,让得众人的心情变得愈发复杂了几分。 “我说小子,别再这里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钱我已经退给你了,你现在手上拿的,是我见瓷轩的东西!” 黎殊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个元青花方瓶,今天谁也带不走。 黎殊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人多眼杂,他都可以不退那四千万,直接将元青花方瓶抢回来。 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是想要继续把这见瓷轩开下去。 真要用了某些上不台面的手法,那这家店恐怕也就开到头了。 当然,这是建立在那年轻小子识相的前提下。 如果对方打死也不愿归还元青花方瓶,那黎殊就只能用更加直接的方式了。 “黎老板,我可没让你退钱,是你自己要退的,现在还想要我的元青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既然对方不讲理,那秦阳也打定主意跟对方胡说八道一通,先将这一池子水搅浑,这才能浑水摸鱼。 不过外人不知道的是,秦阳还有另外一重目的,那就是引出这个黎殊背后的变异者,可谓是一举两得。 “好,好得很!” 黎殊肺都快被气炸了,见得他咬着牙说道:“我好话说尽,你小子非要跟我耍无赖是吧?” 听得黎殊这话,众人都是脸现鄙夷之色,心想现在耍无赖的是你黎老板,可不是人家小年轻。 只不过旁观众人跟秦阳并没有什么交情,又知道黎殊很有背景,因此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站出来替秦阳说话。 就连杜衡也是选择性的退到了一旁。 或许他还真想要看看,那个不走寻常路的年轻人,到底要如何了结此事? “诸位,抱歉,本店今天要提前打烊了,明天请早!” 就在众人进入看戏状态,想要看一场大热闹的时候,却不料黎殊突然说出这样一句逐客之言来,让得他们都是心生郁闷。 “这个黎殊,不会是要把我们赶走后动粗吧?” 看着那些已经在摩拳擦掌的店员,再看看有些身单力薄的那个年轻人,不少人都是猜到了黎殊接下来的打算。 如果是要恃强凌弱的话,自然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进行了。 此事一不合规,二不合法,真要被有心人拍下来发到网上,黎殊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警告你们一句,谁要是敢报警,那就是我黎殊的死敌!” 就在众人陆续退出见瓷轩的时候,黎殊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他们都很不舒服。 但一来他们跟秦阳并无什么交情,二来也知道黎殊确实有一些黑道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管闲事地好。 而杜衡在转身的时候,却是对着自己手上的那个白瓷底座指了指,似乎是在对秦阳暗示着什么。 “这老家伙,倒是没先前那么讨厌了。” 秦阳自然是看到了杜衡的动作,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而且还冲着杜衡微微点了点头。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杜衡的意思是说,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手中的元青花方瓶作为要挟。 毕竟黎殊想要的就是这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瓷器,现在这个瓷瓶却是在秦阳的手中,对方未免会投鼠忌器。 哐当!哐当!哐当! 待得所有人都离开见瓷轩之后,诸多店员便是将大门全部关了起来,让得整个店铺之内,都显得有些昏暗。 “怎么?讲道理讲不过,这是要强抢了?” 秦阳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之色,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将自己和书桌都围起来的店员,口气之中不无嘲讽之意。 乍一看见瓷轩共有六个店员,加上黎殊这个老板,一共有七人,至少在人数之上,完全碾压了秦阳一人。 可他们哪里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是已经突破到筑境的变异强者,是他们永远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莫说只是区区七个普通人了,就算是来十个百个,秦阳也不会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普通人就跟蚂蚁差不多,都是可以随意伸出一脚就能踩死的存在。 “小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元青花方瓶,然后滚出见瓷轩!” 黎殊显得胸有成竹,又仿佛极为大度。 他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如果识相的话,倒是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如果我不愿意呢?” 秦阳却根本不吃这一套,而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终于将黎殊心中最后一丝耐心给彻底磨灭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给你点苦头吃吃了。” 黎殊满脸的凶光,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黑吃黑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外人,关起门来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小子怎么就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势呢? 五百七十九 不知者无畏 “给我上!” 黎殊口中发出一道厉喝之声,六个店员没有任何犹豫,齐齐踏前一步,其中两个手里还各自拿着一根木棍。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大喊了一声,让得六个店员微微一愣,倒还真停了下来,没有这个时候动手。 “黎老板,难道你就不怕我一个不小心,把这瓶子给摔坏了吗?” 秦阳淡淡地看了黎殊一眼,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反问,让黎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旋即化为一抹狰狞。 “小子,相信我,如果你真敢弄坏这个瓷瓶,你一定会后悔的。” 黎殊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蕴含着浓浓威胁。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确实是会被他吓到。 “摔坏瓷瓶,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我劝你自己先想想后果!” 黎殊无疑是掌控着场中的主动权,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真的鱼死网破,那今天恐怕断手折足都是轻的。 为了价值至少一个亿的元青花方瓶,黎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样的价值,已经达到了让他可以杀人越货的程度。 “好吧!” 就在黎殊不太确定对方会不会被自己吓到的时候,对面这个年轻人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 紧接着黎殊就看到对方伸出手来,将那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瓷瓶,轻轻放到了面前的桌面之上。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为俊杰,小兄弟有这门修复古瓷的手艺,说不定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由于对方的动作,黎殊觉得这小年轻可能是因为心中害怕而妥协了,因此他的口气也缓和了下来,甚至开始拉拢。 不管怎么说,之前秦阳那一手修复古瓷的超高技术,确实让黎殊惊艳无比。 他自己就有一个造假制假的团队,如果能将秦阳这样的高手招入团队之中,以后还愁赚不到大钱吗? “不不不,黎老板,你误会了!” 然而就在黎殊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个瓷瓶就放在这里,谁能拿到,我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黎殊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这小子根本不是想要妥协,而是在看不起自己,或者说看不起见瓷轩的人啊。 可只有黎殊自己知道,自己这六个店员,以前可都是在道上混过的,就算没真正杀过人,也算是身经百战。 黎殊发家之前,或者说走正道洗白之前,就是一个混混小头目,身上还有年轻时候留下的伤疤呢。 因此黎殊很有信心,六七个人收拾一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小年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如果对方打死不放下瓷瓶,那黎殊还真有些放不开手脚,万一伤到元青花方瓶可怎么办? 可是现在,那小子居然主动把瓷瓶放到了桌上,而且还大言不惭说他们只要拿到,他就不再执着直接走人。 这对黎殊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觉得只要让其中几人控制住秦阳,另外一人直接上手拿瓷瓶就行了。 到时候这小子自己离开,倒是让他们不用担什么责任。 毕竟要是真的打伤打残了对方,至少也是要找个人去顶罪的。 “好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黎殊从善如流,听得他口中大喝一声,紧接着便是朝着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六个店员会意,当下其中四个都朝着秦阳围去,另外两个却是一前一后,分别朝着桌上的元青花方瓶伸出了手去。 嗤!嗤! 然而就在四个店员还没有围到秦阳身边,另外两个店员想要争表现,争先恐后都想要先拿到元青花的时候,忽然两道寒光乍起。 同时飙射而出的还有两道血花,紧接着黎殊就惊骇地看到,那两个店员各自惨叫着退了开去。 “啊!”“啊!” 两道惨叫声响彻在这见瓷轩的内部,也不知道外边那些人能不能听得到,但店里剩下的五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黎殊,他能清楚地看到,此刻两个店员已经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死死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可是那从指缝之中渗出来的鲜血,却是让人触目惊心。 当黎殊将目光转到秦阳那边时,只见这人的右手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多了一把造型小巧的手术刀。 很明显在刚才两个店员想要去拿瓷瓶的时候,秦阳倏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断了那两个店员的手筋。 以秦阳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些店员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既然是你们先动手,那就让你们先吃吃苦头吧。 “这小子……好狠辣的手段!”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黎殊脸色微变,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他觉得那小子就是出其不意,打了两个店员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手术刀太过锋利,这才能一举建功。 “再上!” 短暂的惊异之后,黎殊脸色阴沉地再次开口命令,但剩下的四个店员却有些犹豫。 最终两个空手的店员终究是没有敢上,而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店员,却是齐齐踏前了一步。 他们觉得自己手中拿着这么长的木棍,而对方手上只有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无论如何不可能伤到自己吧?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这些普通人的打架理念之中,长武器肯定是要比短武器好用的,就比如说现在这样的情况。 呼…… 其中一个店员抬起手来,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了秦阳的脑袋,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啧啧,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见状秦阳不由感慨了一声,可既然对方这一棍是冲着自己脑袋而来的,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唰! 又一道寒芒闪过,又一道血花飙射而出,秦阳手中的手术刀,已经是再一次切断了那个店员的右手手筋。 只不过因为惯性,就算此人手筋被划断,他手中的木棍还是朝着秦阳的脑袋怒砸而去。 五百八十 等下别哭! 呼…… 只见秦阳一个低头,那根木棍就从他头顶一掠而过,没有碰到他分毫。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同样有一根木棍怒砸而来,在秦阳这低头一避之下,两根木棍赫然是狠狠地交击在了一起。 这一下其中一个店员手筋被断,另外一个却是完好无损,结果可想而知。 砰! 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然后其中一根木棍直接脱手飞出,那个手筋被切断的店员,自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木棍了。 哗啦! 飞出的木棍好巧不巧,刚好砸在其中一排架子上,赫然是将那个架子上一件精美的瓷器给砸得稀碎。 好在这些看起来精美的瓷器,其实都是只是仿制品,要不然黎殊的那颗心恐怕又要开始滴血了。 “这……” 除了那个手中木棍飞出的店员疼得哇哇大叫之外,另外一个依旧手持木棍的店员,同样在这一刻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不知为何,竟然被吓得直接退了好几步,差点跟剩下的两人撞在了一起。 至此,动过手的四个店员之中,已经有三个被割断了手筋,鲜血流了一地,他们的脸色也是极度惨白。 现在只剩下两个没动过手的店员,还有一个手持木棍的店员还没受伤。 可是对方的强悍,却是让他们生出一丝浓浓的恐惧之心。 “废物,一群废物!” 看到这一幕,黎殊愤怒地咆哮出声。 可无论他如何咆哮,剩下的三个店员,却是一个也不敢上,反而是越退越远了。 他们以前固然是混江湖的老油子,身上也受过一些伤,却都只是轻伤而已。 可是现在你看看,只要动手就会被割断腕筋,那种痛苦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甚至可能一辈子残废。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下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他们可不想步了那三个人的后尘。 “黎老板,你这些手下,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秦阳轻轻甩了甩手术刀刀尖上的血迹,就这么站在桌面之前,然后转过头来所说的话,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两分钟之前,包括黎殊在内的见瓷轩一方有七个人,看起来人多势众,秦阳孤身一人,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然而一两分钟之后,势单力薄的秦阳凭一己之力,连伤对方三人,吓得另外三人不敢动手,局势瞬间就被他逆转了。 因此现在他再来说这种话的时候,代表的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因为场中的主动权已经转到他手上了。 “小子,报个名号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殊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恶狠狠地盯着秦阳,却始终想不起道上有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这个见瓷轩的老板发家之前可是混江湖的,他觉得至少在这楚江市南城一带,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自己应该都会有一些印象吧? “难道是过江龙?” 黎殊想着这一个可能,忽然觉得这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 或许是有人看不惯自己在古玩市场赚得风生水起,想要抢占自己的地盘,在瓷器领域分一杯羹,这才派此人过来打了个先锋。 想到这些,黎殊心头冷笑,心想自己可也不是孤身一人,也是有强大背景的,就凭你们,也想鹊巢鸠占? “我姓洪,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既然来到了这里,秦阳自然是要用洪贵这个名字,听得他口中这样的话,黎殊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 “姓洪的,有些事情做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之事,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黎殊这个时候已经撕下了那些伪善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杀意,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脸,真的丢尽了。 “黎老板,话可别说得太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秦阳脸上同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听得他说道:“就凭你这些土鸡瓦狗,可不是我的对手,让你后边的人出来吧。” “你知道我身后有人?” 听得秦阳的话,黎殊心头一凛,总觉得今日之事有些不太寻常,更是忍不住反问出声。 如果对方早就知道自己身后那人的背景,却还敢这样挑衅自己,那恐怕就是有恃无恐了。 难道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真是大人物,甚至是连他黎殊身后那位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废话,就凭你们这几个货,想把生意做这么大怎么可能?” 秦阳没好气地又嘲讽了一句,然后他索性搬过一张凳子,就这么坐了下来,而且还跷起了二郎腿,显得甚是惬意。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把你后头的人叫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当秦阳口中的话说出来之后,黎殊终于有些惊疑不定。 因为那个年轻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淡定了。 “不会是在跟我虚张声势吧?” 不过下一刻黎殊便将那些复杂的念头驱逐出脑海,而且第一时间记想了自己身后靠山的厉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狞笑。 “好,小子,我这就打电话,希望等下你别哭!” 显然黎殊对自己身后那人更有信心,而且不止一次见过对方出手,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在黎殊心中,就算是几十个人一起上,恐怕也不够那位一只手打的,那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甚至黎殊还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确实不能算是普通人,他们的战斗力比普通人强上了十倍百倍。 刚好黎殊身后那个靠山,就是这样的人。 对方就是靠着这强悍的战斗力,黑白两道通吃,手下控制着不少有钱人。 黎殊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年他靠着对方,开了这家在古玩市场都不算小的见瓷轩,赚得盆满钵满。 很多次黎殊用一些下三流的手段骗钱,最后都是由背后那人出面解决,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只不过今天之事,单靠黎殊自己恐怕是解决不了的了。 因此他狠话说完之后,已经是掏出了兜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五百八十一 你认识我? 见瓷轩内。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说话,包括黎殊都在不断打量那个年轻人。 秦阳跷着二郎腿坐在椅中,甚至连眼睛都微微闭阖,仿佛已经进入了打盹的状态。 可就算是这样,黎殊那几个店员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靠那张书桌太近,生怕引来无妄之灾。 手腕被割的三人,倒是已经用药物止住了血,但是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们脸色苍白,总觉得前途未卜。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除了秦阳之外,其他人都觉得度日如年,包括黎殊也不例外。 因为他们不知那人会不会等得不耐烦而离开,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要不要再上去动手呢? 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被黎殊几人关注的秦阳,忽然睁开了双眼,然后他的目光,陡然转向了见瓷轩的深处。 在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中,见瓷轩的后院之中,已经是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比普通人强大得太多。 “终于来了!” 有了这些感应之后,秦阳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是他今天来这古玩市场的真正目的,其他都只是插曲罢了。 黎殊等人看着秦阳的动作,都忍不住将目光转到了后方。 不消片刻,那里终于是出现了一道霸气的身影。 “黎殊,发生什么事了?” 来者声音很是钪锵,仿佛金铁交鸣,却自带一股霸气,让得被叫到名字的黎殊,已经是一溜小跑迎了上去。 “朱先生,您终于来了!” 刚才被吓到的黎殊,在这位的面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状态,而他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谄媚。 这位显然就是黎殊身后的靠山朱宣了,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者,以前是非人斋玄风坛坛主郑其行麾下一员大将。 只不过自秦阳带着陈执去过一次麒麟集团地底下的防空洞后,玄风坛就已经名存实亡。 后来非人斋据点被端,老爷和夫人完成任务之后,带着其他人撤离。 剩下的这些非人斋初象境,也全都蛰伏了下来。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孤魂野鬼。 如果非人斋高层不唤醒他们的话,只要他们敢露头,就一定会在某一天被镇夜司的人揪出来。 这个朱宣明显不是个消停的主,在潜伏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少做事,暗中扶植了多人,全都是像黎殊这样的生意人。 他让这些人在台前给自己敛财,自己躲在幕后坐收巨利,至少这一段时间朱宣还是过得相当滋润的。 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打进专用账号的巨款,朱宣都觉得这种生活过得很不错,最好老爷那边一辈子都不要唤醒自己。 朱宣的存在,就是替黎殊他们解决那些解决不了的事情。 以他的实力,还有暗中培植的关系,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此刻朱宣接到黎殊的电话,并没有问太多就赶了过来。 他觉得这跟以前那些事应该差不多,都是随便就能解决的小事。 “嗯?” 然而就在黎殊上前恭敬说话的当口,朱宣已经是眼神一凛。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了那三个手筋被断的店员,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下一刻朱宣的目光,就下意识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而此刻秦阳依旧坐在椅中,跷着二郎腿,仿佛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似的。 “朱先生,就是那小子捣乱,而且很扎手,伤了我三个手下。” 黎殊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眼前的情况,然后又抬起手来,朝着那书桌上的小巧瓷瓶指了指。 因为黎殊知道对于这些手下店员,朱先生应该是不会放在眼里的,真正能让这位感兴趣的,还是那些丰厚的利益。 “朱先生,看到那个瓷瓶了吗?那可是元青花插枝方瓶,价值一个亿往上呢。” 紧接着从黎殊口中说出来的话,果然是让朱宣眉头一扬。 那双充满了火热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那个元青花瓷瓶了。 “朱先生,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小子姓洪,他之前在另外一个店铺……” 在朱宣打量元青花的当口,黎殊已经是把一些重要消息对其说了一遍,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有丝毫隐瞒。 在自家主子的面前,朱宣也不再顾忌自己无耻不无耻了。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对方也是不可能让那小子把元青花带走的。 “价值一个亿以上的元青花……” 听完黎殊的话后,朱宣口中喃喃出声,看着那小巧瓷瓶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火热。 就算是以朱宣如今的身家,一个亿的巨款也让他不再淡定,看向元青花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家的宝贝一样。 “朱宣?”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坐在椅中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出声,仅仅是这两个字,便让朱宣和黎殊二人都是齐齐一愣。 “你认识我?” 尤其是朱宣,他清楚地记得在自己到来之后,黎殊并没有叫过自己的全名,而是一直都称呼的朱先生。 那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叫朱宣的呢? 而且朱宣这段时间都躲在幕后,很少出现在外人的面前。 就算偶尔出现解决问题,那些人肯定也是不敢出去随便乱说的。 因此他觉得知道自己真名的人绝对不会太多,大多都是像黎殊一样的自己人。 朱宣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 因此他从刚才进入这里之后,也一直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我不仅认识你,而且对你还很熟悉呢。” 秦阳倒是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他还想要试一试这个朱宣的心性,因此故作神秘地又说出一句话来。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也不用跟我套近乎,做了这些事,总要给个说法吧?” 然而这一次朱宣却不想跟对方说太多废话了,他也不想管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他觉得这小子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只是知道一个名字,并不能让朱宣有过多在意。 毕竟他在南城一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万一对方就只知道一个名字,在这里故作神秘呢? 五百八十二 跪了? “留下元青花,再赔偿我这几个兄弟的医药费,我放你离开!” 朱宣最重要的目标,肯定还是那个元青花方瓶。 若是事情能这样解决的话,那他也不会给自己多添麻烦。 他终究还是想要低调一点的,万一自己的身份被镇夜司的人发现,他这舒适的生活可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可以啊,你给我转一个亿,我把瓷瓶卖给你就是了。” 秦阳嘴角边上翘起一抹弧度,听得他说道:“至于他们三个人的医药费,在这个钱里扣就行了。” 一番话说得朱宣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他娘的自己要是花一个亿来买这个元青花,用得着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吗? “朱先生,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不把他打服了,他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黎殊早就见识过秦阳的口才了,这个时候忍不住在旁边提醒。 心想斗口的话,自己这些人加起来,也未必是那人的对手。 朱宣最厉害的不是口才,而是这一身战斗力。 黎殊也知道,只要这位出手,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小崽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听得黎殊这一番话后,朱宣的心情已经变得极度恶劣,口气也比刚才更凌厉几分,身上还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势。 这是初象境变异者的气息,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着很强大的压迫力。 一般人感受到这股压力,恐怕腿都得软了。 然而让朱宣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姓洪的年轻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桌后的椅中。 “哼,装腔作势!” 见状朱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听得他冷哼一声,下一刻已经是缓缓朝着秦阳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浓郁一分。 直到现在,朱宣也没有把秦阳当成一个高手。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能打一点的普通人,或许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可是普通人再怎么训练,身体素质也不可能跟变异者相提并论。 朱宣相信只要自己出手,一定能手到擒来。 这小子竟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那就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吃,让其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小子终于要倒霉了!” 这个时候几个店员已经退到了黎殊的身边,其中那个拿木棍的店员开口出声,让得黎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对朱宣自然是更有信心的,哪怕秦阳刚才随随便便伤了他们三个人,这个时候也绝对逃不出朱先生的手心。 “小子,有些人你招惹不起,也不该招惹!” 走到近前的朱宣,口中发出阴沉之声,然后他的那只右手,已经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了秦阳的咽喉要害。 他对自己这一抓很有信心,想着等到时候抓住了这小子的脖子,看看对方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伶牙俐齿? “其他人我不敢说,但你朱宣,我还是招惹得起的。” 秦阳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说话的时候,朱宣的右手五指已经离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跷起的那支右腿忽然动了一下,很是精准地点在了朱宣的膝盖之上,当即让他右腿一软。 很明显秦阳这一个动作是后发先至,在朱宣就差一点就能抓住自己脖子之前,抢先让对方做不完这个动作。 秦阳现在可是筑境初期,对付一个初象境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可是朱宣不知道啊,当他感应到自己膝盖一痛,甚至忍不住要跪倒在地的时候,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不好,我看走眼了!” 这是朱宣第一时间的第一反应。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对方真只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秦阳那一点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让朱宣这个初象境的变异者,都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更不可能做出躲避的动作。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朱宣都还意识不到对方是个高手的话,那他就枉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不过这个朱宣极其强悍,而且秦阳这一点也没有用全力,他聚集起自己全部的力量,强忍着自己没有跪下去。 下一刻朱宣就想要先退一步观察观察再说。 可就在他另外一只脚用力蹬地,想要拉开跟秦阳的距离时,他赫然是看到对方的那只脚,又微微动了动。 这一次秦阳依旧是漫不经心地一伸脚,却让朱宣避无可避,直接点在了他另外一只脚的膝盖之上。 噗嗵! 朱宣感觉到自己的左腿膝盖一阵剧痛,再加上右腿膝盖的力量也没有完全恢复,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噗嗵一声跪了下去。 这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而且有着桌面的遮挡,黎殊他们都没有看得很清楚,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呈现在他们眼中的结果,却是如此清晰直观,让他们的下巴都差点直接掉到了地上。 刚才不可一世气势汹汹的朱宣,怎么刚刚一出手,就直接给那个姓洪的年轻人跪了呢?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就像是朱宣主动跪下去的一样,这就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了。 “这……” 黎殊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之中迸出来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 甚至在黎殊的心中,还升腾起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似乎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今天不会是踢到一块超级钢板上了吧? 本以为朱先生一来,所有的麻烦都会瞬间解决,那个刚才嚣张之极的小子,也会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没想到朱先生仅仅是做出了一个动作,甚至都没有能碰到那姓洪的年轻人,竟然就这么跪在了对方的面前。 他娘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朱宣可是黎殊最大的靠山,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现在连这个大靠山都如此不堪,那他们这些人,岂不真成了土鸡瓦狗? 五百八十三 知道我是谁吗? “手还举在那里干嘛,爪子也不想要了?” 秦阳冷眼盯着面前的朱宣,见得对方的那只右手居然还举着,忍不住冷声开口,吓得对方一个激灵。 说实话,此刻的朱宣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才是导致他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真正原因。 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朱宣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多强。 可就算是这样的实力,竟然两次都没有躲过对方的脚,这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刚才那一瞬间,朱宣的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让得他的那只手一直举着,都忘了收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缓缓收回自己手臂后,朱宣强忍着双腿膝盖的剧痛,盯着秦阳问了出来。 现在他可不敢再把这年轻人当成一个普通人,他已经有七八分肯定这也是一个变异者,而且实力要远在自己之上。 到了这个时候,朱宣已经再无那一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心中想了许多,有一个念头已经快要呼之欲出了。 “朱宣,非人斋玄风坛坛主郑其行座下初象境,郑其行死后潜伏于古玩市场,等待斋内高层的唤醒!” 秦阳就这么居高临下盯着朱宣,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朱宣的身形不断颤抖,那一个念头也是越来越肯定。 “朱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老爷的话当作耳边风,该当何罪?” 秦阳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了几分,而且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得朱宣无论如何也止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我……咯咯……我……咯咯……” 朱宣有心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牙齿不断打颤,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爷让你们潜伏,你却如此高调敛财,还随随便便对普通人出手,真觉得镇夜司那些人找不到你们吗?” 秦阳口气越来越清冷,相对于音动KTV的那个赵虎,这个朱宣无疑更贪财,暴露在人前的机率也更高。 秦阳都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找过来,像朱宣这样高调敛财的行为,恐怕楚江小队那边很快就会注意到了。 不过现在嘛,楚江小队在秦阳的建议之下,并没有过多去寻找非人斋那些潜伏的人,而是由他这个新任洪水坛的坛主来归纳收拢。 这同时也是老爷交给他的一个任务。 非人斋在外边世界经营多年,三坛座下的初象境也有很多,暗中发展的普通暗线则更多。 这是一股庞大的势力,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就算是镇夜司,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找出来,这一点还是秦阳这个双料间谍更加方便。 “是,大人说得是,是我错了!” 连续的几番话,说得朱宣的脑袋已经埋得很低。 他在心中疯狂猜测这位洪先生的身份,更不敢多替自己辩解了。 很明显老爷那边并没有主动联系这些潜伏的初象境,或许也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考验一下洪贵的能力吧。 “知道我是谁吗?” 秦阳严厉震慑了一番之后,见得这个朱宣已经服软,口气便也缓和了几分,若有所指地问了一句。 “小……小人不知。” 朱宣心中吐了口槽,但嘴上只能实话实说。 心想若是知道您的身份,还知道您如此厉害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敢跟您动手? 啪! 就在这个时候,朱宣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轻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桌面上,但他却是不敢抬头。 “看看这是什么吧。” 直到秦阳的声音传进朱宣耳中,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旁边桌面上一个小小的圆形令牌。 “这……这……这是人花令?!” 仅仅是这么一眼,朱宣的心中就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凉气从尾巴骨冒将出来,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枚直径只有三四厘米的圆形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只有非人斋人护法,也就是老爷麾下的这些变异者们,才知道人花令代表了什么意义。 在人护法阵营之中,素有见人花令如见老爷亲临的说法。 这个时候的朱宣,可不敢有半点去怀疑这人花令是假的。 如果秦阳刚才没有动手,而是直接祭出这枚人花令,那朱宣或许还真要怀疑一下。 可是现在,对方实力如此之强,打得他毫无脾气,在这个时候再拿出人花令,那朱宣就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法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乃老爷亲自任命的洪水坛坛主洪贵,负责主理外边世界的一切事务。”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了,甚至没有顾忌那边的黎殊等人。 因为他知道朱宣的震慑力还是很强的,而黎殊等人也不可能敢出去乱说,除非他们真的不怕死。 “如今烈火、玄风、暗影三坛已经覆灭,三大坛主或死或被擒,所以朱宣,你愿意加入我洪水坛,从此听本坛主命令行事吗?” 秦阳低垂着目光看着朱宣,先是说出了一个事实,紧接着便开始了拉拢,事实上他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朱宣自然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知道自己一旦敢说出一个不字,或者说露出一点点拒绝的念头,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眼前这位洪先生不仅是新任的洪水坛坛主,而且手持人花令,代表的是非人斋人护法一脉的老爷,身份非同小可。 “属下愿意,属下朱宣,拜见坛主大人!” 因此朱宣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弯下腰去,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看得黎殊等人叹为观止。 而他们的心中,在这个时候赫然是生出一抹恐惧之意。 想着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身形更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先前哪怕秦阳大发神威连伤三人,黎殊也没有太过担心,总觉得朱先生一来,就能轻易压制那个姓洪的家伙。 没想到朱先生先是莫名其妙下跪,然后又磕起头来,这要说那位洪先生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五百八十四 受宠若惊 “现在,你还想要这元青花瓷瓶,还要让我赔他们几个的医药费吗?” 秦阳淡笑着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刚刚站起身来的朱宣,差点又直接跪了下去。 下一刻朱宣就将愤怒的目光转到了黎殊几人的身上,那如欲喷出火来的眼神,让得这几人都是身形狠狠一颤。 “黎殊,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紧接着从朱宣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吓得黎殊一个激灵,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小跑地跑到了书桌之后。 “还不赶紧给洪先生赔罪?” 看来朱宣对黎殊还是有几分看重的,他这话也有要缓和双方关系的意思。 不过下一刻当朱宣看到秦阳没有什么表示的时候,便又沉声说道:“跪下赔罪!” 就是这么一道声音,让得黎殊当场就跪了下去。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像朱宣这样的人,是真敢杀人的。 噗嗵! 当黎殊直接跪倒在秦阳面前的时候,另外几个店员也在远处跪下了。 他们的心中都很是忐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命运。 开玩笑,连黎老板最大的靠山朱先生都是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土鸡瓦狗了。 今天一个不慎,或许他们还得吃更大的苦头,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洪先生,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黎殊哪里还有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他磕头如捣蒜,姿态放得很低,只求洪先生能饶过自己这一次。 只是黎殊心中并无把握,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把这位洪先生得罪得死了,对方没理由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吧。 “那这元青花?” 秦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接口问出这一个问题,当即让黎殊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 “不要了,不要了,那是洪先生您的东西,小人怎敢觊觎?” 黎殊端正了自己的态度,而且确定了那个元青花瓷瓶的归属。 这样的表现,倒是让旁边的朱宣颇为满意。 “那些家伙的伤……” “不用,不用,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跟洪先生没有关系。” 当秦阳第二个问题刚刚说出几个字的时候,黎殊已经是主动接口出声。 那边三个受伤的店员,也是连连点头。 现在他们只是手腕受伤而已,真要敢让那位洪先生赔医药费的话,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还是两说之事。 越是像他们这种混过江湖的人,就越是知道有些事情的可怕。 老板黎殊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人了,更不要说老板身后的朱先生了。 可现在他们都看得很清楚,朱先生对那个洪先生是恭敬之极,丝毫不敢怠慢,甚至都不敢开口替黎殊求太多的情。 “罢了,反正我也没吃亏,还大赚了一笔,那就不跟你过多计较了吧!” 而当秦阳口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无论论是黎殊还是那些店员,包括朱宣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只觉自己的一颗心落终于落到了实处。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秦阳今天原本是来这里找朱宣的,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等于是让他又捡了一个超级大漏。 一分钱没花,就得到了一个价值上亿的元青花瓷瓶。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他还要感谢一下黎殊呢。 至于黎殊之前的态度,还有那些动过手的店员们,从来就没有被秦阳放在眼里过。 以他现在的眼界,也不会过多跟这些普通人计较。 更何况那三个动过手的店员,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诚如秦阳所言,他不仅没什么损失,反而是大赚一亿还多,所以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这样吧,黎老板,我这里也没什么出货的渠道,要不这件元青花瓷就先放在你这里,有机会你帮我出手?” 而让黎殊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甚至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那件元青花插枝方瓶,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这个东西属于秦阳之后,现在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口相求啊。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让他代管这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方瓶,这明显就是信任他的表现啊。 黎殊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之前做过那些事后,这位洪先生竟然还如此相信自己。 这样的胸襟气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一来是他所说的那个原因,毕竟他对古董没有过多涉及,这种大额交易的渠道确实没有。 二来他根本不会在意黎殊的想法,一旦对方有什么另外的念头,都不需要他动手,朱宣就会直接将其收拾了。 既然如此,那让这个古瓷器行业的滚刀肉去做这些事情,会让秦阳少了许多的麻烦,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怎么,你不愿意?” 见得黎殊满脸激动没有说话,秦阳故作薄怒地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朱宣都对黎殊怒目而视。 这洪先生好不容易没有来计较刚才发生的事,你竟然还在这里发愣,真要惹恼了洪先生可怎么办? “没有,我……我愿意,多谢洪先生信任!” 黎殊身形猛然一颤,然后连忙表态,那神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这才让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秦阳终于从椅中站起身来,听得他说道:“朱宣,以后你一切照旧,真要有事情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记住,暂时低调一点!” 多强调了一句之后,秦阳看都没有看那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瓷瓶一眼,便是朝着见瓷轩的大门口走去。 身后的朱宣先是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朝着黎殊使了个眼色。 两人便是一左一右,跟在秦阳的身边,那态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或许从今天开始,无论是朱宣还是黎殊,包括这见瓷轩的店铺,都将会多上一个主人,而且是真正的主人。 五百八十五 打死我也不会再来! 古玩市场,见瓷轩外。 今天的见轩瓷可以说热闹非凡,像杜衡等被赶出来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都想要看一个结果。 他们脸色都有些复杂,各种情绪不一而足,但不少人看着见瓷轩两边对联的那几个字,都是脸现鄙夷之色。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嘿嘿,还真是讽刺啊!” 杜衡现在对那个黎殊没有任何一点的好感,听得他口中将两边对联念了出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杜衡自己今天就花五百万买了一个底座,那个宋代白瓷瓶就是一个假货。 亏那黎殊还在他付钱的时候吹嘘了半天,说吃亏了什么的。 后来证明那白瓷瓶是假的后,黎殊也没有退钱,这让杜衡的心中,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没想到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竟然更加精彩百倍。 一堆元代碎瓷片之中,竟然被人拼接出了一个真正的元代青花插枝方瓶,价值过亿。 相比起杜衡那个宋代白瓷瓶来,元青花方瓶才是真正的宝物,后来发生的事,更让人叹为观止。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被赶出了见瓷轩,很明显那黎殊要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了。 而一来他们跟秦阳没什么交情,二来又知道黎殊的能量,再被对方警告,因此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报警。 “看来那年轻人要么妥协,要么就只能吃个大亏了。” 另外一个中年人感慨出声,让得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可都知道黎殊不是个省油的灯。 价值一亿往上的元青花瓷瓶,已经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 因此众人清楚,就算黎殊拼着这见瓷轩不要,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那个元青花方瓶。 如果那个年轻人也不愿放弃的话,最后他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从见瓷轩走出来,可都是个未知之数。 “反正这见瓷轩我以后是肯定不会再来了!” 杜衡依旧在气头上,这话也让一些人心有同感。 心想自己要是在见瓷轩真淘到了什么好东西,都未必能轻易带走。 嘎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见瓷轩的大门突然发出一道响声,紧接着就被人从内里拉将开来,出现三道身影。 对于其中两道,众人都不会太过陌生,正是见瓷轩的老板黎殊,还有之前拼接出那个元青花方瓶的年轻人。 至于另外一位,他们就有些陌生了。 毕竟朱宣一直都躲在幕后,名气远没有黎殊大。 “嗯?” 然而在下一刻,当众人看到那个年轻人居然脸带笑容走在前边,后边二人竟然有些谄媚之意跟着的时候,直接就风中凌乱了。 众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在黎殊的强大压力之下,那个年轻人最终不得不妥协,放弃元青花瓶的所有权。 可就算如此,他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太好,更不可能脸带笑容。 相对而言,得了便宜的黎殊,也不会再看重一个年轻人。 他的脸上,更多的应该是冷嘲热讽,或者说不屑鄙夷。 可现在你看看,走在前边的年轻人满面春风,走在后边的黎殊亦步亦趋,似乎生怕有所怠慢。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还有跟所有人心中所想完全相反的结果,都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黎老板,不用送了,请回吧。” 秦阳完全没有在意门外众人异样的脸色,见得他回过头来,笑着对黎殊说了一句,让得后者再次受宠若惊。 “应该的,应该的,洪先生请慢走!” 黎殊恨不得把腰弯成一百八十度,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尽恭敬,看得外间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那个元青花插枝方瓶,可此刻黎殊的态度,绝对不是一个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甚至像是古代家奴对主子的态度。 似乎只要那年轻人说一句话,黎殊就会毫不犹豫地听命而行一般。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在心中疯狂猜测,但那个年轻人只是对他们笑了笑,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杜老,诸位,有空常来啊!” 目送着洪先生的背影消失之后,黎殊心中大大松了口气,见得他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环视了一圈后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终于将所有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当他们将目光转回黎殊身上时,心情各有不同。 “来个屁!” 杜衡如此优雅的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爆了一句粗口,昭显了他内心极度的愤怒。 抛开秦阳那古怪的结果不说,至少杜衡今天在这里亏了五百万。 就那么一个破白瓷底座,让他看着都仿佛是奇耻大辱。 “杜老这就有失风度了,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说不定大家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黎殊不愧是个生意人,并没有因为杜衡的话而生气。 反正今天从对方身上已经赚了五百万,让对方骂两句也没什么。 “哼,就你这满是假货的破店,打死我也不会再来!” 杜衡冷哼一声,但话音刚刚落下,他就看到对面的黎殊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杜老啊,话可别说得太满哦!” 黎殊古怪一笑,然后朝着见瓷轩内里一指,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洪先生那件元青花插枝方瓶,就是我见瓷轩的镇店之宝了!” 当黎殊口中后头两句话说出口之后,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 包括刚刚要转身愤然离开的杜衡,都是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透过黎殊和朱宣之间的大门缝隙,不少人似乎都能看到店里的几个店员正在忙碌。 而那个元青花方瓶,也依旧摆在桌面之上。 “洪先生的元青花?!” 一些心思敏锐之人,也从黎殊的口中,意识到了这一个事实,这无疑是更加肯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之前在见瓷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是疯狂猜测,包括杜衡也不例外。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这个黎殊的态度,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惜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根本不可能想通,因为那是他们接触不到的领域。 五百八十六 好事! 楚江市,一处高档酒店内。 这里是秦阳的临时住所,虽然每天需要花费的钱不少,但现在的他,可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反正有关明扬买单。 今天这一天秦阳过得可是相当充实。 在古玩市场内发生的事,让他轻轻松松就赚了几千万,还白捡了一个价值过亿的元青花瓷瓶。 这如果是以前还在苦逼当设计员的秦阳,绝对会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但现在也就那样。 像秦阳这样的筑境变异者,如果有心搞钱的话,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敛起一大笔财富,当然用的肯定不是正当手段。 这也是镇夜司和非人斋的区别。 至少在秦阳的了解之中,王天野江沪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正常职业,平时也是靠这个来生活的。 房间内一张电脑桌旁,秦阳埋头奋笔疾书,似乎是在写着什么。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那个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清玄经”三个大字。 很明显秦阳是要把白天在古玩市场无意间得到的那篇古武心法默写下来。 以他现在的精神念力,过目不忘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虽然秦阳已经将清玄经的原本送给了沐清歌,可他也不是迂腐之人。 就算那是清玄宗祖师的心法总纲,他也想要研究一下。 之前在暗香城得到的那门古武五禽技法,就让秦阳受益非浅,更让他感觉古武者和变异者之间,是有某种契合点的。 或许从这一点之上,可以找到一条古武术和变异者的结合之法,从而让古武和变异者的实力都再上一层楼。 当然,这还需要秦阳用实践来证明。 之前的他对古武了解太少,但现在无疑又有了这么一个实践的机会。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阳终于是停下了动作,一字无误地将清玄经全部写了下来。 他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盯着这篇清玄经。 “道法自然,缘起于天,天道昭众,下顾四海,……”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而在他不断念头这清玄经的时候,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息,缓缓从他的小腹之处升腾而起,继而蔓延全身。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仿佛是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 让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超然物外,身上的气息也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的夜晚也在悄然间流逝。 当天空经过最黑暗的一段时间过后,陡然之间出现了一抹亮光。 轰! 几乎是与此同时,秦阳身上的气息倏然一变,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无数能量气息如同川流入海,尽归一个新的领域。 “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筑境中期了?” 睁开眼来的秦阳,脸色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来,然后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感觉到某些变化之后,他更显疑惑。 “之前那种状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忘我之境?” 秦阳想到了一个说法,口中喃喃出声。 他明明只是在默默念诵那篇清玄经文,可好像突然就进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之中,让他的修炼速度事半功倍。 “没想到清玄经还有这样的功效,这简直就是修炼至宝啊!” 有着这个发现之后,秦阳很是惊喜,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般,他甚至想将清玄经传给楚江小队的那些队友们。 清玄经最强大的地方,就是可以让一个人的心境彻底宁静下来,不受外界任何事情的干扰,这确实算得上是修炼至宝。 对于将这清玄经传给外人,秦阳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原本就是他发现的东西,等于说清玄宗还欠了他一个人情呢。 这个时候秦阳都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收对方的钱,要不然这就是清玄宗私有之物。 万一到时候对方找上门来,可会有些麻烦。 但现在秦阳明显是没有这种担心了,他甚至可以提醒江沪他们,不要说自己修炼了清玄经,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了。 秦阳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下一刻他已经是直接拨通了江沪的手机号码,内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 “我说秦阳,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大清早扰人清梦,可是很不厚道的!” 那边的江沪似乎是在睡梦之中被吵醒,显得很有些不耐烦,唧唧咕咕地埋怨了几句,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 想来因为秦阳现在的身份很不一般,哪怕现在天才刚刚亮,江沪也在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生怕秦阳有什么正事。 “江哥,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怪我扰了你的好梦?” 秦阳似笑非笑地开了个玩笑,而且有意卖了个关子,心想这个江哥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没有,没有,是我失言了。” 然而江哥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秦阳的言外之意,当即睡意全无,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态度瞬间放得很是端正。 这段时间秦阳其实是很少联系楚江小队的,他这段时间的任务是收拢非人斋三大坛的部众,也需要时间来“提升实力”。 楚江小队自然也不会主动联系秦阳,可今天秦阳却是这么一大清早打电话过来,江沪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因此他不再嘻皮笑脸,瞬间认真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江沪是楚江小队跟秦阳关系最好的一位,也是最看重秦阳的一位,因此他直接沉声问了出来。 如果真是秦阳的卧底计划出了什么变故,或者说反卧底的事出现什么意外,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恐怕都要白费了。 “江哥,不要这么紧张,是好事。” 秦阳听出了江沪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凝重,因此他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口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这话让江沪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幽怨。 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既然是好事,你这么早打电话把我吵醒做什么。 “什么好事?” 不过这个时候江沪已经没有丝毫睡意,想着秦阳的本事,他甚至显得有些兴奋。 毕竟秦阳每一次都会带给他们惊喜。 而且江沪还知道,如果只是一般的好事,秦阳应该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还这么早打电话给自己。 五百八十七 清玄经的威力 “江哥,我现在发你一张图片,你先认真看一看。” 秦阳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这是一篇古武心法,是我今天无意中得到的,我觉得对我们变异者也有很大的功效。” “哦,对了,江哥,你知道一个叫做清玄宗的古武门派吗?” 秦阳忽然想起一事,紧接着就问了出来。 让得那边的江沪不由一愣,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 “你怎么知道清玄宗的?” 江沪反问出声,作为楚江小队的资深队员,江沪自然比秦阳了解更多,他这样问的话,显然听说过清玄宗的名头。 “昨天在古玩市场,无意间碰到了两个清玄宗的弟子。”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听得他说道:“不过江哥你放心,我们没起什么冲突,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就好!” 江沪松了口气,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古武门派很复杂,同时也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一向受我们镇夜司监管。” “不过最近这些年来,古武门派都很低调,甚至很少入世,清玄宗算是其中的一个实力不弱的门派吧,不算顶尖,也不容小觑。” 江沪简单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微微点头,便不再过多追问清玄宗的事了。 “江哥,我发给你的这篇心法,就是清玄宗的清玄经,我感觉很有用,你好好研习一下,不过记得别吃独食哦。” 秦阳再次强调了一下清玄经的重要性,最后开了个玩笑,让江沪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是让他把这篇古武心法拿给其他的队友也看一看,只不过这样的话,江沪很有些不以为然。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古武心法,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江沪嘀咕着挂断了电话,对此秦阳也只是晒然一笑。 心想江哥只要修习了这门古武心法,自然会知道那到底有什么好处了。 ………… 江医生诊所。 此刻的江沪已经睡意全无,他打开联信,将秦阳发过来的图片不断放大,放大到自己能看清楚的程度。 “秦阳这小子的字也太难看了点吧?” 那一看就是秦阳的笔记,江沪吐了口槽,然后轻轻念道:“道法自然,缘起于天,天道昭众,下顾四海,……” “咦?” 仅仅是念出了这篇古武心法的总纲,江沪就感觉到一股气息升腾而起,直冲脑际,让得他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清明。 说实话,原本在听到秦阳说这是一篇古武心法的时候,江沪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的。 只是因为这是秦阳这么一大早发给自己的东西,江沪一向对秦阳很信任,因此他觉得自己至少也要看上一遍。 变异者跟古武一道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古武是修炼内息,而变异者是靠细胞变异让自己变得更加强悍。 以前也不是没有镇夜司的高手,想要让变异者和古武术相结合,创造出一些神奇的化学反应,但无一例外尽都失败了。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又或者说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共通的地方。 从那以后,变异者也就不再奢求能从古武术之上得到什么好处了,这也是江沪之前不以为意的原因。 只不过秦阳如此兴冲冲地将这篇心法传给他,江沪也不忍泼对方的凉水,免得打击秦阳这家伙的信心。 然而此时此刻,当江沪转念清玄经心法,进入某种空明状态之中时。 他忽然发现,至少这篇叫做清玄经的古武心法,是真的对自己这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有用。 不一会儿,在江沪的念诵声中,他已经是全身心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一丝古怪的气息在他身周缭绕,无形无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江沪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 轰!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层屏障被瞬间冲破。 又仿佛那层阻碍江沪达到更高层次的桎梏,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好在这里是诊所地下室,如此庞大的能量,并没有引起外人的注意,只在这地底密室之中盘旋缭绕。 又过去了约莫十多分钟,江沪终于是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睛,而在他的眼眸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沉默了片刻之后,江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抬起手来看了看,又握了握拳头,似乎终于肯定了这一个事实。 “我……我……我突破到裂境初期了?!” 这就是江沪发现的这个事实,因为此时此刻,他身上还没有消散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几乎十倍。 这就是裂境和筑境的差距。 原本就处于筑境大圆满的江沪,因为这一次修习清玄经,而获得了大境界的突破。 要知道江沪困在筑境大圆满已经有整整三年的时间了。 而想要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裂境初期,实是一个极为艰难的任务。 变异五境之中,筑境算是变异者的基础。 只要是天然变异的变异者,一般来说都能在一年到三年之内,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 而在筑境这个阶段,小段位的提升也没有什么难度,只要按部就班修炼,数年的时间也能达到筑境大圆满。 但你想要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裂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有的人甚至在这个层次停留十年之久,也等不来那一个突破的契机。 镇夜司楚江小队之中,抛开枪械师的重炮聂雄外,也就只有江沪和霸王庄横还处于筑境大圆满。 他们突破到这个层次的时间相差不多,两者暗中也其实在较劲,想要看看谁能先打破桎梏,突破到裂境。 可惜三年之久,他们二人谁也没有突破。 这让江沪一直极度惆怅,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突破到裂境。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清玄经……” 肯定自己已经突破到裂境初期之后,江沪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目光转到了手机屏幕之上,那眼眸之中,全是浓浓的感激之情。 “秦阳,谢谢你!” 五百八十八 皮又痒了是不是? “秦阳,谢谢你!” 江沪口中喃喃出声,甚至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这可是他努力多年,一直不得突破的境界啊。 作为一个变异者,试问谁又不想达到更高的境界,更有能力守护大夏国度的黑暗呢? 原本江沪早已经没有刚达到筑境大圆满时的那种期待了,这三年的时间下来,早已磨灭了他太多的热情。 他准备一切顺其自然,那个突破的契机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一切不必强求。 可在他的内心深处,自然还是希望突破的契机早点到来。 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先前江沪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或者他对秦阳很看重,一切都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才看了一遍那篇所谓的清玄经。 免得到时候秦阳突然问起来,他来个一问三不知,那可就有些尴尬了,也是不尊重秦阳的表现。 没承想就这么默念了一遍,然后照着运气走了一遍之后,自己就获得了突破。 这对江沪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惊喜。 “对了,要赶紧告诉老大他们。” 拿着手机乐了半天之后,江沪这才想起来秦阳之前说过的话,然后赶紧拨通了队长王天野的电话号码。 “老大,赶紧到我这里来……是的,就现在……让无常霸王他们所有人都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很重要!” 江沪的口气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让得电话那头的王天野心头暗惊。 挂断电话之后,便是第一时间通知了楚江小队的所有队员。 像无常他们这些接到电话的小队队员,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队长如此郑重其事,恐怕不会是什么小事。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楚江小队全员集结到了江医生诊所的地下密室之中,而他们的目光,则是全都聚集在了江沪身上。 “鬼手,你这状态……有点不对啊!” 王天野是楚江小队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已经达到了融境层次,他看着江沪疑惑出声。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江沪,有意卖了一个关子,更没有第一时间展现出自己裂境初期的修为。 再加上王天野修为虽高,却不像秦阳那样有强大的精神感应能力,在对方有意的隐藏之下,他也仅仅是感应出一些不同罢了。 “这么着急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出什么大事了?” 霸王接口出声,他的胖脸上有着一抹担心。 事实上他们的心中,其实都下意识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秦阳出什么事了?” 常缨跟秦阳的关系也极其不错,这个时候冲口而出,让得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前段时间他们替秦阳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但那以后秦阳就很少联系他们,一切按部就班,就等那个契机了。 因此这许多天来,楚江市都比较平静,没有非人斋捣乱的话,楚江小队的人也比较清闲。 他们都各自回到了自己明面上的工作岗位,几乎没有碰头。 就算是有点事也是电话联系,当然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大事。 现在他们都知道是因为江沪的召集,才让队长打电话给各个队员。 这要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而现阶段楚江小队最大的事,就是秦阳当双面间谍之事。 因此在常缨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齐齐一沉。 “确实是秦阳……” 江沪环视一圈,当他口中肯定的话语说出来之后,众人脸上的担忧再也掩饰不住。 秦阳可是楚江小队的宝贝,而且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如果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事,那他的计划无疑会功亏一篑。 而秦阳的计划一旦失败,等待着他的必然是极度的凶险,甚至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之事。 “江鬼手,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常缨显得有些不耐烦,终于让江沪意识到这个关子卖得太大了点,说不定等下都得遭受一顿拳脚。 他记起自己只是突破到裂境初期而已,还达不到在楚江小队打遍无敌手的程度。 尤其是这个无常,就经常对他动手动脚。 “我说你们干嘛这副表情,我又没说是坏事。” 当王天野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之后,江沪不敢再卖关子,听得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又道:“是好事,大好事!” “好你个江鬼手,几天不收拾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听得江沪的话,几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而常缨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到实处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这江鬼手给耍了。 “无常,揍他!” 旁边的霸王庄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见得常缨蠢蠢欲动,他直接在旁边鼓掌助威。 对此王天野和冷面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江鬼手卖了这么大一个关子,害得自己白担心一场,确实是欠收拾。 “喂喂喂,无常,你听我说……” 砰! 就在江沪脸色微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无常的一记鞭腿已经是飞踢而来,精确地踢在了江沪的左侧屁股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咦?” 然而下一刻常缨的俏脸之上就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旁边的王天野和冷面也不由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都是裂境以上的高手,感应能力自然比别人更高一些。 从常缨的这一脚力量之上,先前他们都觉得江沪要吃一吃苦头了。 虽然不至于受什么太重的伤,但至少要痛上一两个小时。 可是此时此刻,被常缨强力一脚踢中屁股的江沪,竟然只是退了两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好像根本没有太多在意。 “无常,干嘛手下留情啊?” 旁边的霸王庄横还没有意识到某些事情,他下意识就觉得是常缨下手轻了,当即不满地埋怨起来。 直到庄横这道声音响起,三大高手才回过神来,然后常缨则是回过头来异样地瞥了这个大胖子一眼。 五百八十九 又是秦阳? “我没手下留情,是他……他突破到裂境初期了!” 虽然常缨心中很是疑惑,但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而她的一双美目,则是不断在江沪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你说什么?他……他突破了?” 听得常缨的话,庄横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看向江沪的目光满脸不敢置信。 眼眸深处,甚至还有一抹幽怨。 楚江小队之中,除了并非变异者的重炮聂雄之外,也就只有庄横和江沪两个筑境,而且都是筑境大圆满。 他们达到筑境大圆满的时间相差不多,对于更高层次的裂境也一直都在努力,却整整三年不得突破。 这让他们不时感到惆怅,两者也暗暗较劲,看看谁能先突破到裂境,这也算是一种良性竞争吧。 只可惜那个突破的契机迟迟不来,他们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甚至是生死之间的战斗。 那一次非人斋突袭北山孤儿院,是由夫人亲自带队,要知道她可是裂境初期的高手,战斗力比庄横强了太多太多。 但那次庄横却半点都没有退缩,甚至还跟夫人交手了几招。 后来要不是夫人害怕镇夜司其他人赶到,主动退去,恐怕他未必能活。 即便是这样,庄横也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他就是想用这样拼命的方式,来找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然而最终他再一次失败了,那种生死之间的大战虽然令他感悟颇深,可真想要突破到裂境,好像还差着那么一点点。 自那以后,庄横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再也不去执着于拼尽全力都想要突破到裂境了,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跟自己处于同一层次的江鬼手,竟然不知不觉之间突破到了裂境,这就让他心中有些不平衡起来。 原本两个处于同一位置的人,突然有一天对方顷刻间就超出了自己老远,心中生出羡慕之情,也算是人之常情。 “嘿嘿,霸王,我这次可是比你快哦。” 江沪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情,这一句话说出来,让得庄横更加惆怅了,一双幽怨的小眼睛,就这么看着江沪。 “切,瞧把你得意的,男人太快了有什么用?” 然而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正是常缨所发。 这话中的另外一层含义,当即让房中的五个男人瞬间目瞪口呆。 “混蛋,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江沪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心中暗骂这无常还是个女人吗? 看看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王天野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忍不住出声打断,心想这楼怎么就偏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呢? “鬼手,说说吧,你是怎么突破到裂境的?” 王天野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终于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聚到江沪身上,尤其是庄横的眼神很有些火热。 因为他想着或许可以从江沪的突破之中,得到一些适合自己的经验,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成功突破到裂境了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因为秦阳!” 江沪这一次没有再卖关子,而听得他口中这个名字再一次说出时,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 “秦阳?他自己也才筑境初期吧,怎么可能帮你一个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裂境?” 常缨满脸不信,虽然她对秦阳已经很是佩服,可对方的修为摆在那里。 这样的差距之下,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旁边的王天野和郭冷都点了点头,他们都是这个境界的过来人,自然知道想要突破大境界,是有多么的困难。 秦阳固然是心智惊人,天赋也极其不俗,更是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但要说做到这样的事,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而且……秦阳好像也不在这里吧?他如何帮你?” 常缨的话再次传出,甚至还在密室四周打量了一下,根本没有发现秦阳的半点影子。 “好吧,其实是他打电话过来,然后传了一张图片给我,我照着图片上的心法修炼了一晚上,就这么突破到裂境了。” 见得所有人的脸色,江沪显得有些无奈,因此只能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这……” 一时之间,密室之中显得很是安静。 所有人先是看了看江沪,然后又将目光齐齐转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那个手机上。 “秦阳说了,这是一门古武心法,名叫清玄经,是清玄宗的创派祖师亲手所写,具有凝神清心,定妄静气的功效。” 江沪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王天野都是深吸了一口气。 身为楚江小队的队长,而且以前还有一些特殊的身份,王天野对古武门派的了解,绝对比江沪要多得多。 可就算是如此,以前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作为一名变异者,修炼了古武门派的一门心法,就能成功突破大境界的。 然而此时此刻,江沪突破的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这位也没有再压制自己的气息,那种裂境初期的气息,让人不能不信。 嗖……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众人有些失神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瞬间来到了江沪的面前。 江沪先是一惊,待得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大胖子时,他瞬间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因此江沪微微抬了抬手,任由庄横将自己的手机给抢过去,因为他原本就是想要把清玄经拿给庄横看的。 “这么着急干嘛?秦阳说了,让我不要吃独食,这原本就是要给你们所有人看的。” 江沪看着那有些迫不及待的霸王,忍不住开口出声。 而这个时候的庄横,那一双小眼睛,早已经离不开江沪的手机屏幕了。 “道法自然,缘起于天,天道昭众,下顾四海,……” 庄横的口中,有些严肃地念出了这清玄经的总纲,无形之中仿佛有一些特殊的气息从天地之间凝聚而来。 仅仅是看了那么一眼,庄横就再也无法自拨。 过得片刻,他甚至是就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除了口中的轻声,再无任何动作。 楚江小队的几人也自动进入了沉默状态。 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庄横很关键,真要被打扰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五百九十 厚积薄发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一夜。 楚江小队的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看着陷入某种空明状态之中的庄横,想要看看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作为变异高手,一个晚上不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连重炮聂雄也是一直瞪大着眼睛,没有半点睡意。 轰! 当第二天刚刚天亮的时候,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动静的庄横,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席卷整个密室。 “竟然……真的突破了?!” 就连一向不喜多言的冷面,这个时候也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了旁边的王天野。 “是真的,不是幻觉!”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显得有些激动,毕竟这些都是他楚江小队的队员。 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之外,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早已经成为感情深厚的异姓兄弟姐妹,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江沪和庄横三年不得突破,王天野一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这种事他根本没有太多的办法。 或许大夏镇夜司的宝物库里,有一些可以助人突破大境界的天材地宝,但那无一例外,都需要数量不菲的积分。 就算他们楚江小队所有人的积分加起来,也换不到一件。 那些东西,一向都是给镇夜司最有天赋的天才准备的。 王天野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凭着一篇清玄经心法,竟然就能让被困三年之久的江沪和庄横,双双突破到裂境初期。 如果说一个人突破,那或许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可是江沪和庄横两个人都在修炼了清玄经心法之后获得了突破,这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那说明这一篇清玄经心法,对于变异者的大境界突破,确实有着大用,这一点已经勿庸置疑。 甚至王天野还在想着,如果能把这篇清玄经心法在整个镇夜司推广,那恐怕会引起大地震一般的轰动。 镇夜司之中,多的是像江沪和庄横这样被困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他们有的人甚至比这二位的时间还要长,五年八年皆有。 而这样的一件宝物,若是上交到镇夜司总部,绝对会被奖励极为丰厚的积分,这一点王天野还是很肯定的。 “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就在王天野几人心情很是复杂的时候,庄横已经完成了突破。 见得他纵身跳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道得意的大笑之声。 只不过众人从庄横的笑声之中,却是听出了另外一种情绪,知道他的心情,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庄横想要突破到裂境的心情,比江沪更加执着。 要不然他当时也不会明知道夫人是裂境高手,也要主动现身去跟对方大战一场了。 那是一个不慎,就要将性命丢在那里的凶险,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要不是夫人心有顾忌,要不是庄横自己也有一些保命的绝招,楚江小队之中,也就没有霸王这一号人物了。 “霸王,冷静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到了庄横的肩膀上,正是在他之前获得突破的江沪。 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江沪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也没有刚刚突破时的激动了,这个时候反过来安抚起了霸王。 “废话,我冷静得了吗?” 哪知道霸王没好气地白了江沪一眼,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要是还能平静得下来,那这大境界的突破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你俩别在那里得意洋洋了,赶紧把那篇古武心法发给我们!” 常缨突然也变得极度好奇和期待起来,其口中说着话,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江沪的那个手机。 此刻江沪的手机还被庄横握在手中呢。 事实上不仅是常缨,其他几人都很是好奇那篇清玄经心法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这能让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直接突破的古武心法,会不会也让他们在修炼之后,获得庞大的好处呢? 尤其是常缨,她刚好处于裂境大圆满的层次,所以心中不无那一丝丝的期待。 万一自己在修炼之后,也能突破大境界呢? 当然,他们其实都知道,筑境突破到裂境,跟裂境突破到融境肯定是不一样的,后者的难度也会呈十倍往上提升。 可就因为连续看到了江沪和庄横突破,这一丝希望在常缨的心底深处悄然滋生,再也挥之不去。 “裂境大圆满想要突破到融境,恐怕没那么容易。” 王天野是楚江小队唯一的一个融境高手,因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出来泼一泼冷水,免得常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且……鬼手和霸王能接连突破,恐怕也不乏他们厚积薄发的原因,这一点是不能忽视的。” 王天野这个时候已经定下心来,听得他分析道:“尤其是霸王,原本就只差一线就能突破,这篇心法的出现,只是为他造就了一个突破的契机而已。” 野王这连续的几番话,让得旁边的郭冷都是缓缓点头。 至少在他们的心中,那二位跟普通的筑境大圆满,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也就是说就算是其他的筑境大圆满修炼了清玄经心法,也未必能保证百分百突破。 比如说一些刚刚从筑境后期突破到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你让他们直接修习清玄清心法,多半是不能突破的。 清玄经固然珍贵神奇,却也不是无所不能。 那必须得建立在变异者原本就有一些基础之上,这才能一举建功。 叮!叮!叮! 在王天野泼冷水的时候,江沪已经是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点了群发功能,将清玄经的图片发给了楚江小队所有人。 “这是秦阳自己写的?这字……也太难看了吧?” 常缨迫不及待点开了图片,然后便是吐了口槽,让得旁边江沪深以为然的同时,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感慨。 因为他突然想起秦阳说过的这篇清玄经心法的来历,心想那家伙不会真是天选之子吧,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能被他遇上呢? 五百九十一 真心致谢 “秦阳说,这是他在南城古玩市场逛街的时候淘到的。” 江沪的声音再次传出,让得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的心中,同样升腾起一抹极度的感慨。 “精神念师……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就连王天野都不由感慨出声。 这话算是解释了秦阳为什么能在偌大的古玩市场之中,把这篇清玄经心法淘出来的原因。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秦阳那天在古玩市场之中,除了淘到这篇清玄经之外,还额外大赚了一笔,要不然又得震惊羡慕一番。 “大伙都好好看看这篇古武心法吧,就算是不能突破,肯定也是有些好处的。” 王天野的目光也转到了手机之上,总觉得这一篇心法之上,有一种异样的魔力和气息,让得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修习一番了。 “老大说得不错,抛开那种让我突破到裂境的神奇,在修习这清玄经心法的过程中,能让人完全进入忘我空明的状态之中,修炼效果必然事半功倍。” 江沪接口出声,算是道尽了这篇清玄经心法最大的好处,让得旁边的庄横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他们两个是修炼清玄经最大的受益者,这可不仅仅是让他们突破大境界这么简单。 那长此以往的静心凝神效果,或许才是最珍贵的。 “秦阳啊秦阳,有了你,可真是我们楚江小队之幸!” 王天野再次感慨了一句,让得众队员的脑海之中,齐齐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严格说起来,现在的秦阳都还不是楚江小队的正式成员,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准队员罢了。 可才跟他们认识不过两三个月时间的秦阳,却是替楚江小队做了无数的大事。 卧底非人斋,成为非人斋炙手可热的大红人,让对方直接将他派过来要当镇夜司的卧底了。 如果说这些都还只是作为镇夜司队员的大义,是公事的话,那这一次秦阳大公无私地将清玄经传给他们,那就是私人情义了。 人都是有私之心的,哪怕是镇夜司的成员也不例外。 王天野他们都能想到,清玄经这样的绝世宝物,哪怕是在镇夜司宝物库中,应该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一旦秦阳将清玄经心法上交镇夜司,获得的丰厚奖励难以想像。 甚至按照镇夜司的规定,一件宝物若是能无限次使用,那只要有人用积分兑换,每一次都需要给捐赠者提成。 尤其是武技秘术这些东西,哪怕是镇夜司也是稀缺的。 清玄经的作用,楚江小队已经有两人亲身试验过了,可以说是亲测有用。 因此王天野他们清楚,一旦这种东西进入镇夜司宝物库,必定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尤其是那些被困在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要不征求一下秦阳的意见,咱们把这门清玄经功法交上去吧。” 王天野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修习清玄经心法,沉吟着说道:“第一,这可能会为我们镇夜司造就更多的裂境高手,就像是鬼手和霸王一样。” “第二,咱们来说点实际的,上交如此重要的东西,高层肯定会给秦阳一笔极其丰厚的积分奖励。” 王天野的脸上有着一抹兴奋,听得他继续说道:“而且这种东西,如果有人用积分兑换的话,应该还会有积分分成,可以说以后秦阳的积分肯定是源源不断啊!” “这样的话,我想秦阳应该会同意的吧?” 说完这些话后,见得队员们没有意见,王天野便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秦阳的电话号码。 ………… 叮铃铃…… 天刚刚蒙蒙亮,秦阳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总算是让他也体验了一把大清早被叫醒的痛苦了。 “喂,队长,什么事?” 当秦阳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顿时睡意全无。 那虽然没有显示名字,但以他的精神力,自然早就把楚江小队所有人的电话号码全部记住了。 “秦阳,我代表楚江小队所有人,谢谢你!” 然而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句话,就让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心想队长大清早打电话过来,竟然如此郑重其事吗? “你传过来的那篇清玄经心法,让鬼手和霸王都成功突破到了裂境初期……” “秦阳,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秦阳,想吃什么菜说一声,千里万里我都给你上门亲手做!” 就在王天野刚刚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秦阳就听到电话那头传出两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江沪和庄横所发。 看来这二位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现在就可能直接赶到秦阳的住处表示感谢了。 不过一想想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积分,他们也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 但总觉得这样的感谢,显得一股小家子气。 “都突破了?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秦阳愣了一下,这还真是他始料未及之事,但两个队友能突破到裂境,对他来说自然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楚江小队队员的实力越强,以后对他的帮助就越大,那他之后的行事,也就愈发保险了。 “秦阳,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你这篇清玄经心法,对我们变异者来说,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也有极其珍贵的价值。” 王天野口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听得他说道:“我的意见是,如果你同意,我就代你把这篇心法上交到镇夜司总部。” “一来这可能让我们大夏镇夜司多上更多的裂境高手,二来你也能得到丰厚的积分奖励,每次有人用积分兑换心法的时候,你应该还会有积分分成。” 王天野将之前对队员们说过的话,又通过电话跟秦阳说了一遍,只不过他现在并不能肯定秦阳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有积分奖励?还有积分分成?” 随着王天野话音落下,秦阳不由眼前一亮。 听得他这有些兴奋的口气,王天野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果然,造福整个大夏镇夜司这样的事,并不能让秦阳有太多兴奋。 反而是积分奖励和积分分成,才是他最大的动力来源。 五百九十二 你再说一遍? “大概多少积分?” 秦阳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只是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难住了王天野,让得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我也没什么参考,但我猜测,以清玄经如此强大的功效,第一次的一次性奖励,应该不会低于一万!” “嘶……” 当王天野口中这个积分数字说出来的时候,秦阳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显然常缨江沪他们,也被这个庞大的积分数字给惊到了。 那恐怕是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积累得到的天文数字。 没想到秦阳仅仅是去了一趟古玩市场,运气好地得到了一门古武心法,就能换取一万的积分,这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只不过羡慕归羡慕,就算让他们去古玩市场,没有秦阳那般强大的精神念力,恐怕也捡不到这样的大漏。 所以说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这么多?” 秦阳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而且他还知道这只是前期的第一笔积分奖励罢了,后来的分成才是大头。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清玄经的妙用了,一旦让镇夜司其他那些变异者尝到甜头,一传十十传百,用积分来兑换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要是到时候镇夜司定下一条规定,让那些兑换了清玄经的人不能随便外传的话,那秦阳恐怕就要成为镇夜司最能赚积分的人了。 镇夜司这样做也不能说是小器,那是为了让镇夜司各个小队的队员们,拥有更多的动力。 积少成多,那以后秦阳就不会再担心积分不够用了。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清玄经还在,只要镇夜司还会招收新队员,他的积分分成就会源源不断。 “这只是我暂时估计,到时候或许还会更多,就看总部高层如何评价这门清玄经心法了。” 王天野强调了几句,然后便是兴奋问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同意?” 秦阳觉得对方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之前还想方设法想要多赚点积分呢。 他早就对镇夜司宝物库之中那些宝物很是觊觎了,比如说那神奇的水融性追踪粉,又比如说永不褪色的化妆材料。 想来镇夜司宝物库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应该还有能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 这些可都需要积分来换取,秦阳知道以后的修炼会越来越难,如果没有那些宝物支撑的话,恐怕花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多。 更何况清玄经还能造福镇夜司的其他变异者,让这个守护大夏黑暗的组织越来越壮大,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于公于私,秦阳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挂断电话之后,他便是洗漱一番穿戴整齐地出门了。 今天他还要去北城某个地方,找一位原本属于暗影坛的初象境变异者呢。 ………… 江医生诊所,地下密室。 “他同意了!” 放下手臂之后,当王天野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后,所有队员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我果然没有看错他!” 江沪脸上多了一丝得意,毕竟秦阳是他第一个发现并带进楚江小队的,如今秦阳越来越厉害,他与有荣焉。 “你们说……秦阳到底喜欢哪一款?真是急死我了!” 另外一边的常缨眼珠转动,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撇了撇嘴,心想这女人对秦阳竟然还没有死心? “此子前途,无可限量!” 一向人狠话不多的郭冷,难得多说了几外字,让得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至少从秦阳目前的表现来看,简直是无可挑剔,似乎事情到他的手中,都能做到完美无缺。 而每一次秦阳总是会给他们带来意外的惊喜,比如说前一次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比如说这一次的清玄经心法。 “我先给老段打个电话吧!” 王天野心中虽然同样激动,但还是在下一刻摆了摆手,然后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老段,是我!” 王天野跟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已经很熟了,而且还是多年相交的老友,因此也没有跟上司说话的拘谨,显得很是随意。 “老王啊,是不是秦阳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 段承林知道王天野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而最近一段时间,每一次打电话,几乎都是汇报秦阳计划的进展,他觉得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确实是秦阳的事,不过并不是卧底的事。” 王天野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又否定了一句,听得对面的段承林有些云里雾里。 “老段,是这样的,秦阳无意间得到了一门古武心法,叫做清玄经,是由清玄宗创派祖师亲手所书……” 随着王天野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之后,电话那头的段承林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古武门派的心法,大夏镇夜司这些年也得到过不少,但几乎都没有能跟变异者匹配的,因此他觉得这一次也不例外。 “老段,我就说一件事,你应该就明白这门清玄经心法的重要性了。” 王天野自然早就猜到段承林会是这样的反应,因此他正色说道:“我们小队的鬼手和霸王,你应该有印象吧,他们之前都是筑境大圆满的修为。” “鬼手?霸王?” 听得王天野的这个说法,段承林沉吟了片刻,便是记起了这二人。 只不过以前的他,对两个筑境变异者并不是太多在意。 “嗯,就是他们,我要说的是,他们两人在修习了清玄经之后,现在已经双双突破到裂境初期了!” 紧接着从王天野的口中,就说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事实,震得对面段承林这个合境高手,竟然都差点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哪怕段承林其实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问了一遍。 让得王天野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任何事情只是说的话,或许并不能让人感到太过震惊。 可是一旦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那造成的冲击力也就无与伦比了。 五百九十三 秦阳,好样的! “老段,我是说原本处于筑境大圆满的鬼手和霸王,在修炼了一遍清玄经之后,双双突破到裂境初期了。” 就算知道对方已经清楚了这个事实,王天野还是认认真真将这件事又说了一遍,然后听筒之中,就传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时候的段承林,已经完全被这个事实给惊到了,他的心中甚至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他一个合境高手,并不会在意小小的筑境和裂境,可是在镇夜司之中,这两个境界的变异者,无疑是最多的。 尤其是筑境变异者,几乎占了镇夜司整体的百分之六七十,是镇夜司绝对的主体构成,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这其中,又有不小比例的一部分人,被困在筑境大圆满的层次,数年甚至是十数年不得突破。 毕竟从筑境初期到筑境大圆满,只需要你按部就班修炼,哪怕天赋最差的那些人,也能用时间堆积达到。 只可惜想要突破大境界,不仅需要力量的积累,还需要一定的感悟和契机,这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玄学了。 有时候或许是一个念头,又或许是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就这么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可更多的时候却是束手无策,随着时间的推移,困在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越来越多,镇夜司高层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天野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一门叫做清玄经的古武心法,能让筑境大圆满成功突破到裂境,这是一种何等的冲击力? 饶是以段承林这种合境高手,也显得异常激动,他意识到这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是一个提升整体实力的机会。 “老段,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虽然王天野明知道对方是被自己这个消息惊到了,但还是在这个时候继续开口,他也相信老段的定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老王,你刚才说,这门古武心法是秦阳发现的?” 回过神来的段承林,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脸色不由变得异常古怪。 自从秦阳的资料摆放到段承林的案头之后,他对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就多了无数的关注,甚至亲身来过一次楚江市。 只可惜自始至终,段承林也只看过秦阳的照片,根本没有跟其本人接触过。 但这并不妨碍段承林对秦阳的看好,此子不仅是天赋惊人的天然变异者,更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后来秦阳去非人斋卧底,打乱了段承林的计划,只能按照秦阳的计划行事。 没想到秦阳这个卧底更是当得出人意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成为了非人斋三大护法跟前的大红人。 后来更是得到那位人护法的信任,让他出来进行一个大计划,那就是展现天赋实力,饲机打入大夏镇夜司内部。 这一桩一件件,都让段承林对秦阳刮目相看。 他一边担心秦阳的安全,一边又极度期待这件事最终的结果。 没想到卧底之事还没有一个结果,秦阳就又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段承林可不会半点怀疑王天野是在说谎,对方更不可能夸大其词。 他说鬼手和霸五突破到了裂境,那此事就一定是真的了。 “嗯,确实是他发现的,而且我刚才跟他沟通过了,他愿意将这门古武心法上交,造福咱们整个大夏镇夜司!” 王天野点了点头,而这样的几句话,又让段承林有些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 “好,秦阳,好样的!” 片刻之后,从电话之中传来的段承林声音,让得楚江小队其他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容。 “老王,你赶紧把那篇古武心法传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会给秦阳争取最高级别的奖励!” 段承林自然是知道王天野先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他也没有拖泥带水。 而这后头一句话,也算是他做出的承诺。 “啧啧,这个消息要是传到镇夜司总部,恐怕要引起轰动了!” 段承林依旧显得很是兴奋,虽然现在秦阳还没有成为镇夜司的正式成员,但他身为南方镇守使,早已经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心腹爱将。 这一次南方镇守区和楚江小队,肯定是要出个大风头了。 只可惜秦阳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也只能由几个镇夜司高层知晓,因此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先隐藏起来。 只有等秦阳彻底完成这一次的卧底计划,他那些积累的积分才会一并发放,到时候一定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好的,具体的情况,我到时候再详细跟你说。” 王天野一边传着图片,一边说着话,口气还有些感慨。 “老王,一定要保护好秦阳,若他有事,我唯你是问!” 做完正事之后,段承林既像是在开玩笑,看起来又极其严肃地强调了几句,让得王天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放心吧,他可是我们楚江小队的宝贝,我们所有人,都会用生命去保护他的!” 这就是王天野给出的承诺,说话的同时还环视了一圈,让得所有队员都是微微点头,这让他很是欣慰。 话音落下,那边已经是挂断了电话,一时之间地底密室显得有些安静,似乎都在消化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啧啧,真是羡慕秦阳这小子啊,一万多积分,能兑换多少好东西?” 良久之后,霸王的声音突然响起,似乎让密室之中古怪的气氛都变得缓和了许多。 “嘿嘿,以我跟那小子的交情,到时候找他借个千把积分,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江沪摇头晃脑,听得他兴奋说道:“这样我也能在宝物库中兑换一把梦寐以求的C级手术刀了!” “要不……我也找他借点?宝物库中那几套特殊的化妆品,我可是觊觎很久了。” 常缨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美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让得王天野和郭冷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这些家伙,这就开始打起秦阳积分的主意了,有本事自己去赚啊!” 王天野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当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变得很是惆怅。 他们的脑海之中,都是浮现出一道身影,再也挥之不去。 五百九十四 惆怅的聂雄 “老大,你这话说得,当我们都是秦阳啊?” 江沪第一个幽怨接口,让得旁边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秦阳怎么了?他不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而且他才只有筑境初期,你们这一个个的裂境高手,怎么就做不到了?” 王天野有些恨铁不成钢,而当他说到秦阳筑境初期的修为时,所有人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幽怨了。 “队长,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这天可就聊不下去了啊!” 江沪大呼小叫,这你不说还好,这样一对比,倒显得他们这些裂境高手都是废物一样。 看看人家秦阳,区区筑境初期的修为,却是混得风生水起。 每一件事拿出来,都是他们没有办法办到的事情。 “唉,现在看来,好像只有我压力最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叹息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神色各有不同。 说话的正是重炮聂雄,而他也是楚江小队之中,唯一一个不是变异者的普通人。 镇夜司挑选队员是很严格的,一般的初象境都未必能进入镇夜司,更不要说是普通人了。 当初秦阳第一次从江沪口中知道镇夜司这个组织的时候,对方说的两个前提条件,一个就是天然变异者,另外一个则是筑境初期。 只不过后来秦阳了解到的情况,跟江沪所说还是有一些出入的,毕竟楚江小队就有一个普通人的聂雄。 这也说明镇夜司选人也不是一棍子打死,如今是热武器的时代,很多重型的热武器,对变异者还是相当有威胁的。 就算是筑境甚至裂境的变异者,也不可能用肉身去硬接一些威力巨大的子弹。 也就是说在一些特定的场合,重炮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没有任何一个融境以下的变异者,会忽视一个枪械高手。 然而此刻听到聂雄有些自嘲的话语,几人都有些沉默。 因为作为队友,他们清楚地知道聂雄的过往。 身为镇夜司小队的成员,谁又不想成为一个变异者呢? 哪怕是聂雄,曾经也有这样的向往。 “重炮……” 队长王天野有些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这样的态度,反倒是让聂雄平静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聂雄环视了一圈,先是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至少我现在还活着,还能跟你们并肩作战,不是吗?” “既然上一次失败了,已经是终生无望了,那还想这么多干嘛?” 此刻的聂雄,看起来比其他队员还要坦然。 只是这样的话,却是让江沪有些忿忿不平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非人斋那些坏家伙都能成为初象境,重炮却失败了?” 江沪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桌面之上,让得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浮现出曾经的一件往事。 非人斋有人研究细胞变异药剂,大夏官方自然也有这方面的高级人才,而且技术肯定比非人斋更加成熟。 大夏官方所找的试验品,也比非人斋有人性得多,几乎都是军中训练有素,身体素质极佳的特种兵。 这样一来,就算是没有成功细胞变异,他们也多半不会有性命之忧。 聂雄当年就是其中一个,他是军中公认的枪械之王,身体素质也远超一些所谓的兵王,是所有人都看好成功率最高的一位。 没想到聂雄最终却是失败了。 而大夏官方药剂有一个公认的效果,那就是失败过一次之后,几乎就绝了此人成为变异者的希望。 而且如果你第二次尝试变异药剂的话,死亡的风险会大大提升,因此没有人敢于尝试第二次。 一边是渺茫到几乎为零的希望,另外一边是风险大增的死亡率,哪怕是十分渴望成为变异者的聂雄,也再没有尝试过第二次。 可楚江小队众人都知道,聂雄依旧有一颗想成为变异者的心。 现在看江沪和庄横接连突破,想必也是深有感慨吧? “鬼手,你这话错了,非人斋那些变异者的成功,是建立在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之上,是建立在他们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的基础之上,我们岂能做那样的事?” 王天野微微摇了摇头,说出这一个事实,让得江沪郁闷地不再说话了。 大多数人只看到非人斋有那么多的初象境甚至是筑境变异者,可在这个基础之上,都是无辜之人的累累白骨啊。 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一来更加完善,二来选人也有要求,因此就算是失败之后,大多都能活下来。 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道路,非人斋的道路,他们也永远不会去学,哪怕那可以为大夏造就更多的变异者。 “说不定……秦阳会有办法呢?” 突然,常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句,让得聂雄眼前不由一亮。 旁边几人也先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王天野就摇了摇头,说道:“难,太难了!” 此言一出,聂雄眼中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或许也只有曾经试过一次的他,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有多难吧? 秦阳固然是做出过很多惊才绝艳之事,甚至能让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裂境初期。 可要说能让一个已经尝试过一次变异药剂的普通人,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那也太过天方夜谭了。 那可是镇夜司高层都公认办不到的事。 秦阳现在才只有筑境初期,哪怕他是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也不可能比那些大人物还厉害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 听到王天野的话,再看到聂雄有些失望的神色,常缨不由有些尴尬,心想这种事情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说了。 这没希望倒也罢了,最怕的就是给了对方希望,最后却以失望告终,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地底密室之中陷入了沉默,其中几人都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研究起清玄经来,显然他们今天都没有心情去上班了。 五百九十五 爆胎 楚江市,北城! 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后,曾经来过一次北城,就是那次追查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去往夕阳红养老院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秦阳前来北城,却是有另外的目的,那就是寻找暗影坛旗下的一名初象者,名字叫做王京。 暗影坛是秦阳最早接触的一个非人斋坛口,其坛主齐冥的实力,也是四大坛最低的,只有筑境初期。 那个时候秦阳才刚刚成为初象者,却用一手诡异的精神念力,让射出的飞刀改变方向,成功击杀齐冥。 由于齐冥死得离奇,自那以后,暗影坛中的那些人就潜伏了下来,不敢有丝毫露头,生怕被镇夜司的人发现。 但对于暗影坛中的初象者,秦阳可不会放任自由。 这些危害极大的非人斋成员,必须要掌控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秦阳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从非人斋得到的情报,他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已,并不知道那个王京具体的位置。 噗! 就在秦阳放缓速度,不断张望外间两边的景象时,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车的方向就不受控制起来。 好在秦阳的车速并不是太快,而且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很稳,没有第一时间让车的方向偏到一边。 “爆胎了!” 趁着控制车身的当口,秦阳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想自己还真是倒霉,竟然在这个时候爆胎了。 滋……滋滋…… 在秦阳控制住方向,轻点了几次刹车之后,越野车总算是稳稳地停了下来,紧接着秦阳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咦?” 秦阳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后方看去,神色不由有些古怪。 哪怕这里离爆胎的地方已经有几十米的距离,他强大的精神念力,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紧接着秦阳的目光就转向了自己SUV的左前轮,只见轮胎早已经瘪了下去,显然是内里的气早已经被放空了。 再下一刻,秦阳眼神一凛,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左前轮之上,并不仅仅只扎了一枚钉子,而是好几颗。 秦阳移动脚步,又走到了车的另外一侧,果然发现右边的车胎跟左车胎如出一辙,都被扎满了钉子。 “老板,车坏了吗?” 就在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某些从电视上看到过的伎俩时,一道声音已经是从前方传来,让得他当即将目光转了过去。 来者共有两人,一胖一瘦,身上都穿着有些油腻的汽车修理店服装,胸口处依稀能看到“北郊修理厂”五个模糊的小字。 “啧啧,这胎扎得可有点厉害啊,看来只能换胎了!” 另外一人围着秦阳的车子转了一圈,最后指着两个前轮感慨出声。 而在此人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还朝着秦阳的车标看了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兴奋和贪婪之色。 秦阳这车可是奔驰最新款的SUV,至少价值上百万。 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人,定然是个富豪,看来今天又要大赚一笔了。 “老板,你这车看来是开不走了,前边就是我们的修理厂,要不去那里给你换胎吧!” 另外一人长得胖胖的,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实足的一个笑面虎,虽然说话客气,却是笑里藏刀。 “我说你们来得这么快,是不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秦阳在两人的身上看了几眼,先问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来回头一指,说道:“那边路上的钉子,也是你们撒的吧?” 对于这样的套路,秦阳以前在电视上也看到过,是很多偏僻路边修理厂敛财的常用套路。 尤其是一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省道之上,如果你是自驾,车胎爆了的话,几乎就只能找最近的修理场换胎了。 而且这些家伙准备得很充分,就算你带了备胎,可要是两个车胎都爆了,一个备胎肯定是不够用的。 既然到了修理厂,自然是两个胎一起换了。 到时候对方换好车胎之后,再狠狠宰你一刀,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里倒不算是人烟稀少,但也已经是楚江市北城郊外了。 至少秦阳放眼看去,好像也只有前方那一间汽车修理厂。 又或许这里原本是有其他修理厂的,正是因为这北郊修理厂来了之后,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将竞争对手全都给逼走了。 “老板,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听得秦阳这连续的两番话,小眼睛的胖子当即脸色一沉,听得他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路上撒钉子了?” 看来对于这样的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可是两个车胎都爆了,要不就去换胎,要不就把车放在这里,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而且那里好像确实没有监控,甚至秦阳远远看去,好像钉子那里还有人在清理,应该就是想要毁灭证据。 这个奔驰车主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抓住这样的一个冤大头,比抓住十辆车的车主恐怕还要划算,那今天就只做这一笔生意就行了。 “我说你到底换不换胎?” 另外一人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出声催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跟拦路抢劫的土匪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手段更正规一些。 这样做的话,到时候就算有人报警,也拿不到证据。 除非你自己叫拖车到这荒郊野外来把车拖走,那只会花更多的钱。 听得对方的话,秦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前看看后看看,一时之间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 看到秦阳不说话,那个瘦子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左边门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车门,然后钻了进去。 轰轰轰…… 秦阳刚才下车的时候是没有取钥匙的,那瘦子竟然直接发动了车子,都没有问一问车主的意见,就将车朝前开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阳都有些措手不及。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离他有十多米远了,让得他赶紧向前追了几步。 只可惜那车开得很快,秦阳又没有用全力,哪里追得上。 片刻之后他便停了下来,脸上看起来一片焦急。 五百九十六 多少钱?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 追了几步没追上的秦阳脸色大变,口中也是大呼小叫道:“你们这是要光天化日之下抢车吗?” “老板说哪里话,我们这是要给你修车呢,喏,看到了吗?咱们修理厂就在前边不远处。” 留在原地的胖子笑眯眯接口出声,先是解释了几句,然后当先带路,边走边说道:“赶紧跟我来吧!”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心头也有些无奈,只能跟着对方朝前走去。 而其眼眸之中,则是在闪烁着一抹精光。 “这位大哥,我能问问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吗?” 秦阳心中一动,当他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胖子有些古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修个车而已,你问我们老板的名字干什么?” 看来这胖子确实是有些不解,因此反问了一句。 心想你这个等着挨宰的冤大头,知道这么多有意义吗? “随便聊聊嘛,看你们这修理厂也不小,老板肯定也很厉害吧?” 秦阳这个时候倒是显得异常随意,说话之间已经是来到了修理厂的大门口,他这话也意有所指。 很明显这个修理厂是靠下三滥手段起家的,而用这种手段赚钱,还开了这么多年没出事的修理厂,显然有一些黑白两道的背景。 “老板当然厉害了……” 胖子脸上有一丝得意,然后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咱们老板姓王!” “王京?” 秦阳冲口而出,心想不会真这么巧吧? 自己车胎刚好爆了,刚好这个修理厂的老板,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变异者?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老板叫王朗,这里的人都知道。” 然而紧接着从胖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秦阳有些失望,心想自己难道猜错了? “也有可能是化名!”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多了一些想法,口中却是开玩笑说道:“王朗?是被诸葛孔明骂死的那个王司徒吗?” “这位老板,我劝你少开这种玩笑,要是让老板听到,连我都护不住你。” 没想到秦阳玩笑话语一出口,胖子便是突然停下了脚步,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 说话的时候,还四下看了看。 “怎么,开个玩笑而已,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秦阳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他越是这样说,胖子脸上的惧意就越浓郁,到最后索性都不跟秦阳再说话了。 “看来这些家伙,对那个王老板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秦阳察颜观色,他说这些话自然不是单纯想开玩笑,而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些修理厂的员工,对那位王老板的态度。 如果王朗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这些家伙绝对不会惧怕到如此程度,这无疑让他心中的猜测多了几分肯定。 甚至可能那王朗当着这些人的面,做过一些残忍的事,这才能让这些手下不敢有丝毫异心,甚至不敢乱说话。 “老板,到了!” 直至走到秦阳那辆车之前,胖子才再次开口,只不过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卧槽,你们速度好快,就这么一会工夫,连轮胎都拆下来了?” 而当秦阳走到近处的时候,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两个前轮,已经被拆下来放到了一边,几个工人正在卖力地装新车胎呢。 “要的就是效率嘛!” 瘦子并不知道刚才路上秦阳说了什么,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当他们看到这个车老板只是在旁边看着,竟然连价都没有问一声的时候,便是在心头冷笑,这真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既然对方不问价,那等下在装好车胎之后,那价格不是随便他们报吗? 滋滋滋……滋滋滋…… 打螺丝的声音不断传来,这北郊修理厂的员工,对于换车胎这项工作早已经熟练无比,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流畅美感。 仅仅只过去了十多分钟,两边的车胎便已经换好。 当有人放下千斤顶之后,秦阳的这辆车便是重新变得完好无缺。 “老板,车胎已换好,你检查一下呗!” 瘦子看起来倒是很专业,反正现在车胎已经换好,等你检查无误之后,大家便要坐下来好好谈一下价格了。 “嗯,很好,我很满意!” 秦阳装模作样地转着车身转了一圈,甚至还拿脚踢了踢两个新装上的前轮,最后满意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对方的工作给予了肯定。 “既然老板满意,那就请去那边把账付一下吧。” 瘦子的脸都笑开花了,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不远处一指,总算是说到了正题。 “多少钱?” 秦阳一边往那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让得跟上来的胖子和瘦子不由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他们都从对方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默契。 心想这种好不容易遇到的大傻子,不好好宰一下,都对不起自己的运气。 “老板,本来一条轮胎是三万块,给您打八折,一条两万五,两条的话,一共五万!” 就在秦阳心中想着对方会如何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瘦子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脚下倏然一顿。 “多少?” 秦阳显得自己好像没有听清对方的报价一般,满脸惊异地又问了一声。 这样的表现,对于这胖瘦二人来说,已经不算太陌生了。 “一条两万五,两条五万!” 瘦子脸色严肃,将刚才说过的价格又说了一遍。 似乎这样的报价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一般。 “卧槽,这心不是一般的黑啊!”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秦阳,也被这个价格给惊到了。 这他娘的是给自己的车换了两条金轮胎吗? 秦阳想过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狠狠宰自己一刀,可就算是一些大货车的轮胎,一条也不过两三千吧。 小车的轮胎很多都只要几百块,贵一点的牌子也就千儿八百,这些家伙直接提了十几二十倍。 不到一千的轮胎,一条竟然要卖两万五,这他娘的岂不是跟那些古玩店一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了? 这些家伙上辈子是杀猪的吧,这么能宰? 五百九十七 是不是玩不起? “老板,这可是德意志原装进口的高级轮胎,您开这么好的车,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吧?” 瘦子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他的口气之中又多了一丝激将之意,他觉得有钱人应该是听不了这个的。 而在他的心中,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开着上百万的豪车,听到五万的价格竟然是这副表情,果然是越有钱的人越小器。 “什么德意志原装进口,我刚刚看了,明明是冀北省的驴牌轮胎。”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无情地拆穿了对方的谎言,让得胖瘦二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 他们没想到这看似大大咧咧的车主竟然观察得如此仔细,而且那个驴牌的标志,他们还刻意给抹去了呢。 “再说了,就算真是原装进口,一条轮胎也值不了两万多吧?” 秦阳在这个时候跟对方讲起了道理,他虽然对汽车配件并不是太过了解,可是这些家伙也太心黑了。 “老板,你这就不懂行了,单是轮胎自然是值不了这么多钱,可是这其中还包括咱们工人替你换胎的人工费呢。” 见得在轮胎质量上忽悠不了对方,瘦子便是换了一个说法,而且还叫苦道:“老板您也知道,如今的工人很不好找,咱们老板养这些工人也很不容易呢。” “开玩笑的吧?你们开这么大个黑店,还养不起这么几个人?” 秦阳笑眯眯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刚刚走到某个窗口前的瘦子脸色一变,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秦阳。 后边的胖子应该也是一直在防备秦阳逃跑,此刻他一脸阴狠,似乎是猜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会乖乖交钱了。 “小子,我之前就提醒过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瘦子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撕破脸皮,听得他沉声道:“你说我们这是黑店,有什么证据?” “咱们好心好意帮你的忙,这轮胎给你换了吧?车也给你洗了吧?你怎么这般不知好歹呢?” 瘦子这几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可他绝口不提那车是他们强行开到修理厂来的,而且也没有明码标价,这明显就是坑一个算一个嘛。 更何况那边路上的钉子,也是他们故意撒的,要不然秦阳的两边前车胎不可能会突然双双爆裂。 “就是,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小气巴啦,就这还开大奔呢?” 后边的胖子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嘲讽。 他觉得这些有钱人都是要面子的,自己嘲讽几句,对方赌气之下,应该就会乖乖交钱走人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今天不交这个钱,会有什么后果?” 秦阳看了一眼窗口里坐着的那个身影,然后将目光转到瘦子身上,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屋内屋外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你们会打我吗?” 秦阳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不交这笔钱了,但看来这些家伙应该也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身后的胖子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咱们这北郊修理厂开张以来,还从来没有谁敢在我们这里修霸王车的。” “小子,知道咱们‘修理厂’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那是既修理车,也修理不识抬举的人。” 瘦子接过话头,见得他朝着门口的巨大招牌指了指。 这样的比喻倒是有几分新意,却只是引来秦阳的一脸冷笑而已。 “这么说的话,你们这是要强买强卖了?” 秦阳脸现冷笑,嘲讽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这修理厂跟拦路打劫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路上撒钉子扎人车胎,强行把车开进修理厂,不征得主人同意就换好了车胎,再开出天价账单,这一条龙‘服务’可真是行云流水,熟练得很啊!” 秦阳口气中的嘲讽意味又变得浓郁了几分,这一番话也算是将对方所有见不得光的流程全部说了一遍,让得几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小子,你别胡说八道!” 瘦子冷声接口说道:“咱们修理厂可是有正规营业执照的,是你自己不问价格,现在车胎换好了又来说这些,是不是玩不起?”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你不付钱也可以,咱们就把你的那两个前胎卸下来,这车你也别想开走了!” 身后的胖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听得他狞笑道:“而且咱们工人的修理费,一共五万,一分也不能少。” “哦?又变了?现在单是人工费也要五万了?” 秦阳忍不住笑了笑,心想这些家伙跟强盗果然没什么区别,这背后的靠山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愈发坚定秦阳心中的那个猜测。 心想要不是王京那个变异者在背后支持,这北郊修理厂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 他们钻的是法律的空子,路上撒钉子不好查证,所谓的人工费也有很大的伸缩性。 至于那两个车胎,更是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到时候就算是有关部门过来查,他们也有一番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最多罚点钱了事。 再加上他们身后有人打点,肯定是官商勾结,既然有利益,那就算有人投诉,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嘿嘿,你说对了,现在我们就要卸了你的两只前胎,你要是想重新装上车胎,那就再多拿五万吧!” 胖子冷笑出声,然后举起手来,朝着那边站在车旁的人打了个手势,对方会意,第一时间已经是有了卸胎的动作。 对此秦阳也没有过多理会,反正到得最后,这些家伙还得乖乖把自己的车胎装上。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看这些家伙要如何演下去吧? 这明目张胆拦路抢劫的土匪,秦阳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似乎自从他成为变异者,成为镇夜司的准对员之后,这个世界黑暗邪恶的一面,就更多地向他展示开来。 这或许就是大夏镇夜司存在的意义吧。 至少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还是以前那样的普通打工人,遇到这种事,根本就没有抗衡的余地。 这也是很多生活在底层百姓的无奈。 有时候你明知道事情不公,却没有力量反抗,只能是任由资本支配。 五百九十八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啧啧,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又多了五万?” 秦阳索性将后背靠在了墙壁上,而他反问出声的时候,口气显得异常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局势感到担心。 “说得没错,一共十万,一分钱也不能少。” 瘦子很是看不惯秦阳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见得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十字,身上的戾气也逐渐浓郁了起来。 “如果我不给呢?” 秦阳的耐心也渐渐磨灭,将刚才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而这一次胖子和瘦子二人都是踏前了一步。 “小子,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吗?” 胖子脸现冷笑,自问自答道:“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硬气,但打一顿也就老实了。” “哦?你们还敢打人?”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这样的反问让胖瘦二人,包括窗口里的那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我看你还没有看清形势啊!” 瘦子笑得有些夸张,听得他说道:“到了咱们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要是敢不付钱,那自然就得留点其他的东西抵账。” “你……你们……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哈哈哈……” 就在秦阳装出大惊的样子,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离得最近的三人当即大笑出声,笑得比刚才夸张多了。 “胖哥,这小子不会是从封建社会穿越过来的吧?还朗朗乾坤,哈哈……笑死老子了。” 瘦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显然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人。 这家伙口中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应该不是,古代人也不会开车,我觉得他应该是哪家的大少爷,从小被关在家里,没见过什么世面。” 胖子脸上的肉也笑得一颤一颤的,却是摇了摇头分析了一番,他觉得这个猜测才最接近事实。 “算了,别跟他废话了,先搞到钱要紧。” 胖子笑了一阵,便是摆了摆手,其他两人也收敛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凶神恶煞。 “也对,像这种富家二代,别看他现在硬气,等会儿吓一吓也就老实了。” 瘦子口中说着话,然后看向秦阳,恶狠狠说道:“小子,十万块钱和一根手指,你自己选吧!” “你们还真敢断人手指?” 秦阳反问出声的同时,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另外一个大胖子,正是那江铁三厂的厂长周辉。 当时在麒麟大厦的楼下,周辉不开眼地招惹了秦阳,最后却是以跪地磕头,还断了一根手指为代价,不可谓不惨。 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北郊的修理厂之内,这些家伙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一言不合就要断人一根手指,这还是法治社会吗? “你要是乖乖付钱,这手指不就可以保下来了吗?” 胖子似乎是在给秦阳最后的机会,而在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把老虎钳。 “小子,咱们弄断别人的手指,可不会用刀去切,而是用老虎钳生生夹断,那酸爽……嘶……” 说着这话的时候,瘦子的脸色有些夸张。 配合着胖子手中那老虎钳一夹一夹的动作,这要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吓尿了。 只可惜直到现在,这些修理厂的人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更不知道今天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之上。 与此同时,瘦子的手中则是多了一把大扳手,拿在手里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同样有些吓人。 “小子,最后再问你一次,是交钱走人,还是留下一根手指?” 瘦子已经在下最后通牒,他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住自己的手指,这富二代应该会选择第一条路。 “好吧!” 果然,在瘦子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秦阳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听得其口中的话,几人都是暗暗松了口气。 相对于断人手指强抢,他们自然还是更愿意对方主动拿钱。 这样会少了他们很多的麻烦。 一般来说,那些原本强硬的冤大头,被他们这样一吓,都会乖乖听话。 因此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同样如此。 对方刚才的那些淡然都是装出来的,试问谁又不惧怕被别人剪掉一根手指呢? “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用钳子夹断别人手指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从这个年轻人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都是一愣,旋即生出一抹被戏耍的感觉。 对方话语的意思,显然是不会乖乖交钱了。 甚至对方靠墙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无疑是让胖瘦二人恶向胆边生。 “胖哥,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瘦子挥了挥手中的扳手,先是看向胖子说了一句,然后又朝着秦阳踏近了一步。 “哼,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胖子冷哼一声,倒是没有什么动作,显然他知道瘦子的战斗力,或许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没几两肉,在身经百战的瘦子面前,恐怕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要被几扳手打倒在地。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拿着老虎钳放在对方的手指上,他还真想要看看,这个讨厌的家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硬气?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瘦子胸有成竹,而且手中有武器,他没有半点担心,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一挥手朝着秦阳的脑袋上怒砸而去。 呼…… 长长的扳手带着呼啸之风,单是只这风声,就知道瘦子的力量有多大。 这瘦子以前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打架斗殴就是家常便饭。 他相信这一扳手一定能把对方打懵,却不会真的将对方打死。 既然讲道理讲不过,那就用更直接的手段,还教教这个小年轻该如何做人吧。 像这样的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每一次的效果都相当之好。 之前硬气的人,在打一顿再威胁一下后,全都变得异常老实。 这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的最有效手段啊! 五百九十九 你们确定要动手? 唰! 就在瘦子胸有成竹将扳手砸向秦阳脑袋,旁边胖子满脸自信笑容的时候,他们似乎是看到对方动了一下。 “怎么?” 再下一刻,瘦子瞬间愣在了当场,他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不由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就在这么一瞬间,瘦子手中的扳手居然不翼而飞。 要知道他刚才可是握得极紧,想要将对方脑袋开瓢的啊。 直到片刻之后,瘦子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掌有些火辣辣地疼痛,下意识转过手掌,已经是一片红痕。 很明显这是有人生生从瘦子手中拖走了扳手,扳手手柄跟他手掌之间的摩擦,让他受了一些皮肉外伤。 只是秦阳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瘦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夺走了他手中的武器。 就连旁边的胖子,还有窗口里探头探脑的那个人,一时之间也没有回过神来,总觉得此刻发生的事有些诡异。 “咦?那把扳手怎么到他手里去了?” 又过了片刻之后,几人勉强回过神来。 当他们的目光转向某处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丝隐隐的不安同时升腾而起。 要知道刚才明明是瘦子占据了主动,是他先动手想要收拾那个年轻人的,而且下手极其狠辣。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瘦子手中的武器扳手,怎么就突然之间易了主呢? “动作太慢,不堪入眼!” 秦阳将扳手拿在手中转了转,而其口中说出来到八个字,顿时让瘦子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要知道自这北郊修理厂成立以来,除了老板之外,一向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现在却被别人下了面子。 仅仅是一个夺扳手的动作,还不足以让瘦子生出太多的忌惮。 他觉得自己只是刚才不小心,这才被对方钻了空子。 但瘦子可是身经百战,以前当小混混时打架也是身先士卒,从来不会有一丝退缩。 对方这样的动作和态度,明显是将瘦子心底深处的戾气全部激发了出来,他觉得必须要给这小子一点深刻的教训尝尝。 呼……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之后,瘦了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飞起一脚,朝着秦阳的小腹踢去,看起来威势惊人。 “这家伙是不是傻?” 见状秦阳不由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刚才夺扳手的动作,还不足以让你们意识到一些东西吗?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秦阳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同样是飞起一脚,朝着对方的小腹踹去。 当然,秦阳自然不会用全力,要不然直接将这个瘦不拉唧的家伙踹死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想给对方一点教训罢了。 噗! 秦阳的那只右腿,看起来是后抬起来的,没想到却是后发先至,直接踹在了瘦子的小腹上。 如此一来,这个瘦得像是竹竿一样的家伙,直接被踹得倒飞而出,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这……” 原本对瘦子很有信心的胖子,直接就看呆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家伙也太生猛了点吧? 说实话刚才秦阳夺扳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没有人能看清楚,因此对胖子二人的冲击力并不是太过直观。 可是此时此刻,瘦子竟然直接被对方飞起一脚给踹得飞出了几米远,这视觉冲击力可就有些太过强烈了。 瘦子虽瘦,却也有将近一百斤,就算是一百八九十斤的胖子,一脚也不可能将他踹飞出这么远吧? 那个年轻人的身板只是匀称而已,连粗壮都算不上,可为什么那一脚的力量竟然会如此离谱呢? 不过这胖子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主动退了一步,然后将脑袋转了过去。 “兄弟们,有人闹事,都给我过来!” 只听得胖子口中一道大喝声传出,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修理厂员工们,都是第一时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着这边聚集而来。 不一会儿秦阳所在的这个收费窗口处,就围满了十几个人,而且他们的手上都各自拿着武器。 有人拿着扳手,有人使着钢管,有人拿着锉刀,不一而足。 而他们的脸上,都是阴狠之色,恶狠狠地盯着秦阳。 十几个人的气势,自然比刚才胖瘦二人的气势要强大得多,这也让胖子心中的信心再次大增。 那家伙就算是再能打,能是这十几个人的对手吗? “小子,你打伤我兄弟,加上医药费,今天没有二十万,你休想出这个门!” 胖子看了一眼那边哼哼唧唧爬起来的瘦子,他忽然灵机一动,感觉又可以大讹对方一笔了。 虽然瘦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过严重的内伤,可他们一向是狮子大开口,听得胖子这个说法,他的医药费赫然是高达十万。 “你们……确定要动手?” 秦阳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扳手,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这样的态度,明显激怒了胖子等人。 “哼,等下打断你的手脚,看你小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胖子冷哼一声,却在这个时候退了两步,退到了人群之外,厉声喝道:“给我一起上,只要不打死,打残了我负责!” 看来这胖子因为刚才秦阳脚踹瘦子的那一幕,还是决定先避一避再说,让那些炮灰去消耗掉对方的力量就行了。 总之在他心中,那小子就只有一个人而已,绝对不可能是十多个人联手之敌。 等到了这小子被众人围攻再无还手之力,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胖子再用老虎钳夹断对方一根手指,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嗯?” 然而就在胖子大喝声落之后,他忽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他不由怒从心头起。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见状胖子气得再次怒喝一声,心想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自己得找个时间跟老板说一下,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只是这个时候的胖子,由于人群挡着,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情况,因此他只觉得是这些手下怠慢,而不是其他的问题。 六百 简直太嚣张了! “胖哥,我……我们不敢动手啊!” 就在胖子再次大喝出声的时候,其中一人终于转过头来,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表情很是复杂,甚至是有一丝恐惧。 “王八蛋,你们在害怕什么?不是说打残了我负责吗?” 胖子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些人怕担责任,怕把那个年轻人打出问题,因此他怒气勃发地大骂了一声。 “不是,唉,胖哥,你自己看吧!” 说话的那人反而是退了一步,而此时此刻,前边的人群则是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终于让胖子看清楚了内里的情形。 直到这个时候,胖子才终于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而这一看之下,他那张圆圆的胖脸终于变了。 “这……这……这……” 胖子一连说了几个“这”字,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他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是极其不可理解的一幕。 只见那个年轻人依旧背靠在墙壁之上,而其双手却是在把玩着手中的精铁扳手,但那并不是普通的把玩。 因为在秦阳的手上,那坚硬无比的精铁扳手,竟然直接被他给掰弯了。 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 而且那只扳手可不仅仅是被掰弯一次,在被掰到这边的时候,那人手指再一用力,又给掰着弯到了另外一边。 就仿佛那只扳手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那人想要把它掰成什么形状就掰成什么形状,想搓扁捏圆就搓扁捏圆。 到了这个时候,胖子终于明白刚才那些人不敢动手的原因了。 开玩笑,他们的双手双脚,可不会比那精铁扳手更加坚硬,经得起对方这样掰吗? “瘦猴,你……你是不是拿错扳手了?” 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胖子肥脸一颤一颤,忍不住颤声问了一句,让得旁观众人都是满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我没拿错啊,再说……再说咱们修理厂也没有那种扳手啊!” 瘦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挤进了人群,他同样满脸的惊异之色,却只能在这个时候实话实说。 此言一出,胖子便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修理厂的扳手材质都相差不多,绝对不可能有那种像是面条一样软的扳手。 很明显胖子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当他想通这个问题之后,心中便再也没有了要自己动手的念头。 对方的力量简直太可怕了,胖子有理由相信,就算是自己这十几个人合力,也不可能将一把精铁扳手给徒手掰弯吧? “不是要动手吗?那就赶紧上啊!” 秦阳手中动作不停,口中却是意有所指开口出声,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胖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现在自然是能猜到对方不是普通人,一个念头已在他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胖哥,此人恐怕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咱们还是先通知老板吧。” 旁边的瘦子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凑到胖子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让得刚才就心有猜测的胖子,缓缓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 然而就在瘦子轻声刚刚落下的时候,对面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接口出声,明显是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这听力也不是一般的好啊。 “小子,有种你就在这里等着!” 胖子有些惧意地看了一眼秦阳手中的扳手,口中说出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异动。 “谁走谁是孙子!”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侧过头来,对着收费窗口里的人说道:“给我搬把凳子出来!” 不知为何,就算外边这人跟自己隔了一堵墙,听到对方这话的时候,收费员还是身形一颤,不敢有任何怠慢,把自己的那把凳子搬了出来。 “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你赶紧打电话啊!” 秦阳一屁股坐到椅中,见得胖子还没有什么动作,他便是开口催促了一句。 “太嚣张了,简直太嚣张了!” 胖子等人都在心中大骂,可现在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前去放对啊。 除非是有人觉得自己的手脚比扳手还硬,要不然上去一个被断手折足,那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这样的人或许只有那个同样变态的老板才能对付了,这是胖子和瘦子心中都肯定的念头。 因此胖子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恭敬。 “老……老板,有人砸场子,点子很硬,我……我们不是对手!” 胖子接通电话之后,虽然走到了不远处,但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多……多少人?老板,就……就一个人……” 胖子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似乎是觉得对面的老板有些生气,他只能解释道:“他……他能徒手掰弯扳手,兄弟们都不敢上!” 直到这一句话出口后,对面的人似乎沉默了片刻,这才挂断了电话。 胖子的神色则是惊疑不定,也不知道老板到底要怎么做? 场中的气氛有些凝重,又有些尴尬。 十几个人把秦阳围在中间,就是不敢动手,他们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胖哥,老板怎么说,会过来吗?” 见得胖子走回来,瘦子连忙上前小声问道,然后却见得前者微微摇了摇头,让得他心中咯噔一下。 老板的事他们是不敢管的,而在电话里,老板确实没有说要不要过来替他们出头。 这样的结果,无疑让众人更加尴尬了,万一老板不来的话,那岂不是要继续尴尬下去? 对方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解决的了。 今天一个不慎,不仅是赚不到这一笔钱,恐怕还得吃个大亏。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先动手,而且是他们先在路上撒钉子,把对方的车胎扎破的。 以对方的实力,到时候让他们重新装好车胎,不找他们麻烦都算是烧高香了。 六百零一 你是谁? 修理厂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胖子等人的脸上满是汗水,而秦阳也等得有些不太耐烦了。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突然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那里是修理厂的二楼,也不知道是宿舍还是办公室,有着几道门户。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或许不会发现那里有什么不同,更不会注意到那边。 可秦阳不同,他可是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精神力极其强大。 至少这修理厂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刚才那某个房间内是没有人的,但现在却是多了一个人,明显是从后边的窗户悄悄进入房间之内的。 而且秦阳还感应到,对方通过某些缝隙,正在打量着自己,这让他心中瞬间升腾起了一些念头。 “这个王京,还真是谨慎!” 这就是秦阳猜测的事实,显然是刚才胖子的电话,让王京心中生出一丝警觉,这才想要先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毕竟胖子刚才说过秦阳能徒手掰弯精铁扳手,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很可能这就是一个变异者。 而如今的王京是处于潜伏状态,他最害怕的就是被镇夜司那些人找到,因此他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镇夜司的人。 只可惜秦阳这一身穿着很是普通,面目也很陌生,无论王京怎么观察,他也不敢确定对方是什么来头? 既然如此,那王京就不敢轻易现身了。 这修理厂不过是他藏身和敛财的地方而已,丢弃也就丢弃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换一个地方隐藏就行了,那些镇夜司的人也未必能找得到自己。 “既然来了,那就别躲躲藏藏了吧?” 然而就在王京躲在远处二楼房间里,想要再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他耳中却突然听到一道朗声传来,让得他心神一震。 “他发现我了?” 这就是王京的第一反应,可下一刻他却觉得对方是在诈自己。 自己藏得这么好,还离得这么远,对方没理由这么快就发现啊。 因此就算对方的声音传进了耳中,王京却是没有丝毫的异动。 直至他看到远处坐着的那个年轻人,将目光转到他的藏身之处时。 “王京,我不是你的敌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抓你,下来吧!” 秦阳的第二道声音传进王京的耳中,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被对方发现了,这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京惊异的不仅仅是对方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而是对方的称呼。 要知道王京根本没有用本名,而是用了一个化名。 甚至这家修理厂的营业执照,也是用那个化名去申请的。 他也相信就算有前来修车的客人问起老板的名字,像胖子他们这些手下也只会告诉对方老板叫王朗,而不会知道他王京的本名。 可是此时此刻,对方却是一口道破了他原本的名字王京。 这他的心中震惊之余,又生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念头。 “难道是?” 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后,王京终于没有继续躲藏,而是拉开了房门,从内里走了出来。 “老板?!” 而当下边的胖子和瘦子他们,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这道身影时,不由又惊又喜。 说实话,刚才在秦阳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那个“王京”又是谁? 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秦阳口中的王京,其实就是他们的老板王朗。 而老板也不知道躲在那里多久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却被一个外人一语道破。 踏踏踏…… 王京下楼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修理厂显得异常清晰。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却觉得多了一根主心骨。 像胖子和瘦子等几个修理厂的骨干成员,都是见过老板出手的,那已经超出了普通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边的年轻人力量虽大,但也未必比得上老板。 他们都觉得只要老板出手,今天所有的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不一会儿王京已经是靠近了这边,他的一双眼睛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却觉得异常陌生。 “你是谁?” 打量了片刻之后,王京不得头绪,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而他的身上,则是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危险气息。 “不用试探了,我不是镇夜司的人,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秦阳先是摇了摇头,说出一句普通人觉得莫名的话后,便是笑着问道:“你就是王京,对吧?” 这已经是秦阳第二次提到王京这个名字了,让得修理厂诸多员工都是看向自家老板,想着这老板怎么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呢? “我在问你,你是谁?” 王京却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口气略显阴沉,但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浓郁了几分。 “老板,咱们已经给他修好了车,他不仅不想付钱,还打伤了瘦猴,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胖子突然凑上前来,似乎觉得有些委屈。 他也相信老板在听到这个事实之后,应该不会放过那个讨厌的小子。 “你给老子闭嘴!” 然而胖子话音刚刚落下,便看到老板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厉声喝道:“再敢插嘴,信不信我把你这身肥肉点了天灯?” 一句话说得胖子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说半个字,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知道老板不怒则已,真要生气了,那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这也算是震慑了修理厂的其他人,他们都是自动退了几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到了老板和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这已经是王京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了,而他身上的气息一次比一次浓郁。 虽然对方说了自己不是镇夜司的人,可万一这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呢? 王京可是个老油条,现在的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想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再说。 六百零二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唰! 秦阳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王京的问题,但在对方话落之后,他却是忽然抬手,一道流光倏然朝着王京飙射而去。 “嗯?” 刚开始的时候,王京心头一凛,他下意识就觉得那是什么暗器,是对方想要出其不意攻击自己。 可是王京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对方抬手的动作他也看在眼里,这么一段距离,他完全有反应的时间。 “不是暗器!” 但下一刻王京就发现自己猜错了,那道流光并不是什么锋利的暗器,而好像是一个圆圆的小东西。 而且这东西的飞行速度并不快,哪怕是一些反应敏锐的普通人,应该也能反应过来,至少可以做出躲避的动作。 王京身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他艺高人胆大,看出那不是锋锐暗器之后,他便是直接抬起手来,将那个小东西给接到了手中。 其上果然没有什么力道,王京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反震之力。 下一刻他已经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掌,看向了被他接到手中的东西。 “这……这是?” 然而这一看之下,王京感觉自己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拿着那枚圆形之物的右手,更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王京,你可得抓紧了,真要让人花令掉到地上,可是大不敬之罪!” 秦阳的声音适时传来,让得王京愈发心惊胆战,却在第一时间收拢五指,将那枚圆形令牌死死抓住。 虽然王京的右手依旧在剧烈颤抖,但那枚令牌终究是不可能再从他手中掉落下去了。 “人花令!竟然真的是人花令!” 王京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曾经在暗影坛主齐冥手中,见过一次人花令,那一次无疑令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非人斋中,老爷是人护法,主理外间世界的一切事务,也是他们这些四坛属下至高无上的领导者。 四坛之内一向流传一个说法,那就是见人花令如见老爷亲临。 哪怕是四坛的坛主大人,在人花令的面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王京没有想到的是,这枚代表了老爷的人花令,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被自己握在了手中。 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或许这也能解释对方手中为何会有人花令,又为何会一口叫出他王京真名的原因了。 “王京,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秦阳的声音适时响起,算是间接回答了刚才王京问了三次的问题,让得后者的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老板的反应,修理厂的人都是惊疑不定。 因为王京那颤抖得止不下来的身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都在疯狂猜测,可他们根本看不到被王京死死握在手中的人花令,因此他们都是极度好奇。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那个年轻人的敬畏。 连老板都是这样一副畏惧的样子,可想而知那人绝对是身份不凡。 就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王京突然停下了身形的颤抖,然后大踏步朝着秦阳走了过去。 再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因为在他们心中那个强悍无匹,黑白两道通吃,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老板,竟然就这么对着那个年轻人跪了下去。 “属下王京,拜见大人!” 尤其是从王京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瞬间风中凌乱了。 这是在现代社会,又不是在古代封建社会,这又是属下又是大人的,真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 可这个时候的王京,哪里会来理会那些属下的心情? 他只知道自己要是不表现得异常恭敬,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那枚人花令是假的,而且对方还一口叫出了他的真名,这很明显是老人派过来的特使。 王京跪拜的同时,已经是双手举起,将那枚人花令托在双掌之间,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看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嗯,这个态度就很不错!” 秦阳对王京的表现很是满意,见得他随手扔掉手中的扳手,然后拿回了对方手中的人花令。 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王京微微松了口气。 “我叫洪贵,是老爷亲口任命的洪水坛坛主,主理外间一切事务!” 秦阳先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盯着身下的王京问道:“王京,从今天开始,你归于我洪水坛座下,你愿意吗?” 虽然秦阳是征询对方意见的口气,可是低着着的王京,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旦说出一个不字,或者说摇摇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愿意,能在坛主大人手下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王京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在说话的同时,还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意示对这位新任主子的恭顺。 这样的一幕,直接将修理厂所有人都看呆了。 其中胖子和瘦子的身形,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从外间道路之上,到后来到修理厂之中,自己到底是如何对待那个年轻人的。 本以为今天可以宰上一只大肥羊,美美地赚上一笔,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一个本以为随手就可以收拾的肥羊,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一脚踢飞瘦猴,还将一把精铁扳手像面条一样搓扁捏圆。 后来他们请出老板,觉得以老板的实力,绝对可以替自己找回场子,也能教训一顿那个嚣张的年轻人。 没承想老板来是来了,却是一来就跪在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简直跟见到主人的狗没什么两样。 胖子和瘦子固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年轻人来头极大,绝对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能招惹得起的。 就在这边二人心惊胆战的时候,那边的王京终于站起了身来,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明显是在等着新任主子的第一道命令。 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修理厂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来头不小的年轻人,到底要如何处置自己? 六百零三 小惩大戒 “王京啊,你这修理厂不错,这些年肯定赚得不少吧?” 秦阳依旧坐在椅中,见得他抬起头来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抬起手来,朝着远处的某辆车指了指。 “看到那辆车了吗?那是我的车,被你们撒的钉子扎爆了两个前胎,就过来换了两个车胎,他们就要收我五万块呢!” 当秦阳口中这一番话,看似随意地说出来之后,原本就瑟瑟发抖的胖子和瘦子,瞬间感觉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 “两个混账东西,还不快滚过来给坛……给洪先生磕头赔罪?” 听得这话,王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口中发出一道厉喝之声,让得胖瘦二人根本不敢有任何怠慢,连滚带爬地真的滚了过来。 不过王京心头也有些无奈,他就是做这个生意的,手下这些人又哪里认识什么洪先生,肯定认为这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 可这世间又岂有什么公平,其他普通人坑了也就坑了,谅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谁让这两个家伙今天这么倒霉呢,坑人竟然坑到了非人斋洪水坛坛主的身上。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王京又觉得这胖子和瘦猴的运气相当不错。 像他们这种人,一向都不会将人命当回事。 要是有人惹到了自己,直接动手把人打残甚至打死,也只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说胖子和瘦猴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身上零件一个没少,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洪……洪先生,是我错了,是我们瞎了眼,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 胖子和瘦子磕头如捣蒜,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那位洪先生,只是不断求饶,但他们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实在是他们刚才把洪先生得罪得太狠了,瘦猴还动了手,虽然最后吃亏的是他们,但难保洪先生不会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不断从二人的口中发出,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噤若寒蝉,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动过手,要不然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洪先生您看,他们也是事先不知道您的身份,要不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王京并不了解这位洪坛主的性格,而这胖瘦二人也是他得力的手下,这些年帮他敛了不少钱,因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旁边开口求起情来。 又或许王京觉得这位洪坛主无论如何也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毕竟他知道洪水坛新成立,以后应该还要靠他们这些初象境打江山呢。 “王京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呢,一向是有仇必报!” 然而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王京心头一凛,生怕引火上身,当即闭口什么也不敢多说了。 “这个瘦子刚才拿扳手砸我,被我踹上一脚就当扯平了!” 秦阳低下头来,看向胖瘦二人,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瘦子大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躲过了这一劫。 “可是这个胖子,刚才却说要用老虎钳夹断我一根手指,这些我可都记着呢!” 当秦阳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胖子身形一震,紧接着他就看到寒光一闪,左手小拇指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王京看得很清楚,这位洪坛主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 刚才正是用这把手术刀,将胖子的左手小拇指切了下来。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胖子的口中传将出来,让秦阳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现那个周辉,当时那家伙好像也是这么叫的吧? “小惩大戒吧,免得以后真招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徒然丢了性命!”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听得他口中之言,旁边的王京连连点头,不敢有任何反驳的话。 显然秦阳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来震慑王京以后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作为非人斋新上任的洪水坛坛主,没点威信怎么行? 至少要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变异者,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别给自己暗中搞阳奉阴违那一套。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他去医院啊!” 就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时候,秦阳的清冷之声突然传出。 让得众人一个激灵,瘦子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感激之情。 “谢谢洪先生,谢谢洪先生!” 瘦子手忙脚乱地将胖子扶将起来,他先是自己道了几声谢,然后又提醒道:“胖哥,还不赶紧谢谢洪先生?” “谢谢……洪先生!” 这个时候胖子强忍着断指的痛苦,他的心情极度复杂,却不敢有半点怠慢,只是那口气有些颤抖。 “去吧!” 秦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然后瘦子便是包起那截断掉的手指,扶着胖子快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要是去医院去得及时,应该还能接续上断掉的手指,就算会影响以后的灵活度,但至少不会落下残疾。 秦阳这一次恩威并施,他相信在这些修理厂的人心中,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以后也绝对不敢再随便议论自己的事了吧? “来几个人,赶紧把洪先生的车胎换好!” 王京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秦阳,然后便是转过头来大喝了一声,突然又高声强调道:“用最好的轮胎!” “最好的轮胎?” 闻言秦阳忽然轻声接口,紧接着半开玩笑地问道:“不会又要收我几万块一条吧?” “洪先生说笑了,都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还请大人见谅!” 王京的身形颤了一下,然后连忙表态道:“洪先生的车胎是因为我们而爆掉的,自然不敢再收大人您的钱。” “撒钉子这种事情,可有些上不得台面啊!” 秦阳轻声接口,虽然像是在随口说教,却还是让王京心头一凛。 “洪先生说得是,以后我让他们收敛一点。” 王京倒是没有直接说以后不干这样的事,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而且他听洪先生的口气,好像也是不太强硬,自然不想断了这条财路。 六百零四 好戏 “洪先生,他们重新换胎也需要一些时间,要不我先带您去看场好戏?” 似乎是觉得场中气氛有些沉闷,王京忽然想起一事,斟酌着问了一声。 听得他这个说法,秦阳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什么好戏?” 秦阳其实心中清楚,这些非人斋的家伙一向不干好事。 对方所说的好戏,恐怕也是什么违法的勾当,所以他还真有些兴趣。 这一次秦阳花费这么多的力气,将烈火、玄风和暗影三坛暗中潜伏的初象境规整收拢,就是想要约束这些人少干违法的事。 至少要让这些人干什么事,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这才是秦阳的真正目的。 现在既然遇到了,那秦阳就不会轻易错过。 只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对方所谓的好戏,指的到底是什么。 “请恕属下先卖个关子,大人您去了就知道了。” 然而王京却是故作神秘地卖起了关子,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讨好新主子,这倒是让秦阳更加好奇了。 “大人请跟我来!” 王京当先在前边引路,去向赫然是修理厂的更深处,一直走到了后门,然后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 修理厂的后边别有洞天,除了一个小广场之外,还有几幢建筑,不过楼层都不太高,看起来像是厂房。 先前王京应该就在这其中一幢房里,接到胖子电话之后翻窗户进了外边的某个房间,没想到第一时间就被秦阳发现了。 嘎吱! 王京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大门,待得秦阳走进去之后,他便又关上了房门。 而当秦阳走进房间之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影,口中塞着一团破布,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是什么人?” 秦阳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就问了出来。 他心中其实有一些猜测,心想这王京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杀人吧? “一个记者,卧底到我们修理厂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对此王京自然是不会隐瞒,而听得他这个说法,秦阳的脑海之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显然王京开的这个北郊修理厂已经有不短的时间,自然有很多人在这里爆了胎,还被强买强卖坑了不少的钱。 甚至可能还有人在这里受到了人身威胁和伤害,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心狠手辣,那些被坑骗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久而久之下,北郊修理厂的这些事,终究会有流传出去的一天。 自然会有一些不忿的“义士”想要为民除害。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记者,自告奋勇到这北郊修理厂来卧底。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记者无疑收集了很多的证据,足以将这北郊修理厂绳之于法。 可惜的是,正当这记者觉得自己大功告成,想要一举建功时,却因为一些疏忽被修理厂发现,然后就被关到这里来了。 对于这种敢于揭露社会阴暗面,智勇双全的记者,秦阳一向是很佩服的。 只是现在秦阳扮演的角色是非人斋的变异者,至少在明面上他不能偏向这个记者,反而是对着王京微微点了点头。 “呜呜……” 耳中听着两人的对话,年轻记者口中不断发出呜鸣之声,脸色也是极致愤怒。 显然他把这二人当成一丘之貉了。 这些人狼狈为奸,不知坑害了多少人。 自己一定要将他们的违法行为曝光,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秦阳淡淡地看了那年轻记者一眼,仿佛随意地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王京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狞笑。 “属下刚才不是说了吗?要让大人看一场好戏。” 王京旧事重提,说话的同时,已是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当着秦阳的面就打将开来。 “这是……细胞变异药剂?” 当秦阳一眼看向那盒子内的东西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因为那几支像针剂一样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的陌生。 曾经秦阳第一次卧底去往明德村的时候,就被祝焦注射过细胞变异药剂。 他也是靠着这样的伪装,成功成为了非人斋的一员。 只不过秦阳注射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都跟正常剂量大有不同。 只是这些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祝焦一个人才知道了。 “你是要给他注射细胞变异药剂?” 秦阳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王京的意思,这让他心头一沉,明显是想到了注射细胞变异药剂那可怕的失败率。 有些时候,失败并不可怕,可是细胞变异药剂不同。 一旦失败,这个接受注射的人,必将死得惨不堪言,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当时秦阳就亲眼见过变异失败的那些普通人,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太过血腥惨烈。 秦阳对这种勇敢的记者相当佩服,因此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王京用这样的方式杀人,那违背了他的初衷。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 如果靠着实力和身份,强行将这记者带走的话,必然会引起王京的怀疑,这些家伙未必就是真心臣服自己。 “呵呵,坛主大人明鉴,我这也是给他一个机会嘛。” 王京好像没有意识到秦阳的态度变化,听得他得意说道:“如果他能扛过细胞药剂,那以后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呜呜呜……” 年轻记者挣扎得更加激烈了几分。 他显然知道关键时刻快要来临了,这两个家伙不怀好意,接下来的事恐怕会非常难以承受。 “坛主大人,我要开始了哦。” 王京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对方越害怕,他就越兴奋。 谁让这家伙想要收集证据找自己的麻烦呢? “算了,看看情况再说吧,真到了关键时刻再出手不迟。” 看到王京朝着年轻记者走去,秦阳身形先是动了动,然后便打消了要在这个时候行动的念头。 毕竟现在秦阳已经是筑境强者,就算对方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在彻底承受不住爆发之前,他都可以压制。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人试上一试吧。 若是真能扛过细胞药剂肆虐,成为一名初象境,那倒是不用让他多此一举。 六百零五 压制狂暴 “呜呜呜……” 年轻记者不断挣扎,只可惜他现在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椅子上,没有意义的反抗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王京可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见得他轻轻一按,年轻记者便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将针管扎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或许刚才王京就是在做这件事,突然接到胖子的电话,这才匆匆赶去。 不得不说这年轻记者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没有秦阳在此,他全身爆裂而死的机率超过了九成。 一个普通人,扛过药剂肆虐的机会也小得可怜。 但秦阳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会任由王京伤害一个无辜之人的生命,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而已。 而且秦阳也想要再看一看细胞变异药剂爆发时的情形,因此他静气凝神,不断观察着年轻记者身上发生的变化。 王京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这个时候竟然扯掉了年轻记者口中的破布,让得其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 “王八蛋,无耻之徒,你们……啊!” 平复了几分气息之后,年轻记者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体内一阵强烈的剧痛袭来,让得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啊!啊!啊!” 细胞变异药剂的爆发是很快的,这个时候的年轻记者,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强烈的痛苦冲击,让他只能不断发出惨叫。 也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有没有后悔,后悔自己血气方刚,要来这里暗访调查收集对方的犯罪证据。 “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们就越兴奋!” 王京显然沉浸在了对方的惨叫声中,只是他口中的这个说法,让得旁边的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 “是你,不是我们!” 秦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让得王京不由愣了一下,倒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了。 他显然意识到旁边这位大人,或许并不喜欢看这种惨烈的场面。 “是,是!” 王京连忙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大人不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一包好茶,要不咱们上去喝喝茶休息一下怎么样?” 本以为这位洪水坛的坛主大人来自非人斋总部,应该喜欢这样的血腥场面,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脚上,王京想要找点什么来弥补一下。 “没事,先看看结果再说。” 然而这一次秦阳却没有依言而行,让得王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是一言不发,观察着那个记者的变化。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几分钟,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越来越强烈,让得年轻记者皮肤下的血管都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 记者脸上的血管看起来有些吓人,那对眼珠也朝着外间突出,仿佛随时都要从眼眶之中迸出来似的。 “快支持不住了!” 秦阳不但自己是过来人,他还见证过了几个在细胞变异药剂之下爆裂而亡的人,因此他心中肯定之后,便是踏前了一步。 “坛主大人……” 见状王京有些欲言又止,他倒不是怕这位洪坛主做点什么,更不会去在意那记者是生是死。 现在王京唯一担心的,就是坛主大人等下靠得太近了,等那记者坚持不住爆裂而开时,会不会被溅得满身是血? 刚才坛主大人都已经表现出不喜欢看这血腥的场面了,等下被溅一身血,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吧? “嗬……嗬……嗬……” 这个时候的年轻记者,连惨叫声都叫不出来了,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看起来极度痛苦和凄惨。 显然现在已经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若是没有外力压制或者说影响的话,最多半分钟,他就要爆体而亡,死得惨不堪言。 秦阳没有任何怠慢,在旁边王京惊异的眼神之中,他直接伸出手去,按在了记者的颈部,也就是那个针眼之处。 呼呼呼…… 一股股力量从秦阳的身上爆发而出,让得旁边的王京脸色微变,同时肯定了一个事实。 “这位洪坛主,果然是个筑境高手,而且实力应该还要在齐坛主之上!” 这就是王京的发现。 他曾经是暗影坛主齐冥的手下,而那个时候的齐冥,在临死之前也不过是筑境初期的修为罢了。 现在的秦阳已经突破到了筑境中期,就算是不展现自己的战斗力,王京也能从他的气息之中,感应出他的修为在齐冥之上。 此刻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理会王京,当他这股属于筑境中期的力量爆发而出之后,记者体内的狂暴之力,瞬间就被压制了下来。 如果秦阳愿意,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将那股肆虐得记者死去活来的狂暴药剂力量打散,也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这得益于他强大的精神念力,而这样的事就算是让裂境高手来做,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或许才是秦阳任由王京施为的信心吧。 他可以用精神念力,感应出记者体内每一根血管,或者每一个细胞之内的变异药剂,从而精准地将所有力量强压而下。 这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不敢保证能做到,要不然非人斋细胞变异药剂之下,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将记者体内的所有狂暴能量打散,这也是刚才秦阳的打算,只有这样才能救那人一命,却有可能引起王京的怀疑。 就算王京明面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或许就会将情况报给其他的上线,甚至是传到老爷那里。 一个非人斋的洪水坛坛主,竟然有这样的妇人之仁,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何况这个记者手中还握有不少的证据。 可秦阳却知道除了这个方法,没有其他办法能救这个记者的命。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看到如此智勇的记者,就此死在自己的面前。 “咦?” 然而就在秦阳想要将所有狂暴力量全部打散的时候,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不由低呼了一声。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自己跟记者那个颈部针孔接触的地方,好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就是,他体内的血液,似乎遇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力。 就好像要从他的掌心之中破体而出,进入到记者的血管之内一般。 六百零六 惊人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 当秦阳发现自己那股莫名的吸力,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已经融进记者颈部小孔时,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秦阳强力控制,自然也能压制这种情况。 可他现在还真想知道,自己的血液对这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记者,到底有什么作用? 秦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已经进入了记者的颈动脉,而且跟对方的血液,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 与此同时,秦阳还能感应到,当自己血液融进记者的全身血液之中后,他仿佛冥冥中都能看到对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包括那些细胞的变化,秦阳都感应得一清二楚。 这并不仅仅是秦阳那强大的精神念力,更不是他眼睛可以看到的,这就是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或者说特殊联系。 相对于秦阳的感应,此刻那个记者的状态又有所不同。 刚才那种极致的痛苦,让记者生不如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爆裂开来,心想自己肯定是要凶多吉少了。 可是当那个看起来像是王朗的同伙突然上手之后,记者感觉身上的痛苦瞬间减弱了几分。 仿佛有一股极其冰凉,又极其温和的力量,从自己的颈部灌注而入,继而流遍全身,流遍自己的每一个细胞。 这股力量仿佛给记者注入了一种全新的活力,不仅没有让他像刚才那样痛苦,反而激发了他的某种潜力。 这让他的细胞变异变得快了数倍,从而也就缩短了痛苦的过程,将他的崩溃极限,卡在了一个将崩未崩的程度。 记者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对于人工变异领域,又有什么非同小可的影响,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 反观秦阳,却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变得又惊又喜,仿佛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新大陆。 “我……我的血,竟然能帮助一个普通人在人工变异的时候,提升成功率?” 这就是秦阳的惊人发现。 他虽然并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昭示着他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刚才的记者,明显都要坚持不住了。 秦阳只能铤而走险,企图用自己筑境的力量,还有精神念力,强行压制肆虐的力量,救其一命。 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记者身上的暴虐能量缓和了数倍,达到了一个刚刚可以让其承受的程度。 这样一来,记者固然是不会被狂暴的能量冲击得爆体而亡,也不用秦阳打散那股力量才能活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记者扛下这第一次的药剂冲击,成为一名准初象境的机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一共需要注射三次,只不过受到的冲击,应该是一次比一次弱。 秦阳当初的遭遇有些特殊,是因为那祝焦的忌妒之心,才一次次加大药剂用量。 但秦阳现在已经知道,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只要扛过了第一次,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大提升。 这个发现让秦阳又惊又喜。 他一时之间想了很多,甚至觉得这可能会给大夏国内的人工细胞变异领域,带来一个划时代的意义。 一直以来,哪怕是大夏官方已经很成熟的人工变异领域,也不敢让一些普通人尝试,因为那失败率极其之大。 可就算是军方那些训练有素的兵王等辈,在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之后,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就像是当初的重炮聂雄一样,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是极为顶尖的了,最终却还是以失败告终,成为他毕生遗憾。 然而此时此刻,秦阳却是用自己的血液,帮助一个身体孱弱的媒体记者,在即将崩溃的当口,生生将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若仅仅是这样,秦阳也不会如此兴奋。 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这个记者已经扛过了最恐怖的一波冲击,即将成为一名准初象者。 这让秦阳不禁想了很多,心想以后是不是只要有自己在,那些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人,就能百分百成功了? 他相信这个消息如果被镇夜司高层得知,恐怕自己瞬间就会变成整个大夏镇夜司的宝贝,意义不亚于他是一名精神念师。 甚至这代表的意义还要比精神念师更强! 因为精神念师固然强大罕见,但说到底也只是秦阳一个人的事情而已,甚至可能会引来一些心胸狭隘之辈的忌妒。 精神念师的本事,对于其他人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在心中羡慕而已。 可这能助人成功成为初象境变异者的本事,却是能影响大夏变异界格局的大事,可能会惊动大夏镇夜司真正的高层。 只可惜此时此刻,除了秦阳自己之外,也就只有面前的二人才知道了。 甚至那身上气息趋于平和的记者,还满脸的茫然。 “坛主大人到底做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要说心中最为震惊的,还得是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王京,他此刻瞪大了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话,给这个记者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王京的本意是想杀人灭口,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普通人能撑过药剂的肆虐。 哪怕王京自己就是侥幸通过药剂成为初象境的,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药剂的失败率到底有多高。 刚才的情况,也在王京的预料之中,眼看这个可恶的记者,就要在自己的面前全身爆裂而死。 没想到在那个关键时刻,洪坛主居然主动出手了,这看在王京的眼中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一个外人,一般来说是影响不了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人的,偏偏这位坛主大人就做成了如此不可思议之事。 从秦阳出手,再到记者身上的狂暴气息被压制而下,再到现在这样的平和,这中间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王京目睹了全过程,可他就是不能理解。 难道自己对细胞变异药剂有什么错误的理解,还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最终想不通的王京,只能用这个说法来安慰自己了。 而经过了这件事的洪水坛坛主,在他心中无疑变得异常高大起来。 六百零七 你在教我做事? “呼……” 当一切归于平静,秦阳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臂之时,记者满脸茫然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有一种特殊的炽热。 “我……我怎么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记者,他对于变异者的领域,几乎没有任何的了解,因此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可在问话的同时,记者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一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精神更是比之前好上百倍,身上被打的伤势好像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记者,却有一个下意识的猜测。 他并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之前那凶神恶煞的修理厂老板王朗,明显是想要把自己杀了灭口的。 可是在那最关键的时刻,旁边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是突然出手,然后自己体内的极致痛苦就被压制了下来。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记者知道是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救了自己。 要不然现在这个时间,自己恐怕已经爆裂成一堆碎肉了。 原本记者是很强硬的,他甚至不怕死,觉得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然而在经历了刚才的那种极致痛苦,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肆虐之后,他的心底深处,终于生出一丝恐惧。 反正他是再也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当一个人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还承受过一次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后,他的心态自然也会有一个极大的改变。 只不过此时此刻,记者还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会对自己的人生,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他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 秦阳也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半晌,然后才抬起头轻声问了出来,将记者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张慕!” 这一次记者张慕没有再敢强项,只能是实话实说。 说实话他对于秦阳的好感,要远远高于那个修理厂的老板王朗。 “张慕,我认真问你一次,你想死还是想活?” 秦阳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目光闪烁的王京,然后又轻声问出来。 看起来很是随意,却是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意味。 “不用急,想清楚了再回答!” 就在张慕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却是再次开口了。 让得他心头一凛,有些差点冲口而出的话,直接咽回了肚中。 之前的张慕,是个血气方刚的记者。 他刚刚从学校毕业,一心想要为社会和百姓做点什么大事好事,觉得才能对得起自己的专业。 北郊修理厂名声不佳,已经有很多人投诉,网上也能搜到很多人对北郊修理厂的吐槽。 这就成了张慕选择的第一个目标,他立誓要将这个坑人害人的北郊修理厂曝光出去,让其受到全社会的谴责。 只可惜初出茅庐的张慕,根本不知道这个世道的险恶。 更想不到这个北郊修理厂,跟普通的狼窝虎穴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这个北郊修理厂的老板王朗,是真的敢杀人! 先前在意识到王朗的意图之后,张慕心中要说不害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说不后悔,也是不可能的。 可他是一个风骨很硬的媒体人,就算是受到致命的威胁,他也没有说一句软话。 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形,跟之前又大不相同了,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甚至是生不如死。 这就像一些原本铁了心要自杀的人,在经历过一次自杀,却没有能结束生命,还被人救活之后,那种心思就会悄然淡去,只会觉得活着更好。 张慕的心情也同样如此,因此在对方这个问题问完之后,他不由沉吟了片刻。 “想活!” 最终从张慕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答案,让得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旁边的王京却是皱了皱眉头。 “坛……坛主大人,这家伙手上掌控了我们修理厂好多证据,真放他离开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最终王京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但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就看到坛主大人的一道凌厉目光投射过来。 “王京,你在教我做事?” 秦阳的声音有些清冷,他觉得有必要借这件事来震慑一下王京。 对于这些非人斋的下属,一味的仁慈可不好使。 “属……属下不敢!” 王京被秦阳盯得心脏噗噗乱跳,感觉后心都被冷汗打湿,从对方的眼眸之中,他看到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杀意。 直到此时此刻,王京似乎才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所谓的初象境变异者,在洪坛主的心里,恐怕跟那个普通人的记者,并没有什么两样吧。 既然洪坛主人已经在这里,而且张慕还是对方救过来的,要怎么处置这个记者,自然是一切听坛主大人说了算了。 “摆正自己的位置!” 秦阳冷声再说了一句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张慕身上,轻声说道:“既然想活,那就把你在修理厂拍到的东西交出来吧。” 听得这话,王京才微微松了口气,同时想到这位既然是筑境高手,行事应该比自己更加严谨,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的内存卡,在那辆废弃很久的丰悦轿车左前轮的轮胎缝隙之中。” 这一次张慕没有任何的犹豫,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王京心头不由感慨。 这可是他抓住张慕好多天都没有能问出来的秘密,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坛主大人三言两语就问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坛主大人,这行事手段确实是比他要厉害得多,而且这张慕好像已经对坛主大人真心臣服了。 “张慕,你可知道,现在的你,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先是问出一个问题,然后又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所能抗衡得了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变异者,拥有常人无法想像的力量!”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随意一伸手,只见一只原本躺在角落里的精铁扳手无风自动,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中。 六百零八 反正不是好事! 呼…… 远在几米开外的扳手,突然之间就飞了起来,然后被秦阳随手抓在手中。 “这……” 这样的一幕,不仅是张慕这个门外汉被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就连旁边的王京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很明显这是秦阳展示了一手精神念师隔空取物的手段,只是这样的神奇一幕,以前一向只能在影视作品之中看到。 王京和张慕都看得很清楚,秦阳跟那把扳手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联系。 那为什么他一伸手,扳手就听话地飞过来了呢? “一点属于变异者的小把戏而已,不用吃惊。” 秦阳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扳手,这话似乎是解释了,又好像没有解释,让得王京心中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但这个时候刚刚才接触变异领域的张慕,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抹火热之色,总觉得世界给自己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变异者……隔空取物……” 张慕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有些兴奋地说道:“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我现在也是一名变异者了?” “那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张慕感觉到自己的兴奋都要从脑皮层之中冲将出来,只是听得他这一句问话,旁边的王京不由满脸冷笑。 “你想太多了,坛主大人可是筑境高手,你这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坛主大人的高度。” 王京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菜鸟泼一泼冷水。 你在想屁吃呢,坛主大人的层次,连自己都不敢想,你算哪根葱? 听得王京的话,张慕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这让他一张脸胀得通红,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话也不能这样说,一切皆有可能嘛。” 秦阳却是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算是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而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张慕。 “准确来说,你现在还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初象境变异者。” 秦阳的神色有些严肃,听得他说道:“细胞变异药剂需要注射三次,也只有你扛过三次之后,才算是成功。” “啊?” 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让得张慕全身上下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显然是想到了先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您……您的意思是,我还要经历两次那样的痛苦?” 这就是张慕心惊胆战的原因,想必任何一个人在尝试过那种痛苦之后,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吧? “怎么?你怕了?” 秦阳不置可否,而且似笑非笑地先反问了一句,然后说道:“可惜,你没有选择!” “要么继续往前走,要么……死!” 当秦阳口中最后一个字喷吐而出之后,张慕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是狠狠一震。 似乎心中的那些惧意,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是啊,事到如今,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张慕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先是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那边满脸阴沉之色的王朗,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肯饶他一命,显然就是想拉他入伙,以后跟对方同流合污。 张慕心中还是有一些底线的,可是想要守住这些底线,首先你得活下来,要不然说什么都是徒劳。 更何况经历了一次生死,而且是极致痛苦的生死之后,张慕心中活的意愿前所未有地强烈,他还想多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多谢……坛主大人!” 张慕心头大喜,然后学着王京的样子跟秦阳行了一礼,口中的称呼,让秦阳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这么说,你是决定加入我们了?” 秦阳索性将话挑明了,听得他微笑着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吗?知道我们在干的是什么事吗?” “反正不是好事!” 这句话张慕自然只敢在心中吐槽,绝对不敢说出来,而他的脸上,则是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反正不是好事!” 然而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个字,仿佛是听到了张慕的心声,让得他身形狠狠一震,总觉得自己在这位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所以,如果你决定了要加入我们,那你以前那些想法,可能就要彻底断绝了。” 秦阳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声音变得清冷了许多,听得他说道:“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更加黑暗和复杂,想要活命的话,只能靠自己。” “我们的组织叫做非人斋,而本人则是非人斋人护法座下洪水坛坛主,你以后便是洪水坛下属的一员了。” 秦阳简单介绍了一下非人斋的组织架构,让张慕仿佛在听天书一般,总觉得自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 以前他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非人斋的,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真有变异者。 可以说今天这一天,生生颠覆了张慕这二十年来的世界观,也让他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我知道这一时之间很难让你接受,但接下来的几天,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时间多的是。” 秦阳话音落下之后,便是转身朝着外边走去,身后的王京连忙跟上,让得剩下的一个张慕,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现在自然没有再被绑在椅子上了,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敢逃,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走到门外的秦阳,四下打量了一下,开口说道:“看来我暂时走不了了,你给我找个房间,我休息一下。” “是,坛主大人!” 现在的王京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引着秦阳朝着其中一幢楼走去。 这么大一个修理厂,自然有不少住的地方,而且条件还不差。 显然王京为了讨好这个新任主子,必须得拿出自己全部的诚意。 而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留在这里,一来是为了帮助张慕完成细胞变异; 二来也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血液,到底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功效? 六百零九 血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张慕又被注射了两支细胞变异药剂,让他再次领略了药剂肆虐的酸爽痛苦。 这两次的痛苦虽然比不上第一次,但也不是没有风险的,那一度让张慕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好在每每到达一个关键时刻,秦阳都会恰到好处地出手,将张慕体内的狂暴力量压制下来,从而让他有惊无险地度过药剂的强烈爆发。 这一幕被旁边的王京看在眼里,都不由有些羡慕张慕。 因为当初王京同样是承受过药剂变异痛苦的,那个时候可没有外人帮他,远不如张慕这般充满信心。 王京是靠自己的毅力和运气扛下来的,但这张慕的运气就有些太好了吧? 只可惜这种运气是羡慕不来的,显然张慕这一次是因祸得福了。 这必将对他的人生,产生非同小可的影响。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倏然缩回了自己的右手,然后从张慕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 “我的血液,果然有效!” 感应着张慕身上初象境的气息,秦阳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声中有着一抹浓郁的感慨。 经过三次的试验之后,现在的秦阳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血液极为特殊。 那确实可以帮助一个普通人在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之后,将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百。 或许在秦阳处于初象境的时候,还不足以做到这种逆天之事,可现在他突破到了筑境,再来做这样的事已经相当轻松。 “以此类推的话,等我突破到了裂境,是不是我的血液也能帮助初象境突破到筑境了呢?” 秦阳忽然生出一个天马行空的念头,当这个念头生出来的时候,就仿佛一颗生根发芽的种子,再也挥之不去。 说白了,秦阳血液的功效,就是压制那种狂暴的气息,还能让细胞变异的速度加快。 而这不就是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的基础吗? 按秦阳现在的这个理论推测,这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当然,前提是他突破到裂境,才有机会来验证了。 而就算秦阳的血液能让一个注射了细胞变异的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初象境的逆天,就足以震惊整个变异界了。 “这种东西,以后不能多用,万一被人发现,恐怕就要被人当作小白鼠拿去切片研究了。” 当那些兴奋的想法渐渐收敛之后,秦阳心头却是生出一丝警觉,又有一丝担忧。 毕竟现在的他,才只是一个筑境中期的变异者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让秦阳觉得这一趟不虚此行,发现了自己身上一个天大的秘密。 “张慕,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过坛主大人?” 王京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来是想震慑一下张慕,二来是想拍拍坛主大人的马屁,因此声音很是凌厉。 “啊?是!” 张慕也终于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见得他直接就跪倒在了秦阳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连磕敢三个响头。 “张慕拜谢坛主大人救命之恩,从今天开始,张慕唯坛主大人之命是从!” 看来张慕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接受,最多保留自己心中的那一丝底线就行了。 “张慕,我知道你的心态一时之间可能有些转变不过来,但时间久了适应就好。” 秦阳将目光转到张慕身上,听得他说道:“不过你以前那些心思,都要收起来了,我洪水坛麾下,可不能有三心二意之人。” 秦阳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厉了几分,继续说道:“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若你敢有异心,我会让你比之前痛苦百倍。”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阳右手食指轻轻一动,紧接着张慕的身体之内,就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波动。 仿佛他的全身血液,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 只需要对方一个念头,这些血液就会破体而出,将全身的血管全部炸得粉碎。 这就是秦阳发现的另外一个特殊性了,这种由他血液帮助而成为的变异者,跟他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秦阳用自身血液饲养的血奴。 只要他想让这些血奴死,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一个动作或是眼神就能达到目的。 这是一种比非人斋血噬液还要更加直接的控制手段,而张慕则是他发展的第一个血奴,只要他不死,对方就永远不会背叛。 “坛主大人放心,属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背叛坛主大人。” 张慕连忙低头表态,而在不知不觉之间,这位坛主大人在他的心中,恐怕比他的亲生父母还要亲近几分。 严格说起来,秦阳跟张慕之间也有了一种特殊的血缘关系。 这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着张慕对秦阳这个新主人的态度。 “王京,这几天联系过之前暗影坛的人了吗?” 秦阳震慑完张慕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王京的身上,口中问出来的问题,让得后者身形微微一颤。 “回坛主大人的话,都联系过了,只不过……” 王京先是回答了一句,然后有有些犹豫地说道:“只不过原暗影坛座下,就只剩下我一个初象境了,倒是剩下一些普通人的暗线,要让他们都过来见见坛主大人吗?” “不用了,那些人以后就由你单线联系吧,随时听候我的命令就行。”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同时在心中感慨,这暗影坛坛主齐冥是四大坛主之中实力最弱的,果然坛口也是最小的。 不过这些原本都在秦阳的预料之中,对于那些普通人的暗线,他只需要知道一个大概就行了,没必要全都亲自见一遍。 那些都只能算是非人斋敛财的工具,也就是说秦阳这个洪水坛的坛主,以后都不会差钱。 “好了,就这样吧,你继续潜伏,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做完这里的事之后,秦阳没有再多待在这里的心思,他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张慕,便是朝着门口走去。 咚咚咚…… 然而就在秦阳刚刚移动脚步的时候,这个房间的大门却是被人从外间敲响了,让得王京微微皱了皱眉头。 六百一十 襄云宗 “谁?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我吗?” 跟在秦阳后边的王京,听到敲门声之后,脸色不由一沉。 他一边小跑着过去开门,一边已经是怒声开口。 待得打开房门后,赫然是看到外边站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对秦阳来说都不是太过陌生,正是那天最先跟他接触的胖子。 此刻胖子的脸色有些尴尬,显然是知道老板心情不是很好。 而且胖子更知道老板在陪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甚至还是老板的顶头上司,因此这三天他们都不敢过来打扰。 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站在胖子身边的这位,他同样得罪不起,似乎老板也得罪不起,因此他只能将对方领过来了。 在王京问话的时候,秦阳的目光已经从胖子身上掠过,而当他看对方旁边那人时,心头不由一凛。 “竟然也是一个初象者,他是谁?” 这就是秦阳第一时间的发现,他乃是精神力强大的精神念师,就算对方刻意收敛,还是被他第一时间就感应了出来。 自从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后,在这楚江市的范围之内,他除了镇夜司和非人斋之外,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外间的初象者。 “刘禁,你怎么来了?” 王京显然是认识此人的,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当口,他已经是沉声问了出来,只不过那口气好像有点不客气。 “呵呵,王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名叫刘禁的初象者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只不过那口气之中,好像蕴含得有一丝嘲讽,这话也不像是什么好话。 “你不会是忘了咱们宗主那天跟你说过的话了吧?” 刘禁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毕竟变异者的组织,很少有人口称“宗主”二字的。 “难道又是哪个古武门派?”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沐清歌几人的身影,清玄宗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古武门派,那篇清玄经还帮助他突破到了筑境中期。 “王老板,宗主让我过来问你一下,他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禁身上有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傲然,而他的口气也从之前的嘲讽,变得咄咄逼人起来,让得王京脸色微变。 不过当王京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之后,心头便是一定,心想如今的局势,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三天前秦阳找上门来之前,身为暗影坛唯一的一个初象境,王京跟游魂野鬼也没什么区别。 他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非人斋那些高层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就算他遭遇了什么事,也不能求助于非人斋总部。 在这样的时候,一个自称骆襄的人找上门来,说自己是什么襄云宗的宗主,让他加入襄云宗,这无疑让王京有些纠结。 因为那个叫骆襄的人,是一尊堪比筑境层次的高手。 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王京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只不过王京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或许是在等着发生点什么,显然现在真的被他等到了一丝转机。 眼前这个叫刘禁的初象境,就是那骆襄的手下,今天骆襄把他派过来,应该是最后问一问王京的决定。 而一旦王京依旧不答应,那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筑境的强者,也是可以强行让王京服软的。 “王老板,我在问你话呢。” 见得王京沉默不说话,甚至还在看旁边的某人时,刘禁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因此他的口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 只不过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刘禁完全没有把一个外人放在眼里,毕竟现在他根本感应不出秦阳的修为。 “咦?” 不过当刘禁将目光转到王京身后,看到门边站着的张慕时,他脸色不由一变,紧接着就生出一抹兴奋。 “竟然又是一个初象者,而且好像是才刚刚突破!” 这就是刘禁的发现,毕竟张慕身上刚刚突破的气息,他还不能强行压制住,第一时间就被前者感应了出来。 “哈哈,这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这个发现让刘禁惊喜交集。 他乃是骆襄的心腹,也知道自家宗主新成立的宗门,现在正是缺人之际,尤其缺变异者。 自家宗主实力强大,像王京这样的初象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如此,那自己这一次恐怕又要立功了,这就是刘禁顷刻之间的全部想法。 “抱歉了,刘禁,请你回去告诉骆宗主,就说我王京早就身有所属,不能加入襄云宗了。” 就在刘禁打量张慕的时候,王京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让得他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 “王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拒绝宗主大人的后果?” 听到王京的回答,刘禁都不再去管张慕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你难道忘记宗主大人是什么实力了吗?” 刘禁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王京,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初象境的变异者而已,凭什么跟宗主大人掰手腕? “刘禁,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已经有组织了,不能背叛组织!” 王京的脸色同样阴沉,只不过他的这番话其实有些言不由衷,只是在说给旁边的坛主大人听而已。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阳主动找上门来,如果这位不是筑境高手,恐怕王京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敢去拒绝一个堪比筑境的古武高手。 可想而知在那位强者的压迫之下,最终王京肯定是会答应的。 他对非人斋未必有多忠心,真到了性命攸关之际,显然是先保命要紧。 可是现在嘛,当着自家坛主大人的面,王京自然是要显得大义凛然。 而这样的态度,也确实让秦阳非常满意。 “你有组织?什么组织?” 刘禁他们显然是对王京了解不深,最多只知道他的一个真名而已。 至于非人斋这个组织,他们显然是不知道的,因此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六百一十一 跪着说话! “那你可要听好了,我王京乃是非人斋人护法座下洪水坛所属,此生只听命于坛主大人!” 王京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见得后者没什么表示时,便是朗声开口,脸上还浮现出一抹自傲之色。 “非人斋?没听说过!” 然而刘禁的反应却是一脸茫然,然后冷笑道:“坛主大人?那是什么玩意儿?” “大胆!” 骤然听到刘禁这有些羞辱的话语时,王京直接暴喝一声,却让对方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了几分。 “王京,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不等王京说话,刘禁已经是直接冷笑道:“真以为宗主看重你,你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莫说老子没听说过什么非人斋洪水坛,就算是你那位所谓的坛主大人就站在我面前,我也还是那句话,若你不答应加入襄云宗,后果自负!” 也不知道这刘禁是不是跟着那所谓的襄云宗宗主待久了,完全没有将其他的变异者放在眼里,这话语之中,已经是满满的威胁。 “刘禁,你……” 王京被气得脸色青白一片,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旁有人跨前了一步,当即让他定下心来。 甚至王京觉得自己的愤怒都有些莫名其妙,有着筑境高手的坛主大人在此,今天这刘禁还能讨得了去? “你叫刘禁?” 秦阳踏前一步,口中随之发出一道轻问声,让得刘禁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谁?” 刘禁暗暗感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因此他的口气很不客气,甚至觉得对方没有资格跟自己对话。 “我就是你口中那什么玩意儿的洪水坛坛主!”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这种自嘲的话语从其口中说出来,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意思。 这让王京心中都生出一抹幸灾乐祸,心想你刘禁若是再敢像刚才对自己一样嚣张狂妄,恐怕就要有苦头吃了。 之前的王京只是孤家寡人,又联系不上非人斋的高层,因此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更不敢得罪骆襄的人。 可是现在,他王京也是有大靠山的人了,那还需要有什么顾忌吗? 据王京所知,所谓的襄云宗,不过只有一个筑境中期的骆襄坐镇罢了,剩下的全都是初象境,又岂能跟非人斋相提并论? 就这一群人,最多也就跟以前非人斋人护法一脉的其中一个坛口相比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大派了吗? “你就是洪水坛坛主?” 果然,在王京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下,刘禁没有半点的忌惮,反而是反问一句道:“你也是变异者?” “刘禁,注意你的态度,怎么跟坛主大人说话呢?” 旁边的王京又有些忍不住了,他一来看不惯刘禁的态度,二来也想要借机会,拍一拍坛主大人的马屁。 “哼,你家的坛主大人,可管不到我襄云宗的头上。” 刘禁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还冷哼一声之后说道:“你这什么洪水坛坛主,识相的就赶紧带着他们两个加入我襄云宗,否则宗主驾临,必教你生不如死。” “啧啧,真是没救了!” 眼见刘禁居然如此大言不惭,还敢出口威胁,王京和张慕都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成为初象境的? “生不如死吗?” 秦阳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声音有些清冷,听得他说道:“哦,忘了告诉你,在本坛主面前,初象境一般都是跪着说话的!” “大言……” “给我跪下!” 就在刘禁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口中发出一道暴喝之声,紧接着他的身形便是狠狠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跟着对方的声音怒袭而来,狠狠地撞击在了刘禁的身上,让得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秦阳对精神念力的一种妙用,在他突破到筑境之后,精神念力施展出来犹如实质,对于普通人和初象境的效果最好。 这刘禁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初象者而已,哪怕经得起秦阳这如果狮子吼一般的精神冲击,当即让他的双腿软了下来。 紧接着旁观三人就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噗嗵! 只见那刚刚不可一世的初象者刘禁,直接就这么跪在了秦阳的面前,甚至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的接触。 似乎刚才秦阳的那一道大喝声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魔力。 又或者说什么可怕的东西,直接就把刘禁给吓得当场跪下。 “坛主大人威武!” 王京第一个高呼出声,旁边的张慕连忙出声附和。 至于那个唯一的普通人胖子,则是被吓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此刻胖子的后背上全是冷汗,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还只是断掉一根手指,甚至还能接上,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这个刘禁几次过来都是耀武扬威,连老板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这些修理厂的属下自然更加不敢怠慢了。 没想到这不可一世的刘禁,竟然被对方吼了一声,就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这在胖子这种普通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秦阳却只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居高临下看着刘禁,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将此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我……我……” 可是刘禁却好像舌头打结了一般,又或者说他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只是这么抬起头来,面带惧意地看着前边的那个年轻人。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刘禁才意识到自己跟此人的差距有多大。 刚才那个时候,在对方暴喝声发出之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除了跪下之外,根本做不出另外的动作。 因此他十分肯定,如果在那种时候,对方想要对自己做点什么,甚至想要杀自己的话,他不可能有半点反抗之力。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对方的实力就比他强了十万八千里。 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六百一十二 古武高手 “刘禁,我家坛主大人的实力,比你家宗主如何?” 看着在地上不断发抖的刘禁,王京心头一阵畅快,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马屁吧。 只是对于这样的问题,刘禁却不好回答。 事实上在他心中,自然是自家宗主大人更加厉害。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初象境,那什么洪水坛坛主实力远在他之上,他要是敢说“实话”,恐怕当场就要吃大苦头。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然而刘禁这沉默的态度,却是让王京很是不满。 你这家伙都在坛主大人面前跪下了,竟然还不想承认差距吗? “好你个刘禁,你……” “闭嘴!” 就在王京还想要再拍拍马屁,又想要打击一下刘禁的时候,却不料刚刚说了几个字,便被秦阳的冷喝声给打断了。 这让得王京身形狠狠一颤,再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的废话,有一种马屁拍到马脚上的憋屈之感。 “刘禁,现在我问,你答!” 秦阳没有去管退到一边的王京,见得他将目光转到刘禁的身上,开口问道:“你们那个宗主叫什么名字?” “骆……骆襄!” 由于对方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刘禁这一次不敢再沉默不言,而且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他自然不会隐瞒了。 “他是什么实力?” 这是秦阳的第二个问题。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必须得先搞清楚对方的修为战斗力,这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个……” 见得对方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一次刘禁却是有些犹豫,让得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 “嗯?” 秦阳身上气息微微一变,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席卷而出,让刘禁顷刻之间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神奇而强大的手段,终于成为了压垮刘禁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让他清楚地知道,在眼前此人的面前,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像这些被骆襄用强力手段搜罗而来的初象境,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人,他们心中也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以前只是骆襄实力强大,能带着他们吃香喝辣,他们自然是唯其之命是从。 可是此时此刻,当自己的小命掌控在别人的手上,而且只需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死于非命的时候,刘禁自然是不可能再替骆襄保守秘密了。 “说!” 尤其是当秦阳口中这一字喝声发出之后,刘禁差点直接趴在了地上,也让他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和怠慢。 “回大……大人,据骆襄自己说,他是气境中期!” 然而紧接着从刘禁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秦阳一脸茫然,旁边的王京和张慕同样脸现疑惑之色。 “气境……中期?”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盯着刘禁的后脑勺若有所思,心底深处隐隐生出一个念头。 “大人,骆襄并不是跟我们一样的变异者,而是一个古武高手,古武境界的划分,跟我们也不太一样,气境的话,相当于我们变异者的筑境。” 好在刘禁似乎是知道对方不太了解,因此他接着开口解释了几句,也让秦阳刚才心中升腾起来的念头,得到了证实。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异于常人的修炼者,并不仅限于变异者一类,其中还有很多隐居起来的古武传承门派和家族。 只不过秦阳到目前为止,唯一接触过的古武门派,也就一个清玄宗而已,而且没有跟对方有太多的深入交集。 但显然古武门派的境界划分,就算大体上跟变异境界相差不多,可名字和叫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在心中转过这些念头之后,秦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那所谓的气境中期,也就相当于筑境中期,那自己应该是有把握的。 以秦阳现在的战斗力,同境同段的变异者或是古武高手,他已经不会放在眼里。 甚至秦阳火力全开的话,筑境这个层次能抗衡他的人恐怕也不多,这就是绝世天才的威力。 这也让秦阳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既然这样的事被自己碰上了,那就不可能装作没有看到,这也算是大夏镇夜司的职责。 大夏镇夜司是大夏黑暗中的守护者,它不仅需要管制一些为祸世界的变异者,对于古武者也同样有监管之责。 毕竟跟变异者一样,不是每一个古武修炼者都是好人。 他们有时候也会暗中做一些坏事,这可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普通警员能管得了的。 看这刘禁的行事,想必那骆襄也不是什么好人,将这样的人纳入管辖范围之中,是秦阳应尽的职责。 不过现在他明面上的身份并不是大夏镇夜司的队员,而是非人斋的洪水坛坛主。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我再问你,那骆襄原本就是襄云宗的宗主,还是有其他的身份?” 秦阳心中想到了一些东西,忍不住又问出一个问题。 毕竟一个只有气境中期的宗门之主,未免太寒碜了一点。 这些事情秦阳必须要搞清楚,否则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他……他以前好像是一个叫什么清玄宗的弟子,后来跟宗门闹翻了,这才出来自己创建了襄云宗!” 对于这件事,刘禁似乎也有些不太确定,又或许他是偷听而来,既然对方问到,那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清玄宗?” 骤然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秦阳不由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了一大两小三道身影。 “不会这么巧吧?” 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要知道清玄宗是他唯一接触过的一个古武宗门,没想到现在这个襄云宗宗主骆襄,竟然也出自清玄宗。 从刘禁的话语之中,还有曾经出现在古玩市场的清玄宗三人身上,秦阳想了很多。 很多东西被联系起来,渐渐变成了合理的逻辑。 因为一般来说,古武宗门是不会轻易出世的,很多古武宗门和家族都是隐居深山,只派一些普通人外出经营产业。 清玄宗也不例外,可是清玄宗那位一看身份就不俗的大人物吴成景,竟然亲自带着两个弟子下山,这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六百一十三 烂尾楼 “这个骆襄,不会是清玄宗的叛徒吧?吴成景他们突然下山,是来清理门户的?” 秦阳脑海之中念头转动,差不多已经算是整个事实的真相了,这让他觉得事情确实是相当之巧。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秦阳对那师徒三人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对沐清歌,他一直很有好感,觉得那是一个至真至纯的老实姑娘。 至于吴成景和顾慎,这二位虽然城府深了一些,却也没有仗着自己古武高手的身份欺人,而是按规矩办事。 这一点其实是很难得的,当一个人拥有了力量之后,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优越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表现出来。 那顾慎有时候就会在不经意间流露,但吴成景这个堪比裂境的高手,却是冲和仁慈,让人感觉不到太大的压力。 秦阳还猜测吴成景几人应该是还没有找到骆襄的行踪,而后者的行事也是在暗中进行的,不会让更多的普通人知晓。 也就秦阳今天恰逢其会,更从一些自己经历的事上,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因此他在这一刻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走吧,带我去你们襄云宗看看。” 秦阳心中念头转过之后,便是直接开口出声。 然后原本跪在地上的刘禁,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托起,让他脸色惊疑不定。 “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 秦阳头也不回地说道,让得王京和张慕都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家坛主大人想要做什么,但从对方的口气之中,他们似乎听出了一抹要去砸场子的意味。 之前王京可是被骆襄和刘禁压制得惨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报仇的机会,他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哦,对了,我的车修好了吗?” 当秦阳路过胖子身边的时候,先是看了一眼对方的左手小指,然后随意问了一句。 “啊?哦……修好了,早就修好了!” 胖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说道:“洪先生放心,这次真的是德意志的原装进口轮胎!” “嗯!” 秦阳鼻中发出一道轻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片刻,便是从胖子身边经过,吓得后者再次出了一身冷汗。 似乎今天的洪先生身上,比之前多了一种更加强烈的压迫感,让得胖子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一件事情,或许对胖子的人生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或许也会让他以后的行事,不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吧。 刘禁的车就停在外面,而秦阳则是坐上了自己的车,王京自告奋勇当起了司机,张慕则是坐在副驾驶内。 原本如果有人跟着刘禁去襄云宗的总部,是要蒙上眼睛的,毕竟骆襄身份敏感,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地。 可现在就算是借刘禁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蒙秦阳的眼睛啊,那不是找死吗? 因此在刘禁那个司机异样的眼神下,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北方驶去,襄云宗的总部,竟然还在修理厂更北边。 北郊修理厂的名字之中虽然有“北郊”二字,事实上它的地理位置,是处于楚江市北方的边界之内,人烟还是不少的。 再往这里出去,才是真正的郊区。 这让秦阳不由感慨,那骆襄还真是会找地方,这种地方也确实不好找。 约莫开了近一个小时,秦阳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一凛,因为他已经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一些隐约可见的建筑了。 “那个地方,应该是荣达集团在几年前开发的度假村,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最终工程停工,留下了一片烂尾楼!” 坐在副驾驶上的张慕,虽然是个年轻记者,可正因为他对职业的敏感度,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内幕。 “荣达集团,那不是全国知名的房地产企业吗?他们也会烂尾?” 秦阳倒是听说过这个荣达集团,据说全国各大城市,有很多地标性的建筑,都是出自荣达集团之手。 单以房地产这个领域而论的话,荣达集团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恐怕还要在麒麟集团之上,是真正的房地产巨头。 “嘿嘿,这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了。” 张慕神秘一笑,却也没有卖什么关子,听得他说道:“在别的地方,荣达集团自然是呼风唤雨无往而不利,但在楚江地界上,可就有些行不通了。” “你是说……麒麟集团?” 秦阳的反应也是相当之快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楚江本地的房地产巨头,似乎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坛主大人果然厉害,确实是因为麒麟集团!” 张慕朝着后边竖了竖大拇指,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当时荣达集团修这个度假村的时候,麒麟集团也想要分一杯羹,但后来好像没有谈拢。” “最终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张慕满脸的感慨,见得他朝着越来越近的烂尾楼指了指,说道:“就算是再厉害的过江龙,好像也斗不过麒麟集团这头坐山虎啊!” 对于这些秘闻,旁边的王京也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他并不知道麒麟集团的那位副总关明扬,其实跟自己一样是非人斋的人。 至于秦阳,则是微微点了点头。 心想那荣达集团做得再大,在一些真正黑暗的领域,肯定也是斗不过麒麟集团的。 甚至因为这件事,荣达集团的高层,恐怕还受到过非人斋变异者的威胁,最后才不得不放弃这么一大块蛋糕,选择息事走人。 这其中的真正原因,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因此就算是张慕这个擅长打探内幕消息的记者,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已。 嗤……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突然传来一道刹车的声音,让得王京也是猛踩刹车,而他的脸色则是有些不自然。 猝不及防的张慕往前冲了一下,好在有安全带绑着,而后边的秦阳则是纹丝不动,这才让王京大大松了口气。 六百一十四 笑面虎 “这里就是襄云宗的总部吗?” 下得车来的秦阳,四下打量了一下,精神念力也在无形之中袭出,感应着整片烂尾楼内的气息。 这里当初可是荣达集团想要打造出一个度假村的,所以占地面积极大。 其中几幢主建筑都已经有模有样,想想还真是可惜。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逼走荣达集团之后,麒麟集团也没有接手,让其就这么荒废多年,最终被骆襄占据做了襄云宗的总部。 “倒是有几个初象境,但好像连一个筑境都没有啊,难道那骆襄不在这里?” 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覆盖了整个度假村的烂尾楼,他的脸色有些变幻,又有些失望。 古武者的修炼之法虽然跟变异者不一样,但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肯定也是会有所发现的。 现在这样的事实,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所谓襄云宗唯一的一个筑境高手,也就是骆襄,根本不在烂尾楼内。 “站住!” 就在秦阳三人跟着刘禁朝前走去的时候,一道粗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让得他们几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外人进入,例行检查!” 大门口站着好几个壮汉,他们虽然不是变异者,但一个个凶神恶煞,腰间还别着刀具,一看就不是善类。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外人吗?” 刘禁感觉到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了,直接大骂出声。 这几个家伙吓吓普通人还可以,在他这个初象境面前,凭什么如此嚣张? “刘禁大人息怒,咱们自然是不敢拦大人您的,但这几位面生……还请大人见谅!” 对于初象境的刘禁,这几个人自然不敢得罪。 可守在这里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另外三人他们都没有见过,自然是要检查一下的。 “你们不相信我?我带来的人也要检查?” 刘禁依旧没有消气,这在外人面前被落了面子,让他脸上很挂不住。 尤其是身后这位还不是一般人,那是一个念头就能杀了他的超级高手,甚至连宗主骆襄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刘禁大人,我们职责所在,请您谅解!” 守卫的态度已经放得很恭敬了,但刘禁就是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他的身上,已经是冒出了一抹特殊的气息。 “呵呵,刘兄,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何必为难他们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其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庞尚,你这笑面虎,真不给我这个面子吗?” 当刘禁看到来人的时候,身上的气息终于收敛了几分,只不过那口气却是有些阴郁。 因为这个叫庞尚的也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而且气息隐隐还要在刘禁之上。 刘禁还知道,这庞尚同样是宗主大人的心腹,负责襄云宗总部的守卫工作,可以说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 “刘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是宗主大人的命令。” 庞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而且口气客气,听得他问道:“刘兄觉得是宗主大人的命令重要,还是你的面子更重要呢?” 这种话由庞尚笑着出来,却蕴含着一种异样的威胁,让得刘禁瞬间就不说话了。 这里是襄云宗的总部,他刘禁要是真敢说一句是自己的面子更重要,恐怕马上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庞兄,实不相瞒,这个王京……王兄,是宗主大人让我亲自去请过来的,想必宗主大人还在等着呢。” 既然硬的不行,那刘禁也只能来软的了。 而且他相信作为宗主大人的心腹,庞尚肯定也是听过王京名头的。 只不过刘禁口中的这一声“王兄”,却是让庞尚脸现异样之色,心想你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称兄道弟的程度吧? 而且庞尚还知道王京好像很不识抬举,宗主大人都让人去请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有答应加入襄云宗。 这简直就是不给宗主大人面子啊。 “不好意思,刘兄,宗主大人现在不在宗内,所以我们只能是先公事公办了。” 紧接着从庞尚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肯定了先前的感应,心想自己来得还真不是时候,那骆襄果然不在。 “你……” 见得庞尚依旧不肯通融,刘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里毕竟是襄云宗的总部,既然来到了这里,刘禁之前对秦阳的惧怕也消减了几分。 他觉得这什么洪水坛坛主固然厉害,却也未必是宗主大人的对手,自己要站队的话,还得等两大高手争出一个结果来再说。 “哼,真是……” “王京!” 后边的王京也很看不惯庞尚的作为,冷哼一声之后就想要说点什么,但在下一刻就被旁边的秦阳给开口打断了。 “既然这是别人的地盘,那我们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秦阳将目光从王京身上转过,然后看向那边的庞尚,而这个时候的后者,正好也在看他。 庞尚知道王京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虽然实力好像在他之下,却也是一个桀骜不驯之辈,要不然也不会请几次也不来了。 可是现在,这王京却好像很听那个年轻人的话,甚至在对方开口之后,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刘兄,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庞尚眼眸之中精光闪烁,紧接着就问了出来,只是这个问题却让刘禁愣了一下。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也只知道此人是什么非人斋洪水坛的坛主,至于对方姓甚名谁,他一概不知。 “我姓洪,无名小卒一个!” 倒是秦阳接口出声,只不过听得他口中“无名小卒”四字时,刘禁不由撇了撇嘴。 他已经见识过这位的实力了,虽然未必比宗主大人更强,但至少收拾他们这些初象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刘禁又有些幸灾乐祸。 心想你庞尚等下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位,说不定就要吃不了兜着走,看你还如何嚣张? 六百一十五 甲第街 “那就请你们这边接受检查吧!” 庞尚看起来并没有过多在意,但在下一刻却又说道:“这位洪先生,就由我亲自来检查!” 看来庞尚确实是一个笑面虎,现在他对王京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总觉得这个姓洪的有什么秘密,必须得慎重一点。 至于秦阳,自然不会有半点在意。 他之所以没有在这个时候发作,自然是怕打草惊蛇,让那骆襄闻风而逃。 他要真在此时大打出手的话,就算能将襄云宗所有的初象境全部打杀,也不敢保证那骆襄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因此秦阳选择了静观其变,要让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等那骆襄回来的时候才不会怀疑,才会乖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好操作得多了。 如果骆襄真只是一个所谓的气境中期,那根本不会被秦阳放在眼里。 在刘禁阴沉的目光之中,几个护卫已经开始检查起了王京和张慕,而庞尚则是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对于庞尚的动作,秦阳没有半点反抗,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脸上甚至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回事,竟然探查不到半点变异者的能量波动,好像也不是古武者。” 庞尚的眼眸之中有一丝疑惑,因为从对方的态度上,他觉得此人至少应该也是一个初象境吧? 要不然对方也做不到如此云淡风轻,更不可能在自己的检查过程之中,毫无半点畏惧之心。 只可惜以秦阳现在的实力,想要隐藏自己的修为气息,区区一个初象境的庞尚,又怎么可能感应出丝毫端倪? “看来确实是我太谨慎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再过片刻,庞尚对自己的感应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他觉得就算对方是筑境,也不可能隐藏得这么好。 如果对方真是筑境甚至是裂境高手,又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在身上检查呢,早就把自己的门牙都打掉了吧? 而就算离着几步,庞尚也能感应到那边王京和张慕的初象境气息。 这样的几个人,还达不到让他们已忌惮的资格。 “好了吗?” 随着庞尚的双手离开自己身体,秦阳轻声开口问道,而这个时候庞尚已经完全打消了此人是变异者的怀疑。 “进去等吧!” 至此,庞尚已经是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不管怎么说,王京也确实是宗主大人吩咐要请来的人,真要得罪狠了,宗主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骆宗主什么时候回来?” 跟着庞尚进入楼内的秦阳,忽然又开口问了一句,让得前者愣了一下,旋即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耐烦之色。 “宗主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能问的?” 既然知道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庞尚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好脸色?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秦阳一眼,然后沉声嘲讽了一句。 “你……” 旁边的王京又要发作,但看到秦阳的眼神时,便又将大骂的话语咽回了肚中,心头憋了一肚子气。 “乖乖在这里等着吧,宗主大人要是回来,会有人来叫你们的。” 庞尚将几人领到一个房间之内,连茶都没有泡一杯,便是放下一句话离开了。 倒是刘禁并没有敢太过怠慢,小心翼翼地给秦阳泡了一杯茶,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态度显得很是恭敬。 对此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更不怕对方在茶里下毒。 只不过这漫长的等待,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 楚江市,北城,甲第街。 说起来这条甲第街并不如何繁华,但在楚江市却很有名,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古街道,与大城市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 相传在数百年前的古朝代,这条街上出过一名状元,此街就此得名。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原本辉煌的大家族早已落没。 这里渐渐沦为人口复杂,开发商也不愿意来的三不管地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算是鱼龙混的贫民区吧。 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临街高档商铺,最多也就只是一些小吃店小卖铺罢了。 当两道身影出现在甲第街街口的时候,他们的都不由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这条街道有些不满意。 由于昨天才下过雨,街道有些泥泞,街道两旁到处摆放着桌椅,还有人光着膀子吃饭,看起来既不文明又不卫生。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对年轻的男女,正是那清玄宗的师兄妹二人,顾慎和沐清歌。 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追查那个师门送行的踪迹。 据可靠情报,那个叛徒就在前几天出现在这甲第街上过。 由于甲第街分两头,师父吴成景独自一人从另外一头进入,他们师兄弟二人则是从这一头进入,就是为保万无一失。 叛徒骆襄是气境中期,而顾慎是气境初期,再加上一个小师妹沐清歌,至少不会让那叛徒第一时间从他们手中逃掉。 而一旦战斗打响,吴成景就会闻声赶到,到时候那清玄宗的叛徒必将插翅难飞。 “真是没想到,楚江这样的省会城市,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小师妹沐清歌皱着眉头,就算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大山里,但也是现代社会,资讯发达,对外边世界还是相当了解的。 而且这一次他们下山的时间也有好几天了,楚江市是大夏的大都市,像甲第街这样的街道,实在是很少见。 “是啊,听师父说,甲第街在多年前可是繁华得很,看来那个状元之家,如今是彻底没落了。” 旁边的顾慎同样满脸感慨,想来他们师门的某些前辈,曾经跟他们说过关于楚江市甲第街的传说。 “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赶紧抓叛徒要紧。” 感慨了一番之后,顾慎便是收慑心神,听得他说道:“据甲第街传来的可靠情报,骆襄就在其内,师妹,你可要小心了!” 看来顾慎还是比较担心小师妹的,毕竟沐清歌只有体境,也就相当于变异者的初象境,哪怕有他保护,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那骆襄可是气境中期,顾慎不是对手,他们只需是要拖住对方,等师父赶到就行了。 这或许也是吴成景将他们师兄妹二人带下山,想要历练一番的原因,尤其是小师妹沐清歌,几乎没有太多实战经验。 六百一十六 叛徒 “怕什么,甲第街就这么大,真要战斗起来,师父必然会在几分钟之内赶到,师兄你不会连几分钟都坚持不了吧?” 沐清歌一边跟着顾慎朝着街内走,一边接口出声,最后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放心吧,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浪!” 对此顾慎只能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他打定主意要在小师妹的面前表面一番,而且对那个叛徒颇为不屑。 气境这个境界的小段位之间,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而且顾慎是吴成景最得意的弟子,他自问同境同段的话,自己的战斗力绝对在那个叛徒之上。 由于顾慎和沐清歌气质不俗,穿着也跟普通人有些区别,因此在他们走进甲第街之后,不少人都对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哟,这小妞儿长得不错啊!” 其中一些地方还传出调笑之声,让得沐清歌一直皱着眉头,却没有去管那些只敢逞口舌之利的普通人。 这些古武门派都有严格的门规,不能对普通人随便动武。 除非对方真的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或者说先动手,他们才能反击。 只是这些话传进顾慎的耳中后,他却是对那几个地方怒目而视,毕竟小师妹可是他的心头宝。 砰! 就在这个时候,顾慎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撞了一下,紧接着他的手上就多了一张纸条,让他不由愣了一下。 “这都什么年代了,直接手机发个信息不好吗?” 顾慎拿着手中的纸条有些发呆,在心中吐了口槽之后,还是抬起手来隐晦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个数字和一个字。 “132号!” 顾慎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甲第街两边的门牌号上,不由若有所思。 这里虽然有些混乱,但该有的设施肯定还是有的。 左边街道是单号,右边街道是双号,所有房屋门外,都贴得有门牌数字。 “走吧!” 顾慎没有再去管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带着小师妹就朝着甲第街深处走去。 而他的眼角余光,则是不断打量着右边的门牌号。 “128……130……132!” 顾慎口中默念出声,最后两人的身形停在了一处有着院落的朱漆大门之前。 “这里……不会就是那个状元家族的府邸吧?” 顾慎看着这跟四周有些不协调的大院,不由喃喃出声。 只不过这大院并没有牌匾,他也只是在心中猜测罢了。 “小师妹,小心一些,这里很可能就是那叛徒骆襄的藏身之处。”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顾慎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见得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却发现这座院落的大门竟然只是虚掩。 嘎吱! 顾慎艺高人胆大,轻轻推开院门。 而他的身周,已经是缭绕起了气境的气息,看来他并没有小看那个师门叛徒。 身后的小师妹也是跟着走进院落,但下一刻她便是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 “是那边的桂花树!” 顾慎自然也闻到了这一股花香,见得他朝着院子中间的一颗大树指了指,让得小师妹瞬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俗话说八月桂花香,此刻夏季刚过,正是桂花的花开时节,有着如此浓郁的香气,自然也是理所当然了。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先前在外间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如此浓郁的花香。 而桂花的香气,也不会因为一堵并不高大的院墙被阻隔。 “呵呵,顾师兄,沐师妹,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中间的主屋处传来,紧接着这座院落的大门,就被人给关上了。 待得顾慎和沐清歌转头看去,只见在那主屋的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几道身影。 其中一道对他来说,不会有半点陌生。 “骆襄,你这个叛徒!” 小师妹嫉恶如仇,忍不住大骂出声。 现在他们都觉得是这个叛徒骆襄玷污了师门清誉,简直不配做清玄宗的弟子。 “骆襄,背叛师门只有死路一条,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清玄宗,求师父饶你一命吧!” 顾慎的脸色也很是阴沉,只不过听到他这话时,骆襄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浓郁了几分。 “哈哈哈,背叛?叛徒?” 只见骆襄仰天大笑了三声,随之脸上的笑容就化为了一抹冷笑,甚至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骆襄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那我来问问顾师兄和小师妹,我错在哪儿了?” “身为古武宗门弟子,杀害普通人,这还不是错吗?” 顾慎没有半点犹豫,从师父那里,他早就知道了骆襄的罪行,因此直接接口出声。 这确实是每个古武宗门固有的门规。 他们一般不会轻易出山,就算到得世俗世界,也不能随便展露自己的功夫,更不能随便出手伤人。 可是这个骆襄呢,不仅是出手了,而且还将人杀死了,这是清玄宗门规所不能容忍的。 “那你们又知不知道我杀的那个人是谁?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骆襄觉得这些家伙很是迂腐,空有一身好本事却非要隐居于深山之中,自己可不没有那么笨。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就算是十恶不赦之人,也自有大夏的法律来制裁他,容不得你处以私刑!” 顾慎对宗门门规还是背得很熟的,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一个法制社会,杀人放火这种事,还是做不得的。 “啧啧,顾师兄这大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好吧,我承认说不过你。” 骆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他就是看不惯这顾慎道貌岸然的样子,真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说教自己的顾师兄吗? 更何况如今骆襄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顾慎,达到了气境中期,他又怎么可能还将顾慎放在眼里呢? 既然师门不问情由,就要把自己抓回去门规处置,骆襄总得想点办法自救吧。 或许顾慎和沐清歌都不知道的是,今天这场相遇,其实是骆襄早就设计好的请君入瓮之计,也是他自救计划之中的关键一环。 六百一十七 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宗门接受裁决?” 顾慎也不想再跟这个可恶的家伙多说废话了,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已经是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显然顾慎是想要将此处的定位第一时间发给师父,只要等师父赶到,谅这叛徒骆襄插翅难飞。 “嗯?” 然而就在顾慎速度极快想要将定位发出去时,他却是发现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那是发送失败的提示。 “怎么?定位发不出去吗?” 就在这个时候,骆襄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 显然他是看到了顾慎的脸色,而他自己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别做那些无用功了,这座院子早就被我屏蔽了信号,你发不出去的。” 骆襄似乎就在等这一刻,甚至不吝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显然他早有准备。 “哼!” 顾慎并没有气馁,在知道手机信息发不出去之后,他便再次伸手在掏里一掏,掏出了一个圆筒形状的物事。 “是传讯烟花!” 看到对方手中的东西,骆襄终于脸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顾慎手中竟然还揣有这种原始的东西,这可不是屏蔽信号就能阻止的了。 骆襄知道,一旦让顾慎将这里的位置发送出去,吴成景就会第一时间赶到,那他的所有计划都有落空的可能。 无论骆襄有多自信,他也不可能觉得自己会是吴成景的对手。 之所以制定这一系列计划,就是想将顾慎和沐清歌擒为人质,让对方投鼠忌器。 作为清玄宗出来的弟子,骆襄清楚地知道吴成景对这二人有多看重。 尤其是沐清歌,那几乎都被吴成景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了。 只要这个人质在手,骆襄觉得自己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甚至骆襄一直对沐清歌有一些特殊的想法,如今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亲芳泽,未来说不定还能让沐清歌对自己言听计从呢。 骆襄心中打着这些如意算盘,因此他不可能在自己计划没有成功之前,就将吴成景引来,那便大势去也。 唰! 只听得一道破风之声响起,骆襄的速度极其之快,几乎是一个瞬间就来到了顾慎的面前,阻止对方发射手中的传讯烟花。 “嗯?这家伙速度好快!” 就连顾慎也没有想到骆襄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在他还没有能拍在烟花筒底部的时候,对方的手指就已经朝着他的咽喉抓来。 气境初期跟气境中期毕竟还是有些差距的,此刻顾慎不可能放任不管自己的要害,因此他只能抬起手来先格挡。 嗤啦…… 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传将出来,原来是顾慎的衣袖直接被骆襄给撕裂了,甚至他的右手小臂,还被对方抓出了几道血痕。 “小师妹,接着!” 既然已经被对方近身,那顾慎觉得自己恐怕是没有机会放出传讯烟花了,因此他在下一刻直接大喝了一声。 对付一个实力比自己强的骆襄,顾慎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到应对。 那是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呼…… 话音落下之后,顾慎百忙之中将传讯烟花朝着沐清歌扔去。 而后者早已全神戒备,目光死死盯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圆筒。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流光飞来,在传讯烟花之上狠狠撞了一下,让得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远远飞去。 “拦住她!” 紧接着从骆襄的口中,就发出一道沉声,他带来的人便是齐齐朝着沐清歌包围而去。 这一次骆襄带来的一共有五人,其中三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另外两个则是初象境的变异者。 这段时间骆襄成立的襄云宗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虽然堪比筑境的高手只有他一个,但手下的初象境却有不少。 他制定计划,将顾慎和沐清歌引入这座院落,其实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现在他唯一的担心,就是怕吴成景赶到这里。 若是在他还没有控制住这二人之前,吴成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话,那就一切休提。 “滚开!” 沐清歌第一时间朝着烟花筒的落赶去,但下一刻她面前就出现了两道身影,让得她勃然大怒,直接怒喝一声。 砰砰! 而对方自然是不可能依言让开的,当双方各自出尽全力对上一记的时候,沐清歌赫然是被轰得退了两步,脸色惊疑不定。 “该死,竟然是两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这下麻烦了!” 沐清歌虽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但该有的感应能力还是有的,对于变异者的修炼境界也有一定的了解。 变异者初象境之上,分为筑裂融合化五境,而古武修炼等级相当于初象境的体境之上,也有着气冲斗玄虚五境。 武道五境分别对应变异五境,而没有太多实战经验的沐清歌,对上这两个初象境的老手,局势瞬间就落到了下风。 不得不说骆襄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 这样一来,他这边对上顾慎大占上风,另外那边二对一也占据上风,一切万无一失。 而让顾慎有些不理解的是,这个时候的骆襄好像并没有出全力,也不知道是怕他拼命,还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手机定位和传讯烟花都没有发出去,但这里的战斗动静,恐怕也会很快被师父那样的高手感知,第一时间赶到。 可为什么对方竟然还留了一些力气呢,这让顾慎心头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差不多了!” 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顾慎突然听到从骆襄的口中,说出这么一道声音,让是他心头一凛。 “嗯?” 就在这个时候,顾慎突然感觉到自己脑子微微有些眩晕,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怎么回事?” 顾慎甩了甩脑袋,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骆襄的强力一击。 而他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砰! 另外一边,原本在二人围攻之下还能勉强坚持的沐清歌,同样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软。 赫然是被其中一人轰中肩膀,打得她一个踉跄。 六百一十八 带走! “小师妹!” 眼角余光看到那边的战况,顾慎心头一沉,忍不住高喊了一声,但下一刻他就又看到了不能接受的一幕。 只是肩膀被轰了一记的小师妹,竟然身形一软,缓缓朝着地上倒了下去,仿佛是受了什么极其严重的内伤一样。 “顾师兄,战斗的时候可不能分神哦。” 与此同时,顾慎耳边赫然是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悚然一惊。 心想如此激烈的战斗时刻,自己确实是不能分神。 呼…… 只见骆襄一记摆臂,朝着顾慎的左侧脸颊扫来,力量奇大,速度也是奇快。 顾慎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可是下一刻他就是心头一沉。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抬起一半想要格挡的手臂,竟然无力地软了下去。 砰!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得顾慎根本不能格挡对方的攻击,被那一记臂击狠狠地甩在了脑袋之上。 如此强力的一击,顾慎只觉脑袋大震。 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朝着旁边飞了出去,最后狠狠摔在了石地之上。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顾慎的口中狂喷而出,显然他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他的一张脸已经是变得极其绝望。 原本顾慎觉得自己跟骆襄只相差一个小段位,并不是完全难以抗衡,没想到仅仅是一分多钟就败下了阵来。 “到底是为什么?” 顾慎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刚才顾慎的那一击,他明明是可以格挡住的,只要护住了脑袋,局势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不可收拾。 还有另外一边的小师妹,情况似乎也有一些不对劲。 这让顾慎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怎么?想不明白吗?” 就在这个时候,大获全胜的骆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完成了自己计划的他,已经没有太多顾忌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闻到花香了吗?” 骆襄淡淡地看了一眼顾慎,然后又朝着某处一指,笑道:“你们一定以为,那是桂花树发出的桂花香吧?” “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桂花的香气,只是用来迷惑你们的而已!” 直到骆襄这一句话说完,顾慎和沐清歌才恍然大悟。 尤其是顾慎,深恨自己太不谨慎,着了这个叛徒的道儿。 沐清歌是第一次下山,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在经验上有所欠缺情有可原。 可是顾慎跟着吴成景已经下山多次,也参加过好几次实战,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不小心对手。 现在看来,怪只怪骆襄的计划太过完美,而他们又自恃有师父在身后很快就能赶到,这才阴沟里翻船。 “绑起来吧!” 骆襄并不想说太多的废话,毕竟还有一个吴成景可能在甲第街中呢。 真要让那位堵住,哪怕人质在手,也是一件麻烦事。 现在骆襄最想做的事,就是将沐清歌和顾慎先藏起来,藏到一个吴成景轻易找不到的地方。 那样就算对方找到自己,他也可以跟对方谈条件了。 “拿开你们的脏手,别碰小师妹!” 顾慎自己身受重伤,可是当他看到那几个敌人毛手毛脚朝着沐清歌摸去的时候,不由目眦欲裂,忍不住怒喝一声。 这一声倒是真让那几人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的目光就看向了骆襄,想要看看这位的决定。 “也对,小师妹这细皮嫩肉的,哪容得这些外人亵渎?” 让顾慎和沐清歌都没有想到的是,这骆襄竟然点了点头,然后那几人便是自动退开,他们对宗主大人的命令还是不敢违背的。 “所以还是我亲自来吧!” 然而下一刻从骆襄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顾慎眼中的怒火浓郁了几分,可惜他现在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小师妹,师兄我可是对你心慕已久,可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骆襄一边朝着沐清歌走去,一边笑着开口。 那言中之意让得沐清歌既愤怒又害怕,不知道这个叛徒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骆襄,你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慎也只能在那里破口大骂,说着这些毫无意义的威胁之言了,但这样能说得掉骆襄的一根毫毛吗? “想什么呢,小师妹可是我的女神,我怎么会做那些事呢?” 骆襄感觉自己的人品被质疑了,他先是对那边的顾慎说了一句,但紧接着就在沐清歌的脸上摸了一把。 “你……” 沐清歌一张脸羞怒得通红,可现在她已经中了迷香,全身酸软无比,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反抗。 一股浓郁的恐惧笼罩着沐清歌,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师父能及时赶到。 要不然自己真有可能凶多吉少,甚至可能清白不保了。 “嘿嘿,就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骆襄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过程,不过下一刻他已经是开始动手绑起了沐清歌的双手双脚。 这里终究是危险之地,就算骆襄想要再调戏一下沐清歌,但未免夜长梦多,他终于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欲望。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顾慎,也已经被骆襄的几个手下五花大绑起来。 “带走!” 随着骆襄的一声令下,两个属下抬起了顾慎,而他自己则是抱起了沐清歌,快步朝着这座院落的后门走去。 外边早就停好了两辆车,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两辆车很快消失在了甲第街上,称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觉。 砰!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这座院落的两扇大门,赫然是朝着内里飞出去,一道威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院门口。 这位自然就是清玄宗的副宗主,也是顾慎和沐清歌的师父吴成景了,此刻他脸色阴沉之极,不断打量着院内的情形。 “这香味……有毒!” 吴成景乃是堪比裂境的古武冲境高手,他的感应能力和对敌经验,都远在两个弟子之上,第一时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里应该经历过一场战斗,看来顾慎和清歌是遇到骆襄了。” 随着吴成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一些打斗痕迹再也瞒不过他,而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六百一十九 请问您有预约吗? “混蛋骆襄,你要是敢伤害清歌,我……我……” 最终吴成景在院里找到了那枚传讯烟花,听得其口中恨恨出声,但到得最后,却又化为了满脸的担忧。 吴成景一生未娶妻,只是潜心调教弟子,曾经顾慎、骆襄和沐清歌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没想到骆襄出外一趟,竟然就做出了杀人之事,这让吴成景痛心之余,只能亲自出山清理门户。 这一次由他亲自带队,原本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毕竟那骆襄只是气境中期,而且是他教出来的,有些什么本事,他都知之甚深。 带着顾慎和沐清歌出来,也是为了历练一下这两个弟子。 尤其是沐清歌,几乎没有任何实战的经验。 甲第街就这么大,任何一个地方发生战斗,只要顾慎能坚持几分钟的时间,吴成景就能感应到,第一时间赶过来。 可惜他没有想到的是,骆襄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居然使用下三滥的迷香。 这让得战斗在一分钟之内就解决了,根本没有传出太大的波动。 这就导致吴成景花了更多的时间才找到这里,也只有离着这么近的距离,他才能感应到这院子里的一些不同寻常。 只是他还是来得太晚了,骆襄已经掳走了顾慎和沐清歌,而且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线索,让他想找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找。 愤怒了一段时间之后,吴成景终于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无能狂怒是没有什么用的,找到骆襄的藏身处才是关键。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四下打量了这座院落一圈之后,吴成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听得他喃喃出声,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院外走去。 ………… 一个多小时之后。 楚江市,市中心CBD商业圈,楚华大厦,某一层楼内。 “天机律师事务所,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坐着电梯上来的吴成景,看着门口一块律师事务所的招牌,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口中喃喃出声。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咨询法律方面的问题吗?” 吴成景刚刚进门,迎面便走来一个身穿职业装的美女,无论是仪态还是语气,都显得相当专业。 “我想找一下王天野王先生,他在吗?” 吴成景有些受不了对方的热情,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却看到对面的美女微微皱了皱眉头。 “找王律师?请问先生您有预约吗?” 美女接待还是很有礼貌的,只不过看着这位先生的打扮,她总觉得跟现代社会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没有!” 吴成景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他倒是知道王天野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只是以前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罢了。 自己最重要的弟子被掳走,其中还有一个被他当作亲生女儿的沐清歌,吴成景是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求助大夏镇夜司。 就算古武宗门并不愿意过多跟镇夜司打交道,可这已经是吴成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不好意思先生,王律师的话,没有预约是见不到他的哦。” 美女接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只能委婉拒绝,而她心中则是闪过一道高大优雅的身影。 王天野是这家天机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自然也是这家律所的老板,只不过这个老板经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很多时候甚至一连消失几天联系不上,也都是很正常的事。 对于这些,底下员工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在律师事务所还有其他的资深律师,要不然这个天机律师事务所迟早要被王天野搞黄。 “先生,要不这样吧,咱们律所还有不少其他经验丰富的优秀律师,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位?” 当然,美女接待也没有将客户往外推的道理,甚至在她心中,找其他律师或许比找王律师更加靠谱得多。 “不用了,我就找王天野!” 吴成景心头有些着急,并不想跟这个美女接待过多废话,见得他沉吟着说道:“你能不能跟他说一下,就说清玄宗的吴成景拜见!” “清玄宗?拜见?” 骤然听到这两个词汇,美女接待不由呆了一呆。 因为这种词一向只能在武侠影视剧中听到,现代社会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找他有急事!” 吴成景脸上的焦急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因此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美女接待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请吴先生稍等一下,我去问一问王律师!” 不得不说这个天机律师事务所的接待还是很专业的,就算她觉得没有预约王律可能不会理会,却还是摇曳着身姿进去通报了。 不消片刻,重新从内里走出来的美女接待,脸色很有些古怪,似乎还在消化刚才跟王律师的对话。 “怎么样了?” 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吴成景,迫不及待地就问了出来,总算是将美女接待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先生,请跟我来吧!” 想着刚才王律师的态度,美女接待不敢怠慢,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总算是让吴成景大大松了口气。 他可从来没有跟镇夜司楚江小队打过交道,更不知道那些人的脾性如何,万一人家不肯给自己这个面子呢? 至于走在前边的美女接待,心中则是不断猜测着这位吴先生的身份。 老板怎么会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就推掉了接下来的行程呢? 甚至美女接待还有些不肯定,刚才老板在听到吴成景这个名字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些激动,那此人的来头恐怕就非同小可了。 “王律师,这位就是吴先生!” 敲开老板的大门后,美女接待优雅地开始介绍。 而这个时候的王天野,早已经从办公桌后边站了起来。 “吴前辈,真是久仰大名,今天有幸得见,实乃一大幸事!” 然而紧接着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美女接待目瞪口呆,心想这确定是在现代社会。 怎么自家这位老板所说的话,也开始变得文绉绉起来了呢? 六百二十 你先不要着急! “你先出去吧!” 见得美女接待愣了一下之后,便要熟练地去泡茶,王天野只能是挥了挥手,然后强调道:“跟他们说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 “是!” 美女接待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过在转身出门的时候,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位吴先生,心中疯狂猜测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 “吴前辈,请坐!” 王天野客气让吴成景坐下之后,便是亲自开始泡起了茶。 一股茶香弥漫而开,但这个时候的吴成景,哪有心思喝茶? “王队长,吴某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既然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吴成景也就开门见山了,对王天野的称呼也正式了许多,他知道对方是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 “呵呵,承了贵宗一个大人情,吴前辈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然而紧接着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吴成景愣了一下,甚至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大人情?什么大人情?” 吴成景冲口而出,而这一句问话,却让王天野记起一些事来,心头不由有些后悔,心想自己无意之中失言了。 事实上王天野所说的大人情,自然就是那篇由清玄宗创派祖师亲手所写的清玄经了。 这门清玄经的古武心法,不仅是让江沪和庄横双双突破到裂境初期,他们这些楚江小队的人,或多或少都从清玄经上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抛开王天野这个融境高手不说,常缨和郭冷这两上原本就是裂境的变异强者,都感觉到自己的瓶颈有所松动。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清玄经的功劳,或者说秦阳的功劳。 但不管怎么说,清玄经终归是清玄宗之物,是由那位清玄宗创派祖师亲手所书,这个人情他们还是要记在心里的。 可这个时候王天野却是忘了,对方并不知道秦阳的身份,也不知道秦阳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准队员。 更何况现在秦阳在执行一项极其特殊,又极其危险的任务。 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的王天野,只觉吴成景的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所以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这个嘛……我暂时还不能说,总之吴前辈若是有什么事,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们楚江小队一定不会推辞。” 最终王天野也不愿骗吴成景,这个说法无疑让吴成景愈发疑惑,但对方后头那几句话,却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因此吴成景没有在这些小事上纠缠,他记着自己找上门来的目的,如今救出顾慎和沐清歌才是最重要的。 “王队长,是这样的,师门不幸,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叛徒,他叫骆襄,气境中期的修为,曾经是我的弟子……” 吴成景将骆襄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这一次我带着两个弟子下山,本是来清理门户的,没想到……唉……” 说到这里,吴成景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倒是我低估了那骆襄的手段了,如今我的两个弟子,恐怕已落入他手,我……我找不到他们!” “两个弟子?是顾慎和沐清歌?” 王天野想起秦阳曾经说过的那两个清玄宗弟子的名字,下意识喃喃出声,让得吴成景不由疑惑地又看了他两眼。 “这些镇夜司的人,果然神通广大,恐怕在我们下山之时,就开始关注我们了。” 不过下一刻吴成景就将之归结到镇夜司的监管上,对于他们这些身怀绝技的古武门派高手,镇夜司一向是不敢小觑的。 “是!” 吴成景点了点头,极为担心地说道:“王队长,你有所不知,那骆襄丧心病狂,我担心顾慎和清歌落入他手中久了,会遭遇不测!” “我……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来请王队长相助一臂之力。” 吴成景完全放下了自己副宗主的身段,现在他只担心两个弟子的安危,想要第一时间找到骆襄的藏身之处。 “吴前辈,你先喝口茶,不要太着急了!” 然而王天野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之后,却是指着桌上的热茶说道,让得吴成景心头一沉。 “我怎么能不着急,清歌他们……” 吴成景霍然站起身来,所谓关心则乱,现在又听到王天野这样说话,他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是不想帮这个忙了。 敢情这丢的不是你们楚江小队的队员,你能不着急,但作为师父,作为将沐清歌当成亲生女儿的吴成景,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吴前辈,你听我跟你分析,那骆襄掳走你的两个弟子,未必就是真想伤害他们。” 王天野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听得他说道:“以您的实力,那骆襄恐怕不是您的一合之敌吧?” “若他真的杀了顾慎和沐清歌,那就是跟您和清玄宗不死不休,我想他不会这么笨吧?” 王天野你侃而谈,说道:“因此我猜测他设计擒了那二位,就是想将他们当作人质,让您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可是……” 吴成景缓缓坐了下来,只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骆襄现在已经算是跟清玄宗撕破脸皮了。 “吴前辈,你放心,人肯定是要救的,不过令徒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咱们总得先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再说。” 王天野显得异常冷静,先是强调了几句,然后便站起身来,说道:“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找出骆襄的藏身之地应该不难。” 事已至此,吴成景也知道干着急也没用。 在这世俗世界,如果连镇夜司都找不到人,那他自然更加找不到了。 叮! 然而就在王天野走到办公桌旁,刚要拿起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上却是传了一道信息提示音,让他愣了一下。 这是镇夜司小队联系的专用电话,因此有人发信息的话,只能是镇夜司的其他成员,这让他连忙打开了联信。 “北郊发现清玄宗叛徒骆襄,我已有计划,静待佳音!” 六百二十一 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北郊发现清玄宗叛徒骆襄,我已有计划,静待佳音!” 王天野眼眸之中光芒闪烁,更是升腾起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心想事情不会真这么巧吧? “秦阳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能如此恰到好处?” 王天野拿着手机,看着上边秦阳发过来的一条信息,然后又看了看那边沙发上如坐针毡的吴成景,心情极度感慨。 这清玄宗的吴成景刚刚找上门来,说要让楚江小队帮忙寻找叛徒骆襄的踪迹,没想到刚想瞌睡就遇到了枕头。 这是连王天野他们这些队友,都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毕竟这段时间除了秦阳主动汇报之外,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干些什么。 自从上一次秦阳传来清玄经之后,楚江小队全员都在修炼清玄经心法,更不会去关心秦阳的事了。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在收拢非人斋三大坛口的变异者吗?怎么突然之间又跟清玄宗的人扯上关系了?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说起来有些复杂,秦阳也没有在信息之中详说,王天野肯定是猜不到整个过程的。 不过王天野虽然心中疑惑,却并不妨碍他的惊喜。 毕竟这也算是镇夜司的职责,无形中还帮了清玄宗一个大忙。 现在想想,秦阳还真是楚江小队的福星啊。 似乎任何事情只要一到秦阳的手中,就会解决得特别顺利。 刚才的王天野,在听吴成景说到那件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棘手。 毕竟就算是以镇夜司的力量,想要在人口上千万的楚江市之中找出几个人来,也不异于大海捞针。 找人至少也需要不短的时间,真到了那个时候,王天野还真不敢保证顾慎和沐清歌真还能完好无损。 现在秦阳传回消息,那王天野就直接放下心来。 刚才从吴成景的口中,他知道那骆襄不过是相当于筑境中期罢了。 就算王天野不知道秦阳已经突破到了筑境中期,但以他对秦阳的了解,区区一个骆襄,肯定翻不起什么浪来。 沉吟片刻,王天野拿起手机,给秦阳发了一条信息:“对方手上有人质,小心行事!”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王天野直接就放下了手机,然后神色有些古怪地又走回沙发处坐了下来。 “王队长,你……你不是说打电话吗?” 吴成景一直都在观察着王天野的动作,可对方似乎只是发了一个消息,没有其他的动作就又回来了,这确定不是在敷衍自己? “呵呵,吴前辈,说来也巧,咱们的队员已经发现那骆襄的藏身之处了,现在正在采取行动呢。” 王天野想着刚才秦阳发过来的消息,选择了实话实说,只是隐瞒了秦阳的身份而已。 “什么?” 这一个消息让吴成景大吃一惊,紧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狂喜之色,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帮忙吧!” 吴成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又很是激动,想来他也没有想到这镇夜司的行事,竟然如此迅速。 “吴前辈,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楚江小队的人吧,咱们在这里静候佳音就行了。” 王天野却依旧端坐在椅中没有动静,甚至话音落下之后,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像半点也不着急。 而这样的语气和动作,也终于让吴成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之色,其目光不断打量着王天野。 怎么总觉得这个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是个冒牌货呢? “王队长,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过得片刻,吴成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甚至还有一丝压抑的愤怒。 回想起自己见到这个王队长的点点滴滴,很多的疑点也从吴成景的心中冒了出来。 他今天才是第一次跟王天野见面,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可楚江小队怎么可能会提前就有所准备,打听清楚了骆襄的藏身之处呢?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吴成景的经验也不是两个弟子可比的。 他刚才只是心烦意乱,这个时候冷静下来,觉得很多地方都是疑点重重。 “怎么?吴前辈这是不相信我?” 王天野轻笑着反问了一句,而与此同时,他身上已经是冒出了一丝丝特殊的气息,让得吴成景心头一凛。 “果然是融境高手!” 吴成景本身就是堪比裂境的古武高手,他的感应能力也是相当之强的。 从对方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至少比他高上一个大境界的气息压迫,单从这一点上,就打消了吴成景刚才觉得这是个假队长的想法。 “吴前辈,你仔细想一想,在这件事情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难道我是想让你们清玄宗恨上我们楚江小队吗?” 王天野轻声开口,这几句话也让吴成景若有所思,而且让他觉得很有道理。 刚才王天野说楚江小队已经找到了骆襄的藏身之处,而且已经有了计划。 可到时候没有一个结果的话,只能是得罪清玄宗。 既然如此,这种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还可能让人忌恨的说法,就不可能从一个精明的镇夜司小队队长口中说出来。 “还有,吴前辈你想啊,你的两个弟子都已经落入了骆襄手中,若是你出现的话,他会怎么做?” 王天野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现在骆襄在明,我们的人在暗,而且他并不知道你已经求助了我们镇夜司小队,那事情可就好操作多了。” “吴前辈,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救出你的两位弟子,你就耐心等一等吧!” 王天野心中对秦阳有绝对的信心,那家伙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 在他心中,甚至觉得自己出手,都未必能比秦阳做得更好。 因此王天野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更何况那骆襄的实力摆在那里,在秦阳这种阴到了骨子里的家伙面前,真能翻起什么浪来吗? 现在王天野反倒是有些担心那个骆襄了,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凄惨? “这……好吧!” 听完王天野的几番分析,吴成景也只能将担忧强压而下。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显得有些安静。 六百二十二 您总算是回来了! 北郊,烂尾楼内。 “人质?” 秦阳放下手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他是看到了王天野回过来的消息,不由若有所思。 现在秦阳已经猜到清玄宗吴成景等人突然下山,应该就是来清理骆襄这个门户。 而以吴成景的实力,应该不可能出意外啊。 “难道是沐清歌和顾慎?” 秦阳的心思转得很快,想想着那二位的修为,心想如果骆襄耍点阴谋诡计的话,还真有可能把那二位擒为人质。 一来顾慎和沐清歌实力比骆襄要弱,二来沐清歌那个傻丫头一向心思单纯,骆襄要对她下手,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我说刘禁,咱们在这里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们那个宗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京突然愤怒出声,让得那边正在给秦阳倒茶的刘禁手臂微颤,洒出了几滴茶水。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刘禁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有些忌惮地看了秦阳一眼,只能是实话实说。 他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就算得宗主骆襄的看重,可是他敢去过问宗主大人的事吗?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啊!” 王京并不想就此放过刘禁,也想在秦阳面前表现一下。 只是他这话出口后,刘禁只是苦起了脸,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宗主大人回来啦!” 就在王京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一道高声,让得秦阳也下意识抬起头来,精神念力席卷而出。 “确实是筑境中期的高手,咦……另外两道气息……” 秦阳第一时间就感应到烂尾楼大门外从一辆车上下来的其中一道气息,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果然是顾慎和沐清歌,这师兄妹,还真是不小心啊!” 这就是秦阳脸色古怪的由来。 他对顾慎和沐清歌的气息都很熟悉,哪怕现在对方气息微弱,他也能第一时间感应出来。 在他的感应之中,那二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 尤其是顾慎,好像还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之极。 “走吧,去见见那位骆宗主!” 秦阳站起身来朝着门边走去,后边的王京和张慕连忙跟上。 剩下一个刘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觉得这样直接去见宗主大人有些不太合适,可他又得罪不起前边那人,因此只能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了。 当秦阳带着三人从房间里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群身影正在从烂尾楼的大门往里走。 当先一人神色倨傲,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正是襄云宗的宗主骆襄,一个清玄宗在逃的叛徒。 不过现在骆襄有了重要人质在手,原本心中的那些担心早已经烟消云散,因为他深知吴成景对这两个弟子有多看重。 “嗯?有外人?” 就在这个时候,骆襄终于看到了从二楼下来的那几道身影,除了刘禁之外,另外三人对他来说都有些陌生。 也就其中一个王京好像有点眼熟,至于另外两个,他看过之后便没有更多在意了。 “宗主大人,您总算是回来了!” 突然,原本跟在秦阳身后的刘禁,一个箭步奔到了骆襄的身旁,从其口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委屈。 “刘禁,发生什么事了?” 骆襄微微皱了眉头,沉声问了出来。 而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边的王京。 王京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初象境,很想将对方收为自己的属下,曾经派刘禁去请了好几次,可那王京好像一直不识抬举。 “宗主大人,那王京找到了一个靠山,喏……就是他旁边的那人,他说要跟您谈谈!” 刘禁也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靠山,这个时候说话也没有刚才那样顾忌和客气了,直接抬起手来,指向了王京身边的秦阳。 “哦?” 骆襄这个时候也终于打量起秦阳来。 可无论他如何感应,对方身上都没有半点古武者或是变异者的能量波动,让他有些不解。 “一个普通人?” 这就让骆襄有点疑惑了,那王京好歹也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怎么可能认一个普通人当靠山? “宗主大人,你可别小看他,那家伙很是古怪,我……我不是对手!” 刘禁的话说得有些委婉,要知道在北郊修理厂之内,他可是被对方一句话就弄得直接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反抗。 现在想来,对方到底有些什么本事,他是两眼一抹黑,但让他自己去跟对方放对,他是肯定不敢的。 就在骆襄打量秦阳的当口,后边被押进来的沐清歌和顾慎,也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两人的脸色都是不断变幻。 “咦?顾师兄,那不是……” 其中沐清歌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好在最后强行忍住,没有叫出秦阳的名字。 “看他的样子,恐怕跟这个骆襄是一伙的。” 顾慎神色看起来有些恨恨,毕竟他们刚刚才被押进来,并没有听到双方先前的对话,他是先入为主了。 “哼,早就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在古玩市场的时候,他肯定也是故意接近我们,现在看来,他就是骆襄的走狗!” 顾慎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才是事实的真相。 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刚好那家伙就能在古玩市场捡那么大的漏? 只是他们都有意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谁会拿几千万的古画来做局,真以为吴成景的眼光是摆设吗? 而且秦阳最后揭出的那篇清玄经,也根本不可能伪造得出来,那确实是清玄宗创派祖师的亲笔。 只可惜此时的顾慎和沐清歌骤逢大变,对他们的心境有很大的冲击,他们也不可能像平常一样冷静地想问题了。 他们只看到对方是在这骆襄的大本营里,双方好像还在愉快地交谈着什么。 这要说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因此两人心中先入为主,直接就将秦阳当成是骆襄的同伙了。 人的心境,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 六百二十三 别说话,看我表演! “你是谁?” 就在顾慎和沐清歌小声交谈的时候,骆襄已经是沉声问了出来,当即让他们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刚才心中先入为主,觉得秦阳跟骆襄是一伙的。 可现在骆襄这样问,明显就是不认识对方,这说明他们的猜测有误。 “你就是清玄宗那个叛徒骆襄吧?” 而对面的秦阳却没有正面回答骆襄的问题,听得他这个有些嘲讽的问法,骆襄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你到底是谁?” 骆襄的口气变得凌厉了几分。 要知道他是清玄宗叛徒的事,就连他那些初象境的属下,也基本不知,更何况是一个外人了。 这让骆襄心中生出了一丝警觉,他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因为他从来没有宗门内见到过那人。 既然如此,那此人就不会是清玄宗的门人。 可对方还是一口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和名字,一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难道真是镇夜司的人?” 这就是骆襄下意识的猜测,因为除了清玄宗宗门之人外,恐怕也只有镇夜司才会管这样的闲事了。 这二人的对话,也让顾慎和沐清歌彻底改变了刚才心中的想法,毕竟现在看起来那两人并不像是一伙的。 这也让他们心中升腾起一丝希望。 尤其是沐清歌,她对秦阳是有很大好感的,这几天时间她的脑海之中,时常出现秦阳的身影呢。 “可惜……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然而耳边响起的顾慎叹息声,直接将沐清歌拉回了现实。 那种想像中的英雄救美,恐怕不可能在那个普通人身上出现了。 骆襄可是连顾慎这种气境初期都不是对手的高手,就算秦阳身边有两个帮手,恐怕也不是骆襄的对手吧? “秦……” 想到这里的时候,沐清歌又不由为秦阳感到担心起来,下意识便要冲口而出,让对方赶紧逃命。 “别说话,看我表演!” 然而沐清歌刚刚喊出一个字,她的耳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秦阳所发。 而让沐清歌有些疑惑的是,这个声音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听到。 哪怕是旁边的顾慎,还有前边的骆襄,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什么手段?” 就这一手传音入密的秘技,就让沐清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认为的普通人,恐怕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而有着秦阳的提醒,沐清歌自然也不会再说话了。 她心中的希望再次升腾而起,甚至还有一丝脸红。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秦阳真能成功救出他们师兄妹二人,恐怕比那天在古玩市场给沐清歌留下的印象,还要更加深刻。 “擒什么?” 骆襄似乎是听到了顾清歌喊出的那一个字,回过头来看了她的眼,可惜对方不再说话,他只能疑惑转回头来。 其他人包括顾慎都不知道沐清歌是怎么回事,但他们不会去多管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人质,都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 骆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盯着秦阳的目光很有深意,身上也在散发着浓郁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这里有几句话,说来你听听!” 秦阳自然不会依言回答问题,听得他朗声说道:“让你的这些初象境手下臣服于我,然后你再主动回清玄宗请罪,或许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让得整个烂尾楼一层瞬间安静一片,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他……” 包括顾慎都是张大了嘴巴,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秦阳极度霸气,也算是出了他心头的一口恶气。 只可惜下一刻顾慎就又摇了摇头,心想如此狂妄的话语说出来,那可真要跟骆襄撕破脸皮了。 旁边沐清歌的美眸之中则是闪烁着异彩,因为这个时候的秦阳,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男人味。 “你说什么?” 片刻之后,骆襄才终于从对方这狂妄的话语之中回过神来,他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谁都能听出他这其实是一个反问句,他必然听清楚了对方所说的话,他的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我说你也是个古武高手,这耳朵怎么还不好使了呢?” 然而秦阳却好像没有听出对方言外之意似的,竟然一本正经地又说了一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哈!哈哈哈!” 再一次听到了对方的狂言妄语,骆襄直接就被气笑了,只是那笑声之中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股冷意。 “小子,不管你是谁,就冲你说的这些话,你今天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栋楼!” 骆襄盯着秦阳的目光极度阴沉,作为气境中期的高手,他觉得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自己的对手。 唯一能跟他抗衡几招的顾慎,如今已经是身受得伤自身难保。 就凭这身上没有半点气息的小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看你的意思,是不准备答应我刚才那个提议了?” 秦阳却还在纠结对方的态度,而襄云宗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冷笑,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了点。 自家宗主那是什么实力,哪怕是曾经见识过秦阳手段的刘禁,这个时候也对自家宗主拥有更大的信心。 更何况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对方仅仅只有三人而已。 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肯定都是襄云宗大占上风。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的冷笑,自顾在那里又多说了几句。 而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磨灭了骆襄最后的一丝耐心。 “你找死!” 仿佛从九幽地底传出来的声音,响彻在这烂尾楼一楼大厅,紧接着骆襄的身形就直接出现在了秦阳的身旁。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六百二十四 何必呢? “小心!” 就算刚才听到了秦阳的话,但当沐清歌看到骆襄已经开始动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只可惜单以速度而论的话,骆襄的速度似乎比沐清歌的声音还要更快。 要是在她出声之后再做动作,无疑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现在为止,沐清歌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秦阳出手,而那个骆襄的本事,她却是知之甚深。 她不知道秦阳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跟骆襄叫板? 但此刻骆襄先行出手,而且如此出其不意,速度还如此之快,她觉得秦阳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真是太蠢了!” 旁边的顾慎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心想你这姓秦的家伙,等下恐怕就有大苦头吃了。 相对来说,他们师兄妹二人,自然不愿看到那叛徒骆襄耀武扬威,更希望秦阳真能创造奇迹。 只可惜这个世界的奇迹太少,顾慎二人都觉得,就凭刚才秦阳所说过的那些话,恐怕骆襄就不会有太多手下留情。 他们两个是用来让吴成景投鼠忌器的人,骆襄暂时还不敢杀害,可秦阳只是一个外人而已,等下还能活命吗? “小子,你终将为自己说的那些话付出代价!” 突然出现在秦阳身旁的骆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又有一种浓浓的自信,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威胁了一句。 可骆襄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看似轻巧地朝着秦阳的左肩拍去,应该是想要先卸掉此人的胳膊。 事实上骆襄打着主意,把这家伙的双手双脚全部打断,再将对方的满口牙齿全部打碎,看看对方还能不能如此伶牙俐齿? 对于这样讨厌的家伙,骆襄是不可能直接将对方打杀的,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呵呵,是吗?”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骆襄右手手掌刚刚要拍到对方肩上时,一道轻笑声已经是从秦阳的口中传出。 呼…… 紧接着骆襄就发现自己拍了个空,这让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心想眼前这家伙果然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也是个练家子。 “哼,最多也就是初象境而已,能翻得起什么浪?” 骆襄可是气境中期的古武强者,他觉得在这里自己可以傲视群雄,仅仅是躲避一次攻击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骆襄变招奇快,一击不中之后,他已是变掌为爪,自下而上朝着秦阳的咽喉要害抓去,劲风奇疾。 唰! 然而让骆襄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的秦阳赫然也是抬了抬手臂,似乎是想要格挡他的这一次攻击。 “自不量力!” 见状骆襄冷笑一声,对方的这个动作无疑正中他下怀,因为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打断对方的手臂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抬手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缓慢,但最后却是真的挡在了自己的咽喉要害之前,也跟对方的爪击交击在了一起。 噗! 一道古怪的声响传将出来,那边的沐清歌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因为她觉得秦阳的这一条手臂恐怕是要保不住了,骆襄可不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外人手下留情。 “唉,何必呢?” 旁边的顾慎也是叹息了一声,口气之中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明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为何还要说那些激怒对方的大话呢? “咦?” 然而顾慎话音刚刚落下,他口中就发出了一道惊噫之声。 让得旁边的沐清歌又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她原本以为要被生生打断的秦阳右臂,这个时候依旧完好无损,而且此人的五指,还抓住了骆襄的右手手腕。 刚才那一道古怪的声音,其实并不是两者强力交击所发,而是秦阳突然张开五指,抓住骆襄手腕发出来的。 秦阳的手臂没有被对方生生打断,已经让顾慎和沐清歌惊讶的了,可他们没有想到秦阳居然还能做到这一步。 骆襄刚才速度可是很快的,而且气境中期的力量也是极其强大,哪怕是顾慎都绝对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动作。 偏偏那个在他们眼中并没有多少实力的秦阳,直接就抓住了骆襄的手腕。 单是这份精准,就让人叹为观止。 “嗯?” 相对于这些旁观外人,作为当事人的骆襄,发现自己手腕被抓之后,心头不由一凛,但下一刻便是爆发出了狂暴的力量。 仅仅是被抓住手腕而已,并不能让骆襄感受到太大的危机。 毕竟这个时候的秦阳,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可是在感应到骆襄手上传来的挣扎之力时,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两根手指已是轻轻一动。 “不好!” 就是这么瞬息之间,骆襄已是感觉到对方的大拇指和食指之上,传出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让他脸色大变。 说实话,秦阳如今的修为,看起来跟骆襄处在同一水准,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是天差地远。 如果秦阳火力全开的话,哪怕是对上筑境大圆满的变异强者,都能战而胜之,更何况只是一个堪比筑境中期的骆襄了。 尤其是这肉身力量,秦阳更是远超同境同段的变异者,称之为筑境无敌绝不为过。 反观骆襄呢,他只是一个古武宗门出来的弟子而已,就算是有些天赋,也只能在同境同段之中扬威。 更何况秦阳之前刻意隐藏实力,让骆襄有一种极度轻敌的表现,如今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 咔嚓! 在秦阳猝不及防的力量爆发之下,骆襄的右手手腕上,赫然是发出一道骨裂之声,紧接着他的右手掌就向后贴到了手臂之上。 很明显骆襄的这一只手腕腕骨,都被秦阳狂暴的力量给生生扳折,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这……” 突然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的小师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一股特殊的力量在她的脑袋之内炸将开来,说不清楚是震惊、诧异还是惊喜。 似乎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这一刻在沐清歌的眼中,突然变得异常高大威猛,早已经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普通人。 六百二十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师兄,他……他怎么……” 沐清歌被惊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看似在问旁边的师兄顾慎,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想着自己认识秦阳的整个过程。 “很明显,不仅是我们,包括师父都看走眼了!” 这个时候的顾慎已经是回过神来,他的眼眸之中有一抹幽怨,又有一抹浓浓的惊喜,总觉得今日的局势会柳暗花明。 显然顾慎也想起了几天前在古玩市场遇到秦阳的那一幕。 可那个时候的他们,只觉得是这家伙运气好,最多就是眼力不错,捡了个大漏而已。 而让他们没有往某些方向想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那个冲境的师父吴成景,都没有能发现半点端倪。 他们对师父一向很崇拜,心想连师父都没有发现的事,那这家伙肯定就不是什么变异者或者古武高手了。 直到此时此刻,秦阳这一避一抓一折,让骆襄的右手手腕生生折断之时,他们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并非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果然还是个大骗子!” 听得师兄的话,沐清歌下意识撇了撇嘴,美眸之中同样有一丝极度的幽怨,却又蕴含着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 本以为自己跟师兄这一次落入叛徒骆襄的手中,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至不济也要受到一些羞辱。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那个还算不上朋友的朋友秦阳,她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担心的,担心骆襄会恼羞成怒杀了秦阳。 可是此刻发生的事情,简直颠覆了沐清歌对秦阳的全部了解,这家伙扮猪吃虎是扮上瘾了吧。 不过抛开沐清歌对秦阳的幽怨之外,更多的则是惊喜交集。 因为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对于今日之势局势的扭转,必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骂了一句之后,沐清歌再一次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当初在古玩市场的时候,她就曾经问过好几次。 听得小师妹这个问题,顾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先前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念头,就再一次升腾而起。 “古武门派之中,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顾慎小声分析,然后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他恐怕是……那个地方的人了。” “那个地方?”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沐清歌同样先是一愣,然后脑中灵光一闪,低呼道:“师兄,你是说镇……” “嘘……” 当沐清歌刚刚要说出镇夜司的时候,顾慎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得她将到口的“夜司”二字又咽回了肚中。 “他没有表明身份,应该是在执行某种特殊的任务,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顾慎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沐清歌才能听到。 听得他这样一说,沐清歌连忙点头,心想自己刚才差点失态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出现了秦阳这个转机,也让得他们的命运出现了转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至少看秦阳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好像并不在骆襄之下。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局势也就不会再那么恶劣地一边倒了。 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将师兄妹二人的目光再次吸引过去。 这一看之下,脸色不由微变。 只见骆襄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柄短刀,泛着幽幽寒光,看起来就锋利之极。 原来就在刚刚,当骆襄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扳断的当口,他当机立断,祭出一柄锋利的武器,朝着秦阳怒劈而去。 不管秦阳的肉身力量有多强,也不可能敢硬接锋利的刀锋,因此他选择先放开骆襄,反正今日的结果不会有什么两样。 咔! 不得不说骆襄确实是相当硬气,右腕脱离出来之后,他咬着牙竟然将手腕又给扳正了。 虽然腕骨的断裂让他依旧疼痛无比,但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的手腕上了,而是不断打量着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阁下到底是谁?” 当骆襄阴沉着脸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中已经不会再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人了,而是一个堪比自己的大高手。 就算他们这边依旧人多势众,可是出现这么一个大变故,还是让骆襄有一种事态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骆襄,我刚才说的那个条件依旧有效,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然而秦阳却没有正面回答骆襄,反而是将之前的提议又拿出来说了一遍,让得骆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 “奉劝阁下一句,不要逼人太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骆襄强忍下心中升腾的怒气,阴沉着脸接口出声,却是让秦阳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了几分。 “就你这种连师门都能背叛的叛徒,还有什么好相见的?” 秦阳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又冷笑道:“骆襄,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再给你十秒的时间,若不答应,后果自负!” 秦阳并不想跟这个无耻的家伙多说废话,这句话也算是下了最后通牒,让得骆襄的脸色一阵一阵红。 “好,我答应你!” 就在最后三秒到来之时,骆襄突然咬了咬牙,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那边的顾慎和沐清歌都有些没有想到。 “这就答应了?” 顾慎和沐清歌可是对这个师门叛徒了解颇深,更知道如果被抓回清玄宗的话,骆襄这一身修为都会被废掉,还会被终生监禁。 这样的结果,他们原本以为骆襄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对于骆襄这种人来说,那恐怕比死还要难受百倍。 “襄云宗我可以解散,我这些手下的初象境,也可以任由你处置,但请你放我离开!” 就在师兄妹二人不解的时候,紧接着从骆襄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恍然大悟,心想这应该才是骆襄最后的坚持。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自身。 而在说着这话的时候,骆襄身上强悍的气息,已经尽数升腾而起,这或许也是他谈条件的最大筹码。 六百二十六 你给我等着! “姓洪的,你我本无仇怨,也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真要把我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当身上气息达到一个极致之时,骆襄便继续朗声开口。 他的口气之中既有妥协,也有威胁,是想让对方有所顾忌。 一个气境中期的古武高手,真要选择拼命的话,战斗力恐怕比平时还要强上很多,他相信对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刚才对方虽然展现出了强大的肉身之力,但骆襄估计此人的实力,应该不会比自己强太多,要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了。 只可惜骆襄不知道的是,秦阳只是不想花费太多的力气,更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更多的战斗力罢了。 “你放我离开,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骆襄还在那里说着自己的诉求,只是这样的话,让得秦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 “我刚才说了,不是在跟你商量!” 秦阳先是强调了一遍刚才说的话,然后冷声道:“现在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嗖!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那骆襄却是突然一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烂尾楼的大门冲去。 “他想逃!” 见状小师妹下意识高呼一声,可是在看到骆襄的速度时,她又觉得秦阳无论如何也追之不上了。 骆襄的速度,在整个清玄宗年轻一辈之中,都能算是佼佼者,身法更是宗门一绝,很多同境同段的师兄师姐都是自叹不如。 如今骆襄抢占了先机,又如此出其不意,他显然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不战而逃,现在才反应过来的秦阳又如何能追得上? 不得不说这个骆襄还是很当机立断的,就算他并不觉得自己真打不过那姓洪的家伙,却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不能保证彻底击败对方,那这样耽搁下去对自己就没有任何的好处,还是先脱身要紧。 最重要的是骆襄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对方又到底是不是孤身一人到此,还有没有在外边设下接应埋伏? 这些骆襄都不清楚,这让一向谨慎的他,根本不想恋战,一切都等脱离这一次的险境再说。 对于自己的速度,骆襄还是很自信的。 此刻他几步就奔到了大门口,心想只要出得大门,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看来是追不上了!” 顾慎叹了口气,不过他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至少在骆襄逃离之后,自己跟小师妹的危机,便算是彻底解除了。 至于逃走的骆襄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这个顾慎倒是不太担心。 他们下一次也不会再像这一次这般粗心大意,着了对方的道儿。 “姓洪的,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咱俩没完!” 眼看大门近在咫尺,骆襄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便是回过头来高声放了一句狠话。 “嗯?” 然而就在骆襄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他却是发现刚才所在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那个洪姓家伙的身影,这让他不由愣了一下。 “既然没完,那不如今天就解决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骆襄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整个身形戛然而止,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缓缓转过了头来。 而当所有人都听到那道声音,将目光转到烂尾楼一层大门口时,他们赫然是看到了极其意外的一幕。 “这……他……他怎么在那里?” 小师妹沐清歌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见得她张大的嘴巴,总觉得站在大门口的那个身影,很有些模糊。 只见刚才还站在十多米外的秦阳,不知什么时候赫然是站在了大门口,甚至都没有几个人看到他是如何过去的? 刚才他们的注意力只在逃命的骆襄身上,完全忽略了秦阳。 又或许他们觉得隔了这么远的秦阳,根本不可能再追得上骆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逃出生天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家伙不知用了一种什么身法,又是怎样的速度,竟然抢在骆襄出门之前,堵在了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这种形如鬼魅般的身法和速度,师兄妹二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单是这份速度,那骆襄恐怕就拍马也赶不上。 直到这个时候,小师妹才想起来,刚才骆襄突然脱身而逃的时候,秦阳的表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吧。 这样的一幕,让不少人都想起了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那就是我手握四十米的大刀,可以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此刻秦阳手虽然没有大刀,但他确实是让骆襄先跑出了十几米,然后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对方身前,惊艳了所有人。 “该死,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此刻骆襄的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生出一丝极致的恐惧。 因为对方这惊才绝艳的速度,几乎是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击得烟消云散,也将他刚刚想到的脱身之路被彻底堵死。 而且如此惊人的速度,昭示着对方刚才的出手,并没有出全力,恐怕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厉害本事在等着他骆襄呢。 呼…… 然而这一次秦阳却没有再给骆襄任何的机会,见得他飞起一脚,直接朝着骆襄的小腹要害踹了过去。 这一脚来得好快,快到骆襄不仅没办法闪避,甚至是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就直接被这一脚踢中要害。 好在秦阳看在吴成景和那师妹二人的面子上,并没有直接将骆襄踢死或者说踢废。 毕竟这是清玄宗的人,清理门户这种事,还需要由吴成景这个师门长辈亲自动手,秦阳只是想让这家伙失去战斗力而已。 噗! 然而当秦阳这一脚踢在骆襄的小腹之上时,发出来的声音却是让他愣了一下,下一刻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家伙……竟然在胸腹之上弄了一层护甲?!” 这就是秦阳第一时间的发现,而正是因为骆襄衣内的这一层护甲,让得秦阳这手下留情的一脚,并没有收到预想之中的效果。 六百二十七 要不你还是杀了他吧! 原本秦阳是想要一脚就让骆襄失去战斗力的,他也相信自己的力量,绝对能做到这一步。 可是因为骆襄这一层护甲,让他这一脚的威力大打折扣。 不过秦阳的力量远超同境同段变异者,所以透过护甲倾泻在骆襄身上的力量,依旧是非同小可。 当轻响声发出之后,所有人都看到骆襄的身体直接倒飞而出,飞出了数米之外这才落地。 然后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这才拿桩站稳。 “哼!” 紧接着骆襄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 众人都看得很清楚,他的嘴角边上已经是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明显是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 见状顾慎和沐清歌不由又惊又喜,心想那秦阳果然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厉害,今天这叛徒骆襄肯定是插翅难飞了。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 而相对于旁观之人只是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作为当事人的骆襄,心头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甚至是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别人可不知道他穿了一件护甲,更不知道秦阳那一脚的力道,已经被护甲卸掉了一半还多。 可仅仅是这不到一半的力量,竟然就能将他轰退这么远的距离,还让他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甚至是溢血。 这能是人类的力量吗? “混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骆襄第几次在心中咆哮出声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对方为什么偏偏要跟自己作对呢?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逃又逃不了,怎么办?怎么办?” 骆襄满脸的阴沉,目光却有些畏忌地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他脑海之中念头疯狂转动,想着要如何才能脱身。 他可万万不想被抓回清玄宗,那样他会被废掉所有的修为,从此变成一个废人,终生不得出宗。 享受了这人间的荣华富贵,过惯了醉生梦死的奢华生活,你让骆襄从此只能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还不如死了呢。 可不到万不得已,骆襄也是不可能会自绝的。 见得他眼珠转动,最后赫然是将目光停留在了某两道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之上。 “看来这已经是最后一条路了!” 骆襄当机立断,当他脑海之中闪过这一个念头的时候,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的伤势,几步就冲到了顾慎和沐清歌的身旁。 此时此刻,骆襄的手中还拿着那一柄锋利的短刀。 见得他一伸手,便将刀锋架在了顾慎的脖颈之上,散发着丝丝寒芒。 “姓洪的,你不要过来,否则我这刀可不长眼睛!” 见得秦阳朝着这边走了一步,骆襄忍不住大喝一声,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显然骆襄是想要拿顾慎和沐清歌为质,用来威胁秦阳放过自己,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姓洪的,你应该早就认识这师兄妹二人吧,难道你真想让他们跟我同归于尽吗?” 骆襄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甚至还微微拖动了一下手中的短刀,在顾慎的脖子上拉出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师兄!” 旁边的沐清歌骇得花容失色,又有些自恨,恨自己没用,落到了骆襄手中,现在却被对方当作了人质来威胁秦阳。 “骆襄,你这叛徒,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反倒是顾慎表现出了一股决绝之意,又或许是他觉得自己今天丢脸丢得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对这个叛徒妥协。 现在顾慎被骆襄擒了作为人质,若真因为这样放走了骆襄,那他回到师门,恐怕都会成为清玄宗的一个大笑话。 “顾慎,你闭嘴!” 骆襄又紧了紧手中的短刀,忍不住厉喝了一声,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顾慎竟然还有如此血性的一面。 就在这边沐清歌和顾慎接连开口之时,那边的秦阳总算是停下了脚步,让得骆襄和沐清歌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严格说起来,刚才的骆襄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手中的人质有用。 因为那姓洪的看起来并不是清玄宗的人,未必便跟这二人有多大的交情。 如果对方不顾一切冲过来的话,那他或许真的只有跟这二人同归于尽一个结果了。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停步的动作,却是给了骆襄莫大的信心。 看来对方对顾慎的性命还是很在意的,这无疑就给了骆襄逃出生天的机会。 “姓洪的,你放我走,我保证会放了顾慎!” 心中生出信心的骆襄,将顾慎押着往前走了一步,他觉得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一定能让那姓洪的妥协。 这就是所谓的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要不,你还是杀了他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中,从秦阳的口中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整个烂尾楼一层骤然一静。 包括沐清歌都是心头一沉,因为相比起抓住骆襄,她更不想看到自己的顾师兄受到什么伤害,毕竟亲人朋友的性命更要紧。 骆襄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抓,可一旦他的那把短刀划过顾慎的脖子,那这所有的一切可都无法挽回了。 这一刻沐清歌的眼眸之中有一丝失望,是对秦阳的失望。 难道在那个家伙的心中,抓骆襄真的比顾慎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你……你说什么?” 抛开沐清歌的那些心思,当骆襄听到这那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满脸的不可思议,握着短刀的右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说骆襄,你知道我跟这个顾慎是什么关系吗?” 秦阳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之心,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清玄宗的几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骆襄自然不知道这二位是什么关系,可顾慎和沐清歌,也未必觉得自己跟秦阳的关系有多好,双方只是一面之缘的萍水相逢罢了。 想到这里,小师妹也不由心头一沉。 想着当初在古玩市场,顾师兄说的某些话,似乎让秦阳有点不高兴。 既然如此,那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或许确实不会顾忌顾慎的性命,而选择先抓了这个清玄宗的叛徒再说。 六百二十八 换一个人质 “这样说吧,我喜欢清歌妹妹,可是这个顾慎也喜欢清歌妹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在所有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之中,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直接让小师妹和顾慎的脸色,顷刻之间变得异常精彩。 尤其是沐清歌,心情极其复杂。 她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开玩笑的? 当时在古玩市场的时候,秦阳将那篇价值一亿的清玄经直接送给了沐清歌,最后只是换了一个她的联系方式。 那个时候无论是沐清歌自己,还是师父吴成景和师兄顾慎,包括霁月清风的店主李霁,都觉得秦阳对沐清歌是有些意思的。 但后来吴成景又说过,秦阳这样做的意思,应该只是找个由头,对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跟清玄宗打好关系。 这就让沐清歌有些患得患失。 说实话经过古玩市场的事,她的一颗心已经被秦阳撩拨了起来,有时候脑海之都会突然出现秦阳的身影。 今天在这种关键时刻,又是秦阳挺身而出,打得那个骆襄毫无脾气,让她心中再次生出了浓浓的感激。 英雄救美的桥段,无论在任何年代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这是在一个少女大起大落,甚至生死之间,救她于危难之中,对她的冲击力无疑也是最大的。 只是沐清歌没有想到,秦阳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露骨的话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算是当着众人的面跟她表白了。 “说实话吧,这顾慎天赋不错,算是清玄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跟他竞争,我压力还挺大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悄悄告诉你,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弄死这个情敌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心想你这明目张胆的,还叫“悄悄告诉你”吗? 包括被骆襄用刀抵住脖子的顾慎,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根本不能确定那个家伙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只不过吧,他是清歌妹妹的师兄,我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清歌妹妹肯定会恨我一辈子的,这种事我可不能做!” 秦阳摇头晃脑,随着他深入地分析,不少人都选择性地相信了他的这些鬼话,看向顾慎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古怪。 “再说他还有师父呢,我可不是清玄宗那些老怪物的对手。” 秦阳又说了一个原因,然后便话锋一转,说道:“所以啊,由你骆襄来动手杀了他,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既能让我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又不会担任何的责任,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骆襄你呢!”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终于是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完了,听得不少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包括沐清歌和顾慎,也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莫不是这家伙真的早有目的,想要将顾慎这个情敌给弄死了吧? 只是由于他所说的那些缘由,他不敢自己动手,也不敢暗中动手,现在骆襄用顾慎来当人质,无疑是正中他的下怀。 “骆襄,别再犹豫了,赶紧动手,耽搁久了可能会夜长梦多。” 甚至在这个时候,秦阳竟然还开口催促起了骆襄,让得后者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某人的身上。 “看来顾慎是威胁不到那家伙了,那只能换一个人质!” 这就是骆襄顷刻之间的想法,他可不想成为对方手中的刀。 而且骆襄听完刚才秦阳的话后,更知道就算自己杀了顾慎,一样不可能逃出生天。 那又何必继续抓着顾慎这个无用的人质不放呢? “去你的吧!” 在所有人还在回味刚才秦阳的话时,骆襄已经是当机立断,直接将顾慎朝着秦阳的方向用力一推。 然后骆襄自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朝着后边跃出,想要第一时间将沐清歌拿为人质。 既然刚才秦阳说了自己喜欢沐清歌,那用这个他喜欢的姑娘当人质,想必那家伙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了吧?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某处传来,紧接着一道流光飙射而出,去势奇快无比。 事实上骆襄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刚才的那些说辞,只是秦阳编出来为了迷惑骆襄的而已。 由于第一次骆襄速度太快,而且没有太多犹豫,当他将刀架在顾慎脖子上时,秦阳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位毕竟是堪比筑境中期的古武高手,秦阳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抢在对方之前救出顾慎。 因此他只能编出这些看似逻辑缜密的谎话,让得骆襄意识到顾慎这个人质没用,继而下意识想要换一个人质。 在这里秦阳又用了一些话术,不仅是让骆襄觉得顾慎无用,又让他想当然地认为沐清歌对他秦阳来说极其重要。 这样一来,骆襄就一定会做出那个换人质的动作,这无疑就是秦阳想要的绝佳机会。 从秦阳手中飞出的自然就是那柄手术刀了。 而在祭出手术刀之后,他身周同时升腾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他知道事情没有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哼,真以为来得及吗?” 果然,在秦阳扔出手术刀之后,骆襄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危险,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然后身形微微一侧。 这位终究是气境中期的古武高手,秦阳离得又这么远,手术刀飞得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这个时候就是骆襄闪避的契机,他相信自己在避过飞刀之后,再拿住沐清歌为质,一定还能来得及。 那个姓洪的家伙离自己还有近十米的距离呢,等对方赶到,沐清歌早就在他骆襄的掌控之中了。 而且看着那姓洪的如此着急忙慌,骆襄相信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沐清歌的一条命,也一定能换自己的一条命。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手术刀从骆襄的身侧一掠而过,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失望。 尤其是顾慎,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手术刀一击不中之后,接下来就是小师妹落入骆襄手中的结果。 真到了那个时候,秦阳总不可能再编出像刚才那样的鬼话来迷惑骆襄吧? 六百二十九 问过我同意了吗? “小师妹,现在只有你能帮师兄了!” 眼见手术刀已经擦着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骆襄便没有去再管,而是得意地看着沐清歌笑着出声。 此刻的沐清歌没有太多反抗之力,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迷药的药性也还没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骆襄将手中的短刀朝着自己的脖子伸来。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沐清歌肯定会落到骆襄的手中时,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骆襄拿着短刀的那一只手臂上,飙射出一抹血花,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啊!” 一道惨叫声从骆襄的口中发出,然后他的整个右手臂就已经使不上力了,那柄短刀也随之从他的手掌之间滑落。 事实上骆襄还是相当有韧性的,先前就算是腕骨被断,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 但是此时此刻,由于剧痛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突然到骆襄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都是下意识到反应。 “是那柄手术刀!”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而当他们看到那洞穿骆襄手臂的东西时,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们刚才明明看到那柄手术刀已经被骆襄避过,而且因为惯性远远地飞了出去,怎么可能再洞穿骆襄的手臂呢? 包括刚才已经认命的沐清歌,此刻她的脸上被溅了一些鲜血,更能清楚地看到骆襄手臂上那一个小小的血洞。 “混蛋!”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时,骆襄却是已经回过神来,口中陡然爆发出一道厉喝之声。 不得不说这个清玄宗叛徒极其凶悍,哪怕是手臂被手术刀洞穿,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动作。 只见骆襄抬起另外一只手臂,便要朝着沐清歌的咽喉要害抓去。 他心想只要能控制住沐清歌,就算自己受了不轻的伤,今天也能逃得一命。 毕竟现在的沐清歌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无论是被短刀架着脖子,还是被手指捏着脖子,都没有什么区别。 嗖! 而让骆襄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左手五根的指眼看就要抓住沐清歌的粉颈之时,又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进了他的耳中。 紧接着骆襄就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一阵剧痛,而且这股剧痛一直从手背传到手心。 再然后,骆襄和旁观众人就清楚地看到,一道寒光从其手背射入,再从掌心穿出,不是那柄神出鬼没的手术刀是什么? “哎哟!” 再次突如其来的剧痛,当即让骆襄发出一道大叫,手上的动作,也因为左手掌被洞穿而停了下来。 至此,骆襄的右手手腕和手臂,左手的手掌,全都受了严重的伤势。 他再想要想办法控制住沐清歌,无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恶,那就同归于尽吧!” 骆襄的狠戾远非常人能够想像,就算双手之上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但下一刻他还是怒吼一声,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哼,想杀清歌妹妹,问过我同意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沐清歌的身旁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从其口中发出的霸气之声,让得骆襄和沐清歌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 原来借着用精神念力控制手术刀的当口,秦阳可没有继续站在原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靠近了这边。 秦阳口中说着话,同时随意地抬了抬脚,紧接着就跟骆襄那强力一腿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砰! 咔嚓! 大响之声传出之后,就是一道让人牙酸的骨裂之声传入众人耳中。 然后他们就看到骆襄的那只右腿,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很明显在这一次的交击之下,骆襄的右腿腿内都被秦阳生生轰断,连站都站不稳了,退了两步之后,轰然摔倒在地。 如果说之前两次,旁观众人都只是看到那柄手术刀神出鬼没的神奇,那此时此刻,他们就真正见识了秦阳的肉身力量有多恐怖。 那骆襄可是气境中期遥古武高手,在他含怒一击之下,秦阳随后抬脚,却能让对方腿骨断裂,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嗖!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秦阳微微抬了抬手,然后那柄手术刀就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回了他的手中,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什么本事?” 这是所有人心中下意识生出的念头。 而他们之中几乎所有人,其实并不知道精神念师的存在,毕竟只是一些外间普通的初象境而已。 或许只有从清玄宗这种大宗门出来的顾慎,才看着秦阳手中的手术刀若有所思。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清歌妹妹,没受伤吧?” 秦阳可不去管旁观众人的异样心思,见得他将目光转将过来,口中轻声发出的同时,手上的手术刀已是轻轻一挥。 秦阳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仅仅只划破了绑在沐清歌身上的绳子,却没有触碰到她的任何一丝衣衫。 “秦……” “我现在姓洪!” 就在沐清歌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的耳中就传来一道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让得她心头一凛。 先前顾慎就提醒过她,说秦阳应该是在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所以才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现在看来,这名字应该也是假的,就是沐清歌不知道秦阳这个名字,会不会也是对方随口所编? “洪……洪大哥,谢谢你!” 这些念头在沐清歌的心中转过后,她便是收慑心神,轻声道谢。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秦阳也确实是救了他们。 而且还不仅如此,看那骆襄双手外加一只脚都尽皆重伤,沐清歌心中就极度感慨,心想这个叛徒终于是再也逃不掉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的功劳。 他们两个只是被骆襄抓过来的人质罢了,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呢。 没承想柳暗花明,在古玩市场无意间邂逅的秦阳,最后竟然成了救他们于水火,打得骆襄惨不堪言的大救星。 六百三十 终究是我输了! “事急从权,刚才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清歌妹妹见谅!”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开口道了声歉。 毕竟他先前说的那些话,对一个姑娘家的清誉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因此他必须得解释一下。 “我……我知道……” 然而这个时候沐清歌在点了点头之后,却是低下了头去,秦阳看不到的眼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不知为何,在跟秦阳两次接触之后,沐清歌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 总觉得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身上,有一种异样的魅力。 在今天之前,沐清歌虽然对秦阳有些好感,但还远远达不到喜欢的程度。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秦阳是一个普通人,而他们则是古武宗门清玄宗的嫡传弟子。 以前的沐清歌就立下过宏愿,谁想要得到她的青睐,至少要在同境同段之下比她更强,她才会有其他的考虑。 只可惜清玄宗那些体境弟子,根本不是沐清歌的对手。 而像顾慎他们这样的天才,又已经高出一个大境界,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了。 因此清玄宗的年轻男弟子,沐清歌一个都看不上,对于顾慎这个师兄,也只是尊敬而已,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直到这一次跟着师父下山,遇到了秦阳这么一个怪人,沐清歌心底深处的那丝情感,才仿佛被某种情绪感染,开始悄然滋生。 今天这件事对沐清歌的冲击很大,在这种大起大落的时候,突然出现秦阳这么一个救星,对她来说可不仅仅是感激这么简单。 对方的实力已经摆在了那里,气境中期的骆襄,在其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还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单是武力值这一点来说的话,秦阳已经达到了沐清歌的要求,而且对方那些神奇的手段,也让她极感兴趣。 所以之前在秦阳说他喜欢沐清歌,而且视顾慎为情敌的时候,沐清歌的心中,其实是有几分期待的。 “终究……都是谎言吗?” 这是沐清歌此时心境的写照,由于秦阳刻意解释了几句,让她不免有些失望。 只是这些心思,只能深埋心底了。 “顾兄,还行吗?” 秦阳可没有去管沐清歌的那些小心思,见得他走到顾慎的面前,同样用手术刀割开了对方身上的绳子,然后笑着问了出来。 “我没事,多……多谢洪兄的救命之恩。” 顾慎的心情也是极其复杂,可不管怎么说,对方救自己一命都是事实,因此他这一声道谢也是诚心诚意。 就算那骆襄暂时不会杀他们,但该受的羞辱肯定是一件也不会少。 尤其是小师妹,顾慎一直知道骆襄对小师妹有所觊觎,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小师妹真的受到了什么侮辱,那他百死莫赎。 “呵呵,还希望顾兄不要介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才好。” 秦阳微微一笑,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顾慎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了几分。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我不会多想的。” 顾慎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却是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那边的沐清歌,却发现后者正在偷看秦阳。 “看起来……终究是我输了!” 就是这么一眼,就让顾慎心生感慨。 可当他也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时,却觉得这又算是理所当然。 今天秦阳的表现,跟他顾慎的表现比起来,简直耀眼得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他顾慎沦为叛徒骆襄手中的人质,连师妹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其他? 反观这个秦阳呢,谈笑之间就将所有的问题给解决了。 尤其是那一手控制飞刀的手段,更是让顾慎看到了自己跟对方的差距。 在如此耀眼的人物面前,顾慎以前属于古武天才的优越感,早就已经荡然无存,甚至有一种深深的落差感。 原本以为的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实力比他还要强得多的大高手。 这种反差造成的冲击力,无疑是相当之大的。 直到现在,顾慎也只是对秦阳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既然对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多问。 “赶紧给吴前辈打个电话吧,不然他该着急了!”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吴成景已经找到了楚江小队的头上,现在他说的话,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的手机,都被他们收走了!” 说起这个,顾慎就有些惆怅,他先是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骆襄,然后又朝着不远处的两个初象境看去。 那二人正是刚才押送顾慎和沐清歌的变异者,只是这个时候看到顾慎的目光看来,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打得骆襄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也将视线投向自己的时候,两人的身形,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也想身上多两个透明窟窿?” 这个时候就是旁边王京表现的时候了,听得他厉喝一声,吓得那两个初象境一个激灵。 然后赶紧从包里掏出了顾沐二人的手机,快步送到对方的面前。 噗嗵!噗嗵! 而就在下一刻,这二人赫然是直接跪在了秦阳的面前,看得旁边刚刚拿到手机的顾慎都是叹为观止。 “大……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所有的坏事,都是骆襄指使我们干的啊。” 看来这二人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被那一男一女迁怒。 而他们也很有眼力见,心想只要这位洪先生饶过了自己,一切就还有活路。 “还不跪下?” 这个时候王京再次厉喝了一声,让得还站着的所有襄云宗成员,全都第一时间跪了一片。 尤其是刘禁和庞尚这两个初象境,他们想着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身形颤抖得止都止不住。 其中刘禁是后悔得捶胸顿足,心想自己刚才不说话不就行了,干嘛要去跟骆襄哭诉呢? 至于刘尚,则是恨不得砍了自己这一双手。 毕竟先前在秦阳进门之前,他可是亲自出手检查过这位的,这无疑是让他前途未卜。 六百三十一 搞定! “罢了,都起来吧!” 秦阳环视跪了一圈的襄云宗众人,心情相当不错。 毕竟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壮大洪水坛的意外之喜。 非人斋的任务,就是让他收拢烈火、玄风和暗影三坛的潜伏部众,组建洪水坛,当然是变异者越多越好了。 而镇夜司这边的任务,同样是让他把那些潜伏的变异者找出来,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才能让他们不再继续为祸大夏。 今天这件事,让得秦阳将骆襄收拢起来的这些初象境变异者全部压服,想必以后是不敢再起异心的。 “从今天开始,你们归我统领,我不在的时候,都听王京的,听明白了吗?” 秦阳的朗声从其口中传出,虽然让顾慎和沐清歌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却有一种特殊的热血沸腾。 现在他们又有些不确定秦阳的身份了,毕竟这位如果真是镇夜司的人,绝对不可能成为这些一看就是坏人变异者的头头。 “谨遵大人之令!” 王京有些受宠若惊,直接在秦阳的面前跪伏而下,心想以后自己手下也能有这么多听话的初象境了。 “谨遵大人之令!” 襄云宗其他人也学着王京的口气,态度放得异常恭敬,说白了他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之徒罢了。 “这地方不错,以后就当作洪水坛暗影分部的联络点吧。” 秦阳环视了一圈,对于他说的话,王京刘禁等人自然是不敢违背,当下都是连连点头,脸上都有一抹兴奋。 包括原本襄云宗的这些初象境,他们可以肯定,这位洪先生比骆襄更加厉害,跟着这位肯定更有前途吧。 “好了,王京,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事我会找你的。” 秦阳叮嘱了一句,然后便是抓起骆襄,大踏步朝着大门口走去,身后的顾慎和沐清歌连忙快步跟上。 来到门外之后,秦阳左右看了看,突然开口问道:“会开车吗?” 闻言沐清歌先是摇了摇头,显然她在山门的时候并没有学过驾照,而且在宗门也不需要开车。 “我倒是会开,只不过……咳咳……” 顾慎脸色有些苍白,刚说了两句话便是咳嗽出声,而且嘴角边上还有一抹血丝,很明显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我开了!” 秦阳有些无奈,说话的同时,已是将骆襄塞进了后座,说道:“顾兄你看紧点他,清歌妹妹坐前面吧。” 对于秦阳的安排,师兄妹二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而骆襄的伤势比顾慎还要重,自然不可能再翻起什么浪来。 “送佛送到西,先问问你们师父在哪里吧!” 秦阳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出声。 而这个时候沐清歌已经是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嘟……嘟…… “清歌,你在哪里?没受伤吧?” 紧接着坐在旁边握着方向盘的秦阳,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显然是心中极为担心自己两个弟子的吴成景所发。 “师父,我们没事,你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来找你,然后再跟你细说。” 沐清歌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秦阳,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并没有在电话里说整个事情的过程。 而且这件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直到现在,沐清歌和顾慎的心情都还异常激动呢。 “好,好,我在楚江市中心楚华大厦26层,一个叫天机律师事务所的地方,你赶紧来!” 电话那头的吴成景同样有些激动,似乎是问了一下旁边的某人,这才说出了一个地址,让得沐清歌重复出声。 “楚华大厦26层,天机律师事务所,对吧?” 而当沐清歌口中这个地址喃喃而出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旁边驾驶室内秦阳那忽然变得古怪的脸色。 “天机律师事务所?这不是队长开的律所吗?” 秦阳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信息。 如今他已经是楚江小队的准队员,对于队友们的“本职工作”,肯定都是有所了解的。 队长王天野确实是一个专业的律师,平时小队没什么事的时候,也会帮人打官司。 在旁人的眼里,这可是高端人士。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吴成景竟然会在王天野那里。 看来因为两个弟子失踪,吴成景只能求助于镇夜司楚江小队了。 “这可真是巧了!” 秦阳感慨了一番,便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队长王天野发了一条信息,其上就两个字:搞定! 轰! 秦阳一脚油门踩下,大奔驰瞬间冲了出去,也让清玄宗师兄妹二人的心神,在行进过程之中,缓缓平静了下来。 ………… 楚华大厦二十六层,天机律师事务所。 此刻的吴成景,显得有些激动。 就算他从沐清歌的电话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弟子能给自己打电话,应该就是脱离了危险。 旁边的王天野也是目光闪烁,他想到一个可能,只是不敢十分确定,毕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叮! 就在这个时候,王天野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然后他便在吴成景异样的眼神之下站起身来,走到了办公桌前。 “搞定!” 手机中的联信信息就只有这两个字。 可是当王天野看到这条消息是由秦阳发过来的时候,顷刻之间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 “王……王队长,是你们镇夜司的人,救了我的两个弟子吗?” 看着王天野脸上的笑容,吴成景的反应也很快,见得他站起身来,神色有些激动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之前王天野就告诉过他,说楚江小队的人已经找到了骆襄的藏身之处,正在准备行动呢。 现在沐清歌主动打来电话,已经报了平安,吴成景再看到王天野的动作,心中其实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因此他的心中充斥着浓浓的感激之情,同时暗暗佩服镇夜司的手段。 果然大夏镇夜司一出手,比他吴成景一个人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乱窜,效果要好得太多太多。 六百三十二 大恩不言谢! “应该……是吧!” 然而在吴成景期待的目光之中,王天野却有些不太确定,毕竟秦阳发过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至于具体的情况,秦阳并没有多说。 因此王天野不确定吴成景的两个弟子获救,秦阳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听着王天野的回答,吴成景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倒是没有再多问,只是缓缓坐了下来。 随着王天野也重新坐回沙发之上,屋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安静,显然他们都在等着那一个最终结果的到来。 叮铃铃…… 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王天野第一时间就拿起了听筒,事实上他心中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王律师,外边有几个人,说要……” “让他们进来!” 不待接待把话说完,王天野已经是出声打断,让得外间挂上电话的美女接待,神色很有些古怪。 因为面前这三男一女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尤其是其中一人身上还在流着血,手上和脚上都好像受了伤,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去医院吗? “恐怕又是一个恶性暴力的案子,想来找王律师打官司吧?” 最终美女接待只能做出这样的一种猜测,然后便是很专业地引着秦阳等人,朝着王律师的办公室走去。 只不过无论美女接待如何好奇,最终也只能在王律师的眼神示意之下退了出来,更不敢去偷听,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接触的。 关上门之后,房间之内的吴成景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来,不断在沐清歌身上打量来去。 “清歌,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 吴成景就差没有上手了,但那口中不断发出的关切之言,让得旁边顾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幽怨。 “师父,你怎么只顾着小师妹呢?我身上这伤可不轻呢……咳咳……” 最终顾慎还是忍不住开口出声,而且说到后来还重重咳了几声,终于让吴成景的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皮糙肉厚的,受点伤怎么了?” 然而紧接着从吴成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顾慎欲哭无泪。 果然小师妹才是师父亲生的,自己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师父,我没受伤,您可要好好感谢一下秦大哥,要不是他,我跟顾师兄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旁边的沐清歌接过话头,同时将后边的秦阳让了出来,这才终于让吴成景注意到了秦阳。 而他脸上的神色,则是变得异常古怪。 “咦?你……你不是……” 吴成景对秦阳的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但这个时候却有些不能理解。 因为在他的心中,这位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吴前辈,又见面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这个时候的王天野没有说话,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不过那眼眸之中很有一丝欣慰。 这明显是跟清玄宗结交的一个绝佳机会,想来在秦阳替吴成景这个清玄宗副宗主救出两个得意弟子之后,对方肯定会异常感激吧? “秦小哥,真的是你救了顾慎和清歌?” 吴成景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甚至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感应出秦阳身上哪怕一丝一毫异能者或者说古武者的能量波动。 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冲境的古武高手,没可能什么也感应不出来啊? “师父,你难道不相信我们?” 听得师父问出这个问题,旁边的沐清歌忍不住接口。 她还真怕师父这样质疑的态度,会让秦阳不高兴呢。 “师父你看,这就是叛徒骆襄,是秦大哥亲自出手将他打伤,再将他擒住的。” 沐清歌口中说着话,然后朝着已经摔倒在地骆襄指了指,让得吴成景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骆襄,你这个逆徒!” 吴成景越想越气,赫然是踏前两步,一脚朝着骆襄踹去,顿时将这个早已身受重伤的家伙,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 “哎哟!” 这一下直接牵动骆襄手上和脚上的伤势,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让得那边看戏的王天野都是心头一凛。 “嗯?” 直到这个时候,吴成景才发现骆襄身上的伤势,还有那萎靡之极的气息,不由侧过头来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这家伙凶悍毒辣,我只能下手狠点了。” 秦阳摊了摊手,给自己解释了两句,让得吴成景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叛徒弟子是个什么心性。 “其实我是想说,还可以再狠点,只需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了。” 然而紧接着从吴成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微微一愣。 旋即明白这位清玄宗的副宗主,恐怕是对这个曾经的弟子极其失望了。 “秦小哥,大恩不言谢,这一次,我清玄宗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上吴某的,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吴成景突然弯下腰下来,几乎都弯成了九十度,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王天野都是若有所思。 吴成景之所以如此诚恳,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替清玄宗抓到了叛徒,更重要的是救了他的两个宝贝弟子。 相对于抓不抓得住骆襄,沐清歌和顾慎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在知道沐顾二人被骆襄抓走之后,吴成景真是心急如焚。 哪怕有着王天野的安慰,这一下午的时间,他也是心神不宁。 没想到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沐清歌和顾慎就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他大喜若狂。 先前所有的度日如年,都在看到两个弟子的时候烟消云散。 而作为了解骆襄心性的吴成景,自然知道如果没有秦阳,将会是如何的凶险? 早就视沐清歌为亲生女儿的吴成景,有一种死灰复燃的感觉,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 就这么几个小时,让吴成景觉得过去了好几年,直到他接到沐清歌的电话,才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吴成景从来没有如此感激过一个人,而此刻就站在眼前的秦阳,第一次让他有了一种可以为对方舍生忘死的感觉。 六百三十三 邀请 “吴前辈客气了,我跟清歌妹妹可是加过联信的好朋友,既然遇到了,怎么可能不帮一把呢?” 秦阳赶紧将吴成景扶了起来,而听得他口中这几句话,沐清歌脸上微微一红,其他几人则是脸现古怪。 如今这个社会,见面就加联信,已经是一种很普遍的社交方式了。 很多人加了联信之后,一辈子都不再联系,也是常有的事,并不是说加了联信就真成为好朋友了。 更何况这一次对沐清歌来说,是救命之恩,可不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能说得过去的。 吴成景有些狐疑地多看了秦阳几眼,又看了一眼那边脸色有些红润的沐清歌,他心底深处隐隐有一个猜测。 如果说之前吴成景还觉得秦阳配不上沐清歌,觉得这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现在的他,恐怕就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这秦阳能从骆襄手中将沐清歌和顾慎救出来,说明他的实力至少不会在骆襄之下,也就至少是气境中期或者说筑境中期。 如此年轻的一个变异者或古武高手,吴成景真是越看越喜欢。 心想如果有这样一个徒女婿,倒也不算辱没了自己的宝贝弟子。 “王队长,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秦小歌的真正身份吗?”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吴成景心中强烈地想要更多了解秦阳,因此他直接将目光转到了那边正在看戏的王天野身上。 事实上吴成景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毕竟之前王天野说过镇夜司的人已经找到了骆襄的踪迹,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把人带回来罢了。 你要说这个姓秦的年轻人跟镇夜司没有关系,那吴成景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想必吴前辈应该也猜到了,秦阳确实是我们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 既然吴成景见问,秦阳又主动在这里现身,那王天野自然也不会再卖关子。 听得王天野这简单的几句话,吴成景倒是比较沉得住气。 而旁边的顾慎和沐清歌,包括地上的骆襄,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果然是镇夜司的人!” 沐清歌美眸之中闪烁着异彩,身为古武宗门的弟子,她自然是听说过大夏镇夜司的。 从某种程度来说,大夏镇夜司正是他们这些古武宗门的监管部门,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镇夜司的眼睛。 一般来说,古武宗门如果有人像骆襄一样为恶社会,都会先由宗门自行清理门户。 可如果叛徒实力太强,或者说太过狡猾,那他们就会求助于大夏镇夜司,将这些隐患全部铲除。 这一次的骆襄就是太狡猾狠辣,让得吴成景都有些束手无策,这才求到了王天野的头上。 单以武力值而论,吴成景自然是强过骆襄太多,但两个弟子落到对方手中,让他投鼠忌器。 只是无论是吴成景,还是王天野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竟然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秦阳不仅是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救出了沐清歌和吴成景,甚至连带着将骆襄也绑过来了,这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在沐清歌心中,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再有钱,运气再好,心胸再开阔,也恐怕也是有一丝犹豫和顾忌的。 古武宗门的人,跟世俗普通人理念上就有所不同,真要在一起的话,以后恐怕会产生很多的分歧。 可现在不同了,这个秦阳秦大哥竟然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虽然对方可能是变异者,但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一类人。 这等于说是消除了沐清歌跟秦阳最大的隔阂。 也不知为何,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忽然变得有些高兴。 “吴前辈,那日在古玩市场的时候,因为我在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所以没有对你们表明身份,还请见谅。” 秦阳接过话头,算是将那天在古玩市场的事解释了一遍。 而听得“特殊的任务”几个字时,师徒几人都是心头一凛。 从这一点上来看,当时秦阳看出那幅画有好几层,也就有迹可循了。 这显然并不是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已。 “吴前辈,还有二位,我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真正的身份,仅限于你们三位知道,千万不能外传,拜托了。” 秦阳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这话虽然是商量的口气,可是师徒三人看着他的脸色时,却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极其重要。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秦阳将自己真正的底细和身份告诉他们,这也是一种信任他们的表现。 当初在古玩市场的时候,秦阳已经试探过吴成景的心性了。 他对沐清歌和顾慎也算是颇有了解,相信自己的精神念力不会看错人。 至于那个已经成为阶下之囚的骆襄,秦阳半点没有在意。 这家伙未来不是被废就是被明正典刑,自然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秦小哥放心,你的事情,我师徒三人在此立誓,决不会泄露半句!” 吴成景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说话的同时,还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子,直到二人点头,他才转回头来。 “即便是宗主师兄,我也不会对他说。” 最终吴成景又强调了一句,让得王天野都很是欣慰,心想这个清玄宗的副宗主,确实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好了,王队长,秦小哥,我们就先告辞了。” 吴成景朝着王天野和秦阳抱了抱拳,而下一刻又说道:“这次的事,吴某会记在心里,来日必有所报。” “秦兄,谢了!” 顾慎走到秦阳的面前,再次恭声道了一声谢。 以前对这位某些怪异的念头,早就随着救命之恩而烟消云散了。 “秦大哥,谢谢你!” 旁边的沐清歌脸上有些羞意,却还是轻声说了一句,下一刻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忽然抬起头来。 “秦大哥,十月十五在我们清玄山,会举行三年一度的潜龙大会,你要来看吗?” 突然从沐清歌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旁边几人都是微微一愣。 尤其是吴成景不由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宝贝弟子一眼。 清歌啊,你莫不是真的陷进去了吧? 六百三十四 师父,你听说过飞刀会转弯吗? “潜龙大会?” 旁边的王天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可是古武宗门年轻一辈的比武盛会?“ “正是!” 吴成景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潜龙大会每三年一届,***刚好轮到我们清玄宗来举办,到时候必然会吸引无数古武宗门的年轻俊杰。” “如今的古武门派虽然很少出世,但最近这些年来,还是出了不少优秀的年轻人。” 既然说到了这个,吴成景也没有藏着掖着,继续说道:“潜龙大会算是给这些各宗各派的年轻人们,提供了一个切磋武道,或者说衡量自己水平的机会。” “毕竟固步自封,闭门造车不可取,也只有各家交流,取长补短,古武一道才能更好地发展下去。” 吴成景算是介绍了一下举办这潜龙大会的原因和意义,让得王天野都是微微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你想去吗?” 王天野就这么看着秦阳,而从他口问出来的话,让得吴成景若有所思。 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由一个镇夜司小队的队长决定,而不是由队长去征求一个队员的意思,这方向似乎是搞反了吧? 由此也可以见得这个秦阳在楚江小队中的地位,似乎并不低,这就让吴成景想了很多。 他忽然觉得,沐清歌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或许可以让自己更加了解这个秦阳。 “队长,你觉得漂亮妹子的邀请,我能拒绝吗?” 秦阳也将目光转到王天野身上,而其口中仿佛开玩笑一样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那边的沐清歌低下了头去。 事实上从王天野的问话之中,秦阳就能猜到,这位队长肯定也是想自己去参加潜龙大会的,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至于原因是什么,秦阳也有所猜测。 这或许是一个跟古武宗门接触的好机会,毕竟这是镇夜司这么多年来重点看重的一块领域。 “好,那潜龙大会的请柬,我们会提前送到秦小哥的手里,咱们就在清玄山扫榻相候了。” 对此吴成景并没有什么异议,也让低下头来的沐清歌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总算是多了一份期待。 “清歌妹妹,慢走啊!” 秦阳一直送到门边,在后边挥手告别,只是其口中的高声,让得顾慎忍不住撇了撇嘴。 吴成景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他对秦阳已经是相当满意,甚至巴不得清歌跟对方多接触接触呢。 一行几人来到楚华大大厦的楼下,吴成景早就通知了人过来接,倒不用靠着两条腿走路。 “顾慎,你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当几人都坐上车之后,坐在后边的吴成景,终于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之前在楼上他没有细问,可现在的他却是极想知道所有的细节,尤其是秦阳相救自己两个弟子的全部过程。 因为直到现在,吴成景其实都并不知道秦阳到底是个什么修为,毕竟对方一直都用某种方法在隐藏。 这其实已经让吴成景极其震惊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冲境的高手,堪比变异者的裂境,竟然看不出半点端倪,秦阳那家伙真是太神秘了。 “师父,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们被骆襄用迷香迷倒,我也身受重伤,后来被带到了城北的一座烂尾楼,然后就看到了秦阳……” 顾慎开始描述整个事情的全过程,只不过随着他的话语,吴成景脸上的惊异就越来越浓郁。 “你是说,气境中期的骆襄,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没有还手之力?” 吴成景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骆襄,发现这个叛徒的脸上也全是幽怨。 显然是觉得自己太过大意,导致了这一次的阴沟里翻船。 “嗯,这叛徒眼看不是秦阳的对手,便要拿我当人质,只是秦阳他……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显然是想到了当时秦阳说的那一番话,让得前边的沐清歌也有些脸红。 “他说什么了?” 吴成景完全不了解情况,因此追问了一句。 事到如今,顾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听得他说道:“秦阳他说我是他的情敌,让骆襄赶紧杀了我,他好在旁边鼓掌呢。” “这……”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吴成景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前边的沐清歌一眼,总觉得事情怎么这么古怪呢? “师兄,秦大哥那是在救你呢,要不然骆襄这叛徒怎么会放了你?” 沐清歌现在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实话实说地解释了一句,让得吴成景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小家伙,手段倒是不错!” 吴成景想着当时的情形,心想秦阳如果那样说的话,不明真相的骆襄还真有可能将信将疑。 “顾慎,你继续说。”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吴成景将目光转回顾慎身上,现在他越来越想知道整个事情的全过程了。 “后来骆襄就舍弃了我,然后又想把师妹擒住当人质,但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祭出了一柄手术刀。”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慎的脸色又有些异样。 显然是想到了那神奇的一幕,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想通呢。 而吴成景则是想起了秦阳亲手揭画的那柄手术刀,没想到那小巧的刀具,竟然成了秦阳克敌制胜的武器。 “师父,你有听说过飞刀会转弯吗?” 就在吴成景若有所思之时,顾慎突然抬起头来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让得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师父,是这样的,秦阳祭出的那柄飞刀,在被骆襄避过之后,突然又飞了回来,刺穿了他的手臂和手掌。” 顾慎脸上震惊之色不减,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那把飞刀真的会转弯,而且力道惊人,没有碰到其他任何人!” “你……你说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吴成景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反问出的这一句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说……秦阳的飞刀会转弯!” 顾慎虽然有些惊讶师父的反应,但还是将自己看到的情形又说了一遍,下一刻他就看到师父吐出了一口长气。 六百三十五 绝世妖孽 “精神念力,这是精神念力啊!” 吴成景的身形都有些颤抖了,其口喃喃出声,让得车内的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疑惑。 “师父,什么是精神念力?” 副驾上的沐清歌转回头来,现在关于秦阳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而且看师父的反应,精神念力应该是个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顾名思义,精神念力就是一种极为强悍的精神力,但它跟普通人的精神力,有着本质的不同。” 吴成景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似乎是觉得自己讲得太复杂了,便又道:“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可以化为实质的无形精神力,一念出,控万物!” “什么?” 当吴成景口中这个说法传进几人耳中后,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包括开车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显然他们都被这个说法给震惊到了,而且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精神念师,更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事。 “拥有特殊精神念力的变异者,被称为精神念师,而这么多年以来,整个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不超过双手之数。” 吴成景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激动的光芒,听得他说问道:“我这么说,你们应该能理解精神念师到底是如何罕见了吧?”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每一个精神念师,就算是在变异界,称之为亿里挑一也绝不为过。” 吴成景越说越兴奋,听得他激动说道:“没想到那个秦阳居然是一名精神念师,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怪不得王队长对秦阳是那样的态度,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吴成景显然是想到了之前王天野征求秦阳意见的那一幕,说道:“能发现这样的宝贝,楚江小队祖坟上都冒青烟了吧?” 这个比喻对于道家古武宗门来说,其实不太恰当的,但吴成景激动之下,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师父,精神念师真有这么厉害吗?” 沐清歌美眸之中已经全是小星星了,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精神念师的信息,忍不住问了出来。 “自信点,把那个吗字去掉!” 吴成景先是看了沐清歌一眼,然后用了一个现代词汇,这才说道:“精神念师,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厉害,甚至是无法想像的厉害。” “我打个比方吧,作为古武者,你们应该听说过古武内气练到一定程度,可以做到内气外放,以气化形的程度吧?” 吴成景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对比,而听得他口中这个说法说出来之时,沐清歌和顾慎都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父,内气外放,以气化形的手段,不是只有玄境高手才能做到吗?” 顾慎直接冲口而出说出了这个事实,而古武境界气冲斗玄虚五境,在他们的脑子里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顾慎所说的古武玄境,相当于变异者的合境,也就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的那个境界。 看看吴成景这个清玄宗的副宗主,现在也不过是冲境大圆满,还是借助清玄经才突破的,可想而知玄境有多难了。 不夸张地说,如今在整个古武宗门之中,达到玄境或以上的高手,绝对不超过十个。 他们每一个都是各大宗门的宗主,或者说各大家族的家主级人物。 “确实是要达到玄境才能做到,我这里要说的是,从某种程度来说,精神念力的运用,跟内气外放有异曲同工之妙。” 吴成景感慨着说道:“它们都是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外物,达到一种出其不意攻敌不备的效果,无往而不利。” “可相对来说,精神念力比起内气外放更加神奇,运用的方式也更加多变,更让人防不胜防。” 吴成景侃侃说道:“因为武者的内气外放,始终有迹可循,只要敌人也是这样的高手,自然会有所防备。” “但精神念力不同,敌人根本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施展精神念力,又会以什么样的一种方式施展精神念力。” 吴成景虽然是一位古武者,但在这两者的对比上,却不得不实话实说。 这让他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了秦阳的身影。 “顾慎,清歌,你们要知道,一个前途无量的精神念师,绝对会得到镇夜司高层最高级别的重视,所以秦阳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小。” 吴成景据理分析,沉声说道:“按理说这样的绝世天才,绝对不会只留在一个小小的楚江小队,应该去王牌小队才对。” 这就是吴成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虽然那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实力要在他之上,但对于整个大夏镇夜司来说,最多只是一个中层的小队而已。 这些年轻人不知道精神念师代表的意义,可吴成景知道啊。 他就不信那镇夜司的大人物在知道秦阳是精神念师之后,还能继续淡定。 “师父,秦大哥刚才好像说他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沐清歌倒是一直记着秦阳的话,此刻出声提醒,让得吴成景终于回过神来,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吴成景拍了拍手,然后环视了一圈,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今天的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向任何一个外人提起,否则门规处置!” “是!” 师兄妹二人齐声应是,包括那开车的司机,也是吴成景一脉的心腹,想来这个秘密肯定是能保得住的。 至于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骆襄,这个时候已经是脸若死灰,根本不作他想。 或许直到现在,骆襄才知道自己是败在了怎样的一个妖孽手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一次输得不冤。 原本一个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人,就能震慑骆襄了,现在还听吴成景说对方是什么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这甚至让骆襄都感觉到一丝荣幸,自己不过一个气境中期的古武者而已,犯得着用这样的天才来对付自己吗? 六百三十六 心口上插刀 “清歌,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跟秦阳多多联系嘛。” 就在车中气氛有些安静的时候,吴成景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肯定是有不少话题可聊的。” “师父……” 骤然听到师父的话,沐清歌脸庞不由一红,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下一刻却是低下了头,甚至想要现在就拿起手机联系一下。 “清歌,不得不说,那天在古玩市场的时候,师父我看走眼了。” 吴成景又抛出一个事实,听得他说道:“我看秦阳这小子应该对你有些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把价值一个亿的清玄经白送给我们了。” “还有这一次,他对你来说可是有救命之恩,你知道以前那些被英雄救美的女子,都会怎么做吗?” 也不知道吴成景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厉害,听得他若有所指的几句话,沐清歌的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网上流传得有一个说法,说的就是古代女子被人英雄救美之后的反应。 如果救自己的人长得很帅,让其心动的话,那她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可若是对方长得丑,入不得其法眼的话,她会说: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恩公救命之恩。 显然这个时候吴成景想说的是第一种情况。 而且他从自己这个弟子的反应上,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 “师父,他毕竟是一个变异者,不是修炼古武的,这跟我们还是有些区别的吧?” 而这一次旁边的顾慎却是突然接口出声,当他这些话说出口后,吴成景不由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顾慎啊,看来秦阳说你是他的情敌,这一点并没有说错。” 紧接着吴成景说的这一句话,让得沐清歌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脑海之中浮现出秦阳当时说过的一些话来。 “变异者怎么了?从本质上来说,他跟我们古武者没什么两样,只是修炼方式不同罢了。” 吴成景没好气地说教了几句,然后又问道:“莫说秦阳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自己觉得能比得上他吗?” 这一句话说得顾慎低下了头去。 想着秦阳收拾骆襄时的威武霸气,他觉得还是不要跟对比战斗力了,那只会自取其辱。 说实话,就算骆襄不使什么手段,就这么单打独斗,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顾慎输,毕竟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小段位。 可骆襄在秦阳的手中,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这是顾慎亲眼所见。 再加上对方还是一个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力,想着秦阳那神出鬼没的飞刀,顾慎就没有半点信心。 “再说了,这么多年来,你对清歌献了多少殷勤,她对你产生过半点男女之情吗?” 吴成景此刻化身插刀教,不仅连插了自己这个弟子好几刀,现在还在其伤口上撒了一把狠盐,让得顾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师父,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师父,顾慎也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下不来。 这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师父这是打脸揭短全都做了啊。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让清歌自己说。” 吴成景完全没有感觉在插顾慎的心窝,其口中说着话,还朝着副驾上的沐清歌指了指,让得后者脸色有些尴尬。 不过在看到几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时,沐清歌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免得顾师兄还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直以来,我都把顾师兄当成兄长的。” 当沐清歌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顾慎感觉自己的心都在一抽一抽地疼。 这师徒二人,一定是故意的。 “顾慎啊,以你的聪明,想必也早就清楚这一点了吧,只是还保留着那一丝希望而已。” 吴成景苦口婆心,听得他说道:“可是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懂得放手,没有必要去强求,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而且……我也不想你因为这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无意间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绝世天才。” 直到吴成景这最后几句话说出口,顾慎身形忽然一震。 他突然明白师父说这么多看似伤人的话,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一直以来,顾慎对沐清歌确实有一种执念。 他觉得整个清玄宗年轻一辈之中,应该是自己最有希望能得到沐清歌的青睐了。 之前秦阳虽然救了他们,可是在沐清歌这件事情上,他一直都没说过自己要退出。 感情这种事,一切全凭本事就行了。 可是吴成景最后几句话,却如同洪钟大吕,在顾慎的耳边敲响,让得他当即就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秦阳本身就战斗力惊人,还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以后的成就不仅是远在他们之上,恐怕连师父都难以相比。 既然是这样,那如果因为这些小事而让双方生出了嫌隙,那就得不偿失了。 哪怕在吴成景心中,秦阳未必就是这种鸡肠小肚的人,可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子,万一顾慎钻了牛角尖呢? 因此他觉得提前把话说清楚,甚至将沐清歌拉来表了态,趁早让顾慎死了这份不切实际的心,那才是一劳永逸。 “师父,我知道了!” 虽然顾慎心中还有一些惆怅,但还是在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而且还看了那边的沐清歌一眼。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沐清歌,忽然觉得顾慎的眼神都有了一种特殊的变化,这仿佛让她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 女孩子的心思是很细腻的,她如何看不出顾慎对自己的情意? 只可惜男女之情神奇微妙,并不是一头热就能捂热另外一头的。 沐清歌从小跟顾慎一起长大,自然也不愿失去这份亲情,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可是这种事你不拒绝得坚决一点,就会给对方希望。 或许直到今天此时,沐清歌的心中才终于肯定了这一件事吧? 而这中间,又有多少是秦阳的原因,就连沐清歌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顾师兄已经放下了执念,自己也不用像以前那般煎熬,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六百三十七 打服他们! 楚华大厦,天机律师事务所。 对于那师徒几人在车里的交谈,秦阳自然是不知道。 此刻的他已经是走到沙发上坐下,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好茶!” 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赞叹之声,让得刚刚坐下的王天野满脸感慨,又满心欣赏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秦阳啊,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吗?” 片刻之后,喝了一口茶的王天野,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感慨。 这一次吴成景主动找上门来,王天野不能拒绝对方,可他觉得就算是以镇夜司的官方力量,想要找到骆襄也是需要时间的。 没想到秦阳竟然刚好就在骆襄的老巢,又刚了碰到骆襄绑架了沐清歌和顾慎。 你要说这是运气吧,最终却是靠着秦阳的实力才力挽狂澜; 可你要说这是秦阳的实力吧,可事情怎么每一次都刚好这么巧呢? “做不到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秦阳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看着对面的王天野笑道:“比如说打不过队长你。” “你这家伙……” 对此王天野有些哭笑不得,他刚才只是感慨一句,没想到对方居然说了这个事实来反驳自己,让他无话可说。 而从对方的玩笑话中,王天野再次生出感慨。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秦阳才只有筑境初期,却办到了他们这些高境变异者也办不到的事。 “秦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对那个沐清歌有意思?” 心中感慨几番之后,王天野突然开口问出一个问题,让得秦阳不由愣了一下,又有些哭笑不得。 “我可是听那位吴前辈说了,那价值一个亿的清玄经,是你亲手交到沐清歌手里的,而且只换了一个对方的联系方式。” 想着之前跟吴成景的交谈,王天野的脸色越来越玩味。 心想秦阳这家伙在泡妞这件事情上,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虽说他们楚江小队全体都从清玄经上得到了大好处,其中两人还因此突破了境界,但这不更说明清玄经的重要性吗? 王天野可以想像得到,清玄经对变异者的帮助都如此之强,那对于原本就修炼清玄宗心法的清玄宗门人来说,又代表了怎样的一种意义?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花一个亿来买清玄经,那是很有可能的。 可秦阳偏偏就放弃了这么一大笔钱,只是送了沐清歌一个人情? 这要说你秦阳对沐清歌没有意思,打死王天野也不会相信。 “我说队长,镇夜司不会连下属队员谈情说爱也要管吧?” 见得王天野越说越起劲,秦阳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反将了对方一军,却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个我自然是管不着,不过我得提醒你,沐清歌可不是外边那些随便的姑娘可比,你得注意点。” 王天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听得他正色说道:“清玄宗在古武宗门地位不低,沐清歌的师父又是清玄宗的副宗主,你要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我劝你慎重。” 看来这才是王天野真正想要说的话,要不然以秦阳的重要性,只是泡泡妹子他又怎么可能会说这么多? “队长,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不靠谱的人吗?” 秦阳再次显得有些无奈,先是问了一句,然后说道:“对待感情,我可是个很专一的人。” “嘿,无常也经常说她是个很专一的人呢。” 王天野忽然提到了一个人,让得秦阳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醒来看到常缨的恐怖经历。 “反正你好自为知吧。” 王天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放了一大半心,秦阳终究还是很靠谱的。 “不过无论如何,你这一次救了清玄宗的两个弟子,倒是一个跟古武宗门打好关系的好机会。” 王天野转了话锋,听得他说道:“说实话,一直以来,古武宗门的人,对我们镇夜司都是敬而远之。” “他们明面上遵循我们镇夜司定下的规矩,但能感觉得到,他们对镇夜司有一种明显的抵触,并不想跟我们多打交道。” 王天野的神色严肃了几分,继续说说道:“古门门派这一股力量不容忽视,镇夜司一直都在试图跟古武门派结为攻守互助的盟友。” “或许是因为古武者跟变异者的修炼理念不同,他们明面上倒是很客气,可那抹隔阂一直都在,哪怕是镇夜司的高层,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王天野看向秦阳,正色说道:“我看得出来,因为你这一次的帮助,至少清玄宗吴前辈这一脉,已经将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甚至是自己人,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这就是队长你希望我去参加潜龙大会的原因?” 秦阳接过话头,听得他这个问题,王天野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显然是跟秦阳的想法心照不宣。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王天野脸上笑容缓缓收敛,听得他说道:“古武者一向心高气傲,心中恐怕一直对镇夜司都不服气,觉得同境同段之下,变异者未必是古武者的对手。” “这些东西传承到年轻一辈之中,或许会更加变本加厉,这无疑又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王天野意有所指地说道:“一旦年轻一辈的骄纵之气不断增长,让他们变得目中无人的话,跟我们镇夜司的冲突也就不可避免了。” “所以你这一次去参加潜龙大会,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压压那些古武宗门和家族年轻一辈的傲气。” 王天野深深地看着秦阳,他倒是不担心这家伙不是那些古武天才的对手,他只担心秦阳下手会不会太狠。 “明白了,就是直接打服他们嘛。” 秦阳点了点头,这样的态度无疑让王天野真的有些担心了。 心想在心高气傲这一点上,恐怕秦阳比起那些古武天才来,也不遑多让。 “这中间的度你可要把握好,既要让他们服气,又不能让他们忌恨于你,否则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 王天野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强调几句,而此刻秦阳的眼眸之中,已经在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似乎对潜龙大会很是期待。 六百三十八 被震惊的王天野 “我做事,您还不放心吗?” 秦阳拍了拍胸脯,倒是让王天野彻底放下心来。 至少到目前为止,秦阳所做的这些事都让人佩服。 此子胆大心细,也很会拿捏分寸,几乎不用他们操太多的心。 该说的不该说的王天野都说了,至于到时候潜龙大会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可就不是现在的他能预料的了。 一切都需要秦阳自己的随机应变,这一点应该算是秦阳最拿手的。 好在现在秦阳结交上了吴成景这一脉,想必真到了某些关键时刻,那几位也会记着秦阳这一次的帮助。 “你也不用慌,现在才九月初,距离潜龙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呢,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王天野算算时间,然后又想起一事,说道:“我听说古武宗门年轻一辈之中,有达到气境巅峰,甚至可能有冲境初期的妖孽天才,你有把握吗?” 所谓的气境巅峰,也就是筑境巅峰,而冲境初期,那就相当于变异境界的裂境初期了。 “冲境初期可能会有点麻烦,但这又不是生死大战,我会见机行事的。”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而他说着话的时候,已是伸出一只手来,淡淡的气息缭绕其上,让得王天野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筑境中期?” 显然这是王天野第一次得知秦阳已经再作突破,这不由让他又惊又喜,又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托了那门清玄经心法的福,几天前刚突破!”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这无疑让王天野心中的信心大增。 心想按照这样的速度,等潜龙大会开始的时候,秦阳或许还能再作突破。 “跟队长汇报一下我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吧。” 秦阳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王天野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切都好像变得正式起来。 “经过我多方寻找探查,非人斋原烈火、玄风和暗影三坛的初象者,差不多都已经收拢完毕,一切收归洪水坛,尽在我的掌控之下。” 当秦阳口中这一番话说出口后,王天野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眼眸之中也满是欣赏。 “除此之外,还有清玄宗叛徒骆襄所建襄云宗旗下的七名初象者,也全部收归洪水坛统属。” 秦阳事无巨细,将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成果汇报给了队长王天野,让得后者越来越满意,一直都在缓缓点着头。 “距离‘秦阳’在悬济诊所之中的癌变,也差不多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我觉得这个时间还是不太够。” 秦阳话锋一转,听得他说道:“所以我会让非人斋将节点安排在九月底或者十月初前后,那个时间不容易引起太多的怀疑。” “队长,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会有一些大的动静,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我不想伤害太多无辜的人。” 秦阳神色严峻,继续说道:“不过在计划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到时候完成任务,我就能名正言顺加入镇夜司当非人斋的卧底了。” “嗯,这些事你安排就行,我们全力配合。” 现在王天野对秦阳是无条件信任,而且对于非人斋的了解,他也自叹不如。 倒不如让秦阳全权制订计划,他们努力配合。 “多谢队长。” 秦阳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忽然有些欲言又止,让得王天野看在眼里,觉得这有些不太像秦阳的风格。 “咱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见得秦阳还在犹豫,王天野直接就开口出声,然后他就看到秦阳抬起了头来。 “队长,我这次去找暗影坛初象境王京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给一个暗访的记者注射细胞变异药剂。” 秦阳忽然说出这样几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来,但王天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秦阳说这些话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遇到了,那我自然不能看着一个无辜之人枉死,所以我想要救他一命。” 秦阳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异光,这一句话却让王天野若有所思,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做得没错,但这样做恐怕会有暴露的风险吧?” 王天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开口问道:“你杀了那王京?” 看来王天野觉得秦阳想要救一个无辜之人的话,那就只能杀人灭口了,但这无疑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倒没有!” 秦阳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我在那记者即将崩溃的最后时刻出手,原本是想要压制那些变异药剂力量的,却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 “我发现我的血液,可以跟变异药剂产生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让被注射了药剂的人,拥有更大的概率,甚至百分百概率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王天野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一张嘴张得老大,半晌合不拢来。 “你……你说什么?” 王天野其实已经听明白了秦阳的意思,可他还是想要再确认一遍。 事实上一个融境高手,怎么可能出现幻听呢? “我说我的血液,能让一个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普通人,有极大的概率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 这一次秦阳没有说百分百,毕竟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张慕一个试验品,他还真不敢保证这到底是不是一次巧合。 “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王天野突然朝着秦阳扑了过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吓了他一大跳,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通红的眼睛时。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王天野眼中的红光渐渐消失,他的口气变得极为严肃,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被外人听到似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王京和那个记者张慕,但他们肯定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只会认为是张慕运气好才成为变异者的。” 秦阳实话实说,让得王天野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才缓缓放开了他的肩膀,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看来王天野在快速消化秦阳带来的这个消息,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秦阳所说是真,可能会改变整个变异界的格局。 六百三十九 你拿什么保证? “队长,我有一个想法!” 秦阳之所以说出这件事,又之所以在刚才有些犹豫,其实是想做一件事,但这件事首先得要队长王天野同意才行。 “嗯,你说。” 王天野回过神来,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示意秦阳说下去。 只不过他此刻的心情,依旧有些不太平静。 “重炮聂哥,是我们楚江小队唯一不是变异者的队员,我想他应该很想成为变异者吧?” 秦阳将心中的纠结强压而下,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王天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阳。 “你是想要在重炮身上再试一次?” 王天野第一时间就猜到秦阳想要做什么了。 这或许也是对方先前欲言又止的缘由,却让他自己也陷入了另一种纠结之中。 作为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比任何人都知道聂雄有多想成为一名变异者。 就算聂雄是大夏罕见的枪械大师,对各种热武器也尽皆精通,可是他本身却是极大的短板。 热武器对变异者确实有很大威胁,可聂雄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一旦被变异者近身,恐怕就是凶多吉少。 因此每次行动的时候,聂雄一般都会离正面战场很远,在远处提供热武器的火力支持,有时候身边还会有一个队员保护。 对此聂雄一直觉得自己对楚江小队有所拖累,要是他自己也是一个变异者该多好。 聂雄的这些心思,王天野自然是知道的。 其他的楚江小队队员其实也清楚,只是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过罢了。 “队长,你觉得可行吗?” 秦阳先是问了一句,然后手腕一动,赫然是从兜里摇出了三支针剂,内里散发着一种腥红的光芒。 “这是……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 王天野目光一凛,口中喃喃出声,在看到秦阳微微点头的时候,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个……恐怕不行!” 约莫几分钟之后,王天野才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秦阳有些失望的话来。 秦阳原本觉得聂雄的身体素质超常人,至少那身上没几两肉的记者张慕是远远比不了的。 既然张慕都能在自己的帮助下成功成为一名初象者,那聂雄的成功率应该更高才对。 “实话告诉你吧,重炮已经经历过一次细胞变异药剂的注射了,可惜最终失败,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性命。” 王天野也没有隐瞒,听得他说道:“众所周知,细胞变异在失败过一次之后,几乎可以说是终生无望,而且要是再一次注射的话,死亡的机率超过七成!” “其实无论是我和常缨他们,还是重炮本人,都很渴望他能成为一名变异者,但相比起成为变异者,我们更不想永远见不到自己的队友,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王天野的脸色很是惆怅,显然他清楚地知道聂雄多想成为一名变异者。 只可惜一次失败,此生再无希望。 这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官方的一个共识了。 当初其实很多人都看好聂雄,没想到最终失败,只能含恨成为一名枪械师。 王天野相信秦阳在听完这些话后,恐怕也是不敢冒险的。 毕竟他现在的实验数据只有那张慕一个,谁又敢肯定不会出意外呢? “队长,你们最担心的,其实只是第二次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死亡率,对吧?” 然而在听完王天野连续的几番话后,秦阳却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得他一愣之后,便是重重点了点头。 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没必要非去冒那个险。 那可是一个不慎,就会被药剂肆虐得九死一生的结果。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我倒真觉得可以试上一试了。” 秦阳眼眸之中闪烁着异光,听得他说道:“队长,我可以保证,就算最终聂哥不能成为初象者,他也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王天野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很相信秦阳,可是涉及到自家队友的性命之时,他觉得还是需要先问清楚比较好。 “队长,你忘记我除了是一个变异者之外,还是一名精神念师了?” 秦阳也没有故意卖关子,听得他说道:“跟我同境的突破我不敢保证,但只是一个普通人注射变异药剂的狂暴能量,以我的精神念力,还是可以全面压制的。” “这也是我当时想要救那记者一命的手段,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而已。” 当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完之后,王天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紧接着又变成了又惊又喜。 “秦阳,你说的是真的?” 王天野再一次忍不住抱住了秦阳的肩膀,心中的激动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因为如果秦阳没有说谎,那这对他来说,对聂雄来说,甚至对楚江小队来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当然,我不会拿自己队友的性命开玩笑。” 秦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当他这话说出口后,王天野终于放下了双手,然后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小队专用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重炮,不过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险,还得由他自己来决定。” 王天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一边拨着重炮的电话号码,一边喃喃说道:“其他的人也通知一下吧,如此重要的时刻,错过了可是终生遗憾。” 当下王天野一个接一个地拨通了电话,却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就是让所有队员去江沪的诊所密室集合。 很明显接到王天野这个电话的队员们,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就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说不定是秦阳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因此他们没有半点怠慢,在这边王天野带着秦阳朝江医生诊所赶去的时候,他们也从各自的“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 毕竟那些所谓的工作,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罢了。 如果秦阳的计划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六百四十 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嘛? 江医生诊所,密室! 江沪自然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小队队员,好在这个时候天色将晚,诊所也差不多该歇业了,倒是没引来太多患者的怨声载道。 无常常缨和霸王庄横也来得很快,毕竟他们都离得不远,对于队长的电话,他们都不敢怠慢。 “你们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常缨有些藏不住话,她觉得江沪跟秦阳的关系不错,如果真是秦阳的事,这位应该会知道得多一些。 然而常缨问话落下的时候,却是看到江沪和庄横都是摇了摇头,显然这二人跟她一样,都是两眼一抹黑。 过了十多分钟,冷面郭冷和重炮聂雄一前一后从车库后门走进密室,但显然他们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后,几人都是一言不发,其中聂雄独自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落寞。 踏踏踏……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几名变异高手忽然耳朵一动,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门边,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队长果然跟秦阳在一起!” 当他们看到跟在王天野身边的秦阳时,心头都是一凛,心想莫不真是秦阳的计划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要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都很少跟秦阳联系,最多也就是信息交流一下,直到几天前那次清玄经的交流。 至少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们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就是怕引起非人斋的怀疑。 可是今天王天野先是郑重其事给他们所有人打了电话,然后又带着秦阳亲自过来了。 这事要是跟秦阳没关系,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我说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这才一个多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秦阳环视了一圈,见得这些队友的神色都异常严肃,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呼……” 直到秦阳的声音传出,密室之内才发出一道道吐气的声音,仿佛整个气氛终于活了过来。 “你小子,吓了我们一跳!” 常缨朝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刚才他们确实是被吓着了,但现在看到秦阳的状态,或许事情是有,却不是什么坏事。 “都怪老大,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害我们白担心一场。” 江沪也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有些幽怨地看向王天野。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怪我,怪我!” 王天野的心情显然相当不错,当他也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接口出声后,密室之中的压抑气氛,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既然不是坏事,那就一定是好事了?” 庄横脸上的肥肉不断颤动,笑着开口说道。 听得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是生出一抹好奇,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在王天野和秦阳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说吧,秦阳这家伙又做出什么事来了?” 江沪除了好奇之外,又有一丝期待,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猜测道:“不会又找到什么要跟我们分享的好东西了吧?” “呵呵,秦阳,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当面感谢过你呢,因为你那篇清玄经心法,我跟鬼手都突破到裂境初期了。” 庄横脸上的笑容再也掩藏不住,仿佛全身上下都蕴含着笑意,而这一道感谢也是情真意切。 筑境大圆满到裂境初期,可是一个天堑鸿沟般的分水岭。 他们在这个层次足足停留了三年之久,最后才靠清玄经心法突破。 因此他们对秦阳一直都怀有浓浓的感激,直到今日此时,才有机会当面感谢。 他们的心中,都觉得这种口头上的感谢有些太轻飘飘了。 “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嘛?” 秦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然后抬起手来说道:“不过清玄经确实是个好东西,我也突破到筑境中期了。” 一道气息从秦阳的手上散发而出,让得众队员都是又惊又喜。 而角落里的重炮聂雄,眼中的惆怅则是浓郁了几分。 队友们能突破,聂雄自然是高兴,可他自己却只能在地踏步,一辈子当一个普通人,这种心情其实也是很难熬的。 如果生在普通人或者说在部队之中,聂雄或许还没有这样的感慨。 可是身旁这些人全是变异者,这就让他一次又一次受到打击了。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 见得大伙儿一见面就说个不停,王天野只能开口打断。 而他这一句话,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秦阳今天过来,应该不会是说清玄经的事,而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他们说。 “重炮,坐那么远干嘛,你过来一下。” 王天野环视一圈,没有去管江沪他们期待的眼神,而是朝着坐在角落的聂雄招了招手,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一般来说,重炮在小队之中跟郭冷差不多,一向不喜欢多说话,他只需要听命令行事就行了。 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仅仅只是对热武器枪械熟悉,真刀真枪的战斗,一向参与感不足,这话也就越来越少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队长竟突然之间点了自己的名。 这让他在一怔之后,还是缓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今天我带秦阳过来,就是为了重炮!” 王天野深深地看了聂雄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说道:“具体的东西,还是你来说吧!” “好!” 秦阳当仁不让,而在他口中说出一个字之后,便是手腕一翻,然后便将三支细胞变异药剂,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这是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我想在聂哥身上试一试,看能不能帮助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初象境!”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聂雄身形狠狠一震。 其他几名楚江小队的队员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心情却有些复杂。 而再下一刻,当聂雄的目光从那三支细胞变异药剂之上扫过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是缓缓化为了惆怅,更有一抹绝望。 有些东西,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改变的啊。 六百四十一 来吧,我相信你! “队长,重炮的情况,你没给秦阳说过吗?” 一向不喜多言的冷面皱了皱眉头,直接就问了出来,让得小队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王天野的脸上。 他们小队所有人,除了准队员秦阳之外,都知道聂雄的情况,这也是让他们时常惆怅的原因。 一个注射过一次细胞变异药剂,而且失败之后的聂雄,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成为一个变异者了。 而第二次再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死亡率,也是他们万万不能承受的。 因此他们从来没提过这件事,那只会引起聂雄的伤心难过。 相对于让聂雄成为一个变异者,保住队友的性命,才是他们更想要做的事。 “你们觉得我会不说吗?” 王天野没好气地环视了一圈,心想如此重要的事如果自己都忽略了,那还配当这楚江小队的队长吗? “那为什么……” 江沪冲口而出,然后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虽然他口中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了。 他的意思是说,你秦阳明知道重炮的情况,为什么还要让其注射细胞变异药剂,那不是将聂雄往阎王殿推吗?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耐心,听秦阳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好吗?” 王天野有些无奈地多说了几句,终于让小队队员们安静了下来。 而他们的目光,自然全都聚集在了秦阳的身上。 包括重炮聂雄自己,虽然他不相信秦阳会有什么好办法,却还是冥冥间生出了一丝期待,期待秦阳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当时在庄横修炼了清玄经获得突破之时,常缨就突发奇想,说秦阳可能会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了。 虽然现在秦阳还没有说出有什么办法,可这段时间秦阳做出来的事,还是相当让人佩服的。 这就让楚江小队的人,无形之间对秦阳产生了强大的信任。 只要是这位说的话,应该不可能是随便说说的空穴来风。 “首先,我保证聂哥在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之后,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见得众人目光看来,秦阳先是强调了一点,然后说道:“当然,聂哥所受的痛苦肯定是不会少的,这也是细胞变异药剂注射之后必有的过程。” “其实,我的血液,能让一个注射了细胞药剂的普通人,大大提升成为初象者的机率。”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只不过这个机率,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保证,因此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聂哥,不排除有再次失败的可能!” “队长将大家叫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看看要不要冒这个险?” 秦阳环视一圈,最后注视着某人,郑重说道:“尤其是聂哥,这关系到你下半生的命运,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当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完之后,众人的视线又集中在了聂雄的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只不过众人其实都有所猜测,因为秦阳都已经保证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这最大的一个隐患排除,难道这个决定还难做吗? “呵呵,你都说过我不会死了,那我难道还会怕那点痛苦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聂雄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其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笑容,让得众人若有所思。 他们所有人其实都知道,聂雄有多渴望成为一名变异者,这样他就可以不拖楚江小队的后腿了。 甚至有时候聂雄都在想着,自己要不要退出楚江小队,那样队友们就不会在战斗之时,还要分心来保护他一个普通人了。 只是聂雄还是舍不得这些一起并肩作战了多年的队友。 他也知道自己真要退出的话,队友们决不会答应,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以前的时候,聂雄知道自己要是敢再次尝试细胞变异药剂,绝对会九死一生。 这并不是说他怕死,而是这样的死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还会让队友们痛苦,那他也不做这种无用功了。 没想到今天秦阳跟着队长过来,说可以用一种方法,替他解除后顾之忧,还有一定的机率让他成为初象者。 这对于聂雄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惊喜,让得他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感激。 “秦阳,来吧,我相信你!” 最终聂雄将目光收回,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就算他认识对方才几个月的时间,却早已经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了。 “对了秦阳,重炮以前注射的是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现在要注射非人斋的药剂,两者不会有什么冲突吧?” 旁边的江沪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众人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 先前的他们,还真是有些忽略了这个事实。 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和非人斋由云舟研究出来的药剂,成分肯定是有所区别的,甚至可能是两个方向。 也只有身为医生的江沪,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毕竟很多医学用药,也是会发生冲突的,严重的甚至可能会死人。 如果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导致最后聂雄出现一些承受不起的变故,那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接下来我会先用精神念力检查一下聂哥的身体,然后再做决定。” 秦阳点了点头,这话倒是让众人放下心来,心想这个秦阳果然是心思缜密,所有的事情都想到前头去了。 事实上秦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毕竟据他所知,聂雄注射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已经有很多年了。 想必那些残存的药力,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被聂雄身体的新陈代谢消化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秦阳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注射,而是将手搭在了聂雄的肩膀上,开始了这一次注射之前的仔细探查。 这一刻诊所密室内的气息显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 似乎自己的呼吸声要是重了一点,都会影响秦阳的探查一般。 而这次探查的结果,也关系着聂雄到底能不能拥有成为变异者的机会,这是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一个结果。 六百四十二 痛苦加倍 “呼……” 约莫十几分钟过后,秦阳终于松手放开了聂雄的肩膀,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运气不错!”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都是大大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聂哥身上的变异药剂能量,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代谢殆尽,再无任何残留。” 这就是秦阳探查出来的结果,在这样的事情上,他是不会乱说的,也会极其认真,因为那关系到聂雄的性命。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反倒是聂雄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在旁边出声催促,而他的目光,早就已经转到了那三支药剂之上。 “聂哥,可能会有点痛苦,你坚持一下。” 秦阳先拿过一支细胞变异药剂,而他口中这话说出来之时,赫然是看到聂雄的脑袋已经偏到了一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秦阳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心想聂雄的忍痛能力,应该比那张慕之流要强悍得多吧。 现在唯一的失败可能,就是秦阳不确定经过一次变异药剂肆虐的聂雄,再次注射在话,身体会出现哪些变化? 事已至此,秦阳也没有想太多,在众人注视之下,已是将针管扎在了聂雄的颈动脉之上,然后轻轻推动开始注射药剂。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管缓缓减少的药剂,继而看着聂雄脸色和身体的变化。 因为接下来就是他们这个生死队友最关键的时刻。 任何事情,如果没有希望也就罢了,怕的就是当你产生了希望之后,最后的结果却会让你极度失望。 聂雄处于普通人的状态已经很多年的时间了,原本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队友都不再作他想,继续这样下去就行了。 没想到秦阳突然将他们全部请过来,说能让聂雄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这无疑就会让所有人心中生出希望。 如今这个希望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成败在此一举。 一旦聂雄再次失败,对他的打击恐怕也是前所未有的。 诸多楚江小队的队员们都是患得患失,而另外一个方面,他们又十分相信秦阳,若是不试上这一次的话,恐怕会非常不甘。 “哼!” 就是在这些复杂的心情之下,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从聂雄的口中,突然传出一道闷哼之声。 众人都能看出聂雄处于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之中,细胞变异药剂的药性开始全面爆发,肆虐着聂雄的血管和细胞。 可他们又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随着药剂能量的彻底爆发,聂雄所遭受的痛苦会成倍提升,直至崩溃。 而且这还是聂雄第二次注射细胞药剂,那种在心中根深蒂固的理念,让得他们忽然变得极度担心起来。 “秦阳……” 作为医生的江沪,都忍不住开口出声,更不要说其他几人心中的担忧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秦阳,还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就只是这么盯着聂雄,任由那些药剂能量肆虐后者全身,对后者的痛苦仿佛视而不见。 “别慌,我心里有数!” 秦阳头也不回地朝着那边挥了挥手,而这种冷静的态度,倒是让众人放下了一些心。 现在看来,一切应该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 他今天大张旗鼓而来,总不可能是想看着聂雄身体爆裂而亡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聂雄头上脸上青筋爆起,而众人都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青筋,而是聂雄身上的静脉血管。 很明显那些细胞变异药剂,跟聂雄体内的血液,产生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化学反应。 而聂雄却是在极力忍耐,并没有像秦阳曾经见过的那些人一样声嘶力竭地惨叫,可想而知他的心性有多坚韧。 甚至秦阳还知道,这第二次承受药剂肆虐的聂雄,恐怕比张慕之流还要更加痛苦好几倍,偏偏他就是咬紧牙关没有太多失态。 这样的心性,也让秦阳心生佩服。 心想在镇夜司的这些年里,就算聂雄并不是变异者,他同样成长了很多。 这无疑让秦阳更有信心帮助对方成功了。 没理由张慕那样的瘦弱普通人都能成功,反倒是在心性极其坚韧,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的聂雄身上失败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算聂雄拼死忍耐,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好像有些承受不住了,眼眸之中的担心不由浓郁了几分。 哗啦! 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大响传来。 原来是聂雄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赫然是被他生生坐碎,化为满地碎木。 而聂雄也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任由那些碎木扎进自己的皮肤而不自知。 但众人都知道,这一点点的皮外伤,相比起细胞变异药剂对身体内的肆虐来,简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聂雄,已经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因此众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嗖! 只见秦阳一个箭步冲到了聂雄的身旁,而他的那只右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抚在了聂雄的脖子之上。 王天野他们,其实看不到秦阳到底在施展一种什么手段。 他们只知道其手掌贴着聂雄的颈部,似乎有一些气息在微微流淌。 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右手掌心上,已经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正好跟聂雄颈动脉上的针孔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一抹血液从秦阳掌心上的那个小孔之中,进入了聂雄的颈动脉内。 两者的血液在聂雄的身体内,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 就连秦阳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反应是什么,又是为什么而来? 他只知道这是能救聂雄性命,而且能助对方成功的唯一手段。 说实话,如果没有秦阳的帮助,这一次聂雄注定会失败。 刚才的他都已经绝望了,在那样的痛苦之下,他只想去死。 强烈的痛苦,也导致他忘记了所有的现实,更忘记了刚才秦阳所说的话。 直到秦阳有所动作,那些属于秦阳的血液,进入他体内之后。 六百四十三 运气不错 “聂哥,凝神静气,心无杂念!” 秦阳的口中忽然发出这样的一句话,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聂雄体内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这不免需要他打入更多的血液。 而且秦阳还知道,一旦聂雄这些杂念不能控制,甚至变得越来越多的话,这一次的细胞药剂注射,功亏一篑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最后秦阳还是能凭借自己强大的精神念力,还有变异力量,强行压制那些变异药剂的力量,保住聂雄的一条命。 可这并不是他此行的目标,他是想要助聂雄成功成为一名变异者,完成这个队友多年的遗憾和心愿。 然而此时此刻,聂雄已经被细胞变异药剂肆虐得死去活来,又因为心中那一抹想要成为变异者的执念,导致他念头纷杂。 就算耳中能听到秦阳的声音,可这种状态之下的聂雄,真的想要平心静气,也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该死,静不下来!” 秦阳明显也感觉到了聂雄越来越杂乱的心境,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总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失败了。 “咦?倒是可以试试那一招。”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陡然出声喝道:“聂哥,跟我一起念!” 这一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被秦阳夹杂着精神念喝出,总算是让聂雄的心神收慑了几分,眼眸之中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 “缘起于天。” “缘起于天。” “天道昭众,下顾四海。” “天道昭众,下顾四海。” “……” “……” 随着秦阳的声音响起,楚江小队诸多队员不由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到了一抹恍然。 “是清玄经!” 整个楚江小队之中,除了并非变异者的聂雄之外,其他队员可都是修习过清玄经的,而且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其中霸王庄横和鬼手江沪,都因为清玄经突破到了裂境,可想而知这一篇清玄经心法到底有多强大。 而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聂雄,修炼清玄经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因此他只是看了一遍之后,便弃之不管了。 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当聂雄处于这种将崩未崩,心神杂念不由自主升腾而起的关键时刻时,清玄经却是起到了大作用。 因为随着聂雄跟秦阳念颂这篇清玄经心法,他刚才那些纷杂而且压制不下的念头,竟然渐渐收敛,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可是一门由曾经的道家顶尖高手所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道家心法的无上法宝,确实有清心静气的功能。 只不过聂雄从来没有想过,这篇清玄经竟然对自己一个普通人也有这么大的用处。 而他虽然有些始料未及,但他心中对秦阳的感激在无形中更强了几分,因为这篇清玄经也是秦阳拿回来的。 “呼……” 感应到聂雄的心态已经渐渐平复,秦阳念完清玄经之后,不由吐出一口浊气,心想这聂哥还真是运气不错啊。 秦阳将所有的一切都算到了,包括聂雄在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之后身体的变化,包括聂雄本身的身体素质,还有他自己的压制能力等等。 可是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哪怕秦阳的实力再强,战斗力再恐怖,精神念力再与众不同,他也不可能强行压制聂雄脑海里生出的杂念。 这跟普通的灵魂或者说精神力不一样,那是因为人脑袋构造的神奇,而生出的一些虚无缥缈的念头,一个外人怎么去影响压制? 好在有清玄经的神奇,让得聂雄自主摈弃了那些杂念,一切重新回归正轨,也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聂雄不能摈除杂念,最后秦阳估计也只能保其一命,而让这一次的变异过程彻底失败。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聂雄运气相当不错,秦阳的手段配合着清玄经的神奇,让他扛过了这一劫。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不得不说,秦阳的血液确实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功效。 无论是对当初的张慕,还是对这第二次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聂雄,都能起到一种强大的化学反应,让他们处于一个将崩未崩的特殊状态。 甚至秦阳的血液,好像还能根据一个人的极限而发生变化,这才是最神奇的。 因为如果血液中的能量太过强大,强行压制了细胞变异药剂的能量,那当事人还怎么借助药剂的力量产生变异? 而一旦秦阳血液的力量太小,不能压制那些药剂能量,当事人又可能会承受不住,被药剂力量冲击得爆裂而死。 这中间的一个度,就算是秦阳的精神念力,恐怕也把控不好。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血液自主为之,跟他的关系并不太大。 这一点就算是秦阳这个血液的主人,也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聂雄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让得楚江小队的队员们脸色不断变幻。 “老大,好像要成功了啊!” 江沪喃喃出声,只是他并不是太肯定。 但这个时候旁观几人都是全神贯注,谁有心思来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 王天野是融境高手,而常缨则是裂境大圆满,他们两人的感应能力是最强的。 而此刻这一男一女的身形,都因为激动而有些轻微的颤抖。 因为他们都有所猜测,马上就能亲眼见证一个奇迹了。 他们都清楚地感应到,聂雄最关键也是最艰难的时刻已经度过。 接下来只要有秦阳在,一切就不可能再发生任何意外。 当他们将目光从聂雄身上,转到秦阳那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时,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又有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手段和秘密? 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带给自己惊喜呢? 还好这个惊才绝艳的秦阳,是自己的队友而不是敌人,要不然他们恐怕要一直都活在噩梦之中了。 六百四十四 还真有个好东西! “差不多了!”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在旁观诸人各异的心思之下,秦阳终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发出一道轻声。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连带着有点精神不振。 “秦阳,你没事吧?” 王天野观察仔细,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秦阳,却见得后者反扶着他的手臂,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呼呼喘了几口大气。 好在秦阳的实力和修为摆在那里,约莫一分钟之后,他抬起头来的脸上,已是多了一抹红润。 “聂哥,这第一关,也是最凶险的一关,你已经闯过去了,恭喜你啊!” 秦阳将目光转到缓缓站起身来的聂雄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个七尺汉子的身形突然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秦阳,谢……谢谢你!” 两行热泪从聂雄的眼眸之中流将下来,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激荡到了何种程度,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旁观众队员也很是动容,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当年聂雄注射细胞药剂之后,就是在第一轮就失败了。 这导致聂雄这一生之中,都没有领略到半点属于变异者的风光,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现在的聂雄,虽然才只是扛过第一次的细胞变异药剂肆虐,但他已经可以称之为一个准变异者了。 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只是走一个过程而已,更何况现在他们对秦阳已经生出了百分百的信心。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只要有秦阳在这里,接下来聂雄的两次细胞变异药剂注射,就不会失败。 “都是自家兄弟,聂哥你再说这样的话可就见外了啊!” 秦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这让得众队员都是心有感慨,心想有秦阳这么一个队员,还真是楚江小队的大幸。 “就是,重炮,跟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江沪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聂雄的肩膀,笑道:“你看看我,就从来没有跟他客气过。” “秦大侠,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江沪口中说着话,已经是腆着脸走到了秦阳的旁边。 总觉得这家伙的身上,还有很多的好东西没有拿出来。 “鬼手,别太得寸进尺了!” 旁边的王天野喝了一声,他固然是知道秦阳身上可能还有好东西,但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搜刮吧。 “江鬼手,你说这话可得讲良心,咱们家阳阳给你的清玄经,不是已经让你突破到裂境的了吗?” 常缨接过话头,让得另外一边的庄横都鄙夷地瞪了江沪一眼。 心想这家伙仗着和秦阳关系好,也要有个底线吧。 “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还当真了?” 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责,再被庄横和郭冷的目光盯着,江沪吓了一跳,当下连忙表态,不然他觉得真可能引起众怒。 事实上江沪也确实是开个玩笑,以他跟秦阳的关系,这种玩笑无伤大雅,他又不是真的想要秦阳身上的好东西。 “江哥,你还别说,我这里还真有个好东西。” 然而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紧接着就从随身的兜里摸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来。 这一句话和这一个动作,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就连江沪都没有想过,秦阳竟然真的因为自己的话拿出了什么东西。 “秦阳,我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别什么都往外掏。” 到了这个时候,江沪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没想到秦阳竟然是这么实诚的人,自己一句玩笑话就当真了。 “是啊秦阳,咱们从你身上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其他的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吧。” 庄横接过话头,他现在还异常感激秦阳的那篇清玄经呢,总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下。 这要是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就凭他们那点积分,还真不好意思拿得出手。 而那些普通的东西,现在的秦阳恐怕也已经看不上眼,这还真是让他们纠结得很。 当然,如果是像清玄经那样的心法或者说武技,拿出来了对秦阳也没什么影响,那是可以分享的东西。 可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秦阳手中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更像是一枚药丸,那明显是一次性的东西。 “你们干嘛?” 秦阳有些疑惑地看了一圈,然后笑着说道:“我就是拿出来让江哥研究一下而已,他不是医生吗?” “江哥,这是我在非人斋总部得到的护心丹,你对中医丹药有研究吗?” 秦阳将手中的护心丹递到了江沪的手中,只不过他对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一直以来,秦阳都知道江沪是一个外科医生,也可以说是一个西医,这跟中医的理论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 当时秦阳在云舟那里进行特殊药剂试验的时候,夫人就给了他这一枚护心丹,说是在关键时刻可以保他一命。 从夫人当时的态度上,秦阳就知道这枚护心丹恐怕异常珍贵。 后来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因此护心丹也就留了下来。 而这其中还有一重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直到现在为止,秦阳对夫人的身份都并不是很清楚。 夫人阿璃明面上是非人斋人护法魏尧手下的裂境高手,可无论是魏尧这个顶头上司,还是孔稷这个暗香城城主的地护法,好像都对其极为忌惮。 包括非人斋融境高手的天护法云舟,说到夫人的时候也有些讳莫如深,让秦阳和柳月微不要轻易招惹,最好跟其打好关系。 这就让秦阳极度好奇起来,其中最靠谱的猜测,就是这夫人跟非人斋那位神秘之极的斋主,可能会有莫大的关系。 秦阳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拿出护心丹,除了突如奇想之外,更想要研究一下护心丹的材质用料。 看看能不能从这枚护心丹上,找出一些关于夫人身份的线索。 六百四十五 完美男友 “中医?丹药?” 江沪脸色有些疑惑地接过了秦阳手中的护心丹,喃喃出声的同时,凑到自己的鼻边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这枚丹药的用料,都极其珍贵,至少我在其中闻出了百年老山参,还有年份很久的灵芝气味。” 看来江沪对中药还是有一些涉猎的,听得他说道:“单是这两种药材,已经很珍贵了,而这只是其中两味而已。” “具体的药材成分,我还需要时间分析,或许可以研究出其中药材成分的配比,复制出同样的护心丹。” 江沪手中握着那枚护心丹,显得有些兴奋,听得他说道:“如果这种护心丹能够量产的话,说不定对整个镇夜司都有很大的影响。” “因为他可以让一个变异者,在突破的时候避免很多的凶险,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 随着江沪口中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出来,众人看向秦阳的目光再一次变了,有些欣慰,也有些感慨。 “那你尽快研究,到时候人手一把护心丹,兄弟们的保命手段就又多上一种了。” 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说完这句话后,便没有再管,而是将目光转回聂雄身上。 “聂哥,现在还不能放松,接下来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药剂注射也很关键,你先适应一下体内的变化吧,明天我们继续。” 秦阳口中说着话,缓缓从椅中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密室之中唯一的一张床上,直接就躺了下来。 “我要休息一下了,你们自便。” 下一刻秦阳丢下一句话后,就这么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已经是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让得众队员面面相觑。 “看来……他也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啊!” 良久之后,王天野才感慨出声,让得众人若有所思。 而聂雄的眼眸之中,则满是浓浓的感激,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显然他们都已经猜到,之前秦阳看似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可是在那个过程中,肯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些东西都是在聂雄的体内发生的,就算是他自己,处于那种极致的痛苦之下,也将这些给忽略掉了。 而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定是秦阳拼尽全力,才将所有的意外排除在外,只是这些秦阳自己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聂雄这第一次的细胞变异药剂肆虐之下,秦阳半点也不比他轻松,尤其是精神力的损耗。 这一次是秦阳主动提出来的,如果聂雄真的因此而出现什么意外,不仅是楚江小队的人会伤心欲绝,秦阳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件事成功之后,确实能让全队皆大欢喜,也能让楚江小队多上一个变异者,可一旦失败了呢? 王天野他们相信秦阳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这是将一切的责任和后果,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也就是说一旦成功,好处全部都是聂雄的,而一旦失败,责任全在秦阳身上。 “有这么一个队友,是我们楚江小队之福。” 郭冷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让得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秦阳。 “你们说,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当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常缨盯着秦阳两眼放光,手指还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天赋惊人,豪侠仁义,除了长得普通点,简直就是完美男友啊!” 常缨也没有在意队员们古怪的目光,当她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要不,兄弟们先回避一下,让我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常缨回过头来环视卫圈,先是彪悍地说了一句,然后又沉吟道:“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是会对我负责任的对吧?” 楚江小队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分不清常缨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玩真的? 不过当他们看向秦阳的时候,却都是深以为然。 心想像秦阳这样的人物,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常缨以前确实是喜欢玩,身边也不缺男人,可那些真的就只是玩玩而已,这一点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其实都是很清楚的。 自从秦阳跟他们接触以来,所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轰轰烈烈。 可以说整个楚江小队都因为秦阳的到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要说因为这些事情而让常缨这个海后动心,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时候王天野他们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着要不要真依了常缨,先出门回避一下。 “我说常缨姐,你能不能不要吓我,让我睡个好觉好不好?”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纠结的时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秦阳,却突然开口说话,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卧槽,这小子装睡!” 这是众人下意识的想法,只不过这样一来,常缨刚才那些如意算盘,肯定是打不响了。 “干什么?姐的样子很吓人吗?” 然而常缨在一愣之后,却是有些不爽了,见得她一个箭步冲到床前,那张脸几乎都要贴到秦阳的鼻子上了。 这一次秦阳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他感觉一道幽香扑鼻而来,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 见状常缨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嘴里说着不知是什么地方的骂人方言,看得队员们幸灾乐祸。 “好了无常!” 众人闹了一阵之后,王天野终于注意到了秦阳脸色的苍白,便是脸色严肃地开口出声,总算是让常缨停下了张牙舞爪的动作。 “让秦阳先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两天还有正事呢。” 当王天野说出这一句话后,所有人都是闭口不言了。 他们先是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聂雄,自然知道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真等聂雄成功成为了一名变异者之后,再来庆功打闹不迟。 六百四十六 半步筑境? 江医生诊所,地底密室。 接下来的两天,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而聂雄也在秦阳的帮助下,通过了第二次细胞变异药剂的肆虐。 小队几人都没有离开诊所密室,因为他们都想要等一个确切的结果,今天无疑就是这个结果出现的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江沪也正式开始研究起了那枚护心丹,不时楼上楼下两头跑,甚至还去图书馆借了一些医书。 不过当时间来到第三日的傍晚时分时,江沪就完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众人齐聚密室,等待着那个结果的到来。 聂雄已经注射了第三支细胞变异药剂,而秦阳的右手再次抚在了他的颈动脉之上,脸色看起来比第一天倒是要好上许多。 诚如秦阳所料,第一次的冲击肆虐无疑是最强的。 当一切按部就班之后,聂雄这一次的变异药剂结果,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从聂雄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波动,让得所有队员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喜色。 “成了!” 庄横更是手握拳头,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而这个时候对聂雄成功的喜悦,绝不亚于他当初突破到裂境初期的时候。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聂雄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而且是在极度绝望之下等来了希望,对于他的冲击又有多大? “聂哥,不要着急,尽自己的全力,吸收药剂之中残余的力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切快要结束时,从秦阳的口中却是发出这么一道沉喝之声。 紧接着聂雄就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针孔处,一股强大的力量灌注而进,让得他心神一凛,连忙沉心静气。 这个时候的聂雄,强压下自己那强烈的兴奋,他现在对秦阳真是言听计从,他相信自己的兄弟只会对自己好。 呼呼呼…… 当聂雄按秦阳的话,不断吸收那些残余力量,而且将秦阳打入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也吸收之后,他身上的波动忽然有了变化。 “咦?这……这……” 感应到这股波动的王天野,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转过头来看向常缨和郭冷,发现这二人的脸色,跟自己并没有什么两样。 “半步筑境!” 郭冷一般不说话,但只要说话就是一语中的。 当他此言一出,反应慢一些的庄横和江沪,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之中瞪出来了。 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 毕竟他们自己也是从初象境过来的,而且都在这个境界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之前秦阳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筑境初期,已经让他们惊掉下巴了,而普通的变异天才,想要做到这一步,至少也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半步筑境虽然不能和真正的筑境相提并论,可他们亲眼看到,聂雄就是在刚刚才成为初象者的啊。 “难道又是因为秦阳?” 当这一个念头从他们脑海之中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 因为这或许已经是唯一能解释的原因了。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所有人都能看到聂雄颈部那一个小小的针孔。 “呼……”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聂雄也终于睁开眼睛。 而那一闪而逝的光芒,昭示着他现在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者了。 “我……我……我是初象境了?!” 然而刚刚清醒过来的聂雄,似乎还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喃喃出声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说着这话时,聂雄的眼睛再一次有些湿润了。 这是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随之回到现实的遗憾。 他无时无刻不想成为一名变异者,那样他就可以不拖兄弟们的后腿,可以跟生死兄弟们并肩作战了。 以前的他,只能躲得远远的,用热武器枪械攻击敌人,随时要注意有没有变异者的敌人近身。 有好几次聂雄都差点凶多吉少,是楚江小队的队员及时将他救下,这让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楚江小队的累赘。 原本聂雄都绝望了,都放弃了,没想到秦阳又带给了他希望。 说实话在第一天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之前,聂雄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罢了。 又或者说他拗不过队长和秦阳的热情,不想扫了对方的兴,最多也就是承受一次痛苦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直到今日此时,当聂雄缓缓从椅中站起,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再握了握拳头,感应到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时,他才终于肯定了这不是在做梦。 “是的,重炮,你现在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变异者了。” 旁边的王天野也很是欣慰,从其口中所说的话,仿佛将聂雄从某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拉了回来,让他热泪盈眶。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并不是普通的初象境,而是……半步筑境!” 再下一刻,王天野陡然说出这个事实,让得聂雄不由愣了一下。 毕竟他只是一个新手变异者,对于变异者的力量还不太熟悉。 可跟着楚江小队这些人混了多年,就算聂雄只是普通人,却也对变异境界的划分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半步筑境,顾名思义,就是说这个初象者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筑境的层次,就只等一个契机了。 聂雄不止一次听王天野他们说,从初象境到真正的筑境有多难,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成为初象境,竟然就踏进去半只脚了吗? “秦阳,这个结果,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王天野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然后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他们的眼神,都是异常激动。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如果从秦阳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这对于大夏镇夜司,甚至是整个大夏的变异界来说,都将具有一个划时代的意义。 这会大大节省一个变异者在初象境层次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还是成倍缩短。 这个消息要是传到镇夜司高层的耳中,绝对是非同小可。 六百四十七 后患无穷 “嗯,我往聂哥的身体之内,多注入了一点我的血液!” 对于王天野的问题,秦阳并没有刻意否认,而听得他这肯定的话语,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仿佛看怪物一般,那灼热的目光,看得秦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江小队所有人听令!” 沉默片刻之后,王天野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众人心头一凛,就连秦阳也将目光转到了这个队长的身上。 “严令,这一次重炮突破的过程,包括秦阳血液的事,都要严格保密,不允许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听清楚了吗?” 紧接着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队员躬身应是,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严重性。 即便在大夏国内,也不是只有镇夜司这一个变异者机构的,还有很多的民间机构,甚至像非人斋这样的邪恶组织。 一旦秦阳这种逆天的能力流传出去,那他这一辈子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必然会成为整个变异界最瞩目的焦点。 到时候不仅是国内的各个变异者组织,包括国外的那些强大变异者势力,恐怕也会想方设法接近秦阳,至不济也要弄到他的一点血液去研究。 “秦阳,你也要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再轻易展示你血液的能力,那可能会给你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王天野看起来有些着急,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而他说出这番话的严肃程度,秦阳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 说实话之前的秦阳,确实没有意识到这么深刻。 又或者说先前只有一个张慕,让他并不是百分百肯定自己的血液就真有这么神奇。 直到聂雄的成功,而且是失败一次之后的成功,让得无论是秦阳还是王天野等人,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何等重大? 一个能让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变异者的逆天手段,一身能让刚刚成为初象境就踏入半步筑境的特殊血液。 这两件事其实可以合并为一件事,那就是秦阳体内血液的特殊性。 也就是说拥有了秦阳,就可以源源不断制造出初象境的变异者,甚至是半步筑境的变异者。 王天野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到镇夜司高层的耳中,恐怕他们都会瞬间下达命令,中止秦阳卧底非人斋的计划。 因为相比起非人斋来说,秦阳血液的秘密无疑要重要百倍千倍。 他们绝不允许秦阳这种特殊的人才,出现任何的意外。 说到底非人斋也只是疥癣之疾罢了,如果不是他们建造了一个地下城,那里又有几十万城民,恐怕镇夜司早就直接将其灭掉了。 可一旦有了秦阳,那镇夜司将会多出无数的初象者,甚至可以让大夏镇夜司一跃而成全世界最强大的变异组织。 只不过那样一来,秦阳恐怕就不可能再有什么自由了。 更大的可能,是被镇夜司的高层当成小白鼠拿去研究。 王天野这个时候很纠结,作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如此重大的消息,他本应该第一时间通知镇夜司高层的。 可他又知道自己一旦这样做了,不仅楚江小队再也留不住秦阳,也绝对会给秦阳带去巨大的困扰和麻烦。 于公,王天野不能隐瞒如此重大的事情; 于私,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阳被抓去当试验品,天天被那些老家伙们研究。 “老大,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往上报啊!” 见得王天野沉默不言,常缨似乎猜到了他在纠结什么,因此下一刻便是脸色一变,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句话也让江沪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全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为秦阳担心起来。 本以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仅是帮聂雄成功成为了初象境的变异者,还让其成为了半步筑境,可喜可贺。 可是这一次秦阳做出的事情实在是太逆天了,逆天到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变异界格局的大事,已经不是区区一个楚江小队自己就能决定的事情了,这才是他们纠结的重点。 “我也不想往上报,可是……” 王天野先是看了常缨一眼,然后又看了秦阳一眼,最后才转到聂雄的身上,眼眸之中的纠结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可是你们看看重炮,他以前的情况可不仅仅只有我们楚江小队知道,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他曾经失败过一次。” 王天野脸色复杂,听得他说道:“一旦重炮成为初象者,而且达到半步筑境的消息流传出去,你们觉得今天的事还能瞒得住吗?” 听得王天野这几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秦阳都觉得异常棘手。 聂雄曾经在细胞变异药剂之下失败过一次,那已经被所有人宣判了终生无望成为变异者,这是公认的一个事实。 然而现在聂雄却变成了一个半步筑境的变异者。 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轰动,引来镇夜司大佬们的关注。 他们就会想,为什么在其他人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却在聂雄这里成功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刨根问底,到时候一步步必然会查到秦阳的身上。 也就是说因为聂雄的成功,变成了对方查证的一条重要线索。 “秦阳,有没有办法让我重新变回一个普通人?” 再次安静了片刻之后,聂雄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显然在聂雄心中,刚才那种短暂的兴奋已经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秦阳接下来命运的一种担忧。 他先前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突破,竟然会给秦阳带来如此之大的隐患,而他也绝不是一个只为自身利益着想的自私自利之辈。 他也清楚地知道,秦阳血液的秘密,到底会引来多大的轰动,自己可不能成为暴露这个秘密的突破口。 听得聂雄这突如其来的话,所有人先是一愣。 然后他们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在了秦阳的身上,想要看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六百四十八 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说聂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在所有人严肃目光的注视之下,秦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让得场中的气氛终于变得缓和了几分。 “我这好不容易帮你成为了一名变异者,你现在又让我把你变回一个普通人,这不是耍我玩呢吗?” 秦阳用这种半开玩笑的口气说出这些话来,让得聂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无奈,心想你是真的听不出来我的意思吗? 聂雄自然做梦都想要成为了一名变异者,可如果因为这样,却让秦阳陷入一种巨大的危险和麻烦之中的话,那他又会生出内疚了。 刚才聂雄只是下意识的想法,觉得只要自己还是普通人,那就一切如常。 也没有人会怀疑到秦阳的身上,也就不会有人找其麻烦了。 “聂哥,莫说我没有把你变回一个普通人的本事,就算我有,我也不会那样做。” 秦阳将目光从聂雄身上转开,环视了一圈,看到众队友们严肃的神色,他的脸色不由变得异样。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有这本事,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秦阳笑着开口,听得他说道:“怎么看你们的样子,我好像很快就要大难临头了一样?” “秦阳,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小瞧,真要传了出去,你肯定会麻烦不断!” 王天野似乎很不满秦阳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应该把后果说得更严重一些,一定要引起这小子的重视才行。 “队长,你说到重点了。” 然而这个时候秦阳却是开口打断了王天野接下来的话,若有所指地问道:“你的前提是这件事情会传出去,但你们会随便出去乱说吗?” “这个……倒是不会!” 王天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圈,对自家队友肯定也是极其信任的。 这种大事,谁都不可能出去乱说。 “那不就得了?” 秦阳摊了摊手,只不过王天野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而是依旧有些纠结。 “秦阳,老大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常缨接过话头,听得她说道:“外边的人我们肯定是不会说的,可是这么大的一件事,镇夜司内部恐怕瞒不了。” “而且重炮是镇夜司楚江小队在职的队员,他总不可能一直都装成一个普通人吧,就算我们有意隐瞒,也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常缨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算是将王天野先前心中的纠结全部说清楚了,也让秦阳抚了抚自己的下巴。 “秦阳,你要知道,一旦这件事被镇夜司高层知晓,他们会做出什么决定,我们并不清楚,但可想而知,你一定会成为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王天野接口出声,沉声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控制,你被当作小白鼠拿去研究,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这么严重的吗?” 秦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然后沉吟着说道:“那就先不上报,或者说只报给队长你信任的人。” “队长,镇夜司高层之中,你有特别信任的人吗?” 秦阳盯着王天野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让得众队员们的脑海之中,都瞬间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跟我是过命的交情,绝对值得信任!” 王天野果然也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这让秦阳眼前也不由一亮,之前他已经听王天野说过一次那位南方镇守使了。 据说段承林当初因为秦阳的事,还专程跑了一趟楚江,只是后来并没有能跟秦阳见上面罢了。 “那咱们就先上报给那位南方镇守使,想必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说我们没有上报了吧?” 秦阳点了点头,也让王天野的心思活络了起来,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 “队长,我是这样想的,我的血液有如此强大的功效,这是一件好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我想大夏镇夜司应该有属于它的规矩,就算有些人想要干坏事,也不可能敢明目张胆吧?”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大夏镇夜司规矩森严,没有人敢胡作非为的。” 对此王在野倒是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把事情想得复杂了,有些担心有点多余。 “那不就得了,我想对于我这种特殊人才,镇夜司那些高层,首先想到的应该是保护,而不是利用吧?” 秦阳拍了拍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有南方镇使罩着,哪怕某些人有点小心思,至少也会给段镇守使一个面子吧?” “据我猜想,既然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对我用强,那就只能来软的,那你们说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秦阳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兴奋。 而当他这一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不由齐齐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阳,你说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江沪一拍大腿,然后兴奋说道:“如果他们想让自己的子侄成为变异者的话,就会极为客气地求到你秦阳的头上,生怕你不答应吧?” “甚至说不定从此以后,我们楚江小队都会成为镇夜司第一香饽饽,试问谁不想让我们替他们跟秦阳说几句好话呢?” 江沪越说越兴奋,他们之前尽往坏处想了,可是得秦阳点破之后,他们忽然发现,这其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们对镇夜司的归属感还是很强烈的,如果镇夜司真的腐败横生,大多都是自私自利的话,那他们早就会失望透顶了。 “秦阳,你说得对,这是件大事,也是件大好事。” 听完秦阳和江沪的连续的几番话后,王天野也打消了先前那些担忧的念头,不断搓着自己的双手。 下一刻王天野已经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旁观众人不用看,也知道他是在跟那位南方镇守使打电话。 显然是想要第一时间跟对方沟通一下,看看此事到底要如何操作。 “喂,老段,不忙吧,现在有这么一件情况……” 电话接通之后,王天野开口出声,但下一刻却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唉,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里,要不我还是亲自过来找你一趟吧!” “好,好,我现在就订机票过来,你一定要等我!” 在所有队员目瞪口呆之下,王天野赫然是挂断了电话,然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边走去,甚至都没有跟这些队员们打个招呼。 徒留下秦阳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家这个队长,竟然也是个急性子啊。 六百四十九 听我慢慢说! 东林省,一个酒店房间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威严的身影,正是大夏镇夜司八方镇守使之一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本来段承林都已经要睡觉了,没想到突然接到了王天野的电话。 而对方没说几句就挂了,还说要亲自过来找他,这就让他睡意全无了。 像这种明知对方要有紧的事,却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能这样被动等待的情况,其实是最难熬的了。 “难道是秦阳出什么事了吗?” 段承林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变异天才。 他只是看到过秦阳的照片,却一次都没有见过本人,但他对那个年轻人的印象,却是极为深刻。 就算是不见其人只闻其事,秦阳做出来的那些事,也让段承林很是刮目相看,是他心中不可多得的宝贝。 更何况秦阳还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这在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是极其罕见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该死的老王,干嘛非卖这个关子?” 想了半天想不通的段承林,忍不住低骂了一声,一想到那可能跟秦阳有关,他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而这个推测也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是比秦阳的事情更重要的了。 王天野突然打电话过来,还要亲自过来跟他说,这要说跟秦阳没关系,打死段承林也不会相信。 叮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个豪华套房的门铃终于被人从外边按响。 当段承林被门铃声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旁边墙壁上的挂钟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按时间推算,从江南省楚江市到这里,最快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看来王天野是片刻也没有耽搁啊。 这无疑让段承林心中的想法更多了,直到他打开房门,看到那张熟悉的老友面庞时,心情才总算是定了定。 因为段承林从王天野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太多的阴沉。 那就说明至少不是什么太大的坏事,一切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老王,发生什么事了?” 段承林一边将王天野让进房内,一边随手关上了房门,却还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是关于秦阳的事!” 王天野也没有卖关子,而当他口中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段承林心中无疑是道了一声果然。 “那小子又干什么了?需要我出面帮忙吗?” 段承林下意识就觉得是秦阳或者说楚江小队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得己之下才只能求到他这个南方镇守使的头上。 不过段承林也没有推辞的意思,现在他十分看好秦阳,也知道对方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他责无旁贷。 而且镇夜司一些高层也知道秦阳的计划,让他无论如何全力相助。 这等于说无论于公于私,段承林都会不遗余力。 “这段时间秦阳确实是干了不少大事,要不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王天野忽然想要借着这机会,将秦阳这段时间所做的事都汇报一遍。 他还真想看看听完这些事之后,老段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别跟我卖关子了,赶紧说。” 没想到段承林竟然比他还要着急,如果不是这边还有事,他都想直接转去江南省驻守了。 “非人斋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秦阳这个新任的洪水坛坛主,也已经收拢了非人斋人护法座下散落潜伏的那些初象境,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王天野由浅入深,先是说了秦阳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内容,让得段承林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家伙,干得漂亮。” 段承林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之意,而如果让得江南四省的那些属下听到这句话,恐怕都会生出一抹忌妒。 要知道段承林在工作上一向都是一丝不苟,而且要求极高,等闲想要得到他的一句夸赞,比登天还难。 可这一次秦阳所做的事情,确实让段承林相当满意,要知道非人斋三坛潜伏的变异者们,一直都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那对于普通百姓造成的冲击力和破坏力,绝对无与伦比。 镇夜司就是管这些事的,只是段承林都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秦阳就将任务圆满完成了。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老段,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王天野要的就是老段这个反应,听得他这话,段承林脸上的兴趣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真正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第二件事,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那件事了。” “秦阳在古玩市场寻找非人斋玄风坛初象境的时候,无意间得到了一篇清玄宗的心法,名叫清玄经!” 王天野也没有卖关子,听得他这个说法,段承林不由愣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清玄宗?那不是古武宗门吗?他们的心法,跟我们变异者关系不大吧?” 这就是段承林下意识的反应,作为镇夜司的高层,他显然知道更多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上次说过的那篇古武心法?” 段承林突然记起了一些东西,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很忙,将这件事给忙忘了。 镇夜司的一些研究人员,其实早就研究过古武一道了。 只是两者体系截然不同,并没有什么太好结合的办法。 变异者倒是可以练习一些古武宗门的武技,但要说让两者产生什么化学反应,相互提升,那一直没有人能办到。 变异者变强是靠细胞不断变异,跟古武者修炼的内气有本质的区别。 因此段承林听到那只是一篇古武心法,便没有什么兴趣了,而且有些疑惑王天野为什么会专门拿出来说。 “老段,有些事你可能搞错了!” 然而王天野却是微微摇了头,听得他说道:“其他的古武心法我不敢确定,但这篇清玄经,对我们变异者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我只说一件事,你应该就能明白清玄经的重要性了。” 王天野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激动的光芒。 现在他才只说到第二件事而已,而他也相信,这件事绝对会给老段造成极大的震撼。 六百五十 真是个小滑头! “老段,我上次跟你说过,楚江小队有两个队员,代号鬼手和霸王,你有印象吧?” 王天野忽然提到楚江小队的两个变异者,而听得他这话,段承林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胖子,一个滑头,我记得他们!” 段承林直接给江沪和庄横安上了两个绰号,让王天野有些哭笑不得,却并没有在意这样的细节。 “既然你记得他们,应该知道他们二人,被困在筑境大圆满已经三年之久了吧?” 王天野直接抛出一个事实。 而这样的一个问题,让得段承林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是猜到了一些什么,脸色变得极度不可思议。 “老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段承林身形都有些颤抖了,他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炸将开来,满脑子都是刚才王天野说的那个心法名字。 “咦?我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一次了吗?” 而王天野神色有些古怪,心想上次在电话里,我好像就说过这件事吧,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不过王天野也没有太过在意,再说一遍无非是浪费一些口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猜得没错,他们两人确实是修炼了秦阳传给他们的清玄经,而且只修炼了一遍,就突破到裂境初期了!” 这一次王天野没有卖任何关子,当他这一番事实说出口之后,原本就心有猜测的段承林,脑中陡然闪过一些东西。 “对对对,我想起来你上次跟我说的事了,最近这边有件大事,都把你那边的事给忙忘了。” 听得王天野的话,段承林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深更半夜不睡觉,果然脑子有些乱。 事实上作为合境高手,十天不睡觉也没什么。 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处理东林省这边的大事,下意识就将另外一个大事忽略了。 直到王天野今天找上门来再次提到这件事,段承林才将之前那次电话的内容记起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段,清玄经能让人清心明目,心无杂念,事实证明,他对我们变异者的帮助,也是极其巨大的。” 王天野脸色变得极其郑重,而当他这几句话说完之后,段承林陡然目光炙热地盯着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清玄经如此神奇厉害,那它对你……” 段承林忽然变得有些兴奋,虽然他没有说完后头的话,但王天野还是第一时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单以清除杂念这一点来看,对我用处不小,只不过我情况特殊,单靠清玄经恐怕改变不了什么。” 王天野先是解释了几句,说到后来口气有些惆怅,却话锋一转说道:“别说我的事了,老段,你就说这清玄经厉害不厉害吧?” “呼……” 段承林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没有再去纠结王天野的事,满脸感慨地说道:“岂止是厉害啊,简直就是神技啊!” “如果清玄经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那要是在整个镇夜司推广开来,意义会极其重大!” 段承林脸上感慨不减,继续说道:“在咱们镇夜司内,像霸王和鬼手一样被困在筑境大圆满多年的人还有很多,这是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啊。” “老王,清玄经固然是秦阳发现的,但真要在镇夜司推广的话,清玄宗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看来段承林对古武宗门还是有些顾忌的,清玄宗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而清玄经一看就非同小可,这一点他必须得先搞清楚。 “呵呵,之前我没告诉你,说起这个,倒是又有一件趣事。” 王天野想起秦阳和吴成景说过的那些事,笑着说道:“原本清玄宗那个副宗主,是要出一亿来买这篇清玄经的,最后却是被秦阳当作礼物,送给了清玄宗的一个女弟子,分文未收。” 说起这个,王天野的脸色就有些古怪。 心想常缨求而不得的秦阳,不会真喜欢沐清歌那一款吧? “这小子,应该不是单纯地为了泡妞吧?” 段承林的心思倒是转得很快,先是笑了笑,然后跟王天野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秦阳对那小姑娘有好感那是肯定的,不过我猜想他这样做的目的,可能还有两点原因。” 王天野点了点头,说道:“第一,应该是想借着送出清玄经的关系,让清玄宗欠他一个大人情,毕竟这珍贵的清玄经,是他亲手找出来的。” “第二个原因,应该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事情了。” 王天野感慨说道:“既然秦阳没有收清玄宗的钱,那清玄经就不能算是清玄宗私有之物,至少秦阳拥有一定的使用权。” “也就是说,只要是秦阳首肯,无论他将清玄经传给什么人,清玄宗那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天野眼中异光闪烁,说道:“现在我真是佩服秦阳这小子的心智了,从一开始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算到了,否则还真可能会有些麻烦。” 连续的几番话,算是解释了秦阳得到清玄经的全部过程,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让得段承林都是叹为观止。 “老王,照你的意思,如果以后镇夜司有人想要清玄经,就必须得经过秦阳的同意,对吧?” 这又是段承林感慨的一个原因。 心想那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很明显又是一笔无法衡量的财富啊。 六百五十一 暴躁的段承林 “老段,接下来我要说第三件事了,你可得坐稳啊!” 王天野没有在清玄经上过多浪费唇舌,而听得他这句提醒,饶是以段承林的心境,心头也不由狠狠一震。 因为段承林跟王天野已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了,他清楚地知道这位经历颇多,绝对不是一般的变异者可比。 刚才王天野说到清玄经的功效之时,就已经让段承林震惊莫名了。 他相信只要这件事传到镇夜司总部,绝对能震惊所有人。 尤其是对那些处于筑境大圆满的镇夜司成员,帮助巨大。 段承林原本以为这已经是王天野夤夜找来最大的事,没想到听王天野的口气,还有比清玄经更重要的事? “老段,刚才说了我们楚江小队的鬼手和霸王,现在我要说的,还是我们楚江小队的队员。”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开口问道:“重炮聂雄,你还记得吗?” “重炮聂雄?” 段承林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他的脑子里,就把楚江小队所有的变异队员过了一遍。 除了王天野这个融境高手外,副队长无常常缨,裂境中期的冷面郭冷,剩下的就是刚才王天野提到的鬼手江沪和霸王庄横了。 对于这些楚江小队的变异者,段承林都有印象。 可重炮聂雄只是一个身体素质强一些的普通人,以前根本入不得段承林的法眼。 倒不是段承林看不起聂雄,只是他乃合境高手,两者之间相差实在是太多了。 他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关注一个小队的普通枪械师? 不过当楚江小队变异者队员们都在段承林脑海之中闪过后,他倒是记起了楚江小队那个唯一不是变异者的普通人。 “你是说……那个枪械师?” 段承林的记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他记不清聂雄的名字,但现在终于有了点模样的印象。 只是他脸上有一抹疑惑,不知道王天野这个时候提到聂雄这个普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由于刚才王天野打过预防针,这就让段承林多了一些想法。 毕竟对方说过,这件事比清玄经的事情还要重要。 “嗯,就是他,他也是我们楚江小队唯一不是变异者的队员。” 王天野点了点头强调了一遍,听得他正色说道:“不过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名货真价初象者了!” “嗯?你说什么?” 骤然听得王天野这个说法,段承林身形狠狠一震,脑海之中又冒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却又越来越清晰。 “老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队里那个枪械师,好像曾经尝试过一次细胞变异药剂,最后失败了吧?” 这就是段承林脑海之中忽然冒出来的记忆,事实上像之前聂雄那种情况的人,镇夜司各个小队之中还有很多。 他们其实都是军方部队里的佼佼者,身体素质极其过硬,称之为兵王也不为过。 只可惜细胞变异药剂的失败率太高,虽不像非人斋那种药剂一失败就要死人,但想要成为真正的变异者,机率不超过一半。 而且段承林作为南方镇守使,他还清楚地知道一旦失败,此人便终生无望成为变异者,这无疑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悲哀。 在段承林的记忆之中,聂雄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不敢十分确定,因此直接问了出来。 而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段承林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记错了,有些念头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一个已经失败过一次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再成为一名初象者,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嗯,老段,你没有记错,他确实在几年前就失败过一次了。” 然而接下来王天野的回答,却是让段承林有些措手不及。 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又仿佛见鬼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段承林先是惊呼一声,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东西,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老王,你们给他注射了第二次细胞变异药剂?你们怎么能如此冒险?如此把人命当儿戏?” 这就是段承林顷刻之间的反应,抛开聂雄已经成为变异者本身,这第二次注射药剂的死亡率,早已被证实超过了七成。 他相信王天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镇夜司那些普通人在失败之后,不会再注射第二次的最大原因。 更何况就算是第二次能侥幸活下来,也有九成九的机率不可能成功成为变异者。 更大的可能是被药剂破坏身体,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此时此刻,段承林并不喜悦聂雄成为那万中无一的幸运之人。 他只是愤怒楚江小队竟然如此大胆,做出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之事。 “老王,你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性有多大,就算是他自己强烈要求,你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 段承林脸上的阴沉越来越浓郁,甚至他都觉得这件事要是报到高层,自己这个老友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老段,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得段承林如此激动,王天野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再强调一遍道:“我刚才说过,聂雄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初象者了。” “那又怎样?万一失败了呢?他不死也得变成废人,你们就是这样对自己队员的?” 段承林依旧在气头上,直接反问出声。 他现在看到的不是聂雄的成功,而是楚江小队的态度。 “你们就这么容不下一个普通人吗?就这么不想他拖你们的后腿?” 段承林发起脾气来是很暴躁的,就像是那天他去往江南省,劈头盖脸就将楚江小队队员们一顿臭骂一样。 他显然是钻了牛角尖,觉得自己的这些猜测才是事实的真相,哪怕他本心并不坏,这个时候也有些把持不住。 “我的老段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好在王天野是段承林多年的老友,他对这个老友的脾气也是知之甚深。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坐在这里,恐怕都得被气出个好歹。 六百五十二 镇守使乱了 “好,你说,你先说!” 段承林总算是将心中的急躁强压而下,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嘿嘿,你这可猜对了,这件事还真能被我说出一朵花来。” 王天野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这件事说起来,还得从秦阳去收服非人斋的一个初象者说起。” “秦阳?又是他?”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段承林不由愣了一下,其口中喃喃出声,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知为何,刚才还有某些想法甚至愤怒的段承林,在听到此事跟秦阳有关的时候,他忽然多了几分耐心。 似乎任何事只要跟秦阳扯上关系,最后的结果就一定会是好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段承林虽然没有跟秦阳见过面,可是在那些关于秦阳的事迹之中,每一件都让他大为欢喜。 无论是秦阳卧底潜入非人斋取得重大突破,还是清玄经给镇夜司带来的意义,哪个拿出来不是大功一件? 再加上秦阳自身惊人的天赋,还有精神念师的亿中无一,让段承林无形之间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小家伙,产生了远超常人的包容心。 “秦阳去收服暗影坛的一个初象者时,刚好看到对方给一个普通人注射了一支细胞变异药剂,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出手相救……” 当下王天野从秦阳第一次发现自己血液的特殊说起,让得段承林的一张脸变得越来越呆滞,到最后都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所以老段,这一次我们确实有点冒险,但都是在秦阳有把握的情况下冒的险,最终聂雄也确实在他的帮助下,成功突破成为了一名初象者!” 说完整个事情的全过程之后,王天野算是回答了刚才段承林的那个问题,让得这位南方镇守使彻底沉默了下来。 “老段,这才是我亲自过来找你的真正原因,以你的身份和智慧,不会不明白这件事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吧?” 见得对方沉默,王天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凝重。 他相信段承林也一定能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呼……” 沉默良久之后,段承林抬起头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似乎将心中无数的震惊都吐出来了一般。 “老王,我只问你一句,秦阳的血,真的可以帮助一名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吗?” 段承林就这么看着王天野的眼睛,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想要让这个答案更加完美罢了。 “老段,你这个说法有些不准确。” 然而王天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秦阳的血不仅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成为变异者,而且还能让聂雄这样曾经失败过一次的人,也成为变异者!” 王天野这话无疑是强调了一个事实,而他所说的这两个事实,都让段承林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哪怕是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一般来说也不敢在那些身体素质不行的普通人身上尝试,那会有极大的死亡率。 所以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一向只提供给部队军方训练有素的佼佼者。 这样就算是失败,也不会让人有性命之忧。 但那失败率依旧极其之大。 最终那些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人,只有不到一半能成为初象境,剩下的都是像聂雄一样的失败者。 他们算是一群特殊的人,也是对热武器极其精通的人。 因此他们可以继续留在镇夜司小队中,给队员提供热武器火力支持。 可他们想要再成为变异者,却是终生无望。 这已经是大夏镇夜司,或者说整变异界一个公认的事实了。 然而现在王天野却说,秦阳的血液,竟然可以让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或者说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人,再次成为变异者。 这对于已经对某些事实知之甚深的段承林来说,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让得他这个南方镇守使,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如果王天野所说是真,那秦阳的存在对于整个大夏镇夜司,甚至是全世界的变异界来说,就有着非同一般的划时代意义。 因为他的血液,可以源源不断制造出变异者,更能让那些以前不敢尝试的人,拥有成为变异者的机会。 这个消息可就比清玄经重要得多了,因为清玄经只是让人拥有突破境界的机率,而且这个机率未必就是百分百。 这个世界,只要知道变异者存在的人,谁不想成为这种拥有强大力量的特殊之人? 段承林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消息要是泄露出去,秦阳会瞬间成为整个大夏国度的香饽饽。 无数人为了自己或者说家族后辈能成为变异者,都会争先恐后,用尽各种方法和手段去接近秦阳,以期能获得他的一点血液。 而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拥有如此强大血液的秦阳,也必将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目标。 这个势力,可不仅仅限于国内。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国外的那些大势力,也会在顷刻之间涌入大夏,为平静的大夏增添无数变数。 “老段,你应该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我这么着急过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拿个主意。” 见得段承林又陷入了沉默,王天野忍不住开口出声。 他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也终于将段承林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段承林口中喃喃出声,可他一时之间心神很乱,也很激动。 只想要大叫大喊几声,甚至手舞足蹈一番,才能宣泄自己的情绪。 一个能源源不断为大夏制造变异者的秦阳,如今已经不仅仅是能用天才二字来概括的了,那代表的意义无比重大。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对于大夏变异界来说,具有战略性的意义。 那是能让大夏国度的变异者,远超世界上其他任何一国的划时代意义,称之为国宝绝不为过。 六百五十三 信任的人 “老王,秦阳……秦阳他现在在哪里?”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之后,段承林下意识开口问道,然后又兴奋说道:“这样的宝贝,咱们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落入敌对势力之手。” “我……我得赶紧通知上面,不……我直接去见一见首尊大人吧,这事实在是太大了。” 段承林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到最后竟然都要去见那位镇夜司的首尊了,让得旁边的王天野都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以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惊动那位首尊大人无可厚非。 但你堂堂南方镇守使,能不能不要这样失态? “老段,你先冷静一下,先听我说好不好?” 王天野不得不站起身来,甚至是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段承林的肩膀,这才让对方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单以心性而论的话,段承林这个南方镇守使,或许比不上王天野,后者曾经也有一段辉煌之极的过往。 再加上段承林刚刚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再淡定,反倒是王天野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消化一大半了。 “好,你说,你先说。” 段承林总算是平复了几分心神,缓缓坐了下来。 只不过那眼眸之中的激动,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老段,我跟秦阳的意思是,此事……不宜宣扬!” 王天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而他再次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段承林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老段,你想啊,此事一旦传扬出去,秦阳恐怕就没有安生日子好过了,也必然会引来无数明枪暗箭,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王天野神色郑重,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说道:“就算是在我们镇夜司内部,你能保证所有人都没有私心吗?” “别说其他了,就是你老段的子侄之中,有没有想要成为变异者的人?你又会不会利用跟我的关系,找秦阳用他的血液帮忙呢?” 王天野这话说得其实有些不客气,但以他跟段承林的关系,他相信对方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而且王天野是在说一个事实,他是绝对相信段承林人品的。 而就算是这样正直并且嫉恶如仇的一个人,也绝不会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听完这些话后,段承林有些沉默。 因为对方说得没错,他也是有亲戚朋友的,谁又没有那一点点私心呢? 可从王天野的话中,段承林无疑是想了很多。 他自己倒是可以用正规渠道去求秦阳,更可以靠王天野的关系走走后门。 可是其他那些镇夜司的人,尤其是镇夜司的高层呢? 一旦那些人得知秦阳的血液拥有如此强大的作用,势必会滋生出无数的阴晦心思。 甚至暗中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秦阳也才只有筑境中期罢了。 他固然是天纵奇才,可镇夜司中比他强的变异者比比皆是。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诚如王天野所说,无数的明枪暗箭都会朝着秦阳射去,让其防不胜防。 这是段承林永远不想看到的结果,可他却又肯定,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这些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老王,你跟秦阳肯定已经商量过了吧,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段承林索性也不再去想那么多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由于秦阳做出的那些事,段承林在修为上固然是比秦阳高得多,但心智一道却未必。 因此他觉得如果秦阳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说出来听听,或许比他自己胡思乱想要靠谱得多。 “秦阳的意思是,此事仅限于我们最信任的人知晓,其他一切照旧。” 王天野早就有了想法,听得他说道:“秦阳相信我,而我又相信你老段,在你心中,应该也有值得相信的人吧?” “此事……首尊大人那里,肯定是不能瞒的,齐掌夜使那边,应该也值得信任,至于其他人,我再斟酌一下。” 段承林沉吟着说道,让得王天野微微点头,对方所说的这二位,他自然都有所了解。 大夏镇夜司是个特殊的组织,其内组织架构明确,有着极为森严的等级制度。 镇夜司掌权者称为首尊,掌控司内一切事务,拥有一言九鼎,一票否决之权,其实力自然也非同小可。 首尊之下是四大掌夜使,负责巡察四方,也是八方镇守使的顶头上司。 据说都是化境强者,是大夏镇夜司的中流砥柱。 至于像段承林这样的八方镇守使,其实只能勉强算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 他们每一个人负责的地方都是固定的,并不能随意调动。 段承林口中的那位齐掌夜使,显然跟他交情不错,也是他最值得信任之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 至于首尊大人,自然不用多说,像这样重大的事情,段承林和王天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瞒那位。 而且也只有镇夜司的首尊,才能掌控一切。 他们都相信只要将事情禀报给首尊大人,对方应该也会对秦阳更多的重视吧?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放下手里的事情,先去找齐掌夜使禀明此事,说不定还得去见一见首尊大人。” 段承林口中说着话,直接就站了起来。 而这一次王天野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或许也是他亲自跑这一趟的目的。 只不过此事最终的结果如何,恐怕还得等首尊大人那边的决定,这就不是王天野一个区区小队队长能控制得了的了。 当下段承林自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而王天野则是原路返回江南省。 两者心情大同小异,却又不尽相同。 ………… 天已经大亮了。 帮助聂雄巩固了一下初象境的气息之后,秦阳并没有在诊所多待,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 天亮之后,秦阳自行驱车赶往北郊。 这里是荣达集团的那处度假村烂尾楼,被秦阳从骆襄手里夺过来,如今已经是洪水坛的总部了。 而秦阳之所以赶往这里,那是因为如今的洪水坛已经成立,以前三大坛口的初象境们也收拢完毕,是时候开一场大会了。 六百五十四 你们甘心吗? 楚江市,北郊,度假村内。 其中一幢最大的烂尾楼内,此刻人影绰绰。 不少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特殊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外边倒是有些在各处巡逻的守卫,不过他们不时看向那幢楼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敬畏。 像他们这样普通的守卫,哪怕是有很多打架的经验,也不够那些变异者一个指头收拾的。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幢楼内的那一群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还是乖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楼内大堂,差不多分为了三四个阵营。 其中最里边的人数最多,他们自然就是以赵虎为首的非人斋烈火坛余孽了。 非人斋人护法四坛,除了坐镇归山湖景区的血噬坛之外,就属烈火坛的势力最大,初象境的变异者也更多。 而赵虎作为第一个被秦阳找上的初象境,自然有着一种极强的优越感,也是大喇喇地端坐上首。 只可惜今日这洪水坛大会,并不是赵虎一家独大,另外一边以朱宣为首的玄风坛人数也不少。 他们自成一个阵营,聚集在另外一个地方。 同样以首先跟洪水坛坛新任坛主接触的朱宣为首,看那边的赵虎等人有些不顺眼。 相对来说,曾经的暗影坛就有些寒碜了,仅仅只有王京和刚刚成为初象境的张慕二人。 而且这二人相互之间也有些不对付,两人都没有什么交谈。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人游离在三大坛势力之外。 这些人中也有不少初象境,正是在骆襄被擒之后,被迫归顺洪水坛的襄云宗余孽。 大堂之内,差不多就是这四个阵营了。 除了王京和张慕之外,其他几堆人中或窃窃私语,或高谈阔论,很有些吵闹。 反正现在坛主大人也没来,他们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也不用顾忌别人的心情,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 烈火坛这边,赵虎环视了一圈,忽然皱了皱眉头,让得众多初象境都是若有所思。 “杨崇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这应该就是赵虎皱眉的原因,而其口的杨崇,以前同样是烈火坛董烈旗下的一个初象境,实力跟他相差不多。 严格说起来,赵虎和杨崇都是半步筑境,实力比起一般的初象者来要强上不少,两者相互之间一向看不顺眼。 只不过这一次赵虎手中有着新任洪水坛坛主的尚方宝剑,也是由他通知烈火坛那些潜伏的初象境,这就让他有些狐假虎威了。 那个杨崇是他亲自上门通知的,只不过并没有见到杨崇本人,就原本就让他很不爽了。 没想到今天这洪水坛大会眼看就要召开,连坛主大人都快要到了,你个杨崇竟然还敢迟到,这是完全没有将坛主大人放在眼里啊。 “嘿嘿,虎哥不必生气,杨崇要是真迟到了,你觉得坛主大人那边会轻易放过他吗?” 旁边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一看就是赵虎的拥趸,这个时候突然笑着开口,让得赵虎一愣,旋即便是满面笑容。 “哈哈,你说得对,老子早就看杨崇那家伙不爽了,这狗东西一向嚣张,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真想看他吃瘪啊!” 赵虎的大笑声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整个大堂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将众人的视线给吸引了过来。 对于杨崇,像朱宣王京他们自然都有所耳闻。 只不过以前没有打过太多交道,毕竟并不属于同一坛口。 不过现在看来,赵虎和杨崇应该是不太对付,这对于其他几个阵营的人来说,倒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说不定在坛主大人到来之前,还能先看一场好戏。” 朱宣和王京隔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一抹幸灾乐祸。 “赵虎,你这头病猫,想看老子吃瘪,想太多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朗声突然从大门口传来,紧接着三道身影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当先一人气势十足,可众人却有些看不透他的实力。 反倒是其身旁两位,一眼就能看出是两个初象境。 “杨崇,这可是坛主大人提前就通知的洪水坛大会,你竟敢迟到?” 赵虎也被那道声音惊动,而对方那个称呼让他脸色阴沉,当即高声质问出声。 这种给人扣大帽子的手段,他也算是信手拈来。 “我说赵虎,你是不是买不起表?睁开你的猫眼好好看看,老子迟到了吗?” 哪知道杨崇却是冷笑一声,然后抬起手来露出了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金色劳力士,一看就极为财大气粗。 而不少人听得杨崇的话,都是抬起手来看了看,果然时间刚刚来到十点整,这也是秦阳通知给赵虎几人的时间。 “嘿嘿,看来众位都提前到了啊,反倒是那位所谓的洪坛主迟到了!” 杨崇大踏步而来,而听到他口中这有些嘲讽的声音,而且还是针对某位存在的时候,不少人都是脸色微变。 “杨崇,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指责坛主大人?” 最为看不惯杨崇的赵虎直接厉喝出声,另外一边的朱宣和王京都对杨崇怒目而视。 他们三人是见识过秦阳手段的,对方手中不仅有人花令,实力更是惊人之极,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洪坛主具体的修为,但肯定是筑境无疑,又岂是你杨崇区区一个初象境能随意置喙的? “赵小猫,你少给老子扣帽子,就凭你,还没资格对老子指手画脚!” 杨崇完全没有将赵虎放在眼里,而这个绰号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赵虎的面前提起过了,这是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啊。 “我说各位,你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时间逍遥快活,这突然冒个人出来要当你们的顶头上司,从此备受管束,你们真的就甘心?” 杨崇环视一圈,这话说得不少初象者都是低下头去,想着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惬意,甚至还有人微微点了点头。 这潜伏的日子虽然要低调行事,害怕被镇夜司发现,但身为变异者的他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当一个幕后的主导者,让那些普通人在前边帮自己赚钱,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可一旦有了约束,他们以后可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了,做什么事都得多想一想,自由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 “杨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虎脸色微变,直接厉喝出声问道。 而他心中却有些疑惑,心想这个杨崇,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他就不相信杨崇不知道那位新任的洪水坛坛主至少也是筑境高手,那到底是什么原因,给了对方如此之大的信心呢? 六百五十五 嚣张的资本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那你就太蠢了!” 杨崇轻蔑地看了一眼赵虎,先是骂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环视了一圈。 “我是让各位该干嘛还干嘛,别给自己找个爹来管自己,听明白了吗?” 紧接着从杨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大堂所有的变异者都是心神一震,看向此人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曾经见过秦阳本事的赵虎等人,他们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其复杂,又有些愤怒。 尤其是一向看不惯杨崇的赵虎,他从来没有想过杨崇竟然如此大胆,甚至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杨崇,你是想要造反吗?” 愣了片刻之后,赵虎直接大喝出声,只是这样的一道喝声,却只引来杨崇满脸的冷笑罢了。 “赵虎,你别他娘的胡说八道!”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杨崇倒是不敢说自己要造非人斋的反,毕竟他对那位老爷还是相当忌惮的。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而已,就说要当洪水坛的坛主,还让我们所有人归顺于他,这话你赵虎相信,我杨崇可不信。” 杨崇总算是说出了自己今日这番作派的原因,显然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没有承认过洪贵这个新任的洪水坛坛主。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但至少此刻他口中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竟然都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心思。 显然除了赵虎、朱宣和王京三人之外,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秦阳,更没有见识过秦阳的厉害,他们都有些将信将疑。 更何况赵虎他们在联系各坛初象者的时候,只是说了有洪贵这么一个人,甚至连对方手中有人花令都没有多提。 他们三个都算是初象境中的佼佼者了,他们都已经臣服,其他的初象者就算心有怀疑,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是跟着臣服。 偏偏有杨崇这么一个刺头,在这几坛之人聚集的洪水坛大会上,如此出言不逊,这明显是勾起了一些初象者另外的心思。 他们自然也想逍遥快活,不想有人管着自己,所以未必真的愿意归顺洪水坛,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此刻听杨崇这么一说,那洪水坛坛主很有可能是假的,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们今天毕恭毕敬地聚集在这里,还真是一个大笑话了。 “杨崇,你可知道妖言惑众的后果?” 赵虎肺都快要气炸了,直接沉声威胁,但杨崇脸上的冷笑,无疑是越来越浓郁了。 事实上赵虎之所以如此积极,除了见识过人花令和秦阳的本事之外,还有一重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秦阳曾经说过,如果洪水坛成立,那他赵虎就能掌管烈火分堂,可以说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因此他才不遗余力各方联络,而烈火堂又是洪水坛麾下势力最大的堂口,那以后他赵虎的权力还会小吗? 没想到这个杨崇胆子如此之大,竟然当众质疑起坛主大人的身份来,你让赵虎如何能忍? “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但你赵小猫自己想给别人当狗,可别拉着我们一起!” 杨崇直接冷笑一声,而这一声“赵小猫”和“当狗”,终于将让赵虎心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杨崇,你这是在找死!” 赵虎什么也顾不得了,此言发出之后,他身上轰然冒出浓郁的变异气息,赫然是半步筑境的层次。 “怎么?想跟我动手?” 然而杨崇却是半点也没有惧意,反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出声,这无疑是彻底激怒了赵虎。 “好,坛主大人没来之前,我就替坛主大人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狂妄之徒!” 赵虎原本就看不惯杨崇,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让得他话音落下之后,已经是朝着杨崇猛扑而去。 “嘿嘿,好戏开场了!” 刚才就有些幸灾乐祸的其他几个坛口初象者们,此刻自动将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也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他们中很多人都知道,赵虎和杨崇都是半步筑境,是三大坛口初象境中的佼佼者。 这二人要是战斗起来,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结束的。 像朱宣王京二人,还想要从那边两人的战斗之中,看出一些东西,比如说赵虎和杨崇到底有些什么绝招? “杨崇,受死!” 赵虎靠的就是这一身气势,而且他肉身力量惊人,此刻有速度的加持,又是抢先进攻,似乎抢到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赵虎,如今的你,在我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 然而就在赵虎飞身而起,狠狠一拳砸向杨崇的时候,却听到后者的口中,说出这样一道轻声。 紧接着赵虎就看到杨崇缓缓抬起手来,竟然后发先至地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让得他脸色大变。 因为赵虎感觉到从杨崇的那只手掌之中,爆发出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之力,让得他的整个身体,不控制地倒飞而出。 最终赵虎的那一拳,并没有能碰到杨崇一丝一毫,这让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噗嗤!”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倒飞出去的赵虎,在空中就已经鲜血狂喷,让得整个大堂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砰! 赵虎落地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让得他们都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才是赵虎抢先发出攻击,明明他肉身力量极为惊人,明明两者都是半步筑境,可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结果呢? “难道?” 再下一刻,当众人心中震惊过后,生出一个念头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尽皆变得极度精彩。 “嘶……” 当众人将视线从赵虎身上移开,重新转回杨崇身上时,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此刻在杨崇的身上,还有一抹没有消散的气息。 而这样的气息,是他们所有初象境的变异者,梦寐以求的层次。 这同时也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结果,想必有着这种实力的杨崇,当能碾压在场所有人了。 “筑境,初期!” 六百五十六 你们不服? “筑境,初期!” 这是所有初象境变异者第一时间感应出来的杨崇气息。 毕竟对方在出手之后,真正的修为就再也隐藏不住了。 很明显杨崇从刚才进入这里之后,就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气息,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半点端倪。 所有人都认为他依然只是半步筑境的修为,最多跟在场几个高手相差不多,跟那赵虎也是半斤八两。 没想到两人刚刚一交上手,赵虎就直接被轰得倒飞吐血,说明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 不得不说杨崇这一手故意隐藏自己修为的手法,是赵虎有此凄惨下场的真正原因。 因为如果赵虎提前知道这位已经突破到了筑境,那他无论心中如何愤怒,肯定都是不敢出手的,尤其中不敢先动手。 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一旦打破那个桎梏,进入筑境的领域,战斗力肯定是成倍提升的。 “你……你……噗嗤!” 摔在地上的赵虎,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刚刚说了两个你字,一口气提不上来,又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如果说刚才那一口鲜血,是被杨崇给打的,那这第二口恐怕就是被对方给气的了。 这杨崇如此阴险卑鄙,明明早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却在这里扮猪吃虎,用言语激得他赵虎先动手,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赵虎心中憋屈啊。 那杨崇一向是他最看不惯的人,他一直都在想着找个机会收拾对方呢。 以前的二人都是势均力敌,两者谁也压服不了谁。 没想这家伙竟然悄悄突破到了筑境,你让赵虎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事到如今,赵虎知道自己今天这个脸肯定是丢定了。 而且只要突破不到筑境,他这个仇就永远也没办法报回来了。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变异者的世界,一向是实力为尊。 对方突破到了筑境,就是比他更强,他就只能从此之后夹着尾巴做人。 “赵小猫,服了吗?” 杨崇脸色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赵虎,但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因此目光又环视了一圈。 “还有谁觉得我是要造反?还有人想要跟我杨某人动手吗?” 这个时候的杨崇,无疑是场中最强者,身上也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这是身为筑境初期变异者应该有的傲气。 当他目光转到自己身上时,这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初象者,都是下意识低下了头来,就连朱宣和王京也不例外。 其中王京倒是见过秦阳出手收拾那骆襄,实力应该不在筑境中期之下,但至少在眼前,他们所有人都不是杨崇的对手。 赵虎朱宣两坛之人,此刻则是有些不确定起来。 那个新任的洪水坛坛主,到底会不会是这个杨崇的对手呢? 毕竟他们都没有见过秦阳全力出手,万一那也只是一个筑境初期呢? “还不跪下,拜见杨崇大人?” 之前跟着杨崇一起进来的其中一个初象者,突然之间大喝了一声,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到了这一刻,他们忽然想清楚了杨崇的目的。 这家伙不仅是不服那个新任的洪水坛坛主,还想要自己当这三坛之主啊。 在那初象者的大喝声下,不少普通的初象者直接被吓得跪了下去。 但还有一些人却依旧站在那里,这无疑是让杨崇颇为不满。 跪下的大部分都是原来烈火坛的部众,包括一部分玄风坛的部众。 至于王京张慕,还有那些襄云宗的人,则是有一些另外的心思。 他们并不觉得那位洪坛主的实力就在杨崇之下,至少曾经败在洪坛手中的骆襄,是个堪比筑境中期的古武高手。 你杨崇现在威风凛凛,真要等那位洪坛主到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怎么?你们不服?” 杨崇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而他的目光环视一圈之后,最终停留在了朱宣和王京的脸上。 他知道这二位跟赵虎一样,是半步筑境的初象者,也算是除他之外场中的最强者。 至于原本襄云宗的那些人,杨崇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相信只要压服了几个刺头,自己就是这股势力新的主导者。 “杨……杨兄,要不还是等洪坛主来了再说吧?” 朱宣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一个建议。 而另外一边的王京却是闭口不言,甚至还在这个时候退了两步。 “朱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我称兄道弟?” 然而让朱宣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看似客气的话语刚刚落下,杨崇就已经冷然接口,让得他脸色当即青红一片。 可是一想到对方筑境初期的修为,朱宣就不敢多说一个字来反驳,他可不想落得个跟赵虎一样的下场。 “朱宣,王京,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跪地臣服,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杨崇不想再说过多的废话,见得他先看了看朱宣,又看了看那边的王京,这话已经算是最后通牒了。 一句话说得朱宣和王京脸色很是纠结,毕竟杨崇是筑境高手,人在屋檐下不低头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很好,我也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跪地臣服,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就在杨崇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当口,一道朗声突然从大堂门口中传将出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坛主大人,是坛主大人来了!” 当众人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不少人都是欢呼出声。 就连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虎,都是两眼放光地坐了起来。 因为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的那人,看起来虽然年轻,可却给他们某些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永世不可磨灭。 就算是赵虎和朱宣他们没有见过秦阳的全部实力,却也知道这位至少也应该是筑境高手。 既然如此,只要这位出现,那杨崇就不可能再一家独大,甚至可能会因为今天的事吃个大亏。 而相对于这些人,王京和襄云宗那些变异者,则是对秦阳更有信心,看向那杨崇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幸灾乐祸。 六百五十七 一巴掌拍死 “什么人?站住!” 就在一些人雀跃欢呼之时,原本站在门口的其中一人,陡然厉喝一声,显然是想要在杨崇的面前表现一下。 他们二人是杨崇的绝对拥趸,而且现在自家主子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他们狐假虎威,自然是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边嘈杂的声音他们听不太清楚,他们只知道这个人一来就要往里闯。 而且还大言不惭,说要给杨崇大人十秒的时间,简直就是找死。 “等……” 不远处的杨崇,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而正当他想要出声提醒一下的时候,那个刚进来的年轻人却已经抬起了手。 噗! 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下,刚才说话的那人脸上涌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似乎有什么事没有搞清楚。 但下一刻他眼眸之中就全是惊恐之意,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已经朝着旁边倒了下去,发出一道倒地之声。 “死……死了?!” 在场这些人可都是感应能力强于普通人的变异者,当他们感应到那人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消散的时候,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是王京朱宣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位洪坛主竟然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直接出手杀人。 他们可都清楚地知道,在洪贵找上他们的时候,曾经都有普通人往死里得罪过对方,可最终那些人都活得好好的。 无论是音动KTV的老板杨富山,还是见瓷轩的老板黎殊,又或者是北郊修理厂的胖子和瘦子,洪坛主好像都没有过多计较。 可那个跟着杨崇的初象境,仅仅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站在了某人的面前,就被对方一巴掌给直接拍死了? 事实上秦阳对于这些非人斋的变异者,自然是不可能跟对那些普通人一样,他需要借这样的事情来立威。 区区一个初象境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自己的面前出言不逊,这不就是在找死吗? 而且秦阳还清楚地知道,这些非人斋的初象境,哪一个手里恐怕都有几条无辜之人的性命,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因此对于杀这样一个非人斋的恶人,秦阳没有半点的心理负担。 可那些普通人呢,一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二来秦阳也不需要杀普通人立威,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刚才秦阳在外边停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放出精神念力,将杨崇的表现全部听在耳中,这让他觉得有必要做点事震慑一下这些家伙。 既然你选择了站在杨崇一边,那就有取死之道。 非人斋之中实力为尊,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今天这场洪水坛的第一次大会,秦阳就是来立威的,也要震慑得这些人以后不敢阳奉阴违,只能听自己的命令行事。 既然秦阳已经成了洪水坛的坛主,那就要尽量让这些人以后少干坏事,少伤害无辜的普通人,这才是他真正的责任。 “怎么?你也要拦我?”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得他收回手臂,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已经呆住的初象者。 刚才守在门口的一共有两个人,都是杨崇的拥趸。 剩下的这人,同样也想要在杨崇的面前表现一下,只是被另外一人抢了先而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抢了先的家伙,却被人轻轻一巴掌就拍死了。 这给他造成的冲击力,简直无与伦比。 “啊?不……不敢……咯咯……” 回过神来的这人直接被吓了一大跳,慌不迭地朝着旁边退了好几步,根本就不敢挡那恐怖之人的任何一点去路。 这个时候他都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慢了半拍,要不然被一巴掌拍死的多半就是自己了。 而他心中也极为忐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下起手来是如此的不留情面,对方又会不会迁怒自己呢? 秦阳已经立威,自然是不会再跟这种小角色计较。 见得他大踏步朝前走去,那个方向上正站着筑境初期的杨崇。 不知为何,当杨崇看着这个年轻人朝自己走过来时,他心头瞬间升腾起一丝极度的戒备,全身的气息也是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有些摸不透这个洪水坛坛主的心思,但至少现在看来,对方应该也是一个筑境高手。 要不然此人也不可能随便一巴掌就将那个初象境拍死。 如此举重若轻的手段,就连杨崇都没有把握办到。 他还真怕对方直接动手,因此他必须得做好十足的准备,以防万一。 “嗯?” 然而让杨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刚开始确实是走向自己,但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是直接越过了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无疑让杨崇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对方这是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明明他是一尊达到了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是场中所有变异者中最厉害的一个。 但在那人的眼中,却好像跟那些初象境没什么两样一般。 这比直接动手把杨崇碾压还要让他憋屈,也让他的心底深处,腾地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刚才心中的那些忌惮,也在这一刻化为了满腔愤怒,只是杨崇强忍着没有直接动手而已。 “赵虎,还能站起来吗?” 从杨崇身边路过的秦阳,径直走到了赵虎的面前。 感应着后者的气息,他脸色有些阴沉,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坛主大人,我……我……” 赵虎有些受宠若惊,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只爬了一半就摔倒在地,嘴角边上还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这很明显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显然刚才杨崇那一掌并没有手下留情。 两者之间原本就有极强的仇怨,要不是赵虎本身皮糙肉厚,能不能保得住这条性命,恐怕都是两说之事。 而秦阳看着赵虎的情况,再感应到对方严重的伤势,眼中的阴霾无疑更加浓郁了几分。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那杨崇对赵虎下如此重手,这就是在打他这个洪水坛坛主的脸啊。 六百五十八 因祸得福的赵虎 “吃了它!” 秦阳先是将手伸到兜里摸了一下,紧接着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虎的视线,再也离不开对方的掌心了。 “血……血气丹?!” 对于秦阳手中那枚红色的圆形药丸,赵虎半点也不会陌生,甚至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每每做梦都能梦到的珍稀之物。 当时秦阳就说过了,只要赵虎办好了联系烈火坛部众的事,这枚血气丹就奖赏给他。 只可惜今天杨崇闹了这么一出,无论怎么看,赵虎都不像是办好了这件事的样子,这让他一度已经放弃觊觎血气丹了。 没想到在他如此重伤的情况下,坛主大人竟然把血气丹拿出来了,还说让他吃了血气丹,他一时之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血气丹?”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赵虎的惊呼声。 除了襄云宗那些初象者之外,其他人以前可都是身属非人斋,自然知道血气丹是什么东西。 那同样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丹药,只可惜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初象者,根本没有资格接触那样的丹药。 因此不少人的脸上都是露出羡慕忌妒的神色,包括杨崇也不例外。 毕竟杨崇是在最近才突破到的筑境初期,这个境界还有些不稳。 若是有一枚血气丹的话,那必然能让他在这个层次稳定下来。 可现在杨崇心有顾忌,根本不敢出手去抢。 他只觉得如此珍贵的一枚血气丹,竟然用来给赵虎疗伤,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要?” 见得赵虎激动得全身颤抖,却没有什么动作,秦阳眉头一皱,当即让赵虎身形大震。 刚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赵虎,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抬手就将秦阳掌心的血气丹抓了过来,然后一口吞入肚中。 一股药力在赵虎的身体之内爆发开来,当即让他刚才严重的伤势瞬间好了个七八成。 而他的脸色,也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红润。 “不要激动,沉心静气,感受体内的力量变化!” 就在赵虎大喜若狂,想要站起身来道谢的时候,他耳中却忽然传来这样一道沉声,让得他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赵虎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侧方多了一只手掌,而那只手掌则是按在了他的颈动脉之上,让他心头有些疑惑。 他自然知道这只手掌是属于坛主大人的,可他又不太明白,这个时候坛主大人把手覆在自己的脖子上,到底是要做什么? 或许也只有那边的张慕,眼眸之中才在闪烁着一抹异光。 可他又觉得很不可思议,更不相信秦阳真能做到那样的事。 显然他是想到了当初自己被注射细胞药剂之后,这位洪坛主助自己成功成为初象境变异者的一幕。 包括其身旁的王京,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他只知道是张慕运气好,洪贵的出手,只是压制住其体内能量的肆虐而已。 可张慕却有些猜测,事情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也是他成为初象境,对变异者有所了解之后的感悟。 现在洪坛主的动作,跟那天的动作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是从普通人到初象者,赵虎则是处于半步筑境的层次而已。 当此一刻,整个一楼大堂都显得有些安静。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在赵虎的体内,到底在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们只觉得那位洪坛主是在给赵虎疗伤,包括杨崇也没有在此刻轻举妄动,也没有多说话,想要看一个结果再说。 事实上此时此刻,在赵虎的体内,已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除了秦阳之外,也只有赵虎这个当事人,才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些变异细胞,此刻正在疯狂的滋生成长,速度极其之快。 原本就处于半步筑境的赵虎,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这让他又是狂喜,又是惊骇莫名。 “坛……坛主大人这是在助我突破到筑境?!” 这就是赵虎下意识的猜测,他觉得这个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可这怎么可能是外人能做到的事? 在赵虎的变异理念之中,或许一些丹药或者说外力,可以帮助一个变异者突破小段位,却绝对不可能帮助其突破大境界。 赵虎被困在半步筑境已经很长的时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破那层桎梏。 只可惜他只是一个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初象境而已,想要突破到筑境无疑是难上加难。 他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一辈子就这成就了? 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自己刚刚明明重伤得爬都爬不起来,可转眼之间竟然就要突破到筑境了,这是因祸得福了吗? 事实上这也是秦阳在刚才感应到赵虎的伤势,还有其体内的气息时,突发奇想做出的动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刚才赵虎被杨崇重伤,等于是让他找到了一个突破的契机,这同样是可遇而不可求。 只不过如果没有秦阳的血气丹,还有他有意祭出的那一些血液,就算赵虎得到了这个契机,他也不可能真的突破到筑境。 对于赵虎,秦阳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至少他不像杨崇那样嚣张跋扈脑后生有反骨,而是在不断维护他这个洪水坛坛主的威严。 哪怕这是事出有因,也有赵虎不知道杨崇真正实力的原因,但事已至此,秦阳也想从另外一个角度,让这些属下心服口服。 不得不说秦阳的血液,不仅能跟变异药剂产生强力反应,此刻在进入赵虎体内之后,更是加速了他细胞变异。 再加上血气丹的药力还在不断爆发,这就让赵虎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生生冲破了那层桎梏,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从赵虎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 这让所有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初象者,尽皆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仿佛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少人还下意识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肯定那个事实,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六百五十九 有何不敢? “这是……突破了?!” 朱宣直接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同样作为半步筑境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破那层桎梏,可始终求而不得。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刚刚才被杨崇一掌轰成重伤,只能趴在地上的赵虎,却在一枚血气丹的加持下,生生突破到了筑境初期? 他们不知道秦阳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可他们却能猜到那位一定是做了点什么,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要说场中最不能接受的,恐怕就是杨崇了。 此刻他口中的沉声传将出来,让得众人的心情更加复杂。 明明赵虎刚才根本不是杨崇的一合之敌,明明赵虎已然身受重伤爬都爬不起来,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突破到筑境呢? 百思不得其解,让得杨崇万分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其目光盯着那边气息爆发的赵虎,如欲喷出火来。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杨崇如何不愿相信,那都是正在发生的事。 其他人心中可不这么想,当他们羡慕忌妒完,意识到另外一个事实之时,所有人的脸色,尽皆变得火热起来。 “难道那位洪坛主,竟然有帮助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的本事?” 这就是所有人下意识想到的念头,哪怕这个念头如何的不切实际,他们也只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赵虎的突破,或许有他自己的厚积薄发,又或许有那枚血气丹的原因,可刚才的洪坛主也是有所动作的。 现在看来,洪坛主将手贴在赵虎的脖子上,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替其疗伤,那恐怕才是赵虎能突然突破的最大原因。 一想到这个事实之后,所有人都再也挥之不去了。 他们很多人的身形,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先前秦阳在进来之后,一巴掌拍死一个初象境,这是立威,也是震慑人心。 而此时此刻,抛开那让人敬畏的实力和身份之外,秦阳助赵虎突破到筑境初期的这个事实,却又是另外一种聚拢人心的方式了。 试问这些非人斋的初象者,哪一个不想像赵虎一样,一朝获得突破,成为筑境高手? 偏偏那位洪水坛的坛主大人,好像就有这样的本事。 只要跟着这位,以后要是立了大功,还愁不能突破到筑境吗? 这是一种极为直观的恩威并施,只要他们想突破到筑境,以后就一定会对秦阳死心塌地。 他们更清楚地知道借助细胞变异药剂成为的初象者,想要突破到筑境到底有多难? 可是在那位洪坛主的手中,却好像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算算时间,此刻距离赵虎服下血气丹,只过去区区十多分钟而已。 这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什么时候像是吃饭喝水这么简单了? “哈哈哈,我突破到筑境啦!”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其兴奋,又极其得意的大笑声,突然响彻在整个大楼,正是站起身来的赵虎所发。 感应着身体之内强横了十倍的力量,赵虎就知道自己跟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只是初入筑境初期,他也知道这跟初象境的力量没有丝毫的可比性,这是一个质的突破。 “多谢坛主大人成全,属下以后这条命就是坛主大人您的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在赵虎在极致兴奋之下,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 当他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秦阳时,当即就收敛了笑容,直接拜倒在地。 “嗯,起来吧!” 秦阳对赵虎的态度颇为满意,但还是若有所指地说道:“也是你运气好,倒也不全是我的功劳。” “是!” 赵虎也很会察颜观色,因此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 只是这样的对话,却是让诸多初象境的变异者们若有所思。 “好了,赵虎,现在你也突破到筑境初期了,有没有胆子去替我们洪水坛清理一下门户?” 秦阳总算是将目光转到了杨崇的身上,而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觉得此事真是富有戏剧性。 明明刚才的赵虎只有初象境的实力,在杨崇的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一掌就被轰成了重伤奄奄一息。 没想到坛主大人一来,不仅是让赵虎伤势尽复,还助其突破到了筑境初期,如今都可以跟杨崇平起平坐了。 在场不少人都是认识杨崇的,知道此人也是最近才突破的筑境。 所以两人要是处于同一层次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有何不敢?” 赵虎此刻全身都是力气,正愁有力没地方使呢,因此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阴狠的目光朝着杨崇投射而去。 “龟孙子杨崇,敢跟你虎爷大战三百回合吗?” 赵虎身上突破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见得他大踏步朝着杨崇走去,让得后者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杨崇今日是有备而来,他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只是初象境,最多也就是赵虎朱宣几位的半步筑境。 他突破到筑境之后,完全可以轻易碾压这些。 甚至他对那个所谓的洪水坛坛主洪贵,也没有太多忌惮。 刚开始的时候,局面也一直在杨崇的掌控之中,直到秦阳到来之后。 此人一来就拍死了一个初象境,后头发生的事,更是让杨崇始料未及,甚至是让他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原本身受重伤的赵虎,一个原本只有初象境的赵虎,怎么就突然之间突破到跟自己一样的筑境初期了呢? 可无论他如何不相信,赵虎就站在他的面前,筑境初期的气息,根本就没有半点掩饰,就是跟他一样的境界。 如今的局势,对于杨崇来说已经是急转直下。 对方不仅是有赵虎这个刚刚突破到筑境初期的强者,更有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洪贵。 因此就算他打赢了赵虎,今天也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让那洪贵忌恨上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杨崇可就没有太多想要恋战的心思了,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消耗自己的力气,去跟赵虎大战三百回合。 六百六十 他想逃! “那个……洪坛主,其实这就是一个误会!” 短暂的沉默之后,从杨崇的口中赫然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洪水坛诸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 刚刚不可一世的筑境高手杨崇,在洪坛主到来做了一些事情之后,当即就变得前倨后恭起来,就像是小丑一般。 众人心中感慨,同时也有所猜测。 显然是刚才洪坛主的那些手段,让杨崇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他当机立断,选择了妥协。 “洪坛主,你应该知道,我跟赵虎一向有些不太对付,这次我突破到筑境,自然是想要震慑一下他,可不是有意要跟你洪坛主为难。”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杨崇倒是表现得不卑不亢,听得他说道:“不过赵虎既然是你洪坛主要罩的人,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以后不找他的麻烦就是了!” 这连续的两番话,杨崇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是明确告诉秦阳,他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 这在以前三坛的初象境当中,无疑是第一人,你无论如何也得重视一些吧? 其次则是我杨崇都如此妥协了,而且还看在你洪坛主的面子上,不再敌对赵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这些就是杨崇的底气,就算如今赵虎也在洪贵的帮助下突破到了筑境初期,但新建的洪水坛主,筑境高手那不是多多益善吗? “坛主大人?” 听得杨崇的话,赵虎身上的气息也收敛了一些,然后回过头来问道,似乎是想要看看坛主大人有没有改变决定? “本坛主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有没有上过小学?懂不懂清理门户的意思?” 然而秦阳却是狠狠瞪了一眼赵虎,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刚才胸有成竹的杨崇,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姓洪的,大家都是筑境,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眼看对方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杨崇心中的耐心也磨灭殆尽,再次开口的喝声,可就没有刚才那么和气了。 “哼,你杨崇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本坛主谈条件?” 秦阳冷哼一声,就这么斜着眼睛瞥了杨崇一眼,口气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似乎杨崇跟那些初象境并没什么两样。 听得秦阳的话,杨崇肺都快要气炸了。 你洪贵固然是手段高明,能让重伤的赵虎突破到筑境,但本身的战斗力未必真能强到哪里去。 杨崇自问虽然可能不是对方二人联手之敌,但到了某些时候,他觉得自己脱身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好,很好!” 杨崇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厉声说道:“那我就先杀了赵虎,再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样的狠话,让得旁观众人再次退开了一些,将中间的场地全都留了出来。 呼…… 这一次赵虎再没有拖泥带水,壮硕的身体直接朝着杨崇冲了过去,筑境的气息让得不少人叹为观止。 砰砰砰! 顷刻之间,一场筑境初期变异者之间的战斗就此展开。 场中不断发出拳肉相交的声音,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让不少人脸上变色。 他们都只是初象境而已,哪怕是朱宣和王京也只有半步筑境,像那种层次的战斗,是他们根本掺和不了的。 别看赵虎是在刚刚才突破的筑境初期,但杨崇突破到这个层次的时间也不久,两者严格说起来算是半斤八两。 可众人都知道,旁边还有一个至少是筑境的洪坛主在给赵虎掠阵呢。 这就可以说今日这场筑境初期的战斗,赵虎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而杨崇呢,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被清理门户的命运。 一些人心中猜测,想着洪坛主是不是在让赵虎消耗杨崇的力量,最后再出手一举建功? “该死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杨崇为人奸猾,其他人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感受着自己力量的损耗,他不得不另谋出路了。 若是在赵虎这里就将力量消耗殆尽,真等那洪贵加入战局,那他杨崇还有活路吗? 唰!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见得寒光一闪,然后赵虎就慌不迭地避了开去,脸色极度阴沉。 只见在杨崇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柄精光闪闪的匕首,其上散发着锋锐之极的气息。 要知道之前杨崇和赵虎都是没有用武器的,两者拳脚相交,都是直来直往,比拼的是肉身力量。 不过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可厚非,杨崇突然祭出一柄匕首,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 只可惜赵虎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第一时间就退了两步,避过了咽喉要害被匕首刀锋一划而过。 然而这样一来,两者之间瞬间拉开了好米。 杨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当机立断,直接一个转身就朝着大门口飞奔而去。 大堂门口倒是有一个初象境守着,但一来那人是杨崇的拥趸,二来初象境的实力,也根本拦不住他。 “他想逃!” 看到杨崇动作的第一时间,不少地方就已经发出惊呼之声,这让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这次战斗是清理门户的,就算是最终打个平手,也要将杨崇的力量全部消耗完,给坛主大人留一个筋疲力尽的杨崇。 没想到这才打了几十个回合,杨崇就使出这手段,将他逼开之后第一时间落荒而逃,这让赵虎有一种没有完成任务的感觉。 如果今天杨崇真的从这里逃出生天,赵虎不知道坛主大人会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毕竟算是他放走了杨崇。 嗖! 说时迟那时快,一心只想先脱身的杨崇,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见得他朝着门口冲去的时候,已是头也不回地将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 匕首飞出的方向不是赵虎所在的位置,而是秦阳的方向。 显然杨崇最忌惮的还是那个从来没有出过手的洪水坛坛主。 他生怕这个时候洪贵会追击自己,而这一记飞刀施展得恰到好处,将对方跟他所在位置的直线方位,几乎都封锁了起来。 六百六十一 见鬼了! “洪贵,还有洪水坛,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已经离门口越来越近的杨崇,觉得脱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因此他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充斥着极度的威胁。 听得这话,不少人都是心头一沉,心想从此之后,这杨崇恐怕就要跟洪水坛杠上了。 这可是一个筑境初期的高手,要是躲在暗中不断偷袭的话,洪水坛除了坛主和刚刚突破到筑境的赵虎之外,其他谁人能挡得住? “不用等了,今天就让你玩完!” 然而就在杨崇胸有成竹,其他人心生担忧的时候,某个地方突然传出这样一道轻声,让得他们都将目光转了过去。 包括杨崇都是微微侧头,他自然是听出那句话是洪贵所言,但他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现在那个洪贵离他有十多米远呢,而且他祭出的那柄飞刀封锁了双方的直线方位,对方如果想追的话,就得绕路。 杨崇对自己的速度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对方的实力固然不在自己之下,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要能追上我那才是见鬼了呢。 “嗯?” 然而就是杨崇回头看了这一眼,他的眼睛就瞬间瞪直了,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柄刚刚飞出一段距离的飞刀,竟然就这么在空中停滞了下来,却没有就此掉落地上。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那柄匕首飞刀给托得凌空悬浮在了空中。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看了看悬浮的飞刀,又看了看那边的坛主大人,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很明显这个时候秦阳是施展了自己的精神念力。 对于这些已经被完全震慑的洪水坛属下,他没有任何顾忌,之后只需要他一声令下,想必这些家伙也不敢去外边乱说。 更何况用这样的方法,还可以更加震慑一下赵虎王京这些人,也算是秦阳召开这一次洪水坛大会的一种立威方式吧。 原本秦阳还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方法立威,没想到这杨崇竟然如此配合。 试问又有什么是当面击杀杨崇这个筑境初期,能让那些心中对自己不敬之人感到畏惧的呢? “怎么回事?” 相对于诸多旁观之人,当杨崇看到自己祭出的那柄飞刀,竟然就这么悬浮在空中的时候,他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刚才是尽全力扔出的匕首。 那种属于筑境初期的力量,哪怕同境同段的变异者,也未必敢硬接。 现在这样的情况,那洪贵确实是没有硬接,却是用了一种极度神奇,又极其诡异的方式,让杨崇这个当事人震惊莫名。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柄有重量的飞刀,为什么能如此悬浮在空中,看起来没有任何支撑,这他娘的是见鬼了吧? 如果这是由洪贵祭出的飞刀,那杨崇或许还会想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取巧手段,那匕首又是不是特殊材质铸成。 可那柄匕首杨崇已经带在身上多年,他知道其中没有猫腻。 那这所有的一切,可就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了。 “嗯?” 就在下一刻,就在杨崇和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们赫然又看到了让自己无比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柄原本只是悬浮在空中的飞刀,竟然缓缓转身。 本来对准洪贵的刀头,片刻之后已经是对准了它原本的主人杨崇。 嗖! 紧接着飞刀无风自动,以一种比刚才杨崇祭出飞刀更快的速度,朝着它原来的主人怒射而去,发出强劲的破风之声。 “妈的,见鬼了!” 杨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匕首有多锋利,如果真的被刺中,恐怕身上瞬间就会多出一个血窟窿。 还好距离隔得有些远,就算那诡异飞回来的匕首速度奇快,杨崇这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还是有一些反应时间的。 见得他当机立断,也没有再第一时间逃出这大堂了,而是身形一侧,朝着左侧避了过去。 “呼……” 感应着飞刀从自己的右边飞了出去,杨崇大大松了口气,但就在下一刻,他却是脸色再次大变。 只见那刚刚从他身体右边飞出去的匕首,竟然倏然一个转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斜向下,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右侧小腿。 不得不说这柄匕首确实是锋利之极,再加上加持了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在刺进杨崇小腿的时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噗…… 所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眼中,都是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而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杨崇的右侧小腿,赫然是飙射出一抹殷红的血花。 飞刀从杨崇的小腿后端刺入,再从前端穿出,好像并没有伤到他的骨头。 可那个地方喷出的鲜血,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 他们跟当事人杨崇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飞刀会拐弯这种事,以前真是闻所未闻。 如此神奇的手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而当他们将目光转到某人身上时,却见得坛主大人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没有任何的动作。 可他们也不是傻子,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要说那柄神奇的飞刀跟坛主大人没有关系,打死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说之前秦阳一巴掌拍死一个初象境是威,助赵虎突破到筑境是恩的话,那这个时候可就有些君临天下的意味了。 当一件事超出自己所能想像的极限时,他们就会产生恐惧,只觉这是人力所不能为,而是仙神的手段。 比如说此时此刻,秦阳用精神念力控制飞刀转弯,再将杨崇的小腿一举刺穿之时,他们心中已经将秦阳当成了魔神。 这根本不是一下正常人类,甚至是一个正常变异者应该有的手段。 无形无迹之下,就能让飞刀如臂使指,如此听话地伤人杀人,这跟传说中的千里之外飞剑取人首级,无疑有异曲同工之妙。 六百六十二 祭旗 “哼!” 右边小腿被洞穿,杨崇也算是极为硬气,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右膝跪倒在地,却强撑着想用另外一条腿站起来。 杨崇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死时刻,那个姓洪的坛主实在是太诡异了,真要继续留在这里,小命必不能保住。 因此他当机立断,用完好无损的那一条腿支撑着站起后,便要再次朝着大门口冲去,企图先逃出这危险之地再说。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崇耳中再次听到一道破风之声。 紧接着他的眼角余光,就看到一抹带血的寒芒,再次飞临了自己的左边小腿。 “不好!” 想到一个可能,杨崇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可无论他速度有多快,也快不过那柄被秦阳意念操控的锋利匕首。 嚓! 又是一道轻响声传来,所有人再次看到一朵血花飙射而起,而这一次那柄飞刀洞穿的,则是杨崇的左侧小腿。 无论杨崇有多硬气,当他两边小腿都被飞刀洞穿之后,一股无力感瞬间袭来,让得他终于支持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这……” 看到这一幕,旁观众人知道杨崇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可他们心中的震惊和不解,却是久久平复不下来。 实在是杨崇这个筑境初期的强者,这一次败得太过诡异和莫名其妙了。 那柄飞刀明明是由杨崇祭出来的,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在中途转弯,然后将自己主人的两条腿都各自射出一个血洞呢? “坛主大人也太恐怖了,这种手段,恐怕连裂境高手也未必能办到吧?” 这就是众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当一件事超出他们理解范畴时,他们想的就不会再是寻根究底,而是心生敬畏。 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自己敢对坛主大人不敬,或者心存一些异样心思的话,坛主大人杀自己恐怕都不用自己动手。 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身上多出一个或者多个血窟窿,就像是此时双膝跪倒在地的杨崇一样。 “我……我……” 刚刚跪到地上的杨崇,还想要再挣扎一下,可是双腿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在片刻之后感到了一阵绝望。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柄还带着血迹的匕首,在自己的面前不远处悬浮的时候,他所有的心气和傲然,都被打击得烟消云散。 咚咚咚……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杨崇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 见得他直接以头触地,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已是一片红肿。 “坛主大人,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敢跟您作对,简直是自不量力,还请您饶了我这一次!” 杨崇就这么低着脑袋,但口中却不断说出的求饶话语,让得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想刚才杨崇在进入这里的时候,是如何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随便一掌就将赵虎轰成重伤,爬都爬不起来。 原本众人一度以为就算是那位洪水坛坛主,也未必能收拾杨崇。 这家伙以后在洪水坛中,至少也是跟坛主大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没想到坛主大人一来,先是让赵虎突破到了筑境,然后身形纹丝未动,就让这个筑境高手杨崇落得如此下场。 两相对比之下,先前上窜下跳的杨崇,就像是一个惹人耻笑的跳梁小丑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想来杨崇也是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保往自己这一条小命,他只能磕头求饶,以期那位坛主大人能饶自己一命。 不过杨崇还是觉得自己很有希望的,毕竟他是筑境初期的高手,如今的洪水坛新成立,坛主大人难道就不需要左膀右臂吗? “属下保证,以后唯坛主大人之命是从,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杨崇还在那里不断保证着,让得另外一边的赵虎并没有再在这个时候动手,而是回过头来看了看秦阳。 “今天,是我洪水坛第一次大会,算是我们洪水坛的成立大会吧。” 秦阳淡淡地瞥了杨崇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这还用刻意强调一遍吗? 他们这些人以前都分属非人斋三坛,襄云宗的那些变异者也是骆襄麾下,如今全部聚在一起,以后自然都是洪水坛的部众。 试问在坛主大人刚才如此立威之下,谁还敢有丝毫异心? “洪水坛初立,需要鲜血祭旗!” 秦阳的声音变得阴冷了几分,然后转过头盯着赵虎说道:“赵虎,你明白本坛主的意思吗?” “啊?明白!” 赵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眸之中就升腾起一丝兴奋的光芒,看向那边杨崇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杀意。 对于杨崇,赵虎是没有丝毫好感的。 双方本就有仇隙,今日又被对方羞辱,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 刚才赵虎还有些拿不准坛主大人的心思,觉得杨崇怎么说也是筑境初期的高手,对于新成立的洪水坛很重要。 现在看来,在坛主大人的心中,一个筑境初期的杨崇,跟土鸡瓦狗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可以用来立威的对象。 古时候帮会宗门成立,确实需要杀鸡宰羊来祭旗,这是一件大事。 拜祭上天宣布宗门成立,也算是一种仪式。 不过用活人祭旗已经很久都不可见了,赵虎也知道这只是坛主大人的一个由头罢了,他是想用此事来立威。 既然如此,那赵虎还有什么顾忌呢? 这新账旧账一起算,他心中还很感激坛主大人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呢。 “不……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看到赵虎提着一把大刀朝自己走过来,杨崇所有的信心全部被打落谷底,他知道自己恐怕命在顷刻了。 “我……我是筑境初期啊,洪坛……” 唰! 就在杨崇还想要说点什么来求秦阳的时候,赵虎手里的大刀已经轰然落下,精准地砍在了他的脖颈之处。 一时之间鲜血狂喷,从杨崇颈腔之中喷出来的热血直冲起一米多高,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血腥惨烈的诡异壮观。 六百六十三 我只说两点! 烂尾楼一楼大堂。 此时此刻,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血腥一幕给震惊了。 杨崇可是筑境初期啊,没想到坛主大人那是说杀就杀,丝毫不觉得可惜。 而视一个筑境初期强者都如草芥的坛主大人,杀他们这些初象境还会手软吗? 因此这个时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引来坛主大人的迁怒。 尤其是那些之前在杨崇大发神威轰伤赵虎,企图拉拢他们时,出声附和过的那些人,身形更是瑟瑟发抖。 门口那个杨崇的拥趸,早已经吓得全身瘫软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坛主大人杀了杨崇祭旗之后,又会不会把自己也给杀了? 砰! 直到片刻之后,当杨崇一个无头尸身倾倒在地,发出一道轻响的时候,所有人的心神才仿佛终于被拉回了现实。 一个筑境初期就这么死了? 他们先是看了看身上散发着狂暴气息的赵虎,然后又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到了坛主大人的身上。 他们可不会觉得这是赵虎动的手,所以一切就是赵虎所为。 有着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坛主大人。 要不是坛主大人那神奇的手段,将杨崇的两只脚都用飞刀洞穿,同为筑境初期的赵虎想杀杨崇,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坛主大人,杨崇狗贼已伏诛!” 随着赵虎的这一道高声传来,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言,脸上的神色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好了,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准备开会。” 然而在所有人异样心思之下,秦阳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让得他们都是脸现古怪。 不是说要用杨崇的鲜血来祭旗吗?不是说洪水坛的成立大会吗?怎么感觉这么不严肃呢? 听坛主大人的口气,就好像一些小公司小企业的一个部门会议一样。 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战斗力惊人的变异者啊。 不过他们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下便有人出来拖走了杨崇的尸体和脑袋,还打来了几桶水清理了堂中的血腥气。 “洪水坛今天就算是成立了,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本坛主的属下,有没有异议?” 秦阳环视一圈,看似随意环视了一圈,其口中话语虽轻,却让众人都低下了头去,不敢跟其对视。 “哼,谁敢有异议,杨崇就是下场!” 这个时候已经站到秦阳身后的赵虎,俨然第一狗腿子。 他同样看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身形微颤。 虽然杨崇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可是那残留的血腥味却依旧刺鼻。 他们没有杨崇的实力,自然更不敢三心二意了。 “阿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咱们要以德服人!” 然而就在赵虎出声威胁的时候,身前却是传来坛主大人的声音,让得他愣了一下,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其他人也憋得很辛苦,心想那杨崇二人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说要以德服人? 若是那二位泉下有知,恐怕都会气得跳起来再被你杀一次吧? “我只说两点!” 秦阳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收敛了心中的念头,不敢错过坛主大人的任何一个字。 “第一,打人杀人这种事,以后都别随便做了,免得引起镇夜司的注意。” 这是秦阳将这些初象者全部找出来,归拢到一起最主要的目的。 这样的一群变异者要是捣起乱来,那绝对会是江南省的一场噩梦。 虽然众人对这一条规定很有些不满,这个时候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只能点头应是,但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就无人知晓了。 “我提醒你们一句,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别怪本坛主翻脸无情!” 秦阳环视一圈,将众人的脸色都收在眼里,紧接着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得所有人都是身形猛颤。 “当然,你们也可以冒一冒那个险,万一我发现不了呢,那就算你们运气。” 秦阳意在所指地说道,但这样的话语,无疑是让众人的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尤其是想到杨崇的下场时。 “坛主大人放心,在您的命令,谅他们也不敢!” 赵虎接口出声,现在他算是洪水坛座下第一猛将,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到底是怎么来的? 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普通人,但他们也算是有组织的人了,不用再担心镇夜司的人会突然找上门来抓自己。 而且他们还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两所孤儿院的案子,非人斋高层潜伏,只能低调行事吧。 “第二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切听从赵虎的命令!”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第二点,让得赵虎有些受宠若惊,然后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兴奋之色。 “多谢坛主大人信任,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决不辱命!” 这个时候就是赵虎表忠心的时候了,见得他转到秦阳身前,然后单膝下跪,让得不少人都是露出羡慕之色。 显然从今天开始,赵虎就是洪水坛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了,这也是之前朱宣和王京想要拿到的位置。 可是现在,他们二人依旧只是半步筑境,而赵虎却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已经跟他们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而且看起来在坛主大人的心中,好像更加看重赵虎。 现在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置疑坛主大人的决定啊。 “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至于坛内的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我说的第一点就行。” 秦阳叮嘱了一句之后,便是站起了身来,听得他说道:“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该干嘛干嘛去吧!” 话音落下,秦阳已是缓步朝着门口走去,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堂门口。 烂尾楼一楼大堂,一时之间显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以用面面相觑来形容。 “这就完了?” 六百六十四 罗二少和小网红 “这就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升腾起来的念头,实在是今天这场洪水坛的大会,开得太过别开生面了。 虽然之前他们看了好一场大戏,也看到两个人因为自己的嚣张狂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个新任的坛主大人也确实厉害得有些离谱,尤其是那一手操控飞刀的手段,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可是如此重要的一场洪水坛大会,甚至可以说是洪水坛成立大会,坛主大人竟然仅仅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此刻众人心中都冒出四个字,那就是:甩手掌柜! 似乎那个坛主大人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杨崇这种有异样心思之徒。 如今震慑完了之后,把一切都甩给了赵虎。 但你不得不说,秦阳今天的表现,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至少在他们没有达到某种境界之前,是不敢有丝毫异心的了。 “咳咳……” 就在这安静诡异的气氛之下,赵虎突然轻咳了两声,总算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既然坛主大人不在,赵虎又已经是筑境高手,那坛内事务自然还是要先听听这位的。 “诸位,刚才坛主大人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所以咱们以后行事,还是要再低调一些才行。” 赵虎先强调了一下坛主大人的命令,然后环视一圈,尤其是在其中两位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朱宣老弟,你那见瓷轩的生意,以后还是要更加正规一些,什么仙人跳碰瓷的手段,都收敛一点吧。” 赵虎显然对朱宣有所了解,也知道这家伙在古玩市场混得风生水起,以前没少做假骗人,倒是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这种事情终究会有被人拆穿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见瓷轩老板黎殊就会请朱宣出面,或暗中施压,或当面威胁,不一而足。 而且赵虎还听说当时见瓷轩竟然设计到了坛主大人的头上,最终闹得个灰头土脸,真是想想都好笑。 “还有王京老弟,你那些在路上撒钉子的破事,以后也少做为好。” 赵虎将目光转到王京身上,此刻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是他以前身在烈火坛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后来潜伏在音动酒吧幕后,行事自然更加不方便,哪有现在统领数十号洪水坛的变异者来得威风? “是!” 虽然朱宣和王京有些不情不愿,但一想到刚才坛主大人的命令,他们也只能恭声应是了。 更何况如今的赵虎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初期,跟他们不再是一个层次,那以前那些意气之争,也就烟消云散了。 争强斗胜,那也是建立在同一层次之下才能进行的。 如今赵虎不仅比他们厉害,更有着坛主大人的尚方宝剑,他们还如何去争? 想必从此以后,在坛主大人不在的时间里,这洪水坛就会是赵虎一家独大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些人还是很懂的。 ………… 楚江市,市中心。 一辆价值数百万的敞蓬超跑在路上行驶着,驾驶座上是一个穿得很清凉的美女,而副驾上则是一个满脸傲气的年轻人。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个副驾上的年轻人,正是麒麟集团掌门人的二公子罗麒,货真价实的超级富二代。 坐在驾驶座上的这个美女,其实是一个有些名气的小网红,刚好是罗麒喜欢的一款,被他花了一些钱泡上了手。 这小网红可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顶级超跑,一时兴起,便求着罗二少让她过过瘾。 正值兴头上的罗二少,自然是不会拒绝美女的恳求,将方向盘让给了小网红,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只是罗二少忘了此刻正值午高峰,这里又是楚江市的市中心,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事故往往都是在这个时候发生。 再加上小网红的驾驶技术原本就不怎么样,对这顶级超跑又不太熟悉,就算她一路上小心翼翼,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砰! 突然之间,一道响声传来。 原来是前方路口直行突然变了红灯,前边的车辆突然刹车,导致小网红刹车不及,直接追尾了。 “卧槽!” 前边驾驶室传出一道骂声,紧接着车门打开,从内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骂骂咧咧地就朝着后边走了过来。 “怎么开车的?这也能追尾?” 前车司机先是看到后车驾驶室里的美女,不由眼前一亮,然后又看到这豪车超跑,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 “罗少……” 被对方骂了一句,小网红显得有些委屈,眼眶红红地将目光转到旁边的罗二少身上,当即激起了罗二少强烈的保护欲。 “赶紧把你的车挪开,我们还有事呢!” 罗二少也没有下车,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前车司机,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前车司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干什么,开豪车了不起啊?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们追尾,是你们的全责!” 前车司机也不是个息事宁人的主,这里又是高峰期的十字路口,不到片刻就已经堵了一长串,后边喇叭声也响起了一片。 “罗少,你看,他又说我!” 也不知道这小网红是真的感到委屈还是演技好,这个时候竟然挤出了几滴眼睛,这让罗二少更加看不下去了。 “卧槽,你撞了我的车,你还先哭上了?” 前车司机直接就看呆了,不过在看到后边堵车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也不由有些心慌起来。 “要不把车先开到一边慢慢商量吧,别堵着别人了。” 这人看来还是很有一些道德标准的,可他却不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什么人,那可是罗家二少。 “商量什么商量?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罗家二少果然财大气粗,当他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前车司机直接就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副驾驶的那个年轻人,做出了一些动作。 只见罗麒直接从自己的双腿之下拎出一个黑色布包,拉开了上边的拉链,紧接着就掏出一叠钱来。 六百六十五 意气风发罗二少 噗! 罗麒直接将一叠钱砸到了前车司机的身上,一边开口说道:“不就是想要钱吗?一万块够不够?” 前车司机直接就被砸懵了,就连坐在驾驶座上的小网红,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心想你罗二少要不还是砸我吧? 噗! 见得前车司机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罗二少还以为对方是嫌钱少,因此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叠钱,再次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两万块,够不够?” 罗麒一边砸一边还嘲讽出声,不知为何,这种用钱砸人的感觉,还真是相当不错呢。 也不知道罗麒怎么会随身准备这一大包现金的,或许这样做对别人有着更强烈的冲击力吧。 “够……够了,够了!” 这第二次被钱砸中的前车司机,终于回过神来,见得他一边捡钱一边接口出声,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忐忑。 这个时候的罗麒,就像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主,如果有可能的话,前车司机还真想要更多的钱。 可万一这家伙是个疯子,或者说有着深厚背景的富二代,到时候回头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因此前车司机觉得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就被追了点尾,两万块已经大赚特赚了,没必要得寸进尺。 “够了还不赶紧把车开走?等着我请你吃饭吗?” 罗麒身上彰显出一股王霸之气,见得他满脸冷笑开口出声。 而前车司机则是赶紧跑回了自己的车上,将路让了出来。 “这……” 看到这一幕,小网红很有些心痛,心想那两万块要是给我多好? 不过一想到罗家二少随便就能砸出两万块,那自己以后跟着这位,那还不吃香的喝辣的吗? 哔哔哔…… 后边喇叭声不断响起,让得罗家二少直接回过头来骂了一句道:“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吗?” 好在这个时候小网红已经重新启动了车子,总算是让这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恢复了正常。 “罗少,你刚才用钱砸人的动作,真是帅呆了!” 小网红一边开车,一边开口恭维。 而其眼角余光,则是不断瞥向罗少的身下,也不知道是在看那包钱,还是在看其他的东西? “哼,等我爸从……” 罗少脸上现出一抹得意,差点冲口而出某些事情,但还好最后强行忍住了,指挥着小网红把车开进了麒麟大厦的地下停车库。 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罗麒的心情都不太好。 因为他那个身为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老爸,第二次被警务署带走之后,就一直没有被放出来。 直到最近才有一些风声传出,说罗天雄应该快要被放出来了,这才让罗麒的心情好上了许多。 这该打点的都已经打点好了,警务署那边好像也没有查出罗天雄有太大的问题,放人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因此前段时间一直郁闷待在家里的罗麒,终于有心情开始花天酒地,这个小网红就是他重新出山之后找的第一个女人。 想着自己老爸很快就能被放出来,罗麒决定带这小网红来麒麟大厦逛一逛,那今天晚上的酒店大床滚床单也就板上钉钉了。 “罗少!” “罗少!” 随着罗麒在麒麟集团总部不断走动,那些看到他的员工们都是恭敬地打着招呼,让他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不管怎么说,这位也是正牌董事长家的二公子,就算现在麒麟集团是关明扬掌权,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一会罗麒已经是带着小网红来到了第十八层,这里是董事长的办公室,也是麒麟集团最重要的地方。 罗麒为了在小网红的面前表现,自然是要带她到这里来逛一逛了。 或许在他心中,自己老爸的办公室,就是自己的办公室吧。 “小丽,今天哥就让你见识一下,江南省第一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到底有多大?” 刚刚走出电梯的罗麒,一边走一边得意开口。 而旁边的小网红崔丽装作一脸震惊和好奇,但她那只手却是悄悄伸进了自己的手包之中。 罗麒不知道的是,崔丽那个手包的卡扣,其实是一个微型的摄像机,有着极强的隐蔽性。 这或许也是崔丽缠着罗麒,让后者带她来麒麟集团总部逛一逛的原因。 她的直播内容,就是攀附一些富二代,近距离偷拍大家族的豪宅,以便获取流量。 麒麟集团乃是江南省第一位的知名企业,只可惜像她们这些小网红,等闲哪里有机会进入麒麟大厦十八层? 崔丽觉得这是自己从小网红进化成大网红的绝佳机会。 只要将自己拍到的东西第一时间放到网上,绝对是一大波的流量进账。 说实话,这麒麟大厦第十八层的构建布置,是真的将崔丽给惊到了。 包括那些放在墙边架子上的花瓶瓷罐,恐怕也是价值不菲的真品。 甚至外边的一些护栏,好像也是由纯金打造,可想而知这麒麟集团第十八层到底有多奢华。 有些东西完全超出了崔丽的想像,现在她无比期待在那位麒麟集团董事长真正的办公室内,又能看到些什么珍贵的东西呢? “罗少,您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身材很好的美女秘书突然走上前来,对着罗麒行了一礼,口中恭敬出声。 “咦?怎么是你?玉姐呢?” 而当罗麒转过头来,看到这略有些陌生的美女秘书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问了一句。 对于那个老爸的美女秘书潘玉,罗麒一直都很是觊觎。 像他这样的毛头小子,对那种风情万种的情场老手,最没有抵抗力了。 只可惜以前的潘玉是他老爹的御用秘书,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染指。 后来一些风言风语传进罗麒的耳中,说潘玉又爬上了关明扬的床,这就让他心中有些不平衡了。 这老爹的女人自己不敢碰,可你潘玉也不能在老爹被抓走之后另攀高枝吧? “罗少?您不知道?” 听得罗麒的问题,美女秘书不由愣了一下,想着前段时间在一楼大堂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心有感慨。 毕竟那天发生的事,给他们所有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六百六十六 关董有客人 “知道什么?” 这段时间罗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足不出户,自然没有人主动去告诉他麒麟集团的事情。 而且关明扬也知道秦阳身份特殊,刻意叮嘱了那天在大堂内的那些人,让他们不要出去随便乱说。 因此直到今天,罗麒都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他更不知道因为那次的事,麒麟集团的法务总监谢欧,还有第一秘书潘玉,都已经被赶出去了。 “那个……玉姐她已经辞职了!” 既然罗麒并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那美女秘书也不敢随便乱说,只是说了一个结果,却并没有说具体的过程。 身为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这美女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尤其是关董都已经刻意说过那天的事不要随便乱传之后。 哪怕面前这位是正牌董事长的二公子,可现在那位正牌董事长还在警务署关着呢,麒麟集团的事,如今是关董执掌。 “辞职?为什么辞职?” 然而罗麒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这让美女秘书显得有些为难,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后边的董事长办公室。 “算了,问你也白问,我自己去问关叔!” 好在罗麒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替补上来的一个秘书而已,或许并不知道一些隐秘之事。 不过这样一来,罗麒倒是有办法再找到潘玉,到时候就不用有以前那么多的顾忌了。 话音落下,罗麒没有再理会美女秘书,而是径直带着小网红崔丽就朝着董事长办公室大门的方向走去。 “哎,哎,罗少,你等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再次响起那个美女秘书的声音,让得罗麒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 罗麒脸色有些阴沉地问声出口。 他现在一则想要带崔丽去见识一下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豪华大气,又想要问一问潘玉的事情,并不想跟这个小秘书说太多的废话。 然而罗麒问声发出之后,却见得这美女秘书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让得他的心情也不由变得恶劣了几分。 “那个……罗少,关董正在跟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谈事情,要不您还是等一下再进去吧。” 虽然知道罗少有些生气,但美女秘书还是硬着头皮把该说的说完了,顿时让罗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关董……” 让罗麒第一个不满的就是这美女秘书的称呼。 要知道他那个老爹罗天雄,现在还没有卸任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职务呢。 说到底关明扬也只是一个代理董事长,他真正的身份只是公司副董。 以前公司那些高层,都是称其为关副董的。 这让罗麒有些不舒服,难道自己老爹只是被抓到警务署关了几天,你们这些人就如此势利,只认关明扬而不认罗天雄了吗? 第二个让罗麒不舒服的原因,那是因为这美女秘书居然敢拦自己,而且还郑重其事地说什么重要客人。 试问又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比罗家二少亲临还要更重要的? 以前罗麒来这麒麟大厦十八层,从来没有人敢拦,董事长办公室他是想进就进,仗着的就是罗天雄对他的宠爱。 今天还是罗麒第一次被阻拦在外,他觉得这个新秘书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也太势利了,有一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势利。 可是麒麟集团还没有改朝换代呢,他那个董事长老爹也只是被抓进去一段时间,过几天就要被放出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罗天雄依旧是麒麟集团的掌门人。 而关明扬就得乖乖回去当他的副董,再也不能对他罗二少指手画脚。 只是罗麒哪里知道,此刻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那个所谓客人,可比他罗二少可怕得多了。 那可是一言不合就要断人手指,更要弄得别人跪地求饶的狠人。 开玩笑,连关董对那人都要卑躬屈膝极尽谄媚之能事,她们这些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又怎么敢轻易得罪? 至少这个美女秘书清楚地知道,关明扬以前就算是在正牌董事长罗天雄的面前也是不卑不亢。 可是在那位姓洪的先生面前呢,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哪一句话说错,就要招来对方的怒气。 每一次那位洪先生来了之后,关明扬就将他们所有人全部赶出来,就连泡茶都是自己动手,可想而知有多重视了。 因此无论如何,秘书也不能让罗麒就这样直接闯进去。 万一惊扰了客人,引来关董的迁怒,那她可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是什么客人?” 罗麒强压下心中的那些怒意,先是朝着办公室的大门看了一眼,然后才阴沉地问将出来。 如果真是哪个自己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比如说楚江市官方的人,那罗麒在外边等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若是这秘书忽悠自己,内里的客人根本不重要,甚至根本没有客人,是关明扬有意要晾一下自己的话,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个……” 秘书有些欲言又止,她清楚地知道那位洪先生非同小可,没有关董的授意,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然而她这样的表现,却是让罗麒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 心想自家老爹还没倒呢,你们就要对关明扬变天称臣了吗? “罗少,这董事长办公室不是你爸的吗?怎么连你都不能进了呢?” 旁边的崔丽一心想要拍到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第一手资料,因此这个时候在旁边添了一把火,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崔丽也说得没错,这确实是罗天雄的办公室,对于关明扬来说最多算是个临时的办公地点,他凭什么鹊巢鸠占? 崔丽的话,无疑是压垮罗麒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是当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办公室的门牌时。 “哼,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是不是忘记谁才是麒麟集团真正当家作主的人是谁了?” 随着罗麒口中的愤怒话语传将出来后,他已经是大踏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让得跟在后边的美女秘书暗暗叫苦。 六百六十七 我拦不住他! 麒麟集团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两道身影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而坐,其中一道年轻的身影翘着二郎腿,就这么斜靠在沙发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而作为如今麒麟集团的掌权者,代理董事长的关明扬,却像是一个服务生一般,不断检查着茶水的温度,神色看起来很是恭敬。 坐在沙发上的这位,自然就是如今的洪水坛坛主秦阳了。 他参加完洪水坛大会之后,就直接过来了这里。 “老关,引起镇夜司关注的那件事情,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吧?” 秦阳斜靠在沙发上,似有意若无意地问出这个问题,让得抓着茶壶的关明扬右手微微一抖,洒出了几滴茶水。 “回坛主的话,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坛主您的命令就能开始了。” 对此关明扬还是很有信心的,而这个回答也让秦阳颇感满意,这可是他成为双料间谍的重要一步。 只不过现在距离秦阳癌症爆发的时间还有些短,他现在可是筑境中期的修为,这样的速度就算是拿到镇夜司内部,也能名列前茅。 秦阳现在要做的事是,不能让镇夜司觉得自己是举世罕见的绝世天才,又不能让对方无视自己,这中间的度得把握好。 秦阳必须得再多等一段时间,差多两三个月最为合适。 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太仓促了,容易引来一些没必要的怀疑,因此他微微摇了摇头。 “老爷那边,有再给你打过电话吗?” 秦阳再次随意开口,这若有所指的话,让得关明扬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然后站起身来。 “回坛主大人的话,没有。” 关明扬先是回答了秦阳的问题,然后又正色说道:“属下如今唯坛主大人之命是从,不敢有丝毫隐瞒。” “你这么紧张干嘛?快坐下快坐下。”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若是老爷有另外的安排,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事实上秦阳一直怀疑这关明扬跟老爷暗中有联系,让一个普通又并不普通的关明扬暗中将自己的消息传递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那些跟暗香城暗中联系的渠道,现在的秦阳并没有完全掌握。 这关明扬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事,他其实并不知道。 但现在看来,就算关明扬跟老爷暗中有联系,他也应该不敢乱说。 更何况秦阳做事滴水不漏,对方也发现不了什么。 “是,是!” 关明扬又缓缓坐下身来,他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这位洪坛主深不可测,自己以后行事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为好。 “还有,老关……” 砰! 就在秦阳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耳中突然传来一道大响之声,紧接着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边一把推开了。 秦阳打住了想要说的话,然后将目光转到办公室的大门口,当即看到两女一男三道身影从外边走了进来。 而当他看到其中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时,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又有些玩味。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着那个有些印象的罗家二少,秦阳现在的心情已经跟当初在西餐厅时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秦阳,只是一个只能活十几二十天的癌症晚期患者。 作为一个打工人,他跟罗二少这样的富二代比起来,身份地位都是天差地远。 要不是秦阳自知死期不远,恐怕当时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被罗麒这些二代们压得服服帖帖,最后还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就算后来豁出命去跟对方拼命,秦阳也是打着为自己活一次的打算,没想到最后他的命运生生发生了改变。 如今的秦阳,姑且不说变异者的实力,就眼前这个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就不敢对他有任何的怠慢。 既然如此,这个老爹已经被抓进去的罗麒,又能在他的面前翻起什么浪来呢? 而相对于心情异样的秦阳,当关明扬听到推门声转过头去的时候,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眼眸之中闪烁着极致的怒火。 “干什么,不是说了我有重要客人,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吗?” 关明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让得那美女秘书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却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一番。 “对不起关董,是……是罗少他……我拦不住他啊!” 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秘书只能是把罗麒给推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的关明扬,总算是看到了罗麒,不由皱了皱眉头。 与此同时,小网红崔丽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手包,仿佛无意地转动着自己的身体,以期将这个豪华办公室内的情形拍得更加清楚一些。 而且手包上的摄像头,还不时扫过那边沙发上的两人。 她有一种感觉,这二位应该都是麒麟集团很重要的大人物。 “你先出去吧!” 关明扬到也没有跟一个小秘书置气,更知道这个罗二少是什么脾气,对方真想要强闯的话,一个秘书还真拦不住。 待得美女秘书退出去之后,关明扬才将目光转到了罗麒的身上,有些恨铁不成钢。 “阿麒,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这段时间低调一点吗?” 关明扬一向以罗麒的长辈自居,而且以他跟罗天雄的关系,觉得这样说话没什么不合适的。 只是今天的罗麒跟前段时间有些不太一样,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一来罗麒天天跟家里待得都有些烦躁了,更想在自己的小网红女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罗麒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自己那个麒麟集团董事长的父亲,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 感觉自己有了靠山的罗麒,自然是重新恢复了纨绔二代的脾性,总觉得这个关叔也有些变了。 似乎在罗天雄被抓走的这一段时间内,关明扬有要取而代之的野心,这是罗麒万万不能容忍的。 麒麟集团只能是他们罗家的,你关明扬算什么东西,也想入主麒麟集团,做梦去吧! 六百六十八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客人? “关叔,这董事长的办公室不错吧,你不会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太舒服,不想下来了吧?” 罗麒口中说着话,同时抬起手来朝着大办公桌后边的那张真皮椅子指了指,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只是关叔你似乎是忘了,这麒麟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爸,所以这张椅子他姓罗,而不姓关!” 罗麒仿佛想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憋屈和烦闷全都宣泄出来,却没有意识到这些话说出来,关明扬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只是这个时候罗麒的注意力全部在关明扬的身上,并没有去关注那个斜靠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他觉得外人无关紧要。 现在老爹虽然不在集团总部,但作为罗天雄的亲生儿子,罗麒觉得自己必须要据理力争一番。 免得到时候麒麟集团的人都觉得关明扬才是主人,可麒麟集团真正的主人是罗天雄啊。 “阿麒,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关明扬脸色极度阴沉,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朝着罗麒旁边的崔丽看了一眼,让得后者感觉到一股气势扑面而来。 “这还用得着别人教吗?关叔不会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可以随便耍弄的孩子吧?” 罗麒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如今麒麟集团之中,谁不知道你关明扬野心勃勃,想要趁这个机会将那个‘副’字去掉,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吗?” “只是他们不敢说话而已,可他们不敢说,我罗麒却不得不说。” 罗麒越说越激动,最后抬起手来指着关明扬说道:“关叔,我就只想问你一句,在你心中,是不是觉得我爸永远也回不来了?” “又或者其实是你暗中使了什么坏,害得我爸被警务署抓进去关了这么久,就是想要麒麟集团易主?” 这些事情其实罗麒已经想过好多次了,只是以前的他没有勇气说出来而已。 可现在他肯定自己的父亲一定会在一个短时间内被放出来,到时候自己就不是孤军作战,也不用再看关明扬的脸色了。 “啧啧,真是一场大戏啊,不虚此行!” 这个时候的崔丽,早就已经将隐藏镜头对准了罗麒和关明扬两人,不想错过二人的任何一个动作,还有任何一句话。 这恐怕是麒麟集团最大的隐秘。 两个最大的创始人兼集团董事,私底下竟然如此劲爆,甚至还在暗中相互捅刀子吗? 崔丽相信今天的这个视频要是传出去,绝对会瞬间成为引爆网络的第一焦点。 那自己一夜之间涨粉数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如今的崔丽,不过是一个拥有十多万粉丝的小网红而已。 她梦寐以求就是成为大网红,那样随之而来的就是数不清的金钱和地位。 她原本只是想要拍一点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布置和大气,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的惊喜,让她兴奋莫名。 而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罗麒表演,还想要看看关明扬要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罗麒,你放肆!” 关明扬差点被这个纨绔子弟把肺都气炸了,听得他怒喝一声,总算是让罗麒闭上了嘴。 毕竟他身居上位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气势在的。 “阿麒,我现在有很重要的客人要接待,你还是先去外边等一下吧!” 关明扬侧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秦阳,然后说道:“至于你爸的事情,等空了我会跟你解释的。” “哼,有什么话不能现在就说?” 罗麒却没有依言而行,说话的同时满脸冷笑地也将目光转到了某处,说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嗯?” 然而罗麒这一眼望去,突然发现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对于那张脸,他竟然有些熟悉。 “你……你……,秦阳,真的是你?!” 再下一刻,罗麒的一双眼睛就瞪得大大的。 见得他抬起手来指向秦阳,似乎有些始料未及,又有一抹愤怒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由于今天秦阳是来见关明扬,因此他并没有用洪贵那副伪装容貌。 反正关明扬是知情人,用什么样子都没什么两样。 只是秦阳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罗麒这家伙,而西餐厅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在罗麒脑海之中的印象,无疑是极其深刻。 自那以后,罗麒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包括老爹和关明扬的资源,想要将秦阳给找出来,报当初那一刀之仇。 只可惜无论罗麒如何寻找,秦阳就仿佛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让他无功而返。 到得最后,罗麒都觉得秦阳是因为癌症发作,死在哪个犄角旯旯了,这让他很是郁闷,不能亲手报仇的郁闷。 直到现在,罗麒还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呢。 他的右手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灵活了,说他是个几级残废都不为过。 而让罗麒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在这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竟然再一次看到了秦阳,这让他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关明扬那所谓的重要客人,竟然就是秦阳,是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家伙。 “关明扬,这就是你说的重要客人?” 罗麒阴狠的目光直接转到了关明扬的身上,恨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又是什么时候跟他勾结在一起的?” 突然之间,罗麒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这让他连带着关明扬也恨了起来。 要知道当时在麒麟大厦一楼,那些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被找出来的时候,正是罗天雄第一次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天。 当时就是因为罗天雄突然提到了秦阳,那警员陈执才开始发飙,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铐走了罗天雄。 罗麒亲眼看到过那天的整个过程,因此他猜到此事跟秦阳脱不了干系,那个陈执肯定也跟秦阳关系不浅。 可此时此刻,关明扬竟然坐在这里跟秦阳有说有笑,而且关明扬还说秦阳是他的重要客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莫不是这二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企图整垮罗天雄和罗家,想要瓜分麒麟集团这块大蛋糕吧? 六百六十九 你不信? “罗麒,你这是什么意思?” 骤然听到罗麒的指责,关明扬脸色更显阴沉。 他有些畏忌地看了秦阳一眼,见得这位没什么表示,他就转回头来沉声问道。 很明显洪先生是要在一旁看好戏了,或许还有要考验一下他办事能力的意思,这让关明扬变得认真起来。 作为非人斋人护法其中一条比较重要的暗线,若是关明扬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太没用了。 “我什么意思,关叔还不明白吗?” 罗麒冷笑一声,先是反问一句,然后嘲讽道:“还是说关叔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关叔,你明明知道,我跟这姓秦的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既然找到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罗麒脸上冷笑依然,听得他说道:“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但你还跟他在我爸的办公室里有说有笑,又到底在密谋些什么呢?” “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初在道尔西餐厅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关明扬一手导演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谋夺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这个时候罗麒柯南附身,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些分析很有道理。 要不然怎么自己一跟秦阳发生冲突,就突然发生了北山孤儿院的事,又在麒麟集团的车库地底,找到了那些孩子呢? 又为什么罗天雄一提到秦阳,那个陈执就突然发飙,然后当众铐走了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呢? 如果关明扬真不认识这个秦阳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二人可不像是刚刚认识的样子,显然是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了。 如今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罗天雄身陷囹圄,关明扬却是风生水起,稳坐董事长宝座,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猫腻。 “罗麒,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关明扬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可秦阳就坐在那里,他又没办法反驳。 他更不能说那其实不是真正的秦阳,而是由别人伪装的。 那可能会破坏老爷的大计划,到时候他必然死得惨不堪言。 因此关明扬只能默认罗麒把“洪贵”当成了秦阳,殊不知那其实就是真正的秦阳,是罗麒这个罗家二少的大仇人。 “关明扬,不怕告诉你,我爸很快就会回来了,我劝你还是趁早让出这个位置,免得到时候尴尬。” 罗麒想着自己得到的那些小道消息,他心中的愤怒忽然就消减了几分,看向关明扬说话的时候,满脸的得意。 “还有你,秦阳,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乖乖跪下,爬到我面前磕头道歉,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地饶过你这一次。” 罗麒心中最恨的人恐怕还是秦阳,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的手背隐隐作痛呢,尤其是下雨天更是酸痛难当。 这一切都是秦阳造成的,对方不仅是让他成为了一个半残废,更是让他成为了整个麒麟集团的笑话。 如今他那个董事长的老爹终于快要回来了,这无疑是给了罗麒无数的信心,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能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罗麒,谁告诉你罗天雄就快要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终于开口说话了。 而他这第一句的问话就意有所指,让得旁边的关明扬自动退到了一旁。 “是……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正当罗麒想要说出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这有些不妥,当下破口骂了一句,脸上满是愤怒。 “呵呵,你不说也没关系,那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因为你今天的表现,你那个老爸短时间内恐怕是出不来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的这几句话,不仅是让罗麒愣了一下,旁边的崔丽满脸不信,连关明扬都深深看了一眼秦阳。 关明扬虽然在麒麟集团呼风唤雨,可由于身份使然,他在大夏官方认识的人,也就一些跟麒麟集团有关的官员罢了。 但现在看来,这个新任的洪水坛坛主洪贵,好像能量比他更大,更是一言就能决定罗天雄的命运。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楚江市警务署署长吗?大夏警务部部长吗?” 短暂的愣神之后,罗麒终于回过神来,见得他指着秦阳冷笑出声。 后头的两句问话,还充斥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或许在罗麒的心中,像自己父亲这样的大人物,也只有楚江市的警务署署长,才有资格一句话决定去留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大夏镇夜司的权力无疑更大。 如果秦阳给王天野打个招呼,那位楚江警务署的署长,肯定也是会给个面子的。 更何况麒麟集团确实是入了北山孤儿院那件大案子,用这个理由来羁押无可厚非。 再有一点,现在秦阳处于一个关键时刻,还需要麒麟集团的关明扬做一些事。 如果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回来,那关明扬就会降为副董,那有些事做起来,恐怕就会束手束脚了。 秦阳不知道罗麒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自然是不会让罗天雄这么快就出来掣肘关明扬了。 “怎么?你不信?” 看着罗麒的失态,秦阳依旧端坐在沙发之中,当其口中的反问发出之后,他赫然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在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也没有拨通号码,只是在手机上拨弄了一阵,似乎是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叮! 过得片刻,众人又听到秦阳的手机响了一声,显然是对方回了一个信息。 只是就连关明扬都不敢去看秦阳的手机,更不要说隔得更远的罗麒和崔丽了,所以他们只能看着秦阳操作。 “哼,装神弄鬼!” 罗麒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秦阳就凭一个信息,就能决定自己父亲的命运,那能量未免也太大了。 事实上在道尔西餐厅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罗麒曾经去了解过秦阳的过往,这让他感到极其不屑。 从于小慧那里,罗麒清楚地知道秦阳只是个社畜一般的设计员,一年到头顶天了也只能赚个七八万。 而他罗麒呢,却是一个超级富二代,背靠麒麟集团,父亲是集团董事长,每一天的零花钱,恐怕都比秦阳一年赚的钱多。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在道尔西餐厅闹得灰头土脸,最后还差点被废了一只手,他一直没有咽下这口气。 知道这些消息之后,罗麒一度认为是秦阳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天了,这才敢铤而走险,其本身并没有太大的背景。 此时此刻,这小子装模作样地发了一个信息,就说要让自己的父亲出不来? 这怎么看都像是故作姿态,他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六百七十 你爸出不来了! 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安静,在秦阳发完那条消息之后,几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罗麒脸上的冷笑不由越来越浓郁。 就连关明扬也不时看向秦阳,总觉得这样的事可能不容易办到。 至于那边的崔丽则是更不信了,不过她摄像机一直没关,说实话她还真有些好奇那个叫秦阳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暗中摄像的崔丽觉得今天这事既刺激又兴奋,这对她来说可是一大波的流量啊。 今天不仅是拍到了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全貌,更看到了罗麒跟关明扬的冲突,可谓不虚此行。 她相信今天的事情要是发到网上,肯定会引发一场大地震。 就算这种事可能会引来罗麒的不满,但事后她只需要道个歉,再把视频删除就是了,该得的流量已经得到了。 这些毫无底线的网线,可不会来管这样做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一心只想着自己,只想红,哪怕是被人骂红。 “秦阳,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吗?”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罗麒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得他盯着秦阳问声出口,口气之中依旧有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 “拖延时间?你想多了。”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个时间拖下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反倒是你罗麒,这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如今在秦阳的眼中,这罗家二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是随手都可以捏死的一只小蚂蚁。 试问巨象会在乎一只蚂蚁的上窜下跳吗? 既然这家伙想要玩,那秦阳今天反正没什么其他的事,那就陪对方玩玩好了。 “那我们就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 叮铃铃…… 就在罗麒满脸冷笑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自己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让得他不由一愣。 “嗯?” 当罗麒从兜里摸出手机,看到上面那个来电显示的时候,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抹不安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因为罗麒看得很清楚,上边显示的就是他曾经联系过的那个人。 也正是那个人打听到了警务署的小道消息,说罗天雄很快就要放出来的。 为此罗麒还出了不少血呢。 因为他知道那人的消息还是很可靠的,应该是真的听到了一些警务署的内部消息,这才敢说那些话。 而一旦到了时间罗天雄没有放出来,那对方不仅要退钱,而且还要承受罗麒的怒火,那人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罗麒看了一眼那边的关明扬和秦阳,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了办公室的角落,这才按下了接通键。 “喂,老张,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嘛?” 罗麒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办公室又能有多大了,其他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只不过心情各有不同。 “罗少,事情有变,罗董事长恐怕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然而对方开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罗麒脸色大变,拿着手机的手臂都在不断颤抖,脸色更是变得一片苍白。 “老张,为……为什么?” 罗麒的声音都极度颤抖,却还是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可是对面的老张,又怎么可能回答得了? 老张只是楚江警务署的一个老油条而已,他不敢做什么违法的事,只是用一些可以说的内部消息来赚点外快,无伤大雅。 这一次楚江警务署确实是已经准备放罗天雄出来了,这件事其实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知道。 可老张很会钻营,暗中找到了罗麒,而后者这段时间消息闭塞,听到对方有父亲的消息,自然是欣喜若狂。 最终老张从罗麒这里拿到了定金,一旦罗天雄真从警务署放出来,他还能大赚一笔,这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可就在刚刚,老张突然从警务署同僚那里得到消息,说罗天雄暂时不放了,这让他大吃一惊。 但这是上面的决定,无论老张如何打听,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结果,所以他只能给罗麒打来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啊!” 听得罗麒的问话,老张只能实话实说,沉吟片刻后又说道:“罗少,之前的定金我已经转回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喂,老张,老张……” 罗麒有些着急,他还有很多话没问呢。 可老张却在这个时候挂断了电话,似乎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说话。 叮! 一道信息提示音传将出来,待得罗麒拿起手机一看后,果然见得那是一笔联信转账。 正是之前他给老张的定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拿着手机的罗麒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的心底深处生出一抹强烈的不甘和愤怒,下一刻陡然将阴狠的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秦阳,我罗家跟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们罗家?” 这个时候的罗麒,明显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也不想想对方一个信息就能让他老爹出不来,又岂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他只知道自己这右手差点被废,老爸被抓进警务署关了几个月,全都是因为这个秦阳。 刚才又是因为对方,让得原本可以出来的罗天雄再一次不知道要被关多久,这无疑是让罗麒这么多天绷紧的弦轰然被崩断了。 话音落下,罗麒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赫然是径直朝着秦阳冲了过去,看来他是还想要跟对方干一架。 “罗麒,你想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刚好挡在罗麒的去路之上,正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关明扬。 “王八蛋,你让开!” 罗麒已经红了眼,根本没有半分在意关明扬,而是怒气冲冲直冲而来,企图将关明扬直接撞开。 然而罗麒没想到的是,关明扬年轻的时候也是身经百战的。 他虽然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战斗经验却是比他这种富二代更加丰富得多。 啪! 再下一刻,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将出来,让得不远处的崔丽赶紧扬起了自己的手包,生怕错过这精彩的一刻。 原来是关明扬直接抬起手臂,在罗麒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让得后者的身形戛然而止,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关明扬。 六百七十一 大声一点! “关明扬,你……你敢打我?” 罗麒先是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只觉火辣辣地疼痛。 “这一巴掌,是替你爸打的,免得你以后再鲁莽行事,惹出一些不可收拾的后果。” 关明扬的脸色也是极度阴沉,说着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秦阳,生怕这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 事实上关明扬突然出手这一巴掌,确实是在救罗麒。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身后这位洪水坛坛主有多狠辣? 要是真让罗麒冲到洪贵的面前动了手,那今天的事情恐怕就不容易这么收场了。 不管怎么说,关明扬跟那罗天雄还是有一些交情的,在他没有成为非人斋暗线之前,两者也确实是异姓兄弟。 关明扬知道罗天雄很溺爱这个小儿子,如果罗麒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好交代,因此他只能先站出来控制局势了。 可罗麒并不知道关明扬是在救自己的命啊。 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除了跟秦阳那一次之外,还没有人扇过自己耳光。 而那些以前跟他打过架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也就是说他这一辈子所吃的亏,就只有道尔西餐厅那一次。 关明扬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也是罗天雄的异姓兄弟,以前都是将他罗麒当子侄看待的。 就算有时候会说几句重话,却也从来没有动过手。 这一巴掌无疑是让罗麒心中那些阴暗的心理,全都涌现出来了。 “关明扬,我看你是真的忘记我爸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罗麒口中说着胡话,然后张牙舞爪再次扑了上来,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泼妇一样。 啪! 这个时候的关明扬可不会惯着罗麒,见得他再次踏前一步,一巴掌又扇在了罗麒的另外一边脸上,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砰! 紧接着关明扬踏前一步,飞起一脚直接将罗麒踹倒在地,更是又上前狠狠踹了几脚,打得罗麒不断在地上打滚。 “小兔崽子,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关明扬也是个有脾气的,他不敢在秦阳的面前放肆,但以前混社会的时候,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罗麒竟然敢跟自己动手,那无论是于公于私,还是为了保住罗麒这一条命,关明扬都觉得自己必须要拿出长辈的威严了。 “小兔崽子,你信不信,今天我就算是把你的双手双脚打断,你老子出来也不会多问我一句!” 关明扬一边踹一边怒骂出声,让得罗麒双手抱头,却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了。 或许直到现在,罗麒才意识到老爹不在集团,自己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空壳富二代而已,如何跟关明扬这样的大佬斗? 对方铁了心要帮秦阳,而且对他拳打脚踢,他根本就不是对手,要是再敢强项,只会招来更多的拳脚。 有些冷静下来的罗麒,又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他知道今日自己身在屋檐下,恐怕只能是低头了。 诚如关明扬所说,以他跟罗天雄的关系,今天就算是打断了罗麒的手脚,也只是长辈教训晚辈,对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没有太多影响。 而罗麒还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秦阳只是一个信息就改变了他老爹的命运,又跟关明扬关系如此之好,要说没有背景,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基于这些原因,罗麒觉得自己恐怕是报不了大仇了。 如果以后还有这个念头的话,说不定会被教训得更惨。 “关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罗麒索性抱起头在地上打起滚来,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总算是让关明扬停下了动作。 “错哪里了?” 关明扬毕竟年纪大了,呼呼喘了几口粗气,然后阴沉着脸问了出来。 “我……我不该对长辈不敬,不该对关叔您出言不逊,以后不敢了。” 罗麒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刻他的态度放得很端正。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可能跟对方掰手腕。 “不对,你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对洪……对秦先生无礼,还不赶紧给秦先生赔礼道歉?” 哪知道关明扬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将身后沙发上的秦阳让了出来,这几句话让得罗麒身形狠狠一震。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去跟那个姓秦的道歉。 可一来关明扬发了话,二来为了自己的父亲,罗麒不得不道这个歉。 所以下一刻罗麒耷拉着脑袋走到秦阳的面前,低声说道:“秦……秦先生,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然而秦阳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轻轻问了一声,让得罗麒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怒火。 “罗麒,你这什么态度?大声一点!” 关明扬心头一凛,生怕罗麒再次激怒秦阳,因此直接在旁边大喝一声,吓得罗麒一个激灵。 关明扬还真不确定今天罗麒的表现,会不会让这个喜怒无常的洪坛主再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洪贵真想对罗麒做点什么的话,关明扬都阻止不了,说不定明天罗麒就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秦先生,是我错了,对不起!” 怀着无尽的憋屈,罗麒只能是加大音量,几乎是用喊的说出了这句道歉之言,他心中有一团火在不断燃烧。 “行了,就这样吧!” 直到秦阳口中这无所谓的话语说出之后,关明扬才大大松了口气,罗麒也觉得自己的心神放松了一些。 不知为何,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罗麒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改变,他觉得自己恐怕永远也报不了仇了。 “那个……秦先生,我爸他……” 罗麒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想要问一问这个事情。 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有些不好措词,他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罗天雄的话,让他在里面再待一段时间吧,到时候自然会放出来的。” 然而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罗麒极度失望。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有没有后悔自己先前的冲动? 六百七十二 麒麟集团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先出去吧!” 关明扬知道秦阳不愿跟罗麒多说废话,因此直接摆了摆手,让对方先退出去。 罗麒其实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只觉自己今天的脸都被打肿了,而且是真的被打肿了。 这或许是除了道尔西餐厅那一天之外,罗麒这一生之中最憋屈的一天了,让得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如果有可能的话,罗麒真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个秦阳了。 至于离开之后,他会不会做出一些另外的事,那就见仁见智了。 “哦,对了。” 就在罗麒拉着崔丽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后边突然又传来关明扬的声音,让得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最好不要外传,听到了吗?” 关明扬先是看了一眼秦阳,然后声音转而低沉,让得罗麒背对着点了点头。 但旁边的崔丽却是没有任何表示,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显然是没有在意关明扬这随口的话语。 这可是崔丽觉得能一跃而成大网红的流量密码,这是她改变人生的一次机会,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对于崔丽这个普通女人,秦阳根本没有半点在意。 他连罗麒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顾忌一个崔丽? 只不过秦阳对这些普通人没有放出精神念力,崔丽又是在外边就打开了摄像头,因此他无疑是忽略了某些事情。 而且刚才还有着关明扬的警告,他相信吃了这个瘪的罗麒,应该是不敢随便出去乱说的,那对他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当下秦阳又跟关明扬商量了一下计划的细节,现在万事俱备,只等一个时间了。 ………… 楚江市,一处出租房内。 这里就是小网红崔丽的住所,而在直播镜头面前光鲜亮丽的她,私底下的房间其实颇为凌乱。 一些衣服随意摆放在床头,鞋子也是随处乱扔,屋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但她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作为动音平台的一个小网红,崔丽平日里除了发布一些视频之外,就是打着一些擦边的直播,倒是赚取了十多万的粉丝。 但她除了有一些颜值,身材也不错之外,并没有什么专业的才艺。 跳个舞也只知道搔首弄姿,这样无疑是不可能长久的。 粉丝涨到十万之后,就有些涨不动了,这让崔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直都在想着找办法脱离这种困境。 这一次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崔丽认识了麒麟集团董事长家的罗二少,这就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机会。 靠着一些手段,崔丽确实得到了罗麒的好感。 并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不仅过了一把开豪车的瘾,还得以去了一次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原本崔丽只是想拍一点麒麟集团内部的独家资料,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无意中看了这么一场大戏,让她兴奋莫名。 此时此刻,崔丽就是在整理今天偷拍到的那些影像。 尤其是最后罗麒跟关明扬冲突的那一段,她更是反复看了好多遍。 虽然说崔丽对秦阳这个年轻人也有些好奇,更知道对方可能有大背景,但她又有另外一种想法。 一个不怎么出名,背景神秘的年轻人,就算是放到网上,恐怕大多数的网友,也认为她是在哗众取宠。 多半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更可能引来骂声。 而相对于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无论是关明扬这个麒麟集团如今如日中天的代理董事长,还是罗麒这个超级富二代,都是现成的话题人物。 虽然说麒麟集团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但这始终是楚江市乃至江南省的第一企业。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会是新闻头条。 “到底要不要发出去?关明扬和罗麒不会找我麻烦吧?” 又看了一遍视频内容之后,崔丽有点纠结。 毕竟那是麒麟集团,可不是她一个只有十多万粉丝的小网红能招惹得起的。 可是明知道这些视频会引起轰动,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流量,如果置之不用的话,那她肯定也是十分不甘心的。 “妈的,富贵险中求,不拼这一次,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纠结了几分钟之后,崔丽赫然是爆了一句粗口,然后咬了咬牙,开始剪辑起那个原始的视频来。 像崔丽这样的人,为了红是什么事都敢做的。 什么造谣生事,爬上富二代的床,跟榜一大哥线下见面这种事,她都不是第一次做了。 她的粉丝流量也是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得来的。 可她清楚地知道,以前所有的事加起来,恐怕也没有这一次的事劲爆,这都可以说是麒麟集团最大秘辛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崔丽已经是将第一段的视频剪辑出来了。 这第一段的视频,是从崔丽刚刚进入麒麟大厦开始,然后在麒麟集团内部走动,最后来到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不得不说崔丽虽然只是一个小网红,却很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 她并没有一上来就抛出罗麒跟关明扬的冲突,而是一步步深入,先把流量吸引过来再说。 而且在这第一个视频的最后,崔丽还留了一个钩子,那就是罗麒和关明扬即将发生冲突的当口。 这样就能引人无限遐想,非常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关明扬这个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又会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而真的对罗麒做点什么呢? 剪辑完视频之后,崔丽又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之后,便开始在动音短视频平台上传,而且取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标题。 “麒麟集团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1)” 这就是崔丽这第一个视频的标题。 她准备把这一次的事件做成一个系列,将自己拍到的东西接二连三抛出,这样流量也就能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断了。 不得不说,“麒麟集团”这几个字,在大夏国内天生就带有一定的流量属性。 毕竟它是江南省的第一大企业,没有人敢小觑。 六百七十三 热度节节攀升 如果只是麒麟集团股价波动,或者说一些内部人士变动,或许没有太多的人关注,普通人也不会来关注这些破事。 但一来前段时间麒麟集团才发生过一件大事,董事长罗天雄被警方当众两次带走,这无疑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此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但不少人还是在关注着罗天雄的动态。 他们都想要看看罗天雄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又或者说永远也出不来了。 再者崔丽这里也耍了一个小手段,因为她取了一个能引起无数人好奇的标题,这就是所谓的标题党。 就算有人猜测这个视频可能没有什么劲爆的消息,但还是会忍不住点进去看一看,这就是标题党的精髓。 因此崔丽这个视频刚刚通过平台审核,出现在动音短视频APP上时候,立时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咦?麒麟集团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什么秘密?” “妈的,又一个标题党,老子都懒得看。” “麒麟集团最大的事,应该就是董事长罗天雄被抓的事了吧,还能有什么大事了?” “崔丽?一个粉丝只有十几万的小网红,能知道麒麟集团什么秘密?” “这女人不是只会跳些擦边热舞吗?怎么改风格了?” “不会是她爬上了麒麟集团哪个高层的床,真的搞到什么内幕消息了吧?” “看看,看看再说!” “……” 一时之间,这条视频之下的评论就盖起了楼。 刚开始的时候,全是不信崔丽真能搞到什么秘密的评论。 毕竟崔丽一来粉丝并不太多,二来以前的风格也不是这样,让得很多人都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只不过崔丽的视频剪辑还是很有料的,毕竟对于麒麟集团内部的情况,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可是一个全国性的知为企业。 至少崔丽拍摄的那些关于麒麟集团内部的影像,还是吸引了一批流量。 但另外一些不感兴趣的人,却是看了个开头就划走了。 对此崔丽也没有心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第一个视频最精华的部分,是在最后,是在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之后。 能坚持到镜头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人,其实已经有一些好奇和期待了,期待着崔丽真的能进入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在他们将信将疑之下,罗麒已经是一把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这无疑是让看到最后的这些观众们心痒难挠,看着那个进度条越来越靠近结束,他们的心情自然也有所变化。 “关叔,这董事长的办公室不错吧,你不会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太舒服,不想下来了吧?” “只是关叔你似乎是忘了,这麒麟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爸,所以这张椅子他姓罗,而不姓关!” 视频的最后,正是罗麒满脸愤怒和冷笑说出的这几句话。 让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惜就在罗麒说完这几句话后,视频却是戛然而止,让得屏幕前拿着手机的无数网友都开始骂娘了。 现在他们可不会再去怀疑这个视频是个标题党,而是有真材实料的。 尤其是最后罗家二少跟麒麟集团副董事长的冲突,更是劲爆之极。 此刻观众们都忘记前边那些无关紧要的铺垫了,他们只想知道一个结果,一个罗麒跟关明扬冲突的结果。 这一个是正牌董事长罗天雄的亲生儿子,一个是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如今的代理董事长,这二人冲突又该有多精彩? 想着之前罗天雄被警方当众带走,麒麟集团股价暴跌的事实,观众们都联想到了很多。 莫不是那关明扬觉得罗天雄回不来了,又或者说真的是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久了,不想下来想要夺权了吧? 这满满的就是一出豪门恩怨啊! 观众不是一向都喜欢看这种大家族大企业的内斗吗,现在这可不是什么影视剧,而是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当第一波的观众看完了这个完整视频,尤其看到最后的时候,瞬间就引爆了网络。 这种事情的传播速度是很快的,当下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先前只是看了个开头的网友们,都爬回来把这个视频又看了一遍。 动音平台的流量算法是很智能的,很快就检测到了这一波巨大的流量,当下就将这个视频放到了最大的一个池子。 随着涌入的人越来越多,这条视频的关注度和点赞量也呈直线上升,连带着崔丽的粉丝数也开始蹭蹭蹭地往上疯涨。 看着那短短一个多小时就涨了好几万粉丝的数据,屏幕前的崔丽笑得嘴都合不拢来了。 她已经完全迷失在了这一波流量带来的疯狂之中,有点迷失自我了。 以前崔丽发的那些视频,最多的一次点赞都不过万,评论数更是寥寥无几,这让她很是惆怅。 她这一辈子都想享受一下这种功成名就的风光。 没想到这才放出第一个视频,竟然就有了这样的收获,还真是让她有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视频的热度已经被引爆,动音平台自然也不会吝啬,主动将这个视频推荐到了首页。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段只要有人打开动音短视频APP,第一时间就能刷到这个视频,这无疑又是一波庞大的流量。 “啧啧,看来麒麟集团的正副董事长之间,也不是表面看起来的一团和气嘛。” “楼主你真是太天真了,大企业内部的争权夺利,远比你想像中的更加残酷。” “看来罗家也是不会放弃麒麟集团的,这恐怕就已经开始正面冲突了。” “嘿嘿,罗天雄不在,就凭罗麒这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关明扬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这视频有头无尾的,真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啊?” “关明扬虽然地位比罗麒高得多,但罗麒毕竟年轻力壮,真要动手的话,关明扬恐怕不是对手吧?” “别闹出人命了吧?” “崔丽,崔丽,赶紧放后续啊!” “话说这个崔丽是谁?她怎么能拍到这些视频?” “……” 网络之上,骤起波澜。 六百七十四 一夜涨粉百万 视频的话题讨论度节节攀升,崔丽的后台也收到了无数的私信,全都是催更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看罗麒的反应,绝对是要跟关明扬撕破脸了,而作为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会任由罗麒在办公室胡闹吗? 这所有的一切,除了关明扬和罗麒这两个当事人之外,恐怕也只有视频的发布者崔丽才清楚了。 现在网友们可不能去找关明扬和罗麒求证,因此只能在网上催促崔丽,这让崔丽再次感受到了流量带来的优越感。 经过连续几波的流量推荐,这条视频的点赞最已经超过了五十万,评论数也早已过万。 连带着崔丽的粉丝数也一举突破了二十万大关,这可是她努力了好几年都没有能达到的高度啊。 而且此时此刻,粉丝数还在不断往上涨着。 崔丽相信按照这个上涨速度,一夜涨粉百万,绝对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让崔丽极其兴奋,心想自己明天起来之后,就是一个粉丝过百万的大网红了。 想想这命运还真是神奇啊。 就在今天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小人物,必须要用一些手段才能维持生计,这让崔丽十分不甘心。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下午过去,自己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此刻崔丽都舍不得睡觉,她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着那不断上涨的数据,她大脑皮层之中就满是兴奋。 不过崔丽打定主意,无论网友们如何催促,自己第二个视频今天晚上也一定不能放出来,就先让这些着急的网友们再等一等吧。 等事情发酵到一定的程度,再放出那个更加劲爆的后续,崔丽觉得自己的粉丝数再涨几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如今所有人都把崔丽当成了熟知麒麟集团的人,以后或许可以从其视频中源源不断爆麒麟集团的料,那就先关注了再说。 一直看着手机到凌晨,崔丽终于还是坚持不住睡在了有些凌乱的床上。 而哪怕是睡觉,她的嘴角也一直扬着,仿佛在做一场美梦。 楚江的夜晚还是很宁静的,毕竟很多人都进入了梦乡。 比如说跟此事相关的一些人,因为崔丽那条视频是深夜发出来的,因此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 秦阳自然也不知道在麒麟集团的事情,都被一个小网红偷拍了下来,晚上他自然也是需要睡觉的。 ………… 第二天很快到来。 当崔丽嘴角边上流着口水醒来的时候,她都顾不得自己蓬头垢面,而是从床上爬起来之后,一把抓过了自己的手机。 “数丝数:一百零三万!!” 当崔丽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抬起手来揉了揉。 直到她看清楚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实时,差点直接哭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粉丝过百万的大网红了!” 崔丽直接高呼出声,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天,也是以前的她无论如何努力,也很难望其项背的一个数据。 虽然崔丽以前就有十多万的粉丝,可那些粉丝并不是铁粉,只是为了看她那些擦边视频而来,一向不怀好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崔丽这个小网红是真的一夜之间涨粉百万,这恐怕都创造了动音短视频平台的一个纪录。 “视频点赞数两百三十多万,评论数八万多,这是真的爆了!” 看着粉丝数乐了半天的崔丽,这才将画面翻到那个视频上,而上面的两个关键数据,又让她笑得合不拢嘴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私信寥寥无几的后台,此刻那个红色提示数字都已经超过了五位数。 也就是说崔丽后台私信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大多数都是催她更新后续的私信,但其中有几条特殊的私信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好,我们XX(公司/工作室),期待与您的广告合作!” 大致就是这样,显然是一些企业公司看到了崔丽的热度,想要跟其合作一番,这可都是钱啊。 以崔丽以前的粉丝量,莫说没有广告合作主动找上门来,就算是她自己主动,别人也是受搭不理的。 没想到一朝火了之后,那些金主爸爸竟然如此热情。 像这样的广告合作私信,差不多有几十上百条,口气都极为客气。 “咦?” 当崔丽看到另外一条特殊的私信时,不由变得更加兴奋了。 “崔丽小姐你好,我们是动音平台运营部,基于你上一条视频的爆火,平台想跟你谈一下深入合作的事宜,收到望回复!” 这一条私信明显是动音平台官方所发,其上显示的时间是凌里三点二十分,那个时候崔丽无疑已经进入了梦乡。 而动音平台那边明显有值夜班的人,肯定也注意到了这条视频的火爆热度,因此第一时间给崔丽发了这条私信。 动音官方发的私信,自然是名列前茅,让得崔丽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这让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高高在上。 以前的动音平台财大气粗,给点流量都是扣扣嗖嗖,像崔丽这样的小网红,又没什么本事,根本得不到平台的重视。 果然还是流量为王,当你有了流量,受到全网关注之后,都不需要你自己去找他们,他们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跟动音官方合作无疑会有数不清的好处,以后应该也不用愁流量这些东西,资源更会源源不断。 不过这个时候的崔丽,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动音平台的私信,而是点开了自己那条视频的评论区,发布了一条置顶的评论。 “中午十二点,后续准时奉上!”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条置顶评论,仿佛将所有还在梦乡之中的人全部炸醒了。 仅仅片刻之间,这条评论之下的回复就已经达到了数百条,大多数都是“收到”或是“跪等”这样的字眼。 显然因为这条视频,很多人一夜都没有睡好。 他们早上起来甚至是还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拿起手机,想要看看后续视频有没有发出来? 这个视频在关键的时候结束,引得无数人心痒难挠。 他们心中不知骂了那崔丽几百遍,却又不得不将对方供着。 直至看到这样一条置顶评论,众人的心情才有所变化,却只是从一种等待变成了另外一种等待而已。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无数人拿着手机开始等待。 只觉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太过漫长,那个中午十二点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呢? 六百七十五 第二个视频 楚江市,一套单身公寓内。 这里是镇夜司楚江小队副队长常缨的住所,公寓一室一厅,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也是常缨直播的地方。 说来也巧,常缨直播的平台也是动音平台。 除了不定时的直播之外,她也会时常发一些变装视频,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大网红。 如今常缨在动音平台那个昵称“缨缨姐”的账号,粉丝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更是拥有无数铁杆的粉丝,极得平台重视。 只不过无论是发视频还是变装,常缨都化着浓妆,因此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缨缨姐的视频精彩,直播精彩就足够了。 更何况她的化妆技术一流,再加上视频软件的一些特效,她每一次视频的点赞量,至少也有几十万之多。 这样的数据,让崔丽这样的小网红们羡慕忌妒恨。 那是她们花尽心思也达不到的高度,别人却是随随便便一个视频就达到了。 “呼……” 时近中午,常缨终于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只觉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常缨一直都在修习清玄经心法,她感觉自己裂境大圆满的瓶颈都开始有些松动了。 她终究是一名楚江小队的变异者,突破到融境也是她一直在追求的梦想,至于网红什么的只能算是副业罢了。 所以常缨断更已经很多天了,让得她那些粉丝们都是怨声载道。 甚至有粉丝扬言缨缨姐再不更新的话,就要取关脱粉。 只可惜这段时间常缨很少上网,连手机都没时间多看,清玄经让她看到了突破的希望,当然是这件事更加重要了。 不过到得昨天晚上,当常缨又修炼了一遍清玄经之后,却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欲速则不达。 就算清玄经再厉害,也不可能真让她直接就突破。 这是裂境大圆满,又不是庄横和江沪那样的筑境大圆满。 因此常缨终于放下了修炼,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她觉得自己应该放松一下,或许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今天常缨准备给自己放假一天,因此她直接拿起了手机,多日来第一次点开了动音平台,随之就跳出来了一个视频。 “麒麟集团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1?” 常缨口中喃喃出声,她今天可没有心情直播,也没有提前准备视频,因此打定主意就在床上刷一天小视频打发时间放松一下。 “点赞都超过三百万了,看来这个视频很火啊!” 常缨有一个习惯,就是看一条视频的点赞量,有这么多人点赞的一条视频,再怎么也有一些干货吧? “咦?这不是麒麟集团的罗二少吗?他好像跟秦阳有些恩怨吧?” 很快常缨便从视频中认出了罗麒的身份,对于道尔西餐厅的事,江沪时常当作玩笑讲给他们这些队友听呢。 后来北山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又是从麒麟大厦的地下防空洞被解救出来,这就让他们对麒麟集团更多关注了。 再后来,非人斋老巢所在的归山湖景区,尤其是那个古堡酒店,更是麒麟集团的产业。 这也是导致麒麟集团董事长罗天雄第二次被抓的原因。 因此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对麒麟集团并不陌生。 或许是因为秦阳跟罗麒的冲突,又或许是因为麒麟集团跟非人斋的关系。 不过到得现在,他们倒是已经知道那个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罗天雄,好像跟非人斋没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关明扬这个副董事长在搞鬼。 而由于秦阳的计划还要靠关明扬,那就只能让罗天雄在楚江警务署的拘留所多待上一段时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正是罗麒撞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即将跟副董事长关明扬发生冲突的那一幕。 “嗯?” 如果说那些普通的网友们,注意力只在罗麒和关明扬身上的话,那这个时候的常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某一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这不是秦阳吗?” 常缨可是裂境大圆满的高手,就算视频中秦阳的身影出现不多,她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印象极为深刻的身影。 “这个视频,应该还有后续!” 常缨对这一行可是知之甚深,听得她喃喃出声,然后就打开了这个视频的评论区,当即看到了那个置顶的评论。 “中午十二点,后续准时奉上!” 就是这么简单的十几个字,让得常缨眼神一凛,然后她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差三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先看看再说吧!” 眼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常缨也打消了先问一问秦阳的念头,就这么拿着手机等待了起来,也没有起床洗漱。 三分钟过去,十二点准时到来。 不得不说动音平台对这种流量极大的视频,审核都是极快的,甚至可能都没有审核,直接就将新的视频放出来了。 也就十二点十多秒的时间,所有人都刷新出了崔丽的一个新视频。 “麒麟集团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2)” 不出众人所料,这个新视频的标题就改了一个数字,一看就跟之前那个视频是一个系列,也让网友们觉得没有白等。 这第二个视频的内容,除了罗麒跟关明扬的言语冲突之外,赫然是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那就是秦阳。 从罗麒的惊呼声中,网友们都能猜到他是认识那个秦阳的,而且两者之间应该还有一些旧怨。 偏偏秦阳却是关明扬的重要客人,这个时候罗麒根本没有给关明扬半点面子,两者之间的冲突也再一次升级。 这个视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有几分钟的时间,但其中的内容却依旧异常精彩。 罗麒没有给关明扬面子,说他那个正牌董事长的老爹很快就要从警务署放出来了,到时候会让关明扬好看。 没想到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突然接口,说要让罗天雄再在警务所多关一段时间,而且好像还发了一条信息。 罗麒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在那里上窜下跳嘲讽了一番,紧接着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视频到这里,突然就结束了! 六百七十六 后续更加精彩 “卧槽,太监不得好死!” “楼上你是不是搞错了,崔丽是个女的,怎么当太监?” “妈的,总是在关键时刻断了,我恨她!” “你们说,罗麒接到的是谁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又是什么?” “不会真有人通知他罗天雄出不来了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个秦阳又是什么来头,这能量也太大了吧?” “开玩笑,能被关明扬当作重要客人,连罗麒的面子都不给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秦阳……秦阳……,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楚江有这么一号人物?” “……” 当网友们看完崔丽发出的第二个视频之后,评论区瞬间就炸锅了。 而且评论的风向,渐渐从关明扬和罗麒身上,转到了那个神秘年轻人秦阳的身上。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也只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叫秦阳,而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与此同时,崔丽又在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发布了一条置顶评论。 “后续更加精彩,敬请期待!” 就是这么简单的十个字,无疑是吊足了所有网友的胃口,这条评论下边的回复,也很快盖起了高楼。 很明显这一次的事件还没有完,崔丽又深谙断章之道,在最关键的时刻结束了视频,引来无数人的无数遐想。 一来他们很是好奇罗麒接到的那个电话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秦阳刚刚发完信息,说要让罗天雄在警务署多待一段时间,罗麒就恰好接到一个电话了呢? 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再者他们对秦阳身份的猜测也是极其热烈,如果他所说的事情是真,那就是真能影响警务署的决定,这可就有些不得了了。 而这种一个消息就能让警务署改变决定的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 但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诟病,毕竟警务署是国家权力机关。 相对于第一个视频,这第二个视频放出来之后,关注认和讨论度无疑更上了一层楼。 动音那边也不遗余力开始强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点赞数就已经超过了六十万。 照这样的势头下去,这条视频的热度恐怕要远远超过第一条视频,这再次让屏幕前的崔丽脸都笑开花了。 随之而来的是粉丝上涨,就这么一上午的工夫,她的粉丝数已经来到了一百五十万,而这个速度还在不断提升。 自两所孤儿院的大案结束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一次崔丽的视频,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大石头。 再加上麒麟集团本身的影响力,导致崔丽的视频在全国范围内都很快热了起来,受到了各方关注。 出租房内的崔丽,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粉丝上涨的快乐之中,迷失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一些危险正在悄然来临。 叮铃铃…… 崔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当她看了一眼之后,发现那赫然是罗家二少罗麒打过来的。 只不过崔丽并没有要接电话的打算,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罗麒给拉黑了。 发第一条视频的时候,崔丽并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会引来麒麟集团或者说罗麒的怒火。 可是为了红为了火,她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 放着这么一大波流量不用,她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可她却不知道如何跟罗麒解释,更知道这会给麒麟集团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可为了流量,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她打定主意,必须要把这一次的流量全部吃干净。 等到时候自己成了一个数丝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大网红,就有跟麒麟集团或者罗麒谈判的资本了。 想必对于这种影响力极大的千万级网红,动音平台应该也是会出面力保的吧? 因此崔丽是想趁着麒麟集团那边的公关团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一波红利给吃饱吃撑了。 到时候流量有了,粉丝也有了,影响力自然也大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麒麟集团就算是发函让她撤掉视频,她也可以委屈道歉。 甚至引动粉丝的力量,反过来攻击麒麟集团,说对方不许人说实话。 因此在这个时候,崔丽索性直接将罗麒给拉黑了,眼不见心不烦,等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 “崔丽,你这个臭婊子!” 另外一边,刚刚被崔丽挂断电话的罗麒,当他再次拨出对方的号码时,却发现那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这让得罗麒不由怒骂了一声,差点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都摔了出去,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 本以为崔丽只是一个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小网红,自己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没想到一个臭女人竟突然之间就放了大招,甚至罗麒都不知道崔丽那些视频是怎么偷拍的? 显然崔丽那一次让他带其进麒麟大厦,还说要参观一下董事长办公室,早就是有备而来。 如果只是麒麟集团一些日常工作的状态,或者说董事长办公室的一些影像,罗麒倒不会这么着急,甚至可能会一笑了之。 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对方的视频之中,可不仅仅是麒麟集团的一些常规事件,而是将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冲突,一一记录了下来。 看崔丽的意思,接下来要放出来的猛料,就是他罗麒被关明扬扇耳光,再给那个秦阳赔罪道歉的一幕了。 这对罗麒来说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只要这个视频一出,他知道自己以后就不用再在楚江混了,夹着尾巴做人好了。 再加上这些属于麒麟集团不得不说的秘密,真要被所有网友得知的话,说不定对麒麟的股价又有一个严重的影响。 叮铃铃…… 就在罗麒对崔丽破口大骂的时候,一道电话铃声终于将他拉回了神来。 “关明扬……” 而当罗麒抬起手来,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阴沉。 因为那是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一个人。 六百七十七 没这么严重吧? “关叔……” “罗麒,你在搞什么?那个崔丽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罗麒按下接听键,刚刚发出称呼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是劈头盖脸问出两个问题。 对方口气之中的愤怒,隔着电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上午到公司之后,关明扬也知道了崔丽那个视频的事情。 现在又看了第二个视频,他终于忍不住给罗麒打来了电话。 相对于罗麒,关明扬并不在乎麒麟大厦的一些影像泄露,甚至不在乎他跟罗麒的冲突,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那位非人斋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洪水坛的坛主会因此发飙。 如果第一个视频之中的秦阳,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角色,并没有引起太多网友关注的话,那这第二个视频可就不一样了。 甚至可以说秦阳是第二个视频中的主角,因为他的一句话,可能让罗天雄再在警务署的拘留所多待上一段时间。 这就引来了无数网友的猜测,尤其是崔丽将最后的断章留在了罗麒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这就会引来无数的脑补联想。 可以说如今的秦阳,已经被无数网友注意到了。 这让关明扬有些担心,觉得可能会影响洪坛主接下来的计划。 其他任何事关明扬都可以不在乎,哪怕是麒麟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一旦破坏了坛主大人这一次的大计划,那关明扬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死的。 之前他完全没有在意罗麒带到麒麟大厦的那个小女朋友,而且在对方走的时候,他还刻意提醒过一句。 没想到那看起来完全是一张网红脸的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而一时之间关明扬又找不到崔丽,因此他只能第一时间给罗麒打电话,想从这里把那个崔丽给揪出来。 “关叔,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事先我也没想到啊!” 罗麒觉得有些委屈,他还以为关明扬生气是因为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麒麟集团,因此又大骂道:“崔丽这个臭婊子!” “无关紧要的事就先不说了,你赶紧找到她,让她把视频删了,再把她手中剩下的视频全部拿回来,听到了吗?” 关明扬倒是个做大事的人,他强压下内心的波动,心想现在才只过去一晚半天而已,只要能撤掉视频,事情应该就发酵不起来。 “那个……关叔……” 而听到这个的罗麒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找不到崔丽了,她刚刚把我给拉黑了!” “你说什么?” 对面的关明扬也是大吃一惊,然后沉声说道:“那就找她的朋友,找她的亲戚,总能找到些线索!” “阿麒,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别说麒麟集团可能会出事,就是你……包括我关明扬的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关明扬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后果说得更严重一些,而听得他最后几句话,罗麒感觉到自己的身形都不由狠狠颤了一下。 “关叔,没……没这么严重吧?” 罗麒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看外边的青天。 心想这终究是大夏的法治社会,自己又是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亲生儿子,真有人敢杀人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特殊的身影。 “没这么严重?哼,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后果只会比你想像的更严重!” 关明扬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因此他直接冷哼一声,口气更是严肃之极。 这个罗麒从小在蜜罐之中长大,靠着家里的背景在外边耀武扬威,架倒是打得不少,可那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罗麒只是一个没见过真正人间险恶的富二代,是生活在父母阴庇的象牙塔之内。 可关明扬不一样,他见识过非人斋那些人的毫无人性,更见识过变异者的心狠手辣,而刚好秦阳就是一个变异者。 现在关明扬还不知道秦阳知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迁怒自己呢? 毕竟这件事是在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流传出去的,这等于是将原本想要低调的秦阳,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旦秦阳这个身份被弄得人尽皆知,再让一些有心人扒出其生平过往的话,那用秦阳这个身份去卧底镇夜司的计划,都可能出现变故。 这个责任莫说罗麒承担不起,他关明扬也承担不起。 因此现如今最关键的就是找出崔丽,拿到对方的账号,第一时间删除两个视频,再将剩下的视频销毁。 “罗麒,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所以你也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真到了那个时候,关叔也救不了你!” 关明扬的声音再次变得严肃了几分,终于让罗麒开始害怕起来。 因为就算是在那天两者闹僵之后,关明扬好像也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这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啊。 罗麒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在老爹不在的时间内,他还要靠关明扬照着。 现在连关明扬都被吓成了这样,还说事情办不好可能会性命不保。 这么看来的话,对方好像不只是在威胁自己,而是真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关叔放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崔丽这个臭三八给找出来!” 拍着胸脯保证之后,罗麒挂断了电话,然后翻开手机通讯录,从其中翻出了一个名字,第一时间拨了过去。 “姓卢的王八蛋,你他妈敢害老子!” 接通电话之后,罗麒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让得电话那头的一个富二代有些莫名其妙,更有些心惊胆战。 “罗少,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声出口,毕竟两者在富二代的段位上比起来差得极远,对方也万万不敢得罪罗麒。 “你还敢问我?上次你带到游艇上的那个女人给老子介绍的那个崔丽,简直就是个婊子,她这是在找死!” 罗麒依旧还在气头上,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赶紧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让他带我去找崔丽,真要耽搁了大事,信不信我让你们卢家破产?” 六百七十八 一定是眼红! 出租屋内。 崔丽将罗麒给拉黑之后,口中里哼着流行小曲,一脸的满不在乎,依旧在这里做着她的超级网红梦。 或许在崔丽的心里,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最多到时候麒麟集团真的找上门来,自己再录个视频道个歉,对方还能抓着不放不成? 如今的网络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像崔丽一样的法盲,甚至她们的文化程度普遍都不高。 只是借着短视频崛起的东风,在网络上混得风生水起,很多都成了大网红。 她们不学无术,有的只是口才不错,有的会扭几下屁股。 借着化妆技术,还有软件上的美颜滤镜这些,把自己包装成了绝世美女。 你别说还真有一些宅男喜欢这样的,有着这一大波粉丝支持,一旦她们有意带节奏的话,就会引起很大的风浪。 崔丽无疑就是其中之一,她做梦都想成为那种一呼百应的大网红。 现在抓住这个机会,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了。 她忽略了自己这其实是在干违法的事,更忽略了麒麟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她这种小角色能招惹得起的。 她把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全部过滤出去了,一心只想靠着这次的热点事件提升粉丝量。 就这么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崔丽的粉丝数量就已经突破一百五十万了。 她相信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到第三个视频发布的时候,粉丝数突破两百万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叮铃铃…… 就在崔丽做着美梦的时候,又一道电话铃声响起,让得她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还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已经被拉黑的罗麒自然不可能再打得进来,而崔丽看到那个名字时,她却有些纠结,因为那是她的好姐妹。 不过说是好姐妹,只是有些时候建立在共同利益关系上的利益体罢了,要说有多好的交情,那也未必。 当初是那个女人邀请崔丽上的游艇,也是对方把她介绍给罗麒的,说实话之前她的心中确实是有些感激。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崔丽觉得这几个视频一发,自己跟那些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早已经不在一个档次。 而且崔丽还能猜到,对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多半也是被罗麒找上了,那这个电话恐怕就不能接了。 “哼,事到如今,谁也不能阻止老娘!” 纠结片刻之后,崔丽再次咬了咬牙,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便又将那个所谓的好姐妹给拉进了黑名单。 叮! 可下一刻崔丽就听到一道信息提示意,让得她下意识打开了联信,然后就看到好姐妹发来的一条信息。 “丽丽,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这是在玩火,会出大事的,赶紧把视频删了去给罗少道歉,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就算只是一段冰冷的文字,但崔丽从字里行间之中,也嗅到了一股焦急的味道,显然对方是被某些人给逼急了。 此刻的崔丽正沉浸在自己的大网红美梦之中,可其他人却比她要清醒得多,自然知道麒麟集团的力量。 对方知道像崔丽这般不顾一切地玩火,那是会玩火自焚的,最后也肯定会烧到她这个好姐妹身上。 “眼红!这女人一定是在眼红!”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崔丽,已经失去了理智。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成为人人羡慕的大网红,哪怕是曾经的好姐妹。 甚至崔丽口中还冷笑出声,她觉得对方是看到了自己粉丝量的上涨,还有两个视频的恐怖数据,在那里羡慕忌妒恨呢。 “哼,真等我有了千万粉丝,哪怕是麒麟集团又能拿我怎样?” 这或许就是崔丽最大的底气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单凭区区两个视频聚集而来的这些粉丝,未必就会对她有多忠心。 那些网友都是被崔丽的两个视频吸引而来,他们关注这个账号的真正原因,只是为了想看麒麟集团事件的后续罢了。 你要说他们是崔丽的铁杆粉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要这一次的热点褪去,崔丽的大网红梦,也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 可惜崔丽已经铁了心不想理会任何外界的事情了,她只知道自己的粉丝量还在疯一般地上涨,千万级网红绝不是梦。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电话还是打一下吧。” 片刻之后,崔丽总算是冷静了几分。 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再次点开了后台的私信,看向了那条被置顶的信息。 这是动音平台凌晨给崔丽所发的私信,是邀请她跟平台合作的,但之前的崔丽还有些犹豫。 可现在在罗麒和姐妹的电话接连的过来之后,崔丽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找个靠山了,否则情况可能会不可控。 因此下一刻崔丽就拨通了对方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她很有信心,觉得以自己如今的上升势头,对方一定会对自己极度客气。 “喂,是动音平台的运营部吗?我是崔丽!” 听到对面接通电话之后,崔丽直接开门见山,却没有过多的介绍。 因为她相信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对面知道自己是谁。 “啊?是崔小姐,您稍等一下!” 对面的反应并没有让崔丽失望,只听得接线员尖叫一声,然后电话那头似乎传出了一些声音,却听不太清楚。 约莫十多秒过后,崔丽才听到电话中传出一道有磁性的中年男性声音,这让她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崔小姐你好,我是动音平台楚江运营部的经理田野,很高兴认识你。”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稳重,而听得对方的自我介绍,哪怕如今已经有些飘的崔丽,也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之前的她,只是一个十多万粉丝的小网红而已,几乎得不到动音平台的重视,每次发视频也得不到太多的流量。 可是现在,对方不仅是主动联系了她,更是在接通电话之后,由运营部的经理亲自接待。 这一份重视,以前的崔丽梦寐以求也想要达到的程度。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让她轻轻松松达到了。 六百七十九 她竟然敢偷拍? “田经理你好,我之前收到了你们的私信,说可以进行商业合作,不知道是怎么个合作法呢?” 崔丽没有跟对方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事实上她的心中很是激动和期待。 动音可是大夏国内短视频行业的龙头平台,一旦得到了平台官方的流量支持,那以后粉丝就会源源不断增加。 只要有了粉丝量,无数的广告代言就会主找上门来。 到时候无论是广告收入,还是直播带货,都能让崔丽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这些都需要平台的支持,崔丽知道自己现在靠的只是几个关于麒麟集团的视频,一旦视频放完,热度很可能就下去了。 因此她之所以打这个电话,一方面是想找个大靠山,另外一方面则是想靠着平台的资源,让自己的大网红梦继续做下去。 “很简单,就是跟我们动音平台签约,成为我们动音平台的签约主播!” 对面的运营部经理田野也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只要成为了我们的签约主播,将会获得平台的流量和资源支持,我们也会给你制订一套量身打造的方案。” “崔小姐,你要永远相信我们动音平台的实力,咱们掌控几亿用户,不夸张地说,只要我们想让谁红,她就一定能大红大紫!” 或许是这个经理田野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了,说起来不仅流畅无比,还有着极强的诱惑性。 听了他的这些话,但凡有一颗想成为大网红梦的心,恐怕都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刚刚好崔丽就是一个做梦都想成为大网红的女人,田野这些话简直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浓郁了几分。 “当然,成为我们动音平台的签约主播之后,肯定是会有一些约束的,比如不能去其他的平台直播等等。” 田野也没有一味说那些好处,听得他郑重说道:“不过具体的条款,我觉得崔小姐最好还是亲自来我们这里一趟。” “你们那里?” 闻言崔丽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心想动音的总部好像是在京都吧,自己哪有时间跑那么远? “呵呵,崔小姐误会了,我们动音在楚江市也有分部的,我就是楚江分部运营部的经理,你可以直接来楚华大厦十三层找我!” 好在对面的田野紧接着说出来的几句话,直接就打消了崔丽的顾虑,再次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如果是在楚江的话,那我就亲自跑一趟吧!” 既然不用跑远路,崔丽倒是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重要的签约,总不可能在网上就签了吧。 再说她还想要去所谓的动音平台分部看一看呢,如果真的签约成功,那里就算是她最大的靠山了。 洗漱一翻穿戴整齐,再化了一个美美的妆之后,崔丽打开手机,在第二条视频之下,又留了一条置顶的评论。 “今晚八点,后续更加精彩!” 不得不说崔丽真是吊足了众多网友的胃口,这让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生怕错过第一时间看到第三个视频。 做完这些之后,崔丽才推门而出。 如今的她,看着外边的这些普通人,总觉得自己跟这些人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这无疑是让她的脖子都仰了起来,仿佛连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 酒店内。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当秦阳修炼了几遍清玄经之后,只觉神清气爽,感觉修为大有进步。 忙完洪水坛的事后,秦阳就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了,一切都在等那个契机的到来,到时候顺理成章加入镇夜司。 至于昨天在麒麟集团总部发生的那些事,秦阳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相信有关明扬在,罗麒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叮铃铃……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电话突然响了,当他拿起来看一下来电显示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常缨姐?” 虽然秦阳手中的电话号码全部没有存储姓名,但凭着他的记忆力,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就是常缨的号码。 “喂,常缨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秦阳对这位楚江小队的副队长那是又敬又怕,最受不了的是对方的热情,动不动就调戏自己,真是个腐女。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对面的常缨一如既往,虽然她打电话过来是有正经事,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这个新队员。 “算了,说正事吧!” 见得对面的秦阳沉默不说话,常缨也觉得无趣,听得她说道:“你手机上应该有动音软件吧,你先打开来看看。” “哦?” 闻言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他手机上自然是有动音的,以前上班的时候经常刷视频放松,只不过成为变异者之后几乎就没有使用过了。 都不用常缨说太多,当秦阳打开动音APP之后,首先弹出来的视频就是崔丽所发的第一个视频。 刚开始的时候,秦阳还有些疑惑,毕竟第一个视频开始是麒麟集团各部的工作场景,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秦阳看到这个视频的最后,看到镜头影像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心头才忽然一动。 因为在崔丽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秦阳就下意识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尤其是视频的最后,他似乎还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还有第二个视频,你也看一看。” 电话里传出常缨的声音,秦阳也没有怠慢,直接点开崔丽的主页打开了第二个视频。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有些阴沉。 “这应该就是那天跟在罗麒身边的那个女人了,没想到她竟然敢偷拍?” 这就是秦阳心情不爽的原因。 他觉得那几人都是普通人,因此并没有展开精神念力,也没有注意到崔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现在看来,那女人应该是早在外边就打开了摄像器材。 所以进入办公室后才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将秦阳这个筑境高手都瞒过去了。 这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六百八十 双管齐下 “常缨姐,此事是我疏忽了,现在要怎么办?” 秦阳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这种网络上的事情,他觉得常缨肯定比自己更有经验,因此下意识问了一句。 “这女人说了,今天晚上八点,会放出第三个视频。” 常缨明显也看到了崔丽第二个视频那条置顶的评论,她先说了一句,然后沉声道:“在麒麟集团办公室房间里,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让罗天雄在警务署多待几天,然后关明扬扇了罗麒几个耳光,让他给我赔礼道歉而已。” 秦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至少在消息没有传播出去前不是什么大事,因此他的口气并不如何紧张。 “没什么事?秦阳,你太小看网络的力量了。” 常缨有些恨铁不成钢,心想这秦阳哪都好,但对网络领域好像不太了解。 如今的世界是互联网的时代,原本一件很小的事,经过网络的传播之后,很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最后闹得不可收拾。 就拿这一次的事来说吧,如果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起冲突,或许并不会如此引人关注。 但此事关系到麒麟集团,关系到关明扬和罗麒这两个知名人物之后,至少在楚江这个地界,会让很多人感兴趣。 再加上崔丽很懂得营销手段,这一次又一次地吊足网友的胃口,让热度一次又一次上升,如今恐怕是无人不知了。 “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的身份一定会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到时候你再想安生就不可能了。” 常缨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说得更严重一些,让秦阳重视起来,否则以后的事情未必还可以轻易控制。 “秦阳,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总不能将那些知道真相的网友全部杀光吧,你要知道自己马上就是双料卧底了。” 常缨苦口婆心,可是电话那头的秦阳却是一言不发,这让她有些恼怒。 心想自己说了这么多,你小子就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 “还有那个崔丽,她现在躲在后面兴风作浪,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 常缨的声音继续传来,听得她说道:“我猜测他的第三个视频,就是你说的那些后续了,到时候你必然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 “第二个视频也就罢了,毕竟网友们还不知道结果,也不敢肯定你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影响警务署的决定。” 常缨继续说道:“可一旦第三个视频放出来,你秦阳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竟然真能让警务署多扣留罗天雄一段时间,你知道那些网友们会怎么想吗?” “他们会疯狂猜测你的身份,会怀疑你跟警务署会不会有什么暗中的利益勾连,甚至会有人利用网络技术人肉你,将你的信息公之于众。” 常缨对网络手段确实是十分了解,继续说道:“千万不要小看他们,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秦阳的这个身份,恐怕再无秘密可言。” “喂喂喂,臭小子,老娘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当常缨说得都有些口干舌躁时,却始终不闻回音,这让她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心情很有些烦躁。 “在听,在听!” 秦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这不回答还好,一听他这样的口气,常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秦阳!” 常缨真的想要发飙了,敢情老娘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常缨姐,你先别生气,我知道,你特意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已经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吧?” 秦阳意识到了电话那头大姐的心情,因此他连忙接口,最后还恭维道:“网络上的那些事,谁又能比常缨姐更厉害呢?” 这或许就是秦阳没有太过担心的原因吧。 他知道常缨是一个资深的网络主播,粉丝量过两千万,又岂是一个小网红崔丽能比的? 更何况常缨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镇夜司楚江小队的副队长。 真到了某些关键时刻,调动大夏官方部门也只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现在局势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常缨也没有想过要用官方的帮助。 就只是一个小网红而已,杀鸡岂要用牛刀? “你小子……这话倒是说得中听!” 常缨刚才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只是想让秦阳重视这件事而已,这个时候被对方一恭维,所有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秦阳,我的计划是双管齐下。” 常缨将话题转到正事之上,听得她说道:“我会去一趟动音平台的楚江分部,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先删除那两个视频,再封禁了崔丽的账号。” 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当常缨这话说出来之后,他不由目瞪口呆,心想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没男人什么事了。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秦阳才明白常缨这无常的绰号并不是随便得来的。 这位楚江小队的副队长不生气则已,一旦生起气来,那是真要人命啊。 看来这一次常缨是真的被崔丽这毫无底线曝光别人的事给激怒了。 既然你崔丽这么想成为大网红,那就彻底将你这美梦给破灭了吧。 “还有你,也别闲着,你找一下关明扬,让他以麒麟集团的名义给对方施压,两边配合的话,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 常缨对网络公关确实很有套路,这次秦阳倒是没有拒绝,想来现在的关明扬,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哼,一个啥也不是的小网红,还真想翻起什么大浪来吗?” 常缨冷哼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的秦阳没有怠慢,直接拨通了关明扬的电话,将那位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吓出了一身冷汗。 挂断电话之后,常缨并没有第一时间出门,而是坐到了化妆台面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真实的自己,她发了一会儿呆。 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是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台面上的化妆品,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捣鼓了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已经是出现在了镜子之中,跟常缨原本的脸比起来,已经没有了半点相似之处。 改头换面,神乎其技,莫过于此。 六百八十一 一群废物! 麒麟集团,最大的会议室! 所有麒麟集团的高层齐聚于此,只不过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显然是知道这一次的重大会议,到底是要议什么。 尤其是公关部和法务部这两个部门的人最为忐忑。 他们心中其实都清楚,今天的关董恐怕是要发火了,而且是大火。 而当诸人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会议室内的某道身影时,他们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怒火。 “这个罗二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众人看向罗麒的目光满是鄙夷,心想这家伙先是把自己老爹坑进去之后,现在又要来祸害整个麒麟集团了吗?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网络上关于麒麟集团的风浪,全都是这个罗二少惹出来的。 要不是罗麒玩什么小网红,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进入麒麟集团总部,更不可能去到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严格说起来,这跟古时候的烽火戏诸侯也没什么两样了。 烽火戏诸侯是亡国,现在罗麒为博网红女友一乐,赫然是将麒麟集团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旦此事闹大,所有人都会觉得麒麟集团内部不合。 毕竟罗麒代表的是罗家,关明扬代表的则是麒麟集团另外一个大的阵营。 如果这两个阵营真的争个你死我活,麒麟集团的股价恐怕会再一次波动,这是所有股东和集团高层所不能容忍的。 更何况如今的罗天雄想要出来已经遥遥无期,导致以前对罗麒恭敬的集团高层们,越来越看不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富二代。 “一群可恶的家伙!” 罗麒自然也能注意到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只敢在心中怒骂。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这个时候敢表现得太过强势,就会引发众怒,被这些愤怒的家伙打一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谁他娘的能想到,一个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崔丽,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现在罗麒最恨的就是崔丽,恨不得将那个臭婊子找出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女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哐当!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大门终于被人一把推开,然后龙行虎步走进来一个威严的身影,正是集团副董关明扬。 不过如今的麒麟集团,全靠关明扬在支撑,正牌董事长不在的时候,也是关明扬一家独大。 会议室中的议论之声瞬间停了下来,然后他们就看到关明扬怒气冲冲走到首位,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扔到了桌上。 啪! 文件夹砸在桌面上的声音,仿佛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让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中再次把罗麒这个败家子骂了一百遍。 “一群废物!” 关明扬想着刚才洪坛主打电话来说过的话,他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而这些情绪,自然是要发泄到一众属下头上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自己解决得不好,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仅是洪坛主那边不可能饶过他,恐怕对这一次卧底镇夜司的大计划都有影响,老爷那边更不会放过他。 因此关明扬决定动用麒麟集团的一切力量,来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好,将整件事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 这个时候的关明扬都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件事,没有早一点想到解决方案。 “罗麒,找到那个崔丽了吗?” 关明扬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然后将目光转到罗麒身上,这一道高喝之声,让得这个罗家二少身形狠狠一震。 “关……关叔……” 罗麒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而当他刚刚说出两个字的时候,便看到了关明扬那道凌厉的目光。 “这里是公司高层会议,没有关叔,只有关董,你以后要记住!” 紧接着从关明扬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噤若寒蝉,同时心中又生出一丝异样。 因为关明扬口气之中那个自称并没有带“副”字,而他现在严格说起来,并不是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 “是,关董!” 事到如今,罗麒也没有心思去跟对方纠结这些字眼了,纠正了自己的称呼之后,下一刻又变得极其愤怒。 “崔丽这个臭婊子,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我找不到她!” 听得罗麒的骂声,众人先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粗俗,然后听到这个答案后,便又都是心头一沉。 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崔丽这个当事人,让其先删除视频,后续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面。 可你连人都找不到,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 如果到了晚上还找不到,等对方放出第三个视频,那一切都晚了。 “没找到?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听得罗麒的话,关明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同时还猛拍了几下桌子,吓得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罗麒很有些委屈,在那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这个时候会议室中异常安静,还是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你说什么?” 关明扬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他娘的他不是以为罗麒能找到崔丽吗?谁知道这个蠢货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罗麒惹来的,偏偏这个蠢货还一点都不着急,这让关明扬看着对方就来气。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找还不行吗?” 眼看关明扬就要发飙,罗麒知道再待在这里也只会挨骂,还不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先将崔丽找出来再说。 直到罗麒都已经离开会议室良久,依旧没有人敢说话,仿佛整个会议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怎么?都哑巴了?” 关明扬环视一圈,手指敲着桌子,说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公司高薪养着你们,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干脆集体辞职算了!” 关明扬的脸色很有些阴沉,而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众人都是心下一凛,心想这位关董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啊。 难道关董是想组建自己的班子,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改朝换代了? 六百八十二 意气风发的崔丽 “公关部,马上发一份声明,告诉所有人,崔丽散布的关于麒麟集团的事情,全部都是谣言,让网友们不要轻信!” 既然这些集团高层不说话,那关明扬只能是沉声开口。 听到他前三个字的时候,公关部的女总监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只不过听得关明扬的话,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心想在如今的情况下,单单是发一个声明,恐怕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因为这件事如今已经闹大了,在网络上不断发酵,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甚至这公关部的女总监,都觉得在这个时候主动发声明,无疑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嫌疑,会让网友们认为是麒麟集团想掩盖真相。 “是!” 可这是关明扬的命令,而且对方还是在气头上,女总监虽然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却只能是点头答应。 “法务部,以集团的名义给崔丽发一份律师函,警告她删除视频,并对之前的所作所为,向麒麟集团赔礼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关明扬的声音不断传来,听得他说道:“还有,动音平台那边也发一份律师函,借助集团的力量向他们施压。” “还有你们其他所有人,动用自己的一切社会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崔丽的位置,听到了吗?” 显然关明扬关不觉得罗麒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代,真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崔丽。 但麒麟集团数万员工一齐出动,找一个小网红应该不难吧? “是!”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全部躬身答应。 甚至有的人为了表现,已经在这个时候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呼朋唤友。 看到这样的情形,关明扬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缓缓在椅中坐了下来。 “好了,都去忙吧!” 随着关明扬的声音传出,所有人如蒙大赦。 顷刻之间,偌大的会议室内,便只剩下了关明扬一道身影。 “崔丽啊崔丽,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喃喃声从关明扬的口中传出,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而其眼眸,已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杀意。 作为非人斋的外围重要人物,这些年来关明扬帮助非人斋干的坏事数不胜数,杀人放火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这一次崔丽所做的事,真是踩到关明扬的底线了。 当然,如果不是秦阳在背后施压,还有老爷交代下来的那个大计划,关明扬应该也不会选择走最后一步。 可是此时此刻,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关明扬,如果不能将崔丽给找出来,再圆满解决这件事的话,他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那些安排,只是明面上的正规途径而已,事实上关明扬并没有指望那些动作能收到太大的效果。 私底下关明扬还做了很多的事情,既然你崔丽藏了起来,而且把罗麒都给拉黑了,那就怪不得关某心狠手辣了。 ………… 楚华大厦,十三层。 这里是动音平台楚江市的分部,也是整个江南省的分部,在集团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的动音平台,已经是大夏国内首屈一指的小视频平台,动音APP的日活人数平均下来也有数亿。 刷刷小视频,看看直播购物,已经成为了大夏百姓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件事。 这就让动音平台越来越火,也让无数人想要靠着这个大平台,成为人人羡慕忌妒的网红。 这其实引来很多人的诟病,因为现在很多还在学校的中学生,也看到了直播行业的火爆,小小年纪就有一颗成为网红的心。 这就导致他们的心思没有用在学习上。 试问如果真能成为网红,每天随便拍拍视频,直播带个货就能赚大钱,谁还愿意寒窗苦读,最后出来找个几千块钱一个月的工作呢? 小视频和直播行业的兴起有利有弊,这就见仁见智了。 但可想而知的是,普通人只看到了那些网红人前的风光,却不知道在这些头部网红之下,有多少梦想成为网红的人淹没在了大流之中。 崔丽曾经也是其中一个,想尽办法奋斗多年,甚至不惜搞一些擦边视频和直播,最终才积累了十几万的粉丝。 她并没有什么专业的技艺,在化妆技术和美颜的加持下,颜值也不拨尖,这就导致她的粉丝有些涨不动了。 直到这一次她遇到罗麒,跟着那个罗二少去往麒麟集团的总部,最后用偷拍的方式拍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后。 短短两个视频,就让原本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崔丽,粉丝数量在一日一夜之间,直逼两百万大关。 因此当她出现在楚华大厦十三层,动音楚江分部的大门口时,显得很是意气风发,走路都有些呼呼风声。 尤其是当崔丽刚出电梯,看到那边大门口站着好几道身影,脸上都堆积着浓郁的笑容时,更觉得自己的身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崔丽小姐吗?我是田野,你好你好!” 为首那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在看到崔丽的第一眼,就大踏步迎了上来。 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崔丽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她很是享受这样的待遇。 动音平台楚江分部的经理,自然不会是这个分部的***,田野只是掌管运营部的事务,但这已经是不低的职位了。 像这样的一个分部经理亲自站在门口相迎,无疑是给足了崔丽面子。 这在其他员工眼中,也是不多见的。 不过现在众人其实都知道,田经理如此热情,其实是看中了崔丽手中剩下那些关于麒麟集团的视频,未必就对其本人有多看重。 如今那两个视频在网上已经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度,这一波流量不仅是崔丽想要,也是动音平台想要的。 田野知道崔丽手上还在第三个视频甚至是第四个视频,也就是说这个事件的热度还能持续好几天,因此他无论如何不想放过。 既然崔丽已经亲自过来,田野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显然这个两天前还只是一个小网红的崔丽,果然还是无法忽视动音这种大平台的诱惑。 六百八十三 画饼 “崔小姐,里边请!” 田野极是热情地把崔丽往内里让,身后跟着一大堆工作人员,崔丽走在最前边,仿佛众星捧月。 “崔小姐在我们平台已经有好几年了吧?也是我们失职,没有早点发现崔小姐这颗明珠,实在是抱歉!” 田野的姿态放得很低,这话说得崔丽很舒服。 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颗蒙尘的明珠,如今金子总算是发了光,还不算太晚。 “不过崔小姐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动音平台重点打造的对象。” 这还没有开始谈合作的事,田野就已经在给崔丽画饼了,听得他说道:“我有信心,将你打造成小代、小彭那样的顶级网红!” “小代?小彭?” 骤然听到这两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崔丽身形不由一震,一抹激动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田野说的这两个名字,在网络上的昵称自然没有这般随意,但崔丽知道那是动音平台的两个超级大网红。 她也时常看那二人的视频和直播,对方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拥有两千粉丝以上的知名人物,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而且那二人的粉丝粘性极高,曾经就有一次掀起了极大的网络事件,导致这二人的知名度再次提升,都算是国民网红了。 那是以前的崔丽梦寐以求的高度,却又有些不敢想的高度,因为那实在是太过遥不可及。 可是现在,一日一夜之间涨粉近两百万的崔丽,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并不觉得自己比那二位差多少,自己跟那二位只是风格和方向不同而已,对方能做到的事,自己一样能做到。 崔丽手中还有这次事件的后续,她觉得涨粉到一千万未必能办到,但达到五百万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跟那二位的差距就不会那么大了,再加上有动音平台的资源倾斜,她梦寐以求的大网红梦,终于可以实现了。 “那就多谢田经理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崔丽再也没有强压自己内心的想法,这样的回答,让得田野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果然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网红,自己随便忽悠几句,竟然真的做起了大网红梦。 你可知道,为了打造小代和小彭那样的顶级网红,公司花费了多少心血,又花了多少钱和时间? 而这一切的前提,可不仅仅是因为动音平台的资源,更有着那二人本身的能力,还有一些运气。 娱乐圈有一句名言,叫做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这一句话用在网红圈也同样适用。 可如果你什么拿手的技艺都没有,就靠播一些毫无营养的视频,打打擦边球吸引粉丝的手段,是绝对不可能大红大紫的。 田野早就把这个崔丽给了解清楚了,甚至看过对方以前发布的那些视频。 他知道这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却一心想红的女人。 对于这样的人,无论公司有多少的资源倾斜,最多也就是小爆一下而已,想要达到小代小彭那样的高度,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些话田野并没有说出来,他现在就是在给崔丽画饼,先给对方一点甜头吃吃,等骗出了对方手中的资源再说。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事件,也能让崔丽涨个四五百万粉丝。 这已经不能算是小网红了,动音平台也确实不想放过。 至于田野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场或许也只有崔丽一个人当真了。 其他人都是各有心思,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了会议室中。 至少到目前为止,今天田野服务的主角是崔丽,其他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一切等签约成功之后再说。 当下田野在会议室里跟崔丽商量签约事宜,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动音楚江分部,却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 动音分部大门口, 一个身穿旗袍,看起来极有气质的女人妖娆而来,让得前台小妹都不由多看了几眼,然后站起身来。 “女士,请问您找谁?” 前台小妹还是很专业的,先是正式地问了一句,然后开始打量起面前的旗袍女人来,总觉得这女人有些许眼熟。 “我找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一身优雅旗袍的常缨,今天看起来比平时要成熟得多,她今天来这里是找事的,自然需要强大的气场。 “负责人?你说的是……黄总?” 前台小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狐疑地又问了句,然后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应该……是吧?” 常缨哪里认识什么黄总红总,而她这样的反应,让得前台小妹心头不由生出一丝鄙夷,之前的感觉也瞬间荡然无存。 很明显这个看起来气质不错的旗袍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谁是黄总,就这样你还敢来这里找负责人呢? “请问女士您有预约吗?” 不过前台小妹虽然心中腹诽,却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这也算是属于一个大企业前台的专业,不会得罪任何一个客人。 而在这前台小妹的心中,其实已经将这旗袍女人当成了哪个网红,想要找一些理由接近黄总。 这种事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还要预约吗?” 常缨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现在预约的话,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女士,黄总的行程已经排到三天之后了,而且……您未必预约得上。” 前台小妹后头一句话就有些委婉了。 现在她已经将对方当成了一个小网红,这样的人也想预约黄总,做梦去吧。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恐怕前台小妹这样说,应该就要打退堂鼓了。 但常缨今天来是办重要事情的,怎么可能知难而退? “那如果我现在就想见他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就在前台小妹等着对方自行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这旗袍女人口中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让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忍住,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六百八十四 你等等,我先看一下! “女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在我们平台做视频或者做直播的一名主播吧?” 既然好话说尽,对方都不愿意离开,前台小妹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了,直接就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嗯,算是吧!” 常缨想着自己的平时的“工作”,便是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这个说法,让得前台小妹有些不满。 这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不过前台小妹也没有过多去纠结这个问题,她觉得对方肯定只是一个小网红,甚至粉丝都不过十万,差不多就是一个小透明。 而对于这样的人,动音平台一般不会主动关注。 对方找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想要出人头地吗? 可前台小妹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人穿得虽然优雅,却绝对不是哪个知名的大网红,这就让她没有太多顾忌了。 你不是粉丝几百上千万的大网红,又不是崔丽那种手中握有重要视频的人,凭什么一来就要见黄总呢? 这种人别说是黄总了,就算是分部运营经理田野都未必能见。 像这样的人,前台小妹觉得自己已经见多了。 事实上常缨在动音平台的粉丝量虽然已经超过了两千万,可她做的视频一直都是COS变装,从来不会以本来面目示人。 甚至常缨的每一个视频,或者说每一次直播,都是以不同的形象和妆容出现在网友们眼中的。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无论是那两千多万的粉丝,还是时常关注她视频和直播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常缨的形象和样貌没有一个常态,她可以以百变的方式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 今天亲身到这动音平台分部,自然是一副全新的样貌。 这就导致见多识广的前台小妹,也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其实是动音平台四大顶级女网红之一。 当然,这并不是说动音平台的顶级女网红只有这么四个,之所以说她们是TOP4,那是因为她们四个各有各的风格和特点。 其中小代擅长跳舞,小兔擅长唱歌,小彭则擅长古风穿搭,至于缨缨姐的变装COS,更是动音平台一绝。 这四个人各有各的特点,但相对来说,最最神秘的恐怕就要属缨缨姐了。 哪怕网友们曾经看过无数次缨缨姐的直播和视频,可这位到底长啥样,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网友们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甚至有的还用起了高科技分析,想要分析出缨缨姐最原始的脸型。 又有多才多艺的网友,在网上手绘了无数个缨缨姐的相貌版本,无一例外,都是美丽动人,无比惊艳。 只可惜这么多的办法,缨缨姐从来没有露过本来面目,随着时间的推移,粉丝们也渐渐习惯缨缨姐的神秘和百变了。 如此一来,面前这个前台小妹,自然是认不出站在前台外边的这个旗袍美女,其实就是动音平台四大顶级女网红之一的缨缨姐。 说起来她还是缨缨姐的狂热粉丝呢,平时放假的时候,也会模仿缨缨姐一些视频中的穿搭妆容,乐此不疲。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见得前台小妹又在打量自己不说话,常缨显得有些不耐烦,再次问道:“到底要怎样才能见到你们那个黄总?” “女士,是这样的,黄总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能见,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预约的。” 前台小妹回过神来,她觉得有必要给对方普及一下人尽皆知的道理。 “我们是短视频平台,如果你是做视频的博主或者主播,当然得以粉丝量说话了。” 前台小妹总算是说到了正题,见得她正色说道:“想要预约黄总的话,至少在我们平台要有一千万粉丝以上。” “如果想不预约就见到黄总,那恐怕至少也需要两千万粉丝以上!” 说到这里,前台小妹淡淡地看了面前的这个旗袍美女一眼。 这个女人虽然气质不俗,但要说拥有千万粉丝,打死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哪怕是整个动音平台,粉丝超过千万以上的女网红也不会太多。 而对于这些网红,作为动音分部的前台,她早就已经耳熟能详了。 前台小妹相信自己这样说的话,一定能让面前这个女人知难而退,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真以为千万粉丝这么容易吗?总不能随便跳个人出来,就是拥有这么多粉丝的大网红吧? “两千万粉丝?” 听得前台小妹的这个条件,常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等等,我先看一下啊!” “看一下?看什么?” 前台小妹明显被对方的话弄得一怔,但下一刻她就看到对面的这个女人,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难道……她是要看自己的粉丝数?” 对方的这个动作,直接将前台小妹给整懵了。 想到一个可能之后,她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很明显这个女人是要打开自己的动音账号,看看上面到底有多少粉丝。 可是这样的动作不是惹人耻笑吗? 一来前台小妹绝不相信这个不认识的女人真有千万粉丝,毕竟她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知道对方绝不是一个大网红。 再者说身为一个网红,不是应该把自己的粉丝数量铭刻在骨子里吗? 这还需要刻意去看一下? 恐怕那些网红们,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盯着自己的粉丝数量了吧? 甚至有些网红在粉丝数突破整数的时候,都会发视频庆祝一下,这是衡量一个网红受欢迎程度最重要的数据。 因此在前台小妹的心中,对方在这个时候拿出手机看粉丝数的动作,无疑显得很可笑,也很做作。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常缨确实是对自己的具体粉丝数没有什么概念。 前段时间她倒是瞄过一眼,好像是一千多万吧? 所以常缨想要再确认一下,对方不是说达到两千万就能直接见到黄总吗? 那她得看看自己的粉丝,到底有没有超过两千万? 六百八十五 你觉得我在骗你? “女士,您看好了没有?” 前台小妹等得有些不耐烦,她先是问了一句,然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过百万了吗?” 说起来这前台小妹已经很高看前边这人了,要知道在动音平台粉丝达到百万的话,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小网红了。 “百万?” 刚刚打开自己动音账号的常缨,听到对方的问话,不由皱了皱眉头,但下一刻她就已经看到了自己后台的粉丝数。 “呼……” 看到那个数字之后,常缨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接口说道:“刚过两千两百万,现在我有资格见你们黄总了吧?” 当常缨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前台小妹感觉自己没有听得太清楚,她左右看了看,这里也没风啊? “你……你说多少?” 前台小妹下意识反问出声。 事实上她脑子已经在嗡嗡作响,总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那个数字一定不会是真的。 “两千两百零四万!” 常缨还真觉得对方没有听清,见得她又看了一眼手机,索性将那个数字说得更加精确了一些,至于更精确的数字,后边没有显示。 “嘶……” 再次听到这个数字,前台小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下一刻她就反应了过来,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愤怒。 “这位女士,请您不要跟我开玩笑!” 前台小妹觉得自己是被对方忽悠了,因此她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客气。 作为动音楚江分部的前台,这妹妹没事的时候自然也是刷动音小视频,对于动音平台的大网红,几乎都能背得出来了。 整个动音平台,粉丝粉超过两千万的女网红,恐怕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些也是动音平台重点关注的对象。 她们未必就是跟动音平台签约的主播博主,可就算是那些外边的大网红,也一直是动音平台想要争取的重点对象。 因此前台小妹第一感觉就是对方在骗自己。 她甚至又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的相貌,再将平台那些知名女网红在脑中过了一遍,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了。 “女士,虽然我只是一个前台,但也请你尊重一下我。” 前台小妹的口气更加严肃了几分,然后抬起手来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指了指,说道:“如果您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就请回吧!” “小妹妹,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听得对方连续的几分番话,常缨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反问了一句之后,便是说道:“可是我真的有两千多万粉丝啊!” “女士,你看我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前台小妹心情有一些烦躁,这女人不会是看自己年纪小就好骗吧? 可是自己在这里当前台也已经有好长的时间了,真以为你随随便便说个粉丝数,就能蒙混过关,就真能见到黄总了吗? “唉,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 常缨自然不会真的跟一个前台小姑娘为难,她一时之间脑子有些短路了,明明手机就在手上,却没想到拿给对方看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好在前台小妹还是很有经验的,她在心中再次吐了一口槽之后,便是计上心来,朝着对方手上的手机指了指。 “这样吧女士,把你的手机给我确认一下,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两千两百万粉丝?” 说着这话的时候,前台小妹有些赌气。 不过她并不觉得对方真会给自己看手机,这女人一直都在说谎呢。 这眼看谎言就要被拆穿,对方还不得收起手机落荒而逃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然而就在前台小妹觉得对方终于要走的时候,却看到对方眼睛一亮,然后竟然真的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 如此一来,前台小妹在一愣之后,却又有些将信将疑了。 因为一个说了谎话,马上就要被拆穿的人,是不可能将证据主动递到她手上的。 那样一来,一切都将无所遁形了。 既然如此,那对方看起来就是有恃无恐,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有两千多万粉丝?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一个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她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不认识,甚至就算不是其粉丝,应该也是有点印象的。 显然这个时候的前台小妹,明显是忽略了还有缨缨姐这种特殊的网红。 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么多粉丝的网红,就应该是人尽皆知。 怀着异样的心情,前台小妹终于还是抬起手来,接过了常缨递过来的手机,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异常精彩。 “两千两百零四万,竟然是真的?!” 喃喃声从前台小妹的口中传出,下一刻她甚至用手指开始拨动了起来,确认了那确实是动音平台的官方APP无疑。 这样一来,那这账号后台的粉丝粉,就不可能是PS或者说造假。 这就是动音平台官方的数据,货真价实。 “两千两百万粉丝……两千两百万粉丝……,她……她到底是谁?” 前台小妹的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而当她呢喃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深处忽然灵光一闪,陡然想到了一个人。 “不会吧?” 想着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女主播,前台小妹身形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其目光也是缓缓上移,看向了那个ID昵称所在的位置。 “缨!缨!姐!” 紧接着前台小妹便是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而她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要从前台小妹的脑门顶心冲出来,又让她想要大喊大叫一番,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激动。 要知道缨缨姐可是前台小妹最喜欢的网红,每次只要缨缨姐一发布视频,或者是一开始直播,她都不会错过。 如今在COS变装界,缨缨姐已经算是引领了一个潮流,引得无数粉丝网友们争相模仿。 前台小妹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一个极其狂热的粉丝。 要不是公司规定前台要穿正装,恐怕她都会穿着模仿缨缨姐的装束来上班。 六百八十六 茄子! “小妹妹,你怎么了?” 看着前台小妹全身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常缨忽然有些担心,忍不住问了出来,心想这小姑娘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缨缨姐,真的是你?!” 前台小妹终于回过了神来,但依旧异常激动。 好在前台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人,否则势必引起一场轰动。 要知道缨缨姐这个粉丝数超过两千万的动音网红,一直都是网红界最为神秘的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她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就算站在面前的这个旗袍女子画着浓妆,也未必是她的真面目,但这并不妨碍一名狂热粉丝心中的激动。 前台小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腔之内跳出来了,这跟一些狂热粉丝追星是一个道理,在演唱会上晕倒的也不在少数。 “是,我就是,你先冷静一点!” 常缨点了点头,而且还劝了一句,但下一刻她就看到小姑娘从前台之后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缨……缨缨姐,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前台小妹这个时候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笔记本也不好递到常缨的面前,因为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答应? 缨缨姐从来没有真人露过面,也没有参加过线下的活动,这就是一个极为神秘,却又极为让人喜爱的变装主播。 而正是因为这样,让得所有粉丝都相信缨缨姐没有被资本所控制,一直以来都在做自己,这无疑会收获一大波的路人粉。 也就是说前台小妹如果能要到缨缨姐的亲笔签名,那恐怕是全网第一份,也是独一份,这是一种何等的殊荣? 只不过一想到缨缨姐的过往,前台小妹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这不过是她下意识的奢望罢了。 对于这种线下狂热的粉丝,常缨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这种情况没有太多经验,毕竟她从来不跟粉丝线下接触。 这样一来,粉丝网友们心中对她的印象,其实有很多都是错的。 她也不是真的高冷不近人情,有时候甚至还极为热情。 所以就在下一刻,就在前台小妹觉得自己有些鲁莽,甚至可能会引起缨缨姐反感的时候,对方却是伸出了手来。 这样的动作不由让前台小妹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刚刚才平静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激动了起来。 “不是要签名吗?给我啊!” 尤其是缨缨姐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前台小妹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了。 最后还是常缨踏前一步,主动拿过了对方手中的本子和笔。 唰唰唰…… 常缨几下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当然签的是“缨缨姐”这几个字,倒是写得龙飞凤舞,极具气势。 “好了!” 签好名字之后,常缨将本子递回了对方面前,让得前台小妹抬起的手臂依旧有些颤抖。 “谢谢,谢谢缨缨姐!” 前台小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这也是常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铁杆粉丝,这让她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有人喜欢总是让人愉悦的。 以前的常缨只是在评论之中听到夸赞,这跟线下真人见面肯定有所不同。 “那个……要合张影吗?”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看着激动的小姑娘,常缨突发奇想,索性让对方满足得更彻底一些好了。 “啊?什……什么?” 前台小妹直接愣住了,再次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天灵盖冒出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把你的手机给我!” 常缨口中说着话,下一刻已经是主动拿起了对方放在前台上的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照相软件,然后走到前台小妹身旁并肩站定。 “来,茄子!” 常缨不由分说,径直比了个“耶”的手势,下一刻已经是按下了快门,总算是让前台小妹回过了神来。 而当前台小妹有些麻木拿过自己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之后,却是欲哭无泪。 照片之中的缨缨姐倒是很自然,而且笑得很灿烂,可是她自己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还张大了嘴巴。 哪怕是常缨刻意开了美颜功能,这样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滑稽,这让前台小妹很是纠结。 如今的女孩子照相发朋友圈或者说发微博,事先都要先拍几十张,然后再挑选其中最好的一两张,经过P图之后才会发到网上。 像此刻这张这样的表情,以前的前台小妹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点删除,都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这却是她跟缨缨姐这个偶像唯一的一张合影,她清楚地知道若是删除了这张,对方恐怕不会再跟自己合拍第二张。 这可是整个动音平台,甚至是全网唯一一个能跟缨缨姐在线下合影的照片啊,有多珍贵就不用多说了。 这跟那些在网上恶意拼图的图片不同,这是真的,缨缨姐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不仅给自己签了名,还跟自己合了影。 纠结了半天之后,前台小妹还是打消了要删除照片的念头,而是珍而重之地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我说小妹妹,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黄总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常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也将前台小妹的心神彻底拉了回来,忽然间变得异常激动。 “可以,可以!” 前台小妹当先在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于缨缨姐这样的大人物,无论黄总现在在忙什么,恐怕都会第一时间推掉的。” 这就是一个顶级网红的牌面了,尤其是对于动音这种靠人气和流量的平台来说,更需要头部网红的支持。 相对于动音本身平台签约的大网红,像缨缨姐这种还不属于动音,甚至不属于其他公司的顶流,他们无疑会致以最高规格的接待。 这一点前台小妹还是很了解的。 只不过当她领着常缨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的时候,自然会引来不少目光的关注。 因为他们跟之前的前台小妹一样,同样不认识常缨的这副形貌,几乎没有丝毫的印象。 这就导致他们有些好奇,像这种没有知名度的人,为什么前台小妹会主动领着前往黄总的办公室呢? 六百八十七 你知道我是谁吗? 动音楚江分部办公区域。 就在诸人对着前台小妹领着的那个旗袍女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另外一边的会议室大门却是突然被人给拉开了。 紧接着从内里走了几个人出来,当先一人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那正是运营部的经理田野。 而对于跟田野并肩而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们同样有很深的印象。 毕竟从昨天晚上开始,当诸人得知发视频的崔丽身在楚江市之后,他们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的身上。 之前运营部经理田野亲自出去迎接的事,他们也是知之甚深。 此时此刻,无论是田野还是崔丽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显然是条件已经谈妥,双方已然签约成功了。 从此之后,崔丽就从一个只有十多万粉丝的小艺人,一跃而成动音平台的签约网红,让得不少人羡慕忌妒。 只不过一想到崔丽所发视频引起的轰动,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 动音签人一向只看热度和关注度,又或者是像崔丽一样能引起热点事件的网红,不得不说崔丽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算以后麒麟集团这件事的热度降下去了,有着动音平台的资源,她也能维持一段时间,不会那么快冷下去。 “崔小姐,我带你去见一见我们黄总,黄总今天听说你要来,推掉了很重要的事,就在办公室等你呢。” 田野一边领着崔丽朝着老总的办公室走去,一边笑着开口说道:“等这份合同盖上了黄总那里的公章,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显然田野将崔丽带去黄总的办公室,除了要让黄总认识一下这位新晋大网红之外,还有合同盖章的公事。 “黄总?” 听得这话,崔丽不由眼前一亮。 心想这田野都是运营部经理了,那个黄总的身份,应该还要在田野之上吧? 就这样,当田野带着崔丽来到黄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两拨人就这么遇上了,这让田野不由皱了皱眉头。 “田经理!” 前台小妹还是很有礼貌的,她虽然归行政部管,但田野在这楚江分部权力极大,她不敢有丝毫得罪,因此恭敬叫了一声。 “小王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田野依旧皱着眉头,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旁边的常缨看了一眼,只不过他显然是不可能认识常缨的。 “是……是这位……” “什么这位那位的?小王啊,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什么人都敢往黄总的办公室领啊?” 就在前台小王略有些兴奋,想要将缨缨姐的身份说出来时,田野直接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而且口气蕴含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黄总一直在等崔小姐吗?其他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田野眼神有些凌厉地盯着小王,说话的同时朝着旁边的崔丽一指,让得常缨心头一动,目光下意识朝着崔丽看去。 “崔小姐?她就是那个崔丽?” 常缨今天过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崔丽的麻烦,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崔丽本人竟然就在这里,这让她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她正愁找不到崔丽这个当事人了呢,本来是想来找动音的高层,看看能不能先封了那两个视频,然后再慢慢找崔丽。 而现在看这崔丽的样子,好像跟动音分部的这个什么经理还很熟悉,这就让常缨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冷笑。 今天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这什么田经理的意思,是要死保崔丽了,就是不知道你们保不保得住? “小王,先回你的工作岗位去吧,以后眼睛可得放亮一点。” 田野倒是没有跟一个前台小妹过多计较,只不过她这话依旧有些隐晦的嘲讽。 意思显然是觉得旗袍女人没有资格见黄总。 “田经理,她……她是……” 前台小妹却并没有依言回前台,而是有些着急地指着常缨,想要将对方的身份表明,但下一刻再次被田野粗暴地打断了。 “不管她是谁,现在黄总是在等着崔小姐,你先领她去前台等吧!” 田野的口气终于不像刚才那么平和了,他心中甚至升腾起一抹愤怒。 心想这小王也太没眼力见了,不知道谁更重要吗? 一个是连他认都不认识的女人,可能只是一个小网红,甚至可能跟小王私底下有些关系,这才让小王开了后门。 而另外一个是接连放出两个重磅视频,在网络上掀起极大的风浪,一日一夜之间涨粉两百万的潜力网红。 这两人孰轻孰重,田野还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黄总事先也有吩咐,说签好了合同就带崔丽过来盖合同章,他觉得这是最大的公事。 偏偏这个前台小王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杵在这里当什么电桩? “我……我……” 前台小妹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现在是真的想要咆哮一声,说自己身边是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缨缨姐。 可因为田野在楚江分部一贯的威势,前台小妹被对方这一吓,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泪珠儿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田经理是吧?欺负一个小姑娘,这就是你堂堂一个经理的风度?” 就在这个时候,常缨终于是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而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田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在他心中,已经将这个旗袍女人当成了一个想要走后门的小网红,而这样的小网红,竟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田野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他沉声问出的这句话,让得不少人都幸灾乐祸起来。 作为楚江分部的运营部经理,可以说楚江这个地界上网红的命运,几乎都掌控在田野的手中,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现在那个旗袍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甚至还开口指责田野欺负小姑娘,看来此人在动音平台的网红生涯也差不多到头了。 六百八十八 请你离开吧! “我知道啊,就是这动音分部的一个经理嘛。” 常缨自然是不认识这个田野的,但从刚才前台小妹的称呼上,她倒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个部门的经理。 “但这跟你欺负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吗?” 常缨现在已经很喜欢前台小妹了,而且对方还是她的粉丝,这算是她第一次在线下维护自己的粉丝吧。 这姓田的经理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对小王一顿骂,甚至连话都不让小王说完,这也太没风度了。 “那我教训自己的员工,跟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田野脸色更加阴沉了,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怎么没关系?她是我的粉丝!” 然而接下来常缨的一句话,不仅是让田野和崔丽愣了一下,也让大办公室区域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都没有想到旗袍女人竟然会是这个回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回答确实不算错,维护自己粉丝,也是一些大网红的常规操作。 当然,这是建立在粉丝的行为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 如果粉丝做出一些有损网红或者艺人的行为,那他们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呢。 常缨以前是没有太多粉丝概念的,前台小王是她在线下遇到的第一个粉丝,现在被一个男人欺负,她觉得自己必须要站出来。 “缨缨姐……” 而听到这话的小王眼眶不由一红,心中异常感动,而她口中的喃喃声,自然是没有人能听得到。 “哼,一个小网红而已,也敢谈什么粉丝?” 就在这个时候,田野旁边的崔丽突然冷笑一声。 他口气中的嘲讽意味就没有任何掩饰了,而且脸现得意之色。 显然她忘记了自己之前也是一个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小网红,可如今她身份已经大不一样了。 不仅是一日一夜之间涨粉近两百万,现在还跟动音签了约,她觉得自己成为千万级的大网红指日可待。 至少在崔丽的心中,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旗袍女人的,对方更不可能是动音平台的知名网红。 因此她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更何况连田经理都是这样的态度。 一个小网红,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相提并论。 “崔丽是吧?” 常缨将目光转到崔丽脸上,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怜悯,然后轻声说道:“你就要大祸临头了,知道吗?”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区域骤然一静。 所有人看向那个旗袍女人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诡异。 显然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崔丽从今天开始,应该就是动音平台的新贵,至少楚江分部肯定会异常重视。 可是对于说话的这个女人,他们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威胁崔丽?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田野也终于回过神来,这当着自己的面威胁自己刚签约的人,简直就太不把他这个运营经理放在眼里了。 “保安,保安!” 话音落下,田野再也不想跟这知所谓的女人说太多的废话了,直接高喝出声。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这办公室区域。 动音楚江分部这么大一个公司,自然是常年配置保安的。 “田经理?” 其中一个保安长得五大三粗,他先是环视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闹事的人,当即将目光转到了田野身上,脸现疑惑。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吧,以后也别让她再进来了!” 田野抬起手来朝着常缨一指,让得两个保安脸色变得异样,但还是在下一刻走到了常缨的面前。 “这位女士,请你离开吧!” 刚才说话的保安不敢违背田经理的命令,不过倒是没有直接上手,但那口气之中的冷漠,还是让常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就不走,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常缨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冷笑,她还真想要看看,这些家伙敢不敢对自己动手。 作为裂境大圆满的高手,常缨的理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有人无故招惹,那她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嘿,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在这跟我耍无赖?” 田野直接被对方的话气笑了,他一向只见过男人耍无赖的,没想到这个穿着旗袍看似优雅的女人,竟然也如此无赖。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公司请你们来是吃干饭的吗?” 见得两个保安没有动作,田野气不打一处来,听得他后面一句话,两个保安终于是没有什么顾忌了。 反正他们是在执行命令,而且是这女人自己不离开的,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我提醒你们一下,真要动手的话,后果自负!” 常缨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惧意,反而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让得那边的田野和崔丽都脸现冷笑。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保安什么也顾不得了,更不会觉得这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女人,会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女士,请吧!” 刚才说话的保安在伸出手来时,还沉声说了一句,眼看他的右手就要抓住常缨的手臂,却好像看到对方的脚动了一下。 “哎哟!” 紧接着这保安就感觉到自己膝弯一痛,更让他坚持不住弯了下去,然后就这么单膝跪在了常缨的面前。 “怎么?” 由于常缨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所有普通人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因此此刻呈现在他们眼中的一幕,就是那个原本要上手的保安,突然之间就给常缨单膝下跪了,就像是在求婚一样。 “你……你还敢打人?” 而另外一个保安则是反应更快一些,他知道是那个女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出手了,因此他大叫一声,朝着常缨扑了过去。 只可惜这个保安的下场,跟第一个保安也没什么两样,下一刻便也跪在了常缨的面前,两人跪成了一排。 一时之间,偌大的动音楚江分部办公大厅,显得异常安静。 六百八十九 后果你承受不起! “怎么回事?” 所有人目光看着那两个单膝跪在地上的保安,全都风中凌乱了,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常缨的出手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更何况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保安的手上,自然看不到她脚上的动作。 身为裂境大圆满的变异高手,收拾两个普通人的保安,常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要随意出脚就行了。 当然,常缨并没有下重手,那两个保安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给了对方一点点的教训而已。 但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惊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站得最近的田野和崔丽,都是在这个时候下意识退了几步。 他们看向那个旗袍女人的目光,都有着一抹骇然。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显然都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那个女人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但至少肯定是练过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两个保安突然就跪到了地上。 他们固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看清常缨的动作,可他们可以肯定,两个保安突然下跪,绝对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刚才耀武扬威的田野,这个时候退了几步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生怕被那个旗袍女人迁怒。 “田经理,要报警吗?” 崔丽的眼眸之中也满是忐忑,在田野的耳边轻声开口问道。 或许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心中,那女人既然这样厉害,那就只有国家警务部门的人,才能将其压制收拾了。 “报警?报警抓你自己吗?” 然而崔丽自我感觉已经压得很低的声音,竟然还是被那边的女人听到了,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冷笑出声。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出手伤人,要抓也是抓你!” 崔丽站在远处,色厉内荏地反驳出声,但就是不敢靠近,两者在气势上一看就天差地别。 “你眼睛瞎了,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我这叫自卫反击。” 常缨看起来极为理直气壮,然后冷笑着说道:“反倒是你,肆意在网上散布谣言,不经当事人同意就把视频发到网上,你这才叫犯罪吧?” 既然已经跟崔丽在这里对上,常缨索性也将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让得在场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说实话,如今的网络有很多的灰色地带,只是有些时候没有人较真罢了。 一旦较真,很多博主都要担负法律责任。 大夏公民是有肖像权的,就比如说你在路上随意拍了一段视频,又有人露了脸,那你就不能随便发到网上。 不过这种事如果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或者说损坏了别人的名誉,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去多管的。 可是这一次崔丽发的这两个视频,引起的轰动可不小。 事实上动音平台可能也知道这样不妥,但他们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果麒麟集团和那几个当事人不追究,那崔丽铁定要成为大网红,平台支持一下也无可厚非。 而一旦到时候麒麟集团真要较真的话,那他们就推说是崔丽的个人行为,只是动音平台监管不力就行了。 动音也不想错过这一大波流量,哪怕崔丽此举可能会触犯到法律,那也要先吃了这波流量再说其他。 没想到今天这个旗袍女人却是将这个盖子给揭开了,这种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当即让田野都有些沉默。 “你……你血口喷人,麒麟集团他们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可崔丽却是忍不了了,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其实是她自己拉黑了罗麒,要不然对方早就找上门来了。 这就是典型的掩耳盗铃,可此时在崔丽的口中,却变成了麒麟集团没有追究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崔丽,我劝你一句,赶紧把那两个视频下架了,再删除剩下的视频,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常缨不屑的盯着崔丽,现在的对方,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惹了大事还不自知,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哼,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做这些事。” 崔丽又怎么可能舍得删掉那两个让自己功成名就的视频,更不可能将剩下的视频删除,因此她直接冷笑一声,完全不以为然。 “这位女士,请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田野也被这场闹剧弄得心烦意乱,见得他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黄总的办公室大门,然后沉声开口。 看来田野也知道那两个保安不是旗袍女人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官方通道,让警务署的人来制裁此人了。 嘎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办公室的门却是突然被人从内里拉开了,然后从中走出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来。 “黄总!” “黄总!” “……” 看到此人的第一时间,就有不少人恭敬出声,也让常缨的目光转了过去。 显然她已经知道那就是之前前台小王要带自己去见的人,也是这动音楚江分部的负责人。 “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这个男人,正是动音楚江分部的总经理黄越,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说话的同时还环视了一圈。 最终黄越的目光停留在了运营部经理田野的脸上,让得后者身形一个激灵,连忙一个箭步走了上去。 “黄总,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是这位女士不懂规矩,要硬闯您的办公室,所以我才叫保安想把她请出去。” 田野加油添醋,听得他激动说道:“没想到她是个练过的,两个保安都不是她的对手,我正准备报警呢。” 直到现在,田野都不知道那个旗袍美女到底是什么人,因为她根本没有给小王介绍对方的机会。 后来发生的事,又让小王目不暇接,就更没有机会向众人表明缨缨姐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看到黄总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小王心头忽然有了一丝幸灾乐祸。 心想要是等下黄总知道了缨缨姐的身份,恐怕就不会再去在意那个所谓的崔丽了吧? 六百九十 她是缨缨姐! “啧啧,田经理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啊,你问问在场这些人,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常缨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然后朝着两个保安一指,说道:“他们要是不先动手,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顺着常缨的手指看去,黄越赫然是看到了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个保安,他的眉头已经皱得极紧。 很明显常缨刚才脚尖一点很是巧妙,会让这两个保安的膝盖麻木上一段很长的时间,这也是他们半天站不起来的原因。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黄总的员工,现在这样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你要是不硬闯黄总的办公室,乖乖听话离开,我会让保安动手吗?” 在黄总的面前,田野自然是要据理力争。 他这话也算是有些道理,因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见黄总的。 “你这话倒是好笑,我什么时候硬闯了?明明是这个前台小妹妹带我过来的,你眼睛瞎了?” 常缨心头也生出一抹怒气,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恐怕都会直接上去扇田野两个大耳巴子。 这家伙还经理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小,难道就是靠这本事当上运营部经理的? 听得这话,黄越心头不由一动,他先是看了看前台小王,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了常缨的脸上。 虽然黄越对这张脸很陌生,但他并不是田野那样的势利之辈,而且对前台小王的工作态度还是很认可的。 在黄越看来,小王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将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个小网红往自己的办公室领,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如此,那这个旗袍女人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其他身份,因此这个时候黄越并没有说话。 “就算你是小王带过来的,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吧?” 田野也看了一眼前台小王,然后说道:“黄总刚才吩咐过,让我跟崔小姐签好合同之后,就第一时间过来找他,怎么,你是觉得黄总的事比你的事更重要?” 不得不说这个田野很是阴险,这时不仅是隐晦挑起黄总对前台小王的不满,更影射那个旗袍女人是小王的关系户。 前台小王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又如何斗得过田野这种老奸巨滑的公司经理,被对方几句话说得身形都开始颤抖了。 “哟,这道理讲不过,又开始扣大帽子了?” 此刻的常缨直接化身为护粉狂魔,听得她冷笑道:“刚才你可没说什么轻重缓急,一来就要把我赶出去呢。” “你……” “好了!” 就在田野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黄越已经是沉声开口打断,让得田野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对那边的常缨和小王怒目而视。 而让田野没有想到的是,黄总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崔丽请进办公室,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旗袍女人和小王的身上。 “小王,这位女士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黄越直接就问了出来。 让得他们都有些好奇,不断在那个旗袍女人身上打量。 “还能是什么事?就是一个想走后门的小网红而已!” 田野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但还是在这个时候嘀咕了一句,让得黄越皱了皱眉头。 他心想如果这件事真如田野所说,那这个前台小王就真的太不懂事了,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如今的动音平台,可是大夏国内短视频领域的龙头。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身为分部总经理的黄越,就是一方诸侯。 整个楚江分部的事情,都是黄越一个人说了算,自然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更何况黄越清楚地记得,最近的几个预约之中,也不可能有这个旗袍女人。 难道真是小王的什么亲戚朋友,想要走个后门? “黄总,她……她是缨缨姐!” 见得所有人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小王刚才心中的忐忑瞬间消失不见,见得她抬起头来,很有些自豪将那三个字说了出来。 说实话小王一直都憋得很辛苦,要知道缨缨姐可是网上最神秘的主播,又有谁不想一睹真容呢? 虽然说常缨今天这副容貌和形象也不是真容,但能在线下看到缨缨姐的真身,这足够小王激动好多天的了。 “什么缨缨姐,没听说……呃!” 另外一边的田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听得小王的话后,下意识便冲口而出。 可刚刚说得几个字,田野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而且他还看到了四周那些震惊到呆滞的脸色,这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显然场中众人都被小王口中的这个名字给惊到了。 作为动音平台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跟网红和主播打交道。 尤其是对动音平台上的那些大网红,他们几乎都是耳熟能详,更不要说被网友评为动音四大女顶流的这几位了。 动音平台所有的网红主播之中,就缨缨姐最为神秘。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也没有人知道她本人到底长什么样,甚至网上还流传一个说法,那就是缨缨姐未必就是一个女人。 如今的化妆技术堪称神技,美颜滤镜这些软件又越来越强大,在网上,一个男人想要变成女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探索缨缨姐的底细,最终都无功而返。 动音平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大网红。 黄总包括平台总部的高层,都曾动用关系想要将缨缨姐挖出来,挖到动音平台名下。 可惜最后他们都失败了,这就让动音那些高层有所猜测,猜测这个缨缨姐恐怕有极为强大的背景,不可能是一般人。 要不然以动音平台的能量,怎么都查不到半步端倪? 要知道他们在官方某些部门也是有强大关系的。 刚好黄越就是这其中之一,后来他就也没有再去查过缨缨姐的信息了。 万一查出一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那恐怕就是大麻烦。 因此相对于那些只知道缨缨姐是个大网红的人,黄越更知道一些不人为知的东西。 这让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六百九十一 你说是就是啊? “小王,你……你说她是谁?” 当黄越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之后,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意,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显然他是想要确认一下,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缨缨姐,万一是前台小王搞错了呢? “黄总,我说她是缨缨姐,就是在我们平台有两千多万粉丝的那个缨缨姐!” 小王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索性将信息说得更多一些。 此刻的她,很是享受所有人满脸震惊的反应。 自己可是第一个在线下接触到缨缨姐的粉丝,还是第一个拥有缨缨姐亲笔签名,更跟缨缨姐有过合照的幸运之人。 羡慕不死你们!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缨缨姐?”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田野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他先是在口中反问了一句,然后目光不断打量起常缨来。 “缨缨姐可从来没有露过面,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 田野据理分析,让得不少人点了点头,然后他又高声道:“一定是这女人觉得我们都不认识缨缨姐,在这里冒充呢。” “对,一定是这样!” 田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而且这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 事实上是田野心中忐忑,他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将这个女人得罪死了,若对方真是缨缨姐的话,恐怕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人比田野更知道缨缨姐在集团高层心中的地位,那是动音平台无数大佬做梦也想要签下的神秘主播。 更让田野不能接受的是,这个神秘主播竟然就在楚江,在他们的地界上。 真要较真的话,就是她这个运营部经理的失职。 如今田野更是往死里得罪了缨缨姐这个大主播,要是对方真是缨缨姐,那恐怕永远也不可能跟动音签约了,这笔账同样会算在他田野的头上。 因此田野只能在心中祈祷自己的猜测是真,这个缨缨姐不是真的,而是别人冒充的。 与其说田野是在向众人分析自己的猜测,倒不如他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要不然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嗯?” 骤然听到田野这个说法,黄越心头不由一动,想着自缨缨姐成名之后,一些打着其旗号的无耻小号。 这也算是网络直播平台的一种特殊赚流量的手段,反正没有人见过缨缨姐的真面目,冒充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如此就出现了许多自称是缨缨姐的小号,他们剪辑一些跟缨缨姐相似的视频,更有甚者还胆子大到开直播。 只不过无一例外,由于这些冒充者手段粗糙,最后都被认定是冒充,很多人还被平台直接封号。 作为楚江分部的老总,黄越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有几个账号还是他亲手封的呢。 既然如此,那冒充者从网上走上现实,再来自己这里打打秋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反正没有人认识真正的缨缨姐,谁也不知道真伪。 这线下的东西,有时候比网上更加难以辨认。 只是此刻的黄越和田野都忽略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对方真是冒充,等下对方拿不出属于缨缨姐的账号,岂不是很快就要被揭穿打脸吗? “黄总,田经理,她真的是缨缨姐!” 小王也有些着急,冲口而出替缨缨姐据理力争,但她话落之后,只是看到田野的一脸冷笑罢了。 “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是老杨哥呢!” 田野口中嘲讽出声,而其口中的老杨哥,自然又是如今网络上的一个顶级网红,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黄总,你别相信她们,咱们还是先把崔小姐的事办完再说吧!” 田野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因此他直接将身后的崔丽让了出来,觉得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而原本作为今天的主角崔丽,心情自然也不太美妙。 她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所有的风头,全都被那个冒充缨缨姐的女人给抢去了。 可崔丽的心中又有一丝忐忑,万一那女人真是缨缨姐呢? 自己就算涨了两百万粉丝,也不可能跟这样的一个顶级网红相比吧。 尤其是想到对方刚才所说的一些话,崔丽就有些不安。 这个自称是缨缨姐的女人,不会真是专门来针对自己的吧? “小王,你说她是缨缨姐,有什么证据?” 黄越却看都没有看那边的崔丽一眼,而是就这么盯着小王问了出来,总算是让小王记起了一些事实。 “唉,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小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开口说道:“黄总,我刚才已经看过缨缨姐的账号和后台了,确认无误!” 当小王口中这个事实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倏然一静,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变得异常激动。 而田野和崔丽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尤其是田野,他想着自己刚才那些所作所为,总觉得自己这个位置都未必能保得住了。 一个两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虽然未必能撼动田野这个运营部经理的位置,却会让领导觉得他眼光和能力不行。 明明眼前就是一个顶流网红,你却要将其赶出去,还让保安动了手,最后还怀疑对方的身份? 运营部经理当成田野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能力不行。 就这种能力,还怎么去发掘那些潜力无限的新人? 直到这个时候,田野才意识到对方想要冒充缨缨姐的话,其实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只需要拿出账号看一眼就行了。 现在看来,前台小王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 这也能说明她为什么会把一个陌生女人带到黄总办公室门口的原因。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想起刚才常缨所说的一句话,那就是“她是我的粉丝”。 这让得他们的眼眸之中,都生出极度的羡慕忌妒。 很显然这个缨缨姐就是个极端宠粉的主播,见不得自己的粉丝被欺负,这无疑是所有粉丝都梦寐以求的待遇。 只可惜大多数的网红主播,都只是在网上说说而已。 像缨缨姐这样直接线下跟欺负自己粉丝的人硬刚的场面,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前台小王,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六百九十二 田经理是属狗的吗? “哎呀,缨缨姐大驾光临,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黄越突然双掌一合,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黄越已经不会再怀疑眼前这个旗袍女人就是缨缨姐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虽然黄越不知道缨缨姐突然找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但显然因为田野之前的态度,已经把这个缨缨姐得罪得狠了。 而田野造的孽,自然是要由他这个总经理来弥补了,说着这话的时候,黄越来狠狠瞪了一眼田野。 “手下人不懂事,得罪了缨缨姐,还请缨缨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和这些没眼力见的家伙计较了吧?” 对于自己的属下,黄越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或者说他是在维护动音平台的声誉,不能让缨缨姐这样的大网红出去随便乱说。 至于事后要怎么收拾田野,那就是关起门来自己的事了,总之黄越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田野。 “黄总,你也有四五十岁了吧,这一口一个姐的叫着,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然而让黄越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从那个缨缨姐的口中,赫然是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他们都是一愣。 这缨缨姐其实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黄越的年纪确实有些太大了,常缨觉得对方这是把自己叫老了。 都快要糟老头子一个了,还要叫自己姐,自己还不到三十好吗? “是,是,缨……缨缨小姐里边请。” 黄越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而这一个称呼听起来更加别扭,但这个时候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小王,你去把我那罐最好的茶叶找出来,我办公室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来做了。” 黄越一边把常缨往办公室里请,一边回过头来高声叫道,让得某个美女的脸色变得有些幽怨。 这位自然就是黄越原来的助理了,原本黄总的所有事都是由她一手操办的。 她刚才也想借这个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缨缨姐呢。 不过她也能猜到,应该是前台小王引起了缨缨姐的好感,所以黄总临时让小王客串一下总经理助理,应该没有跟她抢位置的意思。 “是!” 小王也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她对总经理办公室的布置并不熟悉,因此很有眼力见地跑到正牌助理身边问了一声。 “那个,黄总,我今天过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崔丽的事情而来,要不叫那个田经理和崔丽也一起进来吧。”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常缨,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口中的声音也没有太多掩饰,让得后边的田野和崔丽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得崔丽心头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今天这签约的事情要黄,心想自己还真是倒霉啊。 明明马上就要跟动音平台签约,也是要有大靠山的人了。 没想到突然冒出个缨缨姐,让得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有了变故。 这个时候的崔丽,都有些恨上田野了。 心想要不是这个田经理刚才刻意针对缨缨姐,自己又何至于遭受这无妄之灾? 直到这个时候,崔丽都觉得自己是被田野给连累了,只不过在旁边帮了几句腔,就引来了缨缨姐的迁怒。 那可是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超级大网红,想必在黄总心中的分量,比她这个小网红要重得多吧? “没听到吗?赶紧过来!” 见得田野和崔丽都站在那里发呆,黄越脸色一沉。 直到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二人才如梦初醒,有些忐忑地走了过来。 哐!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整个办公大厅才仿佛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一阵小声的议论,显得很是兴奋。 “缨缨姐啊,我可是太喜欢她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线下见到缨缨姐,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个重大新闻?”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随意传播,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真是羡慕小王啊,她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迫切地想跟她换一换位置!” “你们说缨缨姐来找黄总有什么事?”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是因为那个崔丽。” “嘿嘿,我怎么觉得还会有一场好戏呢?” “……” 到处议论纷纷,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去老总的办公室听墙角,所以也只能凭空猜测了。 不过一想到刚才缨缨姐进办公室之前所说的一句话,她们就有些幸灾乐祸。 显然在这些人的心中,对于一个暴发户一样崛起的小网红崔丽,并不如何看好。 可对于那个拥有两千万多万粉丝的缨缨姐,却是发自内心地佩服。 ………… 办公室内。 “缨缨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运营部经理田野端起小王刚刚泡好的茶,直接在常缨的面前弯下腰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王不由撇了撇嘴。 “呵呵,田经理是属狗的吗?” 然而常缨却是大喇喇地坐在那里,也没有去端茶,而是问出这么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得几人都是愣了一下。 “不是,我属鸡!”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但田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说不定这缨缨姐对生肖属相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呢? “咦?你要不是属狗的,这脸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呢?” 紧接着从常缨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小王直接笑出声来。 而弯下腰的田野,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 一股极致的愤怒从田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他知道自己是被面前这个女人给嘲讽了,对方这是拐着弯地骂自己狗脸呢。 旁边的黄越也有些哭笑不得,她看了看田野,又看了看缨缨姐,心想这女人还真是记仇啊。 这也让黄越想起了一句古话,叫做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 尤其是不能得罪这些小心眼的女人,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显然旁边几人都能想到,缨缨姐应该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田野了,这让得场中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 六百九十三 我就是要网暴你! “缨缨姐,你好歹也是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难道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吗?” 旁边的崔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跟田野站在同一条船上,因此在旁边接口出声,口气有一些嘲讽和指责。 潜在意思就是在说你缨缨姐心胸太狭隘,抓着别人的一点错处不放,还在这里得寸进尺。 可她似乎是忘了,刚才在外边的时候,田野是如何对待缨缨姐的? 如果对方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话,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丑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 常缨将目光转到崔丽身上,笑着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有两千多万粉丝,还敢得罪我?” “干……干什么,你还想让你的粉丝网暴我不成?” 崔丽先是心头一凛,然后梗起脖子问了一句。 她觉得这样的大网红,应该是很注意自己网络形象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网暴你!” 然而让崔丽和旁边几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缨缨姐竟然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正面回答了崔丽的问题,让得他们面面相觑。 恐怕自有网络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把网暴说得如此明目张胆吧。 网暴是有两面性的,有时候如果让人知道是你故意带节奏网暴别人,那你瞬间就会成为被反网暴的那个人。 尤其是那些粉丝众多的大网红,一般都很顾及自己的形象,在视频或者直播中,都不敢乱说话,生怕引来有心人的针对。 可眼前这个缨缨姐呢,似乎完全不怕自己要网暴别人的消息泄露出去,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明目张胆。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我就说正事吧。” 常缨没有去管几人异样的目光,听得她威胁道:“崔丽,马上下架你发布的两个视频,并把后续的视频全部删除,否则我就让我的两千多万粉丝过来喷死你。” 这个时候的缨缨姐,就像是一个耀武扬威的反派。 尤其是最后“喷死你”三个字,更是说得霸气之极。 如此霸气的威胁之言,让得崔丽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有心想跟对方讲道理,可对方连网暴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还能讲什么道理呢? 没有人会不怕网络风暴,更何况是这种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亲口所说。 不知为何,就算崔丽觉得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她就是觉得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故意这样说好让自己妥协。 她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不像对方所说的这样做,恐怕这个缨缨姐是真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黄总,田经理,你们就这样看着吗?” 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崔丽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已经无话可说,因此她直接看向了旁边动音平台的两人。 这二人一个是楚江分部的老总,一个是运营部的经理,这已经算是崔丽现在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你们动音这么大的平台,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做出这种网暴别人的事情吗?” 崔丽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让得黄越和田野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看到了一抹无奈。 其中田野对常缨没有任何好感,因此他一言不发,而黄越也觉得这缨缨姐有些太嚣张了。 这当着自己这个动音分部总经理的面,说出这些话来,简直就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缨缨小姐,你说的那些事情,还是有点不太合适的。” 因此黄越只能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这也让崔丽大大松了口气。 她心想只要动音平台不向着缨缨姐这个大网红,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自己现在可也不是什么小透明了。 疯涨的粉丝数,还有握在手上的剩下的视频爆料,都是崔丽拿捏动音平台流量的筹码。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她觉得自己在动音楚江分部高层中的分量,未必就比缨缨姐少多少。 不就两千万粉丝吗?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总有一天我崔丽也是可以达到的。 “好吧,这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而让黄越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他原本以为不太好说话的缨缨姐,竟然如此从善如流,在他话落之后直接就点了点头。 毕竟缨缨姐并不是动音平台的签约主播,他们还管不到对方的头上。 如果这女人真要做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他们暂时不太好阻止。 好在对方并没有强硬下去,这就让黄越大大松了口气,心中对这个缨缨姐的好感也是直线上升。 “这种事,自然是由你们动音平台来做更合适了。” 然而就在黄越松气的当口,缨缨姐已是再次开口,听得她说道:“那就由你们动音官方出面,把崔丽的两个视频下架,并封了她的账号吧!”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缨缨姐,不知道对方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太嚣张了,简直太嚣张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崔丽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缨缨姐怒喝出声,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黄越的身上。 “黄总,她以为她是谁?是动音的大老板吗?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崔丽都有些歇斯底里了,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也让黄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因为崔丽说得没错,就算你缨缨姐粉丝量惊人,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靠网友们捧起来的网红而已。 而作为动音平台楚江分部的老总,称黄越是资本的力量绝不为过。 在他的心中,也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那些网红过。 哪怕是粉丝数千万的顶尖大网红,他也能随便拿捏。 当然,以前的时候,并没有像缨缨姐这种不识趣的网红,在自己的面前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这个缨缨姐,明显就是在教他做事,而且是以一种命令的态度。 这就是完全不把她这个分部总经理放在眼里啊。 诚如崔丽所说,你以为你是谁,是动音总部的大股东吗?还是动音大老板的私生女? 如果说刚才黄越还对这缨缨姐有些好感的话,那现在这些好感尽皆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升腾而起的怒气。 六百九十四 律师函警告 “缨缨小姐,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黄越心中好感荡然无存,下一刻便已经是冷声开口。 那口气之中的反问,几人都能听出他那抹压抑的愤怒。 如果说前台小王是有些担忧的话,那田野则是幸灾乐祸了。 你是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不假,可你不要忘了,没有动音平台,就没有你今天的风光。 给你点阳光你还真就灿烂了,难道不知道动音平台如果想要封杀你缨缨姐的话,只需要一句话就行了吗? 事实当然不会是田野想的这么简单,可此时此刻,他却是知道黄总已经有些生气了,这个缨缨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真以为自己有两千多万粉丝支持,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等到时候平台封了你的账号,你看看有多少粉丝肯来为你打抱不平? 远的不说,就是面前这个自称是缨缨姐粉丝的前台小王,敢多说一句话吗?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然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缨缨姐却好像完全没有觉悟,而是在那里反问了一句。 “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过那两个视频,她崔丽不仅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就发布视频,还对麒麟集团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们是真不怕吃官司啊!” 常缨暂时还不想动用某些特殊的关系或者说能量,只是拿事实来说话。 若是这个动音楚江分部的老总,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听自己的话下架视频,再封了崔丽的账号,那一切皆大欢喜。 说实话,常缨说的这两点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现在很多视频发出来都会打码,又或许会征得视频当事人的同意再发出来。 可崔丽这两个视频,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网友的关注,让人第一时间认出罗麒和关明扬,这样热点才会更快爆炸。 因此她又怎么可能会打码? 她巴不得所有人第一时间认出那两个麒麟集团的关键人物呢。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人家当事人都没有找我的麻烦,你又凭什么来多管闲事呢?” 崔丽绝口不提自己把罗麒拉黑的事实,她自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个时候却拿这个来说事,显得很是理直气壮。 “他们没找你麻烦,那是因为暂时找不到你,但你觉得他们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吗?” 常缨冷冷地看了崔丽一眼,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女人,这个女人为了想红,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黄总,你觉得麒麟集团真的会什么事也不做吗?” 常缨将目光转到黄越身上,听得她说道:“他们找不到崔丽,恐怕很快就要找到你们动音平台的头上了吧?” 咚咚咚…… 就在常缨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紧接着响起一个声音道:“黄总,是我,有事!” “进来吧!” 随着黄越的声音传出,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间推开,走进来一个妖娆的职业女性,正是他的那个正牌助理。 “黄总,麒麟集团那边给公司法务部传过来一张律师函,是针对……这位崔丽小姐的,您看一下吧。” 助理没有拖泥带水,一边将手中的那张纸递到黄越的面前,一边已经是开口出声,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崔丽。 而黄越在接过律师函的时候,却是看了一眼常缨,心想这个女人刚才说的话,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显然麒麟集团那边也关注到了那两个视频的热度。 集团的代理掌门人,跟正牌董事长的小儿子发生冲突,这对麒麟集团确实有很大影响。 而且这可能会让人联想到麒麟集团的两大掌权者暗中不合,这导致的后果可大可小,也会让无数有心人浮想联翩。 麒麟集团的竞争对手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扬,那麒麟集团刚刚才恢复了一些的股价,恐怕又要降到谷底了。 “哼,律师函而已,吓唬谁呢?” 然而这个时候的崔丽却极为硬气,显然她知道律师函代表的意义,那最多只能算是一封威胁信而已。 律师函是由律师起草的一份文书,其本身是没有法律效应的。 意思是说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要去告你了。 这种方法不会浪费司法资源,但一般的人听到律师函三个字,都会有一些紧张感,有时候收到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但崔丽却不是那些普通人,她觉得自己要真成了大网红,那就占据了一定的话语权,未来未必需要再看麒麟集团的脸色。 这个女人想红已经失去理智了,就算是对方传来了律师函,她依旧不想妥协,继续做着自己的大网红梦。 “崔小姐,你的意思呢?” 黄越明显也没有把这张律师函放在眼里,他看完其上内容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到了崔丽的脸上。 “黄总,田经理,相信我,我手中剩下的料,绝对比前两个视频更加劲爆!” 崔丽知道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对方看中的也是自己手中的猛料,因此她直入正题,让得旁边的田野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主动找上崔丽的原因,这一波流量看起来很大,动音平台并不想错过。 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案,就算到时候麒麟集团较真,那他们也可以推说只是自己监管不力,是崔丽的个人行为。 可是因为崔丽这几个视频的流量,动音平台已经吃饱了,自然不会再吐出去。 所以这对动音平台事说,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麒麟集团虽然厉害,但动音平台也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动音的母公司,更是大夏互联网的超级巨头,几乎是谁也不怕。 到时候真要打官司,动音也不惧,最多最后把崔丽推出去就行了,难道还真能让动音这么大的集团伤筋动骨吗? 这样的事情,动音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每一次都会无惊无险地解决,事后也没有人敢找麻烦。 这一次虽然涉及到麒麟集团,但背后有大靠山的黄越,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决定对那封律师函置之不理了。 六百九十五 你看着办吧! “好,希望崔小姐不要让我失望。” 这个时候的黄越,已经没有去管那边脸色异样的常缨了,而是对着崔丽点了点头。 那个缨缨姐虽然粉丝量众多,在网络上的影响力也不小,但说到底也仅仅只是一个网红而已。 再加上这缨缨姐刚才的态度,让黄越很不爽。 既然你不把我这个分部老总放在眼里,那我又何必再给你面子呢? 而且黄越就这么当着缨缨姐的面跟崔丽谈事情,也不无要落缨缨姐面子的意思。 我就这么做了,你又能奈我何? “田经理,把崔小姐的合约拿来吧,我签字盖章!” 黄越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缨缨姐,然后朝着田野一伸手,后才连忙把手上的合约文件递到了老总的面前。 “黄总,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常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在这个时候又问了一句。 只可惜这一次黄越根本就没有理会常缨,直接掏出了签字笔,刷刷刷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会意,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将抽屉里的分部公章取了出来,整个过程看起来一气呵成,熟练之极。 “好吧,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跟这崔丽同流合污了。” 常缨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对方的合作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不可能直接用武力压制,那是万不得已才需要做的事情。 因此在黄越接过公章开始盖章的时候,常缨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于常缨的动作,黄越几人并没有理会。 这就是一个有点影响力的网红而已,如何跟动音这样的大平台掰手腕? 甚至在黄越心中,都在想着怎么找个机会,整一整缨缨姐了。 反正这又不是公司的签约主播,不用有什么顾忌。 “喂,老大。” 当着众人的面,常缨口中发出的这个称呼,让得他们都愣了一下。 毕竟老大这种称呼并不常见,有一种浓浓的江湖气息,这倒是跟缨缨姐先前在外边的所作所为相得益彰。 “老大,动音这边我是没什么办法了,这些家伙油盐不进,非要跟崔丽狼狈为奸,你看着办吧!” 常缨完全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当即就让黄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娘的什么叫狼狈为奸? 这无疑让黄越越来越厌恶这个所谓的大网红了。 这女人自以为有点粉丝,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吗? “我说无常,你不是在动音平台有两千多万粉丝吗?他们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你?” 电话那头的王天野先也是愣了一下,或许在他的心中,像常缨这样的大网红,动音平台无论如何也要给点面子吧? “我这面子不管用,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还是你出马吧!” 常缨的心情明显有些烦躁,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环视了一圈,但就是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样的一幕,让得几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冷笑。 心想连你这个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都没办法,其他人难道比你更厉害吗? “好,等着吧!” 王天野也没有说过多的废话,话落之后已是挂断了电话,然后常缨就将自己的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而到得现在,黄越已经是将分部的公章盖在了崔丽的合约之上,双方这一次的签约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从现在开始,崔丽就是动音平台的签约主播。 这让她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大靠山,也不用担心麒麟集团那边找自己麻烦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动音平台的影响力绝对比麒麟集团大得多,因为它控制的是整个大夏的舆论。 有一种说法就是谁控制了舆论,谁就掌控了话语权,这是各大媒体集团一直都在争抢的一块大蛋糕。 只是真正能做大到动音平台这种高度的企业,在大夏国内恐怕也只有鹅厂这样的巨头才能相提并论了。 而黄越他们这边呢,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他们只看中了崔丽手中视频的流量,等吃完这一波流量之后再说。 “缨缨小姐,我们跟崔小姐还有一些细节要谈,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离开吧!” 黄越这个时候态度已经大改,下了逐客令之后,又冷冷说道:“小王,送缨缨小姐出去。” “还有,你要记住,以后不要随便什么人都直接往我的办公室里领,先通知一声知道吗?” 看来黄越因为对缨缨姐的不满,连带着对前台小王也不待见起来,因此口气也不像刚才在门外那么和气了。 小王憋了一肚子的气,心想明明是那个崔丽的错,现在却要怪缨缨姐,这破公司自己还真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待下去了。 “缨缨姐,我们走吧!” 小王强压下心中的郁闷,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常缨的面前,她觉得缨缨姐应该也不想再待在这里遭人白眼。 “不急,再等一下!” 然而就在小王话音落下之后,她面前的缨缨姐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是轻声说了一句。 “等?等什么?” 这一句话让其他几人也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缨缨姐是在等她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所谓老大过来,再给其撑腰吗? “没事,小王妹妹,相信姐姐,等下他们会再对你露出笑脸的。” 紧接着从常缨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黄越等人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好,反正也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再等等看!” 黄越简直被气笑了,他还真想要看看,这个讨厌的缨缨姐会搬来什么样的救兵? 但他有着自信,无论对方搬来何种救兵,自己都有能力应对。 至少在楚江这个地界上,除了政府的官方高层,他不用顾忌任何人。 办公室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而常缨索性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完全没有理会这几个蠢货。 至于黄越几人,则是在悠闲地喝着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心情无疑也有了一些变化。 总不能这样无限期地等下去吧?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六百九十六 红色电话响了 “黄总……” 首先忍不住开口的是运营部经理田野,她刚才在外边被缨缨姐落了面子,这个时候自然想要找补回来。 而且田野还猜到黄总应该对这个缨缨姐不待见,如今崔丽才是他们要捧的对象,风向该变就得变。 就算缨缨姐粉丝量过两千万,可一旦得罪了资本,恐怕分分钟就得被搞下来,正巧他们动音集团就是最大的网红平台。 你缨缨姐客气一点也就罢了,现在不仅是不给他田野面子,连黄总的面子也不给,像是老子命令儿子一样,这黄总能不生气? 既然有黄总撑腰,那田野的腰板也硬了起来,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 “哼,真不知道这样无意义地拖下去干什么?” 旁边的崔丽也是忍不住吐了口槽,让得黄总的目光,终于又转到了常缨的身上,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冷笑。 “缨缨小姐,这也快下班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私人时间,要不你还是先离开吧!” 黄总口气听起来倒是颇为客气,但那言语之中的逐客之意已经极为明显了。 甚至他还有一丝恼怒,自己堂堂动音分部老总,竟然被对方忽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简直不知所谓。 现在黄总已经肯定这缨缨姐是在虚张声势了,刚才那个电话恐怕也是提前跟对方商量好的,其实就是在做戏。 既然如此,黄越根本不想跟对方再浪费时间,他是真的越来越讨厌这个所谓的千万级网红了。 叮铃铃…… 然而就在黄越话音刚刚落下,旁边一男一女都脸现冷笑的时候,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这道电话铃声有些特殊,并不是那种手机上设置的特殊歌曲,而是最普通,也是最原始的电话铃声,简单而直接。 因此众人一愣之后,都将目光转到了黄越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看向了桌面上两部颜色不一的电话。 显然他们都已经猜到,这道电话铃声是从办公桌上的座机上发出来的,这明显是有人给黄越打电话过来了。 现在这个时代,用座机的人已经很少,大多也就是企业的内部联系电话,这是几人第一时间的反应。 可是相对来说,当黄越也将目光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地方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下意识看了那似笑非笑的缨缨姐一眼。 因为黄越的办公桌上有两部电话,一部白色一部红色,电话铃声各有不同。 此刻只有黄越知道,铃声是从红色那部传来的。 而他办公室的两部座机,其中白色是楚江分部内部的联系电话,如果是这部电话响起,那黄越绝对不可能如此失态。 他清楚地知道,那部红色电话,乃是总部联系他这个分部总经理的专用电话。 每次响起,都一定是动音平台总部高层打来的。 这要是在平时的时候,黄越最多只是猜测高层会有什么事。 可是此时此刻,他看向缨缨姐的目光,却充斥着极度的复杂。 毕竟刚才缨缨姐才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电话,那个时候他是不可能相信对方真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影响总部高层。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又能有什么背景了? 动音平台这么大个集团的高层,凭什么听一个网红的? 偏偏这个时候红色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这就让黄越心中下意识想到了一个可能,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忐忑不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黄总……” 旁边的田野又叫了一声,他显然没有看到黄越的脸色。 当他这道声音发出的时候,当即看到黄总朝他投射过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这道目光吓得田野不敢再说一句话。 而办公室内所有人,都看着黄越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恭敬地拿起了那部红色电话的听筒。 “黄越,你在搞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当黄越刚刚拿起听筒的那一刻,电话那头就传出一道劈头盖脸的臭骂,让是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凛然。 “对不起郭董,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 就算黄越心中很不忿,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位,地位比自己高了何止一筹。 那位姓郭,乃是动音平台的大股东,据说在集团的股份比例仅次于掌权的正牌董事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还有一层关系,黄越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正是因为郭董的安排。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乃是他黄越的后台。 有着这层关系,黄越甚至对集团总部的一些小股东都不放在眼里。 但此时此刻,他自然是半点硬气不起来。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找你是有正事!” 对面的郭副董显得很不耐烦,听得他这样说话,黄越的身子都站得笔直了几分,却下意识看了一下那边优雅坐着的缨缨姐。 “你们楚江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叫崔丽的网红,她最近是不是在网上发布了两条视频,是关于麒麟集团的?” 尤其是当黄越听到电话之中传出这样几句话问的时候,他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眸之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从郭副董的这几句话之中,黄越再无怀疑。 对方突然打电话过来,就是过问崔丽这件事的? 可崔丽发视频引起轰动都已经有一天一夜了,要说总部那边肯定早就关注到这波流量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电话过来呢? 结合着刚才缨缨姐打的那个电话,黄越下意识就知道郭董打电话过来,绝对不会是赞扬自己发掘到人才的,而是有其他的一些原因。 “郭董,是有这么个人。” 到了这个时候,黄越自然不敢说谎,可他也不敢提分部刚刚跟崔丽签约的事,他还想再看看风向再说。 或许从郭董等下的反应之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到那个时候,公司总部是 六百九十七 给你两个选择! “我说黄越,你这个楚江分部的总经理到底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们动音平台呢?” 就在黄越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对面郭董再一次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让得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几分。 “既然是你们楚江地界的网红,这监管力度怎么能如此薄弱?怎么能让崔丽这种上不台面的劣质网红如此大张旗鼓损害别人的名誉?” 郭董好像也处在愤怒的边缘,这样的话让黄越有些委屈。 毕竟像在动音平台总部首页推荐这种动静,黄越肯定是请示过集团总部运营部门的。 要不然单凭一个楚江分部,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之前总部那边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还从善如流,觉得可以为动音平台吸收一大波的流量,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如此,那此刻郭董打电话来这样说,说明风向已经变了。 至于这风向为什么会变,不时看向缨缨姐的黄越,已经有所猜测。 “黄越,我看你这个楚江分部的总经理也当到头了,过几天就给我滚回来吧!” 就在黄越心惊胆战的时候,对面郭董紧接着说出的一句话,吓得他魂飞魄散。 拿着听筒的右手臂,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要知道如今的黄越,在动音集团已经算是封疆大吏,更是一方诸侯,在楚江地界上几乎是一言九鼎。 这样的土皇帝当着不舒服吗? 如果真的被叫回去冷藏了起来,那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过惯了耀武扬威日子的黄越,不可能再去看别人的脸色。 更何况他要真是犯了错被调回去,恐怕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郭董……郭董您听我解释,这事可能有误会。” 先前还能冷静的黄越,终于慌了神,口气也蕴含着几分焦急,让得办公室内的动音分部人员不由面面相觑。 从黄总的反应和口气上,他们觉得自己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可此刻黄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平静啊。 “误会个屁!” 对面的郭董还在气头上,劈头盖脸骂道:“那个崔丽不经当事人同意,擅自将视频发到网上,而且还不打码,这种低级错误你也能犯?” “还有麒麟集团,那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吗?她崔丽不知天高地厚,你好歹也是一个分部总经理,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郭董的话不断传来,让得黄越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心想自己今天这个错,犯得可真是太大了。 “黄越,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董事长,是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找你的,现在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紧接着从电话中传出来的话,让黄越的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全身发软,说不定很快就要坚持不住瘫倒在地。 如果说郭董只是一个大股东的话,那位正牌董事长就是整个动音集团说一不二的人物。 也正是因为有那位,动音集团这些年才能发展得如此之好,俨然网红制造机,更是短视频领域的龙头。 原本黄越觉得只是郭董找自己的麻烦,这算是内部问题,到时候自己亲自登门说说好话,事情应该不会闹得太大。 可是现在,郭董居然亲口说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黄越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动音平台的最高层,这让他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这个时候黄越后悔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缨缨姐那样,又为什么要去看重一个不知所谓的小网红崔丽。 可就是因为缨缨姐刚才那颐指气使的高傲态度,又或许是因为舍不得崔丽这一波流量,导致了黄越此刻极度尴尬的境地。 如果仅仅是缨缨姐这个网红也就罢了,就算对方粉丝量过两千万,又岂能让黄越这样的资本大佬有太多顾忌? 可现在不一样了,对方一个电话,竟然直接通了动音集团的天,甚至没过多久就让他黄越的顶头上司亲自打电话过来。 这样的能量,黄越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看向缨缨姐的目光终于生出了极度的畏忌,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也招惹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开玩笑,一个电话就能让动音集团那位董事长不敢有丝毫怠慢,第一时间亲自下令让郭董来找他黄越,骂得他狗血淋头,这能是一般人吗? 至少这个缨缨姐身后的人物,或者说身后的组织,地位恐怕远在动音集团之上,这一点黄越还是可以肯定的。 这其中内部消息的传递,黄越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正是因为这样的不知道,才让他愈发感觉到那个缨缨姐的神秘和强大。 这也给缨缨姐原本就神秘的身份,增添了又一层更加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黄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给我听好了!” 就在黄越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的时候,电话中已是传出郭董凌厉的声音,让得他赶紧收慑心神。 “第一,要是你没能力当这个楚江分部的总经理,那我就换一个人来当。” 紧接着从郭董口中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黄越惊出一身冷汗,身形再次瑟瑟颤抖了起来。 “第二,马上下架崔丽所发的那两个视频,并将其账号永久封禁,录入其身份信息,终生不得在我们动音平台注册新的账号。” 看来郭董并没有真的想拿掉黄越这个自己的得力下属,因此他这第二条路说出来的时候,终于让黄越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刚才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不太确定郭董是在故意吓自己,还是真的扛不住董事长的压力,要拿自己当这个替罪羊。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应该还没有走到最坏的一步。 这第二条路就是给了黄越台阶下,只要他办好了这件事,应该还能继续当他的楚江分部总经理。 “还有,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的办公室里?黄越,我警告你,这个人你千万不能得罪,如果有什么言语不敬的地方,我劝你最好赶紧道歉,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郭董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这话又让黄越看向缨缨姐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毕竟其他几人都是他黄越的下属,而崔丽就只是一个刚刚要崛起的小网红。 要说唯一让众人看不透的,也就是那个缨缨姐了。 现在这所有发生的事,都说明是刚才缨缨姐给某人打的那个电话起作用了。 而郭董说的那个重要人物,肯定就是缨缨姐了。 想到这些,黄越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刚才打死也不会说那些话啊。 “黄越,你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说话!” 由于黄越的沉默,对面的郭董有些不满,忍不住沉声催促,总算是让黄越回过神来。 六百九十八 救命稻草 “是,是,郭董,我听清楚了,你放心,我马上就照您的意思去办。” 回过神来的黄越,根本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连忙表明自己的心迹,最后才缓缓将听筒放回了机座之上。 只不过放下电话的黄越,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来,而是脸色不断变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缨依旧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半点也不担心。 但其他几人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平静了,尤其是田野和崔丽。 他们刚才虽然没有听到那位郭董的话,但黄越的态度和口气他们都看在眼里,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整个办公室内显得很是安静,直到黄越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缓缓走到了待客区,众人才如梦初醒。 “黄总……” 田野下意识站起了身来,似乎是想要问一问具体的情况,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问,显得有些尴尬。 “王八蛋,你想害死我吗?” 然而就在下一刻,黄越却是突然爆发了。 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愤怒的大骂声,紧接着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在了田野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办公室内显得异常清晰,甚至都能听到回声了,可想而知黄越的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饶是田野是一个七尺男子,也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起了五个手指印。 抬起手来捂住脸颊的田野,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全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总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暴躁了呢? “田野,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扇了对方一巴掌的黄越,怒气似乎消减了几分,听得他说道:“第一,自己卷铺盖走人,从此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黄总,黄总,不至于……不至于啊!” 骤然听到这第一个选择,田野差点直接就跪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这个工作啊。 这几年田野靠着分部运营部经理的职务之便,不仅敛了不少的钱财,更睡了不少想要成名的小网红。 身为运营部经理,田野也确实有一些能力。 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那些想出名想疯了的女人,一个个都是主动投怀送抱。 如此灯红酒绿花天酒地的生活,田野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了。 他不想再回到那种奋斗打拼,却一事无成的境地。 甚至田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刚才黄总明明是支持自己的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田野,你听我说完第二个选择再做决定不迟。” 黄越脸上噙着一抹冷笑,隐晦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缨缨姐,他的这番动作,很明显是做给这位看的。 此刻在黄越的心中,就算是一百个田野加起来,也不及一个缨缨姐重要,那是随时可以让他饭碗不保的神秘大人物。 这个田野也真是会给自己惹事,没事去找崔丽干嘛? 现在缨缨姐找上门来,一个处理不好,连他这个分部总经理都得被撸掉。 因此在得罪缨缨姐和让田野离开这两件事上,黄越真是半点都不会犹豫。 甚至在他心中,觉得今天所有的倒霉事,全都是田野带给自己的。 “第二,我把你这几年在公司干的丑事全部交给有关部门,到时候你不仅要吐出所有的钱,还得有牢狱之灾。” 在办公室几人异样的目光之中,紧接着从黄越口中说出来的第二个选择,终于让田野的身形,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卷铺盖走人,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没想到黄越的这第二个选择,更让他不能接受,甚至是感觉到了一丝惧怕。 直到此时此刻,田野才意识到自己暗地里做的那些事,这位分部老总其实都知道,只是以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黄越自然不会再给田野留面子。 反正出了今天的事,这个运营部经理是肯定不能留了。 黄越觉得自己必须表现点什么出来,才能让缨缨姐忘记自己刚才的不敬,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转嫁到田野的身上。 “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说完这些话后,黄越就这么盯着田野,目光很是清冷,仿佛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 事到如今,田野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仿佛动一根手指头都无比艰难。 这两个选择他真是一个也不想选,可他却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选,黄越就会给自己选第二条路。 曾经的逍遥日子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可田野真是不甘心啊。 为什么突然之间事情就恶劣到如此程度了呢? 明明刚才还在开开心心跟崔丽签约,明明他们刚才都一起想要看那缨缨姐的大笑话,这转折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对了,缨缨姐……” 突然之间,田野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陡然将目光转到了缨缨姐的方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嗖! 也不知田野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赫然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常缨的面前,吓了那边的黄越一大跳。 “田野,你干什么?” 黄越下意识就觉得田野要做什么对缨缨姐不利的事情,这吓得他魂飞魄散,因为那个后果他无论如何承受不起。 看刚才郭董的态度,黄越相信如果缨缨姐真要在这里有个什么损伤,他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噗嗵! 然而就在黄越想要出手阻止田野的时候,他忽然看到田野直接跪在了缨缨姐的面前。 让得他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缨缨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也不知道这个田野是如何混到运营部经理的位置上的,这个时候全然不顾个人形象,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在如今这个社会,哪怕是再恶劣的局面,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给别人下跪,除非是真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可是此刻此刻,田野却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六百九十九 什么合同? “缨缨姐,是我眼瞎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真的错了!” 田野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叹为观止,但他们的心情却是各有不同。 其中黄越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太多的其他动作。 既然田野不是想要伤害缨缨姐,那就先看一看再说吧。 如果缨缨姐大度饶了田野,那黄越倒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最多将田野赶出分公司了事。 可如果缨缨姐没有消气,甚至只是一个幽怨眼神的话,那黄越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田野了。 一切都得取决于缨缨姐的态度,这是黄越现在唯一的想法,谁让对方是连集团总部老总们都招惹不起的存在呢? 至于旁边的前台小王,还有那个美女助理,心情可就有些复杂了,她们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发展方向。 不过小王在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惊喜交集。 看来缨缨姐果然是背景神秘而强大,连黄总都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态度。 相对于这几位,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崔丽,心中无疑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实在是刚才发生的事,变化太快了。 这刚刚才跟动音平台签约,眼看就要成为一个有组织有背景的大网红,没想到突然之间事情又有了反转。 一直最看好她的田野,直接被黄总扇了一记大耳光,现在还卑微地跪在那个女人的面前道歉求饶。 就算崔丽是傻子,也该知道缨缨姐恐怕来历不凡了,甚至是连黄总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刚才的那两个电话上。 一个是缨缨姐给某人打的电话,一个是黄越接到的那个红色座机电话。 就是这两个简单的电话,让得原本对崔丽有利的局势,直接倒向了缨缨姐那一个方向。 想着刚才缨缨姐说过的某些话,崔丽心情很有些忐忑,也知道黄总在收拾完田野之后,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自己了。 这一刻崔丽无疑有些后悔,心想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自己就不该来动音平台的。 如今她的粉丝量还没到两百万,动音平台的态度又变成了这样,那她会是个什么结果,恐怕就有些难以预料了。 在旁观众人复杂的心情之下,常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下的田野,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又不是我的员工,求我有什么用?” 紧接着从常缨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田野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也让旁边的黄越瞬间明白了这位的意思。 “叫保安进来!” 黄越知道缨缨姐不想看到田野,见得他朝着站在门边的助理命令了一声,后者便又朝着外边叫了一声。 从门口走进来的依旧是那两个保安,只是他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旗袍女人之后。 他们二人的膝盖现在都还有些发酸呢,很明显是之前那件事的后遗症,也是他们神色不自然的缘由。 因为他们心中先入为主,觉得老总现在让自己进来,说不定是要再次将那个旗袍女人请出去,可他们真的不太敢啊。 “咦?”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让自己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个之前耀武扬威的运营部经理田野,此刻竟然跪在那个旗袍女人的面前,脸如死灰。 “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保安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可思议,更有一抹不能理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一个动音平台分部的运营部经理,完全不顾形象地跪在别人的面前? “你们把田野架出去吧!” 黄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先是命令了一句,然后又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我们楚江分部的运营部经理了!” “啊?” 这几句话又将两个保安给整懵了。 不过他们的动作却是没有太多怠慢,连忙小跑到沙发旁边,将身体有些发软的田野架了起来。 “田野,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出去乱说,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 就在两个保安架着田野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黄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让得他身形一震,打消了刚才的某些念头。 说实话,在知道自己要被赶出去的时候,田野心中不无怨毒。 身为分部运营部经理多年,他手中也是有一些关于黄越的黑料的。 他觉得此事过后,自己或许可以用那些黑料,威胁黄越让自己回来。 至不济也能讹上一笔,下半辈子也不至于过得太过凄惨。 然而此时此刻,当田野听到黄越的这几句威胁之言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种事可能造成的后果。 单单只是黄越一人,就让田野有些吃不消了,毕竟对方身后有动音集团总部的大佬撑腰,自己那些料真能扳倒黄越吗? 尤其是当田野看向那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的旗袍身影时,他就再也兴不起跟对方作对的心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田野心中的妥协,算是救了他一命,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待得两个保安将田野架出去之后,场中显得有些安静。 几人都没有说话,而黄越的目光,已是转到了崔丽的脸上。 “咳咳……黄总,我们刚刚签的这份合同?” 崔丽被黄越盯得有些不自然,见得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指向了放在茶几桌面上的合同,似乎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然而就在崔丽话音落下的同时,黄越却是跨前一步,然后弯下腰来,将桌上的两份合同都拿了起来,让得崔丽脸色变幻不定。 嗤啦!嗤啦!嗤啦!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黄越没有任何的犹豫,三两下就将两分合同扯成了一堆碎纸,看得崔丽眼皮直跳。 “合同?什么合同?” 当黄越将手中的废纸扔进垃圾桶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黄丽的眼睛反问出声,蕴含着一抹浓浓的挑衅意味。 七百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黄总,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崔丽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听得她说道:“你们动音平台好歹也是全国知名的大集团,签合同竟然这么儿戏的吗?” “你今天做的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你知道对动音平台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崔丽一向都是胆大包天,要不然也不会冒着得罪麒麟集团的风险发布那些视频了,这个时候赫然是开口威胁起来。 “黄总,我现在可也有近两百万粉丝了,你这样对我,真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曝光吗?” 崔丽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忽然抬起了自己的手机扬了扬,似乎是意有所指,让得众人都是齐齐一愣。 而下一刻黄越的脸色就有些变幻,显然是想起了这个女人的前科。 崔丽能拥有如今近两百万粉丝,不就是靠着偷拍麒麟集团内部的那些事,这才引发这么大的关注度吗? 很明显这个女人对偷拍乐此不疲,刚才很可能也早就打开了手机的拍摄功能,将黄越和田野的所作所为全都记录了下来。 “贱人,你敢威胁我?” 黄越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身为楚江分部的负责人,又有总部大佬的支持,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黄总,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手机可还没关呢!” 哪知道崔丽却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再次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让得黄越的脸色,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如果这些视频真的流传出去,恐怕会瞬间引发掀然大波,也会让人看到动音平台内中的黑暗。 “崔丽,你可知道你已经违法了,偷拍别人还肆意上传,我们是可以告你的。” 黄越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失态,而是跟对方讲起了道理。 只是这样的说法,却是让崔丽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几分。 “黄总,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吧,这些道理骗骗小孩子还可以,可骗不到我。” 崔丽脸上冷笑不减,听得她说道:“你们先前跟我签约,不也是想要赚这一波流量吗?刚才你们怎么不说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呢?” “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崔丽嘲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到时候事情真的闹大了,就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我说得没错吧?” “其实这也没什么,到时候我成为粉丝过千万的大网红,也算是圆了我的梦想。” 崔丽口中说着话,紧接着便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恨声说道:“可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把这一切都毁了。” “缨缨姐是吧?我以前从不认识你,自问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可是你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呢?”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崔丽是真有些不能理解。 这么一个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干嘛非要找自己的麻烦呢? “崔丽,我确实不认识你,你也确实没有得罪过我,这一点我承认。” 常缨微微点了点头,但声音突然转冷道:“可是你发的那两个视频,涉及到了某个人,这我就不能不管了。” “原本吧,你跟麒麟集团那些破事,我也懒得管,但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吧!” 常缨完全没有将一个普通女人放在眼里,而听得她这些话,办公室内几人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崔丽,她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一道有些陌生的身影,不由灵光一闪。 “是他?!” 当崔丽将所有人都排除了一遍之后,就只剩下那个当时在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神秘人物秦阳了。 而且在她发布的第二个视频之中,吊足了网友们的胃口,让不少人都在猜测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可现在看来,对方的身份确实是非同小可,如今被这个缨缨姐堵在这里,看来也是因为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 “机会,我刚才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常缨淡淡地看了崔丽一眼,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想过只是删除视频了事了。 这崔丽根本不可信,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女人。 不将对方打疼打怕了,还不知道以后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好,我删除那两个视频,也不会发布后续的视频,并向你们道歉。”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已至此,崔丽知道自己不妥协的话,未必能出得这个门,没看到刚才田野的下场吗? 因此崔丽终于是低下了她的脑袋,只是这道歉的诚意有多少,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这或许就是崔丽心中的如意算盘,如果在她道歉之后对方不追究的话,那她这一次也算是大获全胜。 至少崔丽已经从一个只有十几万粉丝的小透明,变成了如今拥有近两百万粉丝的知名网红。 单这一点,她就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现在答应对方删除视频,一旦脱身,崔丽随时可以放出剩下的那些视频。 到时候又能搏一波流量和热度,简直不要太爽。 而这样的事情,崔丽觉得对方并不能真的拿自己如何,道歉已经是她以为的最大程度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的混蛋逻辑。 “抱歉,我刚才说了,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然而就在崔丽觉得自己道歉态度诚恳,对方不会再揪着不放的时候,没想到常缨赫然是将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句话也让崔丽霍然站起身来,盯着常缨的目光有些阴郁,然后又变得异常决绝。 “反正我已经道歉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崔丽对这个女人真是厌恶之极,听得她说道:“黄总,既然合作不成,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崔丽直接从茶几上转了出来,大踏步想要朝着门边走去,让得黄越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拦? 他们不是执法部门,真要让保安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孩子,传出去影响不好。 崔丽不是楚江分部的员工,而是一个知名网红。 这件事真要闹大了,那他这个楚江分部的总经理恐怕也要有大麻烦。 七百零一 永久封禁 “嗯?” 然而就在崔丽大踏步要朝着门边走去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差点让她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这样的一幕,吓得崔丽下意识退了一步,而当她看到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庞时,又是一抹愤怒升腾而起。 “干嘛,你还想打人不成?” 想着这个女人之前在外边收拾两个保安的那一幕,崔丽就有些色厉内荏地高喝出声。 “黄总,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 崔丽直接将目光转到了黄越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威胁,这个时候她居然想让黄越给她出头。 “缨缨小姐……” 啪! 就在黄越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巴掌声,吓得他一个激灵,然后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原来这个时候常缨终于出手了,她的忍耐也是有一个限度的,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必须得给点教训了。 “崔丽,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常缨清冷的声音传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她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的崔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霸气。 剩下的三人直接被这股气势给震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有些怜悯地看着那个崔丽。 “你……你敢打我?” 而被扇倒在沙发上的崔丽,这个时候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披头散发站起身来,指着常缨就要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 啪! 然而崔丽口中的污言秽语仅仅只发出几个字,常缨便如同鬼魅一样来到她的面前,将她到口中的话语全都扇了回去。 两巴掌,直接让崔丽两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肿猪头。 今天崔丽是刻意化了浓妆的,而这个时候她披头散发,一脸的粉都被扇飞,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常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淡淡地看着崔丽问道,而说话的同时,她白晰的手掌已经是伸了出去。 “你……你干什么?” 崔丽吓得缩了缩脖子,她还以为对方又要扇自己耳光呢。 可自己都老实了啊,没必要继续打吧? 这一次常缨并不是要再打崔丽,见得她手臂下移,赫然是将崔丽手中紧握着的手机拿了过来,让得的后者脸若死灰。 包括旁观几人都猜到常缨想要做什么了。 这也算是常缨今天过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崔丽竟然也在这里罢了。 这倒是让常缨少了许多的麻烦,可以一次性将事情圆满解决,也能让秦阳那边再无后顾之忧。 “啧啧,你这手机里的视频还真是不少呢!” 当常缨打开崔丽的手机相册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全选,将所有视频一股脑地全部删除。 她懒得去一个一个翻看,那样未免太过麻烦。 删除了相册之中的视频后,常缨又点开了崔丽的动音账号。 而这个时候崔丽这个账号的粉丝数,终于突破了两百万大关。 又是一番操作猛如虎,崔丽所有发布在这个账号之下的视频,全部被删除殆尽。 对于这个操作,常缨还是很熟练的。 “黄经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将手机扔回沙发上后,常缨也不有去管那脸如死灰的崔丽,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黄越的脸上,轻声问了一句。 “缨缨小姐放心,我这就让运营部永久封禁崔丽的账号,并保证她以后不能再在我们平台申请注册任何一个账号!” 黄越拍着胸脯保证,让得崔丽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相对于删除视频,失去这个账号无疑更让她痛心。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积累起两百万粉丝数的账号,也是她梦寐以求,甚至铤而走险也要达成的目标。 没想到这目标才刚刚达成,眼看就要跟动音这样的大平台签约,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变故,导致她前功尽弃。 直到现在,常缨都不知道那个秦阳和这个缨缨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动音这样的大平台言听计从? 一般来说,被动音这种大平台封杀的网红,几乎没有其他的直播平台敢用。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种有前科的劣迹网红,会不会有一天搞出什么大事来,连累整个平台。 崔丽知道自己的网红生涯恐怕是完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后果,这个时候的她,无疑很是后悔。 本以为只要成为了大网红,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哪怕是麒麟集团应该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甚至麒麟集团那些丑事曝光之后,为了维护集团形象,关明扬还可能找到她崔丽的头上,让她发布视频帮助麒麟集团洗白呢。 这些美梦,崔丽已经不止做过一次两次了,尤其是昨天夜里,她几乎是笑着睡着的。 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 麒麟集团那边还仅仅是发了一封无关紧要的律师函,另外那个神秘人物却是真刀真枪找上门来。 被打了两巴掌的崔丽真是欲哭无泪,她现在也不敢报警,对方这么大的能量,你敢保证警务署就没有对方的人吗? 很显然崔丽这个脸是丢定了,而且她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混迹在网红圈,再去认识那些所谓的富二代了。 “哦,对了,那些视频你没有备份吧?” 常缨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一事,转过头来问了一句,让得崔丽差点就哭了出来。 她又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常缨,更不知道对方如此手眼通天,哪会想到用备份,所有的一切都全部存在手机里。 “问你话呢!” 见得崔丽不说话,常缨脸色一沉,赫然是抬手欲打,吓得崔丽整个身子都是狠狠一缩。 “没……没有!” 生怕再挨打的崔丽,只能是无尽憋屈地选择妥协,不敢再有任何的强项。 退一万步说,就算崔丽真的还有备份,她也未必敢发。 而且账号被封禁,她就算是想发也找不到地方。 七百零二 升职 动音平台楚江分部,总经理办公室。 崔丽终于走了,所有人看着那个背影,都感觉有些落寞,还有些可怜。 可屋内有一个算一个,这个时候都没有谁会去可怜崔丽,他们都清楚那女人是自作自受。 如果她招惹的是普通人,或者说没什么背景也就罢了。 动音平台恐怕还会帮助她吃完这一波流量,将其捧成一个大网红。 可是现在,在缨缨姐的强势之下,在动音总部大佬给黄越打来电话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生生发生了改变。 没有人会再捧一个招惹了大人物的崔丽,此人有此下场算是咎由自取,谁让她如此不开眼呢? 待得崔丽走后,黄越才终于将目光转了回来,再下一刻他脸上已是堆起了一抹很不自然的笑脸。 “那个……缨缨小姐……” 黄越有心想要说点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不由更加尴尬了。 “好了,事情做完,我也该走了!” 常缨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这个黄总还是很上道的,所以她觉得没必要再抓着对方先前的态度不放。 听得常缨的话,黄越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心想这尊气场强大的煞神总算是要走了,自己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过得片刻,在大办公室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中,黄越极其恭敬地将常缨送到了门口,直到对方上了电梯,他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身后的助理和前台小王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电梯门打开,再走出那个旗袍女人来。 “小王啊,你在前台的位置上好像也坐了有一年时间了吧?” 直到良久之后,黄越才转过头来,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得前台小王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嗯,一年零三个月。” 虽然心中不解,但小黄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而旁边经验更加丰富的助理,则是有些羡慕地看了看小王,心想这前台小王恐怕是要时来运转了。 “一年多,时间也不短了。” 黄越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样吧,前台的工作你暂时不用做了,调去行政部先当个小组长吧。” “啊?” 小王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惊异之色,总觉得黄总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要知道动音平台楚江分部是一个很大的分部,公司有几百人之多。 而作为前台,位置虽然重要,在公司的地位却并不高。 平日里小王除了接待客人之外,就是做一些杂事,几乎谁都能对她呼来喝去,俨然一个服务人员。 而行政部的一个小组长,手底下却是要管好几号人,这对于小王来说,自然算是升职了。 “小王,还不快谢谢黄总?” 见得小王满脸惊愕不说话,旁边的老总助理有些恨铁不成钢,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小王,同时开口提醒。 “小王,如果不想当这个小组长的话,咱们可以再商量。” 然而黄越却是狠狠瞪了一眼助理,让得后者不敢开口后,又和颜悦色地将目光转到小王身上,这话说得助理更加羡慕了。 “想,想!” 这一次小王没有再有任何犹豫,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也让黄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笑容。 “好,那你就赶紧交接一下工作,你的工作调动我亲自来批。” 黄越口中说着话,侧过头来说道:“你以后在工作上多帮帮小王,千万不要让她在新部门受了什么委屈,否则我拿你是问。” “是,黄总!” 助理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心想有着黄总这句话,试问整个楚江分部,还有谁敢给小王小鞋穿。 “那个……小王……” 安排完工作之后,黄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欲言又止,这让小王心情又变得有点忐忑起来。 就连旁边的助理都是脸现异样,心想自家老总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小姑娘说话也扭扭捏捏起来。 “黄总不会是看上小王了吧?” 助理突发奇想,目光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而一想到面前这一男一女的年龄差,她的眼眸深处又浮现出一丝鄙夷。 “黄总,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小王也被黄越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女孩子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刚才黄总的安排,就让她想到了很多。 而如果黄总真是因为看上自己,才给自己调工作的话,那小王恐怕也要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去新岗位上任了。 “小王,你刚才说跟缨缨姐拍过一张合照对吧?” 然而紧接着从黄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两女都是愣了一下,显然她们意识到自己之前恐怕是猜错了。 “能不能把那张照片发给我了一下,对了,缨缨姐的签名,也拍了发给我,行吗?” 黄越的脸色愈发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他以前也没做过,总觉得有些别扭,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先前郭董那边肯定是知道他得罪了缨缨姐,黄越一直都想要想个办法来弥补一下呢。 只可惜缨缨姐那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所以他只能从小王这里想办法了。 到时候将小王和缨缨姐的合照和签名往郭董那里一发,应该就可以交差了。 他是想让集团高层看看,咱们跟缨缨姐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那缨缨姐都跟自家分部的前台合影了,关系还能不好吗? 只可惜黄越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把照片发过去了,动音集团总部的那些高层,恐怕也根本不知道那个旗袍女人是谁? 他们一层一层接到更高层的电话,只知道黄越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可黄越不知道啊,当他在小王有些不情不愿的脸色下,听到手机上发出两道提示音的时候,脸都快要笑开花了。 “小王,好好工作吧,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黄越当着大办公室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众人的心情都是极其复杂。 甚至有些人目光不断看向那个前台的位置,心想那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自己要不要也去那个位置上待一段时间呢? 七百零三 这说的是人话吗? 楚华大厦,二十六层。 从动音分部出来的常缨,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着电梯上到了二十六层。 这里是天机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地,也是镇夜司楚江小队队长王天野平时工作的地方。 既然已经来了楚华大厦,常缨自然要顺道过来找一下队长了,将之前那些事汇报一下。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 坐在沙发上的常缨,说完整个过程之后,便是笑道:“怎么样老大,这次秦阳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一下?” 话音落下,常缨也不等王天野说话,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秦阳的号码,脸上噙着一抹得意之色。 “喂,常缨姐!” 电话很快接通,从内里传出了秦阳的声音,常缨提前按了免提,让得旁边的王天野也听得清清楚楚。 “秦阳,事情解决了,那个崔丽的视频已经删除,账号也被封了!” 常缨一开口就开始邀功,却没有再说整个事情的过程。 或许是她觉得没必要,又或许有另外的一些原因。 “这么快吗?谢谢常缨姐,改天请你吃饭啊!” 电话那头的秦阳似乎也被这速度惊了一下,不过他显然非常相信常缨的能力,但那感谢之言说得很是敷衍,让常缨相当不满。 “秦阳,姐姐我替你做了这么大一件事,就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吗?” 常缨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王天野,而后者却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让得她只能接口出声,反将了对方一军。 “那常缨姐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秦阳倒是从善如流,而正当常缨眼珠一转想要说话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出声音道:“先说好,以身相许不行!” “哈哈!” 旁边早就知道常缨想要说什么的王天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让得常缨的一张俏脸,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 “呀,队长也在啊!” 秦阳显然不知道电话这头是两个人,而且还开了免提,当他听到王天野的声音时,不由有些意外。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王天野脸上笑容不减,却也并不想掺和这一男一女的舌战,再一次进入了看戏状态。 见状常缨不由咬了咬牙,她刚才确实是想要调戏一下秦阳的,又想用以身相许来再试探一下秦阳对自己的态度。 没想到秦阳这小王八蛋一开口就将路给全部堵死了,这让得常缨憋了一口气,恨不得爬到电话那头去揍秦阳一顿。 “不以身相许也可以,等你到时候正式加入镇夜司了,先借我一万积分就可以了!” 常缨强压下心中的怨气,紧接着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王天野都是身形一震。 这他娘的一开口就是一万积分,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王天野身为楚江小队的队长,而且是融境高手,他这一辈子积累的积分也就近千,而且消耗也不少。 当然,这算的只是王天野成为楚江小队队长以后的积分积累。 而楚江小队其他的队员,多的也不过三四百的积分。 像江沪庄横他们,有个一百出头的积分就算是不错了。 一万积分,恐怕是整个楚江小队奋斗十年,加起来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无常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无常姐?你真的是无常姐吗?” 对面的秦阳也被惊了一下,甚至有些疑惑地问声出口,让得常缨的一张脸变得更黑了。 “小王八蛋,你是不是皮痒了?” 常缨这一下是真的爆发了,这个态度倒是让秦阳不再怀疑,却没有答应对方那一万积分。 现在的他,可是清楚地知道镇夜司的积分有多重要。 对于镇夜司那据说无所不有的宝物库,他一直都很向往呢。 只不过现在秦阳还没有正式加入镇夜司,立下的那些大功积分也没有发下来,但他知道,到时候累积的奖励积分必然不会太少。 可要说一万积分,那恐怕还是有些为难。 除非是算上清玄经或者说特殊血液,但这两样都有不可控性,只能到时候再说。 “秦阳,无常跟你开玩笑呢,别太当真了!” 事情僵在这里,作为队长的王天野只能站出来打圆场了。 而原本就是开玩笑的常缨也就坡下驴,没有再提积分的事。 只不过在常缨的心里,秦阳顾左右而言他,还是让她有些失望。 她倒不是失望秦阳没有答应借这一万积分,而是她清楚地知道,在秦阳的心中,恐怕对自己真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看来以后双方只能是队友的关系了,这让常缨有些惆怅。 “呵呵,无常姐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到时候无常姐真要换什么东西的话,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然而就在常缨惆怅的当口,电话中却是传出这样一道声音,让得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靥如花。 “秦阳弟弟,老大说得没错,姐姐我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的积分都是你用命换来的,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常缨心情转好,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臭弟弟,因此她的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笑意。 “无常姐说笑了,哪用得着用命换,那清玄经我就只花了一万块钱而已。” 然而当电话那头传出秦阳的话后,就连王天野都忍不住想要打人了。 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要知道大夏镇夜司中的积分,真要用大夏币来兑换的话,一个积分就需要一百万大夏币,这可是一个天文比例。 而且身为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你不能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敛财,必须有正经的工作。 除非是那些大家族出来的二代变异者,或许才能用家里的钱换取一些积分。 但就算你身家亿万,一亿大夏币也才能换一个百个积分,无异于杯水车薪。 可秦阳说得也没错,就拿清玄经来说吧,他是在南城古玩市场捡的大漏,如今却可能被镇夜司奖励一万积分,甚至更多。 王天野和常缨都心中感慨,心想整个大夏镇夜司之中,要说赚积分赚得最轻松的人,恐怕非秦阳莫属了。 而现在秦阳甚至还算不上镇夜司的正式成员,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七百零四 风雨欲来 “老大,这小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跟他客气了啊!”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常缨总觉得电话对面那小子是在装逼,因此她鼓着腮帮说了一句。 这样的大户,不宰白不宰。 常缨觉得自己没必要跟秦阳客气,正好自己这段时间正缺积分换化妆品呢。 当然,常缨也没有想过真要大宰秦阳一笔,只要那小子肯借点积分给自己,换到自己一直想要换的东西就行了。 “听你这样说,连我都想找他借点积分了!” 这一次王天野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想到秦阳还没有发下来的那些积分,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混的,这都还没有正式加入镇夜司,竟然就能有如此之多的积分累积,这他娘的还是个正常变异者吗? “借借借,只要你们开口,我都借!” 这个时候的秦阳显得异常大气,让得电话这头的二人都是颇为感慨。 他们一边感慨秦阳赚积分的速度,一边又欣慰这个朋友自己没有白交。 镇夜司其他人的积分,哪一个不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所借。 偏偏秦阳却是财大气粗,这让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队长,无常姐,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过多道谢了,我现在要说另外一件事。” 秦阳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他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也让电话这头的王天野和常缨收慑了心神。 “非人斋那边,应该已经在安排某些事了。” 秦阳开口说道:“他们肯定会在某个时候闹出一些大的动静,然后会提前通知我赶到那里解决。” “等那里发生的事惊动了镇夜司,你们赶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解决了麻烦,然后顺势引起你们镇夜司的注意,再顺理成章打入镇夜司内部当卧底。” 秦阳知道非人斋这个计划的目的,只不过现在非人斋的布置还没有完成,他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队长,我猜这个计划是由老爷在幕后亲自策划,所以暂时我还不清楚整个计划的内容,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秦阳口气凝重,听得他说道:“动静要闹大,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伤人甚至是杀人,这一点,我会尽量避免,争取在对方杀人之前赶到现场。” “只不过这样做可能会有一些破绽,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到时候若是真出了意外,也只能算运气不好了。” 秦阳选择了实话实说,而这边的王天野和常缨都是点了点头,显然他们都很赞同秦阳的决定。 既然这件事可能是老爷魏尧亲自在背后谋划,那秦阳就不能表现得太过反常。 这同样是镇夜司的一次大计划,必要的牺牲有时候不能避免。 更何况诚如秦阳所言,事先连他都未必知道魏尧的全部计划。 真等他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说不定人都已经死了,最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秦阳不能保证自己卧底非人斋之后,能让非人斋的人永远不再杀人,他只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黑暗中的正义而已。 “秦阳,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想要成就大事,又怎能没有人牺牲?” 王天野猜到了秦阳的心思,听得他开口劝道:“你做得已经够好了,继续按你认为正确的去做就行了,一切有我。” “还有我!” 作为楚江小队的副队长,说到正事的时候,常缨还是很严肃的,他们都是秦阳最坚实的后盾。 “秦阳,你要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任何有暴露自己的风险,你都要先保全自身,知道了吗?” 王天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可别让秦阳因为那没有意义的圣母之心,断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面。 “放心吧队长,我可不是迂腐的人。” 直到秦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王天野才彻底放下心来。 想着秦阳之前的所作所为,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担心过头了。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这个还只是准队员的家伙,已经成为了楚江小队一根特殊的主心骨。 有些时候,秦阳的重要性甚至比王天野这个队长还要重要几分。 这一点是楚江小队,甚至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都公认的。 “好了,忙你的去吧,有事通知我们就行了。” 王天野觉得说太多话都有点多余,因此话落之后,便是主动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王天野手上端了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盯着外边的高楼大厦,久久没有出声。 “风雨欲来啊!” 后边的常缨倒是依旧坐在沙发上,但片刻之后轻声发出,让得王天野觉得外边的楚江市,都仿佛笼罩了一片阴影。 ………… 楚江市,出租房外。 有些失神的崔丽,拖着很是疲惫的身体,总算是快要回到住处了。 这栋楼没有电梯,而跟崔丽之前兴高采烈出门相比,此刻她的心情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中午出门之时,崔丽是要去跟动音平台签约的。 那个时候她还做着她的大网红梦,粉丝量也在飞速上涨。 可是再次回到出租楼的崔丽,只觉整片天都变阴暗了。 视频被删,账号被封,还被那个缨缨姐扇了两巴掌,到现在脸上还有一些浮肿呢,一路之上被无数路人指指点点。 但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被人认出来是崔丽,这或许也是一种运气。 要知道因为两个视频被删,崔丽的账号被封,如今的网上都吵翻了天。 有很多网友都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又有一部分网友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黑幕。 或许是麒麟集团出手了,可是一个麒麟集团,真的能让动音平台直接封了崔丽的账号吗?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只是现在的崔丽已经没有了账号,也没心情去上网,她只想回到家里先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这无疑是崔丽最黑暗的一个傍晚,跟昨天和今天下午,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哼,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走到楼梯口的崔丽,忽然发出这样一道恨恨之声,也不知道她心底哪根神经被拨动了,让她生出一股极致的怨毒。 七百零五 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浓郁的时候,崔丽的脚步都变得坚定了几分,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内。 只见崔丽咬了咬牙,移开老式电视机旁边的一个花瓶,从下边取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 她握着这个U盘的右手有些颤抖,似乎在这一刻又陷入了一种纠结之中。 但是很快,内心的怨毒便占据了她的整颗心,让她几步走到了笔记本电脑的旁边,将U盘插进了电脑的插口里。 很明显先前在麒麟集团的时候,崔丽说了假话,她竟然还有一份备份。 这个时候的崔丽,已经是豁了出去,什么也不顾了。 她只想将自己拍到的那些东西,全部公之于众。 只不过没有了那个粉丝两百万的账号,崔丽只能在其他平台再申请一个账号,能不能再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可就说不准了。 将视频从U盘下到电脑里也是需要几分钟的,崔丽觉得这几分钟的时间很是漫长,承受着等待的煎熬。 而脸上的依旧存在的疼痛,却是让她眼中的怨毒越来越浓郁。 “黄越,罗麒,还有那个贱女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一道怨毒之声从崔丽口中传出,眼看传输进度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九十,她觉得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 既然你们这么怕自己将剩下的视频传出去,既然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身份如此重要,那就让你们尝尝不可掌控的滋味吧。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崔丽的房间门却是被人从外间敲响,让得她心头一凛,然后站起了身来,径直走到门口。 别看崔丽刚才咬牙切齿做着那些坏事,可她对那个叫缨缨姐的女人,还是相当忌惮的。 她只是觉得对方找不到自己的住处,到时候自己发完视频便离开楚江市,谁又能再找她崔丽的麻烦呢? 因此这个时候崔丽走向门边很是小心翼翼,毕竟她这个出租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一般来说也不会有朋友过来串门。 崔丽没有弄出任何一点声响,她想要制造出一种屋里没人的假像,或许对方敲了一会门就能知难而退了。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吓得崔丽心脏怦怦直跳,可她依旧没有出声,甚至不敢将眼睛凑到猫眼之中去看一眼。 “崔小姐,我是房东,我知道你在家!”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之外终于响起了一道声音,让得崔丽大大松了口气。 心想若是房东的话,那事情还不至于太糟。 “崔小姐,你的房租已经欠了一个多月了,该交了吧?” 门外房东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崔丽的脸色有些尴尬。 毕竟这段时间她没挣什么钱,就指望着那个视频翻身呢。 “房东大姐,能不能再宽限我两天,过两天我一定交!” 崔丽不再沉默,隔着房门接口出声。 事实上她心中打着主意,等放完那个视频之后,便逃离楚江市,去他娘的房租。 “你先把门打开,我进来看看我的房子!” 房东倒是没有再提钱的事,而她的这个要求也算是个正常理由。 毕竟作为房东,并不愿看到租户在自己的房子里面胡搞瞎搞,每隔一段时间总得进屋看一看才会放心。 听到这话,崔丽忽然又警觉了起来,然后她踏前一步,将眼睛凑到猫眼之中看了一眼,心情有些忐忑。 “崔小姐,你快开门啊!” 房东显得有些不耐烦,继续在门外催促起来。 这一下就算崔丽再不愿,她也不可能将房子的主人挡在门外。 “呼……” 最终崔丽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紧接着转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砰! 然而就在崔丽刚刚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她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撞在了门上,将房门给一脚踹开了。 不待崔丽反应过来,另外一只脚又伸了出来,直接踹在了她的小腹之上,让得她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倒跌而出。 “臭婊子,蠢女人,敢害你家罗少?” 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闯入了房间,让得抬起头来的崔丽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麒麟集团正牌董事长家的二公子罗麒,也是这一次崔丽招惹的主要对象。 房间之内一下子就涌进来四五个人。 除了崔丽认识的罗麒之外,另外一个人她也没有太陌生,正是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 很明显由于秦阳的愤怒,关明扬不敢有任何怠慢,动用了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终于将崔丽的藏身之处给找了出来。 剩下的几人自然就是关明扬暗中豢养的打手了,专门给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对付崔丽这样的人,关明扬可不会有什么顾忌。 他自然也不会去报警,那最多关上崔丽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他不会甘心。 既然这女人敢惹到麒麟集团的头上,还敢惹到坛主大人的头上,那就得有凄惨下场的觉悟。 机会,罗麒已经给过崔丽了。 如果那个时候她能幡然醒悟,删除视频并道歉,或许关明扬和罗麒也不会追着不放。 毕竟秦阳的身份还没有曝光,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对一个识趣的女人,他们或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没想到这个崔丽如此不识抬举,竟然直接将罗麒接黑,而且不接那些跟罗麒认识的人的电话,这无疑就彻底惹怒了关明扬。 而且关明扬刚刚还接到消息,说崔丽的账号已经被封,视频也下架了,这让他也不得不佩服坛主大人的能量。 麒麟集团虽大,却也不太能影响动音这样的大平台,就算是关明扬亲自出面,对方也未必买他的账。 没想到坛主大人那边一出手,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崔丽的账号就已经被封了。 很明显坛主大人那边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渠道和背景,这无疑让关明扬更无后顾之忧,只需要专心对付崔丽就行了。 而此时此刻,小腹被罗麒踹了一脚的崔丽,除了锥心的疼痛之外,更有一丝惧意,局势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七百零六 沉了楚江吧! “你……你们要干什么?” 崔丽直接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却还有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喝出声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私闯民宅?” 听得对方的话,罗麒不由冷笑一声,然后将目光转到了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房东身上。 “过来,你告诉她,这到底是谁的房子?” 随着罗麒的声音传将出来,那房东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快步小跑过来,这个时候的她,自然是知道该如何说话。 “崔小姐,这套房子已经在今天下午的时候,过户给罗少了,现在他才是这间房子真正的主人!” 紧接着从房东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崔丽直接晕了过去。 这些有钱人家的富二代,现在都这么玩了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江南省的省会楚江市,而且这算是二环以内,房价普遍都在两三万一个平方。 像崔丽这样的小网红,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在这里买得起一套房子,这也是她打破头也要成为大网红的原因。 可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的一套房了,在那个罗麒的手上,却仿佛随意就可以买下来的玩具。 这让崔丽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极度的不平衡。 凭什么你罗麒生来就锦衣玉食,我却为了一个月的房租只能每天啃泡面? “房东大姐,咱们可是签过租赁合同的,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将房子卖掉,这也是违法行为!” 看来崔丽还是知道一些法律法规的,而听得她这话,房东大姐的脸上,赫然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冷笑。 “崔小姐,你还知道咱们签过租赁合同啊?” 房东大姐看起来有些微胖,听得她冷笑道:“那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合同,租金超过一个月未交,我有权收回我自己的房子!” 骤然听得这话,崔丽脸色一白。 说实话她还真忽略了这一条,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连一个月的房租也交不起。 而房东大姐心情其实相当不错,因为罗麒急着想要房子,给出的价格高于市场价两成,等于是让她多赚了几十万。 一来自己能多赚钱,二来对方又是麒麟集团的大佬,对于房东大姐来说,这个顺水人情自然是做得皆大欢喜了。 “好了,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 罗麒懒得跟崔丽过多掰扯,见得他回过头来看了关明扬一眼,便沉声喝道:“给我搜!”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这是犯法!” 崔丽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房间内还有不少她的私人物品,让几个大男人在这里乱动乱搜,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哼,笑话,我搜我自己的房子,违哪门子的法了?” 罗麒冷笑一声,而他们带来的几个打手却没有任何怠慢,完全不顾崔丽的脸色,开始四下翻动起来。 “关董,罗少,这里有个电脑,还有个U盘,应该是那个完整视频的备份。” 几分钟过后,其中一个打手直接端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上边还插着那个U盘,让得崔丽脸色更显阴沉。 “臭婊子!” 见状罗麒不由又骂了一声,心想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要不然真让这臭女人将视频发出去,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就连关明扬心神都是一沉。 就算崔丽的账号在动音平台已经被封,但只要视频发到网上,一经发酵,必然会再次引起坛主大人的不快。 “贱女人!” 罗麒口中大骂出声,再次忍不住踏前一步,直接扇了崔丽两个大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那个打手应该是精通电脑的,见得他在笔记本上操作了几下,删除了那个刚刚传好的视频,然后才取出U盘,递到了关明扬的面前。 “给我干嘛,毁了就是!” 关明扬却没有伸手来接,然后那打手不敢怠慢,直接将U盘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砰砰砰! 甚至他还拿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小锤子,将那U盘敲得稀碎。 里面的内容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复原不了。 而当崔丽看到那打手手上的锤子时,眼皮不由怦怦直跳,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对付自己。 不过崔丽还是相信这是法治社会,麒麟集团又是这么大一个企业,应该是不敢真的把自己打死打残的。 “关董,要如何处置这个女的?” 破坏完U盘的打手站起身来,见得他指着崔丽,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崔丽身形一颤,她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要到了。 “这还用我教你?” 关明扬淡淡地看着崔丽,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还是说道:“装进桶里,灌上水泥,沉了楚江吧!” 当关明扬这听起来轻松淡然的话语传进崔丽耳中后,她感觉到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一下子瘫倒在地。 旁边的房东大姐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 她恐怕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麒麟集团的关董,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这是当着她的面要杀人啊! 而且看关明扬的意思,好像并不是开玩笑。 这就让房东大姐心中很是忐忑,心想这些家伙不会杀人灭口吧? 一时之间,房间内显得有些安静。 包括罗麒都有些异样地看了关明扬一眼,不知道这位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想吓一吓崔丽这个贱女人。 可是当罗麒看到关明扬那淡淡的笑容时,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总觉得这位不像是在开玩笑。 以前的罗麒,就算是罗天雄的小儿子,他也根本不知道麒麟集团黑暗的一面。 如果没有暗中的那些手段,麒麟集团绝对不可能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原始资本的积累,总是伴随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这也是之前罗麒敢跟关明扬叫板的原因。 他觉得对方终究只是个副的,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给他老子几分面子。 可是此时此刻,罗麒终于见识到了关明扬最狠辣的一面,这家伙是真敢杀人的。 这一次发生的事,定然会给罗麒这个富二代,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甚至是终生不可磨灭。 七百零七 罗麒的恐惧 “关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瘫倒在地的崔丽,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竟然直接爬到了关明扬的脚边,开口认错求饶起来。 无论崔丽先前心中如何怨毒,如何不平衡和不甘心,当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终于还是产生了无限的恐惧。 尤其是想到关明扬说过的那个死法,她身形就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要让她活生生在水泥里憋死,死无葬身之地啊。 崔丽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网红而已,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她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观念和信心,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些家伙表面上光鲜守法,事实上却是一群完全不守规矩的人。 你再跟这些人讲什么法治,不是很可笑吗? 因此崔丽觉得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乖乖认错。 否则那条横贯楚江市的楚江,就是她最终的归宿。 “做错了事,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关明扬居高临下看着崔丽,然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要改变主意的意思,让得崔丽心头再次一沉。 这句话她在动音平台楚江分部的时候,曾经听那个缨缨姐说过,可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如何害怕。 最多也就是封号删视频而已,对于崔丽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至少对她的人身安全没有威胁。 但此刻的情形不同,道歉没用的话,崔丽是要被沉江的,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结果。 眼看关明扬这里的路走不通,崔丽突然福至心灵,直接一个转头,赫然是伸出手来抓住了罗麒的裤脚,吓了后者一大跳。 “罗少……罗少,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崔丽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有些可怜,却让罗麒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罗少,只要你饶了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崔丽依旧在那里求饶,让得罗麒的心忽然软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到了关明扬的脸上。 “关叔,要不狠狠教训她一下就行了,没必要真的杀人吧?” 看来罗麒也不是真的对崔丽心软,只是身为新时代的富二代,他对那种阴暗血腥的一面还不太习惯,总觉得那样做了会有后患。 再何况还有旁人在场呢,总不能连那房东一起杀了吧? 这样的事要是泄漏出去,不仅是关明扬要吃不了兜着走,连带着整个麒麟集团肯定都会受牵连,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带走!” 然而关明扬却只是淡淡看了罗麒一眼,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直接大喝一声。 几个打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没了力气的崔丽架了起来,让得罗麒的心情很有些阴沉。 “那个……关董,我……我……” 眼看几人就要出门,房东大姐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要不然等对方想起来再秋后算账可怎么办? 而就在这个时候,关明扬忽然停下了脚步,让得罗麒都是心头一凛,心想这位不会真想杀人灭口吧? “大姐,开个玩笑吓吓她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敢杀人吧?” 哪知道从关明扬口中说出来的话,在让房东大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让罗麒大大松了口气。 原来真的只是开玩笑吓崔丽的吗? 可恶,害得本少在那里东想西想。 说完那两句话后,关明扬冲着房东大姐笑了笑。 不知为何,看到对方的笑容时,房东大姐总觉得有些瘆人。 或许从今天开始,房东大姐都忘不了那张脸,还有那张脸上的笑容了。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晚。 当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几辆车从城外驶入,其中一辆车的后座上,赫然是坐着关明扬和罗麒。 “呕!” 高档轿车在平缓的路面上行驶着,可下一刻罗麒就连忙打开了车窗,昨天吃下去的饭菜变成一条线在车后飘荡,很是恶心。 说实话,罗麒原本是不晕车的。 而此刻他之所以感到恶心,那是因为他在昨天夜里的楚江上,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本来在从崔丽家中出来,当关明扬对房东大姐说过那句话后,罗麒是真的觉得关明扬是在开玩笑,只是想要吓一吓崔丽。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关明扬竟然带着打手真的把车开出了城,来到了楚江上一条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大船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罗麒这一辈都不可能忘记,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杀人现场。 装桶、封水泥、沉江,这个过程在关明扬手下的几个打手手里简直就是轻车熟路,做起来熟练之极。 这让罗麒猜到对方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那场面虽然没有鲜血溅射的血腥,但还是让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罗麒,当场就吐了好几次,心头也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尤其是想着自己之前对关明扬好几次不敬,甚至上一次跟崔丽去办公室的时候,好像还骂了关明扬,他就无尽后怕。 好了,现在只是发布偷拍了几个视频的崔丽,直接就被关明扬给沉江了,而对方又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关叔,我……哕……” 罗麒有心想要说几句话来缓和一下气氛,但刚刚说了两个字,又是一阵恶心袭来,让得他再次将脑袋探到窗外干呕起来。 “阿麒,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关叔太心狠手辣了?” 关明扬在后边轻轻拍了拍罗麒的后背,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柔和,根本不像是刚刚杀过人的人,这让罗麒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味的仁慈,是成不了大事的。” 关明扬的声音渐渐变得凌厉,听得他说道:“对待好人,咱们自然要待之以礼,可对付崔丽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那自然要比她更狠。” “阿麒,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知道一些东西了。” 关明扬就这么看着罗麒的眼睛,沉声说道:“你不会以为咱们麒麟集团能做到今天这么大,用的全是遵纪守法的正规手段吧?” 七百零八 我也招惹不起的人! “关叔,我……我……对不起!” 罗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到嘴边最后只是化为了一句道歉之言,让得关明扬微微一笑。 “阿麒啊,关叔一辈子没有娶妻,也没有儿女,其实在关叔的心中,一直都是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 关明扬再次拍了拍罗麒的肩膀,不知为何,这几句听起来颇有些亲情的话语,却是让罗麒有些不太舒服。 “我跟你爸是结义兄弟,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起打拼了,只不过我们分工不同而已,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关明扬继续说道:“如今你爸被人陷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所以咱们叔侄更要**协力,可不能被一些有心人钻了空子。” “阿麒啊,这次的事件,你觉得是偶然吗?” 关明扬声音转而低沉,听得他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荣达那些竞争对手刻意为之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要搞垮我们麒麟集团。” “对于这样的人,咱们一步也不能退,只有将他们打怕打服了,他们才不敢再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 这个时候关明扬就像是一个维护麒麟集团的守护神,他的这一番说辞,还真让罗麒想到了更多,总觉得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要不然一个只有十多万粉丝的小网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麒麟集团对着干?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关叔,我明白了!” 罗麒低下了头,这样的态度也让关明扬非常满意,说起来他跟那个罗天雄,确实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只要双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他并不介意替罗天雄照顾一下这个蠢货儿子。 “哦,对了,那位秦先生,你以后看着他绕道走就行了,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 关明扬突然想起一事,脸色有些郑重地说出这几句话来,这也算是一种保护罗麒的方式吧。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哪天罗麒真的不开眼再去招惹坛主大人,恐怕谁也保不了这蠢小子的性命。 “关叔,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罗麒脑海之中浮现出第一次在道尔西餐厅跟秦阳的交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的心情很有些复杂。 本以为那就是一个社会底层,得了癌症连女朋友都保不住的社畜,没想到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看不透的大人物。 这个时候的罗麒,极想弄清楚秦阳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连杀人都敢的关叔,却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此忌惮? “我只能告诉你,他,是我也招惹不起的人!” 关明扬并没有正面回答罗麒的问话,但他这不是回答胜似回答的答案,却让罗麒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连关叔都招惹不起的人!” 罗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觉自己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昨天夜里,罗麒可是亲眼见证了一次杀人现场,这让他对关明扬的态度都生生改变。 然而连杀人这种事都能做出来的关明扬,却是对那个秦阳如此忌惮,这让罗麒都不敢再多问了。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听关叔的话,以后看到秦阳就绕道走,绝对不能再在那家伙的面前出现,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崔丽的死,会不会也跟那个秦阳有关呢?” 突然之间,罗麒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总觉得这才应该是事实的真相。 而如果这才是事实真相的话,那刚才关明扬说的那些所谓竞争对手暗中捣鬼的话,恐怕就是用来忽悠他罗麒的鬼话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罗麒,自然不会去追根究底,他只是将这些念头埋藏在心底。 似乎经历了这一晚上的事情之后,罗麒终于开始成长了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自己接触不到的阴暗面。 以前的花天酒地,街头混混般地打架斗殴,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遇到真正的狠人,恐怕连机会都不会给你。 右手手掌还隐隐作痛,那是秦阳用餐刀刺穿他导致。 可此时此刻的罗麒,却觉得自己很幸运,毕竟现在他还活着。 而另外一个得罪过秦阳的崔丽,却已经被沉到了楚江之底,从此只能跟鱼虾为伴了。 …………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酒店内,房间中。 天刚蒙蒙亮,秦阳却是盘坐在自己的床上,其身周缭绕着一抹淡淡的气息,若有若无。 如果有人能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秦阳口唇微动,似乎是在默默念诵着什么经文。 “道法自然,源起于天……” 很明显秦阳念诵的经文正是清玄宗的清玄经,这能让他在修炼的时候进入忘我的状态,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从秦阳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让得他猛然睁开双眼,一道精光闪现而出。 “筑境后期了!” 秦阳握了握拳头,感应着自己体内奔腾如潮水一般的力量,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之所以能在一个月内再次突破,除了秦阳自己的刻苦修炼之外,还有着当初非人斋天护法云舟给他的那支筑基药剂。 当然,清玄经的作用也不容忽视。 正是因为这各方面的原因,才让秦阳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会惊掉一大片人的下巴,而这也是非人斋想让他加入镇夜司的最大原因。 像这样的天才,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一定能引起镇夜司的注意。 而且等秦阳进入镇夜司之后,也一定会突飞猛进,一步步成为镇夜司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成为镇夜司的高层。 真到了那个时候,非人斋无疑就有太多的可操作性,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地底的暗香城中,像老鼠一样龟缩了。 “咦?” 而正当秦阳突破完成,脸现笑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内,似乎多了一点东西,这让他不由惊噫了一声,开始仔细感应起来。 七百零九 楚江大学 呼呼呼…… 秦阳定心凝神,而他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古怪。 因为他感应到自己的体内,一股特殊的气息似乎在某些无形的通道内走来走去,让他感觉到颇为舒服。 而且这些气息还能随秦阳的心意而动,在他有意的指引之下,无数气息凝聚在了他的右手手掌之处,仿佛凝聚了极其强大的力量。 “配合这股气息攻击敌人的话,威力至少要强大一倍!”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而这样的发现,无疑是让他临敌之时变得更加强大,很明显这是一件好事。 “难道……这就是古武宗门之人修炼出来的内气?”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东西,然后还默念了一下清玄经三字,似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今的秦阳,对于古武门派已经算是有所了解了,至少知道一些简单层次的东西。 古武修炼跟变异者截然不同,他们是靠修炼内气来强大自身,尤其是像清玄宗这样的道家门派。 当然,古武门派也一些专门修炼肉身的横练功夫,只不过相对于修炼内息的古武者,单以肉身力量而论的话,恐怕不是对手。 内气,有时候也叫内息、内力或者真气,说的都是一个东西,也是古武修炼者最特殊的力量源泉。 大夏古代有五行经脉一说,而古武者修炼的内气,一般都是存储于小腹丹田之中,再通过全身经脉,流通到自己的身体各处。 强大的古武者,甚至能内气外放,伤人于无形。 这一点跟精神念师的精神念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内气外放有一定的迹象可循,远不如精神念力无形无迹来得神秘诡异。 两者相较,自然是后者更让人防不胜防。 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修炼了一段时间的清玄经,竟然就修炼出了内气,这让他有些不能理解。 因为秦阳是一个变异者,在固有的理念之中,变异者是不可能修炼出内息的。 最大的原因,就是变异者的身体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细胞的变异,让得变异者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异于常人,包括古武者所谓的五行经脉,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也是变异者之中没有古武者,古武者之中没有变异者的原因所在,这就是两个完全不相融的修炼体系。 秦阳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的修炼方式,但就变异者和古武者而言,这两者并不相通,甚至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他清楚地知道,要是自己成为古武者,修炼出古武者内气的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又要再次轰动镇夜司了。 无论是镇夜司的那些变异者高层,还是古武宗门的那些高手,若是得到这个消息,恐怕都会产生一种要将秦阳拿去切片研究的冲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是将变异者和古武修炼之法相结合的历史第一人。 说不定能从两者的结合之上,能找出一条新的修炼之路。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了,而此时此刻,当秦阳意识到那是属于古武者的内气之后,他心中固然疑惑,心情却还是很不错的。 “这样一来的话,我在筑境这个层次应该是无敌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跟裂境初期的强者战上一战?” 秦阳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极强的战意。 突破到筑境后期的他,只觉筑境这个境界之内,已经再无人是自己的敌手。 变异力量加古武内气,可以让秦阳就算是普通的战斗力,也比同境同段的人强上了一倍,更不要说他其他的手段了。 “算了,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队长他们了,闷声大发财最好。” 短暂的兴奋之后,秦阳总算是定下心来。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高调,到时候别真被镇夜司那些高层给抓去研究了。 本身战斗力惊人,又是精神念师,血液还能让人突破到初象境,单是这三种本事,已经让镇夜司高层惊为天人了。 如今又修炼出了古武者的内气,开创了一个先河。 秦阳相信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自己恐怕都不得安生了。 不仅是镇夜司高层会将他当成怪物,古武门派那些人恐怕也会对他极感兴趣,那还有好日子过吗?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放在床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等得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后,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抹精光。 “老关,什么事?” 秦阳虽然心中有所猜测,却还是沉声问了出来。 “坛主,一切准备就绪,等下我会将所有的信息都发到你的手机上,你记得查收。”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紧接着从关明扬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很明显关明扬说的是制造契机让秦阳被镇夜司注意到的计划,而这个计划之前一直是关明扬在操作。 对此秦阳并没有多问,因为他发现关明扬这次计划的过程,好像有老爷在幕后指挥,对方似乎也并不想让他提前知道全部内容。 因此就算秦阳觉得这一次的计划,可能会有人受伤,甚至可能会有普通人死亡,他也只能强忍下来,等待着关明扬的通知。 “最后,祝坛主大人马到成功!” 说完要说的话后,关明扬便是挂断了电话。 片刻之后,秦阳的手机上,便传出一道信息提示音,让得他赶紧打开。 七百一十一 赵教授! “卢少,说吧,要怎么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其中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一脸谄媚之色,或许正愁找不到机会替卢少效力呢,此刻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此人长得五大三粗,应该是个体育生,平时不少锻炼,让人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要退避三舍。 此刻他往卢少跟前一站,显得秦阳的身体瘦弱单薄,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战力对比一目了然。 所有旁观之人都觉得那个胆敢搭讪商校花的家伙要吃个大亏了,而他们并不认识秦阳,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其说话。 包括商韵自己也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要维护秦阳的话,只会是火上烧油,也会让这人的下场更加凄惨。 更何况商韵心中还有一丝幽怨呢。 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被这么多人围住,想走也走不了,恐怕要有苦头吃了。 不过也好,吃了这一次亏之后,下次你就能学聪明一点。 在商韵看来,卢冲他们应该是不敢在学校里下重手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的是,此刻卢冲他们固然是人多势众,可是在秦阳的眼里,这些人就跟土鸡瓦狗没什么两样。 一旦对方敢先动手,那秦阳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就替楚江大学教训教训这些校园恶霸吧。 “给我上,别打残了就行!” 看来卢冲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在让人上前动手的同时,还给出了一个条件,当即让那几个男生心领神会。 他们跟着卢冲教训情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很有经验,自然知道下手轻重。 他们打定主意,一定要打得这小子哭爹喊娘,在商校花面前丢尽颜面,看看这小子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商校花? 这世上有的是不伤人筋骨,却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怪就怪眼前这家伙太不知天高地厚吧。 至于上次把某人的腿打断,那也不是在学校里,也怪那人太过强硬,有此下场也算是理所当然。 场中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可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就算是在对方逼进的时候,商韵却依旧站在自己的面前。 “同学,你挡着我了,还是先让一让吧!” 就在这个时候,商韵突然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问路的家伙所发,让得她心情有些异样。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故作轻松,难道你真以为自己一人,会是那边六七个人的对手吗? 商韵觉得自己挡在前边,或许还能让卢冲有所顾忌。 可若是自己让开了,对方一拥而上,你恐怕就只有抱头打滚的份了。 “放心吧,就凭这几个货色,还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商韵心头一沉,更是让那几个男生勃然大怒。 这他娘的简直是没有把他们这么多人放在眼里啊。 就你这小小的身板,又能扛得住几拳几脚? 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说这样的大话? 难道这人就是个傻子,不知道眼前的局势吗? 就在商韵有些犹豫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朝着旁边跌了开去。 原来这时候秦阳见得商韵不动,忍不住上手将对方推开,这也让那边卢冲的眼神变得极度阴沉。 自己追了商韵近一年的时间,连手都没有牵过,你小子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碰自己的女神? 不过这样一来,双方之间没有了商韵的阻拦,那些男生自然就再无顾忌了。 说实话刚才商韵挡在面前,他们还真怕不小心伤了商韵,惹得卢少不快,事后找他们算账呢。 现在好了,他们面前就只剩下一个秦阳,这正是替卢少出头的好机会,因此刚才说话的那个壮硕男生第一个冲了出来。 商韵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知道那人被教训一场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就是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等下还能不能爬得起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 紧接着那个刚刚举起手来的男生动作戛然而止,也让秦阳停下了暗中的动作。 听得出那道声音是道女声,只不过单听声音的话,好像并不是年轻女生,而是蕴含着一抹成熟,还有一丝威严。 “咦?又是一个美女!” 秦阳循声看去,眼前顿时又是一亮。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道知性优雅的身影,正在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此女一身职业装束,却不像麒麟集团那些秘书般有着风尘之味,哪怕脚步颇快,也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而且在秦阳心中,此女这种优雅,跟夫人阿璃那种风情万种的优雅,又有一种本质的不同。 似乎在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书卷气。 就是那种影视剧中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让人不自主地便要沉迷其中。 秦阳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才来楚江大学第一天报道,竟然就能看到两个气质各不相同的超级美女,还真是不虚此行呢。 唯一让秦阳有些意外的,就是快步走过来的这个女人,似乎不是楚江大学的学生,因为她的年纪恐怕都要近三十岁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女走过来之后,包括卢冲在内的众多男生都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跟她对视。 也只有一个秦阳仿佛没有任何的顾忌,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扫来扫去,让得此女微微皱了皱眉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一十二 这家伙有问题! “说吧,花了多少钱?” 拿着录取通知书看了半晌的赵棠,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不仅是让秦阳一愣,也让旁边的商韵愣了一下。 “什么?” 秦阳下意识反问出声,他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想到赵棠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说你为了拿到我这个研究生的名额,花了多少钱?” 赵棠心中怒气升腾,这个时候没有那副校长在场,她自然也不会有太多客气,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这一下商韵瞬间就明白了,心中也不由对这个叫秦阳的家伙生出一丝鄙夷,这果然是个走后门的家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这样的所作所为,对其他人来说是不太公平的,本质上跟仗势欺人的卢冲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说这一次秦阳是额外增加的名额,并不是占据其他人的名额,可是那些普通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花钱?没花钱啊!” 秦阳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要装糊涂了,而且他也确实没有花过自己的钱。 至于关明扬那边花了多少钱才弄到的这个研究生名额,那就不关秦阳的事了,反正他又没有说谎。 “没花钱?那你这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是怎么来的?” 闻言赵棠不由冷笑一声,不知为何,一向稳重的她,今天却有一种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又或许是赵棠觉得这个秦阳喜欢商韵,自己就是要当着商韵的面,揭穿这家伙的真面目,可别让自己的得意弟子被这种人给骗了。 赵棠原本就憋闷了一肚子的气,再加上这家伙第一天来学校,就差点跟卢冲那伙人打架,这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一个靠着后门才进入楚江大学的家伙,一个刚进学校就要打架的家伙,一个看到美女就迈不动步的家伙,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赵教授,我要说这张录取通知书,是别人主动送给我的,你信吗?” 秦阳想着在酒店的时候,那服务员把信封交给自己的一幕,选择了实话实说。 只是这样的口气和这样的说法,赵棠和商韵都不可能相信。 这让得她们齐齐撇了撇嘴,心想你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吗? “赵教授,这录取通知书不是假的吧?” 秦阳看了看赵棠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些真话对方不会相信。 因此他只能无奈地指了指对方手上的通知书,问出这意有所指的话来。 秦阳的意思是,如果这录取通知书不是伪造的,那自己这楚江大学设计系研究生的名额也就不是假的,你不想收也得收。 “跟我来吧!” 赵棠自然是不可能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也没有将录取通知书交还给秦阳,而是当先朝着前方走去。 那个方向正是先前商韵所指的方向,让得后边两人连忙跟上。 “小韵同学,赵教授一直都是这么高冷的吗?” 秦阳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只是听到他口中这个称呼,商韵不由皱了皱眉头。 自己跟你很熟吗?小韵也是你能叫的吗? 事实上秦阳是听到刚才卢冲这样叫,他只是下意识冲口而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叫法有些太亲昵了。 “你叫我商韵吧!” 商韵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声,免得让赵教授误会,然后才说道:“赵教授治学一向严肃,我们都很尊敬她!” “教授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从其口中问出来的问题,不仅是让商韵满脸不可思议,前边赵棠的脚下也是微微一顿。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商韵不敢置信地盯着秦阳,一个极为古怪的念头从其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对赵教授有什么想法吧?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要知道如今的楚江大学,可是没有几个人真的敢追求赵教授的。 更何况这秦阳还是赵教授的研究生,这师生恋虽然如今并不是太过罕见,可难免为世俗所不容,所以还是要慎重的。 “随便问问嘛!” 秦阳显得很是随意,或许他真就只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可是这些话听在两女的耳中,却有着不同的意义了。 “所以……赵教授到底结婚了没有呢?” 秦阳依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这一次终于让前边的赵棠停下了脚步,侧过头来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清冷。 “我没结婚,也没有男朋友,这下满意了吗?” 在商韵异样的目光之中,赵棠却是自己回答了秦阳的问题,其眼眸之中蕴含着一丝警告,还有一抹不加掩饰的怒意。 “既然是来当研究生的,那就当好你的研究生,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赵棠警告了一句,然后正色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走谁的关系进来的,如果你专业不达标,就别想在我这里完成研究生的考核!” 看来赵棠觉得自己用这个来威胁,一定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这些家伙未必就真的看重这个机会,他们只是想拿一个研究生的文凭,给自己的履历增添更多的光环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你也得拿到研究生的文凭才行。 赵棠是对方的导师,若她真的卡住不放的话,秦阳这个业是不可能毕得了的。 只是赵棠和商韵都不知道的是,秦阳来这里可不真是来拿研究生的文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一十三 406宿舍 楚江大学,男生宿舍门口。 一个年近六十岁的大爷从管理室内走出来,有些狐疑地打量了秦阳一圈,满脸的警觉。 “你不是我们宿舍的学生吧,以前没见过你啊!” 看来这大爷在这里工作的年头已经不短了,而且记忆力惊人。 如果是住在这里的学生,他至少应该有一些印象。 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是真的全无印象,因此直接将秦阳叫住,这也算是作为宿舍管理员的职责。 “大爷真是好眼力,我是今天刚来报道的新生。” 秦阳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先是拍了一记马屁,只是这后头一句话,让得管理员大爷脸上的狐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你这年纪可不像是新生,而且现在都九月底了,也不是新生报到的时间吧?” 大爷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接连说出的两个事实,就是他怀疑此人的重要原因。 他的脸上除了狐疑之外,又多了一丝戒备。 “大爷就是大爷,果然是见多识广!” 秦阳的马屁那是张口就来,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大爷可不吃他这一套,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了几分。 “少拍马屁,小子,我告诉你,没学生证你可进不了这宿舍!” 大爷还是很尽职的,先是呵斥了一句,然后就这么看着秦阳,身上自有一股属于宿舍管理员的气势。 “都说了我是新生,哪来的学生证?”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一次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再次取出了那盖好了章的录取通知书,递到了大爷的面前。 “咦?研究生?” 大爷在这里多年,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是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这让他赶紧接过,然后仔细看了一遍。 “有赵教授的签名,还在设计系的公章,应该不是假的!” 大爷看得很仔细,到得最后才吐出一口长气,将录取通知书还给了秦阳,而那态度则是缓和了下来。 “大爷,现在相信我了吧?”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放好通知书后,便跟着大爷走进了管理室。 “我姓葛,你以后叫我葛大爷就行了!” 刚刚坐下的大爷自我介绍了一下,让得秦阳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葛大爷熟练地取出了一个本子,开始查看起来。 “你们研究生的寝室是在四楼,让我看看,哪个房间还有空位?” 葛大爷戴上了老花镜,看得很是仔细,口中还喃喃出声道:“401、402、402、……” “406还有个空床位,你就去406吧!” 当葛大爷手指微微一定时,很明显已经有了答案,见得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秦阳,似乎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葛大爷你安排就行了!” 对于住处,秦阳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反正他在这里应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也用不着去跟那些室友们打太多的交道。 “好,那就406了!” 对于秦阳这不挑不拣的态度,葛大爷很是满意。 他拿出笔来,唰唰唰在名册之上画了几笔,然后便将名册往秦阳面前一推。 “好了,你在这里签个名吧!” 葛大爷话音落下,便不再管秦阳。 见得他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一堵墙边,从某一个挂钩上取下一串钥匙,然后挑出了其中的一把。 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葛大爷看了一下后,便说道:“这是你的钥匙,先上去吧,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好的,葛大爷!” 秦阳看起来很有礼貌,让得葛大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点头,毕竟这年头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楚江大学的男生宿舍楼很大,一共有六层之高,而且有电梯。 这让秦阳有些疑惑,研究生的寝室为什么会在四楼? 对于这些想不通的东西,秦阳也没去多想,直接坐着电梯来到四楼,不一会已经是找到了406的房间。 “仍然自由自我,仍然高唱我歌……” 然而当秦阳刚刚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房间内里传出一道声嘶力竭的歌声,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首歌的旋律很是熟悉,只不过这在寝室唱这么大声,也不怕打扰了其他同学的休息吗? 怀着异样的心情,秦阳也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轻轻推开了房间,这自然也让房内唱歌的那人听到了动静。 “WOW……” 此人正唱到副歌的高潮部分,突然听到推门声,他仿佛被一只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霍然转过头来。 房间之内就只有这一个人,这倒是打消了秦阳刚才的疑虑。 心想有别人在的时候,这人应该不会这么狂野吧? 而那人也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秦阳,他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的室友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陌生人,这就让他不太高兴了。 自己刚刚才唱到兴头上,你这直接推门而入,将他所有的兴致全都打散了。 “你是谁?你找谁?” 男生取下头上的耳机,直接就问了出来,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不认识这个人的,而且以前应该也没有在男生宿舍见到过。 看起来这人的年纪也有些大了,莫不是哪个大一新生的家长走错寝室了吧? “你好,我叫秦阳,是设计系新来的研究生,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秦阳当年也是经历过四年大学生活的,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一十四 冤家路窄 “卢少,是真的没有位置了,您不要为难我好吗?” 服务员只是个打工的,现在他找不到一个空包间,自然也不能去把包间里的人赶出来,只能在这里央求卢冲。 “好,我不为难你,我自己去找行了吧?” 卢冲也确实没有跟这个服务员过多计较,见得他大踏步朝着某处走去。 看到这一幕,雷洋和林启都是心头一沉。 紧接着雷洋就赶紧拉着林启缩回了屋内,还顺势关上了门。 只是这包间的门都没有反锁功能,平时也根本不用锁门,只需要关上就行了,也是怕发生什么意外。 这个时候缩回屋里的雷洋和林启有些忐忑,因为他们刚才都看到了卢冲的那个眼神,又看到对方朝着这边走来。 所以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猜测,感觉这一次恐怕要倒霉了。 砰砰砰!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片刻之后,房间门响了起来,而且听起来力量有些大,仿佛拍在了雷洋和林启的心脏上。 “开门!” 外间响起卢冲的声音,让得雷洋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干什么,有胆子看热闹,没胆子开门吗?” 卢冲的声音不断传来,就在他这第二道声音落下的同时,房门已经是重重响了一声,明显是被人从外边给踹开了。 这个时候的服务员也不敢说什么话,只是站在后边观察着事态的发展,甚至都忘记去通知自己的领导了。 又或者说他知道就算是领导来了,也不敢拿卢冲怎么样。 这家伙背景强大,真要招惹上了,恐怕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而且这个时候是卢冲自己在闹事,出了什么事自有学校领导来管,他们只是食堂的工作人员,这些事不归他们管。 退一万步说,服务员并不觉得卢冲都这样做了,那个清风包间内的几人还敢强项,最后恐怕得乖乖让出包间了事。 这样的事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每一次被卢冲强行抢了包间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不敢跟这个有社会背景的富二代去针锋相对。 “这个包间卢少要了,你们赶紧滚吧!” 上午替卢冲出头的那个体育生再次站了出来,依旧充当着卢冲的马前卒,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傲然,还有一丝不容置疑。 “干什么?这明明是我们先预订的包间,凭什么让给你们?” 要说唯一一个不认识卢冲,而且不知道对方厉害的,恐怕就是平时不喜欢社交的萧默了,因此他直接站起来反问了一句。 平日里萧默只知道埋头研究古物修复,也从来不会惹事,最多跟宿舍的舍友有些交集,自然不知道卢冲是哪根葱。 “默默,你少说两句!” 旁边的雷洋吓了一跳,赶紧出声提醒,心想萧默这样说话的话,说不定会得罪那个卢冲。 一个包间而已,事实上在卢冲找上门来的时候,雷洋心中就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他们几个都没有什么背景,得罪不起卢冲这样的富二代。 严格说起来,对方现在已经不算是学校的人了,校规都管不了此人。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 卢冲踏前一步,他暂时还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一言不发的身影,只是对着刚才说话的萧默冷笑了一声。 “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己主动从这个包间里滚出去!” 卢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听得他冷笑着说道:“第二,让我的人把你们扔出去,你们自己选吧!” 人多势众的卢冲一伙,这个时候身上气势惊人,全都恶狠狠地看着雷洋几人,大有一言不合就真要将人扔出去的趋势。 “默默,咱们还是走吧!” 眼见萧默梗起脖子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雷洋赶紧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算是一种妥协了。 虽然雷洋和林启的心中憋了一口郁闷之气,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招惹不起卢冲,自然就只能主动退一步了。 “算你们识相!” 见得萧默不再说话,对方也不敢再强项时,卢冲感觉自己的威严又回来了,话音落下便要走到桌边坐下。 “这酒菜都还没有上席,走什么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终于将卢冲一伙人的视线全部吸引到了那里。 “咦?这不是……” 这一看之下,那个身形壮硕的体育生不由瞪大了眼睛,而他旁边的卢冲一愣之下,整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看什么看,我让你坐了吗?” 秦阳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那里,而且还盯着卢冲沉声说了一句,让得雷洋暗暗叫苦。 我的阳哥哎,你知不知道这位卢大少爷是何许人也? 真要得罪了他,你这刚开始的研究生生涯都有可能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雷洋连忙快步走到秦阳的身旁,一边伸手一边说道:“阳哥,我们惹不起他的,还是先走吧。” 雷洋没有过多说卢冲的身份,但他相信秦阳应该能听懂自己的话。 这个世界,终究是有一些不公平的,也总有人的身份地位比你高得多。 然而雷洋使劲一拉,却感觉到秦阳的身体纹丝不动,就仿佛被水泥固定在了那张凳子上,让得他心情更显沉重。 “卢少,对不起卢少,秦阳他是新来的不懂事,也不认识你,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吧?” 七百一十五 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小子想逃,赶紧把他给我按住!” 当那个壮硕的体育生看到坐在椅中的秦阳缓缓站起身来的时候,忍不住大喝一声,其中两人便朝着秦阳扑了过去。 这个时候雷洋三人都有各自的对手,根本腾不出手来相救,因此他们都是心中一沉。 这些人不敢对自己三人下死手,可以那卢冲对秦阳的恨意,恐怕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一旦秦阳被制住,恐怕要吃个大苦头,甚至断手折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按住他,给我按住他!” 外围的卢冲显得很是兴奋,现在他无比讨厌秦阳那张脸,只想将自己四十二码的鞋子,狠狠踩在那张脸上摩擦。 而现在他们这边人多势众,雷洋三人的战斗力也不算是太强,看起来秦阳很快就要被剩下的两人给按住不能动弹。 到了那个时候,卢冲就能狠狠打秦阳的脸,狠狠出出自己憋了一上午的一口恶气。 “咦?人呢?” 然而就在那两个男生刚刚围到秦阳所坐的椅子边上时,他们的眼中却是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让得他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秦阳是什么时候离开椅子的位置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让二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按住了没有?按住了没有?” 站在门口的卢冲依旧在大呼小叫,由于有众人的遮挡,他看得不是太清楚,但他觉得自己出气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不要慌,马上就按住了!” 然而就在卢冲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先是一愣,继而大吃一惊。 紧接着卢冲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掌卡住,一股大力袭来,让得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接朝着前方扑去。 砰! 再下一刻,卢冲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疼,赫然是已经被歪着脑袋按在了餐桌之上。 借着眼角的余光,卢冲终于看到那个卡住自己脖子,将自己脑袋按在桌子上的人,正是那个刚才在众人围攻之中的秦阳。 他根本不知道秦阳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对方的力气又怎么这么大? 大到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你们几个,还要继续打吗?” 按住卢冲之后,秦阳的轻声随之发出,让得包间内的气氛倏然一静,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而当他们将目光转到某处的时候,脸色各有不同,心情自然也有所不同。 其中雷洋三人是又惊又喜,就算是各自脸上都有些青肿,却在这一刻升腾起一抹极度的兴奋。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制住了卢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擒贼先擒王? 雷洋三人都知道,卢冲就是这群人的头,现在领头者被秦阳给按在了桌上动弹不得,剩下的这些人还敢动手吗? 至于体育生等几个男生,看向那边的秦阳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秦阳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投鼠忌器之下,他们自然是不敢再动手了,而是脸色极度难看地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被对方按在桌上的卢冲。 “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老子!”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被他按在桌面之上的卢冲,这一刻却依旧强硬,而且口中还在破口大骂。 从小到大,卢冲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自恃身后有卢家支持,还有麒麟集团的背景,从来不敢有人拿他怎么样。 今天竟然被一个陌生的家伙将脑袋按在桌上,这在卢冲看来,就是生平奇耻大辱,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卢冲相信这些普通人根本不敢对自己下死手,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这边依旧人多势众,依旧掌控着局势。 只要那些人一拥而上,那不仅是可以将自己救出来,还能继续将这个讨厌的秦阳给打得跪地求饶。 不得不说这些富二代,有时候脑子挺简单的,根本没有意识到某些恐怖的东西。 又或者说刚才秦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没有人能看到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所以给卢冲造成的冲击,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他只知道一点,秦阳不敢拿他怎么样,自己最多吃两拳挨两脚,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这些亏,在制住秦阳之后,都能十倍百倍地找补回来。 “大家一起上,救出卢少!” 体育生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口中喝声发出之后,众人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光乍现,紧接着体育生他们的动作就戛然而止,脸上甚至是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在秦阳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柄造型古怪的小巧刀具,正在他的手中不断把玩着呢。 没有人想到秦阳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拿出一把刀来。 虽然那刀看起来很小巧,甚至只有指节大小的刀刃,可看起来就异常锋利。 “秦阳,你……你敢动刀?” 体育生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秦阳竟如此胆大包天,因此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里是楚江大学,校园里虽然时有打架争斗,可一般都不会动用武器。 一旦动用武器,那性质就变了。 而刀具更是被称作凶器,那是一个不慎就要伤人性命的东西,平时里这些家伙想都不敢想。 七百一十六 有预谋的篮球赛 楚江大学,体育场篮球馆。 今天的篮球馆可以说是人满为患,毕竟一个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大多也都是出自体育系了。 且不管这些体育系的男生们颜值如何,至少他们身体健壮啊。 很多人都练出了腹肌,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想要吸引女生的目光? 今天是体育系和研究生系的篮球友谊赛,而大部分的观众都是女生,也都是冲着体育系的男生们而来。 所以体育系的支持者自然更多,至于研究生系的支持者就寥寥无几了。 大四毕业之后,报考了研究生的人虽然并不少,但他们更关注的自然是学业,或者说以后的工作,而不再是校园生活。 “顾顺!” “顾顺!” “顾顺!” “……” 当体育系篮球队的队员们蹦跳着入场的时候,场馆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山呼海啸的声音,气氛极其热烈。 尤其是那个篮球队的队长顾顺,长得高大挺拔,那张脸也长得阳光帅气,自然是众多女生们第一个关注的对象。 “咦?那不是卢冲的舔狗吗?没想到人气还挺高!” 研究生系这边,当秦阳看到体育系的人进场后,还听到那些女生声嘶力竭的欢呼时,脸色不由变得很是古怪。 说起来研究生系这边,雷洋、林启和萧默都是篮球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被分到了一个寝室。 其中萧默是研究生系篮球队的主力,雷洋和林启则是替补,至于篮球队的其他人,秦阳就都不认识了。 有着这三个室友,秦阳并没有去跟其他人一样去挤观众席。 而是跟着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也就是休息区这里,也算是一些特权吧。 “嘿,顾顺可是体育系篮球队的队长,还是楚江大学校队的队长,很多女生都暗恋他呢。” 旁边的雷洋听到秦阳的话,便是接过话头笑了一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羡慕。 别看那天顾顺跟着卢冲的时候表现有些不堪,但这个时候确实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雷子,既然他是篮球队的队长,那体育系这一次突然邀请咱们研究生系打友谊赛,确定没有什么猫腻吗?” 秦阳目光微微闪烁,先是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又说道:“我可是看到除了顾顺之外,他们队里还有好几个眼熟的面孔呢。” 秦阳目力惊人,就这么一眼,就发现体育系篮球队里,至少有三四个都是那天跟在卢冲身边的小弟。 原本秦阳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也没事,就跟着三个室友过来看看热闹。 可现在的他,却是多了一些警觉。 或许是因为作为镇夜司队员的天性,又或者是身为精神念师的直觉。 总之秦阳觉得今天这一场所谓的篮球友谊赛,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说秦阳,你是不是想多了,像这种系与系之间的篮球友谊赛,几乎每周都有一次,再正常不过了。” 雷洋很有些不以为然,听得他说道:“咱们研究生系算是除了体育系之外最强的篮球队了,他们找我们打比赛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呵呵,这么说你们还挺强?”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秦阳也不好多说什么,闻言便是笑了笑,让得另外一边正在热身的队员,都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跟林启一般般吧,萧默他们这些主力倒是真挺强的。” 雷洋也没有替自己的兄弟谦虚,这让秦阳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萧默平日里少言寡语,原来还是一个篮球高手啊。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秦阳也玩过篮球,只不过并不是太擅长,最多称得上熟练二字,当作锻炼健身罢了。 然而以秦阳现在的身体素质,如果真上场打一场的话,恐怕单是他一个人就能碾压全场。 但秦阳并不想出风头,今天只要体育系那些人不闹什么幺蛾子,秦阳自然会顺其自然。 可如果你们真的暗中有什么谋划,想要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的话,那秦阳是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这么大个研究生系,就你们两个替补?” 秦阳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队员之后,便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当即就看到雷洋和林启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我们两个也就是凑数的,一般都没机会上场,看他们五个表演就行了。” 这或许就是雷洋幽怨的由来。 如果是跟其他系的友谊赛,他们或许还有上场的机会,但体育系的话,还是算了吧。 对付体育系那些变态,自然需要上绝对主力了。 相比之下,雷洋和林启就要差上不少了,几乎没有上场的机会。 就算他们能上场,恐怕也是被虐的份。 与其输得太惨,倒不如就在场下装装样子就好。 “咦?秦阳你看,商大校花也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雷洋突然眼睛一亮,指向了左边看台的前排,也将秦阳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哦!” 不过秦阳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了头来,他现在并不想招惹那个商大校花,毕竟他在这楚江大学也待不了多久。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那可是商大校花啊!” 雷洋对秦阳的态度似乎很不满,看到这么高质量的美女,你竟然只“哦”了一声就算完事了吗? “雷子,你是不是忘了,商大校花也是设计系的,秦阳跟她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了。” 七百一十七 投死他们! “哼!” 随着秦阳的动作,饶是以萧默的忍痛能力,也忍不住痛哼了一声,吓了旁边的林启一大跳。 “好了,接下来不要做什么大的动作,尤其是要保护胸腹不要受到撞击。” 紧接着林启就听到从秦阳的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得他若有所思。 相对于林启,这个时候的萧默,则是满脸感激之色,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对秦阳信任没有白费。 仅仅是痛了那么一下,此刻的萧默能清楚地感应到,那让自己刚才极为痛苦的断骨,好像真的被接好了。 现在萧默能感觉到肋骨的隐隐作痛,却绝不是先前那种难以忍受了。 “这个秦阳,到底是什么人呐?” 这就是萧默心中突然生出的疑惑,总觉得跟秦阳接触得越多,此人身上的秘密也就越多,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只可惜这些事情,仅仅只有身为当事人的萧默知道,最多就是旁边的林启看出一些。 至于那些看台上的外人,自然是不太清楚了。 这些人的注意力,早已经重新回到了篮球比赛上,而这个时候两队的分差,已经接近三十分了。 一场大学篮球赛出现这样的比分差距,几乎已经是回天无力。 也可想而知在林默受伤之后,对研究生系士气的打击有多大。 雷洋原本就不能跟萧默相比,他还要防备体育系的人暗中下黑手,此消彼长之下,有着这样的分差也是理所当然。 就在这个时候,研究生系这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机会,这个时候雷洋正好在前场,是一个打防守反击的好机会。 “雷洋,直接上篮!” 当队长从后场将球长传给前场的雷洋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体育系这边在后场的人,只有一个薛林。 他离着雷洋还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呢,看起来明显是来不及防守了。 雷洋也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接球之后就是一个三步上篮。 对于这样简单的上篮球动作,他还是不会失误的。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坐着的秦阳再一次站起了身来。 他的目光很是阴沉,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雷洋刚刚三步完成要将篮球打板进框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身后疾冲而至,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雷洋身体已经腾空而起,等于说是失去了重心,然后他就被后边冲过来的身影给直接撞飞了。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那正是“拼尽全力”想要回防的薛林将雷洋给撞飞,这让整个球馆之中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从比赛层面来说,薛林这一次的回防无可厚非,而且还可以说他防守积极,这也是一种永不放弃防守的篮球精神。 可就目前双方的比分差距来看,他这样的暴力防守却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谁都认为这一场比赛是体育系这边稳赢。 近三十分的差距,你薛林还有必要这样拼命吗? 砰! 安静的篮球馆内,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 原来是被薛林撞得飞出去的雷洋,整个身体狠狠摔在地上,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雷子!” 林启第一个冲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雷洋的右脚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那张脸也是鼻青脸肿。 很明显雷洋刚才落地的一瞬间崴了脚,又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一圈伤了脸,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之中,雷洋这一次虽然看起来更加狼狈,但受的伤却没有萧默重,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没收住!” 就在这个时候,稳稳落地的薛林已经是接住了从上方掉下来的篮球,而听得他这道声音,整个体育馆瞬间一片哗然。 “裁判,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刚刚扶着雷洋站起来的林启,终于忍不住高喊了起来,也让看台上不少研究生系的观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之前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薛林明显已经来不及回防了,他看起来是在积极防守,实际上就是冲着雷洋人去的。 也就是说薛根本就碰不到篮球,他只能碰到雷洋的身体,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胡说八道,我都说了没收住!” 薛林满脸的冷笑,然后看向鼻青脸肿的雷洋,嘲讽道:“就这点身体对抗也敢上场比赛,简直是自不量力。” “依我看,如果你们研究生系全都是这样的货色,那以后看到我们体育系就夹着尾巴做人吧!” 薛林清楚地知道今天这场篮球比赛真正的意义,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强力嘲讽的机会,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的萧默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研究生系这边就已经伤了两个人。 单从这一点来说的话,对抗确实远不如体育系。 这也让看台上那些观众哑口无言,因为薛林这些话也算是事实。 任何一个喜欢篮球的人,除了喜欢那些技巧之外,更热衷于那种激烈对抗的血气方刚,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精神面貌。 就算刚才薛林的动作很是粗暴,甚至有故意伤人的嫌疑,可是当这样的暴力放在一场篮球比赛之中时,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或许也只有秦阳才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或者说什么没收住。 那个薛林,就是冲着要将雷洋弄伤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一十八 神之一手! “队……队长,咱们这是捡到大神了啊!” 篮球场上,刚刚第一个传球给秦阳的队员显得极度兴奋,其口气都有些颤抖,显然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嗯,等下有机会就把球都传给他,说不定……还真有翻盘的希望!” 到了这个时候,队长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是绝对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的。 没想到在如此绝望的时刻,横空冒出了秦阳这么一个三分球如此厉害的妖孽,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 其他的队员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反正这场比赛单靠他们是肯定扳不回来的了,最多能想一下怎么输得少一点。 可现在你看看,秦阳上场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连续的两记三分,竟然就让分差从二十七分缩小到了二十一分。 如此效率,如果事先有谁这样说的话,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只是他们心中的猜测,还是太过保守了。 此刻站在中圈附近,看起来身上在散发着无尽光芒的那位,早已经跟他们不在一个层次。 这就像一个NBA的专业篮球运动员,突然出现在国内一个小学生的比赛场上,那还不吊打各种小朋友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再加上他精神念师的本事,恐怕比前边那个形容的差距还要大上百倍。 原本秦阳是没有想过要来欺负这些普通人的,奈何顾顺薛林他们行事如此卑鄙龌龊,那就怪不得他了。 是你们自己先不讲武德的,而且还连续用阴诡手段伤了萧默和雷洋,秦阳要是还能忍,他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薛林,你在搞什么?” 短暂的安静之后,顾顺的声音终于传来,听得他口气中的埋怨,薛林感觉到有些委屈。 显然顾顺是觉得他太不小心,竟然被秦阳掏走了球,然后又来了一记三分。 这所有一切的源头,都出在他薛林的身上。 可薛林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 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球就不见了,再下一刻秦阳就又投进了一个三分,他能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候,薛林又不可能再上去跟秦阳动手,那就不是比赛对抗,而是主动挑衅斗殴了。 “小心一点,别再让他把球掏了!” 顾顺重新拿到篮球,然后再一次传给了薛林,不过同时又出声叮嘱了一句。 看来直到现在这个时候,顾顺他们也只认为秦阳是三分球厉害。 只要对方拿不到球,再厉害的三分又有什么用呢? 重新拿到球的薛林,这一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秦阳,注意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只是这样的动作和眼神,只让秦阳的嘴角边上翘起一丝弧度。 心想就算你把篮球抱着跑,也没什么卵用。 而且秦阳还知道,对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暗伤自己。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他,还是想要先将比分扳回来再说。 这些无耻的家伙终究是要收拾的,那边的萧默和雷洋是什么下场,顾顺和薛林就会是同样的下场,这就是秦阳的计划。 “哼,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抢?” 薛林越来越靠近秦阳,他口中恨恨出声,已经做好了冲撞的准备,他这一次是再次想要不讲武德了。 但只要对方有动作,就算到时候是他主动撞上去,裁判多半也会吹对方一个阻挡犯规。 那样一来,他薛林既达成了目的,还不用受到指责,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薛林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他忽然又感觉到自己控制之下的篮球再次不知去向,让得他呆立当场。 他明明已经万分小心了,他明明在观察着秦阳的每一个动作,可为什么篮球还是突然之间就到了对方的手上呢? “呵呵,手挺滑啊!” 尤其是当薛林听到从身旁不远处传出的一道嘲讽之声时,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紧接着他就看到秦阳再次起跳,那从其手中飞出的篮球,第三次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嚓!” 当这一道篮球入网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中时,他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或者说秦阳这第三次的超远三分投进,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理所当然,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三分球百发百中。 没有人发现的是,在篮球馆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眼眸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甚至身形都激动得有些颤抖。 “这三分命中率,绝对是国家队的胚子啊!” 显然这是一个楚江大学体育系的篮球队教练,此刻他像是发现了一块瑰宝一般,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一次两次可能真是运气,但连续三次超远距离的三分投进,至少那个什么阳哥在三分球这个领域,当属世界顶尖。 在全国的大学生篮球联赛上,楚江大学一直没取得什么太好的成绩,这让这位教练很是惆怅。 此时此刻,单是秦阳的这一手三分球绝技,就让他如获至宝,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秦阳先弄进楚江大学的校篮球队再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阳在楚江大学根本待不了几天。 要不是适逢其会,他更不会上场打篮球,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了,既然已经上了场,秦阳就不会让体育系这些家伙好过。 七百一十九 扣爆全场! “三分!” 短暂的安静之后,随着裁判的一道高声传出,所有人才终于被拉回了神来。 哪怕是裁判的声音,似乎也蕴含着一丝颤抖,他甚至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三分? 不过一想到那个球是在三分线外落地反弹,最后再进入球网的时候,他又十分肯定这就是一个三分。 但他能想到的是,恐怕整个大夏国内,包括世界上的那些顶级裁判,恐怕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三分球吧? 这不仅需要极为精准的角度,还需要恰到好处的力道控制,再加上一些运气,才能做到的逆天之举。 可是此时此刻,裁判心中却又有一种异样的心思。 似乎这个神奇的三分球,在那个叫秦阳的家伙手中,或许并没有运气的成分。 秦阳看起来只是随手一砸,跟之前他随手一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最后的结果却完全相同。 似乎秦阳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那个篮球都能随着他的心意应声入网,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外人不知道秦阳是运用了一些精神念力,就算篮球飞出球场一百米,他也能控制其飞回来钻进篮网。 只不过那样太过惊世骇俗,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秦阳并没有那样做而已。 至少现在秦阳的所有投篮,都没有违背太多物理定律。 除了命中率太高之外,大多数都还在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之内。 但此时此刻,这个进球给众人带来的冲击力,肯定也是极大的。 “只剩三分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那就是原本二十七分的巨大分差,已经拉到只剩三分。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某个突然上场的替补队员,连续飙进八个三分球而已。 三分钟之前,谁能想到二十七分的分差,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拉近到只剩三分? 由于秦阳这个非常规的动作,原本想要再做一些小动作的薛林,根本没有靠近秦阳,对方的投篮动作就已经做完了。 若是这个时候他再上去接触秦阳的话,那就不能算是比赛场上正常的身体对抗,而是有意想要打架斗殴了。 因此此刻薛林的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他知道顾顺甚至是看台上的卢少,已经对自己极度不满,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就剩三分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得逞!” 薛林暗暗咬牙,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是再次靠近秦阳,而这个时候那边的队友们还没有开始发球呢。 顾顺似乎也是在给薛林创造靠近秦阳的机会,所以有意拖延了一点时间,直至他看到薛林已经离秦阳极近,这才示意队友发球。 “就剩三分了,也差不多了!” 只是顾顺和薛林都不知道的是,秦阳心中同样是这样的打算。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个敢下黑手伤自己室友的家伙。 先前没有动手,是因为秦阳怕自己伤薛林太重,导致比赛直接中断,那这场比赛就是研究生系这边输了。 秦阳做事务求尽善尽美,既然有着这个机会,那就将堂堂正正击败这些眼高于顶的体育生,与此同时再报对方伤人的一箭之仇。 分差已经拉近到只剩下一个三分球,到了这个时候,秦阳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尤其是当秦阳感应到薛林身上的戾气时,他就知道这最后一个球,恐怕对方会不顾一切对自己出手,那就只能怪你自作自受吧。 当此一刻,薛林确实是没有了任何的顾忌。 所有人都看到他朝着秦阳狠狠撞去,而且是整个身体要撞在秦阳的身上。 “这……”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可无论是那些看台上的观众,还是场边的替补人员,又或是研究生系其他人,都根本来不及阻止。 “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体育系这边的观众们,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薛林这家伙是觉得只要弄伤了秦阳,体育系这边就能稳赢了吗?这也太没有体育精神了!” 一些人嘲讽出声,算是道出了事情的本质。 只是这个时候的薛林未必能听到这话,而且就算他能听到,他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计划。 薛林的动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掩饰,他就是冲着重伤秦阳去的。 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本事,一定能让秦阳顷刻之间爬不起来。 这家伙也就三分球厉害,速度快一点,真要跟自己真刀真枪拼身体的话,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薛林根本没有去管看台上的鼓噪,他一心想要将这个讨厌的家伙撞趴下,最好是撞断对方的几根骨头。 只是薛林没有看到的是,当他这个动作刚刚做出来的时候,秦阳眼眸之中那浮现而出的不屑冷笑。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当秦阳口中这八个字发出来之后,薛林的右手手肘已经是狠狠顶在了他的胸口,紧接着整个身体都相继发力,企图重伤他。 “倒是有点力气,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我。” 秦阳口中赞了一句,心想这薛林不愧是练过几天武术的。 单是这一记肘击还有这一靠,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楚江大学的学生能吃得消。 只是这薛林有些倒霉,此刻他针对的对手,乃是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 他所有的想法,在秦阳这里都只属于异想天开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二十 人不可貌相 “秦阳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楚江大学的校篮球队啊?”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他心中猜测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祝国涛就已经开口出声,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期待。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能来的话,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紧接着从祝国涛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目瞪口呆,也让刚刚从场外回到休息区的顾顺一脸漆黑。 两队的休息区隔得并不远,而祝国涛的声音又没有如何掩饰,让得体育系这边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校篮球队原本的队长就是顾顺,只是在学校分为了各个系队。 祝国涛这么跟秦阳说话,那是完全没有顾及他这个老队长的感受啊。 可是一想到秦阳今天做出来的那些事,顾顺就感觉自己有心无力。 你要是还想当队长的话,先去中圈附近连进八个超远三分,再把另外一个篮板也扣碎再说吧。 这些事情顾顺都做不到,因此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只觉得是祝教练太偏心了,有了新人就忘记了他这个旧人。 “秦阳,你的篮球天赋有目共睹,我有信心你能成为大夏国家篮球队的一员,到时候为国征战,重塑大夏篮球荣光,那是何等的荣耀?” 见得秦阳不说话,祝国涛索性将饼画得更大一些。 这都提到替大夏国家队争光了,试问谁听了这些话会不热血沸腾? 尤其是这些从小就有一颗篮球梦的队员们,他们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热了起来,恨不得替秦阳答应。 “秦阳,你应该是楚江大学的研究生吧?” 祝国涛看了一眼萧默等人,听得他说道:“如果你真能加入大夏国家篮球队,这研究生的资格还不是唾手可得吗?” 这个祝国涛为了拉人,可是什么招都用尽了。 而骤然听到他的这个说法,研究生系队这边所有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因为他们都知道,成为大夏国家队的人,是有保送资格的。 到时候根本不用考试,就能轻轻松松拿下研究生的文凭。 怪只怪自己没有秦阳的本事,在人家那里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东西,自己可能要努力奋斗好几年,还不一定保险。 既然有着这么多的好处,却没有半点的坏处,所有人都觉得秦阳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应该就是皆大欢喜,秦阳马上会成为楚江大学校篮球队的队员,再加入大夏国家队,从此平步青云,甩开同龄人一大截。 “不好意思,祝教练,我还是希望能拿个设计专业的研究生文凭!” 然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从秦阳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如果单单只是拒绝也就罢了,偏偏秦阳这个拒绝的理由,说得根本就占不住脚。 你学几年的设计专业,也未必真能通过研究生的考试,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竟然不要? “不识抬举!” 一直在偷听这边谈话的顾顺,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声,这四个字甚至让研究生系的队员们都是深以为然。 这话糙理不糙,人家体育系的大主任都亲自过来邀请你了,而且还给你保证了这么多的条件,你竟然说出一个蹩脚的理由给拒绝了? 你要拒绝也找一个像样点的理由吧? 同样是研究生,设计专业也未必见得比体育专业高级多少。 “秦阳,你在篮球上有常人难及的天赋,不进校队,不进大夏国家队,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祝国涛皱了皱眉头,很有些恨铁不成钢,沉声说道:“你最好是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到时候再做决定不迟。” “不好意思,我是孤儿!” 然而就在祝国涛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已是直接接口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事实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包括他的三个室友都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无疑是让他们都生出了一丝同情。 “那个……抱歉啊!” 祝国涛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开口道歉,倒是让秦阳觉得这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 “没事,我都习惯了!” 秦阳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这么看着祝国涛说道:“祝教练,校篮球队我就不去了,我觉得我在设计上也挺有天赋的。” “不过还是要多谢祝教练,谢谢你看得起我。” 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些别扭,这也让祝国涛心中的失望达到了一个极点。 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祝国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再说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也确实不好当着这么人的面说出来。 “这种篮球天才,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看着秦阳转身往外走去的背影,祝国涛口中喃喃出声,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体育系的队员们。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似乎在那个秦阳的对比之下,这些他原本看重的弟子们,都瞬间变得不香了。 再下一刻,当祝国涛看到薛林一瘸一拐从远处走来时,他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随之升腾而起的,是一抹极致的怒气。 “薛林,跟我去一趟教导处吧!” 从祝国涛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薛林身形狠狠一颤,然后便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队长顾顺的身上。 “那个……祝教练,球场上受伤那是常有的事,薛林他也是无心之失,这才伤了萧默和雷洋,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二十一 楚江饭店 下午来这里上课的学生,未必就看过中午的那场篮球赛。 所以他们对秦阳的观感,都只停留在设计系同学的这个层次。 秦阳在设计系的时候并不喜欢出风头,没想到闷声不响地就跟商大校花关系这么好了,这让无数男生的心碎了一地。 在这些羡慕忌妒的目光之中,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迈着步子就朝商韵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合适的位置,要不就坐在最角落里,这是秦阳不愿意的。 更何况坐在一个美女同学的旁边,心情自然也会更好,秦阳对这个商大校花还是很有好感的。 虽然秦阳来这里有自己的任务,但他就是设计专业毕业,还从事了三年的设计工作,能学到更多东西的机会,倒也不用浪费了。 反正现在非人斋安排的变故还没有出现,秦阳也乐得再体验一把轻松惬意的校园生活,感受一些青春洋溢的气息。 “商韵同学,谢谢了啊!” 秦阳一屁股坐在商韵的身边,也不管旁边那些异样的眼神,笑着对商韵道了一声谢,倒是让后者俏脸微微一红。 说实话商韵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鬼使神差地给秦阳占座,这不是在向其他人表达自己对秦阳有好感吗? 以前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偏偏她今天就这么主动做了。 想必以后那些喜欢她的男生,都会将秦阳当成最大的情敌了吧? 好在那个最狂热的追求者卢冲,今天好像没有来,要不然跟秦阳还不知道要起什么样的冲突呢? “赵教授来了!” 嘈杂的大课教室内,不知什么地方传出一道高声。 紧接着整个教室就都安静了下来,包括那些怀有其他目的的外系学生。 赵棠教授的严厉是出了名的,你来蹭课没事,可你要是敢在课堂上捣乱,那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赵棠今天穿了一身休闲小西装,衬托着她的身材更显完美,也吸引了无数男生火热的目光。 只不过赵棠对这些目光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见得她快步走上讲台,目光有意无意间看了某处一眼。 不知为何,当秦阳看到这道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的时候,总觉得蕴含着一丝鄙夷和厌恶,让得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这个赵教授,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秦阳嘀咕出声,声音虽小,却还是让旁边的商韵听到了,这让她也有些无奈。 商韵自然是知道赵教授为什么讨厌秦阳,显然是那一次秦阳给赵教授的第一印象太差了。 甚至在商韵的心中,也觉得秦阳是靠托关系走后门进入的楚江大学。 而且一来就要跟卢冲那种人干仗,赵教授自然是不喜欢了。 秦阳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反正他也没想在这楚江大学待多长时间。 一个教授的喜好厌恶,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咦?” 然而当秦阳也将目光转到赵棠身上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些意外的发现。 “她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丝淡淡的变异者气息?”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也是他之前在看到赵棠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发现,让得他瞬间就变得警觉了几分。 “非人斋找上的人,不会就是这个赵教授吧?” 这是秦阳第一时间的想法,因为他知道非人斋这一次肯定会闹出一些大动静,说不定都会伤人甚至是杀人。 现在的这个发现,当即就让秦阳想了许多,同时也让他的一双眼睛,顾无忌惮地打量着那个美女教授。 “这位同学,请专心听课!”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秦阳想要放出精神念力,再多感应一下赵棠身上的那股气息时,却听到对方的口中,传出这样一道声音。 这一道声音,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秦阳的身上,当即看到家伙一副猪哥模样地盯着赵教授看,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卧槽,这家伙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啊!”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同时又有些佩服这家伙的胆子。 这刚刚商大校花才给这家伙主动占了位置,可你竟然当着商大校花的面,对赵教授露出这样的一种表情,这是完全不给别人留一点路啊。 “呃……那个……赵教授,不好意思啊,想事情想入神了!” 秦阳也回过味来,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 只是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是让不少人心情复杂了。 就连赵棠也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心中对秦阳的观感越来越恶劣。 “你要是不想认真学,以后就不用来听我的课了!” 这一次赵棠没有半点的客气,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口气了,如果是一些脸皮薄的人,恐怕都会直接把头埋起来。 好在秦阳是一个脸皮极厚的家伙,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便是转开了目光。 当然,秦阳的精神念力却没有收回,依旧在仔细感应赵棠身上的特殊气息,只是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盯着老师看了。 “你这家伙也真是的,明知道赵教授不喜欢你,干嘛不收敛点?” 旁边的商韵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却忍不住开口说了两句,心想这家伙不会真对赵教授有什么想法吧? 女生总是喜欢比较的,当商韵拿自己跟赵棠一比之后,却发现自己有些自愧不如,尤其是对方那种成熟女人的气质和风韵。 七百二十二 一群骗子? “罗少,您看?” 两个服务员大眼瞪小眼,他们不敢得罪客人,更不敢得罪罗麒这个富二代,因此小心翼翼地发问。 “看你妹啊!” 然而这个时候的罗麒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抬起手来,指向了雷洋他们一群人。 “我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是我麒麟集团的包厢,任何外人不得进入!” 此刻的罗麒显得极为霸气,让得刚才在楼下认为他是一个怂包的程嘉怡,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同时她又有一丝幽怨,看来在楼下的时候,对方只是针对她这个外人。 现在涉及到了罗麒自身的颜面,这位就不会再置之不理了。 “赶紧开门,否则你这身衣服也不用再穿了!” 罗麒回过头来,看着身旁的服务员冷冷说道。 作为楚江市的超级富二代,他或许真有这样的力量。 这里是楚江饭店,可不是谁都能在这里当服务员的。 他们的工资待遇很高,福利也不错,谁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一时得罪了罗麒,恐怕真的要饭碗不保。 像这样的大人物,收拾他们这种人,那还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吗? “这个……” 可是一直秉承的职业道德,却让两个服务员依旧有些犹豫。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去开门。 毕竟如果不按规则做事的话,最后他们依旧会吃挂落,这让他们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不识抬举是吧?很好,那就去把王经理叫过来!” 罗麒的脸色阴沉如水,而听得他口中的这个名字,两个服务生的身形都轻微地颤抖了起来,那赫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干什么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将过来。 紧接着就有一人大踏步走来,让得两个服务员仿佛看到了救星。 “王经理!” 来人正是刚才罗麒口中的那个二层经理,这一个楼层所有的事务都是由他管理,算是一个楚江饭店的中高层了。 只是以前的时候,几乎不会有人敢在这楚江饭店闹事。 谁要是真的不开眼捣乱,最的下场也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经理王觉刚刚才从另外一个包厢出来,陪客人喝了两杯酒,突然就听到这边的吵闹,直接皱着眉头就过来了。 “我说王经理,你们这楚江饭店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两个小小的服务生也敢给我脸色看!” 罗麒一脸的冷笑,在这里恶人先告状起来,让得两个服务生的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几分。 “王经理,我……我没有……” 其中一个服务生有心想要解释几句,但下一刻便被王经理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吓得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而这个时候的经理王觉已经认出了罗麒的身份,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谁不知道罗麒是楚江市甚至江南省第一纨绔? 虽然说麒麟集团董事长罗天雄被警务署抓走,让得他收敛了一段时间,可威名犹在。 而且谁也不知道罗天雄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若是没什么事依旧当他的麒麟集团董事长,那罗麒就还能在楚江呼风唤雨。 至少王觉这一个小小的楚江饭店二楼经理,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他还一直想要巴结这位罗家二少爷呢。 “不好意思,罗少,是手下人不懂事,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行了!” 王觉的态度放得很低,而这样的态度也让旁边的雷洋等人心生担忧,心想自己今天不会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吧? 刚才罗麒还提到了麒麟集团,这些在楚江大学待了好几年的年轻人,心头其实都有了一些隐晦的猜测。 “王经理,这百鸟朝凤是我麒麟集团的专用包厢对不对?” 随着罗麒的这一句问话,王觉第一时间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这都是百鸟朝凤这一个包间惹的祸。 而且那个电话是王觉亲自接的,对方自称是麒麟集团的人,还说是奉了代理董事长关明扬的命令,这让王觉不敢怠慢。 “是,是,罗少说得没错!” 但这个时候面对罗麒的时候,王觉却只能点头应是。 毕竟这百鸟朝凤的包厢,他们跟麒麟集团是签过协议的,一直都会预留。 “那你们楚江饭店是怎么办事的?咱们麒麟集团的专用包厢,怎么能擅自订给这些外人?” 罗麒脸色依旧阴沉,见得他朝着雷洋等人环环一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得王觉天生就觉得矮了对方一头。 “罗少,您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王觉苦起了脸,听得了说道:“下午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是奉了关董的命令,让我们将百鸟朝凤包厢预留给一位姓何的客人,我……我也不敢怀疑啊!” 王觉选择了实话实说,可是当罗麒又看了一眼雷洋等人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浓郁的冷笑。 “王经理,你也跟我们麒麟集团打过不少年的交道了,你可有听说过麒麟集团之中,有哪个姓何的重要人物吗?” 罗麒环视一圈,冷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以肯定的是,是这些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百鸟朝凤的情况,要冒充我们麒麟集团的人,来这里骗吃骗喝呢!” “你……” 七百二十三 闺蜜插刀 “还楚江饭店呢,上个菜这么慢,要饿死人吗?” 出来准备做点事顺便催菜的卢冲,口中依旧在骂骂咧咧,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罗……罗少?!” 卢冲有些不太确定,甚至还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色有点兴奋,又有些意外。 “果然是你,卢冲,你也在楚江饭店吃饭?” 罗麒刚才就觉得那人像是自己的小弟卢冲,这走近一看后,便是笑着出声,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卢冲家里是靠着干拆迁起家的,现在手底下还养着几百号人呢,也是麒麟集团一个长久的合作伙伴。 毕竟房地产是麒麟集团一项比较重要的业务,有时候就是要靠卢家那些人去解决麻烦,要不然拖个几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由于长辈之间的关系,私底下罗麒和卢冲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不过相比起麒麟集团,卢家只能算是一个小巫。 所以卢冲一直以罗麒的小弟自居,这也算是他在楚江大学耀武扬威的一项资本。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次那个小网红崔丽,就是卢冲介绍给罗麒的。 导致两人的关系有一段时间很尴尬,双方也没什么联系。 卢冲一直想找个机会给罗麒道歉呢,可对方根本不鸟他,让他很是惆怅,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罗麒。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罗麒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而且他也清楚卢冲在介绍崔丽的时候,应该也不知道对方会如此胆大包天。 更何况现在崔丽已经被沉到楚江去喂鱼了,因此罗麒也就消了气,没有再对卢冲冷言冷语。 “是啊,真是巧呢,罗少也在这里吃饭?” 卢冲有些受宠若惊,一边点头一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想着打听出对方在哪个包厢,自己等下也好过去敬几杯酒。 说着这话的时候,卢冲的目光还朝着那边的百鸟朝凤包厢看了一眼。 心想罗二少来楚江饭店,应该都是在那个包厢吧? “诶,正愁找不到地方吃饭呢,能不能蹭蹭你卢大少的饭呢?” 然而下一刻从罗麒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卢冲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大喜若狂。 他原本觉得罗麒出现在这里,是不可能没地方吃饭的。 但现在看来,估计是有麒麟集团的高层在百鸟朝凤宴请贵客,连罗麒都进不去。 既然如此,那倒是给了卢冲一个赔罪的机会。 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能,能,真是太能了!” 卢冲一张脸都笑开花了,连忙把身后的门让了出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心想自己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呢。 一来可以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二来也能跟罗二少冰释前嫌。 卢冲觉得这几天来的阴霾,都在今天烟消云散了。 “哈哈,那就多谢卢大少了!” 罗麒的心情也相当不错,哈哈笑了两声,便是大踏步走进了旁边这个名叫“清泉流响”的包厢。 ………… 百鸟朝凤包厢内。 被众人推到最上首位置的秦阳,也没有过多坚持,不过他第一时间就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念力。 如今的秦阳做什么事都很谨慎,又或许是刚才在外边看到了罗麒,说不定那家伙就会闹什么幺蛾子。 “嘿,今天这巧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放出精神念力的秦阳,嘴角边上忽然翘起了一抹弧度,因为他已经感应到外间罗麒跟卢冲的谈话。 只是他没有想到罗麒和卢冲的关系竟然这么好,要知道在楚江大学内,那卢冲可是不止一次挑衅过他。 也就是卢冲不知道秦阳他们在这边吃饭,要不然肯定会纠集人手,先收拾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再说。 “咦?她怎么也在?” 随着秦阳精神念力跟着罗麒一起进入清泉流响的包间,他眉头忽然微微一皱,明显是又感应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她是自愿来的,还是被骗过来的?” 这就是秦阳心中的猜测。 在他的感应之中,清泉流响的包厢之内,一共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位大校花商韵。 秦阳对商韵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可对方若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一个喜欢攀附权贵的女人,那他可就要重新审视了。 不过以秦阳对商韵的了解,他觉得对方是被骗到这里来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还是认识商韵那个闺蜜梁霞的。 “秦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就在秦阳失神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将出来,将他拉回了神,正是服务生过来征求他的意见。 “上吧!”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秦阳直接点了点头。 紧接着无数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便是流水价地搬到了桌面之上。 由于之前在外间发生的事,显然王觉特意叮嘱了厨房要先给百鸟朝凤上菜,而这些菜自然都是由主厨亲自做出来的。 雷洋他们看着这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就差没流口水了,扑鼻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吃啊!” 见得众人都没有动筷,秦阳只能是再次开口,这一次雷洋他们就没有客气了,直接开动了起来。 而秦阳虽然也夹了几筷子菜,但他的精神念力却一直释放着,感应着轻泉流响包厢内的一切动静,神色也是变得越来越古怪。 ………… 清泉流响包厢。 七百二十四 谁敢欺负我儿? 清泉流响包厢。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卢冲,突然之间就看到一块门板朝着自己飞来,不由大吃一惊。 好在秦阳也很有分寸,怕伤到商韵,这一脚用的力量并不大,所以卢冲还是有反应时间的,扶着商韵就避到了一边。 而当他看向门口那道身影的时候,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 “秦阳!”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卢冲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在这楚江饭店里,竟然也能遇到那个最讨厌的人。 至少在卢冲的印象之中,秦阳并不像是一个有钱人,就算有点本事,肯定也吃不起楚江饭店的饭菜。 此刻正值卢冲欲念冲脑,想要春宵一刻的时候,没想到对方直接破门而入,让他有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卢冲,限你三秒之内,放开你的狗爪子,否则后果自负!” 秦阳冷冷地看了一眼卢冲,又看了一眼意识已经模糊的商韵,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卢冲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为一抹冷笑。 而此时此刻,秦阳身后的雷洋等人,也已经看到了商韵的状态。 他们一个个怒气勃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混蛋卢冲!” “无耻之徒!” “卑鄙小人!” “……” 一连串难听的骂声传进卢冲的耳中,让得他怒发欲狂。 一群啥也不是的狗东西,也敢管你家卢少的闲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秦……” 与此同时,原本笑吟吟端坐在主位之上的罗麒,瞬间站起身来,他的身形有些颤抖,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没你的事,你闭嘴!” 然而罗麒刚刚说了一个字,便看到秦阳一道凌厉的目光瞪将过来,让他将到嘴的恭敬话语瞬间又咽回了肚中。 旁边的程嘉怡自然也不敢再坐着,现在她已经知道那个秦阳是罗少都招惹不起的存在,心情不由变得忐忑了几分。 当秦阳出现的时候,罗麒的心态瞬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他不是傻子,所以有理由相信秦阳肯定是认识那个商韵的。 要不然对方怎么会在商韵遇到危险的时候破门而入,而且还跟卢冲针锋相对呢? 想到这里,罗麒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去跟卢冲抢那个商韵,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看来,秦阳肯定是动了真怒,要拿卢冲这个家伙开刀了。 甚至都不许他罗麒表明态度,自然是想要继续看卢冲上窜下跳。 既然明白了秦阳的意思,那罗麒也就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他固然是知道自己坐在这里,肯定也会让秦阳心生不爽。 可他没办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多说话,只能是此事结束之后再去陪罪了。 同时罗麒心中不由替卢冲默了默哀,心想你卢大少喜欢谁不好,竟然敢去喜欢秦阳的女人,这不是耗子撵猫,找死吗? 就算罗麒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秦阳何方神圣,但就凭关明扬对秦阳的态度,还有关明扬说的那些话,他就不敢有丝毫得罪。 或许可以从接下来的事情上,看看秦阳到底有些什么本事,也算是替罗麒解惑了。 “一、二、三!” 秦阳可不会去多管一个罗麒,现在他满腔怒火都在卢冲身上,口中也是随之念出了三个数字。 只是自始至终卢冲都没有把秦阳放在眼里,在对方数数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满脸的冷笑,更没有依言放开商韵。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秦阳原本就没有觉得这卢冲会依言而行,当他口中冷声落下之后,整个身形都化为了鬼魅,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卢冲和商韵的面前。 噗!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卢冲当即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剧痛无比,下意识就放开了搂着商韵的右手。 秦阳动作奇快,顺势就接过了将要朝着地上倒去的商韵,紧接着双脚微动,接连点了在卢冲的双腿膝盖之上。 “啊!” 突如其来的三道剧痛,让得卢冲在朝着地上跪下去的时候,忍不住高声惨叫。 这三道惨叫声极为凄惨,让得旁观众人脸色发白。 可无论怎样,也没有谁能阻止卢冲双膝跪倒在地,那满头满脸的大汗,昭示着他正在承受难言的痛苦。 “秦……秦……阳……” 与此同时,商韵最后的神智,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卢冲的掌控。 她勉强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略有些熟悉的侧脸,让得她喃喃出声。 只是这个时候的商韵全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被秦阳搂着才不致滑落到地上。 但这个怀抱,却是让她感到异常温暖。 “有我在,别怕!” 秦阳低下头来,看了一眼那张虽然醉眼迷离,却依旧绝美的脸庞,心头忍不住一动,凑到商韵的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就是这么几个字,让商韵下意识就放下心来。 哪怕这几个字听起来很是模糊,又极为遥远,但就是能让她心安。 说话的同时,秦阳已经是扶着商韵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只是商韵没有力气,只能靠着秦阳才能不倒下去。 因此秦阳一只手扶着商韵,翘起了二郎腿,当他将目光看向那边跪着的卢冲时,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混蛋,王八蛋,秦阳,你这个狗杂种,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安静的清泉流响包厢之中,响彻而起卢冲的破口大骂。 七百二十五 鱼死,网未必会破! “既然你的后台们全都在这里了,那也没必要再等了!” 秦阳淡淡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转到了另外一边,说道:“罗二少,刚才你是不是偷偷给关明扬发消息了,让他进来吧!” 骤然听到这几句话,卢浩等人身形一震。 而罗麒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尴尬,因为他不知道秦阳如何发现自己小动作的? 刚才在冲突发生之后,罗麒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里的事给关明扬说一声,事实上他只是想让关明扬给自己出个主意。 可他一来动作隐晦,二来早已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连震动都关了,他觉得外人应该是发现不了的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秦阳一直都在释放着精神念力呢。 只要是这屋内的人,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甚至秦阳连罗麒跟关明扬交流信息的内容,他都一清二楚,只是刚才的他没有多管罢了。 事到如今,秦阳也不可能真的将这些卢家的人全部打杀。 他现在身份还不能暴露,真要闹大了不好收场。 而他清楚地知道,对于这些奋斗了大半辈子,如今已经功成名就的人来说,最能让其生不如死的事,就是将他们得到的东西彻底毁掉。 这种事让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来做,自然更加合适,更何况秦阳现在已经知道麒麟集团是卢家最大的客户。 “他……难道他早就认识罗少?!” 刚刚抬起头来的卢冲,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先是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脸色很不自然的罗麒,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自始至终,罗麒好像都没有说过话,一直在旁边看戏,这让刚才的卢冲心中不无幽怨。 他觉得罗麒应该是要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罗麒刚才没有替他出头,让他很是郁闷呢。 没想到此刻秦阳突然就跟罗麒搭起话来,而且还是这样的口气,这就让卢冲想了很多很多。 至少他可以肯定,秦阳和罗麒一定是认识的,至于这两者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还愣着干什么?” 见得罗麒没有动作,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一道冷喝声也将罗麒拉回来,然后连忙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关叔,秦……秦先生已经知道你来了,进来吧!” 随着罗麒的声音传出,所有人的神色再次变得极为精彩。 尤其是卢家诸人脸色变幻不定,有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罗麒口中的关叔,就是那个如今掌控着整个麒麟集团大权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 而听秦阳刚才那样的口气,似乎是在命令罗麒,而且对关明扬也是直呼其名,仿佛没有半点的尊敬。 这就让卢浩他们想了很多,而且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 无论他们在各自的地盘上如何呼风唤雨,可是当他们面对麒麟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时,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是卢浩,他清楚地知道关明扬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狠起来要比他狠上百倍的真正狠人,他半点不敢招惹。 因为他知道关明扬是真敢杀人的,而在如今的这种法治社会,卢浩他们最多也就是吓唬一下普通人,打伤打残就是极限了。 这个时候卢浩等人还存有最后一丝奢望,希望那个秦阳是在虚张声势,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吓得自己知难而退。 时间再次过去了几分钟,当外间走廊传来一道脚步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道脚步声的节奏一起跳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门口终于是出现了一道身影。 而这道身影无论是对罗麒还是卢家父子来说,都没有任何的陌生。 “关……关董?!” 卢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关明扬的出现,无疑是打消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奢望,也让他心中的不安变得浓郁了数倍。 虽然关明扬是罗麒打电话叫过来的,可是看刚才秦阳的态度,卢浩不能不怀疑此人跟关明扬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如果秦阳背后的靠山真是关明扬的话,那今天他卢浩的宝贝儿子恐怕就要被白打一顿了,这让卢浩很是憋屈。 可若是关明扬替秦阳平事,卢浩又不能不给对方这个面子。 毕竟以后的卢氏企业想要继续发展,还得靠麒麟集团这棵大树呢。 只是卢浩不知道的是,关明扬根本不是秦阳的靠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才是关明扬的靠山。 毕竟在非人斋内,关明扬只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暗线,而秦阳却是洪水坛的坛主,而且是一个筑境高手。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关明扬都不可能跟秦阳相提并论。 但在这些外人的眼中,关明扬这个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才是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楚江市没有人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包括那边的雷洋等人,也被关明扬的气场给镇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似乎关明扬一来,他就成了场中最大的焦点,所有人都想要看看他到底会如何了结今天这件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关明扬脚步很快,赫然是径直走到了那张沙发之前,然后朝着某个年轻人弯下了腰。 “秦先生,对不起,我不请自来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七百二十六 陈年大案 “关董?卢总?” 看来范田对这二位还是有些熟悉的,毕竟这两位都是楚江市的明星企业家,经常上楚江市或者江南省的新闻。 尤其是关明扬,这段时间范田和陈执都没有少关注。 因为那位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罗天雄,正是被他们带走的。 原本以为罗天雄被带走之后,麒麟集团会瞬间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没想到这副董事长关明扬力挽狂澜,竟然将局势给稳住了。 这让所有关心此事的人,都对关明扬刮目相看。 想着是不是以前的罗天雄太强势,将这个有能力的副董事长给压制住了? “范警官,陈警官,其实这就是一个误会,是阿冲他们同学之间开开玩笑而已,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待关明扬说话,那边的卢浩已经是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位警官的面前,脸上还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脸。 对于如今楚江市的两位明星警官,卢浩自然是认识的,他现在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既然从秦阳和关明扬这里已经找不到出路,那就只能面对,看看今天这件事情,还有没有什么转机? 不管怎么说,那个商韵也没有真的被卢冲欺负,那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执法如山的国家机关,总不可能真的判卢冲有罪吧? “开玩笑?” 骤然听到卢浩这个说法,范田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犯法的?”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是孩子们不懂事,下次一定不会了!” 卢浩脸上依旧带着笑脸,这一番说辞和表现,倒真让范田和陈执将信将疑起来,心想莫不真是这些小子在胡搞瞎搞浪费警力吧? 毕竟卢浩在楚江市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就算范田他们听说过关于卢浩在黑道的事情,但没有证据的事,他们确实不会轻易抓人。 “啧啧,卢总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将两位警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正是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所发。 “你的宝贝儿子做了这么大的一件恶心事,敢情在你那里就只是开玩笑?” 关明扬脸上噙着一抹浓郁的冷笑,现在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惯这个卢浩了,谁让你们得罪了坛主大人呢? “范警官,陈警官,这警是我报的,你们可不要被他骗了!” 关明扬将目光转到范陈二人的身上,然后朝着瘫在地上的卢冲一指,脸上的神色瞬间化为了一片愤怒。 “就是这个卢冲,将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孩骗到这里,暗中在酒水中下药,想要干一些坏事……” “两位警官,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小事,而是事关一个女孩儿名节的大事!” 关明扬侃侃而谈,让得范田和陈执的目光下意识先转到了卢冲的身上,然后才又转到了几个女孩子的身上。 其中程嘉怡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风尘气十足,自然不会是在校大学生; 而那边的梁霞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头却还行,也并不像是关明扬口中的受害者。 因此两位警官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凝注在了沙发上那个气息萎靡的女孩子身上,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然而当下一刻范田陈执注意到商韵旁边那个男人,再仔细一看之下,他们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咦?” 尤其是陈执,在惊噫了一声之后,顷刻间便是满脸的激动,就连那身形都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当然,这种颤抖跟刚才卢冲的那种颤抖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激动和兴奋所致。 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那个最想看到的人。 自两所孤儿院的事情之后,陈执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看到过秦阳了。 最多就是在之前接到过秦阳的一个电话,让他帮了一个小忙。 而在陈执的心中,早已经视秦阳为自己的偶像,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次跟秦阳并肩作战的场景。 “两位警官,关董那是跟你们说笑呢,那女孩子真是小冲的同学,他们今天就是在这里聚个餐而已。” 卢浩并没有发现范田和陈执的不对劲,他陪着笑脸,反驳着关明扬的话,企图用卢冲和商韵之间的同学关系,来缓和一下气氛。 他觉得国家部门肯定是要讲证据的,而以他对宝贝儿子的了解,做出这种事之后,应该不会轻易被人抓住把柄吧? 到了那个时候,卢浩觉得自己如果举家搬迁到外地,不再在这江南省的地界,想必关明扬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吧? 这件事已经摆到了明面之上,反正商韵也没真的吃什么大亏。 按国家部门证据为王的规则,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 “你让开!” 然而就在卢浩话音刚刚落下,他就看到面前的陈执踏前一步,然后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他,径直朝着沙发上走去。 一时之间,包括卢浩在内的所有人,甚至是那边的关明扬,都不知道陈执想要做什么,也只有范田这个师父才猜到了一些东西。 就这一段时间以来,范田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如何的崇拜秦阳,这让他时常都感觉到一些忌妒。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真要让陈执在自己和秦阳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恐怕这小子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阳。 七百二十七 事了拂衣去 “两位警官,这两件关键证物,我也是在无意间得到的,我这应该算是立功表现吧?” 关明扬有些模糊地回答了陈执刚才所问的问题,听得他有些委屈地说道:“你们总不能这样就认为我跟这两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吧?” “关董说得没错,我们还要感谢关董提供如此关键的证据呢!” 范田眼神制止了陈执想要刨根问底的冲动,事实上他心中确实是十分感激关明扬。 要不是关明扬拿出这两件关键证据,他就不会知道二十三年前那件灭门惨案,还有十四年前那件袭警案的真相。 这样一来,两件案子都已经真相大白。 当年那被灭门的一家五口,还有死去十多年的老刑警,都可以安息了。 范田万万没有想到,尘封多年的惊世大案,竟然这么轻松就被自己二人给破了。 想到这里,范田不由再次看向了那边一脸平静的秦阳。 心想每次涉及到这位,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上一次是两所孤儿院的大案,最终让陈执功成名就,成为了一名人人羡慕的背功侠,更成为了前途无量的警队新星。 范田清楚地知道,这一次两件陈年旧案的告破,恐怕也离不开秦阳的关系。 看关明扬对秦阳的态度,要不是因为秦阳在此,要不是因为卢家父子得罪了秦阳,他又何必将自己的生意伙伴往死里整? 就这两件案子,就会让卢浩再也翻不了身。 卢家也会因此而土崩瓦解,红极一时的卢氏企业,必然会濒临破产。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次又是沾了秦阳的光。 看样子秦阳肯定还是不会领这次个大功的,那他们岂不是要再一次成为背功侠? 要知道二十三年前的一家五口灭门惨案,可是陈年旧案中的第一悬案。 谁要是能破获这件大案,必然万众瞩目。 而十四年前的袭警案,同样是楚江市警务署十多年来的痛,谁不想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恨? 只可惜那个凶手在犯案之后就销声匿迹,从此不见终影,让得警务署所有人都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可以说这件事给范田带来的意义,远不仅仅是两件案子这么简单,这甚至都可以说是解了他一辈子的心魔。 心中想到这些之后,范田赫然是走到了沙发之前,对着秦阳深深鞠了一躬。 “秦先生,谢谢,真的谢谢!” 从范田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毕竟他们刚才都清楚地看到,那两件关键证物,是从关明扬手中拿出来的。 可现在范田却是去给秦阳道谢,这是不是谢错了对象?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想到关明扬对秦阳的恭敬态度,他们又觉得范田此举理所当然。 今天之事都是因为秦阳而起,如果不是这位,卢氏父子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关明扬甚至都不会在这里现身。 想到这里,就连那些老家伙们都打定主意,以后看到秦阳一定要加倍客气,否则自己哪天就可能步了卢氏父子的后尘。 尤其是想着家里后辈还有在楚江大学上学的大佬,都在打着主意一定要叮嘱那些后辈,千万不要去招惹那尊煞神。 看看卢氏父子现在是什么下场,这就是招惹了秦阳的后果。 至于卢浩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一言不发,恐怕也是因为之前关明扬说的那些话,害怕他自己也被灭门。 很明显卢浩自己是不可能活了,郭怀的下场也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给家人留一条活路呢? “范警官,你这是干什么?这事儿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秦阳当然知道范田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现在有着外人在场,他自然是不会揽到自己身上,所以直接就摇了摇头。 “是,是,我懂,我都懂!” 范田的情商其实要比陈执更高,听得秦阳的话语,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只是这样的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很明显秦阳跟上次一样,并不想在明面上跟这种大案要案有什么瓜葛,反正镇夜司那边肯定也是不会无视的。 “小陈,把他们两个都先铐上吧!” 道谢之后的范田,没有再多说什么,见得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执,后者会意,直接把卢浩和郭怀都铐上了。 至于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卢冲此刻早已瘫得像是一滩烂泥一般,必须要陈执扶着才能走路,他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秦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范田押着人犯走到门边时,却再次回过头来说道:“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尽管打电话给小陈,我们会替你解决好的。” 这话让得包厢中所有人都是心情复杂。 心想经过今天的事后,想必那个秦阳在黑白两道上,都没有什么人敢轻易招惹了。 可他们依旧不知道秦阳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警务署和关明扬这样的大佬都如此恭敬? 他们自然也不敢去问,直到范田他们都押走三人良久之后,整个包厢的气氛,都还显得异常诡异。 “雷子,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带兄弟们回去继续吃饭吧。” 直到良久之后,秦阳才抬起头来,听得他口中之言,雷洋他们如梦初醒,却依旧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啊……好!” 既然被秦阳点到了名,雷洋就算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也只能先忍着,带着篮球队的人离开了清泉流响的包厢。 七百二十八 系内考核 “怎么回事?” 骤然听到商韵的这个问题,梁霞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秦阳离开之时对自己的叮嘱。 事实上秦阳并没有让她隐瞒商韵这个当事人,但他那时说得很模糊,只是让梁霞不要乱说,这就让这位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了。 现在的梁霞是真的怕了秦阳,心想若是自己乱说话引起那位的不快,到时候对方找自己算账可怎么办? “阿韵,具体的事情你就不要再问了吧,反正你现在也没事,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梁霞在摸不准秦阳的真正意图之前,是不敢随便乱说的,因此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企图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可……可是那卢冲……” 然而商韵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她清楚地知道卢冲对自己有多觊觎,在那种大好机会之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更何况对方都无耻到在茶水之中下药了,还是当着好几个外人的面,总不能虎头蛇尾吧? “卢冲……” 听到从商韵口中说出来的这个名字,梁霞的脑海之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卢冲的凄惨模样,让得她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现在梁霞无疑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商韵,可对方明显是忘记了昨天晚上后来的一些事,依旧将她当成好闺蜜。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这让梁霞有心想要隐瞒自己做的那些丑事,想要保住跟商韵的关系,继续做商韵的好姐妹。 或许这样还能从商韵这里,修复一下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 只要那位不追究,那她梁霞以后在楚江大学的日子就好过了。 “也许……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又或许是他怕惹麻烦吧!” 见得商韵一直盯着自己要答案,梁霞不能什么也不说,因此只能编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让得商韵撇了撇嘴。 商韵也不是傻子,她知道昨天晚上在自己被下药迷晕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要不然那卢冲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可梁霞好像真的不愿意说,这又让商韵有些惆怅了。 反正她是不会相信卢冲什么良心发现的鬼话的,想着昨天晚上的惊险,商韵就还有些心有余悸。 “好,这件事我不问了,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问清楚!” 商韵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盯着梁霞的眼睛问道:“小霞,我现在正式问你一句,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没有参与其中吗?” 看来商韵虽然心中有些怀疑,却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毕竟是三年多的闺蜜情,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断送了。 “阿韵,我发誓,我事先是真不知道卢冲能干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带你一起去呢?”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这个时候的梁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举起手来三指向天,这态度无疑是很值得信任了。 梁霞算是避重就轻的说法,事实上她事先肯定就知道卢冲会去,也肯定会对商韵有一些想法。 只是她确实没有想到卢冲会施展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差点让商韵清白不保。 后来在卢冲的威胁之下,梁霞也选择放弃了保护商韵。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她对这个好姐妹的感情就得大打折扣。 “阿韵,那卢冲真是太卑鄙了,顾顺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梁霞再次说出一番话来,让得商韵都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三年时间以来,商韵清楚地知道梁霞对顾顺有多痴迷,比起那些疯狂追星的家伙还要痴迷得多。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梁霞竟然说出“不再喜欢顾顺”这样的话来,那这些话的可信程度就大得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商韵点了点头,心中再次庆幸。 心想莫不是这个好姐妹拼命救了自己吧,要不然自己又怎么会脱险呢? 看到商韵的表现,梁霞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现在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比以前更加打好跟商韵的关系。 看在这位的面子上,秦阳应该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吧? 可惜商韵因为自己的善良,依旧对梁霞信任有加,殊不知因为这个所谓的好姐妹,她昨天晚上差点万劫不复。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开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两道身影就联袂走进,当即看到了各自坐在床上的商韵和梁霞。 “商韵,你醒啦?” 其中一个圆脸女生一脸的兴奋,直接一个箭步跨到商韵的床前,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不断盯着商韵看。 另外一个女生同样很是兴奋,这两人的目光看得商韵浑身不自在,心头隐隐间有一些忐忑。 她还以为是昨天晚上在楚江饭店发生的事,被这两个室友知道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毕竟事关一个女生的名誉,就算这件事是卢冲太过龌龊,但谣言可是很厉害的。 到时候传来传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商韵强忍住内心的忐忑,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疑惑地问了出来。 这大清早的,脸上有眼屎啥的也不是什么怪事。 小仙女也是会拉屎的嘛,商韵想用这样的话语,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二十九 闯大祸了! “完了!” 惊呼了一声的萧默,脸色已经是变得一片苍白。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那边的庄教授,肯定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可是直到现在,萧默也没有搞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刚才的动作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没想到一股大力突然开始拖拽那张碎片,导致他猝不及防下,这才扯碎了画纸碎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萧默就是无妄之灾。 然而萧默的大脑很有些恍惚,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大力拖拽,可现在他面前却是没有第二个人。 这让萧默下意识就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 一定是自己不小心才弄碎了画纸,那边的庄教授,应该也不会相信那种天马行空的解释吧? “庄……庄教授,对……对不起,我……” 见得庄教授已经站起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向不擅言辞的萧默心头一颤。 他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考核已经搞砸,从庄教授的口中,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的评价。 自己以后在系里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萧默,你是怎么发现的?” 然而走到萧默面前的庄文海,先是看了看那已经破成两半的纸张碎片,然后便是抬起头来问了一个问题。 在庄文海的心中,恐怕已经认定是萧默发现了这一张碎片的猫腻,这才将之扯成两半。 这小子眼力可以啊。 “什么?” 骤然听到庄教授的问题,萧默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满脸茫然地反问了一句。 “我在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这张画纸碎片,并不属于这幅画作的?” 庄文海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句问话,让得萧默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这竟然是个陷阱?” 这就是萧默从庄文海的问题中得到的答案。 他忽然发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失误,恐怕是要因祸得福了。 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没有看出这枚画纸碎片格格不入,之所以用镊子将之拈起来,就是要进行最后一步的动作呢。 这让萧默心中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粘上了这最后一枚画纸碎片,那这场考核才真的失败了。 “可能……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最终萧默只能是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没想到这更让教授庄文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萧默,你很不错!” 原本就对萧默很看好的庄文海,又知道自己这个研究生不擅言辞,因此他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而且这一道夸赞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大教室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觉得萧默是失误的那些旁观学生们都是叹为观止,心想原来那是庄教授故意留下的陷阱吗? 这样一来的话,萧默刚才看起来像是失误的动作,倒像是神来之笔了。 显然他是发现了那个陷阱,所以才将那格格不入的一枚画纸碎片弄碎。 那么这一次的考核,也算是圆满通过了。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当庄教授这赞赏之声传将出来的时候,某个早已经通过考核的考古系高材生,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忌妒。 这位自然就是匡杰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庄教授最得意的研究生,之前让他单独考核,也是想让他在杜会长的面前露露脸。 可是此时此刻,匡杰从萧默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威胁。 要知道就算是他,刚才也没有得到庄教授如此高规格的赞扬。 事实上在庄文海的心中,确实要更加看重匡杰,只不过越是看重,他对匡杰就有越高的期望和标准。 在庄文海看来,匡杰修复那个陶器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些小瑕疵原本都不该出现的,这就让他并没有太多的赞赏。 可是对于其他的学生,庄文海期待却没有那么高。 在看到萧默发现自己设置的陷阱时,让他有一种意外的惊喜。 这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心态,所以就导致了庄文海在面对匡杰和萧默时,两种不同的态度。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可是匡杰心胸有些狭隘,见不得本系之内有人比自己更厉害,更得到庄教授的看重。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萧默在匡杰的心中,就成为一个默认的潜在对手了,这也导致他对萧默的观感有些恶劣起来。 “萧默,考核通过!” 尤其是从庄文海口中传出这样一道高声时,匡杰的心情更显阴沉。 毕竟这个时候萧默无疑出了很大的风头,刚才那样的反转,也让所有人更加关注他,而没有谁再来关注匡杰这个原本应该被关注的高材生。 “谢谢庄教授!” 萧默的心情无疑是相当不错,现在连他都认为是自己运气好了,要不然那枚画作碎片怎么会突然之间被撕破呢? “继续努力!” 庄文海欣慰地看了一眼萧默,目送着后者走回座位上后,便是再次在进行考核的学生之中转了起来。 “默默,恭喜啊!” 看着一脸喜意的萧默走过来,秦阳立即竖起了大拇指,他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点破真相。 “运气,运气而已!” 不知为何,此刻的萧默在面对秦阳的时候,却有些底气不足,再次将运气之说拿出来说了一遍。 在萧默看来,这确实就是运气,并不是自己的专业知识有多过硬,更不是因为他发现了那枚画作碎片的真相。 七百三十 别怕,有阳哥在! “庄教授,这明明是萧默犯的错,怎么能由您来承担责任呢?” 听得庄文海的话,旁边的匡杰明显有些不甘心了,忍不住接口出声,心底再次升腾起浓浓的忌妒。 他觉得庄教授真是对萧默太宽容了,就连对方犯下如此大错都能容忍,还要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就有些过了吧? 匡杰冒险做出那些事,就是想要让萧默万劫不复。 如今庄教授要来承担责任,这又算怎么一回事? “不然呢?你觉得他能赔得起一亿三千万?” 庄文海没好气地瞪了匡杰一眼。 不知为何,现在他对这个匡杰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了,总觉得这个学生太过刻薄。 被庄文海这么一瞪,匡杰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知道萧默赔不起这一亿三千万,但总得给点教训吧? 庄文海只是话赶话而已,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到了脸色苍白的萧默身上,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管怎么说,萧默也是他庄文海的学生。 既然做错了事,就不能没有惩罚,要不然以后他还如何服众? 而且这是考古领域的古文物修复专业,要是都像萧默一样犯了错却没有惩罚,那以后这些学生岂不是要有样学样了? “萧默,这件元青花插枝方瓶,我会替你重新修复,赔偿的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庄文海首先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匡杰等人都是心生不满,却也没有敢这在这个时候插嘴。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庄文海的研究生,此事我也会如实上报学校教务处,该如何处理,就由他们来定吧!” 紧接着从庄文海口中说出的第二番话,总算是让匡杰等人平衡了许多,心想这位庄教授终究还是没有循私。 听庄文海的意思,他以后就不会再带萧默这个研究生了。 这对一个刚刚成为研究生才一个月的人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庄文海是考古系最有名气的古文物修复教授,要是有学生从他这里被剔除,试问还有其他的导师肯收吗? 可以说庄文海这样的处罚决定,几乎算是断送了萧默的研究生资格,让其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教……教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是匡杰踢了我一脚,我才……我才……” 萧默原本就不擅言辞,当他大惊之下断断续续说出这些话时,不少人都是脸现冷笑,完全不相信他所说之事。 他们都认为事到如今,萧默只是想要找个人出来跟自己一起背锅而已,这样就能让庄教授对他的处罚轻一些了。 可人家匡杰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时候站出来跟你一起承担责任? 那可是价值一亿三千万的超级名贵古董啊!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然而此刻的庄文海却是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匡杰踢了你,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看来庄文海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想独断专言。 如果萧默真能拿出匡杰踢他的证据,那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我……我……” 萧默声音有些颤抖,然后便是从桌后走了出来,挽起了自己的裤腿,可下一刻他眼中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看来萧默是想让教授和其他人看一看自己被匡杰踢到的地方,但这个时候他的小腿上却是没有半点的痕迹。 匡杰刚才那一脚其实并没有太用力,他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再加上萧默的旧伤还没有好利索,所以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的变故。 可现在你要让他在自己的小腿上找到匡杰踢人的证据,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着萧默的小腿,匡杰先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便是脸现冷笑地说道:“萧默,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能证明什么?” 听得匡杰的话,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明白了事实的真相。 就是那个萧默心中不甘,想要拉匡杰一起垫背而已。 这就是一个阴险小人,半点都不光明磊落。 人家庄教授都说过要替你修复元青花了,等于是免了你要赔一亿三千万的巨款,你萧默竟然还不知足,在这里胡攀乱咬。 “萧默,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了!” 庄文海的脸色也再次阴沉了下来,听得他说道:“我庄文海的门下,不会再收你这样的学生,你就先离开吧!” 这里是庄文海的大课教室,今天也是一次十分重要的考核,这让他觉得自己考核出了萧默这个学生的龌龊本性。 其他人也是心中感慨,心想这一次的考核可真是别开生面,直接就将萧默的研究生资格都要考没了。 “杜老哥,古瓷器的修复是一个极其繁琐,也极其耗时的工作,我可能没那么快修复成功,所以只能请你多等一等了。” 教训完萧默之后,庄文海脸带歉意地将目光转到杜衡的身上。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确实已经替萧默承担了几乎所有的责任。 不得不说抛开某些事情的话,庄文海还算是一个极为称职的老师。 只是他不知道匡杰做出的那些事,只认为是萧默不小心搞碎了青花瓷,这种不细心的学生,不要也罢。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杜衡的心情极为恶劣,也很后悔自己今天要过来这一趟。 可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按庄文海说的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三十一 阳哥神了! “庄教授,如果我能把这件元青花插枝方瓶修复完好,您是否可以让萧默继续留在您的门下?” 秦阳可没有去管旁人的心情,见得他将目光转到庄文海脸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有些严肃地问出了这句话来。 “笑话,就凭你?” 旁边的匡杰再次忍不住了,听得他冷笑一声道:“还是说你要让我们无限期地等下去,等萧默毕业了再来说自己修复不了?” 匡杰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个秦阳的伎俩,对方是想用这话来稳住庄教授先不处罚萧默。 而一件珍贵的古瓷器,在庄教授这样的专业大师手中,也需要好几个月才有修复。 你秦阳一个毛头小子,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这一次就连雷洋林启等几个室友,都觉得秦阳有些说大话了。 这可不是对付卢冲,而是一件极为精细谨慎的活计。 更不是一个外行靠时间就能做成功的,至少萧默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未必能做到这样的事。 也只有像庄文海这样大师级的老教授,才能花费一定的时间修复完成,其他人都只能望而兴叹。 “一个小时!”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抬起手来,然后伸出一个指头,说道:“一个小时之内,我要是不能修复完成,便不再多管闲事!” “什么?!”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个时间限定,除了杜衡之外,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甚至有一种风太大我没有听清的感觉。 连庄教授这样的修复大师都需要至少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修复的元青花,你竟然说一个小时之内就要将之修复完成? 这他娘的确定不是在讲笑话? 也只有曾经亲眼见过秦阳修复技艺的杜衡,才在心中感叹。 心想说出如此装逼之言的人,恐怕全世界也只有秦阳一人了。 这个时候杜衡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也只有让这些井底之蛙亲眼见上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庄教授,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真的做成了这件事,你能不能原谅萧默?” 秦阳之所以做这些事,还是想要先解决好友的后顾之忧,因此他又将刚才的话问了一遍,让得庄文海如梦初醒。 “好,我答应你!” 沉吟片刻之后,庄文海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一来庄文海也想见识一下秦阳的修复手法,二来在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意识到萧默可能是被人陷害了。 只不过在庄文海的心里,这个秦阳就算是再厉害,也必然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这些杂乱无章的青花瓷碎片拼接完美吧? “庄教授……” 旁边的匡杰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下意识想要提醒一下庄文海。 如此明显办不到的事,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左右不过一个小时而已,看看再说吧!” 庄文海看了匡杰一眼,冷冷出声。 听得他这个说法,后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边上依旧挂着一抹冷笑。 其他人也是将注意力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诚如庄教授所说,不过一个小时而已,他们又不是等不起。 “啧啧,这些家伙一个个一副不信的样子,等下恐怕要惊掉你们的下巴!” 也只有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杜衡,才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 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期待等下自己那个老友精彩的脸色了。 一时之间,大教室内显得很是安静。 无论是考古专业的学生或是研究生,还是那些前来旁边的外系学生,目光全都凝注在了秦阳的身上。 这让雷洋他们再次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似乎只要有秦阳在的地方,他就注定会是所有人的焦点,是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 只不过包括萧默在内,他们只是盲目信任秦阳而已。 至于秦阳能不能做到他所说的事,他们就不敢确定了。 说实话,他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哪怕是雷洋林启这些外行,也觉得秦阳这一次太夸张了。 开玩笑,那可是一件珍贵的元青花插枝方瓶,价值上亿,你秦阳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将之修复完成? 萧默看得很清楚,那被自己推倒摔碎的碎片至少也有两三百片,光是看看都让人眼花缭乱了。 就这么多瓷器碎片,你要一枚枚将它们分门别类,认出哪一片是属于哪一个区域,恐怕就得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吧? 包括教授庄文海也是这样想的,他钻研古瓷器修复已经几十年了,走过的路恐怕比秦阳走过的桥还要多。 他还真想要看看,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到底是如何自己打自己脸的? “庄老弟,你刚才不是说要观摩学习吗?那你可要瞧仔细了!” 旁边传来杜衡的声音,让得庄文海有些异样的笑了笑。 或许在真正看到秦阳的年纪时,他之前那些念头已经淡化了许多。 这秦阳才多大,二十多岁的年纪,哪怕从小学就开始练习古瓷修复,也不过区区十来年。 正是因为对古瓷修复研究颇深,庄文海才清楚地知道想要办成这件事到底有多难。 你要说个其他的时间,比如说一个月两个月,那庄文海也就勉强信了,偏偏秦阳说出一个小时的逆天时间。 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看样子你是不相信了,那就等着瞧吧!” 杜衡将庄文海的脸色都收在眼中,听得他说道:“但别怪我没有提醒老弟你,等下错过了一些东西,你可是会后悔莫及的。” 七百三十二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个匡杰,莫不是被吓傻了吧?还是被吓疯了?” 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让得几乎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因为此刻匡杰口中所说的话更像是疯话,没有半点的逻辑,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想要推卸责任。 匡杰的这些话,比起之前萧默说的那些话还要更加不可信。 至少那个时候萧默的身边还站了一个匡杰,而此时此刻,匡杰身周三米之内,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外人。 这简直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嘛,而且你匡杰认为咱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吗? 还说什么有人控制了你,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被鬼上身了呢? “匡杰,休要胡说八道!” 庄文海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呵斥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匡杰也是自己的学生,这在外人的面前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这一次没有外人在身边,匡杰连找个跟自己一起背锅的人都找不到,看来他应该是被吓到了才胡言乱语的。 可是你这种完全没有逻辑的说法,真以为会有人相信吗? 在庄文海看来,匡杰这就是在丢人现眼,连带着自己的面子也在杜衡和秦阳面前丢大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匡杰是这样的人呢,这犯了错承认就是,这才是有担当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匡杰此刻的表现,比刚才的萧默还要不堪,毕竟他那个说法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只是庄文海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就这么巧,为什么匡杰就又一次失手打碎了那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瓷瓶呢? 旁边杜衡的一张老脸也再次变得漆黑一片,心想自己今天还真是倒霉啊。 价值一亿三千万的元青花插枝方瓶,竟然接连两次被摔成了碎片,难道是自己跟这元青花犯冲吗? 不过杜衡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心想有着秦阳这个修复大师在这里,最多也就是再多等几十分钟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庄教授,我真的被……” 眼看匡杰还想要说点什么,庄文海一道凌厉的目光已经是瞪了过去,吓得匡杰将剩下的那些话咽回了肚中。 显然这个时候的匡杰也知道自己那些话不可信,可先前的那种感觉他却是记得很清楚,确实像是有人控制了自己的双腿双脚。 要不然即便是匡杰重心不稳,他也未必会推到元青花之上,更不可能将放在底座上的元青花给推倒摔碎。 可是在这众目睽睽青天白日之下,说话做事都是要讲究客观逻辑的,总不能你匡杰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啧啧,这可是价值一亿三千万的元青花啊,匡杰同学你赔得起吗?” 在众人各自心思之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正是秦阳所发。 而他的口气之中,则是蕴含着一抹玩味之意。 至少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匡杰的家里虽然有点钱,却最多上千万而已,倾家荡产也绝对赔不起这价值连城的元青花。 可他们刚才为什么都没有太过担心这个问题呢? 直到秦阳开口,他们才下意识地想到,刚才萧默好像也打碎过这个元青花,最后却是被秦阳完美修复。 既然如此,那等下秦阳再将这个元青花完美修复也就是了。 看那杜老的意思,只要是秦阳修复的,连看都不用看。 但现在秦阳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先是看了看匡杰,又看了看萧默,感觉事情或许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呢。 “匡杰同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被人冤枉了,或者说是被人陷害了?” 秦阳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匡杰,听得他说道:“现在你应该能体会我们家默默刚才的心情了吧?”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萧默差一点又哭了出来,同时更加肯定这件事跟秦阳脱不了干系了。 自己的好兄弟就是在为自己报仇呢,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让匡杰这个卑鄙小人,也感受一回陷入绝望的感觉。 几句话说得匡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现在他确实是对之前萧默的心情感同身受,却并没有太过担心。 或许在匡杰的心中,并不觉得自己真的要去赔偿那一亿三千万吧。 这个秦阳只要出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复吗? “庄教授,还有各位同学,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是他匡杰亲手打碎了这个元青花插枝方瓶,对吧?” 秦阳看了眼庄文海,又环视了一圈,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匡杰脸色一变,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秦阳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见得他将目光转到了元青花现在的主人杜衡身上,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杜老,这元青花的价值你是最清楚的,该让他赔多少,你自己决定吧!” 当秦阳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匡杰身形不由狠狠一颤。 其他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阳,脸色极度精彩。 “秦先生,你……” 杜衡也是吓了一跳,心中想着要是秦阳这一次不愿再修复这个元青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赔得底裤都不剩? 那个匡杰一看就不像是个能拿出一亿三千万的人,那自己的元青花插枝方瓶岂不是白碎了? 所以杜衡下意识就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刚刚说出几个字的时候,便看到秦阳一道异样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 杜衡也是常年混迹在古玩市场的老油条了,心思自然极为通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三十三 唐代三彩马 “好了!”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当秦阳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对着杜衡笑着说了两个字时,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实在是他们刚才看秦阳的修复过程看得如痴如醉,尤其是庄文海这个修复大师,更是仿佛置身于某种玄奇的空间。 此时此刻,回过神来的庄文海,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他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一件极其珍贵的元青花,在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内,给修复到如此完美? 这一次庄文海都不用上前细看,就能知道这件元青花没有半点的瑕疵,简直就是完好如初。 诚如刚才秦阳所言,就算是给庄文海几个月的时间,他也不能将这件已经碎了好几次的元青花,修复到这样完美的程度。 可为什么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的程度呢? 就好像眼前的秦阳,在古瓷修复一道之上,跟庄文海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领域。 这让后者的心态,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甚至庄文海还有一种猜测,或许这一次秦阳依旧没有出全力,只要他想,这速度多半还能更快。 事实上庄文海猜得不错,如果秦阳祭出自己的精神念力,可以控制那些早就感觉清楚的碎瓷片,在顷刻之间完成拼接。 只是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的话,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甚至可能惊动非人斋暗中安排的某些变异者或者变异兽。 因此秦阳还是暂时忍了一下,没有用那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方法。 现在他虽然修复得快了一些,但众人却是清楚地看到他一块一块拼接上去,算是在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如此修复技艺,不来考古系真的是可惜了!” 心中震惊过后,庄文海再次生出了挖人的念头,他不想如此惊才绝艳的修复天才就此埋没。 “杜老,这下满意了吧?” 秦阳将目光转到杜衡的身上,当即让这位一张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虽然今天经历了两次意外的变故,但对于杜衡来说,由秦阳亲手修复的元青花,跟他刚刚拿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也就是两个小插曲而已,倒是让他看了一场精彩的大戏,让杜衡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如今元青花修复如初,还因此揪出了老友一个卑鄙无耻人品低劣的学生,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意外之喜吧。 “秦先生,之后要是有空的话,来我们古董协会坐坐啊!” 杜衡脸上笑容不减,当即就发起了邀请,听得他说道:“咱们协会的那些老家伙们,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都很想见见你呢!” 这话倒也确实是事实,那些楚江市古董协会的老家伙,或许跟之前的庄文海一样,想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恐怕也只有真正见识过秦阳的古瓷器修复技术,才能像此刻的庄文海一样,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吧。 “这个……有空再说吧!” 秦阳自然不会立时答应,他并不想跟什么古董协会有什么交集,因此只是客气地回了一句。 说实话要不是这两次事赶事,秦阳都不会跟古董协会打什么交道。 至于更深入的交流,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只有秦阳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动手修复古瓷器他倒是技惊四座,可真要去讨论什么古董理论,那恐怕瞬间就得露馅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杜衡也是个脸皮厚的,虽然对方有婉拒的意思,他却是打蛇随棍上,让得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这里的事也差不多了,庄教授,能下课了吗?” 秦阳环视一圈,见得众人的目光都凝注在自己身上,便是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但下一刻秦阳就看到庄文海有些欲言又止,心头暗道了一声不妙,心想不会是这位大教授还要继续拉人吧? “那个……秦先生,庄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庄文海终于还是犹豫着说出了这一句话,让是他不太好拒绝。 所谓帮人帮到底,既然已经替萧默出头了,那为了萧默以后在庄文海心中的地位,秦阳还是想先听听庄文海会说些什么。 “庄教授请说!” 秦阳的态度,让得庄文海很有些惊喜。 似乎这个年轻人对待自己,跟刚才对付匡杰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 “秦先生,我那里有一尊即将修复完成的唐代三彩马,不知秦先生能否移步,代为品鉴一番?” 庄文海这番话就说得很客气了,显然是见识过了秦阳的修复技艺,想要跟对方切磋交流一下。 又或者说庄文海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修复技艺,在秦阳这个修复大师面前,或许能得到一些难得的启发。 “这……好吧!” 既然对方如此诚恳邀请,秦阳在微微沉吟之后,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秦阳便是将目光转到了萧默身上,说道:“默默,你也一起来吧!” “想必庄教授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秦阳先邀请了萧默,然后才回头问庄文海,让得旁边的杜衡都有些莞尔。 心想这个秦阳还真是个人精,现在你都这样表态了,难道庄文海还能拒绝吗? “当然可以,萧默在古文物修复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庄文海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直接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三十四 当面挖人 “你们小心一点,还有……重点检测一下我标记出来的这十三处!” 庄文海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唐三彩递到工作人员手中,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强调了一下,用手电指出了秦阳发现的那十三个地方。 “好!” 工作人员自然也是认识这位庄教授的,而且知道这位是杜会长的老朋友,因此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答应。 不过在两个工作人员心中,这位庄教授拿过来的唐三彩,应该不会是什么赝品吧? 对方可能是想要百分百确定,再由古董协会开个检测证明,到时候应该是要放到江南省博物馆去的。 “庄老弟,检测还需要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见得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检测,杜衡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 毕竟他们今天中午饭都没吃,现在天已经全黑,晚饭的点都要错过了。 他们年纪也不小了,真要是两顿饭都不吃的话,那可有些吃不消。 听得杜衡的提醒,庄文海也感觉有些饥肠辘辘,当下在前者的带领下,二人一起来到了协会的食堂。 两人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面,倒也吃得简单松快,毕竟是饿了嘛。 叮铃铃…… 然而就在二人刚刚才吃到一半的时候,杜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得对面的庄文海第一时间就停下了吃面的动作。 “是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庄文海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杜衡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到了这个时候,庄文海哪还有心思吃面,直接站起身来,还拉起了杜衡,让得后者有些无奈。 “庄老弟,我要提醒你一声,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刚才已经从电话里得到一些结果的杜衡,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让得庄文海脚下一滞,但下一刻却又加快了脚步。 从杜衡的口气之中,庄文海自然能听出一些东西,但凡事都需要亲眼看到,才能让他百分百相信。 两个老头几乎是一路小跑,不一会已经是重新回到了检测中心。 而此刻的两个工作人员,却都是脸色异样地盯着那个重新放在桌面上的唐三彩,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一张检测报告。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刚刚进来的庄文海,已经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终于让两个工作人员回过神来。 “杜会长……” 手拿检测报告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杜衡,应该是想斟酌一下这位的意见,毕竟有些事情说出来可能会打击到庄教授。 “庄教授不是外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杜衡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检测报告,又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庄文海,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工作人员深吸了一口气。 “庄教授,据我们专业的仪器检测,您带来的这个唐代三彩马,大多数都是唐代所产,但有十三处的陶器材质,是……是近代仿制!” 这次工作人员没有拖泥带水,将这一次的检测结果最重要的东西说了一遍,当即让庄文海陷入了一种呆滞。 “十三处……十三处……” 庄文海目光呆滞,口中却是喃喃出声,听得他震惊道:“竟然……一处不差?” 旁边杜衡的心中,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哪怕他先前接过电话打底,但在得到确切答案的时候,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如果说之前杜衡只是将信将疑,庄文海心中是疑多过信的话,那现在他们二人的心情,则是大同小异了。 庄文海从来没有想过,秦阳不仅是一眼看出了这件唐三彩的破绽,更是将十三处有问题的地方说得一处不差。 别的不说,单是这份眼力和自信,就甩出他这个所谓的考古系教授好几条街。 亏他之前还在质疑秦阳是危言耸听,是要在自己的面前哗众取宠。 现在看来,他自己才变成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在专业的检测仪器结果之下,无论庄文海对自己有多自信,他也无话可说。 那十三处陶器碎片,真是现代仿制的! 想着自己之前对秦阳所说的那些话,庄文海就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秦阳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庄老弟,既然秦阳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情可就有些严重了!”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杜衡心思转得极快,见得他脸色郑重地开口出声,当即让庄文海心头一凛。 之前他们就讨论过,如果秦阳说的是真的,那产生的影响就极其深远了。 那说明半年前在发掘唐代昭和公主墓的那个考古工作组之中,有一个甚至是多个内鬼,调换了这件价值连城的唐三彩。 这是卑鄙无耻的监守自盗,是将国家宝藏据为己有的无耻行径,是庄文海这种考古学教授绝对不能容忍的。 之前他是不相信秦阳所说是真,又对自己的专业极其自信,没想到对方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发现了如此严重的问题。 庄文海举一反三,心想要是秦阳没有发现这些破绽,那些蠹虫说不定永远都没有人能发现。 长此以往下去,让那些无耻的家伙继续待在考古队伍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珍贵的文物会被他们调换,甚至卖往海外。 “混蛋!” 想到这些东西之后,哪怕是庄文海这种德高望重的考古教授,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而想而知他有多愤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三十五 抢人大战 刚才庄文海只是简单说了秦阳对自己的帮助,具体的事没有多说,所有很多人都只是心中猜测。 而此刻庄文海的态度说明了一切,那就是秦阳做出的事必然非同小可。 而且在考古的专业领域,也一定有让庄文海做出这些举动的重大原因。 就连秦阳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心想这个庄教授也太直接了吧? 这来别人的大课上挖人,确定不会让赵教授恼羞成怒吗? 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表态。 他还真想要看看这样当面挖人的情况发生之后,那个一向心高气傲的赵教授,到底会如何应对? “庄教授,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短暂的安静之后,赵棠紧皱着眉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昭显了她心中极度压抑的愤怒。 无论赵棠如何讨厌秦阳,甚至在刚才都要将秦阳给赶出教室了,但那跟庄教授今天的挖人无关。 不管怎么说,秦阳也是自己的研究生,如果今天真的被庄文海挖走,那岂不是说她赵棠教育的失败? 这是赵棠完全不能容忍的,除非是她先主动把秦阳给开除,那个时候你秦阳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她管不着。 可是此时此刻,这是在她赵棠的大课教室里,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你庄文海竟然就如此明目张胆挖人? 这也太不把自己这个设计系教授放在眼里了吧? 更何况赵棠学是设计系的主任,要真被别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挖走了自己的学生,堂堂大主任颜面何存? “咦?赵教授何出此言?” 庄文海的言语也有些文绉绉,听得他诧异说道:“刚才赵教授不是都要把秦阳赶出教室了吗?这岂不是说明你根本不在乎他这么一个研究生吗?” 庄文海侃侃而谈,继续说道:“你们设计系不要,咱们考古系可是宝贝得很呢!” “而且,赵教授,你根本不知道秦阳在考古专业到底有多前途无量,这样的考古人才,在你们设计系真是太浪费了!” 连续的几乎话,说得赵棠的一张俏脸青红一片,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当初来这楚江大学当教授虽然是迫不得已,可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份工作,更对设计专业有一种情有独钟。 经赵棠教导毕业的一些学生,如今已经在设计的各个领域发光发热,这让她很有一种成就感。 可是世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前段时间突然成为自己研究生的秦阳,就让赵棠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无奈。 在她心中,秦阳就是一个靠着家里的关系,走后门才拿到这个研究生名额的。 而且这家伙一进入学校就跟卢冲他们起冲突,甚至差点大打出手,这就更让赵棠心生不喜了。 只因为自己还需要这份工作,所以赵棠不得不妥协,不得不违心而为。 但她对秦阳的厌恶,也是一天强似一天。 可厌恶归厌恶,无论她心中有多不待见秦阳,这也是她赵棠的学生,绝不容许一个外人,用这样的方式挖走自己的学生。 甚至庄文海还说出秦阳待在设计系太浪费这样的话来,这不是当面质疑她赵棠在设计教导上不行吗? “赵教授,秦阳在你们设计系只能是明珠蒙尘,而来我们考古系却可以大放异彩,我想就算是为了秦阳的前途,你也不应该抓着不放吧?” 不得不说庄文海并不像那些古板的考古系教授,甚至有很好的口才。 当他这几句话说完的时候,赵棠不由陷入了一种沉默。 她心中愤怒归愤怒,却也想了很多。 因为庄文海都这样说了之后,要是她再不同意的话,可就真成耽搁秦阳前途的绊脚石了。 而且冷静下来想一想之后,赵棠觉得自己反正也讨厌秦阳,既然你庄文海愿接这个惫懒货,那何不趁此机会甩出去呢? 或许在赵棠的心中,秦阳就是想要在楚江大学混一个研究生的文凭罢了。 至于这个文凭是设计系还是考古系,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那自己又为什么要去处心积虑挡别人的路呢? 所谓眼不见为净,现在赵棠是看到秦阳就觉得讨厌,若是从此再也看不到秦阳,那无疑是皆大欢喜。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赵棠的心态已经是产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被另外一个系的教授,当着自己这么多学生的面挖人,让赵棠很没有面子,但庄文海说的那些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赵教授,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见得赵棠沉默不说话,庄文海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或许在他看来,赵棠已经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 “我……” “我觉得庄教授说得不对!” 就在赵棠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个穿着运动服,但年纪已经不小的中年人大踏步走进,让得诸多学生都是若有所思。 “祝主任?” “祝教练?” 一连两道声音从赵棠和庄文海的口中传出,包括另外一边的秦阳也是脸现异色,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此人乃是体育系的系主任祝国涛,同时他也是楚江大学篮球队的主教练。 当时在篮球馆那场比赛结束之后,祝国涛就曾现身拉拢过秦阳,只是后来被秦阳给拒绝了而已。 七百三十六 夜探南香湖 “阳哥,你看校园网了吗?” 吃饭的时候,雷洋突然有些神秘地开口问道,让得秦阳当即想起商韵给自己说过的那件事了。 “我跟商韵同学清清白白,你们可不要败坏了我的名声!” 秦阳直接接口出声,让得兄弟三人面面相觑,更是在下一刻撇了撇嘴。 “我说阳哥,这要败坏也是败坏商校花的名声吧,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雷洋当即嘲讽出声,同时心中极其羡慕,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跟商校花走得这么近的机会呢? 不过一想到秦阳在那天晚上做出来的事,雷洋也就释然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算是商韵的救命恩人。 对方因为救命之恩而以身相许,这不是影视剧之中的常用桥段吗? 你要是有本事,也去救一个看看啊。 这几天在楚江大学还流传着一些小道消息,因为那个之前追商韵最为狂热的富二代卢冲,好像几天都没有出现过了。 校园网上的这件事闹得沸沸洋洋,不少人其实都在等着看秦阳的笑话呢。 以前那些敢对商校花有意思,尤其是敢鼓起勇气对商校花表白的男生,最后不是被卢冲威胁,就是被弄得惨不堪言。 最严重的一位,据说被打断了双腿,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呢。 可这事情都发酵两三天了,秦阳却依旧过得好好的,反倒是那个卢冲一直没有露面。 后来才有一些隐晦的消息传出,据说是卢冲的家族出了大问题,甚至有破产的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卢冲自然是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来管这些争风吃醋的事? 但只有眼前这三位,或者说顾顺和梁霞,才知道卢冲之所以消失在楚江大学,正是因为这个叫秦阳的家伙。 如今卢家那位家主卢浩,恐怕要等着吃枪子了。 至于卢冲这个二代,在牢里关个几年都是轻的。 这些事情其他人自然是不太清楚,但面前三位却是知之甚深。 只是没有秦阳的首肯,他们是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那梁霞和顾顺已经被吓破了胆,自然更不敢随意传播了。 “阳哥,我现在想说的并不是你的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就在秦阳心思转动的时候,雷洋却是话锋一转,听得他说道:“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你跟商校花的热度,被顶到校园网首页第一位了呢。” “哦?” 闻言秦阳还真来了一丝兴趣,然后探头探脑地看向了旁边雷洋手上的手机屏幕。 “可怕,南香湖畔惊现怪兽脚印!” 大大置顶标题,让秦阳第一时间就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心头一动,一把抢过了雷洋拿在手上的手机。 紧接着秦阳就点开了那个已经爆火的页面,内里除了一段“危言耸听”的文案之外,就剩下一张大大的图片。 图片应该就是在楚江大学南香湖边上拍摄的。 原本湖边是一片青葱的草地,但此刻那处的草地上,却是有一个巨大的脚印。 拍摄照片的时间应该是上课时间,湖边并没有什么人,可是那个大脚印却是异常古怪。 一则没有什么普通猫狗之类的动物,能有这么大的脚印; 再者这个脚印形状奇怪,不是秦阳所见到过的任何一种兽类脚印。 此图一经传到校园网上,当即引发了强烈的讨论。 这个贴子也被第一时间顶到了首页置顶的位置,将商大校花可能会曝光的恋情都压了下去。 和平年代的年轻人,天生就有一种猎奇的心态,更何况是如此清晰的一张“怪兽”脚印。 不过网上也有一些理智之辈,通过他们所谓的分析,一种说法很快占据了主流。 那就是这个所谓的怪兽脚印,就是由拍摄者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就是想以此为噱头,来吸引一波流量。 再配上一个唬人的文案,制造一些恐慌的气氛,不得不说楼主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 “嘿,照我说这个图片一看就是假的,咱们楚江大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野兽脚印?” 雷洋也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毕竟楚江大学虽然不是市中心,却也算是闹市区。 这人来人往的,那些野兽也不可能敢往这里来。 一旦被发现,恐怕不是被抓就是被杀的命运。 “应该是P的,现在有些P图大神的技术,根本就看不出破绽!” 旁边的林启也是点了点头,给出了另外一个猜测。 而这种手段,也是如今网上吸引流量的惯用手法。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由于造谣成本太低,被发现了最多就是删帖道歉了事,但因此而对别人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可逆的。 像这种直接P一张怪兽脚印的图,倒也算不上太过恶劣。 最多就是引来一波人的好奇讨论,因此他们都没有太过在意。 “不像是P的,也不像是假的!” 然而秦阳口中却是喃喃出声,让得三个室友都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有些不以为然。 你秦阳确实是在某些事情上很有本事,但对于网络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却好像并不精通。 要不然你也不会几天不上校园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楚江大学的风云人物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秦阳心中,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在成为变异者之前,秦阳就曾在青童孤儿院见到过一只巨大的老鼠,当时吓了他好大一跳。 七百三十七 命案 “赵教授您不是问我是谁吗?我这不是想让您看清楚一点吗?” 秦阳的这个回答天衣无缝,但此刻赵棠又岂会是想知道这种简单的答案? 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此处并没有第三人。 那刚才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打飞那头变异兽,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秦阳。 偏偏这家伙不肯承认,在自己正面的问话之下,还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但不知为何,此刻赵棠心中的讨厌,跟以前对秦阳的讨厌,又有些不太一样。 只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有些说不清楚。 “赵教授,现在看清楚了吗?我真是您的研究生秦阳啊!” 秦阳还在那里侃侃而谈,然后还抬起手来指了指天,说道:“月色如水,湖光潋滟,花香四溢,此情此景,我突然想吟诗一首。” “南香湖水深,岸上桂花香,月色惹人醉,身伴俏佳人!” 让赵棠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古古怪怪的秦阳,竟然真的在这个时候吟了一首诗,让得她目瞪口呆。 严格说起来,这首诗连平仄韵脚都没有,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好诗,最多只能算是一首打油诗。 可看着秦阳这个样子,赵棠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古怪难测呢? “啧啧,好诗,真是好诗!” 更让赵棠没想到的是,秦阳居然还在那里自我陶醉,让她不由撇了撇嘴。 心想这也能算好诗的话,唐诗三百首又算什么? “罢了,这月也赏了,美女也看了,诗也作了,今晚就先这样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的心情更显复杂,然后她就看到秦阳转过身来,朝着远处走去。 “喂,你……” 赵棠心中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问清楚呢,可就在她开口的时候,却发现秦阳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南香湖岸边。 “这速度……” 这再次让赵棠想到了许多,更在心中肯定之前出手救自己的,多半就是那个神秘的秦阳,只是对方没有承认罢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盯着秦阳消失的地方看了半晌之后,赵棠狠狠跺了跺脚,然后有些咬牙切齿地恨恨说了一句。 而下一刻赵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如同黑镜一样的南香湖后,却不敢再在这里过多停留,急匆匆地离开了。 显然她是怕那头筑境初期的变异兽再次上岸,而这一次可再没有人来救自己,还是先离开这危险之地再说。 但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摸清楚秦阳的底细,看看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当赵棠也离开这南香湖岸边之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只是这一侧的南香湖草坪一片凌乱,如果明天有人过来这里的话,或许就会看到那些巨大的脚印。 哗啦! 过了约莫两个多小时,也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南香湖的湖水突然冒起水花,然后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鳄鱼脑袋。 只见这头变异兽四下打量了半晌,感应着再没有外人的气息之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爬上岸来,只是有些小心翼翼。 好在这里终究没有任何人类,这让它细心抚平了凌乱的草坪,再抹去了那些打斗过的痕迹,这才重新回到了南香湖内。 至此,一切才算真正归于平静。 除了某两人之外,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第二天雷洋他们三人醒过来的时候,秦阳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起来神清气爽,很有精神头。 “走,吃早饭去!” 洗漱完毕,雷洋大叫一声,宿舍四人便是齐齐下楼,似乎关系变得更好了几分。 “嗯?” 然而当几人刚刚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时,却是看到大门外边站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让得路过的男生们频频侧目。 “卧槽,是赵棠教授,她站在这里干什么?” 雷洋对学校那些知名的教授显然都有印象,而设计系的系主任兼美女教授,自然是楚江大学的风云人物,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得雷洋的话,旁边的林启和萧默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眼神很有一些玩味。 “阳哥,赵教授不会是在这里等你吧?” 雷洋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毕竟赵教授的目光已经转到了他们这边。 而四人之中,也只有秦阳一个才是设计专业的。 “走,快走!” 秦阳有些猜到赵棠等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因此他直接低下了头,几乎是躲在萧默的身后,想要先避了这一劫再说。 既然秦阳这样说,那兄弟三人又岂有不配合的道理,当下连忙护着秦阳,想要溜之大吉。 “秦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已经是从赵棠口中传出。 这一下指名道姓,让得雷洋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尤其是他们看到赵棠大喊之后已是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更是下意识将身后的秦阳让了出来。 “兄弟,你就自求多福吧!” 雷洋知道自己三人护不住秦阳,更知道赵教授是出了名的严厉,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想遭受池鱼之殃了。 “你……你们太不讲义气了!” 秦阳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个时候赵棠已经走近了这边,雷洋三人直接作鸟兽散,根本不在乎秦阳到底要说什么。 七百三十八 凶手是谁? “这……” 当范田和陈执看到那张图片的时候,脸色不由一变,同时还朝着旁边的秦阳看了一眼。 因为那个脚印实在是太大了,并不像是普通的动物或是野兽,这就让他们想到了很多。 “我听说这楚江大学的南香湖并非人工挖掘而成,而是一座天然湖泊,地下出水口直通楚江!” 旁边的法医林之念喃喃出声,听得她说道:“如果说真是怪兽伤人的话,那倒是跟我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了。” “当然,那或许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怪兽,而是一种体型巨大的两栖动物!” 林之念分析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继续说道:“对于未知的危险,普通人难免会胡思乱想,这才会有怪兽的说法。” “应该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学生碰巧来到了南香湖边上,又碰巧遇到了那头猛兽,阴差阳错之下,遭了猛兽的毒手。” 林之念甚至将整个案情的过程都分析了一遍,让得旁边的警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些惧意地看了一眼南香湖。 似乎那看似平静的大湖之中,会突然冒出一只凶恶的猛兽,也来咬自己一口一般。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案子……破了?” 陈执听得有些出神,又有一丝不可思议。 这可是一件人命大案,他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快速就能侦破案件。 “此案的过程差不多已经清晰明了了,但这南香湖中有如此凶兽,还敢出湖伤人,可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林之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范田和陈执一眼。 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后头几句话,让得两位警官心头一凛。 是啊,这个案子似乎是破了,可是杀人的凶手还没有抓到。 而那头怪兽应该是生活在南香湖中,你让他们怎么去抓? 如果这是一个人工挖掘的湖泊倒也罢了,大不了将湖水全部抽干,怎么也能找到那个杀人的猛兽。 可他们都知道这南香湖是天然大湖,奇深无比。 湖底还直通暗河,更是跟楚江相连,谁知道那头伤人的凶兽还在不在南香湖内? 不过当他们心中纠结,忽然看到旁边若有所思的那个年轻人时,所有的麻烦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秦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 陈执再次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旁边的林之念撇了撇嘴,明显是有些不以为然。 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其貌不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了? 这个案子在林之念看来虽然简单,但真想要抓到那头杀人的凶兽,恐怕就算把整个楚江市的警力全部调来,都未必能办到。 水中寻凶原本就千难万难,更何况这南香湖直通楚江,谁知道那凶兽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这南香湖中,确实有一头凶兽!” 耳中听着陈执的问题,秦阳目光转到南香湖面,想着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他便是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答案,让得林之念再次鄙夷。 心想南香湖中有凶兽,还用得着你来再说一遍吗? “但我想说的是,这个死者,并非凶兽所杀!”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场中几人先是一愣,然后心情就各有不同。 范田和陈执虽然跟林法医合作多次,但在他们的心底深处,自然是更加相信秦阳的判断。 这位可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专门处理这种非正常案件的对口部门。 那头凶兽到底是什么,现在的他们还不得而知。 但他们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件案子恐怕需要镇夜司的人才能真正抓住凶手了。 “秦阳是吧?你这个判断,恕我不能苟同!” 眼见有人置疑自己的专业判断,林之念就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反驳,也让秦阳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脸上。 “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这具尸体,他身上的每个伤口,都不像是人为的,这一点你承认吧?” 口中说着话的时候,林之念还伸手朝着尸体一指,让得旁观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毕竟在他们视线所及,那具尸体上无论是血肉模糊的脸,还是颈部的咬痕,甚至是腹部的爪痕,确实都不像是人为。 “呵呵,林法医也说了,只是不像而已,却未必真的不是!” 然而秦阳却是摇了摇头,而且抓住了对方的措词,让得林法医微微愣了一下。 由于工作性质使然,一般来说,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医生都不会说什么肯定的话,因为那很可能在之后引起一些误会。 林之念也是习惯性地措词,而在她心中,早已经倾向于凶兽伤人的这个判断,偏偏这个秦阳还要在这里咬文嚼字。 “那你有什么看法,不妨说出来大伙儿听听!” 原本刚才都要离开的林之念,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 听得她这话,旁边几人都感觉到一股硝烟弥漫。 似乎无形之中,秦阳跟林法医碰撞出了一丝火花,让得范田和陈执二人心中暗暗叫苦,却又没办法阻止。 不过他们还真想听听秦阳会说出些什么来,又会不会是为了跟林法医较劲而故意这样说? “林法医刚才应该也看到那个怪兽图片了吧?”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朝着警员手中的手机一指,问道:“那林法医觉得,那个怪兽脚印,跟这具尸体肚子上的爪痕,是不是一模一样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三十九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秦阳,你……你的意思是……是他们之中有人杀了薛林?” 祝国涛身为体育系的主任,心性还是很强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但问出这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所有队员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祝教练问的这个意思? 而范田三人的目光,则是不断在篮球队的队员身上打量,想要看出到底哪一个的反应不同于常人。 篮球队一共有十几人,而此时此刻他们大多都是惊恐的表情,其中几人则是一言不发。 要说最反常的还得是顾顺,但刚才秦阳都说了顾顺不是凶手,至少范田和陈执还是挺愿意相信秦阳的判断的。 “不错,凶手就在这十几个人之中!”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点了点头,而他的目光,依旧在不断扫着篮球队的队员们。 此言一出,诸队员顿时人人自危,然后便是下意识离身旁的队员远了一些。 他们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训练,但要说真的有多了解那也未必。 而且他们相互之间,其实也是竞争对手。 既然秦阳这样说了,那万一杀人凶手真的在自己身边,到时候被揭破后要挟持自己为人质可怎么办? “这……这不可能吧?” 要说最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恐怕还得是体育系的大主任祝国涛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如果杀人凶手真在这些队员之中,岂不是说他祝国涛太过识人不明,竟然连如此丧心病狂的恶人都没有发现? “秦阳,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人找出来吧!” 后边的林之念显得有些不耐烦,突然出声催促,让得诸人再次相互打量,现在他们看谁都像是凶手。 林之念是想要让秦阳先指出一个怀疑的对象,然后再用自己专业的法医手段去检验,看看对方的判断到底对不对? 不过她其实并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这秦阳刚才只是看了几眼,除了跟死者认识之外,连碰都没有碰过那具尸体,这样就能找出杀人凶手? 要真能做到这种事的话,那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甚至要真发生这样的事,林之念都会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法医理论,到底是不是白学了? “好吧!” 耳中听得林之念催促,秦阳从善如流地接口,然后便是缓缓抬起手来,指向了那群篮球队队员的方向。 不过此刻十多名队员都分散开来,相互之间至少也隔了一两米。 这也让所有人的视线,随着秦阳手指移动起来。 每一个被秦阳指到的人,就算他们肯定自己不是杀人凶手,却依旧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的右手食指一一扫过篮球队的队员,最终停留在了某道并不太起眼的身影身上。 “就是你!”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三个字,让得所有人身形一颤。 然后他们的目光,便全都凝聚在了那人的身上。 范田和陈执的精神也瞬间紧绷了起来,林之念的一双美目不断在那人身上打量。 但无论他们怎么看,都觉得那人不像是杀人凶手,这让林之念不由狐疑地又看了一眼秦阳。 被秦阳手指的那位,说实话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篮球运动员。 因为他身高不过一米七,而且体型很是瘦弱。 这样的身高和体重,跟篮球队其他的队员比起来,无疑是格格不入,甚至之前范田他们都没有过多关注这位。 “魏闲?怎么可能是他?!” 相对于并不认识这人的范田他们,当其他的篮球队队员,包括两位教练顺着秦阳的手指看去时,尽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对这个叫魏闲的队员,自然是比秦阳几人更加熟悉,毕竟这是篮球队的一个队员。 由于魏闲的身体素质,他在篮球队一直都是边缘人物,主打组织后卫,但也只有在队内训练赛的时候,才有机会上场。 平时跟外校比赛,甚至跟外系比赛的时候,魏闲都是上不了场的,有时候甚至连替补板凳都坐不上。 看起来魏闲加入篮球队,更多的原因是为了强身健体,这或许也是篮球队教练把他收入队中的其中一重原因。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样的魏闲,无疑又是篮球队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他情子孤僻,平日里也不太爱跟其他人说话。 所以顾顺他们也就只是知道队里有这么一号人,却并不是太过了解。 可是你看看,魏闲身材矮小,一看就没有多少力量,又怎么可能杀得了薛林? 要知道薛林可是从小练武术的,抛开篮球技术不说,就算是顾顺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跟对方单挑的话,落败的机率也超过了九成。 刚才他们在听到秦阳的话时,猜测过很多的杀人凶手。 但有一个算一个,从来没有人会认为这个杀人凶手,竟然会是魏闲。 “秦阳,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祝国涛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脸不信地看着秦阳,总觉得是这小年轻搞错了。 整个篮球队里,也就魏闲看起来最老实,平时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抢着做,就这样还经常被篮球队其他的队员欺负。 校园霸凌这种事,哪怕是在大学校园里也是很常见的。 刚好魏闲就是被霸凌的其中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四十 不要欺负老实人! “魏闲,那我问你,你以前不敢,那怎么现在又敢了呢?” 要说场中唯一绝对清明的,恐怕就要是秦阳了。 听得他这个问题问将出来,所有人都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是啊,你魏闲不是说自己不敢反抗吗? 可现在你不仅反抗了,而且还把薛林给直接杀了,这胆子简直大破天际了。 现在魏闲的杀人动机是有了,可是有些问题也必须得搞清楚,包括范田和陈执这两位警官。 “我受够了,你听到了吗?我受够了!” 魏闲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秦阳,恨声说道:“我不想再喝尿,不想再吃虫子,不想再被他欺负,就这么简单!” “可是你……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呢?” 魏闲看起来像是有些失去了理智,怨毒地说道:“明明是他薛林有错在先,明明是他死有余辜,他该死,我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报仇而已!” “有错在先?死在余辜?给自己报仇?” 秦阳冷笑一声,将魏闲的这几个关键词重复了一遍,说道:“若真是这样,自有大夏法律制裁他,你又有什么资格亲自动手杀人?” “魏闲,我告诉你,杀人是要偿命的,你罔顾国家法律,擅用私刑报仇,我劝你早点束手就擒,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 当秦阳这斩钉截铁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后,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尤其是是范田和陈执,都不由暗暗佩服秦阳,这些话无疑是说到他们心坎上去了。 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的阴暗面,连警方也管不到,但至少在大夏法治之下,大多数的违法之事都能得到解决。 像这种以暴制暴的行为不能提倡,若是以后人人效仿,大夏岂不要乱套了? 只可惜范陈二位眼中都有一抹忧色,心想秦阳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林法医还在对方的手上呢。 虽然看不出魏闲手上有什么武器,但看那家伙的样子,恐怕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他们不能不投鼠忌器。 “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当秦阳话音落下,诸人显得有些安静的时候,魏闲口中的大笑声已是随之响彻而起。 这道笑声充斥着不屑和鄙夷,又有一丝疯狂。 似乎是觉得秦阳很可笑,又或者是在嘲讽秦阳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可笑。 “秦阳,事到如今,你就不要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了,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魏闲大笑过后,依旧恶狠狠盯着秦阳,恨声说道:“法律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这些警队的人干什么?” “法律要是有用的话,我也不会被薛林往死里欺负三四年,而没有人来管我的死活了!” 看来魏闲真的是对薛林恨之入骨,而他的这几句话,让得范田和陈执都有些无话可说。 无论大夏的法制有多健全,终究不能束缚每一个人的人心,尤其是那些被欲望填充了大脑的坏人。 而警务署的存在,就是在这些坏人做出坏事之后,将他们绳之于法。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他们出警的时候,坏事其实已经发生了。 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不是薛林的尸体被人发现,他们又怎么可能查到魏闲的身上,又怎么可能知道薛林对魏闲的凌辱呢? “所以秦阳,我告诉你……还有你们每一个人,不要欺负老实人,老实人要是狠起来,可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 魏闲阴狠的目光环视了一圈,秦阳和两位警官倒也罢了,但其他人却不敢跟他的目光对视。 只要魏闲的视线落到谁的身上,他就会低下头去。 因为在这三四年的时间里,薛林固然是欺负魏闲最狠的那一个,但篮球队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自己就对魏闲好过? 这就是一个边缘人,一向被他们呼来喝去,谁都可以说上几句欺负一下。 以前的魏闲,也一直都是逆为顺受。 可是现在,这家伙却变成了一个杀人犯,这跟他以前老实听话的性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现在魏闲还没有被抓住,更是抓了那个法医作为人质,谁都不敢肯定他今天到底能不能逃出生天? 若真被魏闲躲过了今天这一劫,那他会不会变本加厉,将他们这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全部杀了呢? 魏闲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可自从他杀了薛林之后,他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生出感慨,心想这就是老实人被逼疯的典型案例吧。 谁也不知道一个平时看起来老实的人,在被遭无奈之下,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魏闲,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句。” 秦阳倒是显得异常平静,见得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再次问道:“为什么你以前不敢,现在突然又敢了呢?” 又一次听到秦阳问出这个跟刚才相同的问题,旁观诸人都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第二次?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魏闲,我相信你肯定会继续忍下去的!” 秦阳口中话语不断,而这个时候的魏闲却有些沉默了。 他也不断在打量着那个秦阳,心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不会真的发现什么了吧?” 这就是魏闲心中闪过的念头。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突然之间转变心态,甚至敢动手杀了薛林的真正原因。 七百四十一 神速破案! “啧啧,这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看着魏闲满脸凶悍之色地朝着自己扑过来,秦阳不由感慨了一句,然后便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而此时此刻,魏闲那双手手掌上的黑色尖利指甲,正在散发着幽幽黑光,一看就异常锋利。 只不过魏闲的其中一只手上,还插着一柄手术刀,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好像并不妨碍他将秦阳的身上刺出十个血窟窿。 躲在秦阳身后的林之念,吓得俏脸一片雪白。 她不仅是为自己担心,还为首当其冲的秦阳担心。 刚才秦阳确实是救了她,可现在却是跟那个怪物一样的魏闲正面对战,秦阳真的还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吗? 唰! 当秦阳口中那道感慨之声传出的同时,魏闲的双手已经是从两边分别袭来,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倏然大变。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秦阳的右手似乎在空中左右挥了挥,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双手手腕剧痛,而且是痛不可当。 很明显秦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魏闲的左右双手手腕上各自拍了一下,力量奇大无比。 要知道秦阳如今可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莫说只是一个初象境的魏闲了,就算是再来十个二十个,他也能摧枯拉朽将其收拾。 如果有可能的话,下一刻秦阳就能一掌拍在魏闲的脑袋上,将其拍得脑浆迸裂而死,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秦阳心中还有一些疑惑,必须得先留着这魏闲一条性命,才能从其口中了解到非人斋的某些计划。 毕竟这一次秦阳对老爷那边安排的计划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楚江大学会出事,现在老爷的计划显然已经开始实施了。 但秦阳又知道,就算老爷认为自己依旧是筑境初期,应该也不可能只安排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过来捣乱。 甚至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头变异兽,也只有筑境初期。 收拾这些低级的家伙,固然也能引起镇夜司的注意,但要说被镇夜司当成宝贝,那可就未必了。 非人斋这次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目的就是为了让秦阳打入镇夜司内部,而且要尽快出人头地,甚至成为镇夜司的高层。 所以只有让秦阳越段位击败一个变异者或者说变异兽,这才能彰显他无双的天赋,成为镇夜司高层重视的存在。 根据这些情况,秦阳清楚无论是那头筑境初期的变异兽,还是眼前这个魏闲,都可能是打前站的马前卒而已。 不过倒是可以从魏闲成为变异者的一些过程之中,找到了不少蛛丝马迹,到时候秦阳也好早作准备。 非人斋这一次是要搞大事的,说不定楚江大学就要血流成河。 那样的情况,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了。 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秦阳并没有要直接收掉魏闲性命的打算,因此下一刻他就已经是抬起了脚来。 噗! 趁着魏闲双手手腕剧痛的当口,秦阳的脚掌直接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看起来力量奇大,事实上他仅仅用了一成的力道。 可身为筑境后期强者,就算秦阳只用了一成的力道,还是让魏闲的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魏闲的口中狂喷而出,仿佛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诡异的血线,看起来极度血腥可怖。 砰! 片刻之后,口中喷着鲜血的魏闲,重重地摔在了篮球场上,而且还朝着后边滑了几米,这才停了下来。 只不过就算不是变异者的范田陈执林之念三人,都能感觉到魏闲的奄奄一息。 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脚,让得魏闲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翻转了过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魏闲脸上和身上的黑色毛发快速褪去,重新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只是那脸色却变得毫无血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我……我……噗嗤!” 魏闲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说点什么,但就是这么轻轻一用力,便是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让他显得更加血腥气十足。 紧接着魏闲就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这让他的一张脸如同死灰,一颗心更是在此刻沉到了谷底。 “我……我的力量怎么没了?我的力量怎么没了?” 好不容易压下那口血腥之气的魏闲,脸上除了苍白之外,更有着一抹极度的惊惶之色。 从其口中发出的惊恐之声,让得范田三人都是心生感慨,同时极为敬畏地看了那边的那个年轻人一眼。 很明显秦阳这一脚虽然才用了一分的力道,但对魏闲这个初象境造成的伤害却是无与伦比的。 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脚,直接将魏闲给踢废了。 让得他体内那些已经完成变异的细胞,被一股暗劲冲击得烟消云散。 变异者就是靠这些细胞来存储强大的力量,达到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战斗力。 可是现在,魏闲体内那些变异细胞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就算他能养好伤势,也只能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而不能再拥有那种强大的力量了。 曾经的魏闲,就是因为怯懦软弱,而被薛林那样的人欺负。 直到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这才能重新找回自信,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将薛林给杀死。 现在又要让他重新回到那种普通人的状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无尽欺凌的话,那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七百四十二 女大三,抱金砖! “光速破案,楚江警务署威武!” 楚江大学的校园网内,突然就置顶了一条新闻,正是那件引起轰动的人命大案。 说实话这件命案一出,楚江大学只要得到这个消息的师生都是人心惶惶,只怕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他们万万没有到的是,楚江警务署的破案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仅仅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杀人凶手给抓住了。 “你们知道吗?死的那个人叫薛林,是校篮球队的队员!”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他从小就练武,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嘿嘿,你们看到那张图片了吗?杀死薛林的就是他的队友魏闲!” “我听说这个魏闲平时很老实啊,而且他怎么可能是薛林的对手?” “有没有听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千万别惹老实人,老实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楼上说得没错,这就叫咬人的狗不叫!” “小道消息,魏闲在这大学三年多的时间里,经常被薛林欺负,听说还被逼着喝尿了呢!” “什么什么?大神别走,先聊个十块钱的!” “这么看来的话,魏闲也是个可怜人呢,这是被薛林逼急了啊!” “听你们这样说,我怎么有点同情魏闲了呢?” “兄弟,这种想法可要不得,他可是杀人凶手啊!” “……” 一时之间,校园网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刚开始的时候,几乎大多数人都在指责魏闲太过心狠手辣,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要残杀同学。 但随着一些消息渐渐冒出来,薛林欺负魏闲的事情也浮出水面,这赫然是让风向渐渐有了一些转变。 虽然魏闲一怒之下杀死薛林有些过了,可是一想到薛林对魏闲做的那些事,他们就觉得薛林有此下场是罪有因得。 像这样的校园暴力,有时候法律并不能严惩,尤其是那种当事人自己都只能忍气吞声的情况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出了魏闲杀薛林这件事之后,对于楚江大学的校园暴力风气,无疑起到了一种警示的作用。 想必以后那些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家伙们都会收敛一些,毕竟谁会不怕遇到像魏闲那样的狠人呢? 诚如某位网友所言,不要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真要爆发起来,你都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 设计系,大课教室。 这又是一堂赵棠教授的大课,但不知为何,不管是台上的赵棠,还是台下的那些学生,这堂课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来他们还在为上午发生在南香湖边的那件命案而失神,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大课草草就结束了,而当秦阳收拾好自己的课具想要离开之时,却听到旁边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秦阳,你等下有空吗?要不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当秦阳转过头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商韵低下来的脸庞有些红润,显然是鼓起勇气才敢问出这样一句话。 “这丫头不是喜欢上我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着商韵羞红一片的俏脸,秦阳心下一凛,同时又有些得意。 心想自己离开学校都好几年了,竟然还是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只不过秦阳对于楚江大学来说,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并不想沾花惹草。 如今非人斋的计划应该快要大举实施了,接下来秦阳该忙的是那些正事。 若真让这商韵沉沦在自己的美色之中,岂不是徒惹人伤心? “那个……我约了朋友一起看乌龟,可能不能跟你吃饭了!” 秦阳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抽了,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理由,商韵霍然抬起头来,一对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秦阳。 “看……看乌龟?” 商韵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乌龟有什么好看的。 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阳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而已,他并不想这小姑娘陷得太深,免得到时候自己突然消失的时候会伤心。 “嗯!” 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待商韵再说什么,便是抱起书本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然而当秦阳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边站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设计专业的教授赵棠,让得他暗暗叫苦。 “秦阳,你跟我来!” 紧接着从赵棠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心头一动,猜测这位赵教授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但既然还在楚江大学之中,教授主动开口了,秦阳并没有理由拒绝,只能依言跟在赵教授的身后。 而刚刚从后边跟出来的商韵,看到秦阳和赵棠联袂离开的背景时,不由若有所思,更是轻轻跺了跺脚。 “哼,跟我吃饭就没空,赵教授一叫你就去!”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商韵竟然吃起赵教授的干醋来,哼声说道:“还说什么看乌龟,看你个大头鬼啊!” 对于商韵的心情,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管。 他一路沉默地跟着赵棠,不一会赫然是再次走到了南香湖的湖畔。 由于薛林被杀的案子已经告破,警方已经解除了警戒,但是这件事给楚江大学师生造成的影响还是相当不小的。 经此一事,大多数人都觉得南香湖有些晦气,至少短时间内恐怕是没有人会来这里了。 说不定过得一段时间,楚大南香湖又会多上一段恐怖的传说,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七百四十三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秦阳,你遇到赵……赵棠教授了?”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但那口气却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抖。 “说来也真是巧了,非人斋那边给我安排的研究生,正好是设计专业,导师也正好就是赵棠教授!”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说完之后再次问道:“队长,我发现这个赵棠教授的身上,有一丝隐晦的变异者气息,而且精神力好像也相当不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王天野再次陷入了沉默,让得电话两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重。 秦阳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他想着如果队长愿意告诉自己的话,多等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果赵棠真是什么神秘的大人物,自己的层次暂时还不能知道,那就算自己说再多,队长应该也不会违背原则。 “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阳才听到听筒里传出一道吐气的声音,让得他第一时间竖起了耳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是有些巧了!” 王天野用了这句感慨作为开场白,听得他说道:“原本我并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也不想有人再去打扰她!” “秦阳,你口中的这位赵棠教授,五年之前,其实就是楚江小队的队长,代号海棠,更是一位融境高手!” 紧接着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惊得秦阳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对方说出来的信息。 “赵棠教授?楚江小队的队长?融境高手?” 秦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关键词,总觉得世事太过无常,也太过巧合,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秦阳,你应该知道,我是五年前才接手楚江小队的,在此之前,赵棠也差不多当了五年的队长了。” 王天野的口气很有些感慨,听得他说道:“虽然我跟赵棠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但当年在整个大夏镇夜司,她也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 “因为她除了修炼天赋远超同辈之外,更跟你一样,是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说到这里,王天野又有些难掩的羡慕。 毕竟跟这些得天独厚的精神念师比起来,他们就显得有些普通和平庸了。 “果然如此!” 秦阳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之前就怀疑赵棠也是精神念师,现在总算是从王天野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可是她既然天赋这么高,又是精神念师,如此前途无量,又怎么会沦为楚江大学的一名教授呢?” 秦阳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从自己身上出发,相信自己要是真正加入大夏镇夜司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宝贝。 想必当年那个赵棠,在那些大夏镇夜司的高层眼中,跟自己也没什么两样吧? 可看看如今的赵棠,身上都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变异者气息。 就算是面对一头筑境初期的变异兽也束手无策,还需要他秦阳出手相救。 秦阳可以猜测得到,在赵棠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外人不知的大惨事,这或许也是对方刚才对自己起敌意的最大原因。 “唉,天妒英才啊!” 王天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将来有机会的话,你还是自己问她吧!” “秦阳,我只能告诉你,赵棠她从小身世凄惨,除了在镇夜司的那几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如今她隐姓埋名,或许就是不想我们再去打扰她吧!” 王天野的口气很是惆怅,从他的话语之中,秦阳已经能自行脑补出一些东西了。 小时候的赵棠,应该是生活清苦,但在她表现出变异天赋,成为一名变异者之后,人生才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可后来又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她力量尽失,只剩下一些不多的精神力。 最终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变异天才,沦落为楚江大学的一个普通老师。 这样的大起大落,赵棠没有崩溃已经是心性坚韧了。 这让秦阳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抹怜惜之意。 “秦阳,我知道非人斋即将在楚江大学展开计划,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尽可能地保护一下赵棠,好吗?” 看来王天野虽然跟赵棠没什么太深厚的交情,可是在听说对方遭遇的那些事后,却也是极其同情,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个自然!” 秦阳对这样的要求自然是当仁不让,就算王天野不说,真要发生什么变故的话,他也会尽力护得赵棠周全。 事实上昨天晚上秦阳已经这样做过了,那个时候的他,还并不知道赵棠是楚江小队的前队长呢。 “不过队长,有些情况我得跟你说一下!” 秦阳声音有些低沉,听得他说道:“楚江大学之内,已经出现了变异兽和变异者的踪迹,而且还发生了一起人命案。” “那个初象者已经被我找出来交给警务署了,但我猜测非人斋的计划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后面应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秦阳据事实分析,继续说道:“我现在有些担心的是,非人斋那边是不是也已经打探到赵教授的身份,想要从她的身上下手了?” “队长你想啊,如果一个楚江小队的前队长受到伤害,甚至是被击杀,绝对会引起大夏镇夜司的愤怒吧?” 七百四十四 你知道什么是精神念师吗? “顺哥,这么说来的话,你刚才是救了六子啊!” 旁边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他看了一眼身体发颤的六子,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顾顺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满足。 而听得这话的六子,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他看向顾顺的目光,充斥着无尽的感激。 试问一个连卢少那种级别的人都能轻松收拾的存在,收拾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六子,岂不是一根手指头就能办到了? 现在的六子已经不会怀疑顾顺是危言耸听了,结合着之前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他就下意识相信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要不然卢冲怎么会好几天都没有学校露过面,更不可能在知道秦阳和商大校花之间的事情之后,依旧无动于衷。 依卢冲以前的性格,要是听到哪个男生跟商韵走得过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出手教训,绝对不可能等这么久。 “顺哥,谢……谢谢你!” 好不容易止住身体颤抖的六子,下一刻赫然是直接站起身来,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端起扎啤杯说道:“顺哥,我敬你一杯!” 话音落下,六子已经是咕嘟咕嘟将杯中之酒干了,脸色顷刻之间一片胀红。 说实话,刚才六子是真的想要说点怪话来嘲讽秦阳的。 他还真不敢想像,如果不是顾顺捂住了自己的嘴,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可以说顾顺说的这一件事,就让他们所有人不敢再小看秦阳,甚至都跟顾顺一样,生出一股浓浓的忌惮之心。 ………… 对于那边发生的小插曲,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是不会在意。 “我说赵教授,你点点肉啊,看看你这么瘦,不多吃点肉哪有力气讲课?” 秦阳一眼扫过赵棠递到服务员手上的菜单,忍不住开口出声,然后说道:“再加十串大腰子和十串五花肉,多放辣椒!” “好的!” 服务员脸色有些古怪,但下一刻还是接过菜单将秦阳说的勾了上去,对此赵棠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秦阳点的他自己吃,自己只吃素菜就行了,这身材该保持还是要保持的。 “要不……再来点啤酒?” 似乎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闷,秦阳四下看了一眼,便是提出了一个提议,让得赵棠转过头来异样地盯着他。 “随便!” 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他觉得对方肯定会拒绝的时候,却看到赵棠点了点,竟然答应了下来。 “服务员,来一箱啤酒!” 秦阳直接高喝出声,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他们都是朝着赵棠看了看,总觉得烧烤啤酒跟这位优雅的美女气质很不符。 “怎么?想灌醉我吗?” 赵棠完全没有理会那些古怪的目光,而是看着秦阳说道,口气之中有一抹嘲讽之意。 “赵教授,你有没有听说过酒后吐真言这句话?” 秦阳不置可否,只是提到了一个说法,但这话无疑是让赵棠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浓郁了。 “就凭你?” 最终赵棠只是用这三个字作了回应,紧接着她就从箱里拎出了两瓶啤酒,把其中一瓶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嘭! 瓶盖飞出,在秦阳异样的目光之下,赵棠竟然都没有用杯子,就这么对瓶吹了起来。 不消片刻,满满的一瓶啤酒就已经灌进了赵棠的肚中。 然后见得她将酒瓶往桌上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秦阳。 “赵教授,真乃女中豪杰也!” 秦阳也被赵棠的豪气给惊到了,直接就竖起了大拇指,可赵棠却是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废什么话,快喝!” 赵棠鄙夷地看着秦阳,心想这家伙刚才看起来酒量惊人,现在要真刀真枪上的时候,不会就怂了吧?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既然对方如此爽快,秦阳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只是听得他口中“君子”的这个称呼,赵棠的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 赵棠倒是已经知道秦阳是一名变异者,只不过比酒量的话,她这辈子还没怕过谁,那就看谁先把谁喝倒吧。 如此一来,你来我往,当服务员端着一盘烧烤上菜的时候,瞬间就呆住了。 “这……一箱酒就喝完了?” 服务员低下头来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啤酒箱,然后又看了看双方面前桌上各自的六个空酒瓶,口中的喃喃声满是惊意。 他娘的这才过去多久,有十分钟吗? 这满满一箱十二瓶啤酒就被这一男一女给喝光了? 而且这菜都还没上呢,就这么空腹喝酒,你当这是白开水啊? 更何况就算真是白开水,连喝六瓶恐怕也得喝吐。 但眼前这两人却好像没事人一般,还同时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个服务员。 “再来一箱!” 不待秦阳开口,赵棠已经是抢着出声。 吓得服务员一个激灵,连忙将手中的烧烤放到了桌子上,满脸疑惑之色地去拿酒去了。 “赵教授,先吃点菜吧!” 秦阳先是看了一眼赵棠,然后指了指刚上的菜,示意对方先垫垫肚子。 秦阳自己是变异者的身体,再来一箱酒也没什么。 但赵棠虽然曾经是变异者,可现在的身体素质,却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据秦阳猜测,赵棠或许是天生酒量惊人,这是靠本身的酒量在支撑,又如何能跟他这个开了作弊器的变异者相比? 这一次赵棠倒是从善如流,又或许是她知道空腹喝酒伤身,因此拿起盘中的一串素菜,在那里细嚼慢咽起来。 七百四十五 深仇大恨 “当我成为一名变异者,而且还是精神念师之后,那个十八年没有找过我们的赵家家主赵辰风,突然就找上门来了!” 赵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找上门来的第一句话,就说要带我回赵家,而且要把我写进赵家的族谱。” “可惜他家里早有正妻,没办法给我母亲一个名份,但对当时的我,却是表现出了最大的热情。” 赵棠脸有异彩,继续说道:“经过十八年的沉淀,母亲早已经看开了,能让赵家把我写进族谱里,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 “从那一年开始,我被带回了赵家,修为也开始突飞猛进,尤其是精神念力,更是人人羡慕!” 赵棠的脸色微有变幻,听得她说道:“随着我渐渐崭露头角,赵家也有意培养,在我二十一岁那年,顺利加入了大夏镇夜司,成为了楚江小队的一员!” “哦,可能你还不知道大夏镇夜司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由变异者组成的特殊组织,守护着大夏的黑暗世界!” 说到这里,赵棠又看了秦阳一眼。 显然她把秦阳当成了一个散兵游勇,可能都没有听说过大夏镇夜司的名头,因此简单解释了一下。 “哦!” 秦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现在他还是想更多地知道赵棠的过往,至于有些事,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进入镇夜司的两年时间里,我凭借战功升任小队队长,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赵棠嘴角微微抿着,继续说道:“因为我在镇夜司的表现,赵家也以我为荣,称我为赵家第三代的代表人物,甚至有接任下任赵家家主的潜力。” “可是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赵棠的口气有些转变,也让秦阳记起王天野说过的话,心想赵棠二十三岁的时候,应该就是在五年之前吧? “我在进行一次任务的时候,由于情报不准,最终身受重伤,不仅一身修为尽废,精神力也差点被直接打散,从此风光不再!” 赵棠的这一番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从这些话之中,秦阳却听出了一抹惊心动魄,似乎这其中蕴含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无数内情。 “自那之后,我心灰意冷,主动解除了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职务,想要回到赵家了此一生。” 说到这里,赵棠自嘲一笑,然后看了一眼秦阳,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但更可笑的是,当时的我,就是如此单纯。” “我总以为那赵辰风会顾念几分父女血脉亲情,至不济也会保我们母女平安终老,但那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赵棠的口气之中重新蕴含了一丝恨意,那异样的笑容,看得秦阳有些心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家当初如此看重你,将你写进赵家族谱,还悉心培养你,把你送进镇夜司,恐怕只是看中了你前途无量的天赋吧?” 秦阳微微点头,将这件事情的本质分析了一遍,但这些话却让赵棠脸上的自嘲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要不然那赵家家主为什么会十八年来不闻不问,偏偏在赵棠成为变异者,而且成为精神念师的时候主动找上门来呢? 如果赵棠一直天赋惊人,修为也一直突飞猛进的话,那赵家或许依旧会悉心培养,她甚至真能成为下一代赵家家主也说不定。 只可惜一朝意外,让赵棠修为尽废,精神念力也十去其九,最多也就比普通人更耳聪目明一些罢了。 赵棠得赵家家主看中,就是因为这一身的天赋。 天赋尽失之后,赵家真正的嘴脸也就显露出来了,这些秦阳都是能猜得到的。 “你说得没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能为赵家带来利益,一旦我修为尽失,那就从所有人敬仰的天才,变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赵棠微微点头,听得她说道:“你可知道,当初我初回赵家,被写进族谱之时的名字,是叫做赵云棠!” “赵家族谱排序玄立辰云,到了我们这一代刚好是云字辈,而我当时正是云字辈最有天赋的赵家后辈!” 赵棠冷笑一声,恨声说道:“而当我修为尽失之后,赵辰风直接把我从族谱之中抹了去,还收回了那个云字,继而将我逐出了赵家!” “这种利益至上的家族不待也罢,这对你来说,或许还是一种解脱呢!” 秦阳倒是有一些不同的见解,听得他说道:“你想啊,到时候你实力更强,如果赵家利用你在镇夜司的关系,逼迫你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又该如何是好?” “咦?你这个说法倒是有些道理!” 显然赵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因为一个区区楚江小队的队长,还不足以让赵家的那些大人物求到她的身上。 但诚如秦阳所言,以赵棠当初的天赋,又是精神念师,长此下去,进入王牌小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进一步,坐上镇夜司高层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赵家的某些手段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赵棠就已经被打落谷底,那她对赵家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赵棠觉得秦阳的这些分析很有道。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她就不会看清赵家的嘴脸,总觉得那个便宜父亲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四十六 中秋晚会 “商韵同学,这里视线不好,你还是跟我去前排坐着看吧!” 李云亭强忍心中的怒气,倒是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先是发出邀请,然后说道:“而且等下你还有节目,上台也更方便些。” “不用了,李学长,我的节目稍微靠后,没必要这么早就过去。” 哪知道商韵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至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理由,让李云亭很不舒服。 作为楚江大学校草级别的知名人物,这几年追求他李云亭的女生数不胜数,只是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罢了。 这好不容易看上的校花商韵,却被那个强势的富二代卢冲视为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 李云亭的家里虽然也有点钱,可是跟卢冲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并不想跟这样的一个狠人起冲突。 可是现在卢家垮台,李云亭觉得整个楚江大学,没有谁比自己更适合商韵。 只要自己稍微施展一点魅力,岂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没想到在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自己放着那么多的大事没去做,过来邀请你商韵去前排就座,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商韵同学,你今天要表演的节目应该是钢琴曲致爱丽丝吧?” 既然在商韵这里讨不了好,那李云亭直接变换了战术。 他问着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瞥向秦阳,蕴含着一丝嘲讽。 事实上作为主持人,今天什么人要表演什么节目,又在什么时候上台,李云亭都是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引出这个话题,其实就是想要落一落秦阳的面子罢了。 似乎通过嘲讽打压秦阳,就能提高他堂堂李大会长的地位,也能让他在商韵的心中变得高大博识起来。 “听这位秦阳同学刚才的说法,好像并没有听过这首世界名曲,这未免也太孤陋寡闻了一点。” 李云亭的目标果然是秦阳,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才说过商韵是对牛弹琴,但这个时候的语气,无疑比刚才更加不留情面。 “呵呵,说起来这首贝多芬的名作,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呢。” 见得不少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这边,李云亭的优越感再次爆蓬,站在那里侃侃而谈,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 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开口反驳,而是饶有兴致地想要听听这家伙的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原本贝多芬这首曲子,是写给一个叫特蕾莎的女孩,后来却因为手误,写成了爱丽丝,所以就一直流传到了现在。” 李云亭似乎对音乐方面也有所涉猎,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知道了商韵的表演曲目之后,才特意去了解了这首曲子的来历。 总之这个时候李云亭无论是不是临时抱佛脚的功课,都引来了周围诸多女生的星星眼。 “李会长还真是博学多才啊,连这种典故都知道?” “要不怎么是他当学生会会长呢,果然不是我们能比的。” “是啊,相比起李学长,那秦阳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商校花怎么会喜欢他?” “不学无术,这下被当面打脸了吧?” “哼,我要是商韵,就该把秦阳给踢了,转投李学长的怀抱。” “我看是你自己想去给李会长暖被窝吧?” “讨厌,瞎说什么大实话?” “……” 一时之间,四周议论之声渐渐响了起来,似乎都在看李云亭对秦阳的打脸呢。 可这些李云亭的拥趸们却忘了,这是李云亭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秦阳又没招他惹他,他这样做无疑有些主动挑衅的嫌疑。 只是李云亭在楚江大学早就已经是风云人物,尤其是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哪管是不是他主动挑衅? 只要是李学长讨厌的人,她们就一定会讨厌。 至于那些男生,则是忌妒秦阳俘获了商校花的芳心。 这就导致他在楚江大学男生和女生的心中,都没有太多好感。 “呵呵,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现在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未必就是最合适自己的人,万一是自己搞错了呢?” 紧接着从李云亭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种似是而非的道理,让得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他说得很对。 此时此刻,在诸多学生的眼中,穿着普通的秦阳,跟一身亮眼打扮的李云亭,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仿佛云泥之别。 既然如此,那你商韵是瞎了眼吗? 偏要去喜欢秦阳而无视李大会长,这只要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这一番交锋,看起来是李云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也让他在晚会开始之前就大大露了脸,引来一阵惊叹。 但只有特定的一些人,才感觉这个所谓的学生会会长,只不过是在秦阳面前蹦哒的一只跳梁小丑罢了。 比如说秦阳身边站着的雷洋等三个室友,又比如说商韵身边站着的梁霞,再比如说离这里不远处看热闹的篮球队队长顾顺。 “这个李云亭,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不知为何,当顾顺口中喃喃出声的时候,忽然生出一抹幸灾乐祸,脑海之中也浮现出当初在楚江饭店包厢内,那个卢冲的下场。 你李云亭再厉害,能有卢大少厉害吗?你的家族能比卢家嚣张吧? 可你现在看看,曾经在楚江市呼风唤雨的卢家,只因为卢大少得罪了秦阳,便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七百四十七 那就表演个魔术吧! “看起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舞台之上,李云亭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见得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向了聚光灯和商韵目光所及的方向。 “这位同学,看来咱们楚江大学的全校师生,都期待你能上台来表演一个节目呢!” 在众人异样的心情之下,李云亭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商韵身形一颤。 以李云亭对商韵的觊觎,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想要成全这一男一女。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只是想让秦阳上台来出丑罢了。 这中秋晚会的节目,很多人都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才能成就一台精品晚会。 可此时此刻,突然成为全校师生焦点的秦阳,真要让他上台表演个节目的话,就只能临场所挥,出丑在所难免。 刚才李云亭主动提到商大校花的心上人,是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秦阳。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秦阳不敢上台,甚至落荒而逃的话,那他在楚江大学的名声也就臭了。 这种怂货,凭什么能拥有商大校花这样的女朋友? 不得不说李云亭这一计很毒,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关注秦阳,无论他上不上台,恐怕都逃不过被全校师生诟病的后果。 “李……李学长,没这个必要了吧?” 商韵也瞬间明白过来了李云亭的阴毒算计,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话语之中,都有些央求的意味了。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而且是冒着被校领导斥责风险的李云亭,又岂会轻易放过秦阳呢? “商韵同学,你这个问题可不该问我,应该问问咱们楚江大学的老师和同学们答不答应?” 李云亭还是有几分智慧的,这个时候直接将决定权推给了全体师生,然后他的目光就环视了一圈。 “你们说,要不要让他上来?” 李云亭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样的状态,无疑对师生们的心境,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要!”“要!”“要!” 一时之间,巨大的广场之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高声。 与此同时,从秦阳所在之处,到北方舞台之间,人群已经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这就让秦阳有些骑虎难下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又如何不知道这是那李云亭针对自己的阴谋? 这让他的嘴角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原本秦阳是不想跟这个所谓的学生会会长计较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这就是一个上窜下跳的跳梁小丑而已,真到了某些时候,根本不用自己出手,他自己就蹦不起来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不屑跟对方计较,对方却没想过要放过自己。 这个李云亭利用自己身为主持人的特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道德绑架秦阳,这样的行为,不能不说无耻之极。 如果秦阳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恐怕就要落入李云亭的圈套之中,在今天的中秋晚会之上大大出个丑了。 这个丑一出,他也不可能再有脸跟商韵待在一起。 甚至李云亭还想着,等下秦阳被绑架上台,表现极为不堪的话,说不定都会让商韵对其生出极度的厌恶之感。 到了那个时候,不再对秦阳有好感的商韵,就一定会转投他李云亭的怀抱。 这是一条踩着秦阳给自己铺路的连环毒计。 就算到时候学校领导觉得他破坏了晚会流程,最多也就是斥责几句罢了。 要知道他可是楚江大学学生会的会长,就算是那些校领导,等闲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秦阳同学,咱们所有人可都还等着呢,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们一个面子吗?” 见得秦阳没有动作,李云亭觉得自己需要再加一把火。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抬起手来指了指最前排的评委和校领导。 这又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隐晦绑架了。 似乎秦阳再不上台,就要将这些大人物们全部得罪,跟他李云亭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台上的商韵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这种情况她根本没有遇到过,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偏偏李云亭利用自己的权力,对秦阳一逼再逼,这让商韵都有一种是自己连累了秦阳的感觉。 如果不是自己表演了一个精彩的节目,如果不是李云亭对自己有想法,对方又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去针对秦阳呢? 可偏偏商韵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李云亭,她本就是个不擅言辞的女生,在李云亭的强势之下,只能是暗暗惆怅。 如今秦阳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真要就这样转身离开,恐怕那些校领导心中也是会生出芥蒂的。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秦阳的身上。 事已至此,校领导们自然也不会去指责李云亭,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场闹剧。 而结束这场闹剧的关键点就在秦阳身上,他要么就此转身离去,要么就上台表演一个节目,总不能无限制地耽搁下去吧。 “好,如你所愿!” 被诸多目光盯着,秦阳自然不可能就此落荒而逃,反而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缓缓朝着台上走去。 “秦阳……”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秦阳,商韵有心想要道个歉,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色一阵苍白。 “哼,我倒要看看,等下你是如何颜面扫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四十八 吓尿了! “好,满足你们!” 舞台上的秦阳微微抬了抬手,待得台下的声音小一些之后,便是微笑着开口,当即让整个现场安静了下来。 商韵也很是配合,钢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比刚才更加恐怖了几分,让得李云亭如丧考妣。 他是真的不想再玩了,再玩下去自己都要被秦阳给玩坏了。 这个时候的李云亭只想上厕所,可他不仅是身体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根本就由不得他自己作主。 既然已经玩到了这里,秦阳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这可是你李云亭自找的,又怪得了谁? 在全校师生观众的瞩目之下,还有李云亭恐惧的目光之下,秦阳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右双手。 而此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秦阳的双手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各自多了好几把手术刀,散发着幽幽寒光。 “天女散花?”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是下意识浮风出这个词汇,显然他们都猜到秦阳接下来是想要做什么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依旧蒙着自己的双眼,很明显他是看不到外间的任何物事的。 像刚才那种一把飞刀也就罢了,可能是事先就记好的方位,只要两人身体都不动,有没有蒙眼其实没太大区别。 可是现在,秦阳左右双手却是各有五柄手术刀,要是整整十把飞刀从他手上射出,他还能保证完全不伤到李云亭吗? 虽然这些师生们不会飞刀绝技,可他们却清楚地知道,每增加一把飞刀,难度恐怕就会呈几何倍数地提升。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变得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前排的那些校领导和嘉宾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可他们又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诚如刚才秦阳所说,这实在是太刺激了,让得他们都想要先看一个结果再说。 反正不是自己在台上,反正是那个学生会会长李云亭在面对危险,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了? “不,不要!” 李云亭身形不断颤抖,可他内心的咆哮却根本表达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此刻这般恐惧。 如果说之前的一柄飞刀,李云亭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这个时候秦阳双手加起来的十柄飞刀,就让他看不到半点的希望。 无论是哪一柄飞刀扎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得多出一个血窟窿,这是李云亭承受不起的结果。 如果有可能的话,李云亭恐怕都会跪在地上求秦阳不要这样做。 只可惜他全身动弹不得,想要求饶都没有那个机会。 不知不觉之间,李云亭感觉自己的膀胱更胀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之内爆发而出。 而内心的恐惧,又让李云亭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生理上的冲动。 他只希望那十柄飞刀不要扎在自己身上,这样自己或许才能保住一命。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李云亭都不敢保证,那个秦阳是不是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这他么的就是个疯子。 “李大会长,准备好了吗?” 安静而诡异的气氛之下,当秦阳口中的问声传出后,却不待李云亭有任何回应,便是飞舞双臂,射出了十把手术刀。 嗖!嗖嗖!嗖嗖嗖! 十柄手术刀似乎有先有后,在空气之中激荡出一道道有些诡异的破风之声,让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远远看去,十柄手术刀都是朝着李云亭飞去的,但他们心中又有另外一种期待。 相对于旁观之人,李云亭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在他的眼中,那十柄飞刀就是朝着自己的全身要害飞来,无论是扎中了哪一把,恐怕就会让他一生残废。 这自然是秦阳有意为之,就是要让李云亭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谁让这家伙心里如此阴暗,敢主动来招惹自己呢? 反正十柄飞刀都是在秦阳的精神力控制之下,随时可以分开,那么在此之前,吓一吓李云亭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完了!死定了!” 不得不说秦阳这些手法,收到的效果不要太好,这一刻的李云亭脸如死灰,几乎已经放弃了任何的挣扎。 果然这个秦阳刚才第一柄飞刀可能只是运气,现在简直就是乱扎一通,那些飞刀有任何一柄避过自己的要害了吗? 这就是李云这最直观的感受,那些飞刀就是朝着他身体而来,要将他身上扎出十个透明窟窿。 不知不觉之间,陷入极度恐惧的李云亭,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裤裆已经被某种不明液体打湿,他只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李云亭被直接吓尿的当口,一连数道轻响声已经是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笃笃笃…… 这连续的几道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节奏之感,配合着那边商韵的琴音,两者之间显得很是默契。 “呼……” 直到片刻之后,不少人才吐出一口长气,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墙面上的李云亭,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李云亭依旧凌空靠在那面木墙之上。 而他的身周,已是多了十一柄手术刀,却没有任何一柄射中他的身体。 “精彩!” “厉害!” “不可思议!” “神乎其技!” “昂波利波波!” “……” 片刻之后,舞台之下终于响起了强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还有无数惊叹之声。 七百四十九 一片混乱 距离广场约莫百米开外的南香湖畔,此刻已经是变异兽云集。 而另外一边的道路之上,同样有着十多头变异兽,在筑境硕鼠的带领下,对全校师生虎视眈眈。 只不过这个时候无论是南香湖畔的那些变异兽,还是岸上的变异鼠,都没有太多的动作。 它们的目光有意无意间看向某株高大桂花树的树顶。 在那里,仿佛凌空悬浮着一道人形身影。 但只有秦阳才知道,那人绝对不可能凌空悬浮。 哪怕是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也不可能会飞,他显然是借助了桂花树枝的力量。 可是就这样远远看去,那道身影却有一种飘逸出尘之态,就仿佛俯瞰人间的谪仙,看着地面上那些人类蝼蚁。 借着月光,秦阳远远看去,能看到此人身穿一身暗红色长袍,似乎还有一头飘逸的长发。 只是那张脸上却是戴了一具蝙蝠面具,看不清他的模样。 “咦?那家伙身上的气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秦阳的精神念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在他的感应之下,那个面具长发男子身上的气息,还是让他感觉出了一些异样。 “啊,我想起来了,他应该就是血噬坛的坛主:齐弑!” 直到片刻之后,当秦阳脑海之中想起某些事情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肯定了那个面具长发男的身份。 在孤儿院事件之前,非人斋人护法麾下有四大坛口,而血噬坛的坛主齐弑,无疑是四大坛主中最强的一位。 只不过因为某些事情,齐弑跟秦阳的关系搞得有些恶劣,他一直在想着找个机会报复呢。 然而当秦阳去了一趟暗香城,再回来的时候,却成了人护法老爷的特使,其手持人花令,让齐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次齐弑奉了老爷的命令,亲自带队前来楚江大学,要闹了一次极大的动作,就算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他也根本不敢违背。 按老爷的计划,齐弑只需要在楚江大学大开杀戒,最后收拾掉一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就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齐弑现在并不知道秦阳其实就是洪贵,更不知道老爷让自己出这一次任务的真正目的。 但作为老爷麾下的坛主,齐弑只能听命而行。 他相信只要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老爷那里应该会有极其丰厚的奖励。 而且在齐弑的心中,这一次的任务根本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自己堂堂筑境大圆满的血噬坛坛主,带着四大筑境的变异兽过来,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叫秦阳的家伙吗? 只是齐弑不知道的是,当他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身份就已经被某人看穿,不再有任何的隐秘了。 感应出齐弑的身份之后,秦阳的嘴角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心想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齐弑对洪贵没什么好感,秦阳对这个血噬坛坛主自然也很不待见。 这家伙吞噬人血,视人命如草芥,早就该死了。 只不过秦阳没想到这一次老爷竟然是让齐弑这个筑境大圆满带队,难道他真不怕自己把齐弑给杀了吗? “又或许,在老爷的心中,我根本不可能杀得了齐弑吧!” 再下一刻,秦阳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老爷的用意。 要知道齐弑的实力,跟那两个暗卫军的将军比起来都不遑多让了,显然老爷并不认为秦阳是他的对手。 在老爷的计划之中,只需要秦阳杀得一两头变异兽,再拖住齐弑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 到时候秦阳救了楚江大学阖校师生,又杀了变异兽,还能打跑齐弑。 就这样的战绩,应该足够他进入镇夜司高层的法眼了吧? 毕竟在老爷他们的心中,现在的秦阳恐怕还是筑境初期的修为,最多也就突破到了筑境中期。 在这样的境界做到这些逆天之事,天才之名是跑不掉的了,他们计划也能完美实施。 这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得不说老爷为了让秦阳打入镇夜司,做了无数的功课,甚至不惜让手下第一大将齐弑冒险。 而这个计划看起来冒险,实则只要按部就班,齐弑就能在镇夜司的人赶到之前全身而退,最多就损失一两头筑境的变异兽而已。 “嘿嘿嘿,儿郎们,尽情杀戮吧!” 就在这安静而紧张的气氛之中,齐弑面具之下的口中,赫然是传出一道狞笑声,让得所有师生都是心头大震。 嗖嗖嗖…… 唰唰唰…… 随着齐弑的一声令下,无论是岸上的硕鼠,还是从水中出来的变异鳄,全都快速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不得不说楚江大学的保安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这个时候他们手上拿着橡胶棍,站在众师生的面前,并没有退缩。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出一抹恐惧之色,身形也是有些轻微的颤抖,显然是没有太多的把握。 砰!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保安直接被一头硕鼠狠狠撞了一下,他的整个身形都是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那些保安也没有什么两样,他们首当其冲,又怎么可能是变异鼠的对手,看起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直到这个时候,诸多师生们才见识到了变异鼠的恐怖。 他们一个个脸如死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唰! 其中一头初象境的变异鼠朝着赵棠怒冲而去,但下一刻却是被赵棠巧妙地避过,让其扑了一个空。 七百五十 横刀立马 “别说这些废话了,先解决那些可恶的家伙再说吧!” 赵棠心中念头电转而过,此刻她不愿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多谈,而是脸色郑重地抬起手来,朝着那些变异兽指了指。 “也对,现在确实不是花前月下的时候!” 秦阳从善如流,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些变异兽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值得一提的是,当秦阳强势虐杀两头变异兽,身上爆发出强悍的气息时,其他的初象境变异兽,好像都被吓了一跳。 这倒是给那些朝着大礼堂退去的大学师生争取了一些时间,甚至都将那些受伤的学生带着一起奔逃了。 变异兽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它们唯一怕的就是比自己更强的变异者。 比如说那边的四大筑境高手,又比如说能一脚踩死初象境变异鳄的秦阳。 这个人类如此厉害,它们都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敢上去放对的话,下场不会比那两头变异鳄和变异鼠好多少。 “谁敢退后,格杀勿论!” 然而短暂的平静仅仅只持续了片刻,就在诸多初象境变异兽愣神的当口,那边依旧站在树顶上的齐弑忽然阴沉出声。 这一道声音仿佛是对变异兽们释放出了一种信号,让得刚才对秦阳心生惧怕的它们,再一次朝着前方猛扑而去。 只不过它们忌惮秦阳这个强者,因此所找的目标依旧是那些奔逃的大学生们,这让得秦阳和赵棠的眉头都不由一皱。 “棠棠,抱紧我!” 秦阳自然不可能将赵棠一个人留这里冒险,见得他一把将赵棠搂进怀里,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然后整个身体都是腾空而起。 赵棠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下意识抱紧了秦阳的腰,仿佛腾云驾雾一般,被秦阳给带着跳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秦阳动作不停,不断的弹跳过后,不消片刻已经是赶在那些变异兽合围之前,来到了诸多楚江大学师生之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奔逃,后边的大礼堂已经离得不远了,却也还有十多米的距离。 跑在最前方的那些人已经是开始进入大礼堂,可是礼堂的大门就那么大,万余师生想要挤进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此时此刻,秦阳抱着赵棠,就这么站在那里,如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守关者,身上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秦阳在此,谁敢上前一步,死!” 一道响彻天际的厉喝声从秦阳的口中传将出来,不仅是让那些变异兽脚下一滞,也让不少楚江大学的师生们下意识回过头来。 只不过他们现在只能看到秦阳那一个单薄的背影,可这个并不强壮的背影,却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当此一刻,无论是雷洋林启这些跟秦阳交好的朋友,还是顾顺李云亭这些跟秦阳有怨的学生,心情都变得极其激动和复杂。 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过,在这楚江大学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竟然是一个并不起眼的秦阳挺身而出,成为了所有人的守护神。 此刻的秦阳横刀立马,就这么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仿佛那些恐怖的怪物想要攻击他们,就必须得踏过秦阳的尸体一般。 那个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给了所有人莫大的希望。 或许那个叫秦阳的家伙,真能为自己搏出一条活路。 “大言不惭!” 远处树顶上的齐弑冷笑一声,听得他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沉喝道:“他就一个人而已,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这一道声音,无疑就是对那些初象境变异兽的命令,让得聚集在最前方的变异兽们,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初象境的变异兽,灵智并不是很高,它们倒是能听懂人话,但是思维比起正常的人类来,却还是有些不如的。 比如说此时此刻,当他们听到齐弑的命令,尽皆身形一动,齐齐朝着这边逼了过来。 “秦阳,你放开我,我打个电话!” 见状赵棠从秦阳的怀里挣扎出来,然后便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她一直在用的这个手机,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缝。 很明显是在刚才跟变异兽的战斗时,不小心被砸坏了。 “秦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眼看事态危急,赵棠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她觉得单凭秦阳一人,就算能挡住那些初象境的变异兽,也挡不住那四尊筑境高手。 因此赵棠决定给楚江小队那边的人打个电话,将这里的情况告知,这才是能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只要楚江小队那些人赶到,就这些最高只有筑境的家伙,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必然会被一网打尽。 “你是要通知野王?还是无常?” 然而听到赵棠的话后,秦阳却没有依言拿出手机,而是反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让得赵棠大吃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秦阳的那张脸。 “你……你怎么知道?” 赵棠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全然不明白秦阳为何会知道这两个代号,这家伙带给自己的震惊真是越来越多了。 之前在湖畔的时候,赵棠倒是跟秦阳说过自己曾经加入过大夏镇夜司,更是成为了楚江小队的队长。 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透露过楚江小队任何一个成员的任何信息。 她一直把秦阳当成是一个独行的变异者,不知道赵家,也不知道镇夜司的存在,有些东西也没有必要跟她说太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五十一 一夫当关 所谓关心则乱,赵棠曾经也是变异者,知道在同境同段的情况下,人类变异者恐怕并不是变异兽的对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两头筑境初期的变异兽联手,这就让赵棠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寄希望于秦阳能再次给自己带来惊喜。 事实上赵棠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秦阳看到齐弑采用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战术,其实心中很是欣慰呢。 秦阳最怕的就是齐弑让所有的变异兽无差别攻击。 到时候只需要齐弑这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强者拖住自己,自己短时间内未必就能腾出手来。 大礼堂的落地玻璃门窗看似坚固,却不可能挡得住那些筑境的变异兽。 真要让这些变异兽进入大礼堂内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秦阳这有意隐藏实力的计划,果然还是瞒过了齐弑,让对方觉得只要先收拾了这个秦阳,其他都不是事。 刚才收拾初象境变异兽,秦阳仅仅只用了一分力而已。 他打定主意,收拾这两个筑境初期的变异兽,也不需要展现出太多的实力。 他就是要让齐弑一步步派出强者,而自己也能一个个收拾这些变异兽,这也算是替楚江大学解除了后顾之忧。 而且这样还能变向削弱非人斋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这非人斋只是派了齐弑这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过来,剩下的都是一些筑境变异兽,那秦阳已有决断,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能放过。 轰! 巨大的鳄鱼身体朝着秦阳猛扑而来,而另外一边的鼠戾也没有闲着,似乎是想找一个刁钻的角度偷袭秦阳。 如此一来,由鳄空在正面攻击秦阳,让他腾不出手来。 如果那鼠戾再找到机会的话,说不定就能对秦阳一击必杀。 鳄空对自己的力量还是相当自信的,它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像那些初象境一样,被秦阳三招两式就击杀,至少也能跟对方打个平手吧。 它们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秦阳,所以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击杀对方,都算是完成了坛主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 “不自量力!” 然而就在鳄空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要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拍成肉泥时,却听到对方口中发出这样一道不屑之声。 紧接着秦阳的右手手臂就抬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要跟鳄空那巨大的右前爪正面抗衡一般。 “啊,我知道了,那就是在南香湖边上留下脚印的怪兽!” 此时此刻,大礼堂内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一只巨大的鳄鱼前爪,一道声音也是高呼而起。 只是听到这道声音的师生们,都没好气地看了那人一眼。 心想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纠结这些小事? 高呼出声的自然就是发出那个帖子的博主了,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那张图片,直到现在才得到了证实。 只是现在这个场合有些不对,就算他有心想去跟那些喷子理论一番,也总得等脱离了危险之后再说。 外边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理会大礼堂内的事。 他抬起手臂之后,根本没有任何退步或者说闪避的动作,就用自己的右手掌,朝着巨大的鳄爪迎去。 远远看去,两只手掌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巨鳄和秦阳的体型也不成正比,但此刻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名叫鼠戾的变异鼠小眼之中红光闪烁,看起来蓄势待发,它在等一个机会,等秦阳被鳄空轰得自顾不暇的机会。 在那个时候它再强势出手,必然能一举建功。 这样它在坛主大人的面前,也就能立下大功了。 噗! 然而就在鼠戾做好所有的准备,要在下一刻强势出手一击必杀的时候,它却是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秦阳右手手掌,在跟鳄空右前爪闪击在一起的时候,产生的结果却是远远出乎了它的预料。 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紧接着就是血花四溅。 鳄空那几乎比秦阳手掌大了十倍的右前爪,直接就在秦阳的这一掌之下爆裂开来,化为了无数破碎的血肉。 “嘎!” 凄厉而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哪怕是在大礼堂内的楚江大学师生们,也能听出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的极致痛苦。 人类有十指连心之痛,想必在这头变异巨鳄的身上,此刻承受的痛苦,也并不比人类失去手指来得更加轻松吧? 鳄空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一百来斤的人类体内,怎么可能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刚才看到秦阳的动作之时,鳄空都觉得这小子是自不量力,外加大言不惭,不被自己拍成肉泥,也得筋断骨折而死。 没想到现在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在刚刚那一刹那,鳄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现不要说闪身退避了。 当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从秦阳手掌上爆发而出的时候,鳄空顷刻之间就被轰爆了右前爪,让它痛入骨髓。 嗖! 然而让鳄空更加惊骇的事情还在后边,趁着另外一边鼠戾有些愣神的当口,秦阳已经是飞身上前,然后狠狠一脚踢在了鳄空的肚子上。 噗! 又是一道古怪的轻响声传出,紧接着大礼堂内外所有人,包括所有的变异兽,都是看到鳄空一个庞大的身体腾空而起。 甚至他们都能看到鳄空腾空而起不断在空中翻滚的时候,那从天空之上掉落下来的脏腑碎片。 七百五十二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事实上秦阳不知道的是,变异兽在突破到筑境之后,觉醒的手段并不叫禁术,而是叫做天赋技。 禁术是人类所取的名字,但变异兽的身体构造跟人类不一样,因此它们获得所谓禁术的机率也不一样。 总的来说,变异兽获得天赋技的机率要小得多,这跟它们的物种基因有关。 就拿这头犀牛变异兽的犀甲来说吧,不得不说它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在突破到筑境之后,犀甲获得了一种提升力量的天赋技。 这让它在同境同段的变异兽之中,战斗力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此时此刻,当犀甲催发了这门天赋技之后,它的肉身力量陡然提升一倍,这在以前的时候,一直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突然之间力量的提升,往往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敌人原本认为可以抗衡的力量,变成了无可匹敌。 可是犀甲没有意识到的是,它今天遇到了一个人类的超级妖孽。 对方的力量,可不是它提升一倍力量就能抗衡得了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别说犀甲提升一倍的力量了,就算是它提升十倍的力量,恐怕也不可能超出秦阳的极限。 绝对的实力造成了绝对的碾压,说的就是此刻秦阳的状态。 可笑犀甲还觉得自己突然之间提升了一倍的力量,就是压垮秦阳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很明显,接下来的事实会让它事与愿违。 只见犀甲身上灰光闪现,它显然已经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一个极致,誓要将这个可恶的人类给刺出一个透明窟窿。 可下一刻犀甲就再次傻眼了。 因为在它都施展了天赋技之后,对面的这个人类男人,竟然跟刚才没有什么两样,依旧纹丝不动。 “还有吗?再来点!” 尤其是犀甲听到从对方口中说出这略有些嘲讽的话语时,它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甚至在极度震惊之下,犀甲都生出了一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因为它已经意识到自己跟面前这个人类男人的差距了。 自己都施展天赋技,将力量提升了一倍有余,竟然还是半点撼动不了这秦阳吗? 可想而知这个人类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轻松地说话,说明根本就没有用全力。 犀甲并不是傻子,相反它的灵智还很高。 既然明知道不可匹敌,那继续硬碰硬的话,说不定会将自己的小命都丢在这里。 “没有的话,那就轮到我了哦!” 然而还不待犀甲这些念头转完,对面那个人类男人已经是自顾说出一句话来,紧接着它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只见在旁观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秦阳双手微微用力,然后犀甲那个重达千斤的庞大身体,赫然是被秦阳给抡了起来。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赵棠,这一刻给她造成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无与伦比。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实力,才能让秦阳那双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手臂之中,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混蛋,还是低估那小子了!” 远处一直在观战的齐弑,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口中也下意识发出一道怒骂之声。 他自然是知道犀甲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天赋技,可刚才犀甲明明都已经施展了天赋技,为什么还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那就只能有一个原因,那个秦阳并不是所谓的筑境中期,至少这肉身力量,远超施展了天赋技的犀甲。 呼…… 强劲的风声响起,这个时候的犀甲,在秦阳的恐怖力量之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说它的整个犀牛之身,都被秦阳以犀角为支点,生生抡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砰! 当一道大响之声发出的时候,秦阳面前的地面一片尘土飞扬,而且碎石四溅。 很明显,当犀甲这个庞大的身体被秦最重重砸在地面时,将那里原本就有些破碎的地砖,给生生砸碎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将犀角摔得七荤八素的秦阳,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他的一只脚迅速抬起,然后重重踩在了犀甲的脑袋之上。 这一下犀甲更觉得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头上,让它的一个脑袋根本动弹不得。 只不过犀甲的其他地方还能动,见得它四脚不断瞪动,身体不断挣扎,应该是施展了全身的力气,企图挣脱开秦阳的踩踏。 如果非要用一个场景来描述此刻秦阳和犀甲的动作的话,那就是杀猪。 农村杀过年猪的情形,应该不少人都见过,这个时候的犀甲,在秦阳的手中,就像是一头待宰的过年猪。 只不过秦阳此刻踩住犀甲的脑袋,并不是要用杀猪刀捅进对方的喉咙,而是没有忘记刚才对赵棠的承诺。 将犀甲的脑袋踩住不能动弹的同时,秦阳已经是双手用力,开始掰起了犀甲那只巨大的犀角。 “哞……哞……” 角肉连接之处传来的剧痛,让犀甲再也忍耐不住,开始痛苦地惨叫起来。 惨叫声冲破空间,传进了每一个楚江大学师生的耳中。 这一刻他们极度感慨,心想这真像是杀猪一样,那大犀牛不就像是一头过年猪吗? 而他们的心底深处,又生出一股浓浓的兴奋。 似乎只要有秦阳在,自己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 “蟹鳞,你还愣着干什么?” 七百五十三 舍我其谁 嗖嗖嗖…… 秦阳面前的空气之中,不断传出一道道划破虚空的破风之声,可想而知那速度有多快,力量又有多大? 蟹鳞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因此它的反应也是很快,当即举起自己的两只大钳,挡在了自己的整个身体面前。 此刻的蟹鳞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的天赋技不包括自己的两只大钳,要不然连个保护自己身体的防御都没有。 但蟹鳞明显是不知道某些手段,更不知道精神念师的厉害,这只挡在前方的两只大钳又有什么用呢? 又或许是蟹鳞从本身出发,认为那些倒飞而出的蟹腿碎片,跟自己刚才施展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那只会从正面对自己进行攻击,只要自己用大钳防住了正面,那就还有脱身的机会。 可刚才第一次朝秦阳飞去的蟹腿碎片,蟹鳞自己并不知道它们会刺中秦阳的身体何处; 但此时此刻,这些倒飞而回的蟹腿碎片,却每一片都在秦阳的精神力控制之下。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就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那些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规律的蟹腿碎片,赫然是齐刷刷地绕过了蟹鳞的两只大钳,分左右两边朝着蟹鳞的本体轰击而去。 就仿佛有一只大手,在那些蟹腿碎片即将被蟹钳挡住的时候,将它们给分拨到了两边,却并没有因为力尽掉落到地上。 嗖嗖嗖…… 依旧有着极强的破风之声传进蟹鳞的耳中,待得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 “嘎!” 噗噗噗…… 随着蟹鳞的一道大叫之声传出,紧接着又有无数古怪的声音传进各人的耳中,但他们的脸色却是各有不同。 原来是绕过大钳的那些蟹腿碎片,已经是全部扑打在了蟹鳞的蟹身之上,那些声音也正是因此而发出来的。 相比起之前秦阳抡起巨大的犀角轰击,这些蟹腿碎片却因为经过蟹鳞这个主人的处理,而变得极其锋利。 触鳞身上最坚硬的是那对蟹钳,其次是背上的蟹壳,剩下的那些地方,其实还是相当柔软的。 如此巨大的力量,配合着蟹腿碎片的锋利,又在秦阳有意的精神控制之下,自然是往蟹鳞本体最为柔软的地方扎了。 那些看起来毫无规律的蟹腿碎片,一片都没有扎在蟹鳞的后背坚壳之上,而是全部射中了它的腹部。 蟹类一般都会注重保护自己的腹部,但此时此刻,那些蟹腿碎片却是无孔不入,让蟹鳞根本就无从护起。 如果它那些蟹腿还在,倒是能起些作用,可此刻攻击它自己腹部的,就是那些被他自己弄成碎片的蟹腿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蟹鳞自己在打自己,秦阳只是在其中起到了一个四两拨千金的作用罢了。 而他精神念力控制迫害下的蟹腿碎片,比蟹鳞自己控制的时候,还要精准强悍得多。 “他果然是一个厉害的精神念师!” 到了这个时候,齐弑已经完全不怀疑自己的猜测了,这让他的一张脸变得极度阴沉。 但除了阴沉之外,齐弑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 毕竟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将筑境中期的犀甲尸身血气,全都吞噬完毕了。 可他距离半步裂境还差了那么一点,因此他无比渴望有更加磅礴的血气来供自己吞噬。 在这种情况下,齐弑有理由相信那些初象境的变异兽血气,并不足以让自己更进一步。 那场中除了那个秦阳之外,也就只剩下蟹鳞身上的血气了。 事实上秦阳也没有让齐弑失望,当他施展精神念力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让蟹鳞活下来,就是冲着一击必杀去的。 无数的蟹腿碎片刺穿蟹鳞的腹部,再进入其身体之内,将其五脏六腑都搅成了碎片和浆糊。 “嘎!” 遭受如此重创的蟹鳞,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听得它发出一道响彻天际的惨叫,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至此,这一次兽潮之难的四大筑境变异兽,全部被秦阳一个人生生格杀殆尽,没有留任何一个活口。 剩下的那些初象境变异兽,全都眼现恐惧地接连退出了十几米,根本不敢再看那个恐怖的人类年轻人一眼。 要知道蟹鳞可是一尊筑境后期的变异强者啊,连这样的强者都被秦阳摧枯拉朽击杀,它们还能活着简直就是祖坟上冒烟了。 而此时此刻,秦阳那单薄的背影,在楚江大学所师生的眼中,无疑是救世主的存在。 哪怕那个背影看起来很是普通,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是廉价,可这个时候谁又会将秦阳当成一个普通人呢? 中秋之夜,怪物来袭,吓得所有人哭爹喊娘,认为自己要凶多吉少了。 正是在这样的绝望时刻,秦阳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斩杀四大筑境变异兽。 横刀立马,舍我其谁? 没有人会不佩服这样的英雄,尤其是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女。 她们在遇到这种英雄从天而降救了自己一命的时刻,又有谁不想以身相许呢? 可以说此时此刻,秦阳身上的魅力无人可比,他是真正的英雄! 抛开这些普通的师生,赵棠看着那道背影的美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异彩。 她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以前那些担心似乎都消减了许多,这也让她的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如果今天秦阳真能解决楚江大学的大麻烦,等到那些大夏镇夜司的人赶到,就会发现他这块未经开采的璞玉。 七百五十四 这不该是筑境后期的实力! “秦阳,没事的,受不了就叫出来,不丢人!” 齐弑将不屑的目光收回,看向秦阳的时候又化为了冷笑,口中更是发出了嘲讽之声。 说实话,齐弑对此刻秦阳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因为那个家伙脸上看起来并不痛苦,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在看。 在齐弑心中,这个时候的秦阳不是应该剧毒入体,被爆发的毒性肆虐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吗? 他对自己的剧毒血液极其自信,因此在心中不爽升腾之后,便认为秦阳是在硬撑。 可是这样的硬撑又能坚持多长的时间呢? 手掌上的腐蚀,或许还能让秦阳撑上一段时间,可是当这些剧毒蔓延上手臂,然后再蔓延到全身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以待吗? 尤其是这些剧毒可是无孔不入,到时候你的全身皮肤,包括你的一张脸都会腐烂得一块好肉都没有,那种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齐弑,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齐弑想着那些剧毒很快就会蔓延的时候,从秦阳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道冷声。 “就凭这区区剧毒,也想伤到我?” 紧接着秦阳再次开口,他甚至又抬了抬自己的右臂,让所有人都能更加清楚地看到他那只被毒血包裹的手掌。 “不得不说,你这剧毒确实挺厉害的。” 但下一刻众人又听到秦阳说出一句跟刚才自相矛盾的话,让得他们都有些疑惑,不知道秦阳到底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这一会说这是“区区剧毒”,一会又说这“剧毒挺厉害的”,那这剧毒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呢? “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我!” 好在秦阳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让得一些心思敏锐之辈,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秦阳的意思是说,你齐弑的剧毒是很厉害,但那是对其他人,或者说其他的变异者来说。 这对其他筑境变异者无往而不利的剧毒血液,在今天碰到他秦阳的时候,或许并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哼,大言不惭!” 齐弑自然也听明白了秦阳的言中之意,可他对自己的剧毒血液极其自信,自然不会去相信秦阳这狂妄之言。 呼呼呼…… 一道道气息从齐弑的身上释放而出,似乎跟秦阳右手手掌上那些包裹的暗红色血液,产生了一种特殊而诡异的联系。 这也是齐弑一种催发剧毒爆发的手段。 他相信在自己气息的加持之下,那些剧毒一定会加快速度,而且更加强烈地肆虐秦阳的皮肤血肉。 “都说了你是井底之蛙,你还不承认?” 秦阳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他的右手之上,已经是爆发出一道特殊而强悍的气息。 此刻正是齐弑催发气息,想要让剧毒血液全面爆发的关键时刻,但秦阳右手之上爆发的这股气息,似乎更加强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原本包裹着秦阳整个右手掌的血液,仿佛正在浸入他的手掌皮肤之内,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约莫十多秒的时间,那些原本暗红色的血液,就已经不见半点,取而代之的是秦阳看起来有些白晰的手掌。 有那么一刻,一些人都认为是那些血液渗进了秦阳的皮肤之内,但那属于齐弑血液中的剧毒,并没有就此消失。 但只有齐弑在此刻脸色一变。 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些原本跟自己有所联系的血液,或者说剧毒气息,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了。 这明显是打了齐弑一个措手不及。 他先是感应了一下那些血液的气息,然后又看了看秦阳毫无变化的手掌,百思不得其解。 就好像自己那些剧毒血液,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齐弑可是半步裂境的修为,他的那些剧毒血液,就算是触碰到一尊裂境初期高手的皮肤,恐怕也会让对方有极大的麻烦。 虽然齐弑还不知道秦阳的真正修为,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绝对没有突破到裂境,那一切就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却是有些颠覆了齐弑对自己剧毒血液的自信。 难道那个叫秦阳的家伙,真是百毒不侵的怪物? 事实上秦阳的身体确实非同常人,尤其是那一身血液,更是可以帮助一个普通人成为变异者。 这也就说明秦阳的血液与众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血液相对于普通人的血,或者说普通变异者的血,就是基因上的碾压。 齐弑只是靠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就算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半步裂境,但在某些领域,根本不能跟天然变异者相提并论。 而他眼前的这个对手秦阳,可是在天然变异者之中都堪称绝世妖孽的天才,又岂是他能够理解的? 这对普通筑境变异者无往而不利的血液剧毒,对秦阳来说只是挠痒痒般轻松,随便一个念头就化解了。 可这给齐弑造成的冲击力,却是无与伦比。 这让他极其强大的信心,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 “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秦阳可不会给齐弑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听得他话音落下,抬起的手指已是微微一动,紧接着破风之声响彻而起。 唰!唰唰! 接连三道强劲的破风声传出,让得齐弑脸色微变,因为他眼眸之中已经闪过了三道寒光,正是秦阳刚才祭出的那三柄手术刀。 七百五十五 你输了! 嗡…… 就在那边齐弑得意之极,赵棠他们心生担忧的时候,秦阳体内的暴动,终于是来到了一个极致。 “哼!” 强烈的冲击,让得秦阳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嘴角边上溢出一道血线,看得赵棠心惊胆战。 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有些红润,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是那些脸部血管充血导致。 甚至从外间都能看到那些血管之中血液的快速流动,这跟普通人被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情况有些相似。 “对,细胞变异药剂……血液……”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帮助记者张慕,还有重炮聂雄一举成为初象境变异者的。 当时秦阳清楚地感应到过这二位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后的状态,也正是他控制自己的血液进入那两位的身体,这才创造了奇迹。 也就是说秦阳的血液跟其他变异者的血液完全不同,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这一点,在刚才齐弑第一次施展血爆禁术的时候,秦阳其实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齐弑全力施展禁术的时候,这威力竟然大到如此离谱,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了。 但是此时此刻,秦阳想到这一节之后,就不再像刚才那么失态了。 他的脸色依旧胀红,可心境却已经归于平静。 而且秦阳口唇微动,开始默念起了清玄经,这会让他的心神更加安定,也更能寻找到自己血液之中的那种特殊力量。 “装模作样,没什么鸟用!” 齐弑自然是注意到了秦阳改变的状态,这让他不由冷笑一声,而且口气之中还蕴含着强烈的嘲讽。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秦阳的血管那是必爆无疑了,就算自己现在同样算是强弩之末,也必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是齐弑消耗了自己大半血气能量施展的超强禁术,他绝不容许自己失败。 外人齐弑看不到的是,这个时候秦阳的体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无数血管内的血液疯狂暴动,就差一点就能冲破他血管的束缚了。 “找到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阳眼眸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喜色,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血液之中的那种特殊力量。 虽然现在秦阳还不知道那种特殊力量到底是什么,但既然找到了这种力量,在他心念动间,一股特殊的气息已经是从他血液之中升腾而起。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秦阳自己都感觉到很是欣慰。 齐弑的血爆之力,就好像黄油遇到了热刀,又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水。 当这股属于秦阳血液之中的特殊力量爆发而出的时候,那种剧烈的暴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看来秦阳猜得没错,自己血液之中的某种力量,是在基因上就碾压了世间一切的血脉。 这个齐弑不过是人工变异者而已,要不是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强悍一些,要不是那禁术出其不意,秦阳也不会陷入刚才那样的被动之中。 如今碾压一切血液的力量横空出现,让得齐弑消耗了一大半血气的禁术,瞬间就做了无用功。 “怎么回事?” 齐弑借着禁术跟秦阳体内血液之间有所联系,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脸色忍不住大变。 “哼!” 但就在下一刻,齐弑脸色忽然涌起一片涌红,紧接着便是闷哼一声,似乎是在强力压制体内的某些变故。 “噗嗤!” 可无论齐弑如何压制,从秦阳体内传到他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在下一刻忍不住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很明显是秦阳体内的那种血液力量,在驱逐血爆力量的同时,让齐弑这个始作俑者,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原本齐弑就已经消耗了八九成的血气,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再来承受这股强力冲击,无疑是让他雪上加霜。 仅仅是那么片刻之间,局势就生生发生了反转。 刚刚不可一世的齐弑,认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的血噬坛坛主,转眼之间就吐血重伤了。 甚至齐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那个秦阳的身体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这个施展血爆的主人陷入绝境? 相对来说,当其他旁观者看到齐弑突然之间口喷鲜血的时候,自然是又惊又喜了。 只是他们脸上的疑惑,比起齐弑要更加浓郁得多。 从刚才齐弑施展血爆,到现在他自己吐血重伤,其实只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在这个时间内,齐弑只是引爆了自己手上的血珠,而秦阳却是一步未动,最多只是脸色不断变幻罢了。 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之下,秦阳都没有什么动作,怎么齐弑反而是重伤吐血了呢? 这种无形之间的博弈,让所有旁观之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们也没有心思去多想,现在这个结果,无疑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一幕。 只要是秦阳赢,那个齐弑败,那今天这可怕的一夜就算是过去了。 他们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那些怪物虐杀。 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十分感激秦阳的救命之恩。 包括之前被秦阳羞辱的李云亭,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之下,那种不过是丢点面子的小事,根本就算什么。 七百五十六 黄雀在后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做个能屈能伸的人,这才能活得长久呢!” 看着齐弑喉咙一动,秦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连连点头。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秦阳给齐弑所吃的药丸,可不是从江沪那里顺来的普通药丸了,而是被他添了一点料。 那就是秦阳自己本身的血液。 他相信就算以后这齐弑生出异心,自己也能靠着这点进入对方体内的血液控制这家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齐弑已经成为了秦阳的血奴。 只需要他一个念头,齐弑就得全身爆裂而亡,都不用再施展什么血爆禁术。 当初秦阳第一次帮助那个记者张慕成为初象境变异者,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如今秦阳的血奴已经有了三个,包括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重炮聂雄,其实也是秦阳的血奴。 只不过聂雄秦阳很尊重的队友前辈,他自然不会像对待齐弑或者说张慕一样,甚至都不会告诉对方这个事实。 但眼前这个齐弑不同,这可是一尊半步裂境的变异强者,未来还有可能突破到真正的裂境,秦阳可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打手。 “嗯?” 就在秦阳似非笑的同时,齐弑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让得他脸色微微一变。 似乎自己的体内又多了一点东西,而那点东西就是由那颗药丸带来的,可那又不像是剧毒,暂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甚至如果齐弑那张脸还正常的话,都会让人看出他多了一丝红润,就像真的吃了十全大补药一般。 齐弑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吃下这颗药丸之后,之前因为施展血爆禁术而损耗的血气,在顷刻之间就补回了一半。 这让齐弑在颓丧之余,又有些惊喜。 心想秦阳这所谓的毒药,竟然还有大补气血的功效吗? 这一点其实是秦阳都没有料到的。 因为他血液基因极其强大,哪怕只是在那药丸之中混入了一滴,对于齐弑这种普通变异者也有极大的影响。 而且这样的功效,会随着秦阳实力的提升而越来越强大。 从某种程度来说,如果秦阳现在是给一名初象境喂入自己的一滴血液,说不定都能让这名初象境突破到筑境初期。 这对于普通变异者来说,确实就是一颗十全大补丸,刚才秦阳在嘲讽齐弑的时候,其实不小心说了实话。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体内多了点东西?” 秦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帮了齐弑一把,而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也是另外一个意思。 “是,是,多谢秦先生!” 齐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但这口气却是变得恭敬了几分,这让秦阳不由有些疑惑。 “这家伙,还真是个贱胚子啊!” 最终秦阳也只能将之归结到齐弑被自己吓破了胆的原因之中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 “齐弑,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秦阳口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而在他说话的同时,便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紧接着齐弑便是脸色大变。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瞬间翻腾了起来,仿佛随时都能让自己的身体爆裂而死。 这种感觉跟刚才那种血爆的感觉有些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让齐弑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再次低下了头颅。 “秦先生放心,齐弑此生,绝不背叛!” 齐弑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又多了一个主子,而且这个主子似乎比老爷更加可怕。 至于跟了这个主子之后,要如何跟老爷那边交代,暂时不是齐弑要考虑的问题。 他必须得先保下自己这一条性命,才能再说其他。 “呼……” 听得齐弑这一句放,秦阳满意地笑了笑,而其身后的赵棠,则是吐出一口长气,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大礼堂内的楚江大学师生,也是满脸劫后余生的欣慰。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在那些怪兽来袭的时候,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在今天之前,他们生活在一个法治健全的国度,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一些小小的烦恼,也会被他们当成大事。 可是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口角矛盾,其实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跟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比起来,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或许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所有人的心态都会发生一个极大的改变。 他们以后在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就会想想今天,那所有的事也就不再是事了。 “你们说,秦阳会介意有两个女朋友吗?” 突然,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不少人都是下意识将目光转了过去。 “竟然是徐校花?”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显然没有料到这话竟然是由校花徐莺说出来的。 李云亭的心情也变得极其复杂,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以前的校花徐莺,其实是喜欢自己的,也曾经疯狂追求过自己。 只是由于自己今天在舞台上的表现太过不堪,再加上秦阳在这场大劫之中的力挽狂澜,让得徐莺移情别恋了。 七百五十七 逆伐裂境 “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再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 在手刀斩下的那一刻,幽还没有忘记给秦阳普及一下境界之间的差距真理,显得很是胸有成竹。 因为秦阳已经近在咫尺,而且幽的这一门禁术幽影分身很是玄奇,刚才秦阳的注意力,全都在那边的分身之上呢。 如今秦阳的后方要害,全部暴露在了幽的攻击范围之下。 如此出其不意,他相信这个秦阳绝对不可能再有丝毫反应的时间,更不可能做出什么有用的动作。 说实话刚才秦阳表现出来的肉身力量,还有那精神控制力,确实是让幽惊了一下。 可这也仅仅是一些小插曲罢了,诚如他所言,在大境界的差距之下,无论秦阳的手段有多惊艳,力量的碾压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是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面前秦阳的口中,却是发出这样一道轻问声。 紧接着幽的眼眸之中,就看到了一道红色的光芒闪烁而起。 铛! 嗡! 再下一刻,当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声传将出来之时,又仿佛在月夜之中有人敲响了一口巨钟。 钟声远远传出,让得正在朝着这边赶的一些身影都不由停滞了一下,再然后便又开始全力朝着这边赶来。 南香湖畔,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异常精彩,而其中最为精彩的,恐怕就要算是非人斋的血噬坛坛主齐弑了。 “是极烈钟!” 当此一刻,齐弑第一个反应过来,尤其是当他看到秦阳的整个身体,已经包裹在一片红色光罩之中时。 要知道那极烈钟原本是老爷借给齐弑的宝贝,是一件已经达到了C级的禁器,可以抵挡住融境高手的攻击。 当然,极烈钟的防御力量也是有限的。 如果由一个融境高手不停攻击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力量耗尽。 在此之后,必须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积累,才能再次拥有C级禁器的防御力。 之前齐弑祭出极烈钟,阻止了楚江小队进入楚江大学,那个时候王天野已经开始了不断攻击,也就是说已经消耗了极烈钟不少的力量。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个幽只有裂境初期的修为罢了,就算极烈钟的防御力没剩下多少,也不是他这一击能轰得破的。 “该死,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在那边齐弑震惊的目光之中,幽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毕竟他之前躲在暗中,目睹了整场大战的全部过程。 显然他是忽略了C级禁器极烈钟,如今已经落入到了秦阳的手中。 而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阳催发了极烈钟的防御力量,挡住了幽这志在必得的一记手刀,让他免于一难。 可这对于刚才胸有成竹的幽来说,就有些始料未及了。 尤其是当他一刀斩在极烈钟的光罩之上,再感应到那股强大的反弹之力时,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变故明显是让幽刚才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 至少他施展出来的幽影分身,并没有收到太多的效果,反而是震得他手掌生疼。 “啧啧,这玩意儿还真是好使!” 反观秦阳,这个时候则是惊喜交集。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催发了极烈钟的防御力,没想到这力量竟然强大到如此离谱。 这也是秦阳在得到极烈钟之后,第一次主动使用,这让他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心想有了这C级禁器之后,岂不是说自己以后在裂境甚至是融境高手的威胁之下,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个时候秦阳还没有意识到极烈钟的能量是有限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对手换成一个融境高手,极烈钟未必还能挡得住几次。 “怎么样?惊不惊喜?” 秦阳虽然心中震惊极烈钟的防御力,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见得他缓缓转过头来,盯着那边的幽嘲讽出声。 有着极烈钟的保护,秦阳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危险,一切只需要等待镇夜司小队的人赶到就行了。 至于这个裂境初期的幽,秦阳并没有想过要将对方擒拿或者击杀,那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可有了极烈钟之后,对方再想要拿捏自己,明显是办不到了。 在这样的时候,秦阳认为对方要么继续攻击极烈钟做那些无用功,要不就知难而退。 而这幽多半会做出第二个选择,因为真等镇夜司的强者赶到,他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外国变异势力入浸大夏,这是大夏镇夜司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旦落入镇夜司手中,幽必然苦不堪言。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时间又过去了两三分钟,这让幽的心情也变得十分焦急。 因为再过两三分钟,镇夜司的人就要赶到这里了,楚江小队可是有融境高手的,到时候他必然插翅难逃。 可他又十分不甘心,自己将一切都算到了,来了一招黄雀在后,如果最后还是不能带走秦阳的话,那就太郁闷了。 “看来只能出点血了!” 当幽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他没有太多的犹豫,见得他右手一伸,紧接着从他的衣袖内,就飘出了一股黑烟。 “不是黑烟,而是一条……黑色丝带?” 秦阳精神念力强悍,第一时间就感应到那并不是什么黑烟,而是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看起来丝滑无比,如同烟雾。 “秦阳,你有C级禁器,难道我就没有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五十八 犯我大夏者,死! 呼呼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巨大的黑色幕布,已经是将秦阳的身体笼罩其中,继而极速变小。 片刻之后,秦阳的身上就好像罩了一层黑色的披风,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霸气。 但无论是刚刚归附秦阳的齐弑,还是已经产生某些感情的赵棠,又或者说大礼堂内那些楚江大学的师生们,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他们都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披风,而是能对秦阳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的一种攻击性武器。 现在秦阳已经被敌人的武器笼罩,那接下来他是不是还能像之前一样力挽狂澜呢? “秦阳,你终将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幽的声音适时传来,充斥着一抹极度的自信,让得赵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如此巨大的黑色幕布,秦阳避无可避,唯一的途径就是将极烈钟收回护住自身。 一旦那幽感觉收拾不了秦阳,又因为时间耽搁得太久,就会知难而退,那这一次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因此赵棠有些恨铁不成钢,她觉得秦阳是不想放那个幽轻易离去,这才铤而起险,但这样是会把自己陷入绝境的。 真当C级禁器是闹着玩的吗? 而且那所谓的烟云丝还是一件极其强大,又极其诡异的攻击型禁器。 那是对融境强者都有威胁的禁器,更何况是一个筑境后期的秦阳? 幽的心中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在他看来,C级禁器对付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既然如此,那秦阳最多也就能坚持几秒的时间,整个身体就会被烟云丝的腐蚀之力腐蚀成为一滩脓血,死得苦不堪言。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幽突然眼神一凛。 因为透过那半透明的黑色烟云幽,他看到秦阳的右手突然又抬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秦阳的右手食指之上,又多了一滴殷红的血珠,而他自己的脸色,则是变得更加苍白了许多。 很明显这一刻的秦阳,是再次祭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 因为刚才在控制精血穿过烟云丝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自己的精血不仅可以补充极烈钟的能量,更能让这烟云丝的腐蚀之力毫无用武之地。 或许这才是秦阳没有在第一时间招回极烈钟保护自己,更轻轻松松就让烟云丝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原因所在吧。 祭出这一滴血珠之后,秦阳手指轻轻一动,紧接着血珠就碎裂开来,化为了一道淡红色的血色光幕。 在烟云丝的黑色幕布腐蚀自己皮肤的前一刻,秦阳就将这些精血化为的血雾护在了自己的身周,看起来极为玄奇。 嗤嗤嗤…… 不得不说秦阳的精血力量神秘而强大,当那些烟云丝的腐蚀能量刚刚触碰到血色光幕的时候,就发出了一道道的嗤嗤声。 甚至还有一道道淡红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很明显是秦阳的精血光幕,正在跟烟云丝的黑色光幕相互僵持。 “该死的,这家伙的手段怎么会这么多?” 这一下幽是真的骂出声来了,因为秦阳祭出的这血色光幕,让得他的计划再一次发生了变故。 他从来没有想过,C级禁器的烟云丝,拥有强大腐蚀之力的烟云丝,竟然被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给挡住了。 虽然说烟云丝的力量依旧在不断腐蚀秦阳的精血光幕,可这个时候的幽已经不敢保证,烟云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攻破秦阳的防护? 不得不说,C级禁器就是C级禁器,秦阳也确实只是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 他的精血虽强,能坚持的时间却是极其有限。 嗤嗤……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过去,当一道道淡红色烟雾升腾,秦阳护在身周的精血光幕已经是黯淡得只剩下一层光皮。 眼见下一刻烟云丝的腐蚀之力就要作用在自己身上,秦阳咬了咬牙,赫然是祭出了第三滴血球,将之打成了血色光幕,继续护持己身。 “哼!” 而当这第三滴精血祭出来之后,秦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道闷哼之声。 哪怕是有烟云丝的黑色光罩,还有他自己的精血光芒掩盖,一些有心人还是能看到他的那张脸,已经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哈哈,原来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依旧被极烈钟困住的幽突然大笑了起来,让得赵棠等旁观之人脸色不由一沉。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秦阳到底是做什么了。 尤其是赵棠,眼眸之中满是担忧,又蕴含着一丝心疼。 别看今天秦阳大发神威,摧枯拉朽击杀了无数的变异兽,还将齐弑收服,看起来潇洒霸气之极。 但只有赵棠才知道,做到这些事的秦阳其实半点也不轻松,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不复全盛时期了。 在这样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尊黄雀在后的裂境高手幽,这等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才的时候,赵棠是真的绝望了。 她觉得秦阳根本不可能坚持到镇夜司的人赶到,甚至可能真会被幽重伤带走。 可秦阳再一次靠着自己强悍的毅力,还有一些神奇而诡异的手段,让局面僵持了下来。 此时此刻,秦阳接连祭出三滴精血,可以说是消耗了他大量的血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拖住幽。 七百五十九 掌夜使 “秦阳,你……” 当秦阳这指天立誓,还有警告常缨的话语传出之后,赵棠的心情却是变得极其复杂,就这么盯着秦阳那张苍白的脸庞。 说实话,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后,要说赵棠对秦阳没有感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以秦阳今天晚上的表现,试问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心动呢? 他是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力保楚江大学不致遭受大劫,不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先前秦阳的表现,早已经征服了赵棠。 可是在楚江小队这些故人出现之后,她又变得理智了许多。 一则自己被赵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只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修为,安安心心当一个大学教授,这才没有再找麻烦。 再者赵棠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成为变异者,但秦阳却是前途无量,跟自己这个普通人在一起,真的不会被拖累吗? 随着秦阳实力一天天变得强大,却总是带着她赵棠这么一个拖油瓶,时间久了真的不会厌烦吗? 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赵棠对待每一份感情都是极其慎重的。 这也是她多年来,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楚江小队队员的原因。 她不想给小队的人找麻烦,更不想自己再被赵家那些无耻之徒针对。 这种平静的生活,自己都已经过了五年了。 要不是这一次非人斋的大计划,赵棠都觉得自己不会跟变异界有任何的交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意外而已。 说不定秦阳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待得一切尘埃落定,所有都会回归原点。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竟然指天立誓,当着楚江小队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非棠棠不娶”的话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似乎秦阳已经认真了,而这家伙认真起来,恐怕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这无疑是让赵棠感到很为难。 “你这家伙……” 旁边的常缨在惆怅过后,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她先是白了一眼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的秦阳,然后将目光转到了赵棠身上。 “海棠姐啊,现在我真是有点羡慕你了!” 这是常缨的真心话,只是这个时候的赵棠,还并不知道秦阳真正的身份,更不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本事。 今天晚上这场战斗,只是让秦阳展现出了一部分手段而已。 比如说他超强的肉身力量,还有那强横而罕见的精神念力。 除此之外,赵棠对秦阳的了解还只停留在片面。 有些东西,她终究还是不能释怀。 “要不,我还是先跟你们说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吧。” 赵棠不愿继续刚才那个有些羞人的话题,而这也是先前秦阳让她代劳的事情。 听得赵棠这话,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包括王天野也不例外。 毕竟他们刚才被极烈钟困在外边,花了不少时间才赶到这里。 赵棠深吸了一口气,先是看了一眼秦阳,然后才说道:“今天是八月十五,是楚江大学一年一度的中秋晚会现场,刚开始的时候……” 赵棠从中秋晚会秦阳上场开始说起,说到后来的兽潮来袭,再然后肆虐楚江大学。 紧接着秦阳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而随着赵棠的描述,常缨等人的脸色都是越来越古怪。 他们不时看看那些变异兽的尸身,不时看看捂着脸的齐弑,最后才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最后这个齐弑臣服于秦阳,没想到那个家伙黄雀在后,想要趁火打劫!” 赵棠伸手朝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幽指了指,直到这个时候,王天野他们才意识到这家伙可能并不是非人斋的人。 而想着那个幽裂境初期的修为,他们又有一丝后怕,心想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一个致命的意外。 如果不是秦阳实力了得,又提前从齐弑手中抢到了极烈钟,他能不能坚持到楚江小队的人赶过来,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秦阳勉强抗衡幽,僵持之下幽害怕楚江小队的人赶到,主动知难而退。 可是现在你看看,秦阳固然是脸色苍白虚弱无比,但无论是非人斋的变异者,还是那个黄雀在后的幽,都是非死即重伤。 可以说这一场非人斋策划的计划,跟楚江小队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全都是凭秦阳一己之力办到的。 想必这件事传回镇夜司高层之后,必然又是一场大功,秦阳所收获的积分奖励也必定不会太少。 “秦阳啊秦阳,本以为我们已经很高看你了,现在看来,还是太小看你了。” 听完赵棠描述的整个过程之后,江沪第一个感慨出声。 见得他摇头晃脑,让得旁边小队诸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些筑境的家伙也就罢了,可你到底是如何在那个裂境初期的家伙手中坚持下来的?” 霸王庄横也是满脸不解,他清楚地感应得到那幽的修为气息,跟他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裂境初期。 这岂不是说他自己对上秦阳的话,也不能轻松收拾得下,这无疑是有些颠覆他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在无常出手之前,那个家伙就已经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了。” 一向不喜多言的冷面郭冷,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相比起江沪几人,他观察得无疑更加仔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六十 化境强者,恐怖如斯! “老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样?” 段承林是跟齐伯然一起来的,自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他回答不出来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王天野的身上。 “回齐掌夜使,段镇守使,这一次非人斋派来的高手,可不仅仅只有这些初象境和筑境的变异兽!” 既然段承林都问了,那王天野自然不会再沉默不言。 听得他口中说着话,同时抬起手来,指向了旁边那个气息同样萎靡的齐弑。 “这家伙叫齐弑,是非人斋血噬坛的坛主,本身的修为是筑境大圆满!” 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齐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敢在那里低着头发抖。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刚刚过来的这二人,是镇夜司真正的高层,是比野王还要厉害得多的大高手,恐怕一个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筑境大圆满么?那倒是有些意思。” 直到王天野将齐弑指出来,齐伯然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见得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失望了。 能在筑境后期越段作战,还能跟筑境大圆满的齐弑拼个两败俱伤,这在大夏镇夜司中也不多见了,倒也能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吧。 “齐掌夜使,现实并非这般简单。” 王天野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这个齐弑的身体有些特殊,可以吞噬普通人或者变异者,甚至是变异兽的血气,用来壮大自身。” “之前秦阳杀了那些变异兽之后,变异兽身上的血气都被齐弑吞噬一空,让得他临阵突破,达到了半步裂境的层次!” 当王天野口中这连续的两番话说出来之后,不仅是段承林身形一震,齐伯然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虽然齐伯然已经是化境高手,比筑境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但他自己肯定也是从这个境界走过来的。 半步裂境虽然依旧只能算是筑境大圆满,却比普通的筑境大圆满变异者要厉害得多。 这差不多已经能算是一个独立的小段位了。 如果说秦阳能在筑境后期的修为,抗衡一尊筑境大圆满的上位者,最后还能跟对方拼个两败俱伤,只算是普通天才的话,那现在就算是极其罕见的天才了。 这一刻齐伯然无疑是彻底打消了刚才那些想法。 心想秦阳受此重伤,如果是跟一尊半步裂境的强者战斗导致,那可就真的太了不得了。 看到齐伯然变幻的脸色,楚江小队诸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心想齐掌夜使你先不要惊讶,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知为何,他们忽然很享受齐掌夜使的这一副表情。 要知道这位可是镇夜司当之无愧的绝对高层,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 能让这种见多识广,掌管无数镇夜司天才的大人物如此震惊,等闲可是看不到的。 “哈哈,齐掌夜使,这下你不会再认为我是夸大其词了吧?” 旁边的段承林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又或者说出了一口憋闷之气,忍不住笑着反问了一句。 说实话段承林也是第一次见秦阳,以前都是听王天野口头描述。 这个小家伙到底有没有王天野说的那么厉害,必须得眼见为实。 今天这场战斗他固然也没有看到,可是那一堆变异兽的尸体,还有这个齐弑都摆在这里,那还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不错,很不错!” 齐伯然没有回头,也没有正面回答段承林的话,此刻他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欣赏,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美玉。 毕竟如果王天野所说是真,那秦阳做到的事,可就不是越一个小段位作战,而是几乎越两个段位还跟对方拼到两败俱伤了。 这拿到整个大夏镇夜司,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 而且齐伯然还想到自己这一次主动出现在这里,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的战斗力,而是另外的一些东西。 据说这家伙还是一名精神念师,其体内的血液更是能源源不断制造初象境变异者,这比其本身的战斗力更加重要。 “呵呵,两位大人,秦阳身上的伤,可不是跟这齐弑战斗的时候弄的。” 王天野脸上忽然也浮现出一抹笑容,当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齐段二位都是齐齐一愣,两脸疑惑地看向王天野。 其他的楚江小队队员们都是更加期待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即将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必然会让这两位大人的脸色精彩万分。 “两位大人,看到那边那个家伙了吗?” 王天野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抬手指向幽,说道:“这家伙一直躲在暗中,想要来一个黄雀在后,坐收这渔翁之利。” “他不是非人斋派来的,而是来自某个境外的变异组织,目标就是秦阳!” 王天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当他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齐伯然和段承林都是脸色微变,觉得事态可能有些严重了。 这在大夏国内,镇夜司自然是不会怕任何人,可是一旦涉及到境外的变异者组织,他们的掌控力可就小得多了。 秦阳可是镇夜司的宝贝,若是真的被国外的变异者组织盯上,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很重视秦阳,派了一个裂境初期的强者过来!” 王天野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当他口中的某几个字说出之后,齐伯然和段承林二人的身形,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六十一 自古多情空余恨 “确实是有一点不太成熟的想法。” 秦阳点了点头,他这虽然是有些谦虚的说法,却让王天野等人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现在他们可不仅仅是佩服秦阳的战斗力和天赋,更是对其心智心服口服。 或许在他们心中,就算是那边的两位大人物齐伯然和段承林,在心智一道上都未必比得过秦阳吧。 “快说啊!” 常缨更是出声催促了起来,让得齐段二位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身上,想要听听他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就算齐伯然抹除了全校所有师生几个小时的记忆,但那死掉的几个人终究是隐瞒不过去的。 不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算给再多的赔偿,恐怕也不能让死者的家属满意。 他们固然是可以把这些事交给楚江大学或者说楚江警务署来处理,可秦阳要是真有什么能化解的办法,那一并办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中秋晚会进行到一半,突然天降暴雨,全校师生慌乱之下,发生了踩踏事件,这个解释怎么样?” 这一次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当他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齐齐愣了一下。 “天降暴雨?” 其中江沪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轮巨大的圆月。 今天可是八月十五,月光如水,亮如白昼。 显然江沪的意思是说这圆月当空的,哪来的天降暴雨,这个谎是不是撒得有些没有逻辑了? “天上没下雨,咱们可以人工降雨嘛!” 秦阳淡淡地看了江沪一眼,听得他说道:“反正他们所有人都记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咱们人为制造一场暴雨不就可以了吗?” “这件事,或许还需要棠棠配合一下。” 秦阳将目光转到赵棠的脸上,其口中的称呼,让得齐伯然和段承林都下意识看了赵棠一眼。 “咦?你不是……” 抛开没有见过赵棠的齐伯然之外,此刻终于注意到赵棠的段承林,却是对这个楚江小队的前队长感觉到很是眼熟。 “段镇守使,是我,赵云棠!” 见得对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赵棠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见得她走上前去躬身行了一礼,口中的称呼和自称,让掌夜使齐伯然都是若有所思。 十八岁之前,赵棠就叫赵棠,但自从被赵家接回去写入族谱后,她就更名为了赵云棠。 加入楚江小队的时候,正是赵棠最风光的一段时间,她在镇夜司官方的名字也叫做赵云棠,代号海棠。 只是后来赵棠修为尽失,除了楚江小队的人外,就连段承林也不知道她去了里,让得他每每叹息。 毕竟当初的赵云棠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精神念师,只要成长起来,绝对会前途无量。 然而段承林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此时此刻,见到这个楚江小队的前队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刚才段承林的注意力全在秦阳的身上,他跟齐伯然自然不会在意一个普通人,那时的赵棠没有任何存在感。 也就是此刻秦阳突然提到赵棠,段承林才觉得有些眼熟,直到赵棠自我介绍,他才终于肯定。 “老段,这位是?” 齐伯然以前就不认识赵棠,但现在看到秦阳的态度,还在段承林的反应后,他忽然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就是楚江小队上一任的队长!” 这一次段承林没有任何犹豫,先是说了赵棠的身份,然后又沉吟道:“她曾经是赵家的庶女,也是一名精神念师!” “可惜……” 说到后来,段承林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而精神念师的身份,则是让齐伯然多看了赵棠几眼。 显然他也觉得很惋惜,毕竟大夏的精神念师实在是太稀少了。 若是赵棠还有修为的话,倒是值得好好培养培养。 齐伯然自然是知道赵家,更能猜到这其中或许发生了一些事。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去过多打听别人的隐私,所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段镇守使,你有所不知,除了你说的这些之外,棠棠她还是我的女朋友!” 然而就在这有些惆怅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尤其是赵棠,在一愣之后更是满脸通红。 她显然是没有想到秦阳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再次提到这件事。 “什……什么?女……女朋友?!” 段承林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先是看了看秦阳,然后又看了看赵棠,总觉得这件事很离奇。 包括旁边的齐伯然也有些始料未及,他发现秦阳这家伙真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至于楚江小队的人,则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其中常缨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遗憾。 “这家伙,有必要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强调吗?” 江沪撇了撇嘴,让得旁边的庄横和聂雄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单身狗,觉得秦阳这是在秀恩爱。 看秦阳的意思,这是在向所有人宣誓主权,又好像是生怕赵棠跑了一般。 “我……我还没答应他呢!” 被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盯着,赵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羞红了脸嗫嚅出声,同时狠狠瞪了秦阳一眼。 但不知为何,赵棠明面上虽然有些羞恼,可秦阳的那几句话,却让她心底深处颇为甜蜜。 似乎秦阳并不忌讳在这两位大人物面前提到她这个普通人的女朋友,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布两者的关系。 七百六十二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五星酒店的一个豪华套房客厅内,当众人看到从房间内走出来的秦阳时,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 此刻的秦阳虽然睡了一天一夜,但那脸色依旧很是苍白,明显是精血损耗过多的缘故。 对此就算是齐伯然和段承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他们看向秦阳的眼眸之中,早已满是欣赏。 “醒啦?快过来坐!” 段承林早已爱极了这个宝贝,见得他朝着自己身旁的空位拍了拍,示意秦阳过来坐在自己旁边。 客厅之中除了掌夜使齐伯然和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之外,楚江小队所有队员尽皆在列。 只不过秦阳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自己熟悉的身影时,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失望。 “我说秦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沪第一个不愿意了,直接就开口出声。 怎么看这小子的表情,像是看到自己等人有些失望似的呢?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没看到海棠姐很失望吗?” 旁边的常缨撇了撇嘴,先是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道:“看来从今天开始,咱们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要靠边站喽!” 虽然说常缨这话有些开玩笑的成分,但还是让楚江小队所有队员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幽怨。 自己这小心思被常缨一语道破,秦阳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他脸皮很厚,下一刻就已经是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会吧?有这么明显吗?” 秦阳有些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样的惫懒态度,让齐伯然和段承林都有些哭笑不得。 “拜托,下次再这样,能不能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 江沪还有些忿忿不平,这话再次让楚江小队所有人点头,这或许也是秦阳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好的,下次一定继续!” 秦阳点了点头,但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江沪都恨不得去那张得意的脸上狠狠踩上几脚。 “好了,说正事吧!” 好在楚江小队还有王天野这个队长在,他制止了队员们的玩闹,听得他开口之后,就连秦阳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队长,什么正事?又有任务了吗?” 秦阳将目光转到王天野身上,接连问出两个问题,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秦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当好非人斋的卧底!” 旁边的齐伯然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经此一事之后,你已经成功打入了咱们镇夜司,想必非人斋那边会更加看重你吧?” “非人斋是大夏的一颗毒瘤,能不能尽快将其铲除,就要着落在你的身上了!” 齐伯然欣赏地看着秦阳,而这番话传入秦阳耳中后,他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齐掌夜使,冒昧问一句,那个柳月微……” 秦阳有些欲言又止,因为他并不确定柳月微是由哪方面安排进非人斋的,毕竟镇夜司内部肯定也是有阵营之分的。 “不错,她是我安排的,为了这个卧底计划,我准备了整整三年!” 齐伯然倒是没有刻意隐瞒,只不过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秦阳,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浓浓的感慨。 旁边段承林的脸色也同样有些异样,毕竟这件事他事先并不知情。 也就是秦阳发现柳月微的情况上报之后,他才去问了齐伯然这个顶头上司。 “真是没想到,我花了三年之久布置的计划,竟然远远比不上秦阳你不到半年时间的成就。” 这或许就是齐伯然感慨的真正原因了,这个时候他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复杂。 是啊,像齐伯然这样的镇夜司大人物,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布置的计划,也就只是让柳月微成为非人斋的一员而已。 最多也就是柳月微的天赋,让暗香城那位城主孔稷高看一眼。 但要说柳月微什么时候能成为非人斋真正的高层,恐怕没有人敢确定。 反观眼前这个秦阳呢,如今的齐伯然已经知道了他在非人斋所做的所有事情,一度让他十分震惊。 抛开出来的这几个月不说,秦阳化名洪贵卧底进入非人斋之后,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非人斋三大护法的心腹爱将。 其中天护法云舟将秦阳收为了嫡传弟子,地护法孔稷给了秦阳一个暗卫军第一都统的身份。 人护法老爷则是更加看重秦阳,不仅让其成为了洪水坛的坛主,还让其掌控地面上的一切事宜,不可谓不信任。 如今秦阳更是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成功加入了镇夜司中。 想必这样的身份,在老爷心中的分量要更重了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齐伯然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处于秦阳这样的修为和境地,都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相比起柳月微还只能在暗香城中打混,如今的秦阳早已经脱离了非人斋明面上的束缚,变成了一个如鱼得水的双料间谍。 如此一来,秦阳能做的事,就比柳月微多得太多了。 原本齐伯然的计划,是让柳月微一步步坐上非人斋高层的位置,再将非人斋从内部攻破。 但这无疑是需要时间的,恐怕至少也要等柳月微突破到融境才行,这时间一拖多半就是好多年。 而现在看来,有着秦阳的存在,或许可以将这个时间缩短许多倍。 七百六十三 我到底帅不帅? “段镇守使,我的意思是,筑境换取清玄经的积分,应该跟裂境换取的积分有所区别吧?” 秦阳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而听得他这话,段承林不由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秦阳,你是说……清玄经对裂境大圆满突破到融境,也有提升机率的效果?” 段承林冲口而出,也让旁边齐伯然眼眸之中精光闪烁。 要知道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裂境,比从裂境大圆满突破到融境要简单多了,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次。 他们之前只是看到江沪和庄横接连突破,但他们也认为这二位能得突破,除了清玄经的帮助之外,也是他们厚积薄发的结果。 没想到秦阳现在竟然提出了这个说法,让得问出这个问题的段承林,已经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有没有用,你问常缨姐不就知道了?” 秦阳并没有正面回答段承林的问题,而是朝着那边的常缨指了指。 让得两位大人物的视线,瞬间就转到了这个楚江小队副队长的身上。 “咦?” 这一看之下,原本没有怎么注意常缨的齐伯然,终究是一尊强悍的精神念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半步融境!” 紧接着从齐伯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段承林大吃一惊。 要知道他之前可一直都没有感应到常缨跟以前不同的气息。 包括楚江小队的诸人,也是面露惊色地看向了常缨。 这样的表现,让得秦阳当即就明白常缨是连自己的队友都给瞒了。 “秦阳,你是怎么发现的?” 被众人目光盯着的常缨,脸色看起来有些幽怨,似乎是在怪秦阳说破了自己的秘密。 但这样的问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齐伯然的感应。 也让段承林和楚江小队的所有人,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常缨姐,这突破到半步融境是好事,干嘛要藏着掖着呢?” 秦阳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会是想一举突破到真正的融境,给咱们来个大大的惊喜吧?” “你这家伙……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这一下常缨是真的有些无奈了。 她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又或许在她的心中,半筑融境跟裂境大圆满,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可这样的事实摆在段承林面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恐怕确实是有些小看清玄经真正的威力了。 “无常,你……你突破到半步融境,真的是因为清玄经?” 段承林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他现在必须得搞清楚常缨突破到半步事境,清玄经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当然是!” 无论是从自身的角度,还是为秦阳着想,这个时候的常缨都选择了实话实说。 当她这三个字发出之后,齐伯然和段承林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秦阳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现在看来,清玄经可不仅仅是对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有效果,对于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竟然也有不俗的效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严重低估清玄经了,这积分定价也有问题!” 齐伯然喃喃出声,然后还幽怨地看了一眼段承林,让得后者脸色颇有些尴尬。 毕竟之前齐伯然这个掌夜使,包括那位首尊大人,都只是听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的汇报,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员。 但他们可以肯定,段承林绝对不敢骗自己,因此他们对段承林的话坚信不疑,商议之后才给清玄经定了这个价位。 没想到这已经把奖励积分发放到秦阳的手中后,竟然又发现了新的情况,这严格说起来,算是段承林的失职。 可段承林也感到委屈啊,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清玄经的价值了。 试问镇夜司的宝物库之中,又有几件宝物的价值是能超过一万积分的? “怪我,怪我,是我隐瞒了自身的情况,不怪段镇守使!” 常缨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让段承林有些尴尬,更可能让秦阳获得的奖励积分大大缩水,所以她连忙自责了起来。 “齐掌夜使,段镇守使,恕我直言,对于清玄经的了解,现在我们都还处于一个摸索阶段,所以不能这样草率地一刀切给其定价!” 秦阳接过话头,听得他这个说法,两位大佬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好在这个时候只是给了秦阳首批奖励积分,清玄经也还没有正式放入镇夜司的宝物库之中,倒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秦阳,那你的意思呢?” 段承林不再纠结之前的失误,而是诚心问了起来。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考虑问题或许比自己要全面得多。 “给我的奖励积分暂且不说,你刚才说的一百积分兑换一次的定价,只限筑境层次的成员。” 秦阳似乎早就有了一些想法,听得他说道:“至于裂境的变异者想要兑换清玄经的话,至少也需要翻倍,具体多少,由你们来定。” “还有,如果兑换了清玄经修炼之后没有效果,积分恕不退还,或许你们可以在兑换条件上加上一条,此物有风险,兑换需谨慎!” 当秦阳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诸人不由面面相觑。 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这是完全不给别人退货的机会啊。 七百六十四 众神会 “哈哈,我又有一百多的积分啦!” 当江沪有些不敢置信地拿回自己的证件,看到上面那个全新的数字时,忍不住仰天大笑了两声。 此笑一出,众人再无怀疑,而他们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卑躬屈膝,狗腿行径!” 常缨看着大喜若狂的江沪,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但这个时候的江沪,又哪有心情来理会这些嘲讽呢? “常缨姐,你嘴挺硬啊!” 秦阳转过头来,看着常缨笑了一声,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楚江小队其他人的身上,眼神很有一些玩味。 “你们呢,觉得我帅吗?” 秦阳环视一圈,而他的那本证件,已经是再一次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旋转了起来,这一问似乎意有所指。 “秦阳,是不是我们只要说你帅,都有一百积分?” 霸王庄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他的积分跟江沪半斤八两,都是穷疯了的,现在有着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嗯,只要不是昧着良心说假话,都有!” 秦阳点了点头,只是他这话又让常缨撇了撇嘴,心想你这掩耳盗铃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可她又拿秦阳没有什么办法,谁让这家伙现在财大气粗呢? 卡里有着一万一千多的积分,拿个几百积分出来打打水漂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家伙……” 旁边的王天野则是满脸感慨。 他旁观者清,自然是知道秦阳闹这么一出,只不过是想找个机会补偿一下兄弟们罢了。 当初秦阳卧底明德村之时,那水融性追踪粉,可是江沪花了真金白银从镇夜司宝物库中换出来的。 而后来秦阳伪装成洪贵的易容化妆品,也是常缨从宝物库中兑换出来的特殊化妆品,这才能保证他不被人看穿。 虽然小队其他几人看起来没有花费什么积分,但秦阳清楚地知道,要不是有小队队友的支持,自己的计划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顺利。 “帅帅帅,真是帅呆了帅毙了!” 得到了秦阳的肯定,庄横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其口中不断说着“帅”的同时,已经是将自己的证件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叮! 秦阳没有任何犹豫,又是一百积分送出,让得庄横那一张肥脸都快要笑开花了。 “其实吧,我心里一直都觉得你挺帅的!” 聂雄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开口出声,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心里话。 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直接就伸手一招,将聂雄的证件招到面前,刷了一百个积分到对方的积分卡里。 “聂哥,要保持住这种心态哦!” 秦阳将证件还给聂雄的同时,还强调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那边的郭冷身上。 在秦阳看来,这个冷面一向少言少语,而且行事异常冷静规矩,要让这位昧着良心说话,恐怕会有些难度。 “帅!” 然而就在小队其他几人都觉得郭冷说不出口的时候,却听到其口中发出这么一个字来,让得他们叹为观止。 看来在一百积分的诱惑之下,什么矜持稳重都不重要。 只有这真金白银的镇夜司积分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郭冷也不能免俗。 显然郭冷也猜到秦阳是想找个借口送自己积分,既然如此,那违心说几句让秦阳开心的话,这积分拿得也不会太烫手不是? 秦阳同样伸手一招,将郭冷不知什么时候拿到手上的证件招了过来,又是一百积分支出,划进了郭冷的积分卡里。 “队长?”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阳将目光转到了队长王天野的脸上,意示询问。 “秦阳,我就不用了吧。” 紧接着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队员都是心中感慨。 心想身为小队队长,这位果然财大气粗,连一百积分都看不上。 “虽然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挺帅的,但这种事也不需要一直挂在嘴边吧?” 然而下一刻王天野便是严肃开口,这几句话直接就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风中凌乱了。 原来队长并不是财大气粗,也并不是看不上这一百积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秦阳觉得这些话更真诚了而已。 “秦阳,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王天野一边说着话,一边却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秦阳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呵呵,我就喜欢队长这样实诚的人!” 秦阳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笑容,但下一刻王天野手上的证件就已经无风自动,朝着秦阳飞了过去。 “诶诶诶,你看这事弄得,我都说了不要了。” 见状王天野连连摆手,让得旁观从从叹为观止。 心想你堂堂融境高手,真想要阻止那证件飞出,那还不容易吗? “老大,你……” 如此一幕,气得旁边的常缨狠狠跺了跺脚,然后环视一圈,气道:“还有你们,能不能有点骨气?” 而此时此刻,秦阳已经将一百积分划到了王天紧的积分卡里,然后就把目光转到了常缨的脸上,似笑非笑。 其他所有人都同样盯着常缨。 他们还真想要看看,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自诩铁骨铮铮的无常,还能不能矜持得住? “我真是没有想到,连老大你都能昧着良心说这么恶心的话?” 常缨似乎依旧在气头上,看她的样子,是要做那个唯一有骨气的人了,这也让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了。 七百六十五 化腐朽为神奇 “神王、神老、议员、骑士、校尉……”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心想这样的组织架构,倒是跟大夏镇夜司差不多。 镇夜司也是由首尊坐镇,其下有四大掌夜使,再下边就是八大镇守使各镇一方,接下来才是各个小队的队长。 当然,秦阳知道镇夜司王牌小队的队长,实力应该不会在八大镇守使之下,有的甚至可以跟掌夜使比一比。 只不过现在秦阳对王牌小队还不太了解,那些或许才是镇夜司真正的秘密武器,一般来说不会让外人知晓。 但显然,众神会作为欧罗巴变异组织的天花板,就幽说的这些东西,恐怕很多其他区域的变异组织都知道。 这是众神会明面上愿意拿出来跟别人分享的信息,就好像是大夏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和八方镇守使一样。 可在这些明面的信息之下,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又有多少暗中培养起来的强者,恐怕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眼前这个幽,是个连校尉都没有混上的小卒子。 别看他之前耀武扬威,好像在众神会之中有多高的地位似的,其实不过是个最底层的人物罢了。 “你跟夫人,是什么关系?” 秦阳将这些消息从脑海之中压下,他清楚幽对众神会真正的秘密知道不多,也就不做那些无用功了,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夫人?” 然而当秦阳这个称呼说出口的时候,幽却是一脸茫然,让得他当即反应过来,夫人应该是那位在非人斋的代号。 “就是让你来找我的那个阿璃!” 秦阳想起夫人说过的一个自称,而且这幽好像当地出现的时候,也提到过“璃”这个名字,所以他直接换了一个称呼。 “原来你说的是璃啊,她……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幽恍然大悟,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有些闪烁,让得秦阳当即就知道这家伙隐藏了一些猫腻。 “在我面前还敢玩花样,我看你是真不想好了!” 秦阳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便是寒光闪动,再下一刻,从幽的口中陡然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哪怕是有酒店质量极好的房门隔音,外间楚江小队的众人,还是听到了这一道惨叫,让得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这让他们都有一种感觉,别看秦阳平时在他们的面胶和蔼可亲,似乎对什么事都能做到平静以待。 但在对待敌人的时候,却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那个幽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了秦阳,现在肯定是在被秦阳收拾。 要不然以那家伙的硬气,怎么会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呢? 房间之内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管外间众人的心情,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幽,没有说话。 而此刻的幽,额头上已经是布满了豆大的汗水。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中指之上鲜血淋淋,一片血肉模糊。 这一次秦阳突然之间的出手,让幽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而且他也并不是用手术刀削掉了幽的一根手指。 他是用精神念力控制住手术刀,直接将幽右手中指上的指甲盖给掀掉了。 俗话说十指连心,而指甲跟手指相连的地方,更是布满了痛觉神经,也是很多组织刑堂施展酷刑的首选部位。 饶是以幽的硬气,突然之间被掀掉指甲盖,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强烈的剧痛,让他眼眸之中满是恐惧和怨毒。 “记住了,你有十根手指,也有十个指甲盖!” 沉默片刻之后,秦阳冰冷的声音传进幽的耳中,让得他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再敢不老实,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秦阳冷冰冰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先是威胁了一句,然后又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跟那个阿璃,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吗?” “她……她是我的上司,也是一名……骑士!” 这一次幽不敢再隐瞒任何信息,而当秦阳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汇的时候,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骑士?不是只有融境高手才能成为骑士吗?他只有裂境初期啊!” 秦阳忍不住疑惑出声,但在出声的同时,已经有一些模糊的念头从心底升腾而起,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裂境初期?” 听得秦阳说起夫人的这个修为,幽不由强忍剧痛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个眼神,就让秦阳将心中的猜测碎片全部联系了起来。 “她……她竟然隐藏了实力?!” 显然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夫人会是众神会的骑士了。 看来非人斋所有人,都被夫人给骗得团团转啊。 可秦阳乃是筑境的精神念师,他的精神念力要是施展开来,绝对比裂境大圆满的魏尧和孔稷要强悍得多。 而且非人斋还有一尊融境的高手,也就是天护法云舟,连他都完全没有感应出夫人是融境高手吗? “还有,那个神秘的非人斋斋主到底是谁?他会不会也是众神会的人?或者说,也被夫人蒙在鼓里?” 秦阳一时之间想了很多,忍不住开口问道:“幽,你认识非人斋的斋主吗?” “不认识!”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幽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鄙夷,或许是在说区区一个非人斋,如何能跟众神会相提并论? 秦阳就这么盯着幽的眼睛,甚至还用精神念力控制着手术刀飞了一下,当即吓了幽一大跳。 七百六十六 镇夜司宝物库 “好了,幽的事情解决了,该去找齐弑那家伙聊聊了。”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得他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房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再次感慨。 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走进那个关着齐弑的房间,一时之间客厅之中陷入了一种安静。 对于齐弑,楚江小队的诸人都不会太过陌生,知道那是非人斋人护法一脉血噬坛的坛主,一尊半步裂境的变异者。 尤其是常缨,当时在秦阳带回消息之后,还伪装潜入古堡酒店待过一段时间,没少被不明真相的齐弑骚扰。 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就齐弑那样的家伙,常缨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之前齐段二位在的时候,秦阳就说过不会杀齐弑,而是要让其回非人斋继续当他的血噬坛坛主,成为秦阳的卧底帮手。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怀疑秦阳的本事了。 连幽那个出身众神会,货真价实的裂境初期变异者,都能被秦阳收拾得服服帖帖,更何况是一个齐弑了。 嘎吱!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齐弑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就从内里走出来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 “秦先生,您就放心吧,您交代下来的事,小齐一定会给您办得妥妥的。” 随之从齐弑口中说出来的话,包括他说话的态度,还有那个自称,都让楚江小队所有人叹为观止。 常缨是见识过齐弑那种自大嚣张态度的,可这个时候齐弑却如同孙子一个跟在秦阳的身后,那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事实上楚江小队队员们不知道的是,相比起刚刚才被血脉控制的幽,齐弑早已经全身心地臣服于秦阳。 可以说齐弑全身的每一滴血液,包括每一个细胞,都奉秦阳为尊,不敢有丝毫违背。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现在就算是秦阳让齐弑去杀了自己的父母,甚至去暗杀他正牌的顶头上司老爷,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这就是秦阳这一身特殊血脉的恐怖之处。 而这还只是他知道的冰山一角罢了,或许以后还会开发出血脉更多的用处来。 “嗯,去吧!” 秦阳就好像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齐弑就像宠物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出门而去,看起来竟然有些意气风发。 或许连齐弑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接了个任务,去楚江大学走了一圈,最后就改旗易帜,成为秦阳的忠实拥趸了。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秦阳的这一系列操作,不说是齐弑了,就连他的这些队友们也是惊为天人。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这盘棋下得越来越大。 他不仅是取得了非人斋高层绝对的信任,现在还安了一棋子进入众神会,这是要从头纺织一张巨大的卧底情报网吗? 不知为何,王天野他们突然有一种感觉。 似乎不仅是那大夏境内的非人斋最后会栽在秦阳手上,就连欧罗巴的强大变异组织,也要在秦阳的手上栽个大跟头。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了,毕竟如今的秦阳,才只有筑境后期的修为而已。 “秦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天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毕竟非人斋要秦阳加入镇夜司卧底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听得这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似乎不知不觉之间,楚江小队的主心骨,已经从王天野身上转移到了秦阳身上。 严格说起来,王天野才是楚江小队的队长,队员们有什么任务,都是由他来安排的,五年来从来没有例外。 但自从秦阳加入楚江小队,甚至还只是楚江小队准队员的时候,这情况就悄然发生了改变。 又或者说如今楚江小队最大的事,就是针对非人斋的计划。 而秦阳又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自然要以秦阳为核心了。 “既然我已经成功打入镇夜司,非人斋那边恐怕短时间内不会让我回暗香城了,这倒是有点麻烦。” 秦阳沉吟着开口,见得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小队诸人都是若有所思。 诚如秦阳所言,打入镇夜司的他,固然会成为非人斋的宝贝,但他以后的活动范围,恐怕大多都只会是在地面之上。 这跟秦阳原本的计划,从内部攻破暗香城和非人斋有些不符。 “算了,反正我现在就算是回到暗香城,也不会是那些老家伙的对手,过段时间再说吧。”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纠结,听得他这话,王天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就算想要从暗香城内部攻破非人斋,那也得等秦阳达到一定的实力。 毕竟非人斋之中,至少也有两尊融境强者。 哦不,如果加上那个隐藏了实力的夫人的话,非人斋融境强者的数量还要多上一位。 这甚至是连楚江小队倾巢而出,都不能抗衡的一股强大力量,到时候必须要通知段承林甚至是齐伯然。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最近几天老爷应该会出来跟我见上一面,地点可能是归山湖的古堡酒店。” 秦阳沉吟着开口,让得队员们若有所思,脸上下意识浮现出一抹担忧。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担心我?” 秦阳环视了一圈,脸色有夸张地说道:“你们可别忘了,我这次成功加入镇夜司,可以说是给非人斋立了大功,我还等着他们给我的奖励呢。” 七百六十七 这积分花得值! “请问,是秦阳先生吗?” 来人面无表情,手上提着一个很精彩的合金盒子,单看这个盒子应该就价值不菲。 “我是秦阳!” 秦阳快步走到门口,这一下更加肯定对方不是变异者了,最多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军人,身上倒是有一股隐瞒的杀伐之气。 “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证件!” 那人先是看了秦阳一眼,然后便是伸出另外一只手,看来行事异常谨慎,必须得做一些更加全面的检验。 秦阳自然是不会拒绝,当即就递出了自己还新鲜热乎的镇夜司证件。 在那人仔细翻看了片刻之后,便是恭敬地将证件递回给了秦阳,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肯定这证件不是伪造的。 “秦先生,这是您的东西,请查收签字!” 紧接着那人就将手中的手指箱递到了秦阳的面前,让得后者有些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当着两人的面就打开了箱子。 所谓的查收,其实只是检查一下数量有没有错误,真正的功效,还需要使用了之后才能知晓。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秦阳觉得自己被坑,没有预想之中的效果,那他也是不可能退货的了。 好在秦阳还是比较相信镇夜司的,这么大一个组织,总不可能坑自己这么一个筑境后期的小队员吧? 这要是名声做毁了,以后还有人敢在镇夜司宝物库之中兑换东西吗? “卧槽,秦阳,你这是花了多少积分啊?” 然而当秦阳打开合金箱子,旁边的江沪看到内里的东西时,忍不住骂了一句,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一抹火热。 尤其是当江沪看到比自己那柄手术刀还要更精美的手术刀时,更是心生羡慕。 他可以肯定,秦阳换的这把手术刀虽然还是D级,但无论是质量还是锋利程度,都远在自己那把之上,需要的积分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也没多少,就一千多积分而已。” 秦阳头也没抬地随口说了一句,不一下不仅是江沪脸现幽怨,就连那个宝物库的送货员,都是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 他虽然只是一个外围人员,也不是变异者,但对于镇夜司的积分制度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换算成大夏币的话,可是需要一百万才能换到一个积分。 也就是说秦阳这轻描淡写之间,就花出去了十亿以上的大夏币,这已经不能用财大气粗来形容了。 “这把D级手术刀应该只需要两百多积分,那剩下的这些是什么?” 江沪比那送货员更加了解镇夜司宝物库,而当他将目光转到那三支试管的时候,眼前不由一亮。 “这……这不会是D级的淬体液吧?” 江沪的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一则C级的淬体液,肯定不需要这么多的积分,再者秦阳也未必能看得上C级的淬体液。 可据江沪所知,D级的淬体液,一份至少也需要两百积分啊,三份的话,就是六百积分。 这是江沪在突破到裂境之后,梦寐以求也想要换的东西,这能大大加快他在裂境这个层次的修炼速度。 只可惜就算是加上秦阳送的那一百个积分,江沪卡时的积分也还要差点才能换取D级淬体液,这让他很是惆怅。 庄横跟他的情况下相差不多,因此两人下午在电脑面前选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买。 显然他们是想凑够两百积分,再去换取一份D级的淬体液,看看能不能尽快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裂境中期。 他没想到秦阳这家伙,竟然一下子就换了三份D级的淬体液。 这没看到也就算了,现在东西就摆在他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江哥,这你就别想了,想要自己换去!” 秦阳也被江沪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当下连忙关上了合金箱子,然后开口警告了一句,半目光转到了送货人的身上。 送货人连忙递上签单,待得秦阳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后,便是满脸怪异地转身离开了。 “秦阳,那个……” “江哥,再见!” 就在江沪搓着手腆着脸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却直接甩给他一个后脑勺,头也不回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留下一个江沪脸色惆怅,不过下一刻他也就释然了。 尤其是摸了摸自己的证件之后,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笑容。 事实上秦阳找个由头送给他们每个人一百个积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要是换成大夏币,那就是每个人送出了一个亿啊! 也就是江沪刚才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这才会有些失态。 这样的态度要是被王天野看到,少不得又是一顿数落。 ………… 回到房间的秦阳,自然是知道刚才的江沪想要说什么。 但有些东西还是得靠自己,而且这个头秦阳觉得不能开。 到时候小队的成员要是真想要什么好东西,都来找自己借积分怎么办? 大夏镇夜司的积分制,除了可以换取宝物库中的宝物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你想要获得积分,就必须努力去完成任务,靠自己的实力去获取积分才是正途。 如果让楚江小队的人养成了一种没有积分就向秦阳伸手要的习惯,长此以往,他们的心态恐怕都要改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六十八 老爷的奖励 “林翔,你难道不知道越境使用淬体液的危险吧?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李见的手依旧搭在林翔的额头上,却感觉不到半点发烧的迹象,因此他只能把话挑明了,总觉得今天的林翔很古怪。 “是吧?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林翔似乎是松了口气,又或许是得到了好友的肯定,才能让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理论基础不至于崩塌。 如果真的像秦阳所说的那样,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吸收了三支D级淬体液之后,成功突破到筑境大圆满,那才是不符合常理呢。 “林翔,你到底怎么了?” 李见依旧有些疑惑林翔的状态,因此他也生出了一抹好奇,有一种打破砂锅要问到底的架势。 “这个……” 林翔先是有些犹豫,不过想到李见也是宝物库的联络员时,便不再有太多纠结。 “就是一个小队的筑境后期队员,在咱们宝物库中兑换了三支D级淬体液,我之前已经打电话提醒过他了。” 林翔选择了实话实说,而当他说出这样个事实的时候,对面的李见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简直是瞎胡闹,这不是在拿性命和前途在开玩笑吗?” 同为联络员,李见自然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听得他问道:“还好有你的提醒,他应该把三支淬体液退回来了吧?” 显然同为联络员,如果李见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也会打电话提醒一下的。 毕竟镇夜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一批新人,不少新人都是眼高手低,手上有点积分就会胡乱兑换。 而且这些新人自诩天才,每一个心气都很高。 有时候没有人提醒的话,就会兑换一些自以为有用,最终却完全无用的东西。 这就是镇放司设置宝物库联络员的初衷了,而且还制定了新人第一次兑换可以无条件退货的规则。 目的就是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或者说不小心兑换错东西的新人们,有一次改正的机会,不至于浪费珍贵的积分。 因此在李见看来,林翔都打电话提醒过后,一个新人而已,应该会很听话地退掉那三支不切实际的D级淬体液。 只不过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一次性兑换三支D级淬体液的情况,李见也是第一次见,心中暗暗感慨某人的财大气粗。 “不,他没退,而且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然而从林翔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李见脸色微变,眼眸之中更是浮现出了一抹担忧。 “这……这是要出大问题的,你有通知他小队的其他成员吗?” 李见看起来比林翔还要着急,而他也有些猜测,这时间都过了三天,就算有什么事情,恐怕也早已发生了。 “我也是怕出问题,所以刚才又给他打了一次电话。” 林翔抬起头来看了李见一眼,见得对方想要说什么,便是强调道:“是他自己接的。” “哦!” 看来李见的人品也挺不错,能明显看出他有一丝松气的感觉。 “那还好,看来他应该是还没使用淬体液!” 这是李见下意识的反应,跟刚才的林翔大同小异。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自己的好友,朝自己投过来一道古怪的目光。 “李见,你忘记刚才我问过你的问题了吗?” 林翔就这么盯着李见,待得对方脸色微变时,便是正色说道:“他说他已经使用过了三支D级淬体液,如今已经突破到筑境大圆满了!” “啊?!” 此言一出,李见如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林翔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直到现在,李见才记起之前林翔问过的那个问题,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不,这不可能!” 短暂的震惊之后,李见直接摇了摇头。 这样的表现,似乎跟刚才林翔的动作如出一辙。 显然是心中对变异者或者对淬体液的理念,不支持他们相信这样的逆天之事。 越境使用淬体液,能活下来,让自己身体不致大损,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可你有见过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在连续使用了三支D级淬体液之后,不仅没事,还成功突破到筑境大圆满的吗? 这样的事不要说他们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已经不能说是天方夜谭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啊。 “是吧,我也觉得这不可能!” 得到了好友的附和,林翔仿佛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要不然他可能都会被这个消息给憋死。 可是当林翔这话出口,再看向李见时,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现场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良久之后,李见深吸了一口气,他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自顾答道:“难不成就只为了装逼?” 这个网络词汇从李见口中说出之后,两者都是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都从对方的眼眸之间,看到了一抹惊意。 “其实,想要证明这件事很简单。” 李见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一是找负责他那个小队的镇守使问一问,再者就是看看短时间内,他的修为信息会不会更新?” 李见说的这两个办法,其中第一个有些不符规矩。 毕竟随意打探某个小队队员的隐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责范围。 所以说第二个办法才是最稳妥的,毕竟一个小队队员要是提升了修为,必须要录入自己的证件之中,以便镇夜司的高层了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六十九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是,老爷,属下知错了!” 秦阳心头再次暗骂,脸上却是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算了,第一次嘛,恕你无罪,但千万不要再有下一次!” 看到秦阳态度诚恳,魏尧终于是满意地笑了笑。 这一番恩威并施的效果已经达到,想必这洪贵以后就不敢再擅作主张了。 说实话看到秦阳的修炼速度和天赋,魏尧还真怕秦阳得意忘形。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敲打一下,免得以后再做出些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来。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魏尧觊觎镇夜司的积分,那可以换到很多非人斋搞不到的好东西。 这或许也是魏尧不遗余力,也要帮助秦阳打入镇夜司的主要原因吧。 “多谢老爷!” 秦阳表现出一副大喜若狂的状态,直接朝着魏尧跪倒在地,总算是让这位老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起来吧!” 魏尧的轻声传出,让得秦阳站起身来,似乎是大大松了口气,这显然是让老爷彰显了一番属于自己的威严。 “洪贵……罢了,虽然不太习惯,以后就叫你秦阳吧!” 老爷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微微一顿之后,便是改了称呼,或许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两个也记住,以后在地面上的时候,都要叫他秦阳!” 魏尧还看了一眼夫人和齐弑,等得这二位恭声应是之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回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现在你已经加入了大夏镇夜司,对楚江小队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以后我们非人斋的行事,必然会方便得多。” 魏尧带着笑容开口出声,听得他说道:“孤儿院的那件事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想必警方和镇夜司那边也有所松懈,我们人护法一脉,是时候重回地面了。” 看来魏尧这一次出来,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完成了这个计划,应该也是在地底暗香城中憋得太久了,想要出来透透气。 这暗香城虽大,也很安全,但终究是在地底的一隅之地,而且还有天地两大护法掣肘,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融境的天护法云舟倒也罢了,可那魏尧一向是对暗香城城主孔稷不太服气的。 可孔稷是暗香城的城主,掌控暗香城一切大权,在斋主大人和天护法不说话的时候,魏尧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这几个月时间真是把魏尧给憋坏了,好不容易等秦阳计划完成,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继续当他的地上皇帝。 人护法魏尧,是非人斋负责地面活动的掌权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尧在地面上的时候,跟暗香城中的城主孔稷异曲同工。 在这里他不用看孔稷的脸色,甚至不用看斋主和天护法这两个融境高手的脸色。 可以说只要不招惹镇夜司,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孤儿院的案子已经冷了下来,还有秦阳这个卧底随时提供楚江小队的行踪,那还会有什么危险呢? 甚至可以借着秦阳这个卧底,替非人斋打击一些其他江南省的变异组织,等于说变相壮大了非人斋。 大夏国内暗中的变异者组织,可不仅仅只有非人斋一家。 出了江南省,他们也有很多强大的竞争对手。 但现在好了,有着秦阳这个卧底在,楚江小队应该不会再刻意针对非人斋。 待得其他的变异组织被镇夜司端掉,他们就可以趁势收拢那些散修变异者,这可都是非人斋壮大的机会。 甚至随着秦阳立功越来越多,修为越来越强,他在镇夜司的地位肯定也会越来越高。 到时候奖励的积分也会越来越多,真要是能在镇夜司宝物库中换到一件珍贵的宝物,让魏尧成功突破到融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秦阳,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争取立下更多的功劳,得到更多的镇夜司积分,并不断打击江南省境内,除非人斋之外的一切变异组织。” 这算是魏尧给秦阳下达的任务了,只是这个任务让旁边的夫人和齐弑,都有一些另外的想法,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那个……老爷,打击江南省其他变异组织的事,我恐怕暂时没有时间去办了。” 然而当魏尧话音落下,觉得秦阳不可能敢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忽然就听到对方说出这样两句话来,让得他脸色一沉。 他下意识就觉得秦阳这是飘了,难道你真以为突破到了筑境大圆满,就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敢情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是吧? 当此一刻,魏尧阴沉着脸,觉得秦阳无论说出什么来,自己都要好好借着这个机会再教训一番,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老爷目光有些狠厉地盯着秦阳,这话也蕴含着某种情绪,让得秦阳装出一副忐忑的神色,却还是在下一刻抬起了头来。 “老爷恕罪,属下确实是身不由己!” 秦阳声音略有些颤抖,但还是开口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古武宗门三年一度的潜龙大会,镇夜司让我前去参加。” “哦?” 突然听到秦阳所说的这个理由,不仅是魏尧始料未及,连旁边的夫人都是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古武宗门的大会,为什么会让你去参加?” 七百七十 故人重逢 “你想得美!” 就在秦阳装出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时,夫人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口中吐出了四个字。 这一个回答让秦阳显得极其失望,口里嘟囔道:“还说要奖励我呢,骗人!” 这样的反应,让得夫人有些莞尔。 不过心中倒是肯定了秦阳浪荡子的性格,同时也觉得对方应该是被自己的美色迷住了。 说实话,刚才夫人虽然说了要奖励,也确实是想要试探一下秦阳。 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说出一些自己无法接受的奖励,那夫人恐怕又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现在秦阳虽然胆大包天,说出“亲一口”的奖励条件,夫人羞恼之余,却是打消了那些念头,只觉秦阳是异想天开而已。 就在秦阳嘀咕的时候,夫人脸上浮现出笑容,紧接着不知道在哪里摸了一下,抬起手来之后,她的掌心之上,赫然是多了一把钥匙。 “这是楚江市中心一套独栋别墅的大门钥匙,赏你了!” 下一刻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露出一抹喜色,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钥匙。 要知道楚江市可是江南省的省会城市,房价常年居高不下,核心地段的房价,差不多要七八万甚至是十万一个平方。 独栋别墅的话,至少也有两三百个平方吧? 这夫人一出手,等于是给了秦阳好几千万的巨款啊。 说实话秦阳如今在楚江市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这几个月其实都是住在酒店的,感觉还挺方便。 可他总不能一直都住大酒店吧。 他之前就在想着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去看看房子,没想到夫人直接就将房子的大门钥匙递到自己面前来了。 “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就在别墅里,怎么样?是要这房子,还是要……” 夫人盯着秦阳似笑非笑,说话的同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红唇,极尽诱惑之能事。 显然夫人也想要调戏一下秦阳,让对方在别墅和亲一口之间做个选择,不过她已经知道秦阳会做什么选择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如果有可能的话,我都想要!” 然而接下来秦阳的回答,却再一次出乎了夫人的预料,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小弟弟,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哦!” 夫人手上端着红酒杯,缓缓从秦阳的身边走过,但就在擦身而过的同时,她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会吧?” 这一个动作,让得秦阳的心神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心想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这女人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说实话,如果夫人真的答应了秦阳刚才那一个请求,那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要跟夫人春宵一刻? 就在秦阳心中忐忑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已是看到夫人抬起另外一只手,伸出食中两根手指,在自己的红唇上按了一下。 紧接着夫人手臂微动,赫然是将那两根手指伸到了秦阳的唇边,轻轻印了上去。 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得秦阳心神一荡,然后就是悚然一惊,赶紧祭出精神念力镇慑心神,生怕自己沉迷其中。 “小弟弟,漫漫长夜,可别太想姐姐哦!” 直到夫人收回手指,说出这样一句有些挑逗的话语后,秦阳才如梦初醒。 待得他转过头来,房间里哪里还有夫人的身影? 不知为何,这竟然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这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艳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也就是秦阳精神念力了得,要是换了一个正常的男人来,恐怕早就被夫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呸,你才是小弟弟,你全家都是小弟弟!” 心情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忽然啐了一口。 作为一个男人,他绝不容许有人给自己安上这么一个称呼。 更何况那还是一个身材绝佳,相貌也是绝美的女人。 “呼……” 秦阳吐出一口长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的后心有些湿润。 有些时候,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秦阳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个时候,只要自己一个应对不慎,可能就是阴阳两隔。 夫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点,尤其是她那些迷惑男人的伪装,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别看刚才夫人吹气如兰,仿佛真的想要跟秦阳发生点什么,但冷静下来的秦阳,知道那些不过都是装出来的而已。 可当秦阳抬起手来,抚了抚自己的嘴唇,再感受到那股残留的幽香时,却又觉得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罢了,白赚一套别墅,反正我又不吃亏!” 秦阳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摊开手掌,轻轻抛了抛手中那把看起来普通的大门钥匙。 这套别墅对秦阳来说,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事先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显然夫人对自己真正的身份还是很重视的。 今天演了这一场恩威并施的戏码,除了是奖励秦阳替她保守秘密之外,更是要震慑秦阳以后不敢乱说话。 而夫人又确实不敢真的杀了秦阳灭口,毕竟她自己还有大计划,上边还有个顶头上司的老爷呢。 又或许是秦阳加入了大夏镇夜司,不仅可以给非人斋提供情报,借此机会,不是也可以向众神会提供情报吗? 七百七十一 这货是赵家第一天才? “不管你是谁,敢招惹我赵云亦的女人,那就是找死!” 一股极致的怒气从赵云亦的心中升腾而起,他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杀意,身上的气息也随之缭绕。 像他们这种变异者家族出来的天才,对于普通人的性命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杀一个人,就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自赵云亦成为变异者之后,暗地里杀的人已经有很多了。 直到现在,赵云亦也没有将秦阳当成一个变异者。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赵棠的追求者,而赵棠好像也对这人有些好感。 既然如此,那便算是触碰到了赵云亦的逆鳞。 他不容许有任何一个男人,敢觊觎自己的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扔到楚江里去喂鱼!” 见得两个属下还在那里发愣,赵云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喝骂了一声。 得到了云亦少爷的命令,两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不敢有任何怠慢,分别从两边张牙舞爪地就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只是包括赵云亦在内的三人,这个时候都没有看到,赵棠美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就算赵棠觉得秦阳的伤势还没有好全,但也绝对不是这两个土鸡瓦狗一般的初象境能收收拾得了的。 要知道在几天前的楚江大学中秋晚会时,秦阳可是大发神威,连那裂境初期的幽,都在其手中栽了个大跟头。 事实上在秦阳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赵棠就已经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是区区一个筑境后期的赵云亦,外加两个初象境的赵家走狗而已,能在秦阳的手中翻起什么浪花吗? 至于今晚之后,赵家会如何的愤怒,又有什么后续的动作,赵棠已经是没有心思去多想了。 由于刚才赵云亦的所作所为,赵棠只想将这个无耻的家伙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她相信秦阳肯定也是这样想的,既然如此,那今天赵家的这三个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再活着离开。 呼……呼…… 两个初象境变异者一左一右,伸出手来朝着秦阳抓去。 他们打定主意要遵从云亦少爷的命令,将秦阳扔到楚江里去喂鱼。 这里距离楚江河道有十多米高,从这么高的地方被扔下去,恐怕是十死无生的下场,不摔死也会被淹死。 他们都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人,自己堂堂两个初象境联手,难道还会出现什么意外吗? 砰!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赵云亦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自己的两个初象境手下,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 这两个初象者明明刚才还在对秦阳动手,现在却是分两个方向倒飞而出,他们飞出的方向,赫然是栏杆之外。 初象境的变异者自然是不会飞的,何况他们被秦阳一脚一个踢中了要害,早在飞出的时候就已然身受重伤,自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在赵云亦和赵棠各异的目光之中,两个初象境的身体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越过护栏,朝着下方滚滚的楚江掉落了下去。 “云亦少爷,救我!” 其中一个初象境受伤更轻一些,竟然还能在空中大声呼救,只是那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 赵云亦固然是比初象境强上很多,可筑境的修为,同样不支持他凌空飞行。 如果那两人离自己近,赵云亦或许还能搭把手。 可那二人已经飞出了十多米远,正在朝楚江掉落下去,他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呢? 噗嗵!噗嗵! 约莫几秒钟之后,两道落水的声音远远传来。 似乎离得这么远,赵云亦都能看到因两人落水而溅起的巨大水花。 别看楚江江面水流缓慢,远远看去如一条瑰丽的绸带,实则水中潜流暗涌,水底下暗流奇疾,转眼之间那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如果他们处于全盛时期,或许还能靠着初象境的修为保得性命。 可他们刚才已经被秦阳各自一脚给轰成了重伤,这一下掉到楚江中心,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溺水而死,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对于这两个为虎作伥的初象境,秦阳自然是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家伙是赵家派来的了。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得彻底,今天赵家这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混蛋,你竟然是变异者!” 这个时候的赵云亦已经回过头来,他盯着秦阳看了片刻,紧接着便是大骂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 看来到得现在,赵云亦终于不再将秦阳当成一个普通人了。 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再厉害,哪怕是王牌部队中的特种兵王,也不可能跟初象境的变异者相抗衡。 更何况这个叫秦阳的家伙,还是随便出手就将两个初象者踢得飞出这么远,显然这也是一个变异者。 而且赵云亦还有所猜测,这个秦阳恐怕不是普通的初象境,至少也是半步筑境,甚至是真正的筑境初期。 心中的愤怒,并没有让赵云亦失去理智,也不会将对方当成跟自己一样的筑境后期变异者。 在他看来,那两个属下就是太过轻敌,又被对方欺骗打了个出其不意,这才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可你秦阳现在已经没有秘密可言,自己堂堂筑境后期的高手,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八蛋吗? 七百七十二 寻宝 “啊!” 又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彻天际,正是赵家天才赵云亦所发,而他的这道惨叫之中,多了一抹绝望。 甚至赵云亦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蛋碎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秦阳给踢废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赵云亦,有没有后悔自己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 曾几何时,赵云亦是赵家第三代有数的天才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筑境后期的层次,注定前途无量。 可因为心中一直以来对赵棠的觊觎,让得赵云亦终于忍不住寻到了这里,还将赵棠给堵在了这无人的栈道之上。 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偿多年来的夙愿,可以一亲芳泽,没想到横空冒出个秦阳,三拳两脚就将他打得如此凄惨。 这些还不算,此时此刻,赵云亦等于说是被秦阳给没收了作案工具,让得他年纪轻轻,就要陷入断子绝孙的绝望之中。 这恐怕比直接杀了赵云亦还要让他难以接受,甚至都让他忘了自己是命在顷刻,现在他只想重新拿回自己的命根子。 这或许就是秦阳刚才所说的付出代价吧。 而这个代价,是赵云亦万万接受不了的结果。 “秦阳,别留后患,杀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赵棠忽然开口出声,让得极致痛苦的赵云亦身形狠狠一颤。 显然赵棠可能是担心秦阳有其他的想法,如果真留赵云亦一命的话,对方固然会痛苦一辈子,但他们却会有极大的隐患。 毕竟赵云亦身后还有一个赵家,他那个三房的父亲可不是省油的灯,真要让消息传回去,赵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就算到时候赵家找到了赵云亦的尸体,也未必能找出杀人凶手。 “好嘞!” 秦阳原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赵云亦,闻言顿时从善如流。 当他口中这两个字传出之后,赵云亦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不……” 呼…… 就在赵云亦刚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腹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身体就已经腾云驾雾起来。 原来是秦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飞起一脚,将赵云亦踢得飞了出去,径直飞往了楚江的江面。 这个时候的赵云亦,双手双脚都被打断,一旦掉入楚江,绝对会是被淹死的结果,这一点秦阳还是可以肯定的。 再加上秦阳最后那一脚是踢在了赵云亦的小腹之上,这就等于断送了这个赵家天才最后的一丝活命之机。 无论赵云亦之前的实力有多强,是不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等待着他的,都必将是溺水而亡。 噗嗵! 约莫数秒之后,赵云亦的身体终于掉落到楚江之内,溅起一大片水花,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么一个人落入楚江之中,也就溅起水花这么点动静而已。 似乎对于偌大的楚江来说,这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岸边栈道之上,赵棠盯着沉入江底的赵云亦身影,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赵棠被赶出赵家之后,亲眼见证的第一个赵家之人身死。 虽然这不能让她彻底报仇,也不能让她救出母亲,却让她心中的仇恨,得到了一丝发泄。 对于一个赵云亦,赵棠自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 这家伙本就有取死之道,之前还那样对自己,有此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棠棠,你还好吧?” 直到一道温柔的声音传进赵棠耳中,她才如梦初醒,转过头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江边冷,别冻感冒了!” 秦阳收起手上的手术刀,感觉到一股江风吹拂而来,他便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赵棠的身上,声音依旧温和。 这个时候的秦阳,跟刚才击杀赵云亦的时候,仿佛变成了两个人。 在他的脸上眼中,早已经看不到半点的嗜血凶戾之意。 这种极尽温柔的话语传进赵棠的耳中,再感受着外套上属于秦阳的温度,让得她眼眶儿不由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秦阳,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为了这几个字。 赵棠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者说表达对秦阳的感激之情。 “棠棠,你我之间,不必再说谢字!” 秦阳伸出手去,握住了赵棠很是冰凉的右手,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让赵棠恢复了一些正常。 这一次赵棠没有再挣脱秦阳的手,她只觉那只手温暖之极,只要这只手抓住自己,自己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赵棠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 她忽然不想去想那些现实的东西了,只想依自己的本心而行。 既然今天能出现一个赵云亦,那来日或许还会出现另外一个赵家的人,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赵棠知道自己形貌俱佳,当初在赵家的时候,不少年轻人甚至一些长辈,都对自己颇为觊觎。 只是因为那个时候赵棠天赋惊人,又加入了镇夜司,成为了楚江小队的队长,那些人才收起了某些心思罢了。 如今五年的时间过去,赵棠明显没有重新恢复变异天赋的机会,像赵云亦这样的人,恐怕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吧? 五年的时间,或许已经让赵棠从一个实力强悍的变异者,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弱女子。 女人的心底深处,是渴望有一个男人来保护自己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七十三 嚣张的一号别墅业主 “对不起先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登记的业主信息是沈女士!” 果然不出何勇所料,当保安神色严肃而戒备说出这一个事实的时候,他再次将无奈的目光转到了后边秦阳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秦阳已经是摇下了后座的车窗,同样脸色疑惑地看向那个保安,但下一刻他似乎就想到了一些什么。 “沈女士?她的全名是什么?” 说实话秦阳这话问得有些不客气,但他并不知道夫人明面上用的是哪个假名,所以有此一问。 在非人斋中,秦阳曾经听到过夫人自称阿璃,这也是老爷魏尧和城主孔稷对她的称呼。 而那个众神会的幽,又只称夫人为璃这一个字,这就让秦阳连对方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 可秦阳又相信夫人不会骗自己,总不可能就拿一把钥匙来戏耍自己一下吧,这对对方又没有什么好处。 “这个……” 骤然听到秦阳的问话,保安有些犹豫,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灯光投射过来,让得他不敢再多怠慢。 “沈璃!” 最终保安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虽然这可能有透露业主隐私的危险,但为了让这辆车的主人知难而退,他只能用这种直接的方法。 你说你是六号别墅的业主,现在自己都拿出官方资料来了,就算你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吧? 在这个保安看来,车中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应该不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天骄华府六号别墅常年无人,想要干点什么坏事呢。 还好自己这里有每座别墅业主的资料,你想要用这样的小伎俩就蒙混过关,也太看不起天骄华府的保安了吧? “这就对了!” 然而就在这保安眼中噙着一抹冷笑,等着对方灰溜溜掉转车头知难而退的时候,从后座上那个年轻人口中,却是说出这样几个字来。 “保安大哥,麻烦你再去查一下,这六号别野的前主人,已经把房子过户给我,现在我才是六号别墅的新主人!” 秦阳自然不会去跟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安为难,因此他难得多解释了几句。 显然那个叫“沈璃”的前业主,就是夫人在大夏明面上用的假名。 而且还是用了一些手段,可以在官方查到的正规身份。 至于这个保安手上的业主资料,可能是夫人的过户手续办得仓促,还没有更新到这里,所以引起了这一次的误会。 “是这样吗?” 见得后座上这个年轻人有恃无恐,半点也没有慌乱的迹象,这保安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有误。 这天骄华府别墅区的业主虽然并不时常更换,却也并非一成不变,以前也确实发生过业主变更的事情。 若真的因此而得罪了别墅区的新业主,那以后他在这里的工作恐怕也要难做了。 “那你等……” 哔!哔哔! 就在保安心念转动,想要去打个电话问问物业经理或者说保安队长的时候,一道高亢的喇叭声突然后边响了起来。 这一道喇叭声不仅是保安听到了,车里的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让得他们都是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现在可是深夜,很多人都已经入睡了。 而后边这车却是毫无忌讳地高声按着喇叭,明显是完全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啊。 似乎从那道响彻暗夜的喇叭声中,秦阳除了听出一抹急促之外,更有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 “搞什么东西,大半夜的堵在这里干什么?你这保安是怎么当的?” 就在秦阳皱起眉头的时候,后边喇叭声落下,然后传出一道极不客气的声音,听起来是一道女声,声音有些尖利。 “好狗不挡道,赶紧给老娘让开!” 那女人说话越来越不客气,而当她这一句高声传出之后,司机何勇首先忍耐不住,直接拉开车门就走了出来。 一眼看去,只见后方停了一辆极其精致的敞篷跑车。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戴着珠光宝气的首饰,实足一个贵妇。 “看什么看,赶紧把车挪开啊!” 见得对方看向自己,贵妇狠狠地瞪了何勇一眼,显得很不耐烦,再次开口催促起来。 “你说话客气点!” 何勇先是看了一眼车里的秦阳,倒是没有立时发作,然后还朝着天骄华府宽敞的大门看了一眼。 “旁边这么宽,你不会绕一下吗?” 事实上何勇说得也没错,虽然他的车挡在了大门正中间,但两边还剩下很宽的路面,完全可以过得去一辆跑车。 “绕你妹啊,你看老娘是会绕路的人吗?” 然而就在何勇话音落下之后,跑车里的女人赫然是骂了一句,丝毫没有要拐弯的迹象。 似乎她生来就从来不走偏僻小道,无论在哪里都要走最中间的大道。 “你……” 何勇这一下真是被气得不轻,要不是顾忌车里有秦先生在,他恐怕都会上去跟那个不讲理的女人理论一番。 “保安呢,都死了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眼见何勇站在那里没有动作,贵妇便将目光转到了那个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保安身上,同样是毫不客气的污言秽语。 “郑女士,郑女士您好!” 见得对方点了名,保安不敢有任何怠慢。 单是这恭敬的称呼,还有那一路小跑过去的动作,就让秦阳猜到那女人应该身份不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七十四 踢到铁板 “给我一起上!” 耳中听着那边郑香君愤怒的喝骂,保安队长谢安国觉得没必要留手了,直接大喝了一声。 既然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如此不识抬举,还敢还手伤了自己的兄弟,谢安国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反正他觉得是别墅区这边先占住了道理,是这姓秦的非要往里强闯,到时候就算是报警,他们也有一番说辞。 “呵,那女人虽然讨厌,但有一句话她没说错!” 见得多名保安将自己围了起来,秦阳不由轻笑一声,嘲讽道:“那就是你们确实是一群废物!” “混蛋!” 保安们何时受过这样的鸟气,现在被秦阳这一嘲讽,等于是点燃了他们的火药桶,当下手中的橡胶棍,乱七八糟朝着秦阳砸了过去。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又有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对于现在的保安队来说,就是靠着人多想要将秦阳收拾掉。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别说只是这么六七个人了,就算是再来十倍的人,在秦阳的眼中,跟一群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起来保安们杂乱无章的棍子,就全都要落到秦阳的身上,但下一刻物业经理和那边的郑香君,都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而此刻除了郑香君和物业的几人之外,就只有保安队长谢安国,还有那边站在最后边的门卫保安杜兴保没有出手了。 向秦阳动手的一共有六个,这些都是谢安国最得力的手下,甚至有两个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老兵,手底下功夫了得。 可就在他们觉得下一刻秦阳就要被打趴下的时候,六个保安却是一个个都变成了滚地葫芦,捂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大叫起来。 他们的下场跟先前第一个动手的那个保安,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秦阳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旁观几人只能听到橡胶棍打在人身上的声音,紧接着保安们就横七竖八地倒到地上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不可思议。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那个秦阳到底是如何出手的,六个保安就直接滚倒在地了。 “不好,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就算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何会做到这一步,可是谢安国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很快就肯定了一个事实。 他的这些兄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却在六人联手之下,在那个姓秦的手中,没有坚持过十秒,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谢安国身为保安队长,他的本事肯定比那些普通保安更强一些,可这个时候他却再也不敢上去动手了。 至少谢安国知道自己再强,也不可能是六个保安联手之敌。 没看到自己的六个兄弟,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到,就全部变成滚地葫芦了吗? 物业经理张渝也直接看呆了,但下一刻便是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而另外一边,站在自己跑车旁边的郑香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眸深处却散发着一抹浓郁的不甘。 自从成为那位大佬包养的女人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无论她如何不甘心,也知道今天晚上单靠着别墅区保安的力量,恐怕是奈何不了那个叫秦阳的家伙了。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啊,那一对充满了怨毒的眼眸之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正在缓缓升腾。 “还要继续吗?”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看都没有看在地上痛苦大叫那些保安,而是将目光转到了保安队长谢安国的身上。 谢安国的脸色很不自然,都不敢去跟秦阳那双眼睛对视,而是朝着物业经理张渝那这靠近了几步。 “张经理,此人太厉害,要不还是报警吧!” 看来谢安国根本没有要自己上去放对的勇气,而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找官方执法部门,恐怕就是唯一的途径了。 而且这么大个别墅区,还全都是富人居住的小区,跟警务署那边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 他们觉得今天的事情是自己占理,作为别墅区的物业和保安,阻止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进入,那是天经地义。 本以为一个一百来斤重的年轻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没想到点子竟然如此扎手,让得他们不得不改变方式方法了。 “这……” 不知为何,在秦阳表现出自己强大的战斗力之后,心思更深重一些的经理张渝,一时之间却做不出这个决定。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恐怕来头不小,更可能真是天骄华府的业主,只是自己手中的资料还没有更新罢了。 到时候如果证明了秦阳是六号别墅的主人,那今天晚上的事可就十足是个乌龙了。 有着这种担忧之后,张渝其实并不想报警,因为他已经不敢肯定秦阳到底是不是六号别墅的业主。 到时候事情一旦闹大,对于天骄华府的声誉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别的不说,张渝这个物业经理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更会让很多人怀疑他办事的能力。 严格说起来,如果秦阳证明了自己业主的身份,这件事就是郑香君不占理。 而这个女人又是大佬的小三,真到了那个时候,吃亏倒霉的人会是谁,那还用多说吗? “混蛋,王八蛋,一群废物,老娘真是白养你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七十五 故意杀人? 刚刚去查看郑香君伤势,作出判断的这个小警员名叫孙浩。 他是刚刚分配到警务署的年轻警员,比陈执还晚了半年,资历算是最年轻的一批。 年轻警员嘛,经验总有些不足,现在又提倡要文明执法,警民一家亲,因此被郑香君这一闹,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竟伤势这种事,单靠肉眼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孙浩也不敢肯定这女人还有没有受其他的内伤,这得去医院才能做出精准的判断。 这要是换了一个有经验的警员,比如说旁边的范田,在听到郑香君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时,就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 更何况对于范田和陈执来说,他们是无条件相信秦阳的,如果秦阳真的不占理,恐怕也不会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了。 “几位警官,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行凶,还把我伤成这样,你们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见得小警员不说话,郑香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大呼小叫起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郑香君都恨不得直接拔出范田腰间的短枪,把那个可恶的秦阳给当场打死。 好在她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但带枪警员的到来,明显是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你闭嘴!” 范田终于忍不住呵斥出声,听得他说道:“该怎么办案,咱们警方还用不着你来教!” 作为资深警官,又是刑警出身,范田的身上自有一股属于执法人员的威严,终于吓得郑香君不敢再说那些废话了。 “我……我是受害者啊!” 但郑香君还是小声强调了一遍,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就算是范田和陈执,也没有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只不过知道秦阳身份的范陈二位,却是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事出有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看起来就很泼辣的女人,不知怎么招惹了秦阳,这才惹出祸事,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陈执清楚地知道,秦阳虽然实力强悍,还是镇夜司的人,却从来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随意出手把一个普通人打伤。 要不是这女人做出什么不讲道理的事,恐怕秦阳也不会轻易向一个普通人出手吧。 “秦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因此范田下一刻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郑香君又有些不平衡了。 “我……” “警方在问话,请你不要随便插嘴!” 就在郑香君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范田凌厉的目光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得她将到口中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可是郑香君憋屈啊,你们不让我这个受害人说话,也不来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反倒去问那个打人的凶徒,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到了这个时候,郑香君心中真的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了,似乎情况有点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啊。 “两位警官,我也是其中一个当事人,听我的一面之词有点不合适吧。” 然而秦阳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几位警官都是愣了一下,尤其是范田和陈执。 “要不让那边的物业经理和保安队长来说吧!” 秦阳抬起手来,朝着谢安国和张渝指了指,这二位不敢怠慢,连忙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还有那位保安大哥,也过来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秦阳又朝门卫保安杜兴保招了招手,毕竟刚开始的时候,这位才是目击证人,也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好,那你们就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有任何隐瞒!” 范田从善如流,说着这话的时候,朝着旁边的孙浩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是拿出了纸笔,准备开始记录。 “警官,是这样的,这位秦先生说他是咱们别墅区六号别墅的业主……” 门卫保安杜兴保开始从头说起,他自然是不会有丝毫隐瞒,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保安们开始动手。 听到这里,负责记录的孙浩,还有另外一个小警员都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郑香君的眼神都有些不虞。 而且他们还看了看天骄华府的大门,差不多有二十米宽,就算是有四五个车并排行驶也能开进大门。 可你郑香君非要走中间的道,这才是导致今天晚上这场冲突发生的导火索。 两个小警员都已经清楚这件事是郑香君不占理,你竟然还让七八个保安去打对方,这不就是人多势众仗势欺人吗? 只不过两个小警员没有看到的是,此时此刻范田和陈执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担心,因为他们二位清楚地知道秦阳的本事。 这位可是镇夜司的人,就凭这区区六七个普通保安,现在还能站在那里,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后来……后来保安队的人不是秦先生的对手,郑女士一怒之下,想要开车撞秦先生!” 杜兴保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当他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几个警员都是脸色一变。 范田和陈执这个时候也终于注意到,秦阳的两只手上都包着手帕,似乎还在往外渗着血。 “这……这是故意杀人啊!” 孙浩握笔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原本就觉得郑香君不占理,现在打不过竟然要开车撞死秦阳,这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 “什么故意杀人,我……我就是一时冲动!” 七百七十六 房子很大,卧室也很大! “你们怎么回事,我受伤了,我才是受害者啊!” 郑香君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见得她先是强调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然后抬起手来指向了秦阳。 “你们……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在这里颠倒黑白,我要投诉你们!” 郑香君觉得自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她先是口出威胁,见得对方没什么反应的时候,便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他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双倍,只要你们把他抓进去!” 如果说刚才听到郑香君说自己办事不力,范田他们还不怎么在意的话,那这个时候他们的脸色,就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郑女士,现在你又多了一条罪名,那就是当众行贿国家公职人员!” 范田神色冰冷,听得他冷声出口,便是侧头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给我铐走!” “是!” 心头同样很不舒服的孙浩,直接从腰间摸出了锃亮的手铐,便是朝着郑香君走去,让得后者脸色大变。 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那些撒泼耍赖的方法,对面前这些警务署的人似乎完全没用,对方也不会对她往开一面。 “不,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郑香君有些色厉内荏,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骤然一亮。 “我……我认识你们警务署的江副署长,我要给他打电话!” 突然从郑香君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得别墅区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心头生出一抹隐隐的担忧。 显然那位所谓的江副署长,身份可就比眼前这几个警员高得多了。 如果郑香君真能找那位疏通关系,说不定关个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到时候会不会拿他们开刀呢? “江副署长?”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范田和陈执不由对视了一眼,然后下意识看向了秦阳,当即发现后者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铐走!” 范田没有太多在意郑香君的话语,依旧只是冰冷的两个字,让得刚才停下了动作的孙浩,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我要找江副署长,我要找江副署长!” 在被手铐铐住的同时,郑香君依旧在大呼小叫,而且还口出威胁道:“我要投诉你们暴力执法,你们都给我等着!” “放心吧,你会见到江副署长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范田终于还是忍不了接口说了一句,而听出他话中之意的一些人,都不由若有所思。 最终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孙浩和另外一个小警员直接将郑香君押进了警车的后座。 而范田和陈执则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神色之间蕴含着一抹恭敬。 “麻烦两位警官了!” 秦阳对这二位还是比较客气的,而且今天这件事他也没做错,只要警方公事公办就行。 有着人证和监控证据在手,想必那郑香君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倒是让秦阳以后在这别墅区少了许多的麻烦。 这一切都是郑香君自找的,若不是她不依不饶,若不是她咄咄逼人,秦阳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应该的!” 范田点了点头,便是带着陈执回到警车之上。 警笛声渐远,天骄华府别墅区的这一场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在警车都离开之后,物业和保安队依旧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的目光,都是有些敬畏之意地看向了那边的某个年轻人。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对他们造成的冲击肯定是极其强烈的。 天骄华府一号别墅业主郑香君,无疑是这个别墅区最彪悍泼辣的女人。 他们每一个人恐怕都被其骂过,无一例外。 哪怕是其他那些有钱有势的业主,等闲也不会去招惹郑香君。 因为这就像是一块牛皮糖,粘上了就甩不掉。 他们不是怕郑香君本人,而是忌惮对方身后的那位大佬。 那可是全国房地产业的巨头,连麒麟集团都要给其几分面子。 像张渝和谢安国他们,在知道今天晚上又是郑香君在闹事的时候,心头都暗暗叫苦,却又不敢不来。 他们都只是想混碗饭吃,这里工资既高福利又好,谁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是以发生了先前的一幕。 事实上没有人看得惯郑香君的嚣张跋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看起来削瘦,而且极其陌生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能打。 六七个保安联手之下,反倒是被对方打趴下了。 刚才秦阳徒手挡车,还有踢飞跑车的一幕,到现在还停留在他们的脑海心头,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看看现在,秦阳仿佛什么事也没做一般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而那个不可一世的郑香君呢,却是直接被警方给铐走了。 如果那位范警官所说的罪名成立,那短时间内郑香君恐怕是出不来了。 大夏是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度,而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郑香君哪怕是找了最专业的律师,恐怕这场官司也不一定能打得赢。 这么短的时间内,天骄华府别墅区第一号嚣张的人物,竟然就这么被弄垮了,想想还真是富有戏剧性啊。 经历了郑香君的事情之后,现在谢安国和张渝他们再来看秦阳的时候,跟刚才很明显有些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保安队长谢安国,还有他那几个动过手的手下,身形更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七百七十七 大难不死 大夏,京都! 夜幕笼罩下的大夏京都,依旧灯火通明,这是大夏国度最核心的城市,也是政治军事权力的中心。 当然,谁也不知道在这明面之下,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是隐藏在黑暗之中。 京都赵家,乃是大夏最强大的变异家族之一,其内强者如云。 据说那位赵家的老一辈人物,也就是家主赵辰风的父亲赵立鼎,已经达到了合境层次,相当于镇夜司八方镇守使的实力。 赵家人丁兴旺,赵家家主赵辰风的辰字辈共有兄弟三人,尽皆是实力强悍的变异者,在大夏变异界拥有强大的话语权。 赵家二代三房名叫赵辰泽,是赵家第二代中年纪最轻的一位,却也达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在大夏变异界名头不小。 赵辰泽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学有所成,并不需要他太多操心。 可那个二儿子赵云亦,却是让赵辰泽操碎了心。 偏偏他和夫人都很疼小儿子,就算赵云亦在外边犯了什么事,哪怕再愤怒也必须要去替其擦屁股。 赵家三房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独立住处,此刻已经是夜里近十一点了,但赵辰泽总觉得心头有些发慌,一直睡不着。 赵家三房大堂之上,赵辰泽坐在上首位置,手中端着一杯浓茶,喝了这浓茶之后,更是睡意全无。 不知为何,赵辰泽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他坐在这里,也是在等某些消息。 “三爷!” 大堂门口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让得赵辰泽倏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的他,当即看到一道身影快步走进。 “阿良,有云亦那小子的消息了吗?” 赵辰泽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而来者正是赵家三房的管家赵良,也是一尊达到裂境中期的变异强者。 赵家开枝散叶,辰字辈三位成年之后,自然是各自分家,不过一旦有事,他们都会聚集到赵家总部商议。 而只是小儿子的事情,赵辰泽自然不会去惊动老爷子和兄长们,他对自家这个管家赵良还是很有信心的。 “三爷放心,我托人打听过了,二少去了楚江,以他的实力,不会有事的。” 赵良显得异常恭敬,不过在说着这话的时候,脸色却有些古怪,让得赵辰泽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去楚江?干嘛去楚江?” 赵辰泽皱了皱眉头,他自然是知道楚江是江南省的省会城市,离京都却是有数千里之遥,云亦那臭小子跑这么远干嘛? “这个……” 赵良有些欲言又止,这样的反应,让得刚才就已经看出一些东西的赵辰泽,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怒气。 “说!” 一道厉喝声从赵辰泽的口中爆发而出,吓得赵良身形猛颤,却是再也不敢隐瞒二少的那些事了。 “二少……二少他是去找……找赵云……赵棠了!” 当赵良断断续续说出这一个事实之后,赵辰泽不由愣了一下。 “赵棠?” 很明显赵辰泽对于这个名字有些想不起来了。 毕竟赵棠离开赵家已经有五年之久,而且五年来销声匿迹,让赵家人都快要将其遗忘了。 而且赵棠当初在赵家的名字叫做赵云棠,刚才赵良及时改口,反倒是让赵辰泽陷入了一个怪圈。 “三爷,就是那个赵云棠,大爷当年的那个私生女!” 见得赵辰泽疑惑,赵良只能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是她?!” 而听得这个事实之后的赵辰泽,眼眸之中赫然是爆发出一抹精光,这两个字也蕴含着一种特殊的东西。 赵云棠,赵家当代家主赵辰风的私生女,在被赵辰风带回赵家时,已经十八岁了。 那个时候赵云棠还叫赵棠,还没有被写进赵家的族谱,并不为赵家之人熟知。 可当赵云棠被带回赵家之后,却是展现出了惊才绝艳的修炼天赋,甚至远超赵家第三代被称为天才的那几位。 后来赵棠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加入了大夏镇夜司,因功而升任楚江小队的队长,在二十三岁之前成功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这是一颗赵家冉冉升起的新星,哪怕是私生女,但因为这一身天赋,赵家几房都没有人敢小看赵云棠。 只是没有人能想得到,前途无量的赵云棠,竟然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身受重伤,继而修为尽毁。 从此之后,赵棠就从一个人人羡慕忌妒的绝世天才,沦落为了毫无修为的一个普通人。 虽然后来证实了那件事是赵家嫡女的阴谋,可事已至此,谁也不愿为了一个废人的赵棠,去针对如日中天的赵家长房嫡女。 再后来,赵棠被驱逐出赵家,赵家家主更是抓了赵棠的母亲,想要掩盖赵家做出的那些丑事。 至此,一代天才销声匿迹。 或许除了赵家长房之外,其他的赵家之人,都没有再刻意去关注赵棠,这其中自然包括赵辰泽。 他没想到的是,事隔多年,自己的宝贝小儿子竟然跟那个赵棠有了瓜葛。 甚至千里迢迢地跑去楚江找人,这两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赵辰泽倒是知道自己那个小儿子有些好色,不过以赵家的底蕴,随便玩玩女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赵棠毕竟曾经是赵家长房的私生女,严格说起来跟赵云亦乃是堂兄妹,这要是搞在一起,可是有违人伦的。 “三爷放心,那赵棠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而且我也打听了,她跟镇夜司五年来也从未联系过,二少不会出什么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七十八 以身相许? “啊……” 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彻在楚江之畔,听起来极是刺耳。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几乎没有人从这里路过,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显然赵云亦是发现了自己的命根子被废掉,这比他双手双脚被打断,甚至失去变异者的力量,还要让他更难接受。 由于遗传的原因,赵云亦好色乃是天性。 从初中开始,他就习惯了拈花惹草,招惹了不少的女同学。 为此那些女同学的家长不止一次找赵家理论,结果都是不了了之,最多也就是赔钱了事,还因此被威胁不要乱说话。 从那个时候起,赵云亦就意识到了赵家的背景,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因此越来越肆无忌惮。 后来细胞变异,成为一名变异者之后,赵云亦变本加厉。 他的好色之名,在整个京都二代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云亦就是一个变态。 他渐渐不太满足于那些普通的女人,因为那来得太容易,让他没有什么成就感。 这一次赵云亦千里迢迢赶到楚江,就是想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 毕竟在赵云棠还在赵家的时候,赵云亦就已经对其觊觎已久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赵云亦,根本就不是赵云棠的对手,直到赵棠失去修为,被驱逐出赵家,这才让他感觉有了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赵云亦等了足足五年。 这一次他发誓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将赵棠变成自己的女人。 没想到眼看就要得逞,突然冒出来一个秦阳,三拳两脚就将他打废,现在他连最重要的命根子都没有了。 好色成性的赵云亦,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失去,但唯独不能失去人道之力,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得多。 “爸……爸……,你有办法治好我的,对不对?” 凄厉的惨叫过后,赵云亦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也顾不得断手断脚的疼痛,径直爬到了赵辰泽的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这……” 听得这话,赵辰泽又是愤怒又是痛心。 可就算赵家实力强大,人脉极广,又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人身上的某些器官,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找得回来,这是连变异者也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如果是像手指脚趾一样的东西,被利刃切断之时,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做接续手术,或许还能恢复七八分的灵活度。 可现在你看看,赵云亦胯下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想必秦阳那一脚,将他的命根子直接踢成了稀巴烂,怎么可能还有重生之机? “补天针……对了,爸,你不是有补天针吗?补天针一定能让我恢复的,对吗?” 赵云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又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作为赵家三房的次子,赵云亦不止一次看到过父亲手里的补天针,而且更是去打听过补天针神奇而强大的功效。 据说只要人不死,注射了补天针之后,都可以救得回来,这样让赵云亦看到了一点希望。 “那个……二少,刚才将你的命救回来,三爷已经用过补天针了!” 这一下旁边的赵良终于忍不住说出一个事实。 而当这话说出来之后,赵云亦身形骤然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补天针是赵云亦最大的希望,现在听到补天针已经被用掉了,当即就让他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不,一定有办法的,爸,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云亦近乎疯狂,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让得赵辰泽脸上的痛心消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啪! 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将出来,紧接着旁边的赵良就瞪大了眼睛,眼眸之中还有一抹极度的担忧。 赵良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三爷竟然给二少狠狠来了一巴掌,让得赵云亦左半边脸庞,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赵云亦虽然被补天针的药效救了回来,身体却依旧极其虚弱,赵良都怕赵辰泽这一巴掌直接把赵云亦给打死。 “赵云亦,你给我冷静点!” 紧接着从赵辰泽口中发出的厉喝之声,仿佛让整个时间都静止了下来,也让赵云亦的身形再次狠狠一震。 这一道声音震耳欲聋,总算是让赵云亦回过一些神来,看向父亲的目光有些绝望和幽怨,却不像刚才地般失态了。 “云亦,你贪花好色,如今有此下场,也算是报应。” 赵辰泽的话说得很不客气,让得赵良的脸色更显古怪,心想你这个当父亲的,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赵良身为赵家三房的管家,跟了赵辰泽几十年,自然知道自家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里暗里的,赵辰泽养了多少女人,恐怕除了赵良之外,谁也不清楚,这就是一对同样好色的父子。 “云亦,我明确告诉你,你这一身修为差不多已经废了,命根子也肯定是恢复不了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辰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或许他是想让赵云亦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此面对现实。 “这样也好,免得你继续在外边给我惹祸,到时候真的丢掉了这条小命!” 既然已经用了补天针,那赵辰泽也就不再那么纠结了。 七百七十九 逆天血脉 “棠棠,你猜得没错,我就是要逆天而行,就是要让你重新成为一名变异者!” 秦阳似乎能看穿赵棠的内心,因此下一刻便是脸色严肃地将对方没有说完的话补全了,蕴含着一种极度的自信。 “所以,你之前的那些担忧,其实都是庸人自扰,等你恢复了实力,可能反倒是我配不上你了!” 秦阳看着赵棠的眼睛,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得赵棠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从失神之中恢复了过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秦阳的意思,而听完了刚才那些话之后,她有一种强烈的意愿,想要重新成为一名变异者。 只有那样,才能不拖秦阳的后腿。 至于秦阳所说的完全恢复实力,现在的她还想不了那么多。 “怎么样,棠棠,愿意一试吗?” 秦阳将其中两支细胞药剂放到旁边的桌头柜上,手中拿着剩下的一支变异药剂,盯着赵棠的眼睛问了出来。 毕竟这种事必须要当事人的同意才行,而就算秦阳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也知道这对于别人来说,事关生死。 有些事情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而镇夜司或者说变异界根深蒂固的观念,会让他们对这种没把握的事无比忌惮。 但秦阳有信心,赵棠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赵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尝试,那就说明秦阳真的看错了人,可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人,尤其是对赵棠。 “出了问题,你负责!” 赵棠并没有太多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太多犹豫,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笑容。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秦阳承诺了一句,紧接着便是抬起手臂,正色说道:“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待得赵棠微微点头后,秦阳没有任何犹豫,针剂的针头便已经扎在了赵棠的颈动脉上。 见得他大拇指微微用力,将药剂推进了赵棠的血管之中。 “哼!” 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赵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紧接着便是忍不住痛哼了一声,却又在下一刻强行忍住。 不管怎样,细胞变异药剂注射之后的痛苦,秦阳是不可能消除得了的。 好在赵棠曾经是融境高手,忍痛能力远非正常的普通人可比。 因此她虽然受到的痛苦冲击大同小异,但忍耐力却是强悍得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药剂的力量爆发得越来越多,让得赵棠的一张俏脸,都痛苦得扭曲了起来,不复之前的优雅模样。 一根根血管从赵棠的脸上,手上等地方凸将起来,看起来有些可怖吓人。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知道还没有到达赵棠的极限,因此他并没有出手。 他要让细胞药剂的能量,更多地在赵棠的体内肆虐,从而吸收更多。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不得不说赵棠的忍痛能力比普通人高得太多太多。 要是换了一个正常人来,恐怕早就血爆而亡了,也不知道非人斋那些人工变异者,到底是怎么扛过去的?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想到了一个事实,细胞变异药剂的失败率固然是极高,但只要有一定基数,自然可以造就不少的变异者。 “差不多了!” 秦阳一边转动着心思,却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赵棠体内情况的感应,他的精神念力也一直都释放着。 到了某个时刻,当赵棠的身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之时,他就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只见秦阳伸出右手,抚上了赵棠雪白的脖颈,那里正是刚才试剂针管扎出针眼的地方。 一道血液从秦阳的掌心袭出,继而进入了赵棠的颈动脉之中,跟她自己的血液开始接触,产生了一种不为人知的化学反应。 与此同时,赵棠发现自己遭受的肆虐痛苦终于消减了几分,这无疑是让她心中信心大增。 看来秦阳确实没有骗自己,这家伙的血液,果然有缓和细胞变异药剂狂暴能量的功效。 而赵棠又有另外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遭受的痛苦虽然减弱了不少,但细胞变异药剂的力量,却依旧在不断刺激着自己的某些细胞。 这是从一个普通人成为变异者必须要走的过程,曾经达到过融境层次的赵棠,这个时候无疑拥有了极其强烈的信心。 “嗯?” 然而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后,秦阳忽然感觉到赵棠体内的药剂能量,再一次变得狂暴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秦阳的手掌还抚在赵棠的颈部呢,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一个结果,也让他脸色大变。 这以前在张慕和聂雄身上无往而不利的血液,好像在赵棠的身上出现了一些变故,这让秦阳的心情瞬间变得忐忑起来。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是秦阳最担心的结果,说到底他对自己这一身血脉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很片面的程度,知道得并不是太过清楚。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那秦阳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意外,赵棠恐怕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而这是秦阳主动让赵棠配合自己的一次计划,这是他最爱的人,要真是那样的结果,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给我镇!”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在他心念动间,掌心处的血液便是如同拧到最大程度的水龙头,不断灌进赵棠的血管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八十 强敌上门 “唉,本来这一万积分留着有其他用途的,现在看来,还是先顾眼前的事要紧!” 秦阳没有理会赵棠的震惊,而是叹了口气,脑海之中浮现出偷听到的王天野和冷面的主谈话。 他现在已经知道王天野曾经可能是王牌小队的超级天才,却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修为大跌,沦为了融境初期的楚江小队队长。 镇夜司的宝物库之中,应该有能让王天野恢复的宝物,只不过价值不菲,至少也要上万积分才能兑换。 以王天野现在的实力,想要赚取这么多的巨额积分,恐怕是难上加难。 因此之前秦阳并没有兑换其他的东西,而是把一万积分保留了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帮到王天野。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出乎了秦阳的预料,让得他再次损失了一半的精血。 而且赵棠已经注射过一次细胞变异药剂,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注射第二支药剂的话,那她今天的苦就白受了。 不仅如此,秦阳的五滴精血也白损失了。 到时候再有机会,必然又得从头再来,这让他十分不甘。 积分而已,没了可以再挣,可一旦赵棠失去了这个机会,秦阳都不敢保证下次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秦阳现在就算是不去做任务,等过一段时间,应该也能有源源不断的积分进账,他赚取积分比其他的筑境变异者更加轻松。 事要分缓急轻重,在秦阳看来,眼前之事比王天野的事更加着急和重要,真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秦阳,你……你哪来这么多的积分?” 见得秦阳已经完成兑换,积分余额的弹窗也已关闭,赵棠终于回过神来,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实在是五位数的积分,是以前赵棠当小队队长的时候,都无法企及的数字,没想到竟然被一个筑境的普通队员给赚到了。 赵棠倒是知道秦阳卧底非人斋,立下了一些大功,肯定会被奖励不少积分,但能有一两千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家伙的积蓄竟然如此恐怖,简直亮瞎了赵棠的眼睛,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之前运气好,在城南古玩市场淘到了一本古武心法,然后就跟镇夜司共享了。” 对此秦阳并没有隐瞒,他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便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清玄经的经文,转发到了赵棠的手机上。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赵棠有些愣愣地拿过手机,看着上边一大串的文字,她依旧有些不能理解。 “古武心法?” 赵棠曾经也是大夏镇夜司的小队队长,货真价实的融境高手,因此她对于变异者跟古武的联系,还是知之甚深的。 这就是两条不同的修炼道路,甚至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相通的地方,可以称之为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表面的身体素质之外,变异者是细胞变异,古武是修炼内气,这在本质上就有极大的不同。 以前的时候,赵棠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镇夜司中有古武者。 那么一篇古武心法,怎么可能让镇夜司奖励这么多的积分? 而且赵棠还注意到了秦阳的措词,他说的是共享而不是上缴,也就是说那篇古武心法的所有权,依旧属于秦阳本人。 “棠棠,你可别小看这篇清玄经,它的作用可大得很呢。”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听得他神神秘秘地问道:“你认识鬼手和霸王吧,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破到裂境初期的吗?” “鬼手?霸王?” 赵棠喃喃出声,脑海之中浮现出楚江小队的两个队员,对那二位她又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五年前赵棠在楚江小队任队长的时候,那还是两个毛头小子而已,实力也才刚刚突破到筑境初期。 只不过后来的事情,赵棠就不太清楚了。 她隐姓埋名,没有再跟镇夜司打过交道,也不想去了解那些队友的修为。 而现在听秦阳这样一说,赵棠也不是傻子,当即就想到了一些东西,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不瞒你说,他们二人在筑境大圆满的层次,已经停留了足足三年,就在前段时间,才靠着清玄经突破到裂境初期。”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当即让赵棠的脸色变得极度精彩,又有些难以置信。 “秦阳,你……你的意思是说,这门清玄经心法,能帮助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成功突破到裂境初期?” 心头无比震惊的赵棠,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猜错。 而她的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来她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一篇古武心法,对变异者的帮助竟然如此之大,这简直颠覆了她的变异理念。 曾经的赵棠,也是从筑境过来的,她清楚地知道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裂境初期,到底有多难。 镇夜司中,最多的就是筑境变异者,而这其中又以筑境大圆满居多。 因为很多人都卡在了突破大境界之前的屏障之中,想要打破那层桎梏,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可是现在,竟然有一门所谓的古武心法,可以助一个筑境大圆满打破这层桎梏,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宝贝。 然而就在赵棠话音落下的时候,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让得她不由松了口气,心想这古武心法果然没自己想的那么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八十一 融境出手 “既然侥幸活下来了,那不好好躲着养伤,还敢过来送死?” 就在赵云亦觉得秦阳会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从对方的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两句话来。 此言让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包括赵棠都是古怪地看了秦阳一眼,不知道这家伙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 要知道对方可是有一尊融境高手的,就算是那个管家赵良,也达到了裂境中期的层次,又岂是他们两个筑境能抗衡得了的? “哈哈哈,秦阳,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赵云亦被气得仰天大笑了两声,口气之中极尽嘲讽之能事。 “让我来替你介绍一下吧,免得你到死都只能做个糊涂鬼!” 赵云亦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秦阳普及一下某些认知,然后他就抬起手来,指向了自己的父亲。 “见过融境高手吗?” 赵云亦原本觉得自己此言一出,对面的秦阳会被直接吓瘫,但接下来对方的表现,却是让他有些失望。 因为对方不仅没有半点被吓着的迹象,反而是嘴角翘了翘,好像是在鄙夷他的这个说法似的。 “也对,像你这种侥幸突破到筑境的野生变异者,恐怕一辈子都未必能企及那个境界!” 下一刻赵云亦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觉得对方恐怕是真的没有听说过筑境之上的境界,所以才会有这样无所畏惧的表现。 在赵云亦的心中,一直都认为秦阳只是个独行变异者。 后来赵辰泽的情报探查,也没有探查出秦阳跟镇夜司有什么瓜葛,这更让他们没有任何顾忌了。 赵云亦本来是想用融境的父亲来把对方吓尿,没想到这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废话那么多干嘛,先打断他的手脚,再带回去慢慢炮制!” 旁边的赵辰泽等得有些不耐烦,见得赵云亦还想要说点什么,便是直接开口出声打断,让得后者不敢再说。 “阿良,速战速决,留他一口气就行了!” 看来赵辰泽这个融境高手并没有准备自己动手,在知道秦阳是筑境大圆满之后,他觉得让裂境中期的赵良出手应该够了。 在他们这些普通的变异者理念之中,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更何况赵良还是裂境中期。 刚才赵良突如其来的出手,虽然没有能伤到那个秦阳,但赵辰泽知道赵良肯定没有出全力,甚至一半的力都没有用到。 现在双方面对面正面交锋,那个叫秦阳的小子能撑过十招,就算他厉害了。 “三爷放心!” 赵良先是朝着赵辰泽点了点头,然后身上裂境中期的气息冒将出来,蕴含着极其磅礴的气势,一步步朝着秦阳逼近。 “哼,你们赵家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冷哼一声。 听得他问出的这个问题,赵良的脚步不由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赵三爷。 这话跟之前赵辰泽的怒声如出一辙,可他们乃是京都名列前茅的变异家族赵家,你秦阳又算是哪根葱? “小子,别想着拖延时间了,今天没人能来救你!” 赵辰泽面无表情接口出声,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个秦阳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这若是在京都或许他还会有一些顾忌,但在这偏远的江南省省会楚江市,他就不信谁还敢跟自己叫板? “听好了,我乃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你们敢动我,那就是跟大夏镇夜司为敌!” 秦阳可不会去管对方的想法,听得他大喝出声,终于让得赵家几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事到如今,在知道对方是一尊融境高手的时候,秦阳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硬碰硬,只能是搬出镇夜司这尊大佛了。 要知道大夏镇夜司乃是大夏第一变异组织,而且是官方组织,大夏境内几乎最顶尖的变异强者,都在镇夜司之内。 赵家固然是大夏有名的变异家族,但其内最厉害的变异者,也不过是合境修为罢了,怎么可能有资格跟镇夜司掰手腕? 在这楚江境内,赵辰泽可以不将任何野生变异者放在眼里,但他却不得不顾忌一下镇夜司。 “哼,你说是就是啊?真当我赵家的人这么好骗吗?” 就在这个时候,赵云亦却是突然粗声接口,让得赵辰泽心头一动,心想不会真是秦阳这家伙想要编个故事狐假虎威吧? 只要是大夏境内的变异者,尤其是突破到筑境的变异者,恐怕没有人不知道镇夜司的存在。 就算那些变异者没有加入镇夜司,肯定也要受到镇夜司的监管,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给正常社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想来是这个秦阳自知不是对手,为了自己能逃过一劫,谎称自己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好让赵家投鼠忌器。 可赵辰泽在救下赵云亦之后,就去打听过秦阳,在他的情报之中,楚江小队之中,并没有谁叫秦阳这个名字。 刚才他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气势给整得愣了一下,现在得到赵云亦提醒,他越来越觉得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爸,你别信他的鬼话,先把他手脚打断再说!” 赵云亦无论如何不可能相信秦阳是镇夜司的人,而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则是在秦阳的两腿之间扫来扫去。 他发誓要让秦阳付出十倍的代价,打断手脚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八十二 无尽的杀意 “这个小小筑境,怎么可能会有C级禁器极烈钟这样的宝物?” 回想着刚才那种强悍的反弹之力,赵辰泽都快要咆哮出声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事实。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至少极烈钟的强大防御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相对于赵辰泽来说,另外一边原本揪紧了心的赵棠,也终于吐出一口长气,总算是没有看到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而此时此刻,趁着赵辰泽和赵良,还有站在门边的赵云亦愣神的当口,赵棠悄然移动身形,朝着那边靠近了不少的距离。 赵家三人没有谁会将一个他们认为的普通人赵棠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有去关注赵棠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们的眼中就只有一个秦阳,心想只要收拾了秦阳,赵棠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呢? 只是秦阳突然祭出的极烈钟,将赵家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忽然发现事态可能脱离了掌控。 尤其是赵云亦,他对秦阳恨之入骨,此刻见到自己的融境父亲亲自出手,竟然都没有能收拾得下的时候,更是愤怒得发狂。 “杀了他……弄死他啊!” 赵云亦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不断在旁边疯狂叫着,而此刻赵辰泽的脸色却有了一些变化。 “不对,这极烈钟的气息有点不对!” 赵辰泽一直都在感应着秦阳身周的那个淡红色光罩,这个时候终于让他感应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这好像并不是全盛时期的极烈钟,而是力量耗尽之后,靠着某些东西勉强发挥的防御力!” 不得不说作为赵家第二代的重要人物,又是融境后期的高手,赵辰泽无论是眼力还是反应,都远不是普通变异者可比的。 就这么片刻的时间,他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这让他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如果C级禁器极烈钟处于全盛时期的话,就算他是融境后期的强者,短时间内恐怕也不可能攻破。 时间耽搁得久了,等镇夜司的人赶到,那未免会生出更多的麻烦,赵辰泽不想有这样的麻烦。 可是现在,他虽然不知道秦阳是用什么东西加持了极烈钟的防御,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持久。 而且这种靠外物注入的能量,比起极烈钟本身的力量来,恐怕也要差了一筹,这一点赵辰泽还是可以肯定的。 至少他清楚地知道,那种珍贵的东西绝对不会多,很可能用一次就没有了。 既然知道极烈钟不是全盛时期,那赵辰泽瞬间就放下心来,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再次发出极其强力的一拳。 铛! 所有人耳中又一次听到一道钟鸣之声,秦阳身周淡红色光芒再次闪烁,更有不少的气息透出了别墅之外。 “可恶,这个融境后期,果然比当初那个幽强悍多了!” 感应着极烈之中极速损耗的能量,秦阳的脸色就变得极度阴沉。 看来赵辰泽猜得没错,秦阳用精血补充的极烈钟能量,在他这个融境后期强者轰击之下,确实不能持久。 赵辰泽的实力,可比当初那个裂境初期的幽强悍得太多太多了,他的一击恐怕抵得上幽的数十击。 因此仅仅在两次攻击之后,秦阳一滴精血的能量就已经消耗殆尽,这一点从那黯淡的红光之上就可见一斑了。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竟然能承受融境后期强者两击而不伤,已经极为惊世骇俗了。 这一切都是靠着秦阳那非同小可的精血能量,这要是说出去,绝对会惊掉一大批人的下巴。 只可惜此刻秦阳想要的结果并不止此,他是想要尽量拖延时间,等王天野他们赶到,情况应该就会有转机。 唰! 秦阳当机立断,眼看自己的精血力量损失殆尽,他便是咬了咬牙,再次祭出了一滴精血,打入了极烈钟之内。 嗡! 一时之间,秦阳身周红色光芒大放。 刚刚黯淡下来的极烈钟光罩,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重新变得红光熠熠起来。 “可恶,这小子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这一幕无疑让刚才信心十足的赵辰泽百思不得其解,毕竟秦阳注入精血的动作极为隐晦,连他都没有看得太清楚。 可他却是清楚地感应到极烈钟的防御力重新恢复,也就是说秦阳再次用了某种方法,给极烈钟注入了新的力量。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几次?” 心中强烈的杀意,让赵辰泽生出一抹敌忾之气。 听得他口中冷哼声落下,便再次落下一拳,轰在了面前的极烈钟光罩之上。 铛! 仅仅只是一拳,便让极烈钟光罩的光芒变得黯淡了一半还多。 看来这个赵家三爷也没有想过要留手了,想要速战速决。 这也让秦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精血,能不能撑到楚江小队的人赶到? 铛!铛铛! 接连数道大响之声传来,而这个时候秦阳已经祭出了自己的第五滴精血,这让他心头有些无奈地苦笑。 他没到自己之前连续三天损失又差不多补充完好的精血,竟然又浪费在了这里,想想世事还真是无常啊。 可秦阳又没有办法,无论他有多少手段,无论他的战斗力有多强,也绝对不可能跟一个融境后期的高手相抗衡。 极烈钟是秦阳最后的防御,一旦极烈钟被攻破,他恐怕承受不了赵辰泽的一记重击,就得筋断骨折而死。 七百八十三 这事儿没完! “你是谁?竟敢对我镇夜司的人出手?” 王天野显然并不认识这个赵家三爷,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度阴沉,口气之中罕见地蕴含着一抹极致杀意。 要知道秦阳可是楚江小队的宝贝,如今更是身怀极为重要的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他这个队长都要重要得多。 秦阳本身的天赋和战斗倒也罢了,可他拥有的一些其他本事,却是足以改变大夏变异界格局的大事。 如今这些家伙竟然敢对秦阳动杀手,就算你是融境后期的高手,今天这件事也休想善罢甘休。 “他是赵家老三赵辰泽,那个是他的管家赵良,还有这个,是他的小儿子赵云亦!” 回答王天野的并不是赵辰泽本人,而是将赵云亦依旧踩在脚下的赵棠,她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恨意。 “原来是赵家的人,怪不得!” 听得赵棠之言,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而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赵辰泽过来,主要目的是想找赵棠的麻烦。 而秦阳曾经当着他们的面,表达对赵棠的倾慕之意。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因此就有了此刻的下场。 王天野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赵辰泽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赵棠的气息已经跟之前有所不同。 毕竟赵辰泽乃是一尊融境后期的强者,比王天野这个融境初期还要高出两个小段位,更不是其他的小队队员能抗衡的。 这一点,看刚才王天野发出偷袭,却赵辰泽反手一掌震出好几步,就能见得一斑了。 “赵辰泽,我看你们赵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真当我镇夜司没有脾气吗?” 王天野好久都没有这么愤怒过了,尤其是感应到秦阳的伤势时,更是怒不可遏,发出一道喝问之声。 “无缘无故对我镇夜司的队员出手,这一次我看你们赵家要如何交代?” 王天野身周缭绕着淡淡的气息,直接将镇夜司给搬了出来,他觉得赵家再嚣张,应该也是会有所顾忌吧? “无缘无故?王天野,这话亏你说得出来!” 赵辰泽的心情也是相当恶劣,见得他抬起手来,指向了被赵棠踩在脚下的宝贝儿子。 “我儿云亦,才是无缘无故被秦阳打成重伤,更将其扔到楚江之中差点淹死,我还想问问你们镇夜司是什么意思呢?” 这才是赵辰泽今天找上门来的重要原因,他觉得是自己先占住了道理,却从来不去想赵云亦为什么会被打。 直到这个时候,楚江小队的队员们,才看到赵云亦是如何的凄惨。 此人双手双脚都被打断,还被赵棠踩在了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们刚才都觉得赵云亦是在此间被秦阳所伤,然后才被赵棠踩住,没想到是之前发生的事了,那楚江又是怎么回事? “咦?” 突然,常缨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惊咦之声。 “他……他好像变成一个太监了!” 见得队友们异样的目光看过来,常缨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一个事实,当即让楚江小队的队员们齐齐一愣。 然后他们的视线,都是齐刷刷地转到了赵云亦的两腿之间,眼神各有不同。 隔着裤子,虽然众人看不到赵云亦真正的情况,但他们对常缨的感应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知道这应该就是事实。 “秦阳这家伙,下手还真是狠啊!” 这让他们都生出这样一个念头,同时想着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如此重伤和羞辱,恐怕谁都会愤怒欲狂吧? 只不过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并不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们还以为秦阳是替赵棠出气,才出手收拾那个赵云亦的呢。 “要说嚣张霸道,我看是你们镇夜司更加嚣张霸道吧?” 赵辰泽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他冷声说道:“王队长,说说吧,此事该如何了结?” 这个时候的赵辰泽,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对着楚江小队的队长质问出声。 似乎他们赵家,才是那个受害者一般。 “赵……咳咳……赵辰泽,你怎么不先说说你那个宝贝儿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虚弱,又伴随着咳嗽的声音从赵辰泽身后响起,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话自然是秦阳所说了,他看起来极度萎靡,脸色也极度苍白,但那眼神却依旧有神,就这么盯着赵辰泽,蕴含着一抹嘲讽。 “是啊,秦阳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一定是这赵云亦做了什么事,让秦阳忍无可忍,这才下此狠手!” 此言一出,楚江小队全员都若有所思,因为他们自问对秦阳已经极其了解了。 这家伙的性格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不就是对一个赵家废弃之人表达爱意吗?怎么?这也犯了死罪?” 赵辰泽眼眸之中精光闪动,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说法,顿时让秦阳和赵棠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冷笑。 如果按赵辰泽的说法,那就是一个男人追求女人的普通方式,大街上随处可见,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要把人杀了吧? 可楚江小队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早就对赵家的所作所为很不待见了,又怎么可能相信赵辰泽的屁话呢? 别看赵辰泽说得轻巧,但赵云亦是一个变异者,赵棠却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赵棠能反抗吗? 七百八十四 直接打上门! 东林省。 一间大会议室内,上首坐着一个国字方脸,神色严肃的中年人,正是镇夜司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今天是东林省镇夜司这一季度的工作汇报会议时间,从各处赶来的小队队长齐聚一堂,给镇守使大人汇报着这一季度发生的事情。 上首的段承林就只是这么静静地听着,并没有随便发表意见,让得各个队长都是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这位段镇守使一向要求严格,尤其是对变异者的管制更是让人谈之色变。 如果有谁靠着手中的变异力量,去欺负普通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说实话,在段承林的领导之下,南方四省这些年政通人和,很少发生变异者伤人的恶性事件,不得不说都是他的功劳。 只不过前几个月在江南省发生的那件事,还有非人斋的出现,倒是一件大事,让得其他三省都有些幸灾乐祸。 这种良性的竞争,段承林自然不去管。 好在楚江小队应对得力,很快便解决了麻烦,还出了秦阳这么一个超级妖孽,让段承林感到很是欣慰。 此刻段承耳中虽然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但他的脑海之中却一直缭绕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这几天的时间,由于秦阳的承诺,段承林已经着手安排自己的一位后辈,想要靠秦阳的血液,助其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秦阳那小子说了会给自己打五折的,那可是节约了整整五百积分啊。 好像齐掌夜使那边也在做着准备,也不知道时间上有没有冲突。 秦阳连续帮助两个人的话,对本身血脉会不会也有影响? 因此呈现在诸人眼中的,就是段承林认真听着工作汇报,其实他的一颗心全都飞到秦阳身上去了。 叮! 当某一个城市的小队队长,刚刚站起身来,正要汇报工作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吓了他一大跳。 其他人也是脸色微变,因为他们都能听出这是一道手机提示音。 而在段镇守使的会议之上,竟然有人敢不关静音,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不少人都是东张西望,想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说不定等下就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他们将目光转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却是看到最上首的段镇守使,缓缓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原来是段镇守使的手机响了。” 这一个发现,让得众人恍然大悟,刚才那些异样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作为主持会议的人,又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自然是有些特权的。 而且他要处理的都是大事,自然是不敢有人随意置喙。 “嗯?”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他们下一刻就看到那位段镇守使脸色大变,然后霍然从座椅之中站了起来。 轰! 一股属于合境强者的气息轰然爆发出来,震得离得最近的两人身形都有些颤抖,他们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显然那条发给段镇守使的信息之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段镇守使一向是稳重严谨,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是面不改色。 可是此时此刻,段镇守使明显有些失态。 那条信息上到底说了什么,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混账,王八蛋!” 而让众人更加不能理解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一向严肃的段镇守使,竟然在这个时候连续爆了两句粗口。 所有人都能听出段承林口气之中的那抹极致愤怒。 这让得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心想不会真发生什么惊天大事了吧? 甚至有人在想,可能是镇夜司内部高层出现了什么变故,这才导致段承林如此失态,甚至不惜在大会上破口大骂。 “敢动我的宝贝,你们这是在找死!” 紧接着从段承林口中发出的阴沉之声,让得众人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他们都能感觉到段承林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尽杀意,显然是有人惹到了段承林的头上,或者是惹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头上。 “宝贝?什么宝贝?” 这是众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他们下意识就觉得是有人偷走了段镇守使的宝贝,而且是一件极为了不得的宝贝。 嗖! 就在下一刻,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中,段承林的身形已是快速消失在了会议室之中,让得众人面面相觑。 甚至段承林都没有来得及跟他们打个招呼,显然信息上的那件事,比他们汇报这一季度的工作要重要得多。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因为他们都知道段镇守使不怒则已,真要发起怒来,那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此刻看到段承林如此怒气冲冲离席而去,显然是急怒攻心。 那么在大夏境内,又有谁敢如此招惹一位镇守使大人呢? ………… 江南省,楚江市。 赵家在楚江市的一座据点大厅内,三道身影的脸色都是极其阴沉,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这三人自然就是赵辰泽、赵良和赵云亦了。 其中最凄惨的无疑是赵云亦,他原本已经接好的四肢再一次被赵棠给踩断,可以说是伤上加伤。 虽然此刻已经重新接好了断骨,可这一次去天骄华府别墅区寻仇的过程,却是让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本以为有父亲这个融境后期的高手在,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也可以将那对狗男女生擒活捉,抓回去好好炮制。 七百八十五 打一顿,三个亿! “那个秦阳,到底是什么人呐?” 赵辰泽心中无尽憋屈,现在他已经肯定这个段承林跟秦阳关系不浅了,这打上门来就是在给秦阳出头啊。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秦阳只是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年轻人,是楚江小队的一个寻常队员,何德何能能让一尊镇守使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以赵辰泽对镇夜司的了解,比如他那位二哥赵辰雷,会为了一个普通小队的普通队员,去主动找一个融境强者的麻烦吗? “问你话呢,哑巴了?” 就在赵辰泽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段承林低沉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而且还蕴含着一抹隐晦的杀意。 “还是说,你并没有打消那个念头,想要继续找秦阳的麻烦?” 当段承林这一句问话传进赵辰泽耳中的时候,他明显是感觉到对方身上升腾起一道磅礴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 原本觉得段承林无论如何也不会杀自己的赵辰泽,现在却有些不太确定了。 因为对方身上那股杀意,宛若实质一般。 事实上这个时候段承林心中确实有很强烈的杀意。 如果这个赵辰泽真的死猪不怕开水烫,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的话,他并不介意替秦阳抹除这个威胁。 到时候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一点,拿出赵云亦和赵辰泽父子仗欺人的证据,再请齐掌夜使出面,想必赵家也不会真的撕破脸皮。 或许这样一来,还能让赵家看到镇夜司对秦阳的看重,从此不敢再轻举妄动。 怪只怪这赵辰泽太不识抬举,自己都给你台阶下了,你竟然还不就坡下驴,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不……不敢了!” 就在段承林眼中杀意达到一个极致,下一刻就要出手的时候,赵辰泽终于还是没有能扛得过去,在这一刻低头求饶了。 “段镇守使,这一次确实是我的错,是赵云亦这个逆子不守规矩,请段镇守使放心,等回到家里,我一定请出家法,狠狠教训他一顿!” 这个时候的赵辰泽,感受到段承林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之后,已经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只求先保住自己这一条性命。 他更知道段承林肯定跟秦阳关系极深,要不然也不可能为秦阳做到这种地步,那自己还是不要吃这眼前亏了。 更何况再强硬下去的话,这条性命可能都会保不住,一切都得等脱却今日之险再说。 至于以后要怎么做,赵辰泽并没有表现出来,或许他其实一直没有放下过对秦阳的杀意。 等到时候回到了赵家,再请赵老爷子和二哥出来商议一下,一定能拿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解决方案。 “段镇守使,还请看在我二哥跟您是同僚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愿意做出赔偿!” 赵辰泽再也不复之前的强项,而听得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段承林身上的杀意瞬间收敛,眼前更是一亮。 “赔偿?什么赔偿?” 看到赵辰泽低头认错的时候,段承林原本就打消了心中的杀意,他还真想听听这赵家老三会拿出些什么来? “一……一个亿,怎么样?” 赵辰泽有些斟酌着开口,这让得段承林都是眼皮一跳,还好他是合境强者,强行忍住了心中的激动。 “三个亿!” 段承林面无表情,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赵辰泽,然后伸出三个指头,让得另外一边的赵良和赵云亦都有些心痛。 这个亿为单位的数字,指的自然是大夏币,哪怕是赵家产业颇多,一下子拿出三亿的现金,恐怕也不太容易。 一个变异者家族是很费钱的,尤其是要维持这一大家子人的修炼资源,更是天天都在烧钱。 这些年赵家挣得是不少,但都用来修炼了,并没有剩下多少。 段承林显然也是对赵家有所了解的,一来赵辰泽自己都开口一个亿了,自己要是不加点价,对不起这一次的机会。 再说赵家这一次做出如此龌龊的事,不让他们伤筋动骨地出点大血,怎么能让秦阳那边顺气呢? “好,就三个亿!” 原本觉得赵辰泽还要讨价还价一番的段承林,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顿时觉得自己还价还得太低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赵辰泽低垂的目光之中,那一抹心痛之色。 显然这三个亿对于赵家三房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你等一下啊!” 就在赵辰泽觉得这一次自己已经逃过一劫,此事也告一段落的时候,却听到段承林口中说出这一句话来,让得他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段承林竟然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智能手机,好像还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开始拍起了视频。 “秦阳,看到了吗?我把这赵家老三给狠狠揍了一顿,算是给你出气了吧?” 下一刻从段承林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家三人瞬间目瞪口呆。 一股被羞辱的感觉升腾而起,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段承林转着手机,先是拍下了赵辰泽的凄惨模样,尤其是那两边肿胀如同猪头一样的脸庞,然后才转到赵良和赵云亦的身上。 这看起来倒像是段承林做了一件事,或者说立了大功,在向自己的顶头上司邀功一般。 可赵辰泽他们都知道,段承林口中的这个秦阳,不过是一个筑境大圆满的普通小队队员罢了,并不是什么实力更强悍的大人物。 七百八十六 不速之客 京都,赵家总部。 大堂之内,数道身影或坐或站,其中又有两道身影不断在沙发旁边忙碌着,似乎是两位医者。 端坐在上首正中的,乃是赵家当代家主赵辰风,也是赵棠的亲生父亲,他面色阴沉,却更增添了几分威严。 旁边气息有些萎靡的则是赵家老三赵辰泽,虽然已经过去一天,但他被段承林轰出的伤势,自然是不会这么快就好完全的。 自昨天晚上被段承林收拾之后,赵辰泽知道自己不可能敢再去找秦阳麻烦了,只能灰溜溜带着赵良和赵云亦返回京都。 不过他心中肯定是极其不甘心的,因此他没有回自己的家,则是直接带着重伤之躯来到了赵家总部,想要让赵家给自己撑腰。 没想到那位赵老爷子竟然闭关了,而赵家现在所有的大事,都是老大赵辰风作主,这让赵辰泽的脸色有些难看。 好在对于这位分家出去的三弟,赵辰风还是有几分血脉亲情的,第一时间就延请了京都最好的名医,来替这对父子看伤。 由于段承林下手很有分寸,赵辰泽又是融境后期强者,因此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最凄惨的还得是赵云亦。 这一点,看那边正在做手术的两位医生就知道了,那口罩之上紧皱的眉头,就能猜到赵云亦受伤有多严重。 “我说老三,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云亦又没死,只是不能传宗接代了而已,这样或许以后还能少给你找点麻烦呢。” 见得赵辰泽不时挨声叹气,赵辰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 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赵辰风心底深处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大哥,咱们三房被人欺负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吧?” 赵辰泽的声音有些不客气,或许从他这一代以来,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欺凌过。 到了赵云亦这一代,更是仿佛在蜜罐之中泡大的一样,一般都只有他们赵家欺负别人的。 这一次无疑是赵辰泽父子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如果找不回这个场子,这恐怕是他们一辈子的心魔。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赵云亦受伤的事都已经不算大事了,赵辰泽觉得赵家的面子更加重要。 若是没有什么说法,灰溜溜认下这个大亏的话,那以后必然会成为京都变异家族的一个大笑话。 只是镇夜司那边有段承林这个南方镇守使力保秦阳,还打上门来教训了他一顿,他知道单凭自己,是报不了这个仇了。 因此赵辰泽只能跑回赵家总部诉苦,他相信只要老爷子肯出面的话,所有的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一个镇夜司的南方镇守使而已,一个合境而已,赵家也不是没有合境强者,而且还有两尊之多。 “老三啊……” “赵先生,三爷!”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医生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打断了赵辰风想要说的话。 “云亦怎么样了?” 赵辰风也停下了刚才的话,他先是朝着沙发上脸色极度苍白,又充满了怨毒的赵云亦看了一眼,轻声问了出来。 “他的四肢断骨,我们已经完全接好了,将养一段时间之后,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医生接口出声,不过他取下口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同样也看了一眼赵云亦,尤其是其胯下。 “不过他传宗接代的能力,恕我们无能为力了,还有这变异修为,就算有再多的资源堆砌,这一辈子也只能停留在初象境的层次。” 看来这医生也是一个变异者,因此对于赵云亦的变异身体颇为了解,这一番话也让赵云亦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如果说从楚江回来的这一段路上,赵云亦还保留着一丝希望的话,那现在他的希望就已经完全破灭。 毕竟赵良这个管家的医术只是半吊子,哪有眼前这两位来得专业? 而这二位的专业判断,仿佛宣判了赵云亦下半辈子的人生,让得他的整个身形,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多谢张医生,你们辛苦了!” 赵辰风还是很有风度的,并没有因为赵云亦的诊断结果而失态,而是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将两位医生送到了门口。 “大……大伯,您……您可要为我作主啊,那……那对狗男女,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赵云亦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全是怨毒,口气自然是不怎么好了。 在赵云亦有些期待的目光之中,赵辰风一言不发,径直朝着沙发所在之地走去,让得另外一边的赵辰泽眼神微微闪烁。 啪!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赵云亦觉得大伯是要来关心自己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赵辰风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道巴掌声响彻整个赵家总部的大堂,更是让站在门边的赵良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明显是被吓到了。 赵辰风这一掌虽然没有用变异者的力量,却依旧很大,直接将赵云亦一巴掌扇回了沙发之中,打得其一脸茫然和不解。 “大哥,手下留情!” 赵辰泽也再也坐不住了,虽然赵云亦以后只能是初象境的废物,可终究是他的小儿子,可别让大哥给打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八十七 霸气绝伦 “赵辰泽,在楚江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再找秦阳的麻烦,看来你是把本镇守使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啊!” 段承林的目光转到脸色不太自然的赵辰泽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缩了缩脖子,却是一言不发。 “还有赵辰风,赵辰泽应该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过你了吧?你身为赵家当代家主,难道就做不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段承林身上散发着一种磅礴的气势,甚至都没有给赵辰风半点面子,想来他心中也很是愤怒赵家的所作所为。 他今天过来,原本就是想要警告一下赵家的,让对方不再针对秦阳,毕竟他不可能无时无刻在秦阳身边保护。 没想到这才刚到赵家大门,就听到这些家伙在密谋对付秦阳,而且还要斩草除根,这让他一下子就爆发了。 合境强者的听力是极强的,这普通人听不到的东西,段承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觉得对赵辰泽父子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敢情自己在楚江说了这么多,你们一回到京都就全都忘了是吧? “赵辰风,如果你这个当代家主不能当家作主的话,那就把赵老爷子请出来吧,让段某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段承林越说越气,这话出口后,让得赵家诸人全都脸色阴沉。 这姓段的镇守使,真是半点面子也不给赵家留啊。 “段承林!” 这一下赵辰雷真是有些忍不住了,听得他先是大喝一声,然后沉声说道:“这里是赵家,不是你能随意放肆的地方!” 刚才的赵辰雷,还在说赵云晴放肆,毕竟段承林也是一个镇守使,是一尊合境强者,他觉得需要给几分面子。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把赵家放在眼里,现在还辱及到了他的大哥,甚至要让他们请出老爷子,这叫做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在同为镇夜司镇守使的份上,我可以敬你几分,但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辰雷自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这对方都打到家里来了,若是再一味退缩,说出去别人都以为赵家好欺负呢。 轰! 话音发出的同时,赵辰雷的身上同样爆发出强横的合境气息,似乎并不在段承林之下,总算是让后者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哼,赵家又如何?” 段承林可不会依言而退,听得他冷哼一声说道:“赵辰雷,你自己问问,赵辰泽那对父子,在楚江都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既然对方实力跟自己相差不多,那段承林也就换了一种方式,开始跟对方讲起道理来。 不管怎么说,段承林身后也有一个镇夜司撑腰。 而赵家最强者不过合境,真要把事情搬到明面上,肯定是赵家理亏。 “这是我赵家的事,我赵家自己会管,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赵辰雷正在气头上,现在他是真的越看段承林越不顺眼,至少在这言辞之上,他觉得不能落了下风。 “你赵家内部的事,我们镇夜司自然管不着,但你们要是仗着自己变异者的身份,随便欺负普通人,那就是我镇夜司的分内之事了!” 段承林口才自然是极好的,赵辰泽父子固然是你赵家的人,但在外边做出来的那些事,已经是镇夜司的管辖范围,他责无旁贷。 此言一出,赵辰雷有些语塞,一时之间阴沉着脸没有接口说话。 要知道他自己也是镇夜司的镇守使,镇夜司的职责是什么,他自然是知之甚深。 对方用这个来将他的军,他还真不好反驳。 你身为镇守使,总不能说镇夜司的规则是摆设吧? 这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宜的话,被段承林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就算是他身后那位掌夜使,恐怕也不好出面保他。 “段镇守使,你这话言重了,说到底,这其实只是一个误会!” 这个时候赵辰风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相对于赵辰雷的直来直往,这种台面上的事,还是需要他这种八面玲珑的家主出来主持。 “误会?按赵家主的意思,他赵云亦欺负赵棠,赵辰泽恃强凌弱打伤秦阳,都是误会了?” 闻言段承林不由冷笑一声,但对于他这些指责,赵辰风心中自然早有腹稿,并没有如何慌乱。 “段镇守使,你有所不知,云亦跟赵棠乃是堂姐弟的关系,他去楚江找堂姐叙叙旧,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赵辰风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可不知为何,却被那秦阳当作辰亦不怀好意,随之大打出手,将云亦伤成了这副模样!” 赵辰风的字里行间虽然说得客气,却每个字都在暗指这件事是秦阳的错,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先对赵辰亦出手的。 “至于我三弟前往楚江替辰亦出头,也只是因为爱子心切,更何况他们事先也并不知道秦阳是镇夜司的人啊!” 不得不说赵辰风身为赵家家主,这几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翻云覆雨之间,将一件完全是赵家之错的事,彻底反转了过来。 听得他这些说法,倒像是他们赵家没有半点的错,反而是秦阳行事暴戾。 而赵辰泽的出手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事先并不知道秦阳的身份。 “段镇守使,既然误会已经造成,那这个亏我们认了!” 赵辰风显得很是大度,有些委屈地说道:“现在你人也打了,云亦也伤成这样,甚至……不能再传宗接代,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八十八 悔过书和承诺书 “赵老爷子,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躲下去呢!” 齐伯然将目光转到赵家深处的方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揶揄,又有一丝隐晦的嘲讽。 自从知道了赵家三房父子的所作所为,再在今天看过赵家二代几个的嘴脸之后,齐伯然对赵家再无一丝好感。 这就是一家子的一丘之貉。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养出这些儿子孙子,赵立鼎恐怕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相对于赵辰风赵辰雷这些二代,赵立鼎在大夏变异界的名头可就要大得多了。 这位赵老爷子,可以说是新大夏成立以来,最早的一批变异者了。 据说在当年抗击侵略的战争中,赵老爷子还暗中出过力。 当然,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赵家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如今的赵家实力强横,又有当年的功劳,至少在明面上,并没有太多人敢轻易招惹,哪怕是京都的变异大家族。 这个赵立鼎的修为还要在赵辰雷之上,据说数十年前就是合境强者了,只可惜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获得突破。 赵家老爷子赵立鼎身材并不高大,满头的白发苍苍,但那行走之间却颇有威势,浑浊的老眼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这样的人一看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也算是如今赵家真正的顶梁柱。 只要赵老爷子不死,就没有人敢跟赵家不死不休,哪怕是那个十分想要让赵家彻底覆灭的死对头。 从内里走出来的赵立鼎,先是看了看气息紊乱之极的赵辰雷,然后又分别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赵辰泽父子,脸色一片阴沉。 “齐掌夜使大驾光临我赵家,老头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赵立鼎的城府可就比三个儿子深得多了,此刻他脸色虽然阴沉,却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反而是先向齐伯然赔起了罪来。 当然,赵立鼎说的是自己没有迎接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并不是指其他事情,这其中的意思可就有些微妙了。 “不知者不罪,本使不请自来,赵老爷子你事先也不知道不是?” 齐伯然淡然站在那里,口气似乎没有半点的变化。 仿佛刚才做出的那些事,根本就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一般。 “齐掌夜使大度,老朽佩服!” 赵立鼎拱了拱手,然后脸色严肃地问道:“齐掌夜使,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不能给老朽一个面子,放小儿一马呢?” 这位赵老爷子总算是说到了正题,事实上他对齐伯然也不太了解,刚才是真怕对方把自己的儿子打死,这才坐不住现身的。 只不过赵立鼎也知道,在自己现身之后,此事可能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因为赵家没有谁比他的身份更高。 “呵呵,赵老爷子虽然名满京都,但恕我直言,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不太好使。” 齐伯然皮笑肉不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让得赵家所有人都是义愤填膺,对其怒目而视。 赵老爷子可是赵家绝对的支柱,无论是其本身的实力,还是在大夏变异界的地位,都不容小觑。 可这个齐伯然也太嚣张了吧,如此德高望重的赵家老爷子这般低声下气,你却说他的面子不好使? 你齐伯然确实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镇夜司中还有另外三尊掌夜使呢,其上还有首尊大人。 旁边的段承林也有些不解,他原本觉得齐掌夜使会见好就收,将赵立鼎逼出来之后,顺水推舟了结此事就行了。 没想到看齐伯然的态势,根本就没有想过就这么息事宁人,难道他连赵老爷子都要一块揍一顿不成? “那齐掌夜使要如何才肯离开我赵家呢?” 赵立鼎心头也是一股怒意升腾,可是在感应到齐伯然身上的气息时,他还是强忍了下来,有些低沉地问声出口。 “很简单,答应我两个条件就行!” 齐伯然似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听得他这话,赵家众人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这位镇夜司的化境掌夜使只要肯谈条件就行,怕的就是对方根本不跟给你任何机会,直接用实力碾压,赵家可没有人是其对手。 “第一,由赵老爷子亲手执笔,写一封悔过书!” 齐伯然侃侃说道:“悔过书中,要写清楚赵云亦和赵辰泽父子,这一次是如何在楚**作非为的,不准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言一出,气息奄奄的赵辰泽和赵云亦,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他们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行重新再说一遍吗? 这一次赵辰泽回来,没有见到赵老爷子,原本他是大大松了口气的。 毕竟他知道这样的事一旦让老爷子知道,自己和儿子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现在,在赵老爷子都出面之后,齐伯然却依旧没有就此离去,还要让他们写悔过书,说明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赵辰泽父子知之甚深。 他也知道齐伯然和段承林,肯定也从秦阳和赵棠那里知道了整个经过。 可是老爷子不知道啊,以他们做出的那些龌龊事,若没有镇夜司的人介入倒也罢了,现在只要说出来,绝对会受到赵家的家法处置。 “怎么?不愿意吗?” 见得赵家几人都没有动静,齐伯然两眼一瞪,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浓郁了几分,吓了赵家诸人一大跳。 七百八十九 幽心曼陀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咚咚咚…… 主卧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让得原本正在熟睡的赵棠倏然惊醒,但下一刻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距离那天傍晚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但这两天时间以来,赵棠却一直有些后怕,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赵家的人已经离开,而且被段镇守使教训了一顿,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醒啦?” 推门进来的自然就是秦阳了,他手中端着一杯牛奶,当他看到已经坐起来的赵棠时,便是笑着问了一句废话。 “队长他们都上班去了,现在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见得赵棠似乎想问点什么,秦阳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抢先开口出声,让得赵棠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你跟我做点什么羞羞的事情,不会有外人来打扰的。” 然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瞬间彰显了他的本性,让得赵棠伸手接过牛奶杯的同时,有些羞恼地瞪了对方一眼。 不过赵棠虽然知道秦阳时常油嘴滑舌,但付诸行动却是一次都没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至于这种口头上的占便宜,赵棠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在意。 甚至有时候她还有些期待秦阳的玩笑话,似乎这些话只要说出来,就能冲淡那些不开心的事。 “唉,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啊!” 见赵棠没什么回应,秦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起来又有些惆怅,让得赵棠哭笑不得。 “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秦阳不再插科打诨,见得他一屁股坐到床边,然后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联信联系人。 “齐掌夜使?” 赵棠看得很清楚,那上面的联系人备注就是齐掌夜使,这让她心头一动,隐隐间生出一抹极度的期待。 秦阳跟齐伯然的联信对话框内,是一段视频还有两张图片。 他首先打开了那个视频,让得赵棠顷刻之间就生出一种仿佛极为遥远,又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是……赵家?!” 曾经在赵家生活过几年时间的赵棠,对于赵家院子的景象还是很深的。 哪怕已经五年时间没有回去过,她也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赵立鼎、赵辰风、赵辰雷……还有赵云晴!” 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之中一个个赵家人物出现,让得赵棠口中的名字一个一个往外吐,口气之中蕴含一抹阴沉。 对于这些赵家的人,赵棠没有一个陌生,那几乎是铭刻在骨子里的名字了。 尤其是赵辰风和赵云晴这对父女,可以说毁了赵棠的前半生。 其中赵辰风是赵棠的亲生父亲,当年遗弃她们母女十八年之久。 直到赵棠成为变异者,展现出强大的天赋之后,才将其接回赵家。 赵棠其实也清楚,赵辰风突然对自己这么好,都是因为自己那惊才绝艳的变异天赋,绝对不会是什么父女血脉亲情。 可那个时候的赵棠,还是有些奢望能得到亲生父亲的关怀。 哪怕只是假的,也是她十八年来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父爱。 可惜那个叫赵云晴的赵家长房嫡女,却一直心存忌妒之心,最后暗中谋划,将赵棠打落谷底,从此不复天才之名。 从那个时候起,赵棠再一次看清了亲生父亲赵辰风的嘴脸,简直就半点也没有顾及父女之情,将她给逐出了赵家。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赵棠只能自认倒霉。 跟母亲重新回到前十八年的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不再跟赵家人来往就行了。 没想到赵家为了避免赵棠出去乱说,竟然将她的母亲抓起来当作人质,这无疑是触及了她的底线。 自那以后,赵棠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回赵家报仇,再救出自己的母亲。 只可惜五年时间以来,她没有看到半点恢复的希望。 这复仇之心也渐渐被她压在心底,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报仇了。 直到秦阳的出现,让赵棠再一次看到了希望,而潜藏在心底深处那颗复仇的种子,也再一次开始生根发芽。 而就在跟秦阳确定关系没几天,赵辰泽父子就找上门来,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本以为单凭一个秦阳,被赵辰泽这样的融境后期高手欺负了,也只能先咽下这一口气,等以后实力提升了再去找回场子。 没想到前一个镇夜司的镇守使段承林,后一个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竟然争先恐后地替秦阳出头,还生怕秦阳不领这份人情一般。 之前段承林将赵辰泽打成猪头,还拿出真金白银的三个亿,就已经让赵棠很震惊了,这样的结果也让她十分满意。 没想到那个齐掌夜使更狠,竟然直接打上了赵家总部。 看赵辰雷和赵辰泽的样子,恐怕都被狠狠教训过一顿。 就连赵家老爷子赵立鼎,在齐伯然的面前也没有任何脾气,也不知道在那里写着什么。 这是赵棠无数次午夜梦回梦寐以求的结果,只可惜以前的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做到这样的事。 虽说这一次是掌夜使齐伯然出手,但肯定是因为秦阳的关系,以赵棠跟秦阳现在的关系,她就感觉异常舒心。 只要能看到赵家人吃瘪,就是赵棠喜闻乐见之事。 七百九十 清玄山 “谢天谢地,总算是消下去了!” 在秦阳收回自己的精血后,他目光注视之下,刚才几乎蔓延到赵棠脸上的黑色细线,终于开始往后退缩。 秦阳虽然看不到,但他可以想像得到,那些黑色细线一定是重新缩回了赵棠的心脏之内。 可他不能肯定的是,赵棠那特殊血脉,真能将幽心曼陀之毒彻底压制,未来还有没有再次爆发的那一天? 但至少赵棠这一次的危机,在自己的特殊血脉和秦阳精血的帮助下,算是暂时解决了,短时间内不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说实话,刚才那一刻是真的将秦阳给吓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跟赵棠注射细胞变异药剂,她体内出现变故的那一刻大同小异,差一点就是阴阳相隔。 好在刚好有秦阳守在身边,好在秦阳刚好有能引起赵棠特殊血脉爆发的精血,这也昭示着赵棠命不该绝。 轰!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突然从赵棠的身上爆发而出,让得他下意识就将目光转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秦阳不由又惊又喜。 因为作为过来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赵棠身上的磅礴气息意味着什么? “竟然突破到筑境中期了?!” 这就是秦阳第一时间的发现,也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几分钟之前,赵棠还在幽心曼陀之毒的肆虐下痛苦得死去活来,甚至连性命都差点保不住,要靠秦阳的精血才能压制。 没想到几分钟之后,赵棠在压制住那些剧毒之后,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筑境中期,这反而是因祸得福了。 秦阳隐隐有一种猜测,这一次赵棠体内幽心曼陀之毒的爆发,再加上秦阳精血刺激其本身血脉的大爆发,反而是加快了赵棠突破的速度。 要知道几天之前赵棠才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名筑境初期的变异者。 这样的修炼速度要是说出去,恐怕得惊掉变异界所有人的下巴。 哪怕是惊才绝艳如秦阳,也是在非人斋筑基药剂的帮助下,半个多月才突破的。 单从这一点来看,赵棠的突破速度比秦阳还快了好几倍。 这对于秦阳来说,无疑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呼……” 赵棠的突破时间只持续了几十秒,当她再一次睁开眼来的时候,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脸色却有些茫然。 “我……我突破了?” 这是赵棠的第一反应,然后他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一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脑海。 赵棠的记忆停留在了幽心曼陀之毒彻底爆发的那一刻。 从那一刻起,她就被极致的痛苦包裹,甚至连精神力都痛苦不堪。 但朦朦胧胧之中,赵棠又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血脉力量,似乎是在跟幽心曼陀之毒对抗,只是好像有些力不从心。 后来又有一股力量介入,她的血脉之力才终于彻底压制住了幽心曼陀之毒。 这才是让她起死回生,而且突破到筑境中期的真正原因。 “秦阳,是你帮了我?” 赵棠的目光,瞬间就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而这一句问话,让得秦阳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棠棠,你说我是不是要感谢一下这幽心曼陀之毒?有了它,你以后恐怕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然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赵棠有些莫名,同时也让她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幽心曼陀之毒很强大,但你体内的血脉也很强大,只不过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刺激的话,它会很懒,也不能彻底压制幽心曼陀之毒!” 秦阳微笑着开始解释,见得他指了指自己,说道:“在那样的时候,就需要我的精血出马,来刺激一下你的血脉力量了。” “棠棠,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一次幽心曼陀之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它依旧存在于你的体内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 秦阳看了一眼赵棠的胸口,在后者有些微红的脸色下,继续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离开我太远,否则时间耽搁久了,我也没有把握能救你。” “是这样么?” 听得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赵棠有些将信将疑。 见得她狐疑地看着秦阳,总觉得这家伙是想用这样的说法拴住自己。 “嗯?” 然而当赵棠疑惑过后,将一些气息调动来查探自己的身体各处时,她的脸色却有些变了。 赵棠的精神念力虽然只有初象境,但比起普通的筑境变异者,她的感应能力要强得太多太多,因此能感应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赵棠清楚地感应到,在自己的心脏内里,似乎多了一点东西,那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外来之物。 如果那是秦阳所说的特殊血脉,赵棠不会感到半点心悸,毕竟那是对她有益的东西。 但心脏里那抹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赵棠心头一沉。 她知道那应该就是秦阳所说潜伏的幽心曼陀之毒了。 这个时候的赵棠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自己变异修为有所提升,那些被压制下去的幽心曼陀之毒,也会随之壮大自己。 或许是赵棠突破下一个小段位,又或许是两个小段位,幽心曼陀之毒就会再次爆发,肆虐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血管,就像刚才一样。 “棠棠啊,我觉得咱们不能冒险,尤其是晚上,万一你毒发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百九十一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秦阳,你放开我,让我先把这王八蛋的满口牙齿打掉再说。” 杨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怨,他都极其看不惯潘涛的那副嘴脸。 以前的时候,杨昭也不是没有跟潘涛交过手。 两人虽然都是气境初期,但由于杨家武技的精湛,一向都是他占据更多的上风。 如今杨昭实力又有所提升,虽然没有突破到气境中期,但他有绝对的信心,一旦动起手来,肯定能打得潘涛哭爹喊娘。 潘涛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收拾杨昭,杨昭又何偿不想彻底了结跟对方的恩怨? 只可惜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某些东西。 秦阳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开口阻拦,其实也不无受一些影视作品的影响。 在那些影视剧中,杨家无疑是忠烈的一面,而潘家则是陷害忠良,人人喊打的奸臣,这激起了秦阳潜意识里的好恶。 再加上刚才那潘涛主动挑衅,话也说得很是难听,最后还激得杨昭把持不住先动手,一看就是个阴险小人。 如果对方是什么裂境冲境的高手,那秦阳绝对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多管闲事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去管。 可一个大言不惭的卑鄙小人,只有气境中期的潘涛,还不会让秦阳有半点的顾忌。 这闲事管了也就管了,你又能奈我何? “秦阳是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火烧身!” 潘涛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就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了,而且好像根本没有把秦阳放在眼里。 因为潘涛已经在心头脑海梳理了一番,在他的印象之中,绝对没有哪个大门大派,或者说大家族的后辈是叫做秦阳的。 甚至大夏国内的古武宗教门派,还有一些出名的家族,甚至连姓秦的都没有,这就让潘涛没有任何顾忌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跟杨昭有些交情的无名小卒,是来这潜龙大会凑热闹的,很可能连气境都不没有达到,竟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其他人刚才心中有所不满,但现在看到潘涛如此说话,显然是将那个秦阳也恨上了,他们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另外一些人则是若有所思,显然他们知道潘涛跟杨昭半斤八两,都是气境初期的修为,打起来恐怕也是势均力敌。 可现在潘涛又去挑衅了那个秦阳,很可能对方二位就会联手,难道潘涛想不到这一节吗? 而如果潘涛想到这一点,还如此有恃无恐的话,那恐怕其中就有一些外人不知的猫腻了。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惹火烧身法?” 秦阳眼神一眯,心头也涌起一抹怒气。 心想自己只是好言相劝杨昭而已,你个潘涛竟然敢来招惹自己,这才是惹火烧身吧? “自然是连你一起收拾了!” 潘涛完全没有把一个秦阳放在眼里,他觉得这家伙最多只是体境,连自己的一招也未必接下得来,因此他不会有半点的客气。 “秦阳,你听到了吧,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把他打服了才行。” 旁边的杨昭等得老大不耐烦,又或许他是觉得秦阳怕这潘涛,这让他也觉得秦阳只是一个体境的古武者了。 潘家虽然在古武门派家族之中不算什么,但至少在在场这些人当中,潘涛还是很有气势的,这让秦阳产生忌惮之心也在情理之中。 “唉,杨兄,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他隐藏了实力吗?” 事到如今,秦阳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听得他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来指向潘涛。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脸色微变。 “混蛋,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潘涛,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至少气境后期以下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看得出来的。 可是此刻听见秦阳的话后,潘涛就知道自己那些秘密不再是秘密了。 自己的如意算盘,恐怕也打不响了。 当此一刻,潘涛对秦阳的恨意,赫然是已经超过了对杨昭的恨意,他只想将那破坏自己计划的混蛋给大卸八块。 “什么?” 而这边骤然听到秦阳这个说法的杨昭,直接惊呼了一声,然后他的目光就朝着潘涛看去,充斥着一抹极度的阴沉。 只可惜杨昭并没有秦阳那强悍的精神力,就算有着后者的提醒,他在看了半天之后,也没有看出潘涛的真正修为。 “怎么,杨昭,你们不是有两个人吗?这就怂了?” 潘涛虽然不知道那个秦阳是如何看出来的,但这个时候他却依旧压制着自己的修为,而且口出激将之言。 “如果你真的怕了,那就爬到爷爷面前磕三个响头,从今往后,你们杨家看到我潘家的人绕道走就行了!” 极尽挑衅之言还在不断从潘涛的口中传出,让得杨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杨昭对秦阳的话就有些将信将疑,因为无论他如何感应,都只能感应出潘涛气境初期的修为,跟自己相差不多。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两家的世仇。 这么多年来,杨家有不少人都死在潘家手中,一直延续到他们现在这年轻一辈。 两者之间争斗多次,一向都是势均力敌,有时候就算是拼尽全力,最终也只是打个两败俱伤。 因此在杨昭的心中,其实对潘涛是没有太多忌惮的。 七百九十二 胆气考验 “秦兄弟,有些事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杨昭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再次开口说道:“潘涛那家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还有他那个爹极擅钻营,认识不少古武门派的大佬,你以后得加倍小心!” 听得杨昭的话,秦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潘涛,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的惧意。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可是镇夜司的正式成员,只要是他先占住了道理,哪怕是那些最顶尖的古武门派大佬,也未必敢拿他如何。 当然,前提是秦阳先亮明身份,但那样一来,他恐怕就不能参加古武宗门三年一度的潜龙大会了。 不过此刻秦阳自然是不会自曝身份,至少在场这些人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只是一个眼含怨毒的潘涛了。 偌大的平台之上,显得有些安静。 不少人先是看了看那重伤的潘涛,又隐晦感应着秦阳的气息,他们的心情显然都很是复杂。 一些人猜测着秦阳的身份,但无论是姓名还是相貌,他们好像都没有听过古武门派后起之秀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唳!” 就在这个时候,白云缭绕的某个方向,突然传出一道鹰啼之声,紧接着天空之上,就出现了两头大鸟。 “咦?那大鹰上竟然有人?!” 秦阳的精神念力是相当强悍的,哪怕那两头大鹰是在极高的天空上,他也在顷刻之间感应到鹰背上各自坐了一人,好像是一男一女。 这样的一幕无疑让秦阳和赵棠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些古武门派果然神奇诡异,竟然还有人能驯化猛禽。 难道他们就不怕在如此高空之上,大鹰突然失控,将他们给甩下来吗? “啧啧,那应该就是驭兽堂年轻一代的双璧了,果然名不虚传!” 一道感慨之声从某处传来,显然旁观众人之中,也有人认出了天空鹰背上两人的身影,这话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驭兽堂?双璧?” 秦阳对古武宗门只是一知半解,因此他脸现疑惑地喃喃出声,让得旁边的杨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秦兄弟,你不会连驭兽堂都不知道吧?” 这就是杨昭心中的疑惑。 他心中固然是对秦阳的救命之恩极度感激,可现在看起来,这位秦兄弟就像是一个刚接触古武宗门的小白一样。 “嗯,还请杨兄给小弟解惑。” 秦阳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来历,而在他虚心请教的时候,赵棠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上来。 跟秦阳一样,赵棠对古武宗门也是了解不深,她现在觉得有一个杨昭在旁边介绍,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驭兽堂是一个很古老的古武宗门,不过他们除了修炼古武之外,最擅长的就是驯化猛兽。” 杨昭倒是没有对秦阳二人的身份追根究底,开口介绍起驭兽堂这个古老宗门来,让得旁边这一男一女都是很感兴趣。 “据说那位驭兽堂的堂主司天刚,不仅修为已经达到了玄境层次,更是驯化了一头活了近一百年的猛兽,战力直接翻倍,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杨昭的口气之中有一抹忌惮,又有一丝羡慕。 毕竟谁不想自己的身边,多上一头猛兽来保护自己呢? 只可惜驭兽堂肯定有驯化猛兽的一套方法,并不是外人能够轻易窥探的。 所以普通的古武者,也就不做那些无用功了。 “至于刚刚从天上飞过的那两位,男的叫刘寅,是驭兽堂堂主的大弟子,也是驭兽堂年轻一辈的大师兄,修为应该是气境大圆满层次。” 杨昭继续解释道:“那女的则是司堂主的独生爱女,名叫司辰,其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驯兽天赋,都跟刘寅不相上下。” “这二位在古武界的名气可是相当之大,被称为驭兽堂当代双璧。” 杨昭的口气有些感慨,听得他继续说道:“他们的修为和战斗力,未必就是年轻一辈之中最强的,可因为配合默契,还各有驯兽,等闲没有人敢招惹。” “原来如此!” 听完杨昭的介绍,秦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那已经朝着清玄山深处飞去的两头大鹰。 今日算是秦阳第一次正式大面积接触古武宗门,让得他心头也有一些感慨。 果然这些隐居山林的古武宗门,各有各的本事和特点,远远不是外边普通人凭空想像,就能想像得到的。 别的不说,就拿天空上那驭兽堂双璧来说吧,若是他们骑着大鹰去外边城市上空飞行的话,恐怕得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古武宗门罢了。 秦阳有理由相信,之后两天的时间,自己应该还会见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古武宗门之人。 而且秦阳也有所猜测,这个平台肯定不是清玄宗待客的地方,应该还有其他通往真正清玄宗总部的路径。 天空上的两头大鹰,早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人已经等得有些不太耐烦了。 哗啦!哗啦! 就在有人发着牢骚的时候,一道怪异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就仿佛有人在摇晃一根粗大的铁链似的。 “咦?” 秦阳精神念力强悍,第一时间已是将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异色。 只见在这个平台正北方的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多了三根粗大的铁链。 七百九十三 唐门天才 “秦大哥,这里就是清玄山的主峰玄云峰了,我们清玄宗的总部也建在这里!” 沐清歌这个时候已经摆正了心态,见得她抬起手来,朝着远处的一大片建筑指了指,口气之中有着一抹自豪之感。 “果然不愧是传承了近两千年的大宗门,好一派磅礴景象!” 秦阳也是心生感慨,他忽然心中一动,说道:“此情此景,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应景的歌词。”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秦阳不自觉地哼了出来,让得旁边赵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因为从这个角度看去,清玄宗的那片建筑,确实笼罩在一片薄雾霞光之中,看起来犹如不染尘俗的仙境。 哪怕是心情再不好的人来到这里,看到了这副景象,心情也会变得好上许多,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世外桃源啊。 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想起吴成景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清玄宗自唐代祖师创派,传承到如今已经有一千八百多年了。 放眼看去,秦阳都能看到一些极为复古的建筑,说不定就是唐代流传至今,这都能算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吧? 只不过一想到外边之人想进入清玄宗总部的艰难,秦阳心中不由更加感慨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与世隔绝,才能不受尘烟纷扰的影响。 这个古武宗门,才能传承这么多年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 自古以来,都有侠以武犯禁的说法,在当朝执政者的统治下,又岂能容这一群武力值惊人的人随便乱来呢? 也只有在战乱年代,才能让古武侠客如鱼得水。 一旦到得和平年代,很多立下大功的武者,其实都是被清算的对象。 清玄宗算是传承极为久远的古武宗门了,只是传承到如今,早不复当年的盛况,最多勉强挤进一流宗门的行列罢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宗主师伯和师父!” 沐清歌没有忘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或许她觉得必须要让秦阳打消某些念头,因此显得有点迫不及待。 对此秦阳和赵棠都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沐清歌就朝着清玄宗总部走去。 这一路之上鸟语花香,再加上那些古色古香的木竹建筑,让秦阳有一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在这里,会让人忘记一切世俗的烦恼,甚至连外边的那些条条框框,恐怕都管不到自己,确实是一个放松心神的好地方。 不过秦阳和赵棠都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这里虽然看起来像是世外桃源,可事实上古武宗门的争斗也是很激烈的。 尤其是在潜龙大会开启前后的这段时间,清玄宗更是鱼龙混杂,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么平静如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秦阳看到除了一些跟顾慎和沐清歌服饰相差不多的身影之外,也看到了其他形形色色的身影。 显然在这清玄宗总部,如今是各门各派的人汇聚,而清玄宗本身的弟子却是忙忙碌碌,个个脸上都有一些疲惫之色。 如果有可能的话,清玄宗并不想举行这样的一次盛会。 这会扰乱他们的清修,将这一片道家清静之地,搞得乌烟瘴气。 “清歌师妹!” 就在秦阳暗暗感应各方人士的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他和赵棠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行两人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看起来那二人都很年轻,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哪派的后辈天才? “快走!” 而就在秦阳循声看去的时候,耳中却听到沐清歌有些焦急的声音,其脚下的步伐都在这一刻加快了几分。 这让秦阳先是一愣,旋即就知道那走过来的二人应该是不受沐清歌待见,两者之间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嫌隙。 只不过沐清歌脚步虽快,但那二人的速度却是更快,不一会已经是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让得三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清歌师妹,没听到我叫你吗?走那么快干嘛?” 说话的这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但不知为何,却给秦阳一种阴险的感觉。 另外那人头发有些长,男生女相,嘴唇很薄,一眼看去极为阴柔,其身上也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如果不是秦阳和赵棠精神念力强悍的话,或许都会第一时间将此人认成一个女人。 因为作为男人,他实在是有些太“漂亮”了。 不过这个像女人的男人并没有说话,说话的是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而此人的目光,从走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沐清歌的那张脸。 “原来是无遮师兄,抱歉,我刚才没有听到。” 既然已经被人拦在了这里,对方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在自己之上,沐清歌再也不能装作没有看到,只能是接口出声,口气显得很冷淡。 “秦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都是蜀中唐门年轻一辈的翘楚,唐无遮师兄和唐青莲师兄!” 见得沐清歌转过头来,开始给秦阳介绍起那二位的身份。 而当这一对唐门的师兄弟将目光转到赵棠身上时,顿时生出一抹惊艳之感。 就连那长相和名字都像是女人的唐青莲,也不由多看了赵棠几眼。 “秦大哥?” 相对于唐青莲,刚开始说话的唐无遮,注意力却更多在秦阳身上。 七百九十四 古武界势力分布 “清歌妹妹,你应该很讨厌那个唐无遮吧?” 清玄宗深处,秦阳收回自己的精神念力,然后转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赵棠都有些异样。 赵棠的精神念力比秦阳弱上不少,因此对于之前唐无遮暗中施展的剧毒感应得不是太清楚,更不知道后头发生的事。 可秦阳一直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对于现在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很满意。 那唐无遮卑鄙无耻,竟然暗中下毒,秦阳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控制之下,那些所谓的鬼刺之毒,根本就不能伤害秦阳分毫。 鬼刺之毒反而是被秦阳精神念力包裹,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还给了唐无遮,让这个施毒人反倒着了道儿。 刚才秦阳清楚地感应到唐无遮全身都起了红疹子,匆匆忙忙服下解药才缓和了几分,但想必那些红疹没这么快容易消下去。 “是啊,那家伙讨厌得很。” 骤然听到秦阳的问题,沐清歌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眼眸之中还有一抹委屈。 “蜀中唐门的人最霸道了,尤其是他们那个门主唐……” 说到这里的时候,沐清歌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便是住了口,然后侧过头来看了秦阳一眼。 “秦大哥,想必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那个唐无遮已经恨上你了,你之后行事可得加倍小心。” 看来沐清歌只是心思不深,却并不是傻子,先前唐无遮跟秦阳的冲突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在此刻提醒了一句。 “那家伙虽然讨厌,但实力了得,尤其是那一手施毒的本事,年轻一辈之中更是少有人及,必须得防备他暗下毒手。” 沐清歌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说得更严重一些,更觉得秦阳初来乍到,对于古武宗门门人的手段知晓得并不清楚。 如果是明面上的手段,有着清玄宗这个东道主相护,又或者真到了关键时间,秦阳搬出镇夜司,当能化险为夷。 可以沐清歌对唐门的了解,这些家伙行事阴狠毒辣,那一手毒术绝技更是古武一绝,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清歌妹妹说得没错,不过你说得还是有些晚了。” 秦阳嘴角边上噙着一抹笑容,而当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沐清歌的脚步倏然一顿,略有些古怪地回过头来看着秦阳。 “秦大哥,你的意思是?” 沐清歌虽然有一些猜测,却还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因此直接就问了出来,也让旁边的赵棠若有所思。 刚才无论是唐无遮的暗中下毒,还是秦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实都是在暗中进行,没有任何一个外人有所察觉。 “我的意思是,刚才那唐无遮已经对我下过毒了,你提醒得太晚了。”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当他这看起来无所谓的话语出口时,沐清歌脸色顿时大变。 倒是旁边的赵棠知道秦阳的本事,尤其是看到这家伙脸上的那抹诡异笑容时,更是没有太多担心。 如果秦阳真的已经身中剧毒,那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定都会大打出手,将那唐无遮按在上抢解药了。 “唉,秦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呢?” 而沐清歌的思维却依旧停留在几个月前,她觉得秦阳并不是唐无遮的对手,现在还被对方下毒,岂不是雪上加霜? “其实……” 秦阳也没有想到沐清歌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而正当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沐清歌突然跨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咱们找唐无遮要解药去!” 这一刻沐清歌的神色变得异常决绝,看得旁边的赵棠都是若有所思。 心想秦阳这家伙长得不怎么样,倒真是个万人迷呢。 秦阳也没有料到沐清歌突然变得如此强势,当此一刻,他忽然起了一丝促狭之心,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某些事实。 “要是他不给呢?” 秦阳一边被沐清歌拉着走,一边已经是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后者脸上的决绝变得浓郁了几分。 “那我就请师父出面去要,如果他还不给的话,我就去求宗主师伯!” 沐清歌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焦急。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唐门剧毒阴毒无比,这时间耽搁得久了,说不定就会对秦阳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 而且诚如秦阳所说,既然唐无遮已经施展了手段,就不会轻易给出解药,甚至都不会乖乖承认是自己下的毒。 毕竟潜龙大会召开在即,这里人多眼杂,唐门还是要顾及几分自己形象的,要不然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一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结果,沐清歌就心急如焚。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沐清歌对秦阳有倾慕之意,更因为秦阳是她亲自开口邀请来的。 若秦阳真的在清玄宗总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绝对会内疚一辈子,清玄宗也无法跟镇夜司交代。 人家替你寻回了创派祖师亲手所书的至宝清玄经,还救了她和顾慎的性命,你却把人家骗到这里来遭受这无妄之灾。 这个时候沐清歌都有些后悔邀请秦阳过来了。 秦阳天赋再高,战斗力再强,恐怕也没办法跟整个古武门派的天才人物相抗衡。 “秦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走啊!” 然而沐清歌心下焦急,却发现自己拉了两下之后,秦阳的身形竟然纹丝法不动,这让她恨铁不成钢地出声催促起来。 七百九十五 骑虎难下 “这个唐傲云,好像有些嚣张啊!” “你看他坐那位置,原本应该是属于清玄宗的主位吧?” “哼,这姓唐的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才知道?” “欺软怕硬的家伙,他要是有本事的话,去抢那三位的位置啊!” “嘿,你还别说,要是他真的突破到了玄境大圆满,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要是三大派之主,现在就把他人打服,免得将来麻烦。” “后天就是潜龙大会了,想必那三位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 议事厅之中,由于东道主清玄宗的正副宗主还没来,所以到处都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而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撇向三大宗主之下的一个位置, 那原本是属于清玄宗的主位,此刻却是大马金刀坐了一个蓝衣身影。 对于这位,在场没有谁会太过陌生。 那正是蜀中唐门的当代门主唐傲云,一尊已经达到了玄境后期的古武高手。 抛开最上首的三大宗主之外,唐傲云已经算是古武宗门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虽然其他几家也有玄境后期的高手,但唐傲云的本事,显然并不仅仅是他在修为上的战斗力,还有其他一些阴毒手段。 蜀中唐门自开派以来就有两门绝技,一为暗器,二为毒术,两者皆为人谈之色变。 尤其是每一代的唐门门主,更是会得到上一任门主的绝技传承。 其在暗器和毒术上的造诣,绝对比其他的唐门门人更加精湛诡异。 你招惹了其他的古武高手,估计也就是被一刀砍了脑袋,或者说被一击直接轰杀。 可若是你不小心招惹了唐门的人,那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甚至会死得惨不堪言。 很多的古武者并不怕死,可他们却是害怕生不如死。 得罪了唐傲云,最后的结果多半就是想死都难。 “那不是冀北潘家的潘章吗?一个三流家族之主,竟然也有资格进议事堂了?” 其中一道声音似乎并没有太多掩饰,而当他一句话出口后,赫然是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冀北潘家,在古武界倒也有一些名头,这些年发展也还不错。 但其家主潘章却只有冲境大圆满的修为,还没有突破到斗境。 在这里聚集的可都是古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自的宗门中,都有达到玄境的古武高手,连一个二流势力之主都没有。 因此潘章这个潘家之主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突兀,自然是要引起一些势力之主的不快了。 这么一个高端的会议之中,竟然混进来一个三流势力之主,这在无形之中拉低了他们的档次。 “是我带他进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然而被众人看着的潘章还没有说话,一道声音却是从其身旁的椅中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们小声议论,却尽都心生忌惮的唐门门主唐傲云。 这个时候唐傲云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人,让得后者下意识低下头去,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既然是唐门主的朋友,那自然是可以进来的!” 无论此人的心中有多不服,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出声妥协。 这样的服软的话语,赫然是让那潘章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这背后有大靠山的感觉真是相当不错,甚至潘章都在想着,要不要从唐傲云的手中借点东西,让自己去灭了那杨家。 只是此刻这里全是大佬,潘章虽然攀上了唐门门主,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毕竟上首还坐着三尊比唐傲云更厉害的大人物呢。 这一刻唐傲云的霸道彰显无疑,只是上首三位一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过话,显然对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又或者说他们清楚地知道,你唐傲云再嚣张,也不敢惹到他们三位的头上。 至于其他事,那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的脸色各有不同。 因为从门口进来的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清玄宗的正副宗主:清玄子和吴成景。 其清玄宗宗主清玄子一派道家打扮,手持一柄拂尘,颏下有一缕长须,看上去比上首坐着的张道丘更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吴成景跟秦阳在楚江见到的时候相差不多,只不过那气息却是有着明显的提升,显然从清玄经之中得到了大好处。 值得一提的是,当这二位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三大宗门之主,都是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其中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眼神倒是平静,除了略有些讶异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可文宗宗主孔文仲和天道府府主张道丘,看向清玄子和吴成景的眼眸深处,却是充斥着一抹火热,甚至是贪婪。 显然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二位在最近有所突破,甚至可能打听到了一些外人不知的隐秘之事。 尤其是张道丘,他也是道家一脉,而且是如今古武道家执牛耳者,因此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弄清楚这件事。 如果听说的那件事是真的,说不定得到某些东西之后,可以让他更进一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今天他们聚在这里是商议潜龙大会事宜的,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得等这三年一度的盛会结束之后。 七百九十六 潜龙大会的奖励 “孔先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没有根据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 清玄子心中腾地生出一股怒气,他清楚地知道此事曝光出去的严重性,说不定都会让清玄宗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清玄子是绝对不会承认此事的,他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般客气了,同时也明白了这个孔文仲的险恶用心。 这家伙文宗宗主的身份说起来好听,也是一副正派儒雅的打扮,可为什么就不干人事呢? 相比起那喜怒喜欢形于色的唐门门主唐傲云,孔文仲这暗戳戳探听挑拨的手段,无疑更加虚伪可恶。 而这个时候清玄子也知道,自己就算是矢口否认,恐怕也没有太多人会相信。 毕竟他跟吴成景突破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哪怕他们刻意隐藏,瞒得过其他人,也瞒不过那三位玄境大圆满的宗门之主。 清玄子知道从今天开始,清玄宗多半会有麻烦了。 针对祖师亲手所书的清玄经,恐怕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会来清玄宗明争暗抢。 其他人倒也罢了,但如果三大超一流宗门都对清玄经心生觊觎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三大宗门之中,嵩林寺的圆觉方丈倒像是一个不管世事之人,但那边天道府的府主张道丘,可跟清玄宗一样同属道家一脉。 再加上眼前这个孔文仲,清玄子觉得清玄宗至少要面对两大宗门的觊觎。 这对清玄宗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清玄道长,我这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孔文仲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得他继续说道:“不瞒各位,就算我圣庙之中传承颇多,但也大多都是文学史书,一千多年前的古武心法,我也从来没见过呢。” 这位文宗宗主意有所指,让得不少人脸上的火热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尤其是天道府的张道丘,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所以孔某的意思是,如果清玄道长你真的得到了贵宗创派祖师亲手所书的清玄经,不和可否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或许能让我们也得到一些启发,实力更进一步呢?” 孔文仲笑着看了一圈,算是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也让不少人连连点头。 “我觉得孔先生说得没错,所谓古武宗门是一家,清玄道长,你可不能敝帚自珍啊!” 刚才被清玄子落了面子的唐傲云,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力挺孔文仲了。 听得他高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清玄宗二人的身上。 “清玄道兄,你我道家一脉,不知可否把清玄宗借贫道一观呢?” 张道丘接口出声,相对于唐傲云所谓的古武一家,这道家一脉的说法,无疑是更有说服力一些。 甚至张道丘还明里暗里表示,如今的古武道家一脉,乃是天道府执牛耳,你既然得到了道家古武传承,就应该先拿给自己看一看。 你清玄宗自己藏着掖着,还借此突破了修为,我就不来跟你计较了。 但要是你再不拿出来跟人分享,那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清玄道长,你看大伙儿都这么期待,你就把清玄经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吧。” 孔文仲觉得要再添一把火,让清玄子没有拒绝的理由,听得他说道:“如果那真是清玄宗创派祖师手书清玄经,我们也未必能学到什么,就只是想见识一下罢了。” 不得不说这个文宗宗主心机深沉之极,他这么说又隐晦蕴含了一层意思。 那就是你不把清玄宗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那未必就真是你清玄宗的东西,说不定是把其他古武宗门的东西据为己有了呢。 也只有把所谓的清玄经拿出来大家鉴定一番,才能确定是你们清玄宗的东西,这已经算是一种隐晦的威胁了。 “你……你们……” 吴成景再次差点被气炸了。 他没有想到堂堂文宗宗主,竟然如此不要脸,敢如此明目张胆觊觎清玄宗的宝贝。 严格说起来,清玄经都不属于清玄宗,那是由秦阳送给沐清歌的东西,这东西的所有权依旧在秦阳那里。 你们这些家伙看到自己跟宗主师兄突破了,就犯了红眼病,想要从清玄经上边得到好处,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师弟,稍安勿躁!” 终究还是清玄子比较沉得住气,他先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师弟,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了孔文仲的身上。 “孔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清玄宗,并没有你所说的清玄经!” 这个时候的清玄子,忽然有些庆幸吴成景没有花钱从秦阳手中买到清玄经。 要不然他这个谎撒起来,可就有些违心背意了。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清玄经的所有权属于秦阳,也就是说他的这个说法不算是说谎,最多就是用了一些话术罢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清玄宗宗主从来不打诳语,难道真是孔文仲得到的消息有误? “所以,还请孔先生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免得让人误会,给我清玄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清玄子的口气有些生硬,他觉得有必要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同时也暗讽了这个文宗宗主试图挑拨离间的险恶用心。 “哦?是这样吗?” 孔文仲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只不过那反问的口气,又蕴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七百九十七 谁说我不是古武者了? “我强调一下,这天道雷法剑只有一柄,内里雷法也只能施展一次,也就是说只有第一名才能获得!” 随着张道丘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的火热才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惆怅。 毕竟潜龙大会天才云集,而对于这些各大宗门家族的掌权人来说,各门各派都有哪些天才,他们无疑是知之甚深。 据他们所知,这一次参加潜龙大会的年轻天才,气境大圆满都有好多个,而这些才是真正的第一梯队。 三大宗门的第一天才就不要说了,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半步裂境,是前三的有力争夺者。 其他诸如唐门的唐无遮无唐青莲,驭兽堂的双璧,华家或者诸侯家的天才,都是有能力争一争那前三的。 至于其他宗门家族的天才们,自然就要差上一筹了。 天道雷法剑只有一把,也只有夺得本届潜龙大会的冠军才能获得,这就让很多人觉得自己没有太大希望了。 还有一些人脸现幽怨,心想这天道府府主拿出这样一柄雷法剑,不会就是给自己宗门的天才须风准备的吧? “诸位……” 短暂的安静之后,清玄子将目光从那柄雷法剑上收回,然后又分别看了一眼圆觉和孔文仲,这才开口出声。 “首先感谢三位宗主提供的奖品,只不过这三件奖品哪个更珍贵,却不太好说。” 当清玄子这些话语传出之后,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心想哪个更珍贵还用得着说吗? 很明显天道府那柄封印了张道丘这个玄境大圆满强者雷法的木剑更珍贵,那可是在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的宝贝啊。 其次则是嵩林寺方丈拿出来的铁罗汉,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嵩林寺的不传武技,学到就是赚到。 至于孔文仲拿出来的那本古抄本,听起来倒确实珍贵得紧,但对于这些古武者而言,却是有些鸡肋了。 更何况他们都能猜到孔文仲肯定对这抄本研究了很长时间,连他都没有研究出来的东西,其他人难道真能研究出什么来? 不过众人也知道清玄子是不想得罪孔文仲,所以用了这委婉的说法,这个时候倒也没有人去揭破。 “要不这样吧,这三件宝物,就当作本届潜龙大会前三名的奖励。” 清玄子没有去管某些人的眼神,听得他说道:“到时候获得第一名的天才先挑选,其次是第二名,最后是第三名。” “至于他们会挑选到哪一件宝物,那就看他们自己的眼光了。” 听得清玄子所说的这个规则,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心想这倒也算公平公正。 毕竟在后日的潜龙大会开启之时,清玄子肯定会将这三件宝物的底细公开。 到时候天才们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自然心中清楚。 “好了,事情也商议得差不多了,我那边还有事,就先不陪各位闲聊了。” 商议完正事之后,清玄子站起身来,带着吴成景就朝着门边走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看来清玄子是看到正事说完,担心孔文仲再次将话题引到清玄经上去,他可不想给这些外人透露更多的信息。 “这家伙,跑得倒快!” 看到清玄子师兄弟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孔文仲嘴角边上翘起一抹弧度,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无论是他们三大宗门之主,还是其他的那些门派家族之主,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但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 天渐渐黑了下来。 清玄山的夜晚有些清凉,但空气清新,让人感觉到一种心旷神怡。 等了一个下午的秦阳,在谷清和沐清歌的安排下,再加上回到这里的顾慎,一起用了晚饭,虽大多都是素菜,倒也香甜可口。 一直到夜幕降临,正堂大门口才出现两道身影,让得顾慎三人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来,秦阳和赵棠也没有怠慢。 “师父!” “宗主师伯!” 一连几道称呼传将出来,而这个时候清玄子和吴成景在对着自己的弟子点了点头之后,忽然眼神一凛,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只见在那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而相对于清玄子,吴成景对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印象无疑是极为深刻,但骤然在这里看到,还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秦小哥?!” 甚至吴成景还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直到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惊呼出声,让得旁边的清玄子心头一动。 “吴前辈,几月不见,恭喜啊!” 秦阳跨前几步,朝着吴成景躬身行了一礼,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后面几个字,让得旁边的清玄子若有所思。 “这位一定就是清玄宗主了吧?晚辈秦阳,见过清玄宗主!” 不待吴成景开口介绍,秦阳已经是直接一个转身,又朝着清玄子行了一礼,让得刚才有些愣神的清玄子终于回过神来。 “早就听师弟说秦小哥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清玄子自然知道秦阳是谁,因此他不吝赞赏之词,其目光也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一时之间却感应不出对方的修为。 他倒是知道秦阳并非古武者,而是一个变异者。 据吴成景带回来的情报,几个月前秦阳好像只有筑境中期的修为。 原本古武门派对变异者是有些成见的,两者相互之间也很少往来,井水不犯河水。 七百九十八 天才云集 古武,在大夏大地已经传承了数千年。 很多的古武门派,其实都是古代就建立的。 只不过在现代社会的管制,或者说天地灵气变得稀薄的时代,早已不复从前之风光。 相对于古武,变异者的出现却是在近代,两者在底蕴上其实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有一种说法,是说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一些大国大力进行骇实验,致使某些核元素泄漏,这是导致变异者产生的重要原因。 这个说法已经不可考究,但自从有变异者以来,发展势头却是极其迅猛。 如今外面世界的黑暗一面,几乎都是由变异者主导。 反倒是传承数千年的古武门派,被逼到了深山大泽之中,不得随意出入世俗界,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随着大夏镇夜司的成立,司中高手越来越多,古武宗门家族就越来越不能抗衡,最终只能忍气吞声龟缩起来。 变异者发展速度极快,而古武者却依旧需要按部就班修炼。 尤其是玄境到虚境的桎梏不能打破,他们就永远不能跟变异者相抗衡。 此时此刻,当清玄子和吴成景他们,看到秦阳这一个货真价实的变异者,竟然修炼出古武内气的时候,心头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在颠覆了他们的修炼理念之余,又让他们生出了一种浓浓的不安,对古武界未来的担心。 变异界的整体实力原本就要在古武界之上,现在又出了秦阳这么一个妖孽,若是将这种方法流传开来,那还有古武界的容身之地吗? 如果说只有变异者可以修炼古武内气,而古武者却不能细胞变异,那双方的差距岂不是要进一步拉大? “秦阳,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修炼出内气了吗?” 吴成景想到这个问题之后,便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楚江小队队长王天野的身影。 有些事情他必须得问清楚,就秦阳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可能改变整个变异界和古武界的格局,实在是非同小可。 “不瞒两位,其实我们楚江小队全员,都修炼过清玄经,其中两人还因此获得了突破。” 对此秦阳并没有隐瞒,听得他这个说法,清玄子和吴成景又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太多不满之意。 毕竟这是秦阳自己捡漏找出来的清玄经心法,又没要他们清玄宗一分钱,而是赠送给了沐清歌,那这其实还是属于秦阳的东西。 而且他们也知道秦阳跟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关系不浅,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了。 只不过以前的吴成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觉得一个变异者得到一门古武心法,根本连鸡肋都算不上。 他们以前的理念,是变异者和古武者没有相通的地方,所以吴成景觉得清玄经对秦阳这种变异者来说根本没用。 没想到这门创派祖师亲手所书的清玄经,竟然如此神奇,能让一个变异者修炼出内气,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不过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小队其他人好像都没有修炼出内气。” 秦阳再次开口,让得清玄子和吴成景微微一愣之后,却是下意识松了一口大气。 这一点其实秦阳也觉得奇怪,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小队队员们有谁修炼出了内气,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 这不仅对古武界来说是一个冲击,对于变异界同样有一个极大的影响。 既然没有人提及此事,那秦阳也不会去主动说。 如果这只是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偶然事件的话,倒也并不会对两界的格局产生太大的影响。 “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体比较特殊吧!” 秦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而对于清玄宗众人来说,这或许已经是唯一能够接受的解释了。 “如果只是你一个变异者修炼出内气的话,那可能真是一个意外的偶然事件。” 吴成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阳的目光很有些异样,似乎蕴含着一丝不解,又有一抹不为人知的欣赏。 这个家伙总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每每给人惊喜或者说惊吓。 就这一次的事情来说,就把他们两个清玄宗的正副宗主吓得不轻,刚才一度有些失态了。 好在变异者中修炼出内气的就只有秦阳一个人,这要是大面积成功的话,那他们都会纠结要不要将此事拿到古武宗门大会上去讨论了。 “吴前辈,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一名精神念师了吧?” 秦阳突然问出一个问题,然后看了一眼顾慎和沐清歌,他清楚地知道这位应该不会隐瞒自己的师父。 当初在襄云宗总部的时候,秦阳在顾沐二位的面前,是展现过隔空控物的。 后来沐清歌和顾慎说起秦阳救自己的过程时,肯定也不会隐瞒这些细节。 因此秦阳知道自己精神念师的身份,应该瞒不过这位。 “我的计划是,让我暂时伪装成清玄宗的弟子去参加潜龙大会,然后我用精神念力压制我的变异力量,只展露出古武内气的气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秦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全盘计划,让得清玄宗二位宗主都陷入了一种思考之中,似乎是在衡量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这潜龙大会,应该不会限制人数吧?” 在对方思考的时候,秦阳又问出一个问题,让得两人回过神来,齐齐摇了摇头。 七百九十九 秦阳胜,一赔一百! “唐无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沐清歌终于忍住不住高喝出声。 这一次终于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这个地方。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唐无遮到底想干什么,这一点,从这个唐门天才身上爆发出来的磅礴气息就能猜到一二了。 显然唐无遮是被秦阳的话气炸了,再加上他对沐清歌的某些特殊情感,还有那天被反施鬼刺之毒的憋屈。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让得这个唐门天才终于把持不住了。 他誓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收拾一顿。 只是没有人看到的是,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清玄宗年轻人,嘴角边上翘起的那一抹弧度。 以秦阳现在的修为,可不会忌惮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唐无遮。 对方如果真敢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到时候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秦阳并不想提前展示自己的实力,那可就有些不太好玩了。 “干什么?当然是把他满口牙齿打掉,看看他还能不能如此伶牙俐齿?” 唐无遮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去多管沐清歌愤怒的脸色,而是冷喝出声。 此刻他眼中只有秦阳,只想让对方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大战一触即发,让得三大宗门的天才,都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唐无遮身上的气息磅礴到一个极致之时,一道悠扬的钟声突然从某处响起,传遍了整个清玄宗。 “是圆觉方丈,还有孔先生他们来了!” 安静的广场之上,一道高声响彻而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北方高台。 这一看之下,尽皆肃然起敬。 因为那里正在鱼贯走出一行身影,而当他们走到座椅之中坐下时,正中间的三位,正是三大宗门之主。 众所周知,这三位不仅是实力强横,而且身份地位不俗,单看他们所坐的位置就可见一斑了。 至于其他在高台上有座位的人,自然都是古武宗门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至少也是一些大宗大派大家族之主,才有资格坐在那里。 剩下那些小门小派,或者说小家族的掌权者,就只能在外围找个地方站着观看,身份地位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在大宗门之下,蜀中唐门和东道主清玄宗最为显眼,而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便投向了下方大广场中的焦点。 “唐门主,你们唐门的人,还真是有些嚣张呢。” 虽然不知道下方起冲突的原因,但这个时候唐无遮身上气息冲天,根本没有任何的掩饰,所以清玄子直接就冷声嘲讽了一句。 “小辈之间闹点矛盾,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一潭死水的好吧?” 然而唐傲云脸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是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口气之中,甚至还有一抹说教的意思。 看来他丝毫不觉得唐无遮恃强凌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找清玄宗门人的麻烦是一件丢脸的事,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说话的时候,唐傲云的目光看向了那边的清玄宗门人,最后在秦阳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觉有些陌生。 既然已经来清玄宗好些时日,这些宗门之主对清玄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还是有所了解的。 因此无论是清玄子的嫡传弟子谷清,还是吴成景的两个弟子顾慎和沐清歌,他们都有些印象,毕竟这三位是要参加潜龙大会的。 但另外一个年轻人,他们就不认识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应该是清玄宗选出来充数的,以为人数多通过第一轮的机率就越大吗? 唐傲云的视线只在秦阳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没有继续关注,而看向唐无遮这个年轻后辈的目光,却充斥着一抹自傲。 “潜龙大会开启的吉时快到了,唐门主还是约束一下门人吧!” 就在清玄子脸色有些阴沉的时候,中间位置上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正是文宗宗主孔文仲所发。 这位说话的分量可就比清玄子重得多了,唐傲云都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但三大宗门之主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无遮!” 随着唐傲云的一道高声响起,整个广场变得更加安静。 而唐无遮则是满脸不甘之色地回过头来,看着那位唐门之主。 这眼看就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阳给收拾,没想到还是要功亏一篑,这无疑是让唐无遮的心口堵了一口气得不到抒发。 “不用急在一时,等潜龙大会开始,有的是机会!” 唐傲云自然知道唐无遮是怎么想的,听得他高声开口,其口中话语的意思,让得知道第一轮比试的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他们都听明白了唐傲云的意思,毕竟这一次潜龙大会第一轮并不是擂台对战,自然没有什么点到为止的规矩了。 但一般来说,古武门派之间若是没有深仇大恨,并不会拼个你死我活,毕竟还要看双方长辈的面子。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至少唐门的这个唐无遮,跟清玄宗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恐怕是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不少人眼中都有一抹幸灾乐祸,看向北方高台上那个清玄宗宗主的目光,很有些玩味。 因为这个潜龙大会第一轮的新规则,是由清玄宗宗主自己提出来的,没想到现在可能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 我说过放你们走了吗? 叮! 当一道信息提示音从温方的手机上响起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一百万,过去了啊!” 随着沐清歌的声音响起,温方有些木然地抬起手来,看到自己账户余额多出来的一百万,他最后一丝奢望也破灭了。 原本他还希望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丫头没有开通大额转账功能,转不了这一百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提前开通了。 就算温方依旧觉得唐无遮的赢面更大,要凡事总有个意外,毕竟他对那个秦阳并不了解,这种事根本不能保证百分百。 叮!叮! 紧接着又是两道提示音响起,原来是顾慎和谷清也将五十万和十万分别转给了温方,让得后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卧槽,他们竟然玩真的!” 旁观众人也是被清玄宗几人的这个骚操作给惊呆了,其中一人还惊呼出声,显然是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这原本是一场何等严肃的冲突,也就是他们这些事不关己的旁观之人,才有心情在这里设赌局下赌注。 而且不少人其实都能猜得到,温方刚才说出这个赌局时,不过是想要活跃活跃气氛。 毕竟谁都认为唐无遮不会输,因此在温方说出那个赔率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下注。 因为一个注定了稳赢,另外一个注定了稳输,无论投注哪一边,温方好像都是赢家。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这些旁观之人都没有去跟温方玩的时候,秦阳本人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在秦阳的怂恿之下,这三个清玄宗的天才竟然跟着他一起胡闹,总共下了一百六十万的赌注,这简直是要孤注一掷啊。 如此重注,不仅让温方心头不安,旁观众人刚才心中的坚定也产生了动摇。 因为这一切看似是顾慎沐清歌他们自己的钱,可这其中有几分是因为秦阳的原因,众人都是知之甚深。 如果秦阳没有什么把握,如果不是清玄宗三人对秦阳有一些了解,他们会去下注一场注定会输的赌局吗? 至少他们能想到,秦阳就算修为比不上唐无遮,也一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本事,并不是百分百会落败被杀。 这个时候温方看着自己账上多出来的一百六十万,并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是有些担忧。 他们温家固然是财大气粗,可他温方毕竟只是年轻一辈,他能随意掌控的资产,也就堪堪一亿出头罢了。 万一这一次输了,可以说会让他输得倾家荡产,以前靠着小聪明赚的那些钱,一次性全都要栽进去。 “我的唐大天才,你可要为我争口气啊!” 既然赌局已经成行,那温方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见得他将目光转到那边唐无遮的身上,心底喃喃出声。 不过在感应到唐无遮那毫不掩饰的修为气息之时,温方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 这场赌局,终究还是唐无遮这个老牌天才的赢面更大一些。 “秦阳,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冷眼看着清玄宗几人所做的一切之后,唐无遮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听得他这话,旁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边,而清玄宗三人则是下意识想要走回来帮助秦阳御敌。 “清歌师妹,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乱动,这是我跟秦阳之间的私人恩怨,若到时候误伤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唐无遮清冷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谷清三人脚下微微一滞,但下一刻却是目光坚定的再次朝着这边走来。 “不识抬举!” 见状唐无遮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怒意,心想我都给你们台阶下了,趁着这个机会离秦阳远点不是更好吗? 偏偏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非要跟秦阳穿一条裤子,真当唐门的手段是摆设不成?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时务,那等下就一并给你们点苦头吃吃。 唐无遮打定主意,秦阳他是一定要杀的,但其他三个倒不必下杀手,到时候施一些唐门剧毒教训一下就是了。 想必在唐门剧毒之下,无论这些清玄宗的天才如何硬气,到最后也一定会爬到他唐无遮的面前跪地求饶。 “清歌妹妹,你们就在那里看着吧,收拾这两个货色,还用不着你们出手!” 而就在唐无遮话音落下,沐清歌他们继续朝着这边走回来的时候,从秦阳的口中,突然说出这样几句话来。 这再次让清玄宗三位的脚步戛然而止。 其中顾慎和沐清歌若有所思,谷清的眼中,则是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 他觉得这个秦阳实在太托大了,竟然想要独自一人去跟气境大圆满的唐门天才放对,这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谷清原本想着,集四人之力对抗对方二人,至不济也能拖住对方一段时间。 到时候秦阳找准机会先行脱身,自己三人拦住两大唐门天才。 等秦阳跑远,对方短时间内找不到目标,自然不会对他们三人下杀手。 谷清其实也知道唐无遮最恨的是秦阳,至于他们,唐无遮无论如何也要顾忌一下清玄宗的面子,毕竟现在他们是在清玄宗的地盘。 没想到秦阳现在连他们的帮助都不想要了,竟然要去跟唐无遮单打独斗,真当这些古武界顶尖的天才这么容易收拾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零一 孔雀翎 “玄境后期强者?”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先是扬了扬眉,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让得众人都觉得他是被唐门门主给震慑住了。 不管怎么说,唐门也是三大宗门以下最强大的门派。 很多人都知道那位唐门门主唐傲云,是如何看重这个唐无遮。 甚至有人说唐无遮其实是唐傲云的私生子,只是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众人都清楚,如果秦阳今天真的敢在这里杀了唐无遮,那清玄宗恐怕就真要跟唐门结下生死大仇了。 “那又怎样?” 可就在众人异样的心思之下,从秦阳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的四个字来,让得他们都发现自己刚才猜错了。 因为秦阳的口气之中,似乎没有丝毫的忌惮。 甚至对那个唐门门主还有些不屑,这狂傲得简直没边了。 要知道古武界之中,除了三大宗门的宗主之外,就属唐傲云这玄境后期的修为最高了。 再加上他一身毒术,等闲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没想到你秦阳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一个气境的年轻一辈,竟然敢对古武门派的大宗主级人物如此不屑一顾? 事实上他们不知道的是,秦阳出身镇夜司,莫说是玄境古武者了,就连化境的变异强者都见过。 那三大宗门之主再厉害,也不过是相当于镇夜司八方镇守使的实力。 要是遇上化境的掌夜使,恐怕坚持不了几合。 至于唐门门主唐傲云,比三大宗主还要弱了一筹,难道他们真能跟镇夜司掰手腕不成?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都觉得秦阳太狂妄了,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你秦阳是厉害,但那也只是在年轻一辈。 你刚才将唐无遮轰成重伤,确实震惊了所有人,但你真能不将玄境强者放在眼里吗? “唐无遮,我知道唐门门主很强,可他现在救不了你!”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冷声说道:“从我进入清玄宗开始,你就不断挑衅我,还暗中给我下毒,若不是我有些本事,恐怕早就莫名其妙死在你的剧毒之下了。” “今天在这里,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你们唐门两人阴魂不散,也是你唐无遮先动手的,这还是潜龙大会的时间,所以我杀了你名正言顺,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秦阳这连续的两番话,算是道明了他跟唐无遮之间如何结怨的过程。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唐门天才先行挑衅,可以说落得现在的下场,算是咎由自取。 当旁观众人听到这些前因后果之后,都对那个唐无遮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你这家伙自持实力强横,又对沐清歌有一些想法,因此看不惯秦阳,现在踢到铁板上,又怪得了谁呢? “你……” 对于对方这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指责,说的又是事实,唐无遮一时之间有些塞,似乎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只是发出一个字。 此刻的唐无遮除了愤怒之外,心底深处已经是生出一抹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秦阳的对手。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落到如此下场,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能如此厉害呢? 像唐无遮这样的人,一向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 以前的时候,唐无遮自恃实力强悍,又有唐门这尊强大的背景,走到哪里都是耀武扬威,根本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这些年被唐无遮羞辱过的古武门派年轻一辈不计其数,可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生怕给自己,甚至给自己的宗门招灾引祸。 刚才唐无遮也想用唐门和唐傲云的背景,来让秦阳投鼠忌器。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油盐不进,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半句。 就好像他秦阳根本没有半点顾忌唐傲云这个玄境高手,清玄宗也毫不畏惧唐门这尊庞然大物一般。 事到如今,唐无遮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一切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唐无遮身旁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让得他下意识侧过头来,发现是自己的师弟唐青莲在说话。 对于唐青莲,唐无遮心中一向有些瞧不起。 他也一直都把唐青莲当成自己的小弟,这家伙就像是一个跟屁虫。 只是在唐无遮看来,连自己都不是秦阳的对手,这个时候唐青莲站出来恐怕也没任何作用,因为这位的实力还比他低了一筹。 “嘿,终于忍不住了吗?” 而让唐无遮没有想到的是,当唐青莲发了声音之后,对面的秦阳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而且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所谓的唐门第二天才。 “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藏下去呢!” 秦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唐青莲,听得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在这么一个蠢货身边一直藏拙,你应该很辛苦吧?”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若有所思,更让唐无遮的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强烈的精光。 “藏拙?青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无遮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这个师弟,仿佛要看进其心底深处。 “唐无遮,说你是蠢货你还真蠢,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就没发现他的实力并不在你之下吗?” 回答唐无遮的并不是唐青莲,而是那边不远处的秦阳,他这一次说的话可就要直接明显得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零二 鹰击长空 清玄山,深处! 夜幕渐渐降临,现在是八月末,天空上月光不显,再加上林深叶茂,黑暗笼罩之下,能见度很低。 “哈哈哈,运气真是不错啊,才一天就找到了一枚号码牌!” 安静的密林之中,一道大笑声突然传将出来,一道身影似乎在地上挖着什么,这个时候满是激动地抬起了手来。 只见他满是污泥的手上,捧着一块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牌子,上面似乎镌刻着一个“十一”的数字。 很显然这就是本届潜龙大会第一轮的信物号码牌了,被清玄宗提前藏匿在了清玄山后山各处,等待着各方天才前来探索探索寻找。 这时间只有三天,事实上找不到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过针对这个情况,清玄子和吴成景肯定还有一些后手。 像这个年轻天才一样,仅仅只用一天时间就找到一枚号码牌,不得不说他的运气确实相当不错。 毕竟他只是一个气境中期的古武天才而已,如果是以前那种擂台比试的话,他恐怕连第一轮都未必能通过。 也就是说这一次清玄宗潜龙大会第一轮的规则,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也并不是只有实力强才能通过第一轮。 虽然这样一来,对那些名列前茅的天才有些不太公平,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给了普通天才更多露脸的机会。 有些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当然,前提是此人真的能将这十一号的号码牌成功带回清玄宗总部。 “抱歉,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 就在这人大喜若狂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其身后传来,让得他脸色倏然大变,紧握着号码牌就转过了身来。 “你……你是谁?” 因为月色星光黯淡,外加林深叶茂,这人一时之间没有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但他心头已经是极度警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发现,这清玄宗制定的第一轮规则,虽然给了他们这些普通天才更多的机会,但也充满了更多的危险性。 在这里没有任何规则,一切都是实力为尊。 你找到号码牌确实是运气不错,但前提是不被别人发现,还不被别人抢走。 这人刚才才在感叹自己运气不错,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人发现了。 这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抹强烈的不甘。 “文宗,孔正扬!” 就在那人瞪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楚对方的形貌之时,从对面那人的口中,已经是发出一道轻声,似乎没有任何想要隐藏身份的意思。 “什么?你竟然是……是……” 就只是一个宗门名字,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将这人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身为古武界的天才,试问又有谁不知道三大宗门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呢? 孔正扬是文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更是那位文宗宗主的次子,从修炼古武开始,他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惊人天赋。 这一次孔正扬对潜龙大会的冠军志在必得,哪怕是其他两大宗门的天才,他都没有太多忌惮,更何况是这些普通天才了。 只是这清玄宗制定的第一轮规则,实在是太过考验一个人的运气。 哪怕孔正扬是这一次潜龙大会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但如果运气不站在他这一边的话,他也可能会在这第一轮就被淘汰。 好在孔正扬的运气好像并不是很差,他虽然没有自己找到一枚号码牌,却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此人的大笑声。 这个时候孔正扬心头都在暗暗嘲讽,心想你找到号码牌闷声大发财不好吗?偏要得意忘形,那我不过来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这个普通天才,确实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大笑声。 他知道是自己得意之下的声音,将孔正扬给吸引了过来。 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枚号码牌的这个普通天才,又十分不甘心将号码牌交出去,因此他的脸色一阵变幻,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号码牌给我,我放你离开!” 孔正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他觉得这个只有气境中期的家伙太不识抬举。 自己都已经表明身份了,你竟然没有把号码牌乖乖奉上,这简直就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孔……孔兄,这是我找到的号码牌,你这么明抢有些不太合适吧?” 虽然知道眼前这孔正扬实力强大,可心头强烈的不甘,还是让这人想要再争取一下。 又或许他觉得像文宗这样的名门大宗,门下弟子肯定都是讲道理的,伤人夺宝这样的事也肯定做不出来。 自己先给对方戴上一顶高帽子,再搬出文宗一直以来的好名声,对方或许就会放自己一马呢。 更何况这人认为像孔正扬这样的实力,自己去找到一枚号码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盯着自己这一枚不放呢? 他显然是忽略了这一次潜龙大会的第一轮比试,比的可不仅仅是修为实力,其中最重要的可能还是运气。 既然已经运气“好”地遇到了一枚号码牌,那孔正扬就不会轻易放过。 错过了这个村,未必就还有下一个店。 “我现在是让你把号码牌交给我,这也算是抢吗?” 孔正扬身为文宗传人,玩文字游戏肯定是有一套的。 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那人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伪君子。 这他娘的就是既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啊,这比那些直来直往真刀真枪明枪的家伙可恶多了。 八百零三 有何指教? “辰妹,小心!” 刘寅的感应能力似乎比司辰要更高一些,这个时候他高呼出声。 只是两者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他根本来不及做点什么。 只可惜这个时候刘寅的高声提醒,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因为那柄手术刀突然之间的变化,明显是让司辰措手不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已经避过的一柄飞刀,明明那柄飞刀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因为地心引力力尽而落,竟突然转弯再次朝着鹰头射来。 这完全违背了科学定律,就算他们这些人都是高来高去的古武者,但对于地心引力之说还是很相信的。 无人控制的飞刀,跟古武者本身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古武者可以靠着内气,支撑自己的身体纵高跃低,这就是小说影视剧之中所谓的轻功。 可那也最多几米而已,更高者十多米而已,而现在司辰靠着飞行兽宠可是在数十米高的天空之上。 她原本觉得自己有着飞行兽宠,抢了号码牌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甚至还能在空中嘲讽一下下边那些清玄宗的天才。 哪知道对方仅仅是一柄飞刀,就让她始料未及。 待得她反应过来再想做什么动作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噗! 在秦阳精神念力控制之下的飞刀,打了司辰一个出其不意,下一刻就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连气境大圆满的古武高手司辰都反应不过来,更何况是连变异兽都不是的那只大鹰兽宠了。 因此在那道轻响声传出之后,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都看到那柄手术刀的刀尖,赫然是直接射进了大鹰的脑袋之中。 当手术刀从鹰头的另外一端穿出来的时候,随之飙射而出的,还有一抹殷红的血花。 就仿佛一朵鲜艳阳的红色花朵在空中绽放而开,远远看去,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清玄宗三人是又惊又喜,其中最诧异的自然要属什么也不知道的谷清了。 他一张嘴巴张得大大的,根本合不拢来。 至于沐清歌和顾慎,此刻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信息,终于记起秦阳的另外一重身份了。 “差点忘了,他还是一名精神念师!” 沐清歌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他和顾慎的目光,就第一时间转到了那边的那个年轻人身上,满眼的感慨。 早在当初楚江的时候,吴成景就分析过秦阳的本事,那个时候就已经震惊过他们一次了。 只是后来几个月没见,秦阳又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现过精神念师的手段,让得他们都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件事。 没想到在号码牌被抢的憋屈时刻,秦阳突然施展精神念力,仿佛神来之笔的一手,惊艳了所有人。 沐清歌看向秦阳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彩。 试问如此优秀,本事又层出不穷的男人,又有谁不喜欢呢? 连沐清歌和顾慎这两个知道秦阳是精神念师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一节,更何况是司辰这个外人了。 因此在司辰惊骇的目光之中,她赫然是以最近的距离,看到自己那头心爱的兽宠大鹰,生生被射穿了脑袋。 秦阳精神念力控制之下的手术刀很有分寸,直接从大鹰的右眼射入,再从左眼穿出,将其鹰脑都在顷刻之间搅得一片稀烂。 司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宠身上气息快速消散,但下一刻她便是花容失色,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因为此刻的司辰,还处于数十米的高空,刚才是因为有大鹰的支撑,她才能不掉下去。 可现在大鹰已经身死道消,所以一个大鹰的尸身,连带着司辰的一个身体,顷刻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下方掉落而去。 看到这一幕,清玄宗几人都有一种舒爽的感觉。 刚才那司辰黄雀在后,将沐清歌在溪中找到的号码牌抢走,他们一度觉得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抢回。 谁让对方是驭兽堂的天才呢,谁让对方养了一头可以翱翔长空的大鹰兽宠呢? 要是其他的古武者,哪怕是对上像唐无遮那样的气境大圆满超级天才,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司辰根本就不跟他们打,而是靠着大鹰飞向了高空,还在那里口出嘲讽之言,让得清玄宗几位心头都憋了一口恶气。 此刻秦阳强势出手,一手拐弯的飞刀轻松击杀那头大鹰,让得这个时候的司辰,都处于一种生死危机之中。 气境大圆满的古武者,自然是不会飞的。 而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怕司辰有一些本事,恐怕也会连人带鹰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时候清玄宗几人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的,是那个司辰先动手抢东西,现在直接被摔死也算是咎由自取。 秦阳自然更不会有圣母心泛滥了。 既然你司辰选择出了手,那就应该有被反杀的觉悟。 这就是古武界,这就是潜龙大会。 当然,如果司辰有办法保命,再乖乖将号码牌还给沐清歌,那秦阳倒是不介意饶对方一命。 至于现在这种情况,那司辰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辰妹!”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司辰和那头大鹰要一起摔得粉碎的时候,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上传来。 嗖!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然后他们赫然是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俯冲而下,目标似乎正是急速掉落的司辰。 八百零四 差点翻船 噗! 当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之后,随之响起的是司辰的惨叫声,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因为司辰吃痛而脱手放开,眼看就要朝着地上掉落的号码牌,竟然被手术刀的刀尖一顶,朝着某处疾飞而去。 而那个地方正站着一个淡然而立的秦阳。 见得他抬起手来随便一伸,就将那急速飞行的号码牌抓在了手中,看起来潇洒之极。 事实上秦阳这一刻用的是精神念力在控制,他用手术刀顶那一下,只不过是在迷惑众人而已。 要不然将朝地上掉去的号码牌直接控制飞回手中,那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现在这样的情况,只会让司辰和刘寅认为那柄飞刀有什么古怪,可能是安装了什么高科技的装置,这才能实现在空中转弯。 对于这些古武宗门的人来说,精神念力无疑很是陌生。 尤其是这些年轻天才,都未必听说过精神念师这种职业。 也只有像吴成景那种见多识广,而且跟变异者打过不少交道的老一辈古武者,才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看出端倪。 可如果秦阳做得太明显,甚至当着这两个驭兽堂天才的面,运用精神念力做出那些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必然会引起怀疑。 虽然今天这二人未必能活着离开,但秦阳做事一向谨慎,没有结果之前,他不想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半分风险。 “啊……秦阳,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短暂的愣神之后,司辰歇斯底里的声音终于响彻天际,让得在远处旁观的清玄宗三人都是心情愉悦。 刚才那一刻,他们都以为号码牌要被司辰抢走,再也拿不回来了。 没想到秦阳翻云覆雨之间,不仅是让驭兽堂两大天才闹得灰头土脸,现在还成功拿回了号码牌,可以说是完美收官。 现在就看秦阳会不会饶那两个驭兽堂的家伙一命了。 而以顾慎他们对秦阳的了解,这家伙应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辰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打不过他,还是先脱身再说!” 好在刘寅头脑比较清醒,而且他先前也亲自见识过秦阳的肉身力量,因此当机立断,拉着司辰就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司辰也不是一味的头铁,她刚才只是在狂怒和被羞辱之下的爆发,感应着自己紊乱的气息和重伤的身体,她就没有半点反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觉得还能逃得掉吗?” 秦阳可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两个驭兽堂的男女,直接冰冷出声。 既然双方已经结仇,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忘记这桩大仇的,那斩草除根就是最合理的做法了。 虽然那刘寅有一件防御力极强的兽皮背心,可那终究只是一件死物罢了。 到时候秦阳直接轰其脑袋,难道他还能不死吗? 至于司辰就更不用说了,现在的她已经身受重伤,别说是秦阳,就算是那边的谷清出手,也能很轻松将她收拾而下。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刘寅和司辰都是凶多吉少。 但现在的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狂奔着朝那块大石而去。 在那里有一头名叫白龙的大鹰在等着,这是刘寅和司辰最后的希望。 只要坐上鹰背一飞冲天,那秦阳再厉害,应该也是追不上的吧? 先前降落下来,虽然有一头大鹰不太承受得起两人重量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刘寅和司辰都想要杀秦阳替青丝报仇。 他们没有想到秦阳竟然如此恐怖,连续两招就将他们打得苦不堪言,甚至连恋战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只有回到白龙的背上,再让白龙勉强驮着他们飞到天上,才能渡过今天这一劫。 就算白龙背着两人飞不远,但只要能离开秦阳的攻击范围,那他们就能有一线活命之机。 “瞬!”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看刘寅和司辰就要奔到大鹰白龙面前翻上鹰背的时候,一道低喝声突然从后方传来,让得他们心头一沉。 因为他们都能感应得到,那个原本还在好几米开外的秦阳,不知用了一种什么方法,竟然在顷刻之间就追上了自己。 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就刘寅还能抗衡秦阳一招半式,如果让司辰再承受秦阳一击,必然会是凶多吉少。 而且刘寅还知道,就算自己有兽皮背心护住要害,但对方要是不打自己的躯干,而攻击其他位置,又会是什么后果呢? “辰妹,用兽影珠!” 眼见情势危机,没有丝毫把握的刘寅,为了自己和司辰能保命,显然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大喝了一声。 而司辰也没有任何怠慢,见得她在自己身上某处一抹,紧接着一个圆球形状的东西,就朝着秦阳扔了过来。 “什么玩意儿?” 见状秦阳虽然不惧,但还是放缓了动作。 他是害怕那是什么毒烟毒雾之类,自己又不是百毒不侵,倒是不可不防。 嘭! 在秦阳目光注视之下,那个被司辰扔出的圆球已是轰然一声爆裂开来,紧接着秦阳的面前天空,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影。 清玄宗三人远远看去,那道光影似乎像是一头体型巨大而凶猛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呼…… 光影巨兽伸出大大的前爪,狠狠朝秦阳拍将过来。 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得秦阳脸色剧变,下一刻便要抽身而退。 八百零五 他不是人! “终于来了!” 睁开眼睛的秦阳,口中发出一道沉声,而他的目光则是一瞬不瞬盯着那个方向。 清玄宗三人心头一凛,顺着秦阳的视线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而来,动作看起来有些诡异。 那应该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其身穿一身灰袍,衣袖很长,将其双手的手指全都遮挡住在了衣袖之中。 此人面色木然,长发及肩,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头发看起来好像很多天没洗了,哪怕是山风吹来,也没有荡起一丝。 而当几人看到此人行走的动作时,却都觉得有些不太自然,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们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看此人的年纪,应该至少三十五岁以上了吧,这也能来参加潜龙大会?” 秦阳第一时间好像也没有能感应出什么来,他脸现疑惑的问声出口,让得旁边清玄宗三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至少他们眼睛不瞎的话,都能一眼看出那神色木然的男人,肯定不止二十多岁。 秦阳曾经也见过长得老气之人如江沪,可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至少那个时候的秦阳,还不是精神念师,感应力大不如现在。 古武界的潜龙大会,规定只能三十岁以下的人参加,如果年纪太大了再来参加的话,那对于年轻天才未免有些不太公平。 秦阳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可第一次正式接触古武门派的他,就算精神念力强横,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时间的。 在四人注视的目光之下,那男人已经走到他们数米之前站定。 而其诡异的目光,则是看向了沐清歌,或者说沐清歌的那个腰包。 “牌……子……给……我……” 再下一刻,一道极其不自然,甚至都不像是正常人发出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将出来,让几人瞬间就明白此人的来意了。 “果然是来抢号码牌的!” 由于刚才秦阳说出的计划,几人下意识就朝着秦阳的身边靠了靠。 尤其是沐清歌,她总觉得那个怪人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和可怕。 “既然阁下这么准确地找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你身上也有一枚号码牌了?” 秦阳倒是很沉得住气,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笑容,问出的这个问题,没有让对面那人有半点反应。 “牌……子……给……我……” 从此人口中发出的依旧只是这四个字。 他就像是一个设置了某些程序的机器人,又好像一具行尸走肉,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如果我不给呢?” 秦阳眼眸之中光芒闪烁,就这么盯着那个男人,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似乎终于将对方给激怒了。 “不……给……就……死!” 这次男人总算是换了四个字,但依旧是一字一顿,仿佛口齿不清,让得秦阳眼眸之中的古怪愈发浓郁了几分。 嗖! 那人似乎并不想说太多的废话,既然秦阳这边已经表明了态度,他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一个纵身,朝着沐清歌扑了过来。 刚才此人走将过来的时候很慢,他的动作看起来还没有那么怪异,但这个时候看在秦阳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古怪。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那人隐藏在衣袖下边的两只手掌,吓得沐清歌低呼一声,直接躲到了秦阳的身后。 因为那人的一双手惨白无比,可是在这白森森的手指之上,却是长了十只长长的黑色指甲,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 此人的黑色指甲上,散发着幽幽黑光,甚至让清玄宗的三人都怀疑其上蕴含剧毒,只要被抓一把,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之前在广场之上没有见过?” 清玄宗三人这一次更加清楚地看到那张木讷的脸庞,他们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古武界天才。 毕竟昨天早上在清玄宗总部广场之上,所有与会的天才云集。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怪人在场,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难道是误闯清玄后山的独行古武者,又或者说是某个宗门天才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后手?” 顾慎口中喃喃出声,但下一刻他就自己推翻了前一个猜测。 毕竟那人已经表明了想要抢夺沐清歌手中的号码牌,这要是误闯清玄后山的独行古武者,拿号码牌又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后一个可能了。 多半是一些宗门的长辈,在探听以第一轮的赛制之后,提前让人埋伏在了这里,以便帮助自己宗门的天才,一举通过第一轮。 这无疑是破坏了本次潜龙大会的规则,行径卑鄙无耻之极。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而且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话,夺宝之后多半会杀人灭口。 要不然他们这卑鄙无耻的行径,就可能有暴露的危险。 呼…… 现场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众人多想了,因为那个怪人已经是挥动着僵硬的手臂,朝着这边三人怒袭而来。 “秦阳,让我先来会会他!” 就在秦阳身上气息微显,想要踏前一步挡住对方的攻击时,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紧接着就传出一道破风之声。 这让秦阳的右脚又收了回来,因为他已经看到是清玄宗第一天才谷清迎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零六 赔偿条件 “哎哟,这玩意儿确实很硬啊!” 在清玄宗旁观三人,还有那尸傀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时,秦阳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要知道刚才秦阳那一拳的力量,比他之前拂唐无遮那一臂还要强横几分,绝对能让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古武者身受重伤。 可眼前那具尸傀呢,却仅仅是退出了几米。 甚至身体好像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就让秦阳愈发感兴趣了。 事实上尸傀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人类,它也不是靠生机或者说六脏六腑的运转而活。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在秦阳如此强力的攻击之下,五脏六腑大受震荡,会让其顷刻之间失去战斗力。 可这尸傀本体确实是死去的人类,却添加了一些特殊的材质,再经过湘西符家独有的炼尸手法炼制而成。 可以说尸傀的这一具肉身坚如铁石,别说是秦阳这简单的拳头攻击了,就算是普通的刀剑,也未必能划破它的身体。 仅仅是这么一击,秦阳就知道单凭自己的肉身力量,就算能占得绝对的上风,也不可能真正伤得了这尸傀。 更何况这尸傀原本无知无觉,更没有痛觉。 你在这里打生打死,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到最后只能是消耗自己的力量,得不偿失。 秦阳刚才就看出这尸傀是被人操控的,你逮着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玩意儿打得不亦乐乎,还不知道尸傀的主人在如何笑话自己呢。 因此秦阳现在的目标,是将那操控尸傀的主人给逼出来,这才是所谓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或许对方在见识到了秦阳恐怖的力量之后,也在打着这个主意,想要把秦阳的力量全部消耗完。 这就是尸傀的另外一种特殊了,那就是战斗的持久力。 尸傀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战,而它没有知觉,更不会感觉到疲累。 只要全身没有被打散架,就能无休无止地继续战斗下去。 可正常的古武者呢,内气肯定是有限的,肌肉肯定也会疲累酸痛。 哪怕是三大宗门的顶尖天才在此,恐怕也拿这打不死锤不烂的玩意儿没有任何办法。 就是不知道符家控制的尸傀能不能去第二轮的比武擂台,要是那样的话,符家天才可就早早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真要是擂台决战的话,符家天才肯定也不能站在台下操控尸傀,自然也是要上台的。 那样一来,跟他对战的对手,就不会像现在的秦阳一样,连符家天才的面都见不着,只能在这里跟一具尸傀打个不亦乐乎。 呼…… 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尸傀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 砰砰砰! 噗噗噗! 啪啪啪! 不断有古怪的声音传将出来,看得清玄宗三人面面相觑,刚才眼中的惊喜,也在这一刻化为了一抹担忧。 “再这样下去,秦阳终究会有被拖垮的一刻!” 谷清不知什么时候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顾慎和沐清歌身旁,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两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秦阳每一击都能将那尸傀轰退几步,占据着主动权和上风,这肉身力量之惊人,让人叹为观止。 可那尸傀却像是一台永远不会疲累的机器,一次次被秦阳给轰退,再一次次毫不犹豫地蹂身而上,像牛皮糖一样粘着秦阳。 人力有时而穷,谷清他们已经很高看秦阳了,可现在的情况,对于秦阳来说是很不利的。 对方可以无穷无止地战斗下去,可秦阳再强,最多几个小时之后,恐怕就会被拖得精疲力竭,到时候他们就会任对方宰割。 “要不,就先避一避吧!” 沐清歌沉吟着提出一个建议,听得她说道:“反正那鬼东西也拿秦大哥没什么办法,跟它在这里耗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而当沐清歌这话说完之后,却是发现两位师兄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让得她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说了一些傻话。 “唉,现在恐怕不是秦阳不想走,而是对方不让他走啊!” 顾慎叹了口气,听得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又或许秦阳他自己想走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问题是还有我们三个拖泥瓶在这里呢!” “谷清师兄受了严重的内伤,我们两个修为又太低,如果没有秦阳,等那尸傀一过来,必然是凶多吉少!” 顾慎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在见识到秦阳的实力之后,他现在说起“拖油瓶”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秦阳的速度他们也见识过,肯定不是那尸傀能追得上的,可他们三个却根本逃不过尸傀的魔爪。 而且他们可以肯定,秦阳绝对不会放任自己不管。 这或许也是秦阳自知会消耗自己的力量,也没有半步退缩的原因。 但这样打下去,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把秦阳的力量消耗殆尽。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同样会面对尸傀的无情屠杀。 “那要不……我们先走?” 反应过来的沐清歌,再次提出一个建议,或许是她觉得自己三人要是先离开了,秦阳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到时候秦阳是战是走,还不是都由他自己说了算吗? “这个……恐怕也不行!” 顾慎再次摇了摇头,然后朝着沐清歌的腰包指了指,说道:“你身上有号码牌,对方可以感应出你的位置,无论我们逃到哪里,对方都会很快追上。” 八百零七 无影气蛊 “好,我……答应!” 沉默良久之后,被秦阳踩在脚下的人头口中,终于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让得清玄宗三位都是喜形于色。 秦阳的嘴角也是微微翘了翘,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而且在这个时候拿开了自己的脚掌。 “既然答应,那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赶紧过来转款和签字画押吧!” 秦阳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见得他将目光转到自己感应到的方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旁观三人都有些期待。 他们有些好奇那个操控着尸傀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湘西天才,看起来马上就要揭答案了。 “秦……阳,你……你先发个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人现身的时候,秦阳身下的那个尸傀脑袋却是再次开口了,让得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秦阳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刚刚不是全都说好了吗,怎么又扯到发誓上面去了? “你……你发个毒誓,答应在我现身之后不杀我,我……我就过来!” 尸傀脑袋上的嘴巴一张一合,总算是将其诉求说明白了。 这也让秦阳恍然大悟,心想这个符家天才还真是谨慎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若只是想将你骗出来杀掉,我刚才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废话?” 秦阳显得有些耐烦,事实上在刚才大获全胜,对方又答应了他所有的条件之后,他心中的杀意,确实已经消减了不少。 当然,前提是他们这边只有谷清受了一些内伤,顾慎和沐清歌几乎是毫发无伤,要不然秦阳也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诚如秦阳所言,如果他真的想要赶尽杀绝的话,就不会说出刚才那些条件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秦阳拿着这破碎的尸傀没什么鸟用。 倒不如拿它来换点实质性的利益,刚才对方的表现就很不错。 要是秦阳真的将这尸傀弄得稀碎,再也不可能复原的话,那湘西符家天才必然会逃之夭夭,而且对他恨之入骨。 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而且还会被湘西符家记恨一辈子。 这两者孰轻孰重,他还是很清楚的。 没想到那个符家天才如此谨慎,秦阳心头又好气又好笑,心想那家伙婆婆妈妈的,倒像是个女人。 “你……发誓!” 然而秦阳都这样说了,对面却依旧有些担心。 又或许说他越是东拉西扯,对方就不能打消他想杀人的念头。 “行行行,我发誓,不杀你行了吧?” 秦阳也是被弄得有些无奈,见得他抬起手来三指向天,总算是给出了一个承诺,似乎让那尸傀的脑袋都大大松了口气。 相比起拿回尸傀,湘西天才自己的性命还是要更重要一些的,他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几分。 “不过……仅限于今天,若是你以后再敢来招惹我,或者说招惹清玄宗,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阳可不会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因此他在收回手臂之后,便是再次开口出声,让得旁观三人都是心下佩服。 “我耐心有限,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否则我就踩爆你的尸傀脑袋!” 秦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在他发出威胁的时候,他的右脚已经是再次抬起,似乎是在下最后通牒。 不过下一刻秦阳的嘴角就微微翘了翘,因为在他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下,某个方向的遥远之处,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 “咦?竟然真是个女的?!”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感应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就算离了这么远,他强大的精神念力,也能感应得七七八八。 刚才秦阳就在怀疑对方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没想到那个湘西符家的天才,还真是个女的,这倒是让他心生了一些感慨。 只不过随着那道符家天才的身影越来越近,众人都看到她一身灰衣,披散着一头长发,而那张脸上,却是蒙了一张白色面纱。 “符萤,果然是你!” 在那位符家天才越来越近的时候,顾慎有些恨恨的声音终于发出,也让秦阳知道了那个符家天才的名字。 符萤,符家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气境后期的修为,深得符家尸傀秘术的真传。 两者结合,足以跟气境大圆满的天才争锋。 只不过此刻符萤面纱之下的那张脸很是阴沉。 尤其是当她看到散落在地面各处的尸傀四肢之时,身上更是有一些戾气波动。 最终符萤的目光转到了溪水旁边,也就是她那个尸傀脑袋之上,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有些掩饰不住的愤怒。 “这符家的女人,长得倒是不赖!” 相对于符萤,此刻的秦阳也在打量着那个符家天才。 而对方脸上的面纱,在他这种精神念师的近距离感应下,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这符萤的年纪跟他相差不多,却长得挺漂亮,这要是放到外间,绝对也是校花级别的美女。 只可惜见识过尸傀厉害的秦阳,绝对不将符萤当成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这可是动辙杀人越货的狠辣古武天才。 今天要不是秦阳肉身力量强悍,又有D级禁器手术刀,恐怕还真拿那具打不死锤不烂的尸傀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现在嘛,一切尘埃落定。 尸傀被秦阳大卸成了六块,还将符萤这个符家天才给逼了出来,掌控了场中所有的局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零八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那就是无影气蛊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蛊派天才姬无寿的右手手指之上,似乎缭绕着一缕淡淡的青烟,若隐若现,很是神奇诡异。 而那好像也是姬无寿有意为之,要不然外人单凭肉眼,是看不到所谓的无影气蛊的。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无形无迹的特殊蛊虫。 甚至这种蛊虫都不能称之为活物了,那是用岭南特殊蛊术炼制的一种虚幻蛊虫,是蛊派一脉的不传之秘。 这种蛊虫一旦进入人身体内,就会影响人的血液,在一定时间内让人酸软无力,只能任由蛊虫的主人宰割。 而且无影气蛊还有一种特殊的功效,那就是能在无形之中影响人的精神力。 当然,姬无寿觉得这无影气蛊最强大的功效,根本就用不到。 只需要用那种影响血液的力量,就能让这些清玄宗的人失去战斗力。 “秦阳,不怕告诉你,在你没有丝毫察觉的时候,无影气蛊就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现在你的性命,掌控在我姬无寿的手中。” 姬无寿确实是有意让众人看到无影气蛊的显示,再结合他说的这一番话,他觉得应该能收到想要的效果。 “大家同为古武一脉,我也没想杀你们,只要你们乖乖交出号码牌,再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我可以考虑饶过你们!” 姬无寿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这一番话显得甚是大度,也让那边期待双方打个两败俱伤的符萤,心头有些失望。 对于岭南蛊派的蛊术,符萤一向都抱有最大的忌惮之心,等闲也不会轻易去招惹这个蛊派天才。 而且蛊派的蛊术极为诡异强横,一旦被他们占了先手,哪怕你修为比他们高出一个小段位,恐怕也只能乖乖妥协。 那秦阳是厉害,可符萤见识过的也只有肉身力量,还有那柄锋利的手术飞刀罢了。 现在既然已经中了姬无寿的无影气蛊,想必秦阳再厉害也没有回天之力,除了妥协之外,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 不过能看到刚才不可一世的秦阳,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符萤心头虽然失望,却还是有些兴奋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大哥别说二哥,两边都是落难弟兄,谁也不比谁高贵。 “哦,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这无影气蛊要是真的全面爆发开来,你们全身的血液会像开水一样沸腾,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哦。” 似乎是看到秦阳没有什么反应,姬无寿突然想起一事,然后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那边的符萤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清玄宗瘫倒在地的三大天才脸色也很是难看,因为就在这一刻,他们已经发现自己的血液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的姬无寿,并没有刻意针对沐清歌三人。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秦身上,右手食中两指,似乎也在此刻微微动了动。 唰…… 与此同时,秦阳终于感应到自己的体内发生了一些异动。 就仿佛有一种无形无迹,又难以察觉的东西,突然在秦阳的身体之内冒出来了一般。 不得不说岭南蛊派的无影气蛊果然诡异难测,哪怕之前秦阳用精神念力探察,也没有发现太多不对劲。 当然,这也是秦阳刚才觉得收拾了符萤,已经解除了危险之后的举动。 他也并没有全面催发自己的精神念力,检查自己体内的每一个地方。 但即便如此,岭南蛊派的蛊术,还是让秦阳心中对这些古武门派的忌惮,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古武门派的天才。 他们修为或许比不上自己,却是各有各的特殊手段,而且层出不穷。 不过秦阳也没有太过担心,从姬无寿的话语之中,他已经猜到那所谓的无影气蛊,针对的应该是人身血脉。 可秦阳的这身血脉却是极其特殊,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自己都还没有摸清楚这身血脉所有的功效。 但有一点勿庸置疑,一些普通的能量,根本就不可能影响秦阳的血脉分毫。 强行想要影响,那只能是蚍蜉撼树罢了。 只可惜这些事情只有秦阳知道,清玄宗几人不知道,那边的符萤不知道,对面这个岭南蛊派的天才姬无寿,自然更不会知道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一直注视着秦阳的姬无寿,在看到秦阳依旧毫无动静的时候,他的耐心似乎终于被消耗殆尽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热血沸腾的滋味吧!” 姬无寿没有拖泥带水,有些东西只有亲自感受过了,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有些看不惯这秦阳明明已经身中无影气蛊,却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哪个在掌控局势吗? 呼……呼…… 只见姬无寿抬起右手,那若隐若现的无影气蛊,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只恐怖的虫子,在他手指律动间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哪怕是隔得极远的符萤,似乎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息,从姬无寿所在的地方悄然而出,继而进入了秦阳的体内。 对于这种无形无迹,仿佛气体一样的东西,秦阳自然没办法阻拦,只能任由那丝雾气进入自己的体内。 而他的嘴角则是微微上翘,心想你姬无寿自以为无往而不利的东西,恐怕今天要在自己身上失望了。 八百零九 九宫奇门阵 “你……”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理由,差点直接把姬无寿的肺都给气炸了,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一来姬无寿已然身受重伤,根本没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二来他也知道秦阳一个年轻男人,是更喜欢符萤那样的美女,还是他这种不修边幅的糙汉子,答案一目了然。 事实上秦阳虽然说了这个理由,其实他是从姬无寿的态度之中,知道这家伙的身家,绝对不像符萤那么寒碜。 这家伙二话没说就说要赔偿两千万,如果他真的只有一两千万身家的话,无论如何也要讨价还价一番吧? 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呢,秦阳自然也不会例外,因此在原价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就看这家伙是想保命,还是舍财免灾了? 但秦阳有绝对的信心,姬无寿肯定会选择后者。 “你快点决定,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没工夫跟你耗。” 就在姬无寿心中极度憋屈的时候,秦阳催促的声音还随之传来,让得他欲哭无泪,却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了。 “账号!” 姬无寿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握着手机的右手背上青筋爆起,让人都担心他会把手机给捏爆。 “顾兄,这次你们来吧,把这四千万给分了!” 然而秦阳却没有依言给出账号,反而是朝着那边的顾慎招了招手,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符萤更是不断打量着那个怪人,心想那可是四千万啊,就算你实力了得,赚钱难道也这么容易吗? 古武宗门倒是大多都在外边世界有自己的产业,可因为镇夜司的监管,他们不可能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干那些违法的事。 所以古武宗门的那些产业,或者说企业,都得按照大夏国规定的法律法规行事,否则就会被镇夜司制裁。 四千万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赚到的,没想到这个秦阳竟然如此不放在眼里,直接将这笔巨款让给顾慎他们了。 “秦阳,这可不行!” 被点到名的顾慎一个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听得他说道:“之前我们已经占了你天大的便宜了,现在这钱我们可不能要!” “是啊,秦阳,这是你凭本事赢来的钱,我们受之有愧!” 谷清也在旁边连连摇头,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昨天刚刚进入后山时,自己因为打赌赢的那一千万。 那可是谷清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巨款,现在身怀千万巨款的他,自然不可能再去觊觎秦阳赢来的钱。 “秦大哥,还是你自己先收着吧!” 沐清歌最后出声,态度很是坚决。 反正三人打定了主意不要,自然也不会依言给出账号了。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不过他心中还是很欣慰的。 心想清玄宗这三位心性确实相当不错,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而且秦阳精神力强悍,清楚地知道顾慎三人不是以退为进,那是真的不想跟自己争这笔钱。 说起来这连续的几场战斗,都是秦阳一个人力挽狂澜,如果只是顾慎三人的话,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秦阳刚才是觉得自己吃肉,也得给清玄宗三人喝点汤。 但现在看来,这三位觉得自己没出什么力,拿这钱心里过意不去。 “好吧!” 秦阳也没有过度矫情,确定了三人的心思之后,便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将自己的银行账号又亮了出来。 叮! 随着一道信息提示音的响起,旁观数人都是脸现感慨,尤其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符萤。 原本符萤是在吃了大亏之后,等在这里想要看场好戏的,她一直在心中祈祷秦阳和姬无寿能斗个两败俱伤。 没想到现在的情况竟然会是这样,姬无寿那看起来厉害无比的岭南蛊术,结果并没有让秦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反而是姬无寿自己因为无影气蛊的反噬,在离秦阳还有远一段距离的时候身受重伤了。 自始至终,秦阳的身体都没有跟姬无寿有过半点的接触,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 不过符萤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秦阳手段厉害,那有着如此下场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这场战斗看起来并不激烈,双方也没有身体接触,事实上却是凶险无比。 一个不慎,这战斗的结果就得反转过来。 而直到现在,无论是符萤还是姬无寿,都一直没有想通,这家伙到底是如何破解掉无影气蛊肆虐的? 那对于人身血液的影响倒也罢了,可是姬无寿最后施展的精神攻击,竟然也没有能起到半点效果,这简直太奇怪了。 “号码牌呢?” 秦阳看了看自己账户上的进账数字,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是朝着姬无寿伸出手来,口中还问了一句。 这话又上姬无寿咬了咬牙,但最终倒也没有太多犹豫,只能又从兜里掏出了号码牌,递到了秦阳的手中。 这些都只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虽然让姬无寿心头有些滴血,但他清楚地知道,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任何事情都不算什么。 这个秦阳此刻看起来和蔼,可姬无寿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善男信女,要是自己敢玩什么猫腻,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姬无寿真是半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而且他还想要恢复一下伤势,再去抢一枚号码牌呢。 八百一十 真是个傻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就在那边诸葛炼心头极度震惊的时候,秦阳的心情也没有太好,因为他觉得这样未免太被动了。 现在的情况是秦阳伤不了诸葛炼分毫,甚至那说话的都还是对方的一具虚影假身,真身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而对方却是能控制无数竹枪对他发出攻击。 这是在九宫奇门阵之中,秦阳根本不敢确定那些竹枪有没有射完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秦阳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而诸葛炼却是立于了不败之地。 他的力量又不是真的无穷无尽,就像是之前符萤的战术一样,想让那尸傀将秦阳耗得精疲力竭,最后再来轻松收拾。 此刻诸葛炼控制的竹枪攻击,跟符萤用尸傀消耗秦阳的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相对来说,秦阳可以用D级禁器手术刀,还有自己超强的力量,将那尸傀大卸成六块,现在却明显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这清玄后山的密林之中,能让诸葛炼当作材料的竹枪木枪数不胜数。 对方后边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你弄断再多也起不了什么大用。 嗖!嗖嗖!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还发现了一个雪上加霜的事实。 那就是除了这些竹枪木枪之外,一块块石头也开始朝着他飞了过来,看起来比那些生木之枪更加坚硬得多。 看来刚才诸葛炼说的话也不算是危言耸听,他是真的能在这九宫奇门阵之中为所欲为,至少能操控这个领域之内除活人以外的任何东西。 这就真像一个属于诸葛炼的领域一般,在这里他的战斗力可以提升很多倍,而敌人在这里却会束手束脚。 此消彼长之下,诸葛炼能很轻松愉快地获得胜利,却能让敌人疲于奔命,最终力竭而败。 “秦阳,现在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实力了!” 诸葛炼催发了更多的攻击方式之后,先是发出一道称赞之声,然后说道:“就是不知道另外三个清玄宗的人,会不会也有你这样厉害?” “不好!” 听得诸葛炼这话,秦阳一边闪避着竹木之箭和山石的攻击,一边已是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诸葛炼故意为之,这个时候秦阳能清楚地看到清玄宗其他三个天才的一举一动,也让他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哗啦!哗啦! 只见在诸葛炼手上动作变幻之下,清玄宗三人旁边不远处的溪水突然暴动了起来,发出一道道强烈的水声。 嗖!嗖嗖嗖! 再下一刻,在远处秦阳阴沉的目光,还有清玄宗三人惊愕的眼神之中,一道道水箭已经是从溪流之中飙射而出。 很明显就算是溪流中的水,也已经被诸葛炼的九宫奇门阵给控制,化为了他想要攻击敌人的特殊武器。 别看水无常形,水流也是液态存在,平时打在人身上并不会觉得有多痛,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却有着强大的破坏力。 比如说外间世界高科技发明出来的高压水刀,就比普通的刀具锋利十倍百倍。 普通刀具切割不开的东西,在水刀之下连一秒都坚持不过去,就会被一分为二。 这个时候诸葛炼利用阵法控制的水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压缩的水液。 一旦射中人身,恐怕并不会比正常箭矢的威力小多少。 而且跟秦阳那边的木枪竹枪碎石一样,这些水箭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溪流之中射出,还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噗!噗噗噗! 过得片刻,在沐清歌三人闪转腾挪之际,他们没有秦阳那样的感应能力和身法,很快便身中数箭,气息一阵紊乱。 而且水箭打在身上爆裂而开,将清玄宗三人都浇成了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尤其是沐清歌,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水液浇在她身上,让得她凸显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更显尴尬。 当然,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去关注这些尴尬的画面,他们只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要知道那些水箭打在身上,可不仅仅是在撞击之下变成水花这么简单,还会给清玄宗三人的身体造成强烈的冲击。 虽然一道两道不致命,可一旦时间耽搁得久了,水箭射在身上的数量多了,积少成多之下,他们还是会受极其严重的外伤内伤。 这其中沐清歌只有气境初期的修为,因此她是最狼狈的一个,也是被水箭射中最多的一个,气息都在这一刻变得萎靡了几分。 嗖! “小师妹!” 当又一道水箭朝着沐清歌飙射而去,眼看她避无可避的时候,旁边的顾慎大叫一声,直接一个猛扑,挡在了沐清歌的面前。 噗! 这一道水箭直接射在顾慎的后背之上,打得他闷哼一声,嘴角边上溢出一丝血迹,看得沐清歌很是心疼。 “师兄!” 沐清歌有心想要上前扶住顾慎,却不料又一道水箭飙射而来,眼看就要射中她的手臂。 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拂尘自上而下挥到,原来是气境后期的谷清挥动着拂尘,替沐清歌化解了这一道水箭的攻击。 只不过谷清虽然是气境后期,又手持拂尘,但他的脸色却是异常难看。 他们都跟秦阳一样,想到了那个最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在这九宫奇门阵之中,只有诸葛炼攻击他们,他们却只能被动挨打,根本就伤不了诸葛炼分毫。 八百一十一 算你厉害!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诸葛炼口中狂喷而出,他的整个气息也是萎靡直下,很明显被秦阳这一击给直接轰出了严重的内伤。 但诸葛炼并没有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他这个时候固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实却让他不能再去多想那些想不通的东西。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采取措施的话,说不定秦阳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继而击杀自己。 别看诸葛炼刚才看似手下留情,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清玄宗三人的狠手,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个秦阳。 对方也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方法,竟然能瞬间找到他真身的位置,这让诸葛炼有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奇门,隐!” “奇门,杀!” 一连两道略有些中气不足的喝声从诸葛炼的口中传将出来,紧接着这门九宫奇门阵法,就再次有了一种特殊的变化。 只见刚才还呈现在众人眼中的诸葛炼,顷刻之间就失去了踪影,让得清玄宗三位天才的目光都是不断转动寻找。 呼呼呼…… 咻咻咻…… 与此同时,秦阳所在的位置一连串强劲的破风之声接连响起,无数的竹枪木剑朝着他飙射而来。 加上再次飞腾而起的石块攻击,包括一些远远从溪水之中凝聚而来的水箭,几乎将秦阳所有的方位都给填满了。 先前诸葛炼只是想要拖住秦阳,将对方的力气全部耗尽,这样他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现在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却让诸葛炼知道自己再留手的话,说不定就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因此他这一刻催发了九宫奇门阵的所有杀招,不给秦阳留任何一丝一毫躲避的空间,誓要让这个清玄宗天才彻底失去战斗力。 “秦阳,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躲?” 真身隐藏在某处的诸葛炼,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恐怖的笑容,还有一丝驱之不散的怨气。 这或许是诸葛炼成年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而且是在他早已经布置好的九宫奇门阵法之内。 现在阵法未破,他觉得自己终究还掌控着一丝主动权。 只要这最后也是最强的攻击,能将秦阳给轰成重伤,那一切就能回到原点,局势也会再次回到他诸葛炼的掌控之中。 “躲?我为什么要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轻声第三次在诸葛炼的耳边响起,让得他的一颗心脏,都差点从胸腔之中跳了出来。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秦阳再次忽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了诸葛炼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真身身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秦阳第一次找到诸葛炼的真身后,无论对方用什么方法隐藏真身,他都能用强大的精神念力,第一时间找到。 大阵之中其他气息或者说景物,秦阳都可以不用去管,他只需要随时锁定诸葛炼的真身,就能擒贼先擒王。 九宫奇门阵固然是神奇无比,但这只是一个气境大圆满的诸葛炼布置而成。 而他也根本不知道秦阳的感应能力,竟然强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刚才第一次找到诸葛炼藏身之处,秦阳确实是花费了很多的时间,而且还是靠着一些运气。 要不是诸葛炼在极烈钟防御光罩出现的时候,本体产生了气息波动,秦阳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其真身的位置。 后来诸葛炼用那支更大的水箭,也没有能撼动极烈钟光罩分毫的时候,秦阳再一次感应到了那丝本体气息,终于锁定了其位置。 再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诸葛炼连续两次变幻方位,而且施展了九宫奇门阵中的隐术,却依旧逃不过秦阳的精神力感应。 至于秦阳说的那句“为什么要躲”,那是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诸葛炼这里。 那边无数的竹枪木剑攻击,自然收不到任何效果了。 这中间的因果关系,只有秦阳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而作为此阵的主人,诸葛炼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因为秦阳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又或许是诸葛炼的提醒,这一次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发出了一道强横的攻击。 “咦?” 而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他这满拟将诸葛炼轰得失去行动能力的一击,却没有收到预料之中的效果。 强大的力量,倒也确实将诸葛炼直接轰得飞了出去,但其身上的那件衣服,却是在这一刻亮起了一道白光。 远远看去,秦阳似乎能看到那些白光笼罩之下,隐约间有一副八卦的图案在闪烁,看起来很是玄奇。 “应该又是武侯世家长辈给他的一件什么护身宝贝!” 当秦阳感应到诸葛炼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因为这一击太过加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一些真相。 这让他暗暗感慨,对于这些各自门派的第一天才,那些宗门长辈们确实是不遗余力,这保命的宝贝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据秦阳猜测,诸葛炼身上那件衣服的防御力,恐怕都堪比一些D级禁器了,难怪他这一击没有能收到预料之中的效果。 至于刚才的第二击为什么能将诸葛炼轰得内伤吐知,秦阳也有所猜测。 那是因为当时的诸葛炼,觉得自己利用九宫奇门阵能避过秦阳,让对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太多防备。 但当秦阳第二次准确找到他的方位,而且那肉身力量还远超他这个气境大圆满的时候,他就再也不会小看秦阳了。 八百一十二 小酒鬼 清玄后山,溪水之畔。 清玄宗三人身旁依旧闪烁着红色光芒,显然还在极烈钟光罩的保护之下。 看来秦阳也是怕那诸葛炼还有什么后着,若是自己收了极烈钟,或许会出现一些变故。 此刻在混沌困阵白光笼罩之下的秦阳,并不知道这个阵盘的力量要什么时候才能消耗殆尽,但很明显他不想这样等下去了。 咻! 在秦阳心念动间,精神念力包裹的D级禁器手术刀,便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一头扎在了秦阳脚下的那个阵盘之上。 这乃是冲级的阵盘,材质自然也是用的冲级,坚硬程度同样达到了冲级。 所以一般的气境古武者,或者说气级的武器,是损伤不了这个阵盘的。 可秦阳这柄手术刀,乃是用特殊材质铸成。 无论是坚硬程度还是锋利程度,在D级禁器之中都分属一流,值两百五十的积分呢。 笃! 因此当这柄D级手刀一头扎在那阵盘上的时候,当即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紧接着阵盘之上,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手术刀虽然没有能直接将阵盘一分为二,但当这道裂纹出现的时候,阵盘之中的某些设置,已经是被生生破坏了。 唰唰…… 只见笼罩住秦阳的白色光芒缓缓消散,却没有再回到那个阵盘之中,让秦阳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他早就有所猜测,这阵盘应该只能用一次。 要不然那个诸葛炼也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也让他不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大家都没事吧?” 秦阳收回手术刀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清玄宗三人身上。 与此同时,笼罩清玄宗三大天才的红色光罩,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只见秦阳伸手一招,那原本落到地上的红色吊坠,便是无风自动,从十多米外的地方,飞到了秦阳的手中。 这一手看在清玄宗三人的眼中,无疑是潇洒之极,尤其是沐清歌,美眸之中不断闪烁着异彩。 这接二连三的战斗,秦阳手段层出不穷,每一次他们都觉得秦阳可能要黔驴技穷了,可对方又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似乎这个世上就没有秦阳做不到的事。 无论敌人施展出任何的秘法手段,他总能想到办法应对,而且看起来就是对症下药。 刚才的诸葛炼何等的不可一世,让人感觉他一切尽在掌控。 可现在那个武侯世家的天才如何了,还不是被秦阳一顿操作之后,打得口吐鲜血落荒而逃。 恐怕以后都不敢出现在秦阳的面前了吧? 可以说这几场战斗都是有惊无险,他们清玄宗三位固然是有些狼狈,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又或许秦阳有意让他们经受一些历练,要不然这潜龙大会一直在他的保护之下,就有违清玄宗二位制定这个赛制的初衷了。 “秦大哥,我们没事!” 沐清歌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妆发,然后才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其脸上噙着一抹浓浓的感激。 这已经不知道是秦阳第一次保护她的性命了,让她都说不出那简单的感谢两个字。 只可惜秦阳已经有女朋友了,沐清歌就算是想以身相许也做不到,这让她时常感到十分惆怅。 “就是可惜让诸葛炼那家伙给跑了!” 旁边的顾慎却是脸现遗憾,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谷清则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听你顾慎的口气,连一个气境大圆满的诸葛家天才都不放在眼里了呢? 这连续的几场战斗,要是没有秦阳的话,他们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是两说之事。 你顾慎根本就没出什么力,更何况刚才的情况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还在这里遗憾个什么劲? “师弟,秦阳已经尽力了,你别说那些话了!” 谷清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连续几场都是秦阳在战斗,他要如何对付敌人,也不需要旁人来置喙。 不知不觉之间,经过了这连续的几场战斗之后,秦阳已经成为了清玄宗这个小队伍的主心骨,威信也在无形之间建立了起来。 本来以为秦阳只是跟着他们来见识一下,就是个打酱油的年轻人。 没想到家伙的战斗力竟然如此离谱,直接亮瞎了他们的眼。 谷清还真怕顾慎不懂分寸,无意间惹恼了这个秦阳,那双方原本良好的关系,可都得大打折扣了。 “师兄说得是!” 顾慎心头一凛,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因此连忙虚心接受,让得秦阳不禁有些莞尔。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展现实力之后,双方的关系恐怕就不会像以前那么融洽了。 实力上的差距,让得对方再也不可能对自己无话不谈。 “呵呵,倒也没什么可惜的,他不是还留下了一块号码牌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抬起手来朝着某个方向一指,笑道:“有了这枚号码牌,咱们的四枚号码牌可就集齐啦!” 听得这话,清玄宗三人都是脸现感慨。 要知道他们参加潜龙大会之初,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除了达到气境后期的谷清,有实力争一争进入第二轮的资格之外,无论是顾慎还是沐清歌,其实都没有这样的奢望。 他们一个只有气境中期,另外一个更是只有气境初期,而且都还是刚突破不多久,如何跟那些老牌的古武天才们争锋? 八百一十三 你是不是喝多了? 清玄后山,瀑布旁。 一点篝火燃烧着,不时爆出哔卟的星火,映射出两张年轻的面庞。 这二位自然就是从傍晚一直喝到深夜的秦阳和杜茅了,只不过相对来说,秦阳的脸色看起来更正常一点。 顾慎和沐清歌虽然有些酒量,但杜家好酒的后劲一上来,他们终于坚持不住,早早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睡下了。 没喝酒的谷清倒是清醒,此刻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打坐,身周缭绕着淡淡的气息,好像是在默念清玄经心法。 醉眼朦胧的杜茅,先给秦阳倒了一杯酒,然后将酒葫芦凑到嘴边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紧接着杜茅就将酒葫芦拿远了一些,倒着摇了几下,却是连一滴酒都没有从葫芦口中滴出来。 “没了!” 杜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惆怅,然后他就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手里,此刻后者正端起刚刚倒满的那杯酒呢。 吡溜…… 秦阳仿佛没有看到杜茅期待的眼神,直接仰起脖子,一口喝干了杯中之酒,还发出一道清晰的声音。 “好酒!” 甚至放下酒杯的时候,秦阳还大赞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味这最后一口好酒的滋味,也让杜茅收起了脸上的惆怅。 “秦阳兄弟,真是好酒量啊!” 杜茅抬起头来看了几眼秦阳的脸色,竖起大拇指赞道:“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秦阳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杜茅没有白交!” “嘿嘿,喝了杜兄的美酒,恐怕以后再喝其他酒都要没滋没味了!” 秦阳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杯,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杜兄,等潜龙大会结束,你一定要给我寄几坛这样的好酒过来啊!” “哈哈,这个你放心,我杜家其他东西没有,好酒管够!” 杜茅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人最好交朋友,但如果所交朋友的酒量好,自然会让他更加高兴。 很明显秦阳就是这么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甚至杜茅都有种感觉,秦阳的酒量比自己更好,真正称得上千杯不醉。 但事实上秦阳是靠着变异者的特殊身体,化解了那些酒精的影响,严格说起来,这一次他是作弊了。 这或许就是变异者跟古武者之间的不同吧。 只是这个时候的杜茅,明显是把秦阳的千杯不醉,归结到他的酒量如海上去了。 “杜兄,你找到号码牌了吗?” 秦阳忽然不再聊酒,而是将话题转到了潜龙大会之上,听得他这句问话,杜茅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之前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杜茅抬起手来朝着那边的谷清一指,他先前可是清楚地看到,秦阳将那枚号码牌交给了谷清。 “我不是说那块,我是说其他的号码牌!”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此刻他虽然问了出来,事实上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心想这杜茅恐怕并没有其他的号码牌。 “没有,找那玩意儿干嘛?” 杜茅直接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我来参加潜龙大会,又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交朋友的。” “更何况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算找到号码牌通过了第一轮,也不过是某些人的垫脚石罢了!” 听得杜茅这一番言论,秦阳心头不由感慨。 心想古武界年轻一辈之中,要论活得通透的话,恐怕非这个杜家的小酒鬼莫属了。 别看杜茅老是一副醉熏熏的样子,可有些时候却是清醒得不可思议。 又或许是杜茅的性格使然,他一生好酒,也好交友,但眼光却是很高,一般的人很难入得他的法眼。 很多人都想要喝一口杜茅葫芦中的好酒,但真正能喝到的却是少之又少。 有一句话杜茅没有说错,那就是他只有气境后期的修为,去到第二轮恐怕也是炮灰。 各家各派的年轻一辈之中,达到气境大圆满的不在少数,而他们又没有秦阳这般逆天,自然不可能做到越段位作战。 想到这些,秦阳不由转过头去看了看清玄宗的三位天才,心想自己之前不遗余力去帮他们抢号码牌,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包括秦阳在内的清玄宗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枚号码牌。 也就是他们只要能拿着号码牌回到清玄宗总部,便算是通过了第一轮。 可相对来说,顾慎只有气境中期,沐清歌更是只有气境初期。 这样的修为要是去到第二轮的擂台决战,恐怕比杜茅都要远远不如。 甚至还可能让顾慎和沐清歌遇到怀恨在心的敌人,到时候要是对方趁机报仇的话,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这不就是潜龙大会真正的意义吗?” 秦阳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心想已经抢到的号码牌,总不能丢掉或者送给别人吧? 原本秦阳交了杜茅这个朋友,有心想要给这位也弄一块号码牌的。 但看这位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他也就不用做那无用功了。 “之前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尚,跟他喝了顿酒,要不然我葫芦里的酒也不会只剩下这么点。” 杜茅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了,说话的时候,再次拿起酒葫芦倒了倒,总算倒出了一滴酒,却让他如饮甘醇。 “和尚?难道是嵩林寺的静竹小师父?” 秦阳脸色变得很是古怪,听得他问道:“不是说佛门弟子戒酒戒荤吗?他还能喝酒?” 八百一十四 碧磷针 “老天待我不薄!” 这个只有气境中期的天才,因为离这边最近,所以第一个赶到这里,他觉得老天都在眷顾自己。 看着那已经被挖开泥土,显露出一大半的银色号码牌,他忍不住感慨出声,当下便要伸出手去,将号码牌从泥土之中拔出来。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让得他悚然一惊,下意识便缩回了自己的右手。 嚓! 再下一刻,他感觉到眼前寒光一闪。 紧接着他刚才右手臂所在的位置,就掠过一柄锋利的钢刀,直接插在了那里的泥地之上。 这让他的一张脸变得极度阴沉,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缩手的话,说不定这条手臂都会被直接切下来,变成一个残废之人。 而更让这人不能接受的是,原本那枚号码牌是自己先挖出来的,没想到其他人竟然也来得如此之快,看来他想要独享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什么档次?也敢觊觎号码牌?” 一道声音从此人的身后不远处传来,让得他满面阴地转过头来。 当即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在数米之前站定。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的这人看起来年纪虽然不大,却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都遮了一半,看起来粗豪之极。 那柄被络腮男扔出来的大刀也极其霸气,其上九个圆环叮铛作响,插在那里约莫有大半个人那么高。 “哼,我道是谁,不过也是一个气境中期罢了!” 这个时候先到的那人已经感应到了络腮男的修为气息,听得他冷哼一声,并不觉得自己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络腮男已经扔出了手中的大刀,等于说手上已经没有了武器,这战斗力自然也要锐减了。 先来的这人反应也很快,未免夜长梦多,只见他话音落下之后,赫然是再次弯下腰来,想要先将那枚号码牌抢到手中再说。 对方不过是跟自己一样的气境中期,他觉得只要自己先抢到号码牌,然后凭着速度回到清玄宗总部,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呼…… 然而就在此人刚刚要抓到号码牌的时候,身后已是传来强劲风声,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朝着自己的后方袭来。 很明显是刚才那个络腮男出手了,他的速度竟然也是一绝,顷刻之间已经是来到对方身后,发出了强力一击。 “该死,他怎么这么快?” 满拟将号码牌先拿到手的先前那人,感应着身后的力量,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闪不避的话,恐怕要吃个大亏。 号码牌虽然珍贵,可一旦自己身受重伤,到时候就算是先拿到了号码牌,恐怕也会被对方抢去,还是先保命要紧! 不得不说此人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此刻他不及先拿号码牌,整个身形都朝着旁边横移了将近一米,躲过了身后的那强力一击。 “混蛋,那边不是还有一块号码牌吗?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这个时候眼看自己离号码牌已经越来越远,这人忍不住大怒出声,而且口气之中有些不能理解。 这里爆发出气息的又不是只有地里的这一块号码牌,那边大树之上还有另外一块呢,这家伙干嘛非要来争抢这一块呢? “看不惯你,不行吗?” 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这让得先来的这人欲哭无泪,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过此人。 就在络腮男开口出声的同时,他顺势抓住了自己大刀的刀柄,然后一记横劈,让得先前那人慌不迭地又闪出了两米。 这一下他离那枚号码牌就更远了,而这也激起了他心中的一抹戾气。 同为气境中期,自己就未必真的怕了你。 因此此人身上同样冒出强横的气息,并不比那络腮男差多少。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这样一来,时间可就要被耽搁了。 自己拿到号码牌通过第一轮的机会,无疑也会变得越来越渺茫。 因为两者同境同段,真要战斗起来,短时间内肯定分不出胜负。 而两枚号码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上爆发出来的气息一直都没有消散,这势必会吸引来更多的古武天才。 直到这个时候,先来的这人都有些想不通,这大胡子的家伙,为什么非要盯着这枚号码牌不放? 那边明明有没人要的号码牌,你拿一块我拿一块,双方皆大喜欢拿着号码牌回清玄宗总部不好吗? 可络腮男就像是认定了这个敌人一样,而且出手招招致命,根本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就像是两人之间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可是天地良心,先来的这人搜索枯肠,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对方。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将原因归结到这就是一个怪人,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非正常人之上了。 遇到这样的人,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可笑此人刚才还有得意张狂大笑自己运气不错,老天都在帮自己,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一个疯子给缠上,短时间内是脱不了身了。 铛铛铛! 武器交击的声音不断传出,这注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来得很快,又或者说离得最近,在他们交手之后的几分钟内,竟然都没有第三个人赶到。 也就是说他们分别去取两枚号码牌的话,还真可以双双晋级第二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一十五 最后的号码牌之争 轰! 当唐青莲身上这股磅礴的气息爆发而出之后,除了某几个眼光独到的天才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脸现惊色。 “竟然也是气境大圆满?!” 原来唐青莲的气息跟唐无遮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达到了气境大圆满,甚至隐隐间还在唐无遮之上。 毕竟唐无遮三天前被秦阳轰出的重伤还没有痊愈,而此刻他感应到唐青莲的气息修为时,脸色不由变得极其难看。 相对于其他人,事实上唐无遮早在三天前跟秦阳战斗之后,就已经知道唐青莲隐藏了实力。 只是这位一直是他的跟屁虫,在他的潜意识之中,也一直都认为唐青莲是自己的小弟,所以从来没有重视过。 直到此时此刻,唐青莲一反常态,竟然拦截了原本属于唐无遮的号码牌,再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他才发现局势可能已经脱离了掌控。 这个唐青莲一直在低调行事,而他的目的,恐怕就是想在这一次的潜龙大会之上一鸣惊人,成为蜀中唐门那颗最耀眼的星。 可惜唐无遮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现在连他必须要拿到通过第一轮的号码牌,都被唐青莲生生抢了去,你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师兄,现在我有资格拿这块号码牌了吗?” 这个时候的唐青莲,脸上浮现出现一抹得意之色。 见得他把玩着手上的号码牌,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隐晦的嘲讽。 想来这么多年以来,唐青莲一直屈居唐无遮之下,他早就已经憋屈得很了。 既然今天展现了实力,那他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 如果唐无遮是全盛时期,或许唐青莲还有几分忌惮。 但现在嘛,他或许还得感谢一下那个清玄宗的秦阳。 一个重伤未愈的唐无遮,就算去到第二轮的擂台决战,又能走多远呢? 唐青莲觉得把号码牌交到自己手中,才能让唐门在这次潜龙大会上走得更远,才能更彰显唐门的威严。 呼……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旁观所有人眼神异样的时候,唐无遮一言不发地赫然是抢先发出了一道攻击。 只见唐无遮右手忽动,显然是想要第一时间抢到唐青莲手中的号码牌,这也让后者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真是不知好歹!” 原本唐青莲觉得唐无遮自知重伤未愈,肯定是不敢跟自己动手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发出偷袭。 所以唐青莲直接怒喝一声,陡然把拿着号码牌的手缩了缩,再下一刻众人便看到三道流光从其另外一只手上飙射而出。 “是唐门暗器!” 其中一道惊呼声传出,显然他们是意识到了唐门的两大绝技之一。 而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果是一个外人遭受如此袭击的话,恐怕就要凶多吉少。 看来这唐青莲是真的被唐无遮给激怒了,就算双方是同门师兄弟,他也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 又或者在今日此时,唐青莲将以前屈居于唐无遮之下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哪怕之前他从未表现在人前过。 有些东西越是隐忍,爆发的时候就越是强烈,唐无遮一向的高高在上,并不是让唐青莲没有半点感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到唐无遮竟然不闪不避,而是在这个时候伸出两只手掌,感觉像是要用肉掌去格挡那三枚唐门暗器。 “那是……” 而当又一道惊呼声传出之时,众人都是清楚地看到,唐无遮抬起的那双手掌,不知什么时候赫然是变成了血红之色。 叮叮叮…… 再下一刻,众人耳中就听到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然后唐青莲射出的那一枚钢针暗器,竟然被唐无遮用双手就给弹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一些人还以为唐无遮的双手之上戴了一双血红色的手套,要不然怎么可能用肉掌挡暗器? 但紧接着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刚才好像没有看到唐无遮戴手套的动作,而且做这个动作肯定也是需要时间的。 “是唐门的血玉手!” 直到某个地方传出这一道声音之时,众人才恍然大悟,想到了唐门除暗器和毒术之外的另外一门绝技。 所谓的血玉手,就是用某些特殊的方法,或者说内气运行路线,将内气聚集于自己的双掌之上,让其变得坚硬无比。 施展了血玉手之后,这个唐门门人的手掌就会变成一块像血色玉石一样的东西,水火不浸,刀剑不伤,血玉手之名也因此而来。 甚至在施展了血玉手之后,那些所谓的剧毒也休想侵入一分,这或许也是唐门炼制剧毒的必备手段吧。 不得不说这两个气境大圆满的唐门天才,真是各有各的手段。 至少任何一方,都做不到像秦阳一样碾压。 “嗯?” 就在唐青莲看着唐无遮施展血玉手把自己的暗器钢针磕飞的时候,他脸色忽然一变,赫然是在这个时候急退了两步。 噗! 下一刻所有人都是脸现骇然地看到,刚才唐青莲所在之地,忽然冒起了一股绿色烟雾。 熟知唐门手段的旁观之人,不用想就知道那些绿色烟雾之中蕴含剧毒。 谁要是不小心吸入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原本离得较近的天才们,都下意识退出了老远,生怕被唐门剧毒沾染上,那样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唐无遮,这么多外人面前,你真要跟我不死不休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一十六 直接吓跑! “这可是潜龙大会,哪来的什么男女之分?” 一道嘲讽之声随之传来,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那赫然是岭南蛊派的姬无寿,也是一个气境后期的天才。 只不过相对于符萤,这姬无寿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很明显跟那唐无遮一样,受了一些严重的内伤,就是不知道被谁所伤? 由于之前在秦阳手中吃了大亏,姬无寿对于那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符萤,自然没有太多好感,在这个时候出口相讥。 不过对于姬无寿所说的话,大多数天才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符萤刚才所说的以男欺女,或者说以多欺少,其实只是心中不忿的想当然罢了。 既然潜龙大会第一轮制定了这个规则,自然就不会禁止联手。 亲朋好友,同门师兄弟之间,肯定该联手就要联手了。 “说得没错,要是怕这怕那,那还不如在家带孩子呢!” 又一道声音传将出来,待得众人转头看去,赫然发现是驭兽堂的那个刘寅开口了,显然是对符萤的话很不以为然。 驭兽堂另外一位天才司辰站在刘寅的身旁,沉着脸没有说话,而其目光则是四下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符萤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嘲讽了唐门二人一句,竟然引来这么多反对的声音,气得她白巾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跺了跺脚。 不过她就是看不惯唐门二人的霸道,这两人已经抢了一枚号码牌,还想将最后一枚号码牌据为己有,也未免太贪了吧。 “呵呵,我倒是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口气显然是力挺符萤,而对另外那些声音不以为然。 这样的一句话,让得刚才出过声的姬无寿和刘寅,都将愤怒的目光转到了那个方向。 其他人也心生好奇,想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这样明目张胆得罪岭南蛊派和驭兽堂?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行五人缓步朝着这边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从清玄宗的密林之中出来。 “是清玄宗的人,还有那个酒鬼杜茅!” 对于这一群人,不少人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毕竟这里是清玄宗的主场,而杜茅在年轻一辈之中也并非无名之辈。 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这一行人,自然就是秦阳他们了。 由于已经有了四枚号码牌,所以他们并不着急,不紧不慢随性而行,在这最后关头才出现在这里。 而看到是这几位,而且那个秦阳的脸上还挂着一抹笑容的时候,除了少数一些人外,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清玄宗最强的年轻一辈,就是刚突破到气境后期不久的谷清。 就算是那个酿酒世家的传人杜茅,也只有气境后期,并非那些大大有名的顶尖天才。 至于秦阳,就没有太多人认识了。 他们唯一知道这个名字的途径,就是三天前在清玄宗广场之上,唐无遮跟此人的冲突。 刚才那句轻笑声明显就是秦阳所发,而在这一众天才云集的清玄后山入口,你秦阳又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当这一群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人群之中某几处的几道身影,脸色瞬间变得很不自然。 “男人嘛,就该怜香惜玉一点,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大美人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似乎半点也没有要收敛的迹象。 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诸人脸上的幸灾乐祸更加浓郁了几分。 因为秦阳这话不仅是否认了刚才刘寅和姬无寿的说法,更是连那边两大唐门天才都得罪了,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清玄宗固然是这一次潜龙大会的东道主,可是清玄宗的天才却是很不够看,根本没有跟顶尖宗门天才掰手腕的资格。 因此在大多数人的猜测之中,秦阳这两次的开口,恐怕要得罪很多人,也会让清玄宗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可能只有气境后期甚至只有气境中期的秦阳,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怎么样,刘兄,姬兄,你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秦阳好像半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似的,而是在话落之后,还将目光转到了刚才说话反驳符萤的两大天才身上。 这样的举动,让得众人先是一愣,旋即都觉得这个秦阳恐怕要吃个大亏了。 你这样做无疑是在挑衅那两大天才,而不少人都知道这二人脾气暴躁。 你如此当面挑衅,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啊!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刘寅和姬无寿要就此爆发,甚至可能会直接出手揍秦阳一顿,让其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哼!” 然而在众人有些期待的目光之下,驭兽堂的刘寅却仅仅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完全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另外一边的姬无寿则是一言不发,看向秦阳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极度的忌惮,甚至还在这个时候下意识退了两步。 别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二人可都是在秦阳手中吃过大亏的,甚至差点将小命都送在了秦阳的手里。 最终驭兽堂两大天才靠着兽影珠和飞行兽宠逃过一劫,而姬无寿则是出了一次大血,这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其他人不知道秦阳的厉害,这几位还能不知道吗? 八百一十七 路,是自己选的! “走吧!” 秦阳就这么盯着孔正扬看了片刻,却是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侧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秦阳带着清玄宗三大天才,径直朝着清玄宗总部的方向走去,越过孔正扬的时候,再也没有看这个文宗天才一眼。 “切,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看到这一幕,不少地方都是传出这样一道嘲讽之声,显然这一刻秦阳的表现,让他们有些失望。 他们都想要看看那个秦阳到底有些什么本事,若是跟孔正扬打起来,可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可现在看来,秦阳恐怕确实是靠着外力才震慑住了某些人,真要对上最顶尖的古武天才,恐怕就不够看了。 包括曾经败在秦阳手中的刘寅司辰,还有诸葛炼符萤等人,同样是若有所思。 刚才孔正扬看过来的眼神,其实是有一些挑衅的,如果秦阳真的硬气,就该有所回应。 但现在他却是直接带着清玄宗的人走了,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事实上秦阳并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展现实力,至于那个骚包的孔正扬,等第二轮开始的时候,有的是机会收拾,不必急于一时。 至此,潜龙大会的第一轮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十六枚号码牌都已经有了归属,这让那些没有拿到号码牌的人,心情有些惆怅,最终却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虽然说必须要将号码牌成功带回清玄宗总部广场,才算是通过第一轮。 可是这个时候的普通天才们,好像并没有心情再去争抢。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一些原本熟悉的面孔,很多都身上带伤,甚至一些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更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或许那些没有回来的人,要永远留在清玄宗后山了,这就是潜龙大会的残酷。 又有一些人是怀着轻松的心态来的,没想到这潜龙大会还会死人,现在自己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孔正扬环视了一圈,如同君王一般,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拿着那一号号码牌转身离开。 随着其他天才也离开这个地方,偌大的清玄宗后山,便是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就是不知道在清玄宗的后山密林之中,到底留了多少古武界的年轻天才? ………… 清玄宗,总部广场。 今天一大早,诸多大佬和那些旁观的古武者们,都是早早聚集到了这里。 因为今天十二点之前,就是潜龙大会第一轮结束的日子。 到了那个时候,就能知道通过第一轮的年轻天才到底是哪些人? 相对于下方围观的那些普通古武者,高台上的大佬们,倒是能掌控一些信息,因为他们面前有一面清玄子拿出来的感应石板。 “好了,最后两枚号码牌也已经有了归属,这潜龙大会第一轮,算是圆满结束了!” 当长条形石板上亮起最后两个光点的时候,清玄子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听得他这话,不少人似乎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不管他们的实力有多强,这几天的时间总是等得很心烦的。 只想这第一轮快点结束,自己也好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最中间的三大超一流宗门大佬,倒是显得很平静。 显然他们并不担心自己宗门的天才,连这第一轮都通不过。 但另外的一些玄境高手可就有点患得患失了。 毕竟这长条形石板只能感应号码牌有没有找到,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人找到的。 “众位稍安勿躁,想必过得不久,咱们就会有答案了!” 清玄子算是唯二知道最后两枚号码牌位置的人之一,更知道这些人心中在想什么,因此直接笑着开口。 既然最后两枚号码牌已经有了归属,那说明天才们离清玄宗总部已经不远了,更何况清玄子还有一些特殊的安排呢。 “看,那边有人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呼声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清玄宗后山的方向。 这一看之下,神色各有不同。 “是唐门的唐无遮和唐青莲!” 有眼尖的人一下子认出了唐门两大天才,只不过在他们目光注视之下,这两大天才的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太好看。 其中唐青莲得到了一枚号码牌,心情还算好一些。 可唐无遮的那张脸几乎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戾气。 这一次唐无遮可是卯足了劲来参加潜龙大会的,他心中真正的对手,一直都只有三大超一流宗门的天才。 至于其他的天才,唐无遮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觉得凭自己的修为,还有唐门的那些秘术,绝对能碾压群雄。 没想到凭空冒出个秦阳,随便一挥手就将他打成了重伤。 更让他在潜龙大会第一轮的三天时间内东躲西藏,生怕被秦阳给堵住。 本以为在最后关头,自己还能抢到一枚号码牌,没想到前一枚被唐青莲截留,后一枚又被穆青霜给破坏。 后来他更是因为秦阳的一句话,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憋屈之事,被唐无遮视为了生平奇耻大辱。 这个时候的唐无遮不仅恨秦阳,恨穆青霜,甚至连身边的这个师弟唐青莲都恨到了骨子里。 他恨唐青莲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恨唐青莲不懂尊卑,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号码牌,让自己连第二轮都参加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一十八 黑幕? “赶紧的吧,别拖延时间!” 眼见还剩下四枚号码牌没有上交,高台上的唐傲云显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沉声开口,眼神很是凌厉。 原本唐傲云是觉得唐门两大天才都能通过第一轮的,没想到现在唐无遮竟然阴沟里翻船,这让他的心情相当不好。 而且唐傲云觉得除了孔正扬三位之外,其他人在实力和天赋上都比不上唐无遮,现在还要浪费时间,简直不在所谓。 其他人等得也有些不耐烦,毕竟他们各自宗门的天才差不多都已经通过了第一轮,剩下的四枚号码牌,聊胜于无罢了。 “嗯?” 然而就在唐傲云话音落下之时,他们忽然看到众天才阵营之中,一道人影越众而出,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是清玄宗的谷清?!” 当其中一道声音从某人口中传出之后,一直患得患失的清玄宗宗主清玄子,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眼神很有些激动。 因为这个时候正在从人群之中朝着吴成景方向走去的,正是清玄子最得意的嫡传弟子:谷清! 原本清玄子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谷清是借助清玄经,才在不久之前突破到气境后期的。 这样的实力,跟那些老牌的古武气境后期天才们比起来,都要相差很多,更不要说跟气境大圆满相比了。 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谷清却是给了他一个如此之大的惊喜,让得一向冲和稳重的清玄子,都有些失态。 谷清的出现,无疑是让清玄宗免去了那种尴尬的境地,也让清玄子觉得面上有光,因此他的后背都比刚才挺得更直了一些。 “这个谷清,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驭兽堂的堂主司天刚阴阳怪气地开口出声,显然他认为谷清能成功拿回一枚号码牌,并不是天赋和实力,而是运气。 “嘿嘿,就是不知道清玄道长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岭南蛊派的罗蛊婆同样意有所指地接口出声,让得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到了清玄子的身上,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罗蛊婆居心叵测,她是想让人认为清玄宗暗中给谷清开了什么后门,这才让其成功带回了一枚号码牌。 毕竟剩下的天才之中,老牌的气境后期都还有好几个。 你一个刚刚才突破没多久的谷清,凭什么能通过第一轮? “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 清玄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激怒的,他直接忽略了罗蛊婆的那些险恶用心,而是朝着司天刚笑着回了一句。 “第一轮的赛制下,运气成分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也到此为止了!” 唐门门主唐傲云接过话头,听得他这话,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是说,你清玄宗谷清侥幸通过第一轮又如何,在第二轮真刀真枪的擂台对决之上,还是得要看真正的实力的。 到时候那些所谓的运气,又或者说清玄宗暗中的操作,都将再无用武之地。 在高台上诸人交谈的时候,下边的谷清已经是拿着号码牌,走到了吴成景面前不远处,朝着这个师叔露出了一抹笑容。 “谷清,干得不错!” 吴成景的心情也是相当激动,这对清玄子和他来说,都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化解了清玄宗这一次颗料无收的尴尬。 这同时也算是清玄宗唯一的希望,现在看来,谷清总算是没有让他们失望。 无论这是运气还是实力,至少清玄宗有人通过了第二轮,就能让罗蛊婆他们那些想要嘲笑的人闭嘴。 毕竟你们岭南蛊派,唐门或者是驭兽堂,也不过只有一个人通过第一轮而已。 从数量上来看,双方并没有什么区别。 “师叔,更让你惊喜的还在后头呢!” 然而这个时候的谷清却是突然神秘一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吴成景心头一动,下意识就将目光转到了远处。 在那里,还有三个清玄宗的天才站着呢。 而从谷清的话语之中,吴成景心中突然升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念头。 “清玄宗谷清,十五号号码牌,检查无误,通过第一轮!” 虽然心中疑惑,但在众人注视之下,吴成景还是第一时间接过了谷清手中的号码牌,检查了一番之后高呼出声。 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众多旁观之人也中眼唐傲云他们一样,将谷清能通过第一轮,归结到运气之上了。 其中一小部分心理阴暗之人,则是觉得清玄宗可能暗中做了一些手脚。 毕竟谷清的名气,比起先前那十二个通过第一轮的天才来,可就要小上许多了。 “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身影从人群之中越众而出,直接就让四周的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那……那是清玄宗的顾慎?” 当其中一道声音传进各人耳中后,就算是不认识那个年轻人的旁观者们,也瞬间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此刻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确实是清玄宗的顾慎,而想到一个可能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变得极度不可思议。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顾慎好像只有气境中期的修为吧?他怎么可能通过第一轮?” 又一道疑惑的声音传将出来,顿时让刚才安静的广场舞瞬间鼓噪了起来。 高声的议论此起彼伏,甚至产生了诸多质疑的声音。 如果说一个气境后期的谷清能通过第一轮,还能让人勉强接受的话,那一个气境中期的顾慎手持号码牌,可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一十九 什么叫运气? “咦,那个家伙……” “那不是跟唐无遮起过冲突的秦阳吗?” “难道他也成功带回了一枚号码牌?” “话说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修为,我怎么感应不太出来?” “如果他也有号码牌的话,那这一次潜龙大会清玄宗岂不是有四人通过第一轮?” “他么的,这黑幕也太肆无忌惮了吧,就没人管管吗?” “哼,通过第一轮又如何,还不是炮灰?” “……” 当秦阳从所在位置朝着吴成景的方向走去时,无疑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一时之间,广场四周再次响起了强烈的议论声。 这些议论声中,有对秦阳修为的猜测,也有想到三日前他跟唐无遮的冲突,当然更多依旧在大呼有黑幕。 因为加上这个秦阳的话,这一次清玄宗竟然有四人通过了第一轮,进入了本届潜龙大会的十六强。 区区一个勉强挤进一流宗门的清玄宗,竟然占据了潜龙大会前十六名的四个位置,这是事先谁也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抛开清玄宗的整体实力,还有这四个年轻天才的修为,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来解释的话,那恐怕就只有“黑幕”二字了。 这个时候高台上的清玄子早已经麻木了,就这么坐在那里一言一不发,任由无数异样的目光将自己淹没。 虽然清玄子表面看起来平静,事实上他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而且他的反应也不会比吴成景更慢。 作为清玄宗的宗主,谷清顾慎他们有几斤几两,清玄子知之甚深。 他一直觉得除了谷清之外,顾慎和沐清歌都是一轮游。 现在唯一和计划不一样的,就是秦阳的加入。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大夏镇夜司变异者的加入,让得这一次清玄宗参加潜龙大会的结果,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清玄宗通过第一轮的四人当中,清玄子也就对秦阳这个外来者不太了解了。 既然如此,那引发变故的原因,多半就出在秦阳的身上。 “哼!” 唐傲云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看向清玄子的目光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显然是对清玄宗这种行为深感不齿。 他清楚地知道唐无遮跟那个秦阳有嫌隙,当时就在这广场之上就差点大打出手。 没想到现在唐无遮在第一轮被淘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阳却是拿着号码牌回来了,这让唐傲云心里极不平衡。 在他看来,清玄宗几个都是凑数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号码牌给修为更高的人呢,比如说气境大圆满的唐无遮。 只可惜刚才孔文仲他们已经认定了此事,所以无论唐傲云心中如何不满,也不会再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清玄宗秦阳,十六号号码牌,检查无误,通过第一轮!” 随着吴成景的一道高声发出,这一次潜龙大会第一轮的最后一枚号码牌,便被他丢进了面前的箱子之中。 巧合的是,秦阳这枚号码牌也是十六的数字,倒算是给这一次潜龙大会的第一轮比试,做了一个圆满的结尾。 “吁……” 然而当吴成景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四周的嘘声突然之间变大了几倍,更有不少黑幕的声音继续传出。 或许只有少数见识过秦阳厉害的天才,才一言不发,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刻意表明秦阳的实力,那样只会让秦阳出更多的风头。 而他们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毕竟第二轮的擂台决战,他们有一定的机会抽到秦阳。 原本三大超一流宗门的天才,已经让他们应付维艰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秦阳,岂不是让他们这一次潜龙大会的路更难走了吗? 相对来说,孔正扬须风他们三人,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虽然同样在打量那个清玄宗的秦阳,却没有太多的忌惮。 他们志在冠军,任何想要阻拦他们脚步的人,都将被他们踩在脚下,无一例外。 哪怕是嵩林寺出来的静竹小师父,或许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无欲无求,肯定也有一些属于年轻人的血气方刚。 据杜茅所言,这小和尚就不禁美酒,曾经跟他喝过一顿大酒,也就说明他并不是那些严守清规戒律的老实和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具体的结果如何,还得等潜龙大会的第二轮开启之后才能见得分晓。 “安静!” 就在这个时候,北方高台之上突然传出一道高喝之声,总算是让四周的鼓噪声变得小了几分。 而一些人脸上还有不忿,比如说那些没有能通过第一轮的天才,他们都对着北方高台上的某道身影怒目而视。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发出那道声音的并不是清玄宗宗主清玄子,而是文宗宗主孔文仲时,顿时下意识强行隐去了自己的不满之意。 他们可以对清玄宗不满,更可以不将清玄宗放在眼里,可是对于三大超一流宗门的宗主,却是半点不敢怠慢。 因此哪怕他们心中有千不甘万不服,这个时候也只能强行忍下,先听听孔先生要说些什么再说。 “本届潜龙大会第一轮已经结束,在这里,先恭喜进入第二轮的十六位年轻人!” 孔文仲完全没有去管某些人脸上的不忿,而是直接朗声开口,根本就半字不提那所谓的黑幕。 看来事已至此,孔文仲也知道不可能再重新比试一次第一轮。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按部就班继续往前进行了。 八百二十 浩然气 “清玄宗谷清,左十三,十二号号码牌!” 随着下方那个文宗古武者高呼出声,上方高台上的清玄子和罗蛊婆,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因为上一刻蛊派的天才姬无寿才抽到了十一号的号码牌,现在谷清又抽到了十二号,很明显两人就是这一局的对手。 “还好,还好!” 其中清玄子是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相对于三超一流宗门的天才,还有那些气境大圆满的天才,姬无寿的修为只有气境后期。 虽然岭南蛊术很是诡异,但至少在修为一道上,谷清并不比姬无寿差多少,最多也就是突破到气境后期的时间更短一些罢了。 “还行!” 罗蛊婆的心情也相差不多,说实话她更怕那些顶尖天才抽到十二号,那样姬无寿未必就能轻松晋级了。 现在好了,清玄宗的谷清,在一众十六强天才之中,无疑是中下的存在。 甚至除了清玄宗的其他几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一人会把谷清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罗蛊婆还觉得自己那个弟子运气相当不错,竟然抽到了剩下这些人中最弱的一位,看来晋级八强是没什么问题了。 谷清和姬无寿对上,显然也让一些人很失望。 因为柿子要捡软的捏,气境后期的姬无寿,尤其是气境后期的谷清,无疑就是比较软的那两个柿子。 只可惜运气这种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当清玄宗三人都有了各自的对手之后,他们固然是很失望,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嵩林寺静竹,左八,三号号码牌!” “天道府须风,左十,五号号码牌!” “唐门唐青莲,左十六,十五号号码牌!” “驭兽堂刘寅,左十四,六号号码牌!” “宫家宫微,左三,一号号码牌!” “……” 随着那个文宗古武者不断的高声传出,这潜龙大会第二轮的对局,也渐渐变得到明朗起来。 其中有人欢喜有人愁,比如那些抽到三大超一流宗门天才的人,脸色都很是阴沉。 尤其是当众人听到宫家的宫微竟然抽到一号号码牌的时候,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有的人更是发出一道叹息之声。 宫家擅长音律,本就不擅长近身对战,尤其是这种擂台对决,更是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琴音可以影响人的心智,如果跟人配合的话,或许会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只可惜这个宫微运气不佳,竟然抽到了孔正扬这个对手,这无疑是昭示着她***潜龙大会的路,到此为止了。 无论是高台上的宫家之主宫子羽,还是下方广场上抽到一号号码牌的宫微,脸色都很是难看。 这跟清玄宗那几位一对比的话,这运气简直黑到了极点,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另外一个心情不好的,赫然是驭兽堂的天才刘寅。 因为他抽到了六号号码牌,而五号号码牌却是在天道府第一天才须风的手中。 别看刘寅乃是驭兽堂当代第一天才,实力也达到了气境大圆满,可那须风乃是半步冲境的天道府妖孽啊。 而且谁都知道天道府雷法乃当世古武攻击力第一,刘寅对自己就算是再自信,他也觉得自己获胜的机率不会超过三成。 事已至此,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没有任何意义,刘寅虽然心情不好,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除开这二位,那位符家的天才符萤,心情明显也不怎么好。 因为她抽到的对手,赫然是嵩林寺的静竹和尚。 她知道自己跟宫微一样,***潜龙大会的路要就此止步了。 这就是三大超一流宗门天才各自的对手,在这个结果出来之后,其他天才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既然只剩下十六人,那这三位终究是需要有人来面对的。 只要不是自己,那他们闯进最终八强的机会肯定就会更大一些。 除开这几场对局之外,金峨派的穆青霜抽中了丹鼎门的韩端,这二位都是气境大圆满的天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还有一场是唐门的唐青莲对上医道世家的天才华素生。 相对来说,旁观众人自然更加看好气境大圆满的华素生。 毕竟在外人眼中,除了少数一部分人之外,都觉得唐青莲只有气境后期的修为。 相差一个小段位,两者都是一流宗门家族的天才,自然是气境大圆满的华素生赢面更大了。 当这七场对局的结果都出来之后,场中也就只剩下两人还没有去抽签了,也将不少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这二位身上。 这其中一人乃是武侯世家的第一天才诸葛炼,一个擅长奇门阵法,本身修为也达到了气境大圆满的知名天才。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清玄宗在潜龙大会开启之前,临时加入的秦阳。 同时也是一个名声不显,很多人都没有听过其名字的陌生天才。 “就剩下两个盒子了,不用再抽了吧?”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那个清玄宗的秦阳所发,让得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反应过来,心想只剩两个盒子的话,确实是不用再抽了,因为抽不抽都是秦阳跟诸葛炼成为各自的对手。 只是众人没有发现的是,当秦阳话音传出之时,那个诸葛家的天才神色突然变得很是复杂。 如果说除了三大超一流宗门的天才之外,诸葛炼最不想对上的人,恐怕就是这个清玄宗的秦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二十一 各显神通 “佛门金身!” 当这一道惊呼声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的时候,秦阳也瞬间明白过来,无形的精神念力朝着静竹延展而去。 这是继刚才那孔正扬身上儒家浩然气之后,秦阳再一次因为古武门派的顶尖手段而被震惊到。 秦阳有些好奇,那些布于静竹身周的金光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又为何能挡住符萤那强力的尖刺一击? 刚开始的时候,秦阳下意识觉得那是嵩林寺武僧的内气外放。 可静竹只有半步冲境的修为,这佛门金身未免强得有些离谱了吧? 而在秦阳用精神念力探查了一番之后,却是无功而返,这让他不由对古武门派的手段更加不敢小觑了。 他心想如果将这门佛门金身练到极高境界,比如说高台上那位嵩林寺的方丈圆觉,那种防御力又达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呢?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出了静竹和尚身周的金光底细,包括广场之上的符萤,她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因为在静竹催发佛门金身护体之后,符萤刚才那强力一击,根本就没有能撼动他分毫。 静竹的双脚就像是落地生根了一般,而符萤那尖刺的刺击之力,也宛如石沉大海,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弥托佛,第一招!” 静竹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听得他口宣佛号,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让符萤的脸色更显难看。 “哼,我还就不信了!” 这个时候的符萤已经是骑虎难下,而她刚才心中的那些想法早已烟消云散,反而是在这一刻激起了一抹敌忾之气。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拼尽全力,都不能将这小和尚逼退哪怕一步的话,那她今天真要成一个大笑话了。 战胜静竹这种想法,符萤从一开始就没有,但仅仅是将对方逼退一步,她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 只不过静竹的佛门金身防御力太过强悍,符萤经过第一次的攻击之后,根本没有把握真能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 叮!叮! 片刻之后,只听得一连两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符萤的一颗心已经是瞬间沉入谷底。 很明显符萤后头的这两击,同样没有收到太大的效果,甚至都没有让静竹身周的佛门金光黯淡哪怕一丝一毫。 两者之间的差距原本就极其之大,而佛门金身又是一门同境同段古武者也休想攻破的特殊武技,这一战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要是我的尸傀还在的话……” 符萤的脑海之中突然生出这么一道念头,紧接着她就咬着牙关恨恨地道:“该死的秦阳!” 看来湘西符家并不擅长这种本体跟人面对面对战,他们一向的战斗方式就是控制尸傀攻击敌人。 而一具打不死锤不烂的尸傀,力量还极其之大,或许就能给这个静竹和尚造成一些威胁。 现在的符萤,等于说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没有了尸傀的她,战斗力直接下降一大半,自然不可能是静竹的对手了。 “嗯?” 然而就在符萤心中大骂秦阳的时候,她忽然脸色剧变。 因为她赫然是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从静竹的金色光罩之上反弹而来。 原来是符萤刚刚第三次攻击打到佛门金身上时,静竹承诺的三招已过,他终于开始反击了。 不过静竹反击的方式也很特殊,他的本体依旧没有半点动作,只是其身周的佛门金身这个时候金光大放,仿佛亮了好几倍。 那些远处的旁观之人只能看到金光大放,可作为当事人的符萤,却是在顷刻之间感觉到这些金光仿佛都化为了实质性的攻击。 这或许并不是符萤攻击在金光上的反弹,而是由静竹自主催发的攻击力。 总之这个时候的符萤,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匹敌。 呼…… 在所有人目光之下,只见符萤一个曼妙的身影直接倒飞而出,越过了半个广场,直接落到了广场边沿,气息一阵紊乱。 此刻符萤有些惊魂不定,不过当她落到地上,感应着自己只是气息紊乱,体内并没有受严重的内伤之时,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是静竹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以那位刚才那种磅礴的力量,直接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震伤,轰得自己口吐鲜血,也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阿弥托佛,承让了!” 站在广场中间的静竹双手合什,远远对着符萤微微低头。 这样的礼节,让得不少人对这位嵩林寺的小师父好感倍增。 “我输了!” 到了这个时候,符萤心中也没有什么不甘心,在认输之后又说道:“多谢静竹小师父手下留情!” 听得这话,更多人明白过来刚才静竹做了什么。 果然这静竹和尚小小年纪,却有高僧风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潜龙大会第二轮第二场,嵩林寺静竹胜!” 高台之下高声响声,而静竹和尚则是环环转了一圈。 单是这份谦虚的风度,就让不少人高看了他一眼。 刚才的孔正扬虽然也算礼数周道,但总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宫家宫微狼狈的模样时。 而这个时候的静竹,不仅是轻轻松松获得了胜利,还给符萤留了面子,这种做法无疑是更让人折服。 “圆觉方丈,你们嵩林寺的佛门金身,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高台之上,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显然是其中一个门派之主想要拍一拍嵩林寺的马屁,当即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二十二 狡猾的老实人 “卑鄙,那小子竟然用毒!” 高台之上,无稽师太虽然是个尼姑,脾气却是异常火爆,见得她侧过头来盯着丹鼎门的门主药生尘,直接喝骂出声。 显然他们这些玄境高手的眼光无疑更高一些,虽然此刻韩端和穆青霜都受了伤,但具体情况如何,他们都感应得很清楚。 穆青霜的身体已经摇摇晃晃起来,绝对不会是仅仅手臂被划破就能造成的结果,无稽师太对自己那个得意弟子还是很了解的。 想着丹鼎门的拿手好戏,无稽师太第一时间就猜到为什么会这样了,这也让她的暴脾气瞬间爆发。 “无稽师太,你这话可就有些无稽之谈了!” 回答无稽师太的并不是丹鼎门门主药生尘,而是唐门门主唐傲云。 而且他的口气之中,还用了一个谐音的嘲讽之词。 这话让得无稽师太气得浑身发抖,可对方是唐门门主,实力并不在她之下,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大打出手。 “毒之一道,原本就是我们这类人的本事之一,是你那个弟子自己不小心,这总不能怪到别人的头上吧?” 唐傲云所说的“我们这种人”,自然指的就是唐门和丹鼎门的门人了,他们最擅长的其中一种手段就是用毒。 有着毒术傍身,有时候会给人更强大的震慑力,也能在无形之中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更何况潜龙大会之上又不禁止用毒,这都是属于那些天才们自己的本事。 你个老尼姑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敢责问别人? “是啊,无稽师太,比武切磋而已,别伤了和气!” 这个时候丹鼎门的门主药生尘终于开口出声,他的口气就要比唐傲云客气许多,总算是让无稽师太心中的怒意消减了几分。 “师太放心,等比试结束,我会让韩端那小子第一时间奉上解药,绝不让青霜有半点后患!” 药生尘再次表明了态度,也让无稽师太明白过来,这种时候无论自己多愤怒,恐怕也改变不了下边那场战斗的结果。 “哼!” 因此无稽师太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去管药生尘和唐傲云,显然她的心情相当不好。 本以为穆青霜都施展出金顶佛光这一记绝招之后,能获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可偏偏潜龙大会并不禁止用毒。 诚如唐傲云所言,毒术是他们的拿手手段之一。 从刚开始的时候,作为他们的对手,就应该有所准备的。 只是这一次韩端用药很是巧妙,让穆青霜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着了道儿,所以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不说高台上几人的争吵,下方广场之上的韩端,这个时候已经是捂着肩头退出了几步,不过那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 “青霜师妹,承让了!” 韩端胸有成竹,看着那边的穆青霜,片刻之后口中发出一道轻声,也让穆青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输了!” 穆青霜虽然心头有些不甘,但在感觉到自己酸软的身体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再战之力了。 她并不是个输不起的人,而且经过刚才的战斗之后,她觉得这个韩端也并非仅仅只会用毒,本身的战斗力也是很强的。 输在这样的人手中不冤,因此穆青霜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这倒是让不少人对她增添了一些好感。 唰! 听得穆青霜口中的认输之言后,韩端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伸手在兜里一掏,紧接着一道流光便是朝着穆青霜飞了过去。 “青霜师妹,这是解药,早晚各服一次,毒性自解!” 听得韩端的高声传来,穆青霜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刚才还有些担心这个韩端会借此机会让自己做点什么,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想要这一场比试的胜利而已。 穆青霜没有再多说什么,接住药瓶之后朝韩端点了点头,便是朝着广场之外走去,看起来有些落寞。 “潜龙大会第二轮第四场,丹鼎门韩端胜!” 又一道高声传来,这一场比试的结果也出来了。 两者虽同为气境大圆满的修为,但终究是丹鼎门的这个天才更胜一筹。 大多数人都只看结果,就算韩端是用了药,但只要在潜龙大会的规则之内,就没有人能多说什么。 “下一场,清玄宗顾慎对清玄宗沐清歌!” 随着报幕之人的高声传来,当旁观众人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想来他们依旧将顾慎和沐清歌能通过第一轮,当成了清玄宗暗中施展手段的结果,总觉得这二人根本没资格进入潜龙大会的十六强。 尤其是现在,这二人竟然抽到了一起,那说明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人能进入本届潜龙大会的前八强。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相对来说,事不关己的旁观之人也就罢了,但那些在第一轮被淘汰下来的天才,心里可就极不平衡了。 比如说唐门的唐无遮,还有驭兽堂的司辰。 包括一些气境后期的天才,他们都自问自己的实力远在顾慎和沐清歌之上。 一个气境中期,另外一个更是只有气境初期,何德何能竟然有争夺潜龙大会八强的资格? 只可惜事已至此,无论他们心中如何不甘心,这都已经是既定事实,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慎和沐清歌开始对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二十三 道个歉不过分吧? “不错,不错,一定是他身上藏了什么超出本身修为的宝物,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冲境,所以才能不受无影气蛊的影响!” 这就是姬无寿这一刻最真实的想法,他甚至忍着体内严重的伤势,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边的谷清。 就算姬无寿现在伤势严重,最终谷清被认定作弊,他也未必能参加下一场,可他就是想看到清玄宗被所有人鄙视。 你们清玄宗不过是一个勉强挤进一流的宗门,就是因为主持了这一次的潜龙大会,就一而再再而三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黑幕,简直太卑鄙了。 这一场比赛,姬无寿原本是志在必得的。 没想到竟然被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谷清给狠狠算计了一把,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想着等下孔文仲搜出谷清身上的违禁物,再取消所有清玄宗弟子的资格,姬无寿感觉自己体内的伤势,都不像刚才那么难捱了。 相对于姬无寿,本场比试的另外一位当事人谷清,这个时候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他先是看了看那缓朝着自己走近的文宗宗主,然后下意识侧过头来,隐晦看了某个地方一眼。 而当谷清将视线转到秦阳身上,看到对方脸现微笑地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时,他瞬间便是放下心来。 不知为何,经过了潜龙大会的第一轮,还有刚才反败为胜轰伤姬无寿之后,谷清对秦阳已经是无条件信任。 就算此刻过来检查他身体的是一位玄境大圆满的高手,还是将浩然气修炼到极高层次的文宗宗主,得到秦阳示意后,谷清也没有太多担心。 既然秦阳这么有把握,那就算孔文仲实力再强,感应能力再厉害,应该也不可能发现什么。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如此自信,那是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自己的那一滴鲜血,此刻已经融入了谷清的血脉之中,外人根本就查不到。 更何况就算是孔文仲有些本事,能感应到谷清血脉之中不太对劲,但那也仅仅是气境大圆满的鲜血气息而已,并不算是谷清违规。 “谷清!” 在极度安静的气氛之中,孔文仲没有去管那些各方异样的眼神,而是走到近处,轻声叫出了谷清的名字。 “看在清玄道长为本届潜龙大会操持的辛苦上,我可以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 孔文仲的声音继续发出,听得他正色说道:“只要你自己承认作弊,并拿出藏在身上的东西,我答应只追究你一个人的责任,如何?” 当孔文仲这番话没有太多掩饰说出来之后,无疑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不满,尤其是高台上的唐傲云罗蛊婆等人。 他们心中打着主意,一等孔文仲搜出违禁物,就要将清玄宗所有通过第一轮的天才资格全部取消,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尤其是那个沐清歌,区区气境初期的修为,竟然也能闯进潜龙大会八强,这简直太过儿戏了,也拉低了潜龙大会的档次。 他们没有想到孔文仲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要给清玄宗机会,这让他们很不甘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觉得在孔文仲都站在面前的时候,谷清要真有什么违禁物,听到这样的承诺,肯定会第一时间拿出来。 那样是不是太便宜清玄宗,也太便宜清玄宗其他几个天才了? 孔文仲话音落下之后,并没有去管高台上那些人不满的眼神,而是就这么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道士,仿佛要看进其心底深处。 在孔文仲看来,自己已经很大度了,你谷清要是真为自己的师弟师妹着想,就应该主动承认,这样也能让他少一番麻烦。 又或者孔文仲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不想跟清玄宗的关系搞得太僵,要不然到时候有些事情可就不太好操作了。 “抱歉,孔先生,我没有作弊,所以也拿不出你说的那些东西!” 然而在孔文仲有些期待的目光之下,谷清却是没有太多犹豫,甚至是抬起头来跟他对视,口气也很强硬。 听得谷清之言,孔文仲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其他人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比如说广场之上的另外一个天才姬无寿,又比如说高台上的唐傲云罗蛊婆等人,他们都是不想轻易放过清玄宗的。 现在你谷清如此强硬,等下被孔文仲从身上搜出违禁物,那连带着整个清玄宗恐怕都要遭殃。 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哪怕孔文仲有心给清玄宗留面子,但在事实面前,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有个交代的。 “好!” 孔文仲的城府是极深的,既然这谷清如此不识抬举,那他也不会说太多的废话,仅仅是口中发出一个字。 呼呼呼…… 当孔文仲话音落下之后,从其身上似乎刮起了一阵微风,吹得他衣袂飘起,看起来很是儒雅潇洒。 只是高台之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孔文仲是祭出了自己的玄境浩然气,开始在谷清的身上探查了起来。 广场之外的秦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可无论他如何祭出精神念力,如何感应,那孔文仲的身上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让他感应不到真正的秘密。 相比起之前动过手的孔正扬,孔文仲的浩然气又要强大得多了,几乎压制得气境的谷清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这个时候的谷清,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孩子一样,在孔文仲无孔不入的浩然气之下无所遁形,更不可能隐藏任何的东西。 八百二十四 藏龙卧虎的清玄宗 “混蛋,怎么会这么倒霉?” 被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盯着,还被高台上的家主催促,诸葛炼心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咒骂了。 先前在剩下最后两个号码牌还没有抽,而且看到对手是秦阳的时候,诸葛炼的心头就一直很纠结。 作为武侯世家的第一天才,诸葛炼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其实都相当不错,尤其是心智一道,碾压很多同境天才。 当时他就是先找到溪里的一枚号码牌,将计就计将其当成诱饵,想让清玄宗的人给自己打工,拿到更多的号码牌。 没想到在提前布置好九宫奇门阵之后,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那样。 堂堂气境大圆满的武侯世家天才,被清玄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阳给打得无比凄惨,甚至连性命都差点没有保住。 诸葛炼清楚地知道,当自己在那个时候对沐清歌他们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激怒了秦阳,对方也不可能轻易饶过自己。 所以在那之后诸葛炼都很低调,在唐门天才争抢号码牌的时候,他也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引起秦阳的注意。 后来回到清玄宗总部,诸葛炼总算是觉得自己安全了,没想到又神使神差地在第二轮抽到了秦阳。 这真可谓是冤家路窄啊! 说实话,以诸葛炼的心性,就算是抽到三大超一流天才,他也不会有丝毫退缩,会在所有人面前,打出属于武侯世家的风采。 可偏偏抽中了秦阳,诸葛炼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以秦阳的实力,再加上诸葛炼内伤未愈,一旦战斗起来,很可能在他来不及认输的情况下,就被对方直接斩杀。 就算能保下一条命,诸葛炼也有很大的可能损伤修炼根基,这同样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诸葛炼!” 就在诸葛炼心中念头涌现,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一分钟,让得那个报幕人都有些不耐烦了,只能是再次高声催促。 高台之上,诸葛瑶的脸色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她搞不明白,这个自己从小到大都很看重的诸葛炼,怎么突然之间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了呢? 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诸葛炼最后上场,也已经很丢脸了,连带着武侯世家也会被其他一流宗门看轻。 整个过程之中,秦阳都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诸葛炼。 而当诸葛炼刚刚抬起头来,跟秦阳的那道视线交织之后,他刚刚凝聚起来的心气,直接就被这一道眼神给生生打散。 因为从秦阳的眼神之中,诸葛炼看到了一抹隐晦的杀意,这让他知道对方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反正这场比赛自己肯定是赢不了的,与其在拼尽全力之下被对方击败,甚至可能还有性命之忧,倒不如就此认输。 “我……我认输!”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也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从那个武侯世家天才的口中,终于发出一道声音,当即让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极度精彩。 “这……这打都没打,就直接认输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声音,仿佛是说出了广场内外每一个人的心声。 也让他们看向诸葛炼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疑惑和好奇。 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将视线转到了广场中央的秦阳身上,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让诸葛炼恐惧的东西? 可无论他们怎么看,秦阳身上都没有太多明显的气息,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 轻风吹来,衣角轻轻飘动,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潇洒。 到了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再将秦阳当成一个普通天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气境后期的天才了。 试问一个清玄宗的普通天才,一个气境后期的年轻人,能吓得气境大圆满的武侯世家第一天才诸葛炼,连打都没打就主动认输吗? 在此人的身上,一定有让葛炼极为忌惮的东西。 甚至这种忌惮还不是一般的害怕,很可能是一种致命的危险之物。 毕竟在擂台战斗之中,只要你觉得自己打不过,主动认输就行了。 在诸多大佬在旁边看着的情况下,你总不能在对方认输之后再下杀手吧? 也就是说诸葛炼觉得自己很可能连一招都坚持不过去,就会死在秦阳的手中,这或许已经是唯一的解释了。 要不然堂堂武侯世家的第一天才,诸葛炼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甚至比他在广场之上被对手击败还要不堪,这是连跟对方战斗一场的胆气都没有了啊! “诸葛炼,你到底在干什么?” 要说最不能接受的,还得是武侯世家这一代的当家人诸葛瑶。 她高喝的声音都显得异常尖利,一看就是处在一个暴怒的边缘。 此刻的诸葛瑶无疑是极为失望,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教导和培养,全都做了无用功。 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多年,竟然培养出来一个如此胆小如鼠的家伙,差点把诸葛瑶的肺都给气炸了。 对于诸葛瑶的高声质问,这个时候的诸葛炼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解释? 而当诸葛炼说出那句主动认输的话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整个心情都放松了许多,再也不是刚才那种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的憋屈了。 没有什么是比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更重要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二十五 保送四强 “华素生要败了!” 一道声音从某个地方传出,充斥着一抹遗憾。 毕竟对于嚣张的唐门,或许并没有太多人喜欢,只是不敢招惹而已。 “唐门威武霸气!” 而其中一个声音却甚是明显,当众人将目光转到那人身上的时候,当即认出那正是潘家的家主潘章,一个极擅钻营之辈。 对于这位攀上唐门,不少人早就知道了,而潘章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之前的潘家,都认为唐无遮是唐门年轻一辈第一人,但现在他们想要拍马屁的对象,无疑是换成了唐青莲。 看来这个唐青莲的实力,或许还要在唐无遮之上,未来在唐门内的前途不可限量,可得早早巴结为好。 相对来说,另外一位唐门天才唐无遮,此刻的眼眸之中,则是闪烁着一抹浓浓的忌妒,心情也是极度复杂。 他既不想唐门落败,又不想唐门的荣耀是由唐青莲获得。 经过争抢号码牌一事之后,唐无遮对唐青莲早就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了。 他觉得现在唐青莲所拥有的一切,或者说得到的一切,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唐无遮这种人,自然不可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更不会觉得自己招惹秦阳是什么错误,他把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到了别人的身上。 看着唐青莲在同境同段之下,强势击败华家的华素生,迎来无数惊艳的目光,唐无遮心中的羡慕忌妒恨,就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恭喜唐门主啊!” 高台之上,众人也是朝着唐门门主唐傲云发出恭贺之声。 毕竟这位实力强悍,他们也不愿过多得罪。 对于这样的结果,唐傲云自然比较满意。 虽然淘汰了一个唐无遮让他有些失望,但唐青莲的表现,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唐青莲的实力,或许还真有机会跟那三个超一流宗门的天才争一争锋。 若是到时候侥幸击败了三大天才中的其中一位,那唐门就真的脸上有光了。 在四周诸多各异的表情之下,广场上的唐青莲,脸上也是有着一抹得意之色。 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华素生身受重伤,又中了自己的剧毒,绝对不可能再有还手之力。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唐青莲突然抬起了手来,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手掌之上,似乎有几个小小的红点。 这明显是刚才唐青莲掌击华素生,被对方喷出的鲜血溅到,原本唐青莲是没有太多在意的。 可是这个时候,当华素生都软软倒了下去,再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时候,唐青莲才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劲。 似乎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正在从唐青莲的手背上散发出来。 而这种感觉的来源,好像正是那些华素生血液溅射的位置。 一般来说,如果手上没有伤口的话,就算被敌人的鲜血溅到皮肤,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更不会有这种麻木的感觉。 与此同时,口喷鲜血倒下去的华素生,那苍白脸上的嘴角边,竟然翘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唐青莲的那只右手,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华素生知道自己已然身受重伤,而且颈部和大腿血流不止,这一场战斗差不多算是败得很彻底了,不可能再有回天之力。 可若是一点都伤不到唐青莲,就这样败下阵来,未免有损华家的声誉。 毕竟两者同为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又都是一流宗门家族中的高端天才,差距没可能会这么大。 甚至在以前的时候,华素生都是跟唐无遮齐名的。 在他眼中,这个唐青莲一直是唐无遮的跟班,没有太多存在感。 没想到这唐青莲竟然如此厉害,打得华素生几乎没有太多还手之力,这可都被所有古武界的大佬们看在眼里。 由于心中的不甘心,华素生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咬碎了早已藏在口中的一枚毒丸,将其融入了自己那口狂喷而出的鲜血之中。 这样做无疑会让华素生自己也陷入中毒的危险之中,不过他自己有这种毒丸的解药,已经在倒地那一瞬间替自己化解了剧毒。 但唐青莲早已沉浸在获得胜利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看似普通的鲜血内,竟然蕴含着强力的剧毒。 就算华素生知道唐门擅长用毒,可有些时候毒性千千万,你想要化解恐怕也得花费大力气,还需要一些时间。 能在这最后时刻给唐青莲添点堵,华素生觉得算是挽回了一些华家的面子,也不至于让自己被那些宗门大佬们看轻。 嗤…… 就在这个时候,唐青莲抬起的那只右手之上,突然冒起了几道青烟,这让关注着他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哼!” 紧接着从唐青莲口中发出的一道闷哼之声,还有那踉跄着退了一步的动作,都让不少人若有所思。 “这……唐青莲也中毒了?” 当一道疑惑之声从某处发出之后,所有人都似乎猜到了一些真相,暗道那个华家的华素生,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手藏毒于口内鲜血之中的巧妙,让很多人叹为观止。 这或许也是一个天才被逼到绝境,才能想出来的巧妙之法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唐青莲有一些乐极生悲。 本以为这是一场很轻松就能取得胜得的战斗,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一个重伤的华素生摆了一道。 八百二十六 提前上演的终级对决 “清玄宗沐清歌,左一,五号号码牌!” “清玄宗谷清,左八,六号号码牌!” 随着报幕人的两道高声传将出来,整个广场内外瞬间一片安静。 他们的目光,都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两个相隔甚远的清玄宗天才。 包括报幕人也是一脸的无奈,甚至还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向了上方的文宗宗主。 因为这一次的抽签盒,乃是由孔文仲亲自安排的,这个报幕人也根本不知道哪个盒子里装的是几号号码牌。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些号码牌的位置,除了宗主大人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那这两个清玄宗的弟子,又是如何随便一抽,就抽中了两个相邻号码牌的呢? 之前一轮的时候,顾慎和沐清歌抽到一起,就已经让人大呼神奇了,最终却只能归结到运气。 这也是让沐清歌这个气境初期的清玄宗小师妹,能顺利闯入八强的直接原因。 没想到在这八进四的抽签之中,沐清歌竟然再次跟清玄宗的另外一个弟子谷清抽到了一起,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高台之上,清玄子和吴成景都直接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除了意外之外,更有着一抹浓浓的惊喜。 因为这样一来,就保证了清玄宗必然会有一人进入最终的四强。 这对于清玄宗来说,可是前无古人,甚至可能是后无来者的荣誉啊。 而他们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中间脸色很不自然的孔文仲。 心想这两轮抽签事宜还好是这个文宗宗主在安排,要不然又得让人怀疑清玄宗搞暗箱操作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从沐清歌二人的身上,转到了孔文仲的脸上。 被这么多异样的目光盯着,孔文仲不知是个什么心情,但很显然,他心中也极其意外。 “呵呵,清玄宗的运气,确实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最终孔文仲也只能用这样的说法来掩饰尴尬了。 那是他自己放置的号码牌,也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所以他肯定这中间没有什么猫腻。 这清玄宗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简直就像是开挂了一般,直接就让其中一人保送进入四强了。 尤其是感应到清玄宗两个天才的修为时,不少人都像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谷清的气境后期也就罢了,可是你看看那个沐清歌,手中拿着五号号码牌,还一脸的得意,你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 一个区区气境初期的清玄宗弟子,竟然能盖过一众气境大圆满的天才,闯入潜龙大会八强,这简直就太儿戏了。 事实上沐清歌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而已,完全说不上得瑟。 可看在其他宗门的大佬眼中,这就极其得意的表现。 尤其是那些门下天才被淘汰的大佬,心里更是极不平衡。 可这一次他们又找不出对清玄宗二位发难的理由,真要表达出自己不满的话,那得罪的可就是文宗宗主孔文仲了。 所以最终他们只能是强忍下这口气,接受这个抽签结果,眼睁睁看着清玄宗有人被保送进入四强,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谷清和沐清歌已经是轻轻将号码牌放在了盒盖之上,然后大踏步朝着外边走去。 看着这二人的身影,旁观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极其复杂,仿佛有一口气憋在心里得不到抒发,很是难受。 可他们跟高台上的大佬们一样,也只能在心中腹诽,并不敢多说什么。 进入八强的天才之中,孔正扬等三位倒是没什么反应,可剩下的两位脸色可就有些阴沉了。 丹鼎门的韩端,还有唐门的唐青莲,他们原本是希望能在这一轮抽到谷清和沐清歌的,那样他们几乎也算是保送进四强了。 可现在清玄宗的两个软柿子竟然抽到了一起,等于是第一时间就断绝了他们的希望。 看看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三大超一流宗门的天才外,也就只剩下一个秦阳,和他们二位之一了。 如果说以前的秦阳名不见经传的话,那现在恐怕就没有人会再这么想了。 他们也是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并不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就比武侯世家的诸葛炼更强。 连诸葛炼都不敢跟秦阳放对就直接认输,那他们若是跟秦阳对上的话,真有机会战而胜之吗? 尤其是唐青莲,当时秦阳一挥手就将唐无遮拍成重伤的一幕,现在还铭刻在他的心头脑海呢。 “那个……” 就在诸人各自心思之时,突然从某处传出一道朗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那个方向。 “是那个清玄宗的秦阳!”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认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这让得他们都有些好奇。 在第二轮十六进八的比试之中,秦阳虽然没有出过手,但他所出的风头,绝对不比其他获胜的七人差多少。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阳出了这第二轮最大的风头。 毕竟气境后期的宫家宫微,在遇到孔正扬的时候,都没有被吓得直接认输,而是上去坚持了几个回合。 也就是说秦阳的震慑力,好像比三大超一流宗门的顶尖天才们还要强大几分。 这个时候秦阳突然开口,让得所有人都想要听听他想要说点什么。 “几位老兄,能不能把唐门那家伙留给我,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了结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二十七 锁定冠军!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不少惊呼声从广场周围爆发而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极其震惊,显然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 “这是……突破的气息?!” 一些感应敏锐之辈,下一刻终于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甚至还有人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孔正扬原本就是半步冲境,现在突破的话,岂不是……” 不少人想着孔正扬先前的修为,口气越发惊异。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已经是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冲境初期?!” 总算是有人说出这个事实了,因为这个时候孔正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其身周都仿佛刮起了一阵阵小旋风。 那些原本就是冲境以上的古武者,就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自然早就意识到孔正扬身上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而诸多气境的年轻天才,那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自然能感觉到孔正扬现在的状态,跟气境完全不一样。 那就只能有一个可能,就是此时此刻的孔正扬,在跟半步冲境的静竹和尚战斗之时,临阵突破了。 临阵突破这种事,说起来是很玄妙的,而且很多时候也很危险。 因为你突破不会是顷刻之间的事,而敌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突破,必然会在你突破的过程中加以破坏。 可是此时此刻,当众人看到静竹身上的佛门金身,再想到之前两人之间的默契之时,他们的脸色又变得十分精彩。 因为静竹说过就站在那里,任由孔正扬攻击,只要能在半个小时内破掉他的佛门金身,就算他输,反之则算他赢。 也就是说在这一场战斗之中,静竹是不能发出攻击的,而能发出攻击的孔正扬,这个时候却正在突破到冲境。 如果说气境大圆满或者半步冲境,永远无法在半个小时之内破掉静竹佛门金身的话,那冲境的孔正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而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人都像秦阳那般妖孽,可以越境界对战,还有战而胜之的。 当此一刻,孔正扬的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 而金色光罩之中静竹那仿佛亘古不变的脸色,也终于发生了变化。 无论静竹佛心如何精湛,他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和尚,而且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与世无争,肯定也是想要赢的。 刚才的情况,看起来孔正扬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攻破佛门金身,等于说静竹是立于了不败之地。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孔正扬的临阵突破到冲境,而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静竹就算是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的佛门金身,能承受冲境强者的一击,而很快孔正扬就是一名冲境强者了。 “可恶,这怎么可能?” 除了场中的静竹之外,另外一个十分不能接受的人,自然就是在场边观战的天道府天才须风了。 此刻须风脸色极度阴沉,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让得不少天才都下意识离他远了一些,生怕被他迁怒。 如果说之前的须风,还有极强的信心能跟另外两个超一流天才战斗一场,甚至赢面还超过一半的话,那现在他可就不这么想了。 天道府的雷法号称古武攻击力第一,在战斗的时候若是占据先手,无疑是占尽便宜,甚至可以打得同境同段之人毫无还手之力。 须风先前打的主意,就是在遇到那两位中的任何一个时,就先下手为强,那这一场战斗的赢面会更大。 他觉得老天都在眷顾自己,在这第三轮八进四的抽签之中,就让孔正扬和静竹抽到了一起,这样他夺冠的希望就更大了。 哪怕刚才这一场战斗被那两人制定了一些规则,让须风有些不爽,但至少也能消耗那二人很多的力量吧? 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孔正扬居然临阵突破到了冲境,这无疑变成了压垮稻草的最后一根稻草。 须风再自信,也不会觉得以自己半步冲境的实力,能跟真正的冲境强者相抗衡。 原本在他心中超过一半的胜率,瞬间降到了不足一成。 这次的潜龙大冠军,似乎离他这个天道府第一天才越来越远了。 “咦?” 广场外围另外一边,当秦阳感应到孔正扬突然突破的气息之时,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秦大哥,怎么了?” 沐清歌的一颗心一直放在秦阳身上,见状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旁边几人惊异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脸上。 “那家伙……有古怪!” 秦阳一直盯着正在突破的孔正扬,口中低沉出声道:“一直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现在看来,他也是有扮猪吃虎啊!” “秦阳,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临阵突破?” 赵棠的反应比其他人更快一些,直接说出了一个可能,让得几人的注意力又疑惑地转向了广场中央的孔正扬。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此刻的孔正扬都是正在突破。 虽然他们没有突破到冲境的经验,但没有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那种突破的气息,可比体境突破到气境的气息强大得太多太多了,这一点肯定是作不了假的。 “嗯,这家伙不知用了一种什么方法,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冲境初期实力,竟然连我的精神念力感应都骗过去了!” 八百二十八 接下我一拳,饶你不死! “我认输!” 谷清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掩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广场内外所有人的耳中,让得全场一片安静。 虽然他们对这样的结果早就有所预料,毕竟在第二轮的时候,有顾慎主动认输的前车之鉴,但现在的情况,还是让他们有些始料未及。 至少在第二轮的时候,清玄宗的两位天才还装了装样子,顾慎和沐清歌都是走到广场上去过的。 可现在谷清连样子都不做了,直接在台下就开口认输,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尤其是他们看到那个脸色很不自然,轻轻松松就赢得这一轮的胜利,闯入潜大会四强的沐清歌时,心情更是变得极其复杂。 沐清歌是谁,那是清玄宗副宗主的小弟子,一个在几个月之前还只有区区体境的小姑娘。 就算是现在,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应到沐清歌身上那气境初期的气息。 恐怕自有潜龙大会以来,还从来没有过一个气境初期的年轻人,闯进过潜龙大会的四强,甚至是八强吧? 在一些人心中,气境初期的修为,根本就连天才都算不上,这就是一个清玄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弟子罢了。 看看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年轻人,唐门的唐无遮、华家的华素生、金峨派的穆青霜、驭兽堂的刘寅,甚至是嵩林寺的静竹。 这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古武界鼎鼎有名的高端天才? 他们随便一个人伸出一根指头,就能将沐清歌轻松碾杀了吧? 可偏偏他们这些威名赫赫的天才们,却一个个止步于四强甚至是八强的门外,不能再进一步。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沐清歌才是进入四强的天才之中,最轻松那一个。 因为她连一场战斗都没有打过,等于是保送进四强了。 潜龙大会有史以来,好像也没有进入四强的天才,能像沐清歌这般轻松。 可人家就是有这样的好运气,后边两轮也是文宗宗主亲自操作,总不能再说清玄宗玩什么暗箱操作吧? “谷清师兄,你干嘛啊?”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中,一道很是不满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将所有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那赫然是清玄宗的沐清歌所发。 而当众人看向沐清歌的时候,发现这个轻轻松松就进入潜龙大会四强的清玄宗天才,脸上竟然有着一抹极度的不满。 “这算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这是不少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显然他们对沐清歌现在还露出这种表情很是不爽。 怎么看你的样子,进入四强了还不满意,难道你还想要本届潜龙大会的冠军不成? 拜托,你沐清歌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个四强是怎么来的吗? “师兄,说好了让你赢的,你怎么回事?” 沐清歌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高台之上清玄宗的正副宗主脸色都有些尴尬,其他人的脸色则很是阴沉。 下方两个清玄宗弟子的表现,让得***潜龙大会变得异常诡异。 总觉得这一本正经的潜龙大会,都变得不正经起来。 别人都是打破了脑袋想要进入下一轮,但拼死拼活最终也大多落得个被淘汰的下场,你们竟然还在这里互相谦让? “呵呵,我这不也是学顾慎师弟嘛,要不然我这个做师兄的也太不称职了!” 谷清的脸上浮列出一抹笑容,而且还在这个时候甩锅给了顾慎,让得后者一脸无辜,心情却是相当不错。 显然他们师兄弟二人,是铁了心要把一个气境初期的沐清歌给送进潜龙大会的四强了,他们觉得这里边也有自己的一分功劳。 只是谷清的这个说法,并不能让沐清歌满意。 她的一张小脸皱得很紧,似乎是在想要找个办法将进入四强的名额让给谷清。 “过分了,这太过分了!” 看到这边清玄宗二人的争执,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这一道声音无疑是引起了连锁反应,让得不少地方都鼓噪了起来。 “不过就是凭运气而已,他们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 “就是,这两个家伙,无论是换了任何一个对手,都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就这还得瑟起来了,她沐清歌是怎么进的八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哇哇哇,气境初期能进潜龙大会四强,真是气煞我也!” “这沐清歌祖坟上恐怕都在冒青烟了吧?” “哪是冒青烟啊,多半都已经烧起来了!” “真是期待她在下一轮被揍得鼻青脸肿啊!”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我怎么现在有点讨厌她了呢?” “……”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全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 对于一个并不是靠自己本事,而是全靠运气和同门谦让才闯进四强的沐清歌,大多数人的心中,都只剩下羡慕忌妒恨。 原本沐清歌这一副形象是很受年轻男子们欢迎的,可现在有一个算一个,都因为这件事对她不待见起来。 当一个人并不是靠自己的实力,却达到了很多人都到不了的高度时,他们内心的恶就会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 尤其是那些气境大圆满和气境后期的天才,都觉得你沐清歌何德何能,怎么有资格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可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样的结果,这种看不惯别人,又干不掉别人的心情,无疑是最憋屈的了。 “忌妒!全是忌妒!” 八百二十九 是不是输不起? 砰! 秦阳的右手拳头,终于是轰在了唐青莲交叉挡在胸前的手臂之上,先发出了一道大响之声。 而原本信心不少的唐青莲,在对方拳头刚刚接触到他的时候,脸色瞬间大变,变得很是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敢自信。 咔嚓! 其他旁观之人,第一时间还没有能感应出什么,但下一刻他们的耳中,就听到了一道极为清晰的骨裂之声。 紧接着他们凝聚目光,赫然是看到唐青莲那靠前的一只手臂,也就是他的左前臂,已经凹陷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是……断了?” 看着唐青莲左前臂凹陷的程度,不少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都在这一刻发现一个最为直观的事实。 不过仅仅是一只左手小臂断折,最多只能说明秦阳的肉身力量很强悍。 但要说他能就此将唐青莲轰杀,那肯定还是不能让更多人相信的。 这一刻他们固然是见识到了秦阳的肉身力量,也觉得唐青莲不会是秦阳的对手,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没有在眼前发生。 在大多数人看来,右小臂被秦阳生生轰断的唐青莲,下一刻应该是要借此机会退身,然后再第一时间说出认输的话语。 这样一来,唐青莲也不算是违背唐门门主的命令,也不算是临阵畏敌,至少保住了他和唐门的面子。 到时候唐青莲认输之言一出口,秦阳就算是再厉害,也只能收手,这已经是潜龙大会擂台决战的一个硬性规则了。 咔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秦阳对唐青莲的伤害会到此为止,唐青莲也会第一时间退步认输的时候,他们耳中赫然是又听到一道骨头断折的声音。 众人都在顷刻之间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就看到唐青莲的另外一只手臂也弯曲成了诡异的弧度。 刚才唐青莲是以双手交叉御敌,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所以他先断的是左手手臂,现在无疑是轮到右手手臂了。 很明显秦阳这一拳的力道还没有结束,甚至轰断对方左手手臂,只是爆发了一点点而已,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而这一切其实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众人心中念头转得虽快,似乎也快不过秦阳力量的爆发。 包括作为当事人的唐青莲,早在秦阳拳力爆发而出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匹敌这一拳的力量。 只可惜秦阳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可能再给唐青莲任何的机会。 他刚才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是这个唐门天才自己不要。 那以秦阳的心性,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这唐门师兄弟二人处心积虑想要杀自己,要不是他自保能力强悍,恐怕早就已经成为清玄宗山后里的一具尸体了。 既然你们做出了那样的事,那就应该有被人反杀的觉悟。 你唐青莲觉得我秦阳没实力一拳就轰杀你,觉得自己可以在不敌之后及时发出认输之言。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妖孽。 以秦阳现在的肉身力量,别说是同境同段的气境大圆满了,就算是真正的冲境初期,他也能大战一场。 你唐青莲既然如此自信,那就借此机会,让古武界重新认识一下我秦阳吧! 说时迟那时快,当唐青莲感觉到自己双手手臂剧痛,当机立断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秦阳拳头中的力量,再次如潮水一样,倾泻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显然秦阳在轰断唐青莲的双手手臂之后,力量根本没有半点收敛。 他这一次是冲着收取唐青莲的性命去的,而单单只是轰断对方的两条手臂,很明显不能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好!” 感受着对方那恐怖的力量,唐青莲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胸口硬扛了这一击,恐怕要凶多吉少。 可秦阳速度极快,力量也是可怕到了一个极致,唐青莲虽然有心想要退步闪避,却也仅仅只退了半步而已。 这还是唐青莲刚才抬起双手,阻碍了秦阳一点点时间的缘故,要不然他连退这半步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认……” 刚刚退出半步的唐青莲,根本没有丝毫怠慢,见得他嘴巴一张,便要在这第一时间说出认输之言。 他相信只要自己完完全全说出那三个字,就可以让秦阳瞬间收手。 到时候如果秦阳不收手,依旧要爆发完那股力量的话,也一定会受到古武界诸多大佬的制裁。 别人不说,唐门门主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行凶的秦阳。 可让唐青莲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刚喊出两个字,第三个“输”字还没有发出的时候,一股磅礴到无可匹敌的大力,已经是尽数倾泻在了他的胸口。 这股力量大到唐青莲无法想像,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也让他胸腔之中一股气瞬间被打散,连带着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最终唐青莲并没有说出“我认输”这三个完整的字眼,整个身形就已经被这股力量轰得凌空飞起,如同破败的稻草人。 事实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唐无遮吼出的那两个字,也清楚地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可这里是潜龙大会的擂台决战,是一个极其正规的比试舞台,只要他没有说出完整的认输之言,秦阳的出手就不算是破坏规则。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阳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让唐无遮连三个字都说不全,就将其生生轰飞了。 八百三十 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看来清玄宗前段时间得到的清玄经,果然非同小可!” 这是高台上不少大佬心中真正的想法,看来孔文仲之前埋在他们心中的那颗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 因为除了这个原因,你根本无法解释清玄宗为何会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门人接连获得突破。 现在竟然还突然之间冒出了秦阳这么一个绝世妖孽,其实力甚至不比三大超一流宗门的天才差多少。 抛开已经突破到冲境初期的孔正扬不说,至少刚才那场战斗,秦阳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会在须风和静竹之下。 也就是说秦阳有很大的可能闯进本届潜龙大会的决赛。 这对清玄宗来说,是真正的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 只要秦阳在下一轮不抽到孔正扬,那他就有进入最终决赛的机会,而且他还可能抽到沐清歌呢。 到了这种阶段,秦阳应该也不会再给沐清歌放水,他肯定也是想去跟那个冲境初期的文宗天才斗上一斗的。 这所有的一切,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更何况他们还知道清玄子是在一年前才突破到玄境初期的。 在如今的天地灵气之下,古武界没有任何一个玄境高手,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突破一个小段位,这已经算是不争的事实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指向清玄宗肯定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肯定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而有着孔文仲一次又一次或明或暗的指引,这些宗门家族之主们,定然是第一时间想到那传说中的清玄经原本。 高台中间位置的天道府府主张道丘,同为道家一脉,现在他无疑是对清玄经更感兴趣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看一看。 甚至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能拿到清玄宗创派祖师亲手所书的清玄经,是不是这好多年不曾提升的境界,都能更进一步呢? 这数十年来,已经没有谁能打破玄境大圆满的桎梏,突破到那个传说中古武五境最高的虚境。 这一来是因为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二来各门各派的传承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断绝,再也不复当年的古武盛况了。 反倒是外间凭空兴起的变异者,仿佛要取代古武的位置,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这无疑让他们心中都很憋屈。 或许从清玄宗的那门清玄经上,可以勘破突破到虚境的秘密,那样古武界就能有再次崛起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潜龙大会还没有结束,自然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对清玄宗发难。 不过当孔文仲话音落下,看到各方宗门家族之主的脸色时,他就知道自己这隐藏极深的一句话,收到了预想之中的效果。 他就是要一次次在众人心中早已埋下的种子上施肥浇水,让得这颗种子以最快的速度生长壮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样一来,到时候孔文仲再旁敲侧击煽风点火,必然会让清玄宗成为众矢之的。 就算他们不想拿出清玄经,也是不可能的了。 除了高台上一少部分人之外,旁观那些古武者,自然不会明白孔文仲的险恶用心,现在他们更加期待着潜龙大会接下来的进展。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八进四的四场比试,每一场花费的时间都不是太多。 真要算的话,反倒是孔正扬和静竹的第一场花费时间更长,进行了半个小时之久。 第二场须风轻松击败韩端,花费了十分钟不到; 第三场沐清歌和谷清更是连广场都没有上,谷清就直接开口认输,等于说这一场根本没有耽搁半点的时间。 至于最后一场,秦阳虽然跟唐青莲有一些口角,但最后却是一拳将唐青莲直接轰杀,前前后后连五分钟都没到。 一些人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居然还不到上午十点。 可想而知这第三轮的四场比试,进行得到底有多快了? 而且看看那进入四强的四人,好像都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个个神完气足,根本就不需要休息。 这就让旁观众人有了一种期待。 心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应该不用再等一个晚上,或许接下来就能看到最终四强的比斗了。 “去个人,把唐青莲的尸体弄下去!” 待得场中议论之声小了一些之后,孔文仲忽然皱了皱眉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众人的目光转到了广场之上。 只见在秦阳走下广场之后,广场上依旧还有一具冰冷的尸身躺在那里,正是唐门天才唐青莲。 显然让唐青莲的尸体一直躺在广场之上并不合适,而唐门门主唐傲云,好像也忽略了这件事一样,任由唐青莲曝尸在广场之上。 由此也能见得这个唐门门主,确实是一个心性凉薄之辈。 别看他之前因为唐青莲的死,差点跟清玄宗二位动手,但他其实也只是为了唐门的面子而已。 唐青莲活着的时候确实是唐门天才,也是气境大圆满的后起之秀。 可当他被秦阳杀了之后,对唐门来说已经没有半点用处。 甚至在唐傲云的心中,可能还在怪罪唐青莲让唐门大失颜面,他又怎么可能再去管一个已死的天才呢? 不得不说生在唐门,像唐无遮唐青莲这些天才,表面看上去确实是无限风光。 可是当你对唐门再无一点好处,也不能再为唐门带来荣耀和面子的时候,唐傲云他们这些唐门长辈,就会对你弃如蔽履。 八百三十一 拿来吧你! “秦阳,二号!” 随着孔文仲的高声再次传将出来,场中瞬间变得一片安静,所有的议论之声全都戛然而止。 他们刚才还以为这一次的抽签跟之前一样,会是相邻的两个号码之间对决。 没想到现在秦阳的号数竟然跟须风一样,这让他们之中某些心思敏锐之辈,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沐清歌,一号!” 当孔文仲打开第四个盒子,念出其中那个签号的时候,就算那些反应迟钝一些的古武者,也知道自己刚才是闹了一个乌龙。 很明显这一次孔文仲手中盒子里装的只有两个号码,也就是两个一号和两个二号。 抽中相同数字的就是各自的对手,这样看起来似乎更加明了。 如今孔正扬和沐清歌都抽中了一号,而须风和秦阳则是抽中了二号,显然他们就是两两对决的对手。 亏他们刚才还以为清玄宗运气极好,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怀疑文宗宗主也在暗中相助清玄宗。 现在看来,清玄宗的运气终于用完了。 沐清歌抽中孔正扬,那是铁定不可能再进入最终决赛的,也不可能拿到前三的名次。 秦阳之前固然表现惊艳,一拳轰杀害了唐青莲,但对上半步冲境的须风时,还能不能战而胜之呢?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 而在先前所有人的心中,三大超一流宗门天才的实力,无疑要更胜一筹。 “潜龙大会第四轮,孔正扬对沐清歌,须风对秦阳!” 这一次直接由孔文仲亲口宣布对战结果,也让高台之上的诸多宗门之主心中感慨。 潜龙大会进行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四场战斗。 而清玄宗正副宗主很有些无奈,毕竟这一次沐清歌不可能再有师兄相让了。 一个气境初期的清玄宗少女,竟然破天荒地闯进了潜龙大会的四强,这已经算是创造历史了。 但沐清歌本届潜龙大会的脚步也到此为止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想要继续前进几乎不可能。 所以这二位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相对于沐清歌,现在他们对秦阳无疑是更有信心。 那个冲境初期的孔正扬暂且不说,至少秦阳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很有可能创造另外一个奇迹的。 那就是击败天道府半步冲境的天才须风! “对抽签没有意义的话,那就赶紧开始第一场吧!” 孔文仲将手中的签号朝着诸人亮了亮,检验无误之后,便是朗声开口,然后他就在椅中坐了下来,看起来胸有成竹。 在这位文宗宗主的心中,孔正扬早已经是内定的冠军,谁也抢不走。 那清玄宗的秦阳固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秦阳想要给孔正扬制造一些麻烦,还得先过了天道府须风这一关再说。 “第四轮第一场,文宗孔正扬对战清玄宗沐清歌,现在开始!” 虽然孔文仲已经有话在先,下方的报幕人还是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其他人的脸色也很古怪,他们先是看了看已经越众而出的文宗天才孔正扬,然后齐刷由将目光转到了清玄宗天才所在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个脸色很不自然的少女,正是闯入四强的清玄宗天才沐清歌。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孔正扬是冲境初期,沐清歌却只有气境初期,双方相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 这让很多被淘汰的古武天才心中不服,心想你沐清歌何德何能,气境初期的修为,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可事已至此,无论他们有多不甘心,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是连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都没有否认的事实。 不过一想到沐清歌这一次运气终于不在,两者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不少人又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他们想着清玄宗总算是要丢一次脸了,看孔正扬对宫微的态度,只要沐清歌敢上场,那家伙恐怕不会怜香惜玉吧? “我认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从沐清歌的口中,却是发出这样一道高声,让得不少人都心生失望。 但他们转念一想,在这样的实力差距之下,沐清歌无疑是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旁观诸人心中的期待,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沐清歌只是看起来单纯,却并不是傻,更何况身边还有秦阳这么一个大军师呢。 “没事,那家伙等我来替你收拾!” 就在这有些安静的气氛之中,沐清歌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掩饰,让很多人都听到了。 当他们微转目光,看到说话之人的时候,脸色都变得很是精彩。 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强势击杀唐青莲的秦阳。 只是你秦阳的口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你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家伙”到底是谁吗? 你秦阳固然是能一拳轰杀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唐青莲,可孔正扬乃是货真价实的冲境初期,你真当大境界之间的差距那么容易弥补吗? 更何况你秦阳现在的对手可不是孔正扬,而是另外一个超级天才须风。 想要跟孔正扬对上,选过了须风这一关再说吧。 站在广场中央的孔正扬,自然也听到了秦阳那大言不惭的话,不过他城府很深,仅仅是嘴角微微翘了翘而已。 八百三十二 一匹黑马! “清玄道长,我在问你话呢,你们清玄宗的天才,怎么会使我们华家的五禽相?” 见得清玄子和吴成景都不说话,华歧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几分,而再次开口的话,可就没刚才那么客气了。 甚至在华歧的口气之中,还隐隐间蕴含着一抹怀疑和指责,让人觉得是清玄宗暗中偷学了华家的家传绝技。 这种事要是坐实的话,那就很严重了。 毕竟每一个古武门派和家族,之所以能在古武界站住脚跟,就是因为他们都有外人难以学到的秘技。 可如果这些属于自家宗门家族的秘技被外人偷学了去,甚至还流传到更多人手里的话,等于是伤了他们立足古武界的根基。 想想看,比如说文宗修炼浩然气的方法,嵩林寺的佛门金身,还有天道府的雷法不再是独家之秘的话,又将是何种局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清玄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这种事如果不给出一个解释的话,华家肯定是要不待见清玄宗了,他们可不能背这个黑锅。 “华家主,你们不是看错了,或许……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清玄宗自然不会承认秦阳刚才施展的就是五禽相,更何况他也确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矢口否认。 先前秦阳的动作极为快速,就只是那么轻轻一靠罢了。 你华歧再厉害,看走眼也是有可能的。 “清玄道长,你这是不相信我的眼睛?” 华歧原本的脾气还算不错,可是在涉及这种原则问题的时候,他却必须据理力争,必须得搞清楚这一切才能安心。 “诸位,我华家的五禽相,虽然动作跟很多门派的绝技都有些相似,但它们却有着本质的不同,非我华家门人不能区分。” 华歧环视一圈,在某几个地方停留了一下,听得他说道:“比如说八极派的贴山靠,还有凌水宗的水门贴,看起来都有一些相似之处!” “但华某可以肯定的是,刚才秦阳那一靠,绝对是五禽相之中的‘熊相’,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华歧侃侃而谈,而被他点到名的两个宗门之主,现在并不在这里。 因为他们都只属于二流宗门,没有资格坐在高台之上。 但华歧的这两番话,明显是让所有人更加相信了他的眼光,因此再次将视线转到了清玄宗二位的身上。 “或者清玄道长也可以拿出一个说法,说说刚才秦阳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武技,这样或许就能打消华某的疑虑了。” 华歧看起来确实是个讲道理的人,但他这个时候说的这几句话,却是以退为进。 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据他所知,清玄宗好像也没有什么武技,会是刚才秦阳施展的那一招。 一旦清玄宗不能自证清白,那就必须得给华家一个说法,要不然跟华家的关系,恐怕就要降到冰点了。 古武门派的不传之秘,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的,这也是他们对付叛徒绝不手软的最重要原因。 听得华歧最后几句话,清玄子和吴成景都有点傻眼,因为他们也不清楚秦阳刚才那一手到底是什么武技? 至少这两位清玄宗的正副宗主,清楚地知道清玄宗的武技之中,肯定没有秦阳刚才施展的那种技法,自然也就无从解释了。 “华家主,我清玄宗的东西,没必要跟你解释吧?” 旁边的吴成景接过话头,听得他沉声说道:“我们也不能单单就凭你华家主的一个怀疑,就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吧?” “就算在外间的法治社会,也一直都是疑罪从无,规定是谁主张谁举证,这个道理我相信华家主一定明白!” 吴成景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见得他盯着华歧说道:“既然华家主觉得秦阳施展的是五禽相,那就请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在这里胡乱猜疑,反而要我们自证清白!” 这连续的几番话,倒是让不少宗门家族之主微微点头,同时将目光转回了华家家主华歧的身上。 毕竟吴成景说的那个道理还是很占得住脚的。 要是谁怀疑有人偷了自己的东西,便直接开口发难,反而要让被怀疑的人证明自己没有偷东西,这岂不是要乱套了? 这或许也是外间谣言满天飞的道理。 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有时候被污蔑的受害者,反而需要不断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你们……” 华歧也是被吴成景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可现在他也确实只是怀疑,根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现在唯一的求证机会就在秦阳身上,可华歧也不是傻子,他相信如果自己这样去质疑问话的话,秦阳那小子也是一定会否认的。 不得不说此刻的华歧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着急,也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他刚才不应该反应如此强烈,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 或许从秦阳之后的表现之中,能多看出一些端倪,也能多找到一些证据。 可现在经过他这样一闹,想必那秦阳也会有所警觉。 更可能得到清玄宗正副宗主的提醒,在之后的战斗之中,不再施展五禽相。 如此一来,华歧再想找到清玄宗偷学华家绝技的证据,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单单是一个一闪而逝的动作,还有华歧这红口白牙的所谓自信眼光,恐怕并不能让人取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三十三 辱人者,人恒辱之! “这个秦阳,还真是嚣张啊!” 这是所有人此时此刻的心声,而他们的目光,也随着秦阳的声音和目光,转到另外一个绝世古武天才的身上。 文宗孔正扬,自崭露头角起,就是整个古武界最耀眼的天才之一,甚至是被当成文宗下一任宗主来培养的。 再上加孔正扬是宗主孔文仲的小儿子,有着这层身份,他在古武界几乎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无人敢惹。 本以为孔正扬只有半步冲境,跟其他两大超一流宗门天才的实力相差不多,但真实的情况却是让人始料未及。 在第三轮跟嵩林寺天才静竹的决战之中,孔正扬一举突破到了真正的冲境初期,一击之下破掉静竹的佛门金身,技惊全场。 从那个时候开始,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孔正扬是这届潜龙大会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他的修为足以碾压任何其他天才。 没想到现在横空冒出个清玄宗的秦阳,以极为轻松的姿态击败天道府的须风,闯入了这最终决战。 相比孔正扬,秦阳无论是出身、名气还是修为,都是远远不如。 清玄宗本就是勉强挤进一流势力的宗门,在年轻一辈上的培养也一直远不如其他的一流宗门。 秦阳这个名字,他们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偏偏这个秦阳,却是一路过关斩将,靠着自己的实力,直接闯入了最终决赛,成为了本届潜龙大会最大的一匹黑马。 虽说在修为上,秦阳只有气境大圆满,孔正扬却是冲境初期,至少大多数人认为,秦阳最终应该不会是孔正扬的对手。 可在他们心中,秦阳又是唯一一个可能给孔正扬造成麻烦的对手,这换了其他人来恐怕都不行。 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秦阳击败了须风之后,竟然连休息都不休息一下,就直接向孔正扬发出了挑战。 这种嚣张的态度,比刚才的须风还要更强几倍,更好像是半点也没有给那个文宗天才面子。 如此上位者一般的姿态,也让孔正扬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意,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怒意。 孔正扬什么身份,他事事都必争第一。 自从展现自己冲境初期的修为之后,他就没有再把其他天才放在眼里。 你秦阳什么档次,也有资格站在上位对自己颐指气使,简直太不懂上下尊卑了。 殊不知现在秦阳已经知道文宗觊觎清玄经,因此他对于文宗的这对父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也就不会太过客气了。 从杜茅那里,秦阳早就知道文宗宗主孔文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上别家的什么东西,千方百计都要弄来。 有时候明面上弄不到,就会暗地里给别人下套,就像杜家的酿酒配方一样,吃了亏还不敢声张。 对于这样明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秦阳比唐门那些真小人还要看不惯。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孔正扬之前的表现虽然看似潇洒儒雅,事实上在秦阳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下,这家伙骨子里恐怕也是个小人。 所以秦阳又怎么可能再给方留面子呢? 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激怒孔正扬,让对方的真面目显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怎么,孔正扬,刚才我清歌师妹好像让了你一场吧,难道你还需要休息?” 见得孔正扬脚步未动,秦阳的声音便是再次传来。 只是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所有人的脸色都得极度精彩,他们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转到了清玄宗小师妹的身上。 “你妹啊,那也能叫让?!” 当众人再次清清楚楚感应到沐清歌气境初期的修为时,很多人都直接笑骂了出来,同时佩服秦阳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 一个区区气境初期的沐清歌,真要敢上去跟冲境初期的孔正扬放对,恐怕一招之间就会败下阵来吧? 偏偏沐清歌明知打不过主动认输的举动,到秦阳的嘴里,竟然成了让孔正扬一场。 这红口白牙的,还真是不要脸啊。 包括沐清歌自己,在听到秦阳的话,再看到无数异样的眼神时,都尴尬得低下了头去,更恨不得找处地洞钻进去。 孔正扬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看都没有看那个清玄宗小师妹一眼,盯着秦阳的目光,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杀意。 秦阳明面上的意思,自然是说他孔正扬刚才都没有打那一场,自然不需要休息,这是让他占了很多的便宜呢。 可孔正扬之所以没动,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他不想依秦阳的想法而行。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上去我就上去,那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吗? “还是说……你怕了?” 然而就在孔正扬打定主意不想被秦阳牵着鼻子走的时候,从广场之上那个年轻人口中,竟然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哗!” 顷刻之间全场哗然,所有人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的旁观之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不屑鄙夷。 你秦阳简直嚣张得没边了,你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气境大圆满,可人家孔正扬却是冲境初期啊。 开玩笑,一个冲境初期的天才,会怕你一个气境大圆满的下位者吗? “这下孔正扬恐怕无论如何也得上了,要不然就是坐实了秦阳的话。” 一些地方传出小声的议论。 因为在秦阳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孔正扬要是再没有什么动作,岂不是说他真的怕了秦阳? 八百三十四 你到底有没有文化? 砰! 又是一道大响声传来,原来秦阳顺势一个半转身,将从自己身体右侧袭来的那个“诗”字,也给轰得破碎而开。 只不过这样做的代价,是让秦阳的右手拳头之上,又多添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却让得整个广场内外鸦雀无声。 不少人其实都认出孔正扬施展的,正是文宗秘技笔锋,是一门极为强大,而且只能用浩然气施展出来的特殊武技。 如果不是孔正扬刚才自己的喝声,恐怕没有人知道他那柄折扇到底在画什么。 无形无迹的浩然气笔锋,也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或许是因为孔正扬太过自信,觉得自己施展出这笔锋秘技之外,无论秦阳有没有提前防御,也是不可能挡得住的。 毕竟这是由冲境初期的浩然气凝聚出来的笔锋诗词,孔正扬从来就没有想过秦阳单凭一只拳头就能挡住。 而现在的结果,还不仅仅是秦阳硬扛住了两道笔锋的攻击,更是用一只拳头就将“夜诗”二字给生生轰碎。 哪怕秦阳右手拳头被割得鲜血淋淋,但这都只是皮肉外伤而已,跟孔正扬预想之中的效果简直是大相径庭。 一个气境大圆满的下位者,拳头之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连冲境初期的古武秘技都能格档而下,甚至是反击而碎? 这完全颠覆了孔正扬一直以来对古武一道的理解,也颠覆了他对浩然正气的自信,对他心境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让自己留下一生阴影的唯一办法,就是将那个清玄宗的讨厌小子,彻底击杀在这决战擂台之上。 “哼,我就不信了!” 孔正扬心中那些念头,很快就被他强压而下,听得他冷哼一声,手中折扇化为笔锋,再次开始笔走龙蛇起来。 所有旁观之人,这一刻都瞪大了眼睛,关注着孔正扬的每一个动作,而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也跟着念了出来。 “床、前、明、月、光!” 当这五个字从某些旁观者口中念出来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孔正扬身前已经形成了五个浩然气字,分五个方向朝着秦阳怒袭而去。 这正是诗仙名作静夜诗的第一句,看来孔正扬是想要以数量取胜了。 你秦阳的肉身力量确实是极强,可你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那些笔锋诗词的字体,在被你轰碎的同时,也会割伤你的拳头。 在这种正面对决的情况下,你秦阳必然没有时间去包括伤口。 只要逼得你不断战斗,那你体内的鲜血就会源源不断流出来,直至血尽而亡。 在见识到秦阳强大的肉身力量之后,孔正扬对秦阳的重视进一步提升,他无论如何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孔正扬相信,自己这五个字,比刚才的两个字更加强大,数量也更多,看你秦阳到底有多少拳头来割? 床前明月光这五个字,几乎将秦阳上下左右所有的方位都封锁。 秦阳要是往后避的话,最终只会被逼出广场落败。 “嗯?”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孔正扬满脸自信冷笑盯着秦阳的时候,他忽然看到秦阳那只完好的左手之上寒光一闪。 待得他定神一看,原来秦阳的左手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巧的刀具,看起来像是一柄外科医生常用的手术刀。 虽然这里是古武界,但如今西医已经流传甚广,而且很多的理论比起中医来要更加直观,古武宗门也并不排斥这种对自身有益的现代化手段。 手术刀谁都认识,但大多数人却都觉得秦阳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么一柄短小的手术刀,并没有什么大用。 因为手术刀实在是太小太短了,而孔正扬的笔锋字体个个都有成年人脑袋那么大,就凭这么一柄小小的手术刀真的能抗衡吗? 只可惜除了赵棠之外,没有人知道秦阳手中的可不是普通手术刀,而是一柄从镇夜司宝物库兑换出来的D级武器。 而且秦阳的这把D级手术刀,比江沪手上那把还要强悍许多,足足花了他二百五十积分。 在D级武器之中,绝对都是高端的存在。 显然刚才秦阳用自己的拳头轰击那些字体,吃了两个小亏之后,他就知道单凭自己的肉身,可能抗衡不了那么多的浩然气字。 这拳头上被割出几道口子虽然不致命,但也会让秦阳吃痛。 而且如果伤到动脉大血管的话,还会血流不止,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唰唰唰…… 小巧的手术刀在秦阳手中挽了几个刀花,然后首先朝着左侧的第一个“床”字挑去,下一刻就直接将那个无形气字给挑得飞了起来。 嗖! 紧接着秦阳顺势一记横挥,第二个“前”字则是被锋利的手术刀给直接切成了两半,从秦阳的身体两侧一掠而过,没有伤到他分毫。 再然后是第三个“明”字,第四个“月”字。 这两个字都是被秦阳用手术刀划了一个十字,各自被生生切成了四瓣。 “来而不往非礼也!” 而来到第五个字“光”字的时候,秦阳却是用了一记四两拨千斤的手法,轻轻用手术刀的刀背在光字那一横上点了一下。 这倒是让人见识到了秦阳清玄宗手法的展示,而这一记手法,也确实是秦阳从谷清那是里学来的。 秦阳除了经常施展的瞬闪灭禁术之外,还有一门特殊的禁术,那就是复刻。 八百三十五 言出法随 “秦阳,我承认你的肉身力量很强,但陷入我这笔锋诗阵之中,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出得来!” 大阵之外,孔正扬虽然被秦阳气得不轻,但他心中的自信却变得更加强大了几分,在这个时候反唇相讥。 这门孔文仲从武侯世家巧取豪夺来的二十八星宿奇门阵,除了配合孔家的笔锋秘法之外,还被他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叫做笔锋诗阵。 或许是他想以此来告诉别人这门全新的诗阵,跟武侯世家的二十八星宿奇门阵没有什么联系,但也只能骗骗那些单纯的普通人了。 如今在秦阳有意的大呼小叫之下,不少人都怀疑孔正扬施展的诗阵有猫腻了,而且他们还看到了高台上诸葛瑶那极为难看的脸色。 要说这门所谓的笔锋诗阵跟诸葛家没关系,肯定已经没有多少人肯相信了。 不过文宗孔家父子人品怎样暂且不说,至少此刻孔正扬所说的话,还是让不少人微微点头。 人力有时而穷,这场比试秦阳如此托大,任由孔正扬攻击,如今身陷笔锋诗阵之内,他又该如何脱身呢? 至少在不少人看来,一则秦阳的肉身防御力,肯定比不上静竹的佛门金身,在笔锋诗句的攻击下,未必能护得自己周全。 再者这诗阵神奇无比,你秦阳只要没有突破到冲境,估计就不可能破阵,更不要说伤到在诗阵之外的孔正扬了。 也就是说孔正扬天生立于了不败之地,这一切都是秦阳自己托大造成的结果,怪不了别人。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我是三头六臂,你是一头二臂!” 然而就在众人替秦阳默了默哀时,从诗阵之中突然传出秦阳的高声,让得整个广场内外骤然一静。 “一头二臂……噗!” 当某一道声音从广场外围某处传出来的时候,刚刚安静下来的广场突然又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清玄宗的天才。 哪怕此刻秦阳身陷诗阵内无法脱身,他们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脑回路。 古武界自然不是真的与世隔色,现代高科技的产物他们也很熟悉,各门各派肯定也是有电脑手机,早通网络了。 一头二臂这个词汇,明面上说的是孔正扬一个脑袋两条手臂,但简化之后,却是多了一种谐音的骂人嘲讽,让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听出来了。 他们没有想到秦阳的反应竟然这么快,这让得刚才孔正扬的嘲讽,瞬间就被反唇相讥了,甚至还多了几分巧妙。 而一些心思深沉之辈,则是想得更深。 那就是此刻陷入笔锋诗阵之中的秦阳,并不像旁人想像中的那么着急焦躁。 听他的口气,似乎还有些游刃有余? 也就是说秦阳并没有觉得自己深陷诗阵内,就一定会落败,就一定脱不了身,这让得很多人都是若有所思。 如果秦阳真的恐惧急躁,那他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样的一副状态,也根本不可能有心情去跟孔正扬打嘴炮。 抛开那些欢乐的旁观众人,作为当事人的孔正扬,自然也第一时间听出了“一头二臂”代表的潜在意义,这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混蛋,你今天要是能从笔锋诗阵中出来,我跟你姓!” 狂怒攻心的孔正扬,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道低骂之声,昭显了他心底深处的愤怒。 只不过这道声音压得有些低,广场外围的那些旁观之人大多都没有听到,但诗阵之内的秦阳却是眼前一亮。 “孔正扬,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能破了你这破诗阵出来的话,你就跟我姓秦啊!” 诗阵之内,秦阳的声音可就没有任何掩饰了。 他这几句高声,几乎让广场外围,甚至是北方高台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孔正扬只是狂怒攻心说出的气话,而且他还保留着一些理智,并没有将那句气话公之于众,也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可他没想到秦阳竟然将此事给直接挑明了,这让孔正扬虽然觉得对方不可能做到,但终究还是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凡事就怕个万一,孔正扬堂堂文宗第一天才,文宗宗主的幼子,若真的改姓为秦,那丢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面子。 北方高台之上,孔文仲的一张脸漆黑无比,明显也没有想到那个秦阳竟然如此讨厌。 现在这样的情况,无论孔正扬有没有说过那句话,他也不可能去跟秦阳争执理论,那无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更何况你孔正扬一旦去理论,岂不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对文宗的笔锋诗阵没有信心吗? 不得不说秦阳拿捏人心真是妙到毫巅。 这一下直接就让孔正扬骑虎难下,只能是一言不发控制着诗阵发出攻击,企图将这讨厌的小子彻底击杀在诗阵之中。 只是孔正扬没有看到的是,话音落下之后的秦阳,嘴角边上已经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也没想到孔正扬竟然会在此刻买一送一,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原本秦阳拖延时间之后,已经找出了这笔锋诗阵的阵心,马上就能破掉这所谓的笔锋诗阵。 在这样的情况下,孔正扬还发出这些自信言语,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啊。 唰唰唰…… 一个个古诗字不断飞舞,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又仿佛没有半点规律,不断朝着秦阳袭去,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八百三十六 自证陷阱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在秦阳话音落下对孔正扬发出攻击的时候,刚刚还关注着无数气箭碎石攻击之地的旁观众人,都被惊到了。 明明在孔正扬言出法随的领域之中,是这个文宗天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眼看秦阳就要成为孔正扬夺冠的踏脚石了。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冲境初期的文宗第一天才,会败在一个气境大圆满的秦阳手中,他们都觉得孔正扬取胜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今孔正扬更是施展出了文宗的最强手段言出法随。 在广场领域之内,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冲境以下的古武者,会是他的对手。 他就是这片领域之中的主宰,可以在这个领域之中做任何事。 而陷入这个领域之内的秦阳,在他眼中跟蝼蚁也无任何分别。 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关键时间,秦阳竟突然出现在了孔正扬的身后,还发出了如此强力一击,这让他们始料未及。 如果说秦阳还有什么是能对孔正扬造成威胁的话,那在众人心中恐怕就只有这近身攻击的肉身力量了。 不过先前秦阳答应让孔正扬先施展手段,一直没有近身,又或者说在孔正扬的连续手段之中,没有机会近身攻击。 而现在秦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靠近孔正扬,那拳头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无疑是让不少人都心生期待了起来。 这一边倒的战斗有什么好看,总得秦阳给孔正扬制造一些麻烦,才能让他们不须此行。 要不然这场潜龙大会最终的决战,可就真没什么看头了。 现在看来,秦阳能闯入潜龙大会最终决赛,成为本届潜龙大会最大的一匹黑马,果然有几分常人难及的本事。 现在就看秦阳能给孔正扬制造出多少威胁了。 哪怕最后终究是要在冲境天才手中落败,也不至于让这场决战变得那么枯燥无趣。 甚至一些看不惯孔正扬的天才,还有着一丝期待,期待着秦阳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真能让孔正扬受一些伤。 突然出现在孔正扬身后的秦阳,显然是在刚才那一刻施展了禁术瞬字诀,将自己的真身位移到了这里。 瞬闪灭禁术中的瞬字和闪字诀,其实都算是一种空间禁术,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达到瞬移的效果。 孔正扬言出法随的秘法虽然强大神奇,让得秦阳一时之间琢磨不透,但施展出瞬字诀之后,他却是第一时间脱却了束缚。 而且他吸取了当初面对诸葛炼时的教训,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了攻击,目的自然就是让孔正扬没有时间闪避。 毕竟他现在的这个对手是冲境初期,相当于裂境初期,他也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有可能逆伐而胜。 瞬字诀的出其不意,还有堪比冲境古武者的肉身力量,秦阳相信自己这一拳要是轰中孔正扬后心,一定能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 无论这孔正扬是不是冲境天才,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拳,也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秦阳并不觉得对方还能做出闪避动作,还能脱离自己拳头轰击的范围。 “御!” 然而就在秦阳信心十足,眼看就要一拳轰中孔正扬后心的时候,从这个文宗天才的口中,赫然是再次发出一个字来。 砰! 紧接着秦阳就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块极其厚重的铁板之上,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之声。 此刻秦阳右手拳头的指面,距离孔正扬的后心几乎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再也不能寸进分毫,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而相对于秦阳这个当事人,原本觉得孔正扬再怎么也要吃个小亏的旁观众人,却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以秦阳拳头为中心,一道仿佛水波一样的纹路蔓延而开,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原本他们是看不到那种气体防御的,但现在在这种直观的感受之下,他们第一时间就猜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文宗这言出法随可真是神技啊!” 当其中一道感慨之声从某处传出之后,所有人都瞬间明白过来,那又是孔正扬心念微动之下的言出法随。 现在的看来,孔正扬只需要一个念头,或者说只需要口中说出一两个字,就能在这广场之上的领域之中为所欲为。 刚才的孔正扬,确实是被秦阳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吓了一跳。 但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喝出了那一个字,瞬间形成了这一道强力的防御。 如果是换了一个人,或者说换了一个地方,哪怕孔正扬的反应再快,也得在秦阳这突然的攻击之下吃个大亏。 但言出法随的领域,却让孔正扬立于了不败之地,也让他不用回头,就挡住了秦阳这强力一拳,化解了这一次的危机。 不过感应着那道防御上传来的力量之感,孔正扬转过头来的目光,却充斥着一抹阴沉,显然有些东西有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来他不理解秦阳为什么能在自己的言出法随束缚之下,轻易离开那个位置,还能对自己发出这样一道攻击。 再者从秦阳这一拳中的力量,孔正扬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那恐怕都不比真正的冲境初期差多少了。 一个气境大圆满的下位者,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肉身力量,都不在自己这个冲境初期的天才之下,你让孔正扬如何接受得了? 八百三十七 这是你逼我的! “秦阳,不管你刚才用的是不是言出法随,你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孔正扬也被秦阳气得不轻,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盯着秦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在话落之后,孔正扬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其眼眸之中,也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或许自孔正扬展现天赋,成为文宗第一天才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杀一个人。 ***的潜龙大会,孔正扬是想用自己这冲境初期的修为,碾压所有年轻一辈的,之前他也确实做到了。 跟静竹的那场战斗,虽然花费了半个小时,但实际上仅仅只有一分钟的干货罢了。 连超一流宗门的绝世天才,都在自己手中撑不过一分钟,那个时候的孔正扬,完全没有把任何一个年轻天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也就天道府的须风,能给自己制造一些小小的麻烦而已,剩下的都是蝼蚁。 没想到凭空冒出个秦阳,而且还是来自一流势力中垫底的清玄宗,在击败了须风之后,站在了这最终决赛的舞台之上。 本场战斗开始之初,孔正扬也仅仅是高看秦阳几分而已,在对方没有突破到真正的冲境之前,他是不会有太多忌惮的。 孔正扬其实已经很高看秦阳了,没打多久就施展出了笔锋。 甚至将那门笔锋诗阵都用了出来,目的就是想摧枯拉朽地将秦阳斩于手下。 可后来秦阳的表现,明显是大大出乎了孔正扬的意料,甚至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刚才那一刻,自己手臂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还有那些碎石朝着他攻击而来的时候,他更是大吃一惊。 这让他有一种自家宝贝被人偷走的感觉,心底深处的无尽杀意,也是从那个时候升腾而起。 孔家父子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私底下做了无数的龌龊事,可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只认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为了能打破那层通往虚境的桎梏,文宗宗主孔文仲无所不用其极,用尽各种手段,搜刮各宗各派压箱底的秘技。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孔正扬这些年也没少做坏事。 只是他们手段阴毒,隐藏极深,并没有被太多人发现罢了。 他们偷抢别人的东西可以,可别人要想偷抢他们的东西,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就比如说此刻的秦阳。 文宗虽然拿不出证据证明秦阳施展的就是言出法随,可凡事就怕万一。 以孔家父子的谨慎,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危险继续下去的。 所以孔正扬打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理念,誓要将这个从上到下都让他极度讨厌的清玄宗秦阳,击杀在这广场之上。 “孔正扬,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广场内外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个清玄宗天才。 “你不会真以为我让了你几招,你这种货色就真能是我的对手了吧?”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出,让得众人若有所思,想起了这场最终决战先前的那些战斗情形。 说实话,自这场战斗开始之后,秦阳都处于一个被动挨打的局面。 可这个局面好像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也说过任由孔正扬攻击的话。 而即便如此,孔正扬也没有能占据太多的上风,最多就是让浩然气字在秦阳的手背划了几道口子而已。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当众人再次听到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时,他们都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似乎接下来的这一刻,这场潜龙大会的最终决战才刚刚开始。 “口舌之利,对你的实力不会有任何帮助!” 孔正扬脸色一片阴沉,反唇相讥道:“看来你的狂妄,让你忘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土狗了。” “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冲境力量!” 这个文宗天才一脸的冰冷傲然,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他缓缓抬起手臂,嘴唇微张,似乎是要再次施展言出法随。 “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喝声突然传入他耳中。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道身影瞬间近身,不是秦阳是谁? “这速度……” 这让孔正扬又一次见识到了秦阳形如鬼魅的速度,甚至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都来不及用言出法随的防御。 秦阳知道比力量的积蓄和持久力,自己或许比不过这个冲境的文宗天才,而他最拿手的自然就是这近身战斗了。 单比肉身力量的话,秦阳不会比孔正扬差多少,甚至施展某些手段,还会有更大的赢面。 可惜这些孔正扬不知道,北方高台之上的那些古武界大人物们自然也不知道。 先前秦阳的表现虽然惊艳,但在他们的心中,最终能够获得这场决战胜利的,多半还得是文宗天才孔正扬。 砰! 一道大响声从广场之中传将出来,下一刻众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因为在他们心中内定的本届潜龙大会冠军,竟然被那个只有气境大圆满的清玄宗秦阳,给生生轰得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驭兽堂的司天刚直接站起了身来,惊呼出声道:“他的肉身力量,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司天刚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至少在他们的修炼理论之中,可从来不会有越一个境界还能占得上风的古武者。 八百三十八 怀疑 “应该是护心镜一类的东西!” 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想着那个孔正扬的身份,心想以文宗的底蕴,这家伙身上不可能没有防御之物。 只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孔正扬胸口的防御之物,比起刚才那道力量来可就弱得太多了,应该没有超过冲级的层次。 “哼,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冲级之物的防御厉害,还是我的D级手术刀更胜一筹?” 秦阳鼻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他心念动间,强大的精神念力越过空间,瞬间注入那柄D级手术刀之内。 “秦阳,垂死挣扎没用的,跟我文宗比底蕴,你还差得很远!” 短暂的惊愕之后,刚才被飞刀停滞转弯惊了一下的孔正扬,似乎恢复了文宗第一天才的自信,在此刻出声讥讽。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在孔正扬的胸口,确实放置了一枚防御力极为惊人的护心境,不过只比他本身的修为强上一些罢了。 想来孔文仲觉得年轻一辈还是需要历练,给了一件攻击宝物,在这防御之上他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更何况在孔文仲看来,先前那种攻击力量一施展出来,要是还收不到效果的话,再强的防御也是白搭。 护心镜只是让孔正扬在遭受出其不意攻击的时候,能护住自己的心脏要害,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 孔正扬觉得秦阳已经黔驴技穷了,如此强弩之末的飞刀攻击,根本就不可能刺破自己的冲级护心镜。 所以他极其自信,觉得秦阳之前施展的那些手段,不过都是哗众取宠,再诡异难测又如何,最终还是要凭底蕴实力说话的。 整个古武界之中,也只有另外两个超一流宗门,能在底蕴上勉强跟文宗比一比了。 而且这还是文宗没有把那些巧取豪夺偷抢来的东西公之于众的前提下。 在外人不知的情况下,文宗的早就已经是古武界第一宗门了。 “呵……咳咳……是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勉强撑着坐将起来的秦阳,口中忽然发出一道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明显是重伤垂死。 可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清玄宗的天才,极度苍白的那张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跟湘西符家的家主符魁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是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看现在的情况,你秦阳才是身受重伤的那一个。 当你的手术刀没有能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后,局势必然是掌控在孔正扬手中。 至于孔正扬之前轰伤秦阳的那一道磅礴力量,或许接下来会有人去跟文宗掰扯,但至少你秦阳此刻的下场很是凄惨。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咔!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秦阳的话而心生异样之时,一道轻声突然从孔正扬所在的方位传将出来,让得他们心头一凛。 “不好!” 与此同时,当众人将视线转回孔正扬脸上时,赫然是发现这个文宗第一天才脸色瞬间大变,甚至还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 因为只有孔正扬这个当事人才清楚地知道,那道轻声乃是从自己胸口发出,是护心镜被一道强大力量轰得出现了一道裂痕。 如果说刚才的孔正扬,还对自己有着极度信心的话,那现在的他,在感应到那股力量的时候,所有的信心都被生生打散。 他有些无法理解,那柄手术刀到底要锋利到什么程度,对方控制手术刀的力量到底要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将冲级的护心镜给刺出一道裂痕? 哗啦! 再下一刻,当孔正扬感觉到护心镜已经在手术刀之下轰然爆裂成几瓣的时候,他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极度苍白。 不得不说秦阳精神念力全面爆发,再控制着手术刀刺击而出的时候,收到的效果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也说明孔正扬那枚护心镜的防御力,确实没有超过冲级。 而秦阳的手术刀却是D级手术刀中的极品,花了他整整两百五十的积分,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一柄D级顶级的禁器,之所以只需要花费二百五十积分,那是因为最顶尖的D级材料,大多都花在了这柄手术刀的刀刃之上。 这就是古话所说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单以体积而论的话,手术刀在镇夜司宝物库一众D级禁器之中,无疑是最小的一种。 但仅仅是这小小的一枚刀刃,绝对堪比那些八九百积分才能换到的D级顶级禁器材料,这一点勿庸置疑。 孔正扬胸口的护心镜,固然也是用极为坚硬的材料铸成,但比起镇夜司宝物库的材料,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如此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不仅是让孔正扬始料未及,就连北方高台上一直在关注战局的文宗宗主孔文仲,也在此刻大吃一惊。 “父亲,救我!” 眼见自己命在顷刻,下一刻就要被那柄锋利之极的手术刀在身上刺出一个血窟窿,孔正扬终于还是忍不住高呼求救起来。 开玩笑,连护心镜都没有能挡住那柄手术刀片刻,就凭他孔正扬这冲境初期的人体肉身,那还不是热刀切豆腐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孔正扬第一次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而在他的潜意识之中,唯一能救自己的希望,就是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 八百三十九 霸道的文宗 “清玄道长,在你心中,孔某难道就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吗?” 当孔文仲从座椅之中缓缓站起身来,口中反问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整个广场内外,显得一片安静。 很多宗门家族之主都是低下头来撇了撇嘴。 心想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孔文仲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些年文宗巧取豪夺,抢了不少家族宗门的秘术。 只是这些事都是孔文仲在私底下进行,而且还施展了一些阴谋手段而已。 在这些宗门家族之主看来,孔文仲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可偏偏文宗势大,孔文仲在人前也一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更多人还是觉得他很温文尔雅的。 因此这个时候听到他这句反问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心头一动。 至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孔文仲不可能不顾文宗的脸面,在明知孔正扬破坏了潜龙大会规则的情况下,还将这个冠军颁给自己的儿子。 这样做不仅不能服众,还会让所有人诟病。 毕竟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到了刚才那场战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玄道长,我不是针对你们清玄宗,也不是针对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我针对的,只有秦阳一个人而已!” 文宗宗主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 而他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转到了广场之中。 “我承认,今天这场潜龙大会的最终决战,是正扬输了,没有我给他的那道力量,还有我及时出手的话,他都未必能保住这条性命!” 孔文仲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让得众人若有所思。 心想按照孔文仲的这个说法,那他就应该判定孔正扬输,而将本届潜龙大会的冠军颁发给清玄宗的秦阳。 不过现在孔文仲明显只是在铺垫,之后肯定还有转折。 因此众人都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个人表演。 “父亲……” 而听得孔文仲这番话的孔正扬,不由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眼眸深处又有着一抹浓浓的不甘。 大起大落的孔正扬,感觉脑子思维都有些不够用了。 他忽然觉得潜龙大会的冠军,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当孔文仲说出这两个事实的时候,就算最后孔正扬依旧被授予冠军,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会被很多人质疑。 因此孔正扬有些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不仅没有在这个时候淡化这两件事,反而是开口强调,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但是……”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下一刻孔文仲便是话锋一转,高声说道:“至少我儿孔正扬,是一名真正的古武者!” “这……” 骤然听到孔文仲这个强调的口气,不少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显然他们都在这一瞬间猜到了孔文仲想要表达的意思。 既然他说孔正扬是真正的古武者,难道言外之意是在说,此刻站在广场上的另外一个年轻人,并不是古武者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那这件事就大了。 尤其是猜到一个可能的那一部分人,脸色同样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阴沉。 “该死,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高台之上,清玄子和吴成景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意外,又有一丝惊惶。 这无疑是清玄宗两位正副宗主最担心的事情。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秦阳变异者的身份曝光,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此刻孔文仲虽然没有明确说秦阳是变异者,但听他的口气,肯定已经看出了一些东西。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玄境大圆满古武强者,还将儒家浩然气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感应能力绝对不是普通古武者可比的。 清玄子和吴成景倒是曾经感应过秦阳的气息,在后者刻意隐藏之下,他们根本感应不出半点端倪。 可文宗宗主名声在外,又是古武界三大超一流势力之主,说不定就从刚才的战斗之中,发现了某些事实。 下边赵棠和清玄宗几位,眼眸之中也噙着一抹担忧。 现在的局势发展,无疑是对秦阳极为不利。 “孔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的唐门门主唐傲云明显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但这个时候他却是沉着脸问了一句,必须得从孔文仲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听得这话,孔文仲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唐傲云一眼,然后又环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重新转回了广场之上秦阳的身上。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那我就明明确确地告诉你们吧!” 孔文仲的声音陡然拔高,表情极为严肃地说道:“这个清玄宗所谓的天才秦阳,他并不是一个古武者,而是一个……变异者!!” 当孔文仲后头一句话传遍整个广场内外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一只只突然被雷劈傻的鸭子,他们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清玄宗弟子,***潜龙大会最大的黑马,连续击败了唐门唐青莲和天道府第一天才须风。 更是在最后的决战舞台之上,以气境大圆满的修为,打得文宗天才孔正扬灰头土脸,最终靠着外力才保得性命。 可是在潜龙大会之前,除了清玄宗自己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其他宗门家族的古武者,听说过秦阳这个名字。 秦阳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却拥有古武界顶尖天才都不曾拥有的逆天战斗力。 八百四十 奇耻大辱 清玄宗,广场之上。 文宗宗主孔文仲淡然而立,从身上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无形气息,将一个年轻人压得趴在地上。 这个时候的秦阳无疑是极其狼狈,可以说是被压得五体投地,整个身体动弹不得,就像是一只被压趴的乌龟一样。 而让秦阳脸色有些难看的是,那些属于孔文仲的浩然气,此刻不仅是在表面压得他趴在地上,更是在朝着他的皮肤内里钻。 显然这又是文宗宗的一门手段,就是要让秦阳爆发出变异者的气息,他可不会来管秦阳的面子。 秦阳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这个时候他不仅是催发了自己强大的精神念力,而且还催发了自己体内的特殊血脉。 如今秦阳完成彻底变异的只有肝脏,身体的其他位置其实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而秦阳用自己的精神念力和血脉之力,强行隐藏了自己的肝脏变异,至少那些外人是无论如何看不出来的。 或许这个施展了浩然气的文宗宗主可以感应出来一些不同寻常,但孔文仲原本就怀疑秦阳变异者,再多一些怀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阳清楚地知道,就算孔文仲什么也没有感应出来,对方也不会打消心中的怀疑。 他做这些事,也并不是做给这个文宗宗主看的。 秦阳相信只要自己没有爆发出变异者的气息,其他人就不会相信孔文仲的一面之词,那样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至少孔文仲这玄境大圆满的修为,并不是古武界的最强者,文宗也不是古武界一家独大,还有其他两大超一流宗门呢。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孔文仲拿不出实质性的铁证,那无论他有多怀疑多肯定,也是不能服众的。 轰! 随着孔文仲浩然气力量的提升,从秦阳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气息。 只不过这股气息比起孔文仲的浩然气来,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是气境大圆满的内气修为!” 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出了秦阳的那股气息,不少人还高呼出声,似乎是在说明着一些什么。 “阿弥托佛,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秦阳的古武内气气息根本无法隐藏,他确实是一个古武者无疑了!” 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宣了一声佛号,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清玄宗二位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不少古武宗门家族之主也是微微点头,因为他们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个铁理。 那就是变异者没有办法修炼出内气,而修炼了古武内气的古武者,好像也不可能成为一名变异者。 数千年来,古武界的古武者,都没有成为变异者的先例,这已经算是根深蒂固的理念了。 当然,变异者是在最近几十年才全面兴起的。 可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也没有听说过有人是变异和古武双修的。 先前的时候,他们固然是在秦阳战斗的时候,感应到过秦阳的气境大圆满修为,但那很可能是秦阳有意伪装出来的气息。 此时此刻,没有人怀疑孔文仲会手下留情。 他会用自己强大的玄境大圆满力量,压制得秦阳没有任何再隐藏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此刻秦阳身上被极致压迫爆发出来的气境大圆满力量,就比之前要让人可信得多。 哪怕是极度讨厌秦阳的张道丘,还有另外一边的唐傲云司天刚等人,也不得不承认圆觉方丈说的话很有道理。 “孔先生怎么还不收手?再这样下去,秦阳就算能活下来,恐怕也得损伤修炼根基!” 清玄宗的副宗主吴成景担忧出声,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位所说乃是事实。 因为现在孔文仲根本就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那股磅礴的浩然气依旧缭绕在秦阳的上方,给这个年轻人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很明显刚才秦阳是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才爆发了自己的古武气息。 这不是他主动爆发,而是受到极致压迫之下的被动爆发。 “孔先生应该是想逼出秦阳所有的潜力,目的是为了以防万一!” 唐傲云据理分析,让得不少人微微点头的同时,也让清玄宗二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显然诚如唐傲云所言,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孔文仲也并不相信秦阳不是变异者,想要逼出秦阳的极限。 虽说圆觉方丈刚才说了,古武者不可能成为变异者,但没见过的事并不代表就一定不存在,万一呢? 至少秦阳还没有到生死关头,他是很有可能继续隐藏自己最大秘密的。 或许等一下在孔文仲的浩然气之下,秦阳必然面临生死,那他所有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只是那样一来,秦阳或许能保得一条性命,可是他的肉身却会在浩然气的压迫之下,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这就是吴成景担心的损伤修炼根基。 如此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若是因为文宗宗主莫须有的指责,最后证明他不是变异者,却因此而潜力尽失,那才是可悲可叹。 这或许又是孔文仲的其中一重目的。 他就是要借用这样名正言顺的机会对秦阳出手,将这个对文宗已经产生仇恨的秦阳,给扼杀在襁褓之中。 现在孔文仲都已经不再纠结秦阳到底是不是变异者了,既然已经出手,那他就不会再给秦阳任何机会。 到时候暗中施展手段破坏秦阳的修炼根基,再在最后关头收手,给秦阳留一条破败的性命,也算是两全其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四十一 有理不在声高! “孔宗主,现在可以宣布本届潜龙大会到底谁是冠军了吗?”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算是将话题拉回到了本次潜龙大会之上,也让所有人目光,凝聚到了孔文仲身上。 刚才孔家父子闹了这么一出,最后证明秦阳根本不是什么变异者,也就是这个清玄宗弟子的身份完全合规。 这样一来,反倒是证明了秦阳没有破坏潜龙大会的规则,那事实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一来孔正扬依靠自身实力,单打独斗之下根本不是秦阳的对手; 再者孔正扬曾经施展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最后更被文宗宗主这个玄境大圆满强者出手相救。 事实上在孔正扬施展了那种远超于己的力量时,他就已经失去了争夺潜龙大会冠军宝座的资格。 如果不是孔文仲及时出手,他恐怕都已经死在了秦阳的飞刀之下,在场所有人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纠结了。 看孔文仲的意思,肯定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失去潜龙大会的冠军。 刚才他胡搅蛮缠,也就是想要把秦阳钉死,那样就是秦阳违规在先,也就没有人在意孔正扬的违规了。 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出乎了孔文仲的预料。 就算他依旧怀疑秦阳是一个变异者,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拿不出证据,文宗宗主如此身份,总不能蛮不讲理吧? “父亲……” 孔正扬的脸色和心情都极其复杂,他十分不甘心吃到嘴边的冠军就这样飞了,因此忍不住想要出声求助他那个老爹。 “没用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也正在气头上的孔文仲,却是狠狠瞪了一眼孔正扬。 其口中喝骂出来的话语,差点让后者直接哭了出来。 事实上在孔文仲的心中,这个时候也有些无奈,又有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拿秦阳怎么样了,清玄宗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不是他说灭就能灭的。 既然如此,那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想用自己的超强实力压服所有人,把这冠军给孔正扬,明显是办不到了。 此刻孔文仲既恼恨秦阳不给文宗面子,又愤怒孔正扬太过没用。 堂堂冲境的文宗第一天才,在施展出笔锋诗阵和言出法随这两项文宗绝技之后,竟然依旧收拾不了一个气境大圆满的秦阳? 两者之间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天堑鸿沟,孔正扬竟然还败得如此凄惨,这让孔文仲很是恨铁不成钢。 “孔宗主?” 见得孔文仲阴沉着脸不给自己答案,秦阳显得有些不耐烦,因此再次开口催促了一下,当即让孔文仲的心情更加恶劣了。 “催什么催?你是冠军,行了吧?” 孔文仲没好气地瞪了秦阳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一向以来的儒雅,甚至是有些急躁。 而文宗宗主的口气虽然恶劣,但他的这句话却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让得他们尽皆吐出一口长气。 “呼……” 不少地方都是传出吐气的声音,而很多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和感慨。 无论孔文仲的口气有多不耐烦,但他终究是宣布了***潜龙大会的冠军,就是那个清玄宗的天才:秦阳! 秦阳是谁? 在本届潜龙大会开始之前,几乎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要不是唐无遮的主动挑衅,更不会有人关注秦阳。 清玄宗不过是勉强挤进一流势力的宗门罢了,其内最强者只有一个刚刚突破到玄境中期的清玄子。 清玄宗年轻一辈之中,也就谷清稍微出名一点。 但据他们所知,谷清好像也是前不久才突破到气境后期的吧? 可偏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阳,在一流势力之中垫底的清玄宗,竟然夺得了这一次潜龙大会的冠军。 不少人本不想承认的,可是当他们想着秦阳这一路走来的过程时,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让人意外和震惊的事实。 第一轮就不说了,现在所有人都能猜到,一定是因为秦阳这个妖孽,才让清玄宗四位天才尽皆拿着号码牌回到这里。 第二轮的时候,武侯世家的诸葛炼主动认输,在那时就有人猜测秦阳未必就是自己看到的这般人畜无害。 直到第三轮的最后一场,秦阳跟唐门天才唐青莲面对面对上的时候,他们才第一次见识到了秦阳到底有多厉害? 那个心智不俗,将曾经的唐门天才唐无遮耍得团团转的唐青莲,竟然直接就被秦阳给一拳轰杀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如果说气境大圆满的唐青莲,还仅仅是让秦阳牛刀小试的话,那在半决赛之中,秦阳跟天道府第一天才须风的战斗,就让人见识了他的另外一面。 曾经的天道府天才须风,可是本届潜龙大会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已经达到了半步冲境的层次。 而且须风深得天道府府主的天道雷法真传,号称古武界年轻一辈攻击力第一。 只要让他占据先手,几乎就能在同境同段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没想到古武年轻一辈顶而尖之的须风,竟然也在秦阳的手中没有坚持过几招,就被后者随便一靠,生生打成了重伤。 要不是天道府府主张道丘及时的雷霆锁链相救,恐怕死不认输的须风,现在也跟唐青莲一样,凄凄凉凉地横尸广场了。 如果说这些都不能让秦阳成为本届潜龙大会冠军的话,那在最终决赛上,他强势击败冲境初期的孔正扬,就可以说是实至名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四十二 挑选奖励 “这家伙,果然还是吃不得半点亏!” 在所有旁观之人都在消化秦阳的话时,赵棠的嘴角却是翘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口中也是感慨出声。 或许自赵棠认识秦阳以来,她还没有看到过秦阳吃过这么大的亏,也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羞辱。 哪怕是赵家那位三爷当初找上门来,秦阳也能靠着极烈钟坚持一段时间,没有太过狼狈。 可今天他遇上的却是古武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堂堂文宗宗主,一尊货真价实的玄境大圆满强者。 此人的实力甚至可能还在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之上,又岂是秦阳一个气境大圆满能抗衡得了的? 在孔文仲的气息压迫之下,秦阳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直接被压在地上吃屎,这无疑被他视为生平奇耻大辱。 以秦阳现在的修为,自然不可能去跟孔文仲放对,也不可能当场就报了这羞辱之仇,因此他找了另外一条路。 双方在内气修为上的差距天差地远,但在心智或者说口才一道上的差距,或许就没有那么大了。 你文宗宗主是强,我秦阳也确实打不过你,可是在我占住了道理的情况下,就是要让你有口难言。 尤其是当赵棠看到孔文仲满脸愤怒,又像是吃了一口翔一般的郁闷表情,她的心情就变得相当不错。 同时她也对秦阳再次生出一丝佩服。 心想在如此不对等的条件下,这家伙都能找到让孔文仲吃瘪的办法,还真是厉害呢。 “孔宗主,如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说潜龙大会的规则都是摆设,是双标,只针对我们这些小门小族,那我也无话可说!” 秦阳依旧在那里咄咄逼人,而这几句话可就有些厉害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文宗算是诛心之言。 他言下之意,就是说潜龙大会的那些规则,只对小门小派出来的天才有用。 一旦遇到孔正扬这样的大宗天才,就变成了可以不遵守的特权。 事实上世间之事没有绝对的公平,比如说外边的世界,同样也有钻法律空子的特权之人,甚至有些人杀了人也不用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这些东西只能在私底下进行,也只能是不成文的规定。 无论在外间还是在这古武界,都没有人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当一件事的舆论影响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官方部门就不得不给大众一个说法,而这个说法,也肯定会是正面的。 这个时候孔文仲无疑是被秦阳架到了火上。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选择力挺破坏了规则的孔正扬,那整个文宗的威信都要大大折损了。 “又或者说,诸位大宗大族的宗主家主们,你们畏惧文宗的权势,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质疑,那我们清玄宗吃了这个哑巴亏又有何不可?”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这一次他针对可就不仅仅是文宗,而是整个古武界的大宗大族了。 你们这些人不会全部都是睁眼瞎吧,如果你们真的不在这个时候说一句公道话,那就是自认怕了文宗吧。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北方高台上那些大宗大族之主有多恼恨秦阳把自己牵扯进来,他们也不会承认孔正扬做的就是对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就算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却也清楚地知道到底谁对谁错。 “阿弥托佛!”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高声佛号从高台上传将出来,原来是那个一向稳重的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衲觉得,秦小施主的话,很有道理!” 而当圆觉方丈脸色严肃地选择赞同秦阳的话时,不少家族宗门之主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就在圆觉方丈话音落下之时,其身旁的天道府府主张道丘也站起了身来,其眼眸之中有一抹雷霆电光在闪烁。 “孔正扬确实破坏了潜龙大会的规则,理应取消他的资格!” 张道丘的话可就直接多了,而且指名道姓,让得广场之上孔家父子二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没有想到局势一下子就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要知道以前的文宗,可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针对。 而这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清玄宗那个叫做秦阳的年轻小子。 这个时候孔文仲都有些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借着那个机会,一举将秦阳给彻底击杀,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乌糟事了。 只是连孔文仲都没有想到,秦阳在那样的重伤之下,竟然靠着一颗药丸就能恢复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秦阳这家伙的心智和口才实在是太惊人了,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让孔正扬这个第二名的资格都要被生生取消了。 嵩林寺的圆觉也就罢了,孔文仲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天道府府主张道丘突然开口,绝对不是因为他对秦阳有什么好感。 相反因为须风重伤在秦阳手里,又憋屈地在沐清歌手中“落败”,想必张道丘对秦阳同样是恨之入骨吧? 可他为什么在此刻毫不犹豫地开口出声呢? 那自然就是为了天道府的那个天才须风了! 如果孔正扬因为违规被取消了资格,那他就等于说没有了本届潜龙大会的名次,自然也不会再占用前三的位置。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第四的须风就可以顺位递增为第三名,拿到选择三种奖励之一的最后一个资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四十三 发难 “秦阳,你在跟我开玩笑?” 张道丘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恶劣,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盯着下边那个清玄宗弟子低沉出声,声音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这位天道府的府主,觉得秦阳太不识抬举,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自己刚才明明都已经说过,虽然答应了欠你秦阳一个人情,可你也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 现在这小子竟然让自己去跟文宗宗主为敌,这难道还不过分吗? 张道丘固然是不怕孔文仲,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文宗宗主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真要打起来多半就是两败俱伤。 天道府传承数千年,张道丘再自信,也不想天道府在自己手里出现什么意外。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孔文仲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他知道这就是个笑面虎,比心智的话,自己可远远比不上这个伪君子。 你秦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让张道丘觉得是秦阳有意戏耍自己,给自己提了一个无法完成的难题。 这个要求虽然比去天上摘月亮要简单百倍千倍,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现实问题,张道丘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答应。 “张府主言重了,这怎么能是开玩笑呢?” 秦阳似笑非笑的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而且真要说开玩笑的话,那也是张府主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我没让张府主去给我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吧,也没让你自己拿起刀来抹脖子吧,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那你天道府府的人情有什么用?” 秦阳仰着脖子,这一番话侃侃说来,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又或者说,你天道府怕了文宗,而你天道府府主,也根本不是文宗宗主的对手?” 秦阳这几句话就有些凌厉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是明显的激将之法。 可他们一想到张道丘的性子,却觉得这个方法可能很管用。 天道府的张道丘和须风这对师徒,那骨子里的傲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而且他们可从来不会屈居于人下。 就拿那须风来说吧,就算是被秦阳那一靠轰成了重伤,也打死不开口认输,这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固执。 又或者说是修炼了雷法之后,那宁折不弯的天道雷法,让他们也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从来不服于人。 天道府是古武界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一,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的整体实力,或者说个人实力就在别的宗门之下。 只是相比起文宗来,嵩林寺和天道府都是不管俗事,在古武界的话语权好像比不过文宗。 但没有人敢小看嵩林寺和天道府,所以旁观之人在听到秦阳这激将之言后,还真是有些好奇,那个张道丘会不会就此答应秦阳的请求。 “秦阳,你可真是长得好一张利口!” 这个时候接口的并不是张道丘,而是文宗宗主孔文仲,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噙着一抹冷意,又有一丝怒意。 “文宗和天道府多年来同气连枝,可不是你耍个小聪明,加上区区几句话就能挑拨得了的!” 孔文仲知道在口才一道上,秦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而张道丘却并不擅长口舌,所以他自己站出来了。 只不过听到孔文仲说文宗和天道府“同气连枝”的时候,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完全不相信这个说法。 事实上这两家谁都想当古武界的第一宗门,成为古武界的一家独大,只是以前的时候,谁也压不过谁罢了。 这明面上和和气气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暗地里的潜流涌动,一些心思深沉之辈,却是早就感觉出来了。 不过现在双方明面的关系还算是不错,所以孔文仲说秦阳是在耍小聪明挑拨离间,也不算是冤枉了他。 “是吗?” 秦阳却好像没有听出孔文仲的话外之意,见得他转过头来问道:“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文宗排在天道府的前面?” “呃……”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呆了一下。 包括那个文宗宗主孔文仲,也是在愣了一下之后,才意识到秦阳说的是什么。 “尼妹啊!” 这让孔文仲心中都下意识爆了一句粗口,心说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呢? 刚才孔文仲说文宗和天道府关系不错,只是随口而出。 而且他说习惯了,恐怕跟任何宗门放在一起,文宗肯定也是要排在前面的。 没想到秦阳竟然能抓住这样的细节,在这里大肆挑拨,而且好像还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因为那边张道丘下意识看了孔文仲一眼,似乎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让文宗宗主有些哭笑不得。 “也罢,既然张府主忌惮文宗宗主,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成一个玩笑好了。” 秦阳没有太多理会孔文仲,见得他将目光转回高台上的张道丘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隐晦的嘲讽。 他的意思是,亏你张道丘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欠一个人情,没想到自己现在提出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办不到,简直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一番话说得张道丘胸口不断起伏,他先是看了看秦阳,然后又看了看一脸冷意的孔文仲,一时之间有些做不出决定。 一则他是真的不想放弃天道雷法剑,而且他先前所说的那些情况也是客观存在的。 这把天道雷法剑给须风绝对比给秦阳更合适,所以张道丘才花费那么多的口舌,想让秦阳将天道雷法剑让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四十四 众矢之的 “啧啧,孔宗主,你要是觊觎我们清玄宗的宝物,那就直接说好了,没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在一片安静的气氛之中,广场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待得众人目光转去,发现那赫然是刚刚夺得潜龙大会冠军的秦阳所发。 只是听得秦阳话语之中的口气,所有人都能听出他是在强力嘲讽那个文宗宗主。 事实上不少人都猜到了孔文仲想要做什么。 如果这个文宗宗主针对的是自家宗门,那他们或许也会像秦阳一样愤怒,会忍不住反唇相讥。 可是当这件事发生在清玄宗身上,甚至成功之后可能还对自家宗门有利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有人站出来替秦阳说话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清玄宗的秦阳和沐清歌包揽本届潜龙大会的前两名,其实还是有很多人不服的。 秦阳倒也罢了,可是沐清歌何德何能,能力压一众高端天才,站在潜龙大会第二名的位置? 当一个人德不配位,站在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高度时,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忌妒。 更何况沐清歌根本就不是靠自己的本事站在那个位置的。 这让很多人都觉得如果没有沐清歌,或许自己就能占据一个前三的位置了。 因为这个结果,很多人其实都对清玄宗的两位天才不待见,连带着对清玄宗也不待见起来。 这让孔文仲在刚才的愤怒之后,发现这竟然是自己的一个绝佳助力,这让他更加信心十足了。 “孔宗主,我清玄宗有什么东西,又能让我们清玄宗的人提升多少实力,没必要向你一个外人报备吧?”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似乎是试图引起各宗各族的共鸣,但接下来众人的反应,却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广场四周一片安静,北方高台上的那些大宗大族之主,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反而是有些玩味地看着他这个清玄宗天才。 就连秦阳原本认为的杜家之主这些被文宗抢过秘法的人,也在此刻一言不发,仿佛这就只是清玄宗一家之事。 事实上不是杜长鸣他们不想发声,而是被孔文仲抓住了极大的把柄,所以不敢发生。 一旦他们敢在明面上跟文宗作对,那某些事曝出去之后,首先身败名裂的,就是他们这些家族宗门之人,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至于血气方刚,仇恨文宗的杜茅等年轻一辈,却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在宗门家族长辈都不说话时,他们自然也不敢多开口,免得为家族宗门招灾引祸。 “秦阳,你算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跟本宗如此说话?” 然而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孔文仲却是脸色一沉,其身上也冒出一股强悍的气息,震得秦阳直接退了两步。 不过旁观众人却对孔文仲这话没有任何异议,堂堂文宗宗主,玄境大圆满的强者,确实跟一个气境大圆满的秦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本宗现在是以文宗宗主的身份,在跟你们清玄宗的宗主对话,你区区一个后辈弟子,也能对这些宗门大事随意置喙吗?” 孔文仲身上气息不减,彰显了他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的威严,也让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他娘的堂堂一宗之主如果铁了心不讲道理的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之前秦阳还觉得孔文仲自恃身份,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古武者的面做出那些龌龊之事。 但现在看来,清玄经对孔文仲的诱惑已经超出了一切。 秦阳也能猜到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那正是因为他在潜龙大会上的表现,尤其是跟孔正扬的最终一战上表现出来的逆天实力。 当秦阳以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做出战胜冲境初期的孔正扬时,这种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的惊天之事,全都被孔文仲归结到清玄经上去了。 其他的家族宗门之主也不笨,他们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再加上孔文仲提前埋下的种子,还有刚才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都让这件事更加深入人心,让人深信不疑。 这就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修炼了这种清玄经心法的清玄宗门人,在同境同段之中,绝对比其他宗门的门人更加强大。 更甚者,如果出现一个像秦阳这样的超级妖孽,再配合着清玄经,甚至能做到相差一个大境界还能战而胜之。 这是孔文仲,还有其他宗门之主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他们都想着,如果现在不搞清楚这件事,让清玄宗继续这样发展壮大下去的话,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古武界就真要变成清玄宗一家独大了。 秦阳以弱胜强的逆天战力,吴成景突破到斗境,清玄子在一年之内突破到玄境中期。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各宗各族之主,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这才仅仅只过去几个月而已,清玄宗就从一个勉强挤进一流宗门的门派,达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 秦阳和沐清歌这两个清玄宗弟子,还包揽了本届潜龙大会的冠亚军,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些什么吗? 因此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明知孔文仲的做法不对,可事关自家宗门以后的立足,他们尽皆不会多说什么,反而是在此刻想先看一场好戏。 如果孔文仲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还有那超强的实力,能逼得清玄宗主动拿出清玄经给大伙儿一观,那就算是皆大欢喜。 八百四十五 当然是摇人了! 清玄宗,总部。 潜龙大会结束了,清玄宗天才秦阳,成为了这届潜龙大会最大的一匹黑马,力压一众古武天才,夺得了冠军。 而清玄宗参加潜龙大会的其他三个天才,其中顾慎进入十六强,谷清获得八强,沐清歌更是破天荒拿到了第二名。 这对于清玄宗来说,原本是一个足以写进史册的大喜事,因为这四位天才给清玄宗创造了历史。 可潜龙大会结束之后,有些事情却才刚刚开始。 这件事似乎比潜龙大会本身,要更加引人注目。 那就是文宗宗主孔文仲突然发难,怀疑清玄宗得到的清玄经,并非是清玄宗之物,要让清玄子拿出来所有人一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侵犯了清玄宗的隐私,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恃强凌弱欺负清玄宗无人。 可一来清玄宗这一次在潜龙大会的表现,让得很多人羡慕忌妒恨,根本没有人站出来替清玄宗说话。 再者其他的一流宗门家族,实在也很想目睹一下所谓的清玄经,看看到底会不会像想像中的那么神奇。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将清玄子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到玄境中期,吴成景能打破冲境桎梏突破到斗境,还有那些清玄宗年轻天才的崛起,都归结到清玄经上去了。 像同为道家一脉的天道府,更是对清玄经火热不已,试图靠着清玄经之助,达到多年来无人涉足过的虚境。 至于另外那些二三流的宗族宗门,他们未必就觉得自己有希望看到清玄经这样的宝物,可万一呢? 既然这件事是文宗宗主牵头,那他们也就乐得看一场热闹再走。 因此天已经全黑,清玄宗大广场之上依旧人满为患,没有人想要就此离开,他们都想看看明天上午的那个结果。 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清玄宗这拖延一晚上时间根本没什么大用,最终还是只能在孔文仲他们的压迫之下,乖乖交出清玄经。 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 而且现在看来,唐门驭兽堂甚至是天道府,都是附和孔文仲的,你让清玄宗拿什么来抗衡? 就这么一晚上的时间,难道清玄宗还能搬来什么救兵不成? 更何况因为潜龙大会的举行,整个古武界有头有脸的宗门家族之主,全都聚集在清玄宗了,哪里还有什么隐世高人呢? 清玄宗的各个出口要道,孔文仲他们都派了专人看守,哪怕是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恐怕也得被他们发现。 像唐傲云司天刚等人,还自告奋勇守住各处,铁了心要让清玄宗这一次吃不了兜着走。 可以说潜龙大会结束之后,清玄宗这个最大的赢家,反而是成了众矢之的,让得不少人嘘唏感叹。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这清玄宗前一秒还引来无数人羡慕忌妒,后一秒就在文宗宗主的强大压迫之下,陷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必明天就算是清玄子肯拿出清玄经息事宁人,整个清玄宗也会被人看不起。 说不定在以后的时间里,人人都可以来欺负一下。 相对于那些事不关己只是想看热闹的古武者们,此刻在清玄宗自家内部的大厅之中,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文宗这群王八蛋,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年轻的顾慎第一个忍耐不住,将在广场之上憋了一肚子的怒气终于发泄了出来。 而这一次无论是他的师父吴成景,还是宗主清玄子,竟然都没有反驳他,也没有斥责他口不择言。 显然在清玄宗这两位正副宗主的心中,同样觉得孔文仲他们卑鄙无耻。 顾慎这样骂,也不算是冤枉了那些可恶的家伙。 清玄经明明是清玄宗创派祖师亲手所书,怎么到了孔文仲他们嘴里,就成了整个古武界的东西了? 今天本是清玄宗扬眉吐气的一天,也是清玄宗在这届潜龙大会上收获最大的一天,没想到现在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一场文宗宗主突如其来的发难,将清玄宗在这次潜龙大会上获得的所有喜悦,全都冲击得烟消云散。 清玄子和吴成景的心情都相当恶劣,他们的目光不时看向坐在椅中的一男一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严格说起来,清玄经虽说是清玄宗祖师所书,却是属于秦阳的东西,是他送给清玄宗的。 而现在所有古武宗门家族,全都觊觎清玄经,在这二位看来,哪怕秦阳本事再大,恐怕也是回天无力的。 “秦大哥,要不……要不你带着清玄经连夜离开清玄宗吧!” 沐清歌突发奇想,开口说道:“等那群家伙明天找不到清玄经,总不能真的把我们清玄宗给灭了吧?” “到时候秦大哥拿着清玄经回到大夏镇夜司,自然也就安全了!” 沐清歌觉得自己这些想法已经是最完全的解决办法了,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上首两位长辈脸上的无奈之色。 听得沐清歌之言,秦阳终于抬起头来,他嘴边翘起一抹弧度,心想这个清玄宗的小师妹,心思还真是单纯得紧啊。 “清歌妹妹,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秦阳旁边的赵棠也有些无奈,在这一刻接口声道:“孔文仲那些家伙又不傻,肯定整个晚上都在防备着我们逃跑呢!”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清玄宗的各个出口要道,肯定都有专人把守,就凭秦阳和我的这点本事,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对出不了清玄宗!” 八百四十六 你认识秦阳吗? “不好!” 当吴成景听到于飞口中所说的过程之时,脸色顿时一变,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某个年轻人的身上。 “师父,怎么了?” 沐清歌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其他,下意识就问了出来,而且顺着师父的视线也看了秦阳一眼。 “你们想啊,骆襄已经修为尽失,连一个普通人的力气都比不上,单凭他自己,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吴成景就这么看着秦阳分析道:“所以于飞说得没错,骆襄是被人救走的,你们想想看,谁又会花力气去救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呢?” “吴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孔文仲?” 秦阳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而他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异样光芒。 “肯定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 吴成景点了点头,先是肯定了这个答案,然后有些焦急地说道:“秦阳,骆襄是知道你身份的,如果他真是被孔文仲所救,恐怕你的身份就要瞒不住了!” 这或许才是吴成景最担心的问题。 听得他这些话,旁边的清玄子包括几个清玄宗天才,脸色都是剧变。 之前在清玄宗广场之上,孔文仲就怀疑过秦阳是变异者,甚至还亲自出手探查过一番,将秦阳弄得伤上加伤。 好在最终秦阳也不知用了一种什么办法,在那种垂死的状态之下,也没有显露出半点变异者的气息,让孔文仲无功而返。 但现在骆襄被救走,此人当时就是伤在秦阳的手上,后来还跟他们去了王天野的律师事务所,对某些情况是知之甚深。 本来吴成景他们觉得骆襄现在这样的状态,必然会被关上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有跟外人接触的机会。 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这让清玄子和吴成景郁闷之余,又觉得有些对不起秦阳,这明显就是清玄宗的失职。 “如果孔文仲从骆襄口中得知了真相,秦阳,那你就危险了!” 吴成景脸带愧疚地看着秦阳,听得他说道:“甚至他可能会连夜带着人上门来兴师问罪,那样事态可就不好控制了。” 听得吴成景这些话,清玄宗众人心中刚才因为秦阳搬救兵的喜悦,全都烟消云散。 因为他们觉得吴成景所说的这个结果,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秦阳,要不你找个地方先躲一躲吧!” 吴成景提出一个建议,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清玄宗早已不由他们自己作主,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其他几位清玄宗所属同样有些愧疚,要是早知道这样,就该把骆襄就地正法,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意外了。 “吴前辈,你多虑了!” 然而秦阳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听得他说道:“一个清玄宗的叛徒而已,他说的话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孔文仲也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单凭骆襄的一面之词,根本算不得什么铁证。” 秦阳继续说道:“想要指证我是变异者,首先得让我身上暴露出变异者的气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会徒然惹人笑话罢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在没有拿到实证之前,孔文仲不会再闹笑话,至少也不会轻易节外生枝,肯定是要先拿到清玄经再说。”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我们没必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一切只等明天到来,到时候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这连续的几番话,倒是让吴成景的一颗心定了几分,心想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失态了,不过这也是关心则乱。 现在看来,骆襄是清玄宗的叛徒,他的说法在外人看来,必然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再加上一个原本就在广场上“诬蔑”过秦阳的孔文仲,两者联起手来做一个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日间孔文仲已经用自己玄境大圆满的浩然气探查过秦阳,他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反而是证明了秦阳并非是变异者。 如果他再旧事重提,指责秦阳是变异者,而又拿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的话,只会徒然让人觉得他堂堂文宗宗主心胸狭隘。 你孔文仲什么身份,秦阳又是什么身份,非要抓着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年轻一辈不放,这风度未免太让人不敢恭维了。 “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养足了精神才好看戏!” 秦阳朝着清玄宗几人挥了挥手,然后带着赵棠走出大门,不一会已经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着秦阳二人消失的背影,几人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显然都在消化今天这一整天发生的事。 潜龙大会最后的几场战斗,无疑是非常精彩。 尤其是最终决战之中,秦阳以气境大圆满的修为,逆伐冲境初期的孔正扬,最终战而胜之,夺得了潜龙大会的冠军。 这对清玄宗来说,本是一件载入史册的大喜事,但后来发生的事,却让他们半点高兴不起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来日大难,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虽然秦阳联系了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可谁也不敢保证在明天上午到来之前,到底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万一孔文仲带人提前发难了呢? 万一那位镇夜司的掌夜使没有能及时赶到呢? 这些都是不可控的因素,也让心情复杂的他们,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八百四十七 无耻之尤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夜对某些人来说,其实是有点难熬的,比如说清玄宗那些不明真相的门人们。 他们昨天在广场之上,亲眼见证了文宗联合其他宗门发难,觊觎清玄宗的清玄经,而宗主清玄子却没有太多的办法。 而他们也并不知道秦阳已经通知了大夏镇夜司的大人物,这件事情还有不为人知的转机。 在这些清玄宗普通门人的心中,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清玄宗不过是一个在一流势力之中垫底的宗门罢了。 如今根本就没有人敢替清玄宗说话,更不敢得罪文宗和天道府,那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相对于这些清玄宗门人,更多还留在清玄宗的古武者,则是想看一场热闹再走。 比如那些二三流宗门家族的家主和门人,或者散修古武者们。 他们未必就有资格目睹清玄经的原本,可是看热闹的心人人皆有,一天的时间他们还是耽搁得起的。 还有些人想着清玄经是清玄宗的至宝,清玄子未必就会轻易拿出来,说不定等下巳时一到,双方就要大打出手。 没有人会看好清玄宗,一旦清玄宗跟文宗撕破脸皮,后者还有诸多一流宗门之主相助的话,或许以后的古武界,就再没有清玄宗了。 清晨的旭日从东方升起,映照进清玄宗总部的雾气之中,一时之间霞光万道,好一片与世隔绝的绝美风景。 今天注定是一个好天气,可是清玄宗诸多门人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 原本对于北方高台那些各大一流宗门家族之主,清玄宗作为东道主,是准备了早餐吃食的,但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送上去。 显然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已经将这些人当成了清玄宗的敌人。 甚至可能等下就要大打出手,那又何必让这些可恶的家伙们吃得太饱呢? 对于这些小事,孔文仲和张道丘他们都没有过多在意。 身为玄境古武强者,一两顿不吃饭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现在还只是辰时刚过,也就是早上七点多,诸人也不着急,毕竟跟清玄宗约定的是巳时九点过。 诸多一流家族宗门之主,都是心照不宣地再次聚集在了广场北方高台上, 他们相互之间并没有怎么说话,也就是点了点头而已。 显然他们各有各的盘算,都希望在接下来发生的事之中,替自己或者说自己的宗门家族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走将过来,诸人都认出那正是文宗的斗境古武者孟习,此人的脸色有些严肃。 “宗主,咱们宗门的人已经到了,现已把守住了清玄宗各个进出口要道,哪怕是一只老鼠都不可能跑出去!” 然而紧接着从孟习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诸多家族宗门之主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了坐在最中间的文宗宗主身上。 “该死的,这个孔文仲竟然连夜调了文宗强者过来!” 这就是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共同的心声,哪怕是天道府府主和嵩林寺方丈的脸色都有些阴郁,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节。 原本他们只是来参加潜龙大会的,带来的人并不多,每一家也就那么两三人四五人罢了。 昨天他们觉得在文宗宗主的带头之下,诸人一起向清玄宗施压,最终清玄子和吴成景一定会妥协,人数和力量都完全够了。 没想到孔文仲如此阴险,连夜从宗门调过来这么多古武强者,这是想要一家独大的节奏啊。 张道丘昨天晚上还信心满满,可现在他的心情却有些烦躁。 因为比在清玄宗的有生力量,天道府恐怕已经不是文宗的对手了。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孔文仲心智不俗,打了其他宗门家族之主一个出其不意,一下子就占据了今日大事的主导权。 就算是在这广场外围,好像也多许多身上缭绕着浩然气的身影,让得不少并没有听到孟习之言的古武者们,都是若有所思。 “诸位不必惊慌,本宗这也是为保万无一失!” 孔文仲自然也看到了各方的脸色,因此他开口解释道:“我向诸位保证,若清玄宗真拿出了清玄经,本宗一定不会敝帚自珍!” 得到了孔文仲的这一个承诺,不少人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只不过一少部分人却是在心下猜测,心想这个文宗宗主真有这么大度?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又何必从文宗总部连夜调集这么多的高手过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九点,也就是古武计时之中的巳时。 中间位置上的孔文仲第一个站起身来,见得他袍袖一挥,朗声说道:“巳时已到,走吧,去清玄宗祠堂!” 话音落下,孔文仲也不待旁人说话,便是大踏步朝着清玄宗内部走去,身上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后边的一流宗门家族之主快步跟上,再接着是下方广场的那些二三流和独行古武者,他们可都不想错过这一场热闹。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进清玄宗核心之地,而孔文仲好像对清玄宗极为熟悉一般,根本没有走任何弯路,就带着众人踏进了清玄宗祠堂的范围。 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毕竟这里供奉了清玄宗历代祖师的牌位,近两千年的传承,自有属于它的一份庄严肃穆。 除了有数的一些人外,不少人走到这里的时候都下意识止步,只是站在远处观望,想来是不想亵渎了清玄宗的历代宗主英灵。 八百四十八 脸都不要了! 轰! 玄境中期的岭南蛊派掌门,在所有人注视之下,身上爆发出强力的气息,朝着秦阳的咽喉要害一爪抓去。 而一些有心人则是看向了那个清玄宗的宗主。 因为在他们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同为玄境中期的清玄子,才能救秦阳一命了。 这是秦阳自己主动让罗蛊婆出手的,要是死在这位岭南蛊派掌门手中,谁也不能多说什么,谁让他自己要找死呢? 可秦阳的天赋有多高,对未来的清玄宗有多重要,所有人都在这届潜龙大会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都觉得像秦阳这样的绝世妖孽,清玄宗一定不可能放任他死在罗蛊婆手中,清玄子也一定是会出手相救的。 可在他们目光转过之时,那个清玄宗的宗主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甚至其脸上都没有太多的担忧之色,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事已至此,在罗蛊婆都已经动手之后,就算清玄子真想要救人,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以罗蛊婆对秦阳的厌恶,众人也相信她不会手下留情。 而一个玄境中期的超级古武高手,攻击一个只有气境大圆满的年轻古武天才,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所有人都是知之甚深。 “清玄宗到底有没有什么后手,就看此时了!” 这是一些心思深沉之辈心中的猜测,但他们大多数人都觉得秦阳是在虚张声势。 以清玄宗的底蕴,也找不出第二个玄境高手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罗蛊婆那只干枯的右手手爪,已经离秦阳的咽喉要害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唉!”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秦阳的口中却是突然发出一道叹息之声。 然后旁观众人就看到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臂,轻轻挥了一下。 再下一刻,所有人就都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又极度不敢置信的一幕。 呼…… 只见刚刚不可一世的玄境中期高手罗蛊婆,满是皱纹的那张老脸瞬间大变。 紧接着她的整个身体,就已经朝着后方倒飞而出。 所有人都只是看到秦阳随意挥了挥自己的右臂,他们甚至感应不出其手臂之中蕴含什么强大的力量,怎么罗蛊婆就飞出去了呢? “噗嗤!”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倒飞出去的罗蛊婆,在空中已经是狂喷出一口鲜血,顿时血洒长空,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砰! 片刻之后,罗蛊婆一个矮小的身体终于是狠狠摔在了祠堂外间的实地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仿佛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那个摔趴在地上的岭南蛊派掌门,然后他们就看到罗蛊婆似乎是想挣扎着爬起来。 “噗嗤!” 可能是因为罗蛊婆的动作牵动了体内严重的伤势,仅仅是这一个撑手的动作,就让她再一次喷出一口腥红之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师父……” 看到罗蛊婆如此凄惨的一幕,岭南蛊派的第一天才姬无寿惊慌地大叫了一声,下一刻就要朝着这边奔近。 “别……别过来!” 见状罗蛊婆无论体内如何难受,也在这一刻高喝了一声,但仅仅是这几个字,就让她嘴角边上疯狂涌出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很明显此刻的罗蛊婆是真的重伤了,就算她还勉强保留了一口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震荡。 刚才从秦阳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让罗蛊婆清楚地知道自己完全无法匹敌,也根本没有半点抗衡之力。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罗蛊婆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清玄宗,或者说小看那个秦阳了。 在那股力量之下,罗蛊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乘胜追击,自己又能不能保得住这条老命? 姬无寿是罗蛊婆最得意的弟子,也被她寄予厚望,期待着以数十年之后,让姬无寿继任蛊派掌门之位,让蛊派发扬光大的。 如果这个时候姬无寿虎头虎脑冲过来,刚好碰到追击而来的秦阳,岂不是要跟自己一起葬身此地了? 听到罗蛊婆的高声时,姬无寿刚刚奔出几步的脚步戛然而止,他的脸上不仅有一抹担忧,还有一抹深深的恐惧。 因为从罗蛊的声音之中,他同样听出了一抹极致的惧意,这可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师父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以前都只有其他古武者怕他们岭南蛊派的,甚至是那些高端的一流势力之主,等闲也不会轻易招惹罗蛊婆。 姬无寿没有想到的是,玄境中期的师父,竟然被那个秦阳一招就给轰成了重伤,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这一条性命? 既然如此,那他姬无寿这么一个气境后期的年轻弟子,要是承受了那股力量的攻击,恐怕整个人都得被轰得灰飞烟灭吧? “怎么回事?” 在这边姬无寿停下脚步的同时,诸多旁观之人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包括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眼眸之中也满是震惊之色,愣愣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在清玄宗祠堂门口的年轻人。 此刻秦阳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他的动作跟之前仿佛没有任何的变化,身上也好像没有什么磅礴的气息,依旧只有气境大圆满。 可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再把秦阳当成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年轻天才。 这可是一击就能把玄境中期的罗蛊婆,生生轰成重伤的狠人。 八百四十九 古武界公敌 “这个秦阳到底是什么实力啊?” 这是所有人此刻最大的疑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再没有人将秦阳当成一个气境大圆满的年轻天才了。 开玩笑,一个气境古武者,能一击就将玄境后期的司天刚轰成重伤,能神奇地控制那枚碧磷针,将唐门门主弄得千疮百孔吗? 他们已经下意识忽略掉了那碧磷针无风自动的神奇,更关心秦阳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不会是虚境强者吧?” 安静的气氛之中,当一道低低的惊呼之声从外围传来之时。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浓浓的惊骇之意油然而生。 虚境,那是古武境界之中的第五境,相当于变异者的化境,是如今古武者能接触到了最高境界。 不过相比起变异者的化境,这古武第五境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达到过了。 或许是因为传承的断绝,又或许是因为天地灵气的稀薄。 总之这数十年近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古武高者,能打破玄境大圆满的桎梏,突破到虚境层次。 最近的一个虚境古武高手,还要追溯到近代那场世界大战。 只是那位虚境前辈,好像也在抵御东瀛侵略的时候战死了。 自那以后,突破到虚境的屏障就仿佛被锁死了一般。 哪怕是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他们也被困在玄境大圆满数十年,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打破那层桎梏。 只可惜多年以来,他们始终没有能再突破到虚境,这也算是古武界近百年来最大的遗憾。 可是此时此刻,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清玄宗的弟子秦阳,竟然爆发出了如此强大战力。 至少在大多数古武者的心中,就算是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亲自出手,也多半做不到这一步。 像孔文仲张道丘这样的古武强者,他们也就比司天刚唐傲云高出一个小段位罢了,绝对做不到一招之间就强势碾压。 可以说现在他们的所见所闻,也只有虚境强者这个传说中的境界,才有做到这一步。 “混蛋!” 要说场中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恐怕还得是文宗宗主孔文仲。 此刻他脸色极为阴沉,心头都在骂娘了。 这一次孔文仲有备而来,借着潜龙大会举行之机,势要探查清楚清玄宗整体实力大进的真正原因。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本届潜龙大会能在清玄宗举行,恐怕也是孔文仲暗中操控的结果。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拿到清玄宗得到的那门祖师亲手所书清玄经心法。 孔文仲打的主意跟张道丘大同小异,是想从这古武传承之上,找到通往虚境的契机。 这也是他们这些玄境大圆满的古武强者,做梦都想要突破到的境界,只可惜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孔文仲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孔正扬在潜龙大会上出了一点小小的岔子,也并不影响大局。 没想到这个昨天才夺得潜龙大会冠军的秦阳,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强悍,甚至能一招之间伤了司天刚和唐傲云这样的玄境后期高手。 这简直让孔文仲始料未及,更让他心底生出浓浓的不安,终于有了一种事态脱掌控的感觉。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孔文仲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昨天是有些昏头了,也猜到清玄宗是借着这一晚上的时间做了不为人知的准备。 很明显昨天清玄子说什么祖师祠堂需要什么吉时,都只是在拖延时间,这才导致了今天这场变故的发生。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孔文仲绝对不可能再做这样的蠢事,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清玄宗打服。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事到如今,无论孔文仲有多愤怒,又有多不甘心,他也只能接受现在这样的事实。 “秦阳,你到底是谁?” 就在孔文仲脸色阴沉如水的同时,旁边已是传来一道愤怒的喝声,正是天道府府主张道丘所发。 他自然也是被刚才的那一幕人惊呆了,在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的同时,更对秦阳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疑惑。 “如你所见,一个普通的清玄宗弟子!”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真正身份,只是听得他口中回答的这句话,几乎所有人都是完全不信地撇了撇嘴。 如果是在昨天你说这样的话,那或许还有很多人相信。 可现在你再来胡说八道,真当我们这些古武界的人全都是傻子吗? 一个普通的清玄宗弟子,能一招之下就分别伤了三大一流宗门之主? 看看唐傲云司天刚和罗蛊婆的凄惨下场,他们就有些心有余悸,尤其是那些开口嘲讽过清玄宗和秦阳的家族宗门之主。 他们可不想变成唐傲云几人的下场,现在他们看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敬畏,没有谁敢再阴阳怪气说一句怪话。 “张府主,让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已是传来孔文仲的声音,让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到了这个文宗宗主的身上。 “这个秦阳,根本不是古武者,而是一个变异者,而且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 随之从孔文仲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清玄宗祠堂之外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就哗然一片。 “什么?!”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想起昨天在清玄宗大广场之上,孔文仲指认秦阳是变异者的那一幕。 八百五十 他是我叔! “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 感应着以孔文仲为首的诸多古武强者气息,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但还是在这个时候又开口问了一句。 “秦阳,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现在离开古武界,自可保全自己!” 孔文仲身上气势冲天,仿佛居高临下的说教。 但他清楚地知道,以秦阳这家伙的性子,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妥协。 “那我也劝你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秦阳脸色微沉,而当他这话说出口之后,不远处并没有动手迹象的嵩林寺方丈圆觉不由低宣了一声佛号。 此刻没有动手的仅仅只有几家,除开嵩林寺外,酿酒世家的家主杜长鸣也没有动作。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怒气冲冲,想要跟着众人一起上的湘西符家家主符魁,被符萤死死拉住,最终只能无奈收敛气息。 其他的家族宗门之主,这一刻都被文宗宗主蛊惑,血气冲脑之下,认为这是维护古武界的尊严之战。 对于仅剩下的几个宗门家族之主没有参战,孔文仲自然是相当不满。 但这个时候他却不会去管这些小事,先收拾了秦阳再说。 到时候将秦阳打杀,或者说赶出古武界之后,再来慢慢收拾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 “敬酒不吃吃罚酒!” 得到了答案的孔文仲,知道想让这个秦阳主动退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阴沉着脸冷哼一声,身上气息也浓郁了几分。 “张府主,你我联手先上,他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一招之间就伤得了你我!” 孔文仲身先士卒,听得他沉声喝道:“其他人随后跟上,谁要是怂包蛋,那便是我古武界的耻辱!” 这后头一句话,似乎是将杜长鸣符魁等人都骂进去了。 而那些原本就气息冲天的古武强者们,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束!” 一股无形的浩然气从孔文仲身上爆发而出,随着他口中一字喝出,整个清玄宗祠堂的大门口,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至。 “雷来!” 另外一边的张道丘也没有闲着,他口中同样厉喝一声。 紧接着一根巨大的银光雷霆锁链,便在他手上成形,朝着秦阳怒抽而去。 这二位可以算是古武界最强大的三人之一,玄境大圆满的实力,也远不是唐傲云司天刚他们能比的。 现在文宗宗主和天道府府主二人联手,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或许能爆发出远超他们明面实力相加的力量。 而且孔文仲和张道丘半点并没有小看秦阳,都在这一刻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手段。 其中孔文仲施展的是文宗第一秘法言出法随,张道丘则是施展了天道府的道家秘技天道雷法。 这一个可以在无形之中发出强大攻击,打秦阳一个出其不意,而天道府的雷法则是号称古武界攻击力第一。 孔文仲是想用言出法随先束缚住秦阳,然后再由张道丘的雷霆之力攻击,必然能收到预想之中的效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武界的古武者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大超级强者联手,这或许是一次前无古人的配合。 以前的时候,天道府和文宗谁也不服谁。 他们都想要当古武界的老大,两大宗门之主也是相互的竞争对手。 没想到今天在面对秦阳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时,竟然逼得他们联手对敌,这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有着这二位的抢先出手之后,其他的家族宗门之主确实没有怠慢,气势汹汹朝着清玄宗祠堂门口围去。 如此之多的玄境古武者气息联合在一起,自然也是一股磅礴之极的力量。 哪怕站在旁边不远处的清玄宗正副宗主,也感觉到一阵心悸。 只不过众人没有看到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清玄宗的正副宗主脸上,也没有半点担忧之色,甚至有一抹隐晦的期待。 “阿弥托佛!” 嵩林寺方丈圆觉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金光,在此刻低宣了一声佛号,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当一股无形力量降临在秦阳的身周时,孔文仲的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真的有效果!” 这是孔文仲第一时间的发现,他刚才还觉得以秦阳先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自己的言出法随可能不会奏效。 但现在在他自己出手之后,言出法随第一时间就束缚住了秦阳的身体,而且还让他清楚地感应到了对方的真正修为。 “确实是只有气境大圆满!” 孔文仲对自己的感应还是相当自信的,更对自己的浩然气极有信心。 所以他肯定自己没有感应错,秦阳就只是个气境大圆满。 “他身上肯定有什么宝物,这才能伤到唐傲云他们,现在力量耗尽,终究是翻不起什么浪了!” 这个猜测让孔文仲再次狂喜,心想秦阳这家伙果然擅长虚张声势。 还好自己没有被对方骗到,要不然丢人可就真丢大了。 而既然秦阳不能再施展那种恐怖的宝物攻击,那孔文仲就再无丝毫后顾之忧。 甚至现在施展出言出法随束缚住秦阳的孔文仲,还有一种隐晦的算计。 因为张道丘的雷霆之力已经离秦阳越来越近,他相信只要这道雷霆之力轰在秦阳的身上,这小子就一定会一命呜呼。 八百五十一 落幕 “张府主,你刚才说我齐叔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们出手,这话我也不敢苟同!” 这个时候的清玄宗祠堂之外,似乎成了秦阳一个人的舞台,所有人都只能看着他表演,仿佛都变成了观众。 文宗宗主孔文仲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左侧的眼睛完全睁不开,只能眯起右眼看向那个挥斥方遒的年轻人。 嵩林寺的圆觉方丈,早在这场争斗开始之前,就感应到了一些端倪,这个时候自然更不会随便说话了。 其他诸如唐门门主、驭兽堂堂主、岭南蛊派掌门等人,脸色更是异常难看,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恐怕是找不回这个场子了。 剩下那些没有动过手的家族宗门之主,此刻都是暗自庆幸,庆幸还好自己动作慢,还好让那两位当了出头鸟。 “诸位,今天这件事的事实到底如何,我想你们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判断!” 秦阳朗声开口,听得他说道:“我不止一次跟你们说,清玄经是属于我秦阳的东西,可偏偏有的人不信邪,想要出手强抢,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因得吧?” “我秦阳代表的并不仅仅是大夏镇夜司,同时我还代表清玄宗,我身上的古武内气,想必你们都能感应得出来吧?” 秦阳侃侃而谈,而听得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少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疑惑,更是完全不能理解。 因为众所周知,古武者没有成为变异者的先例,而变异者也没有修炼出内气的先例。 而由于古武界跟变异者的关系恶劣,大夏镇夜司好像也从来没有招过古武者加入吧? 可诚如秦阳所言,他身上的古武内气气息,所有人都感应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昨天在清玄宗广场上时,文宗宗主还亲自出手探查过。 他们都相信孔文仲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包庇秦阳是变异者的事实。 如果当时孔文仲从秦阳身上探查出来变异者的气息,恐怕那个时候就已经将秦阳给赶出了古武界,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包括齐伯然都是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秦阳,哪怕他已经是化境强者,但变异和古武双修的妖孽,他也是第一次见。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秦阳这是又创造了一条修炼之道的先河,或许对未来的整个世界都有一定影响。 “所以,既然我身上有古武内气,那也算是一个古武者不错吧,我来参加潜龙大会,怎么能说是破坏规则呢?” 秦阳的口才自然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番说辞让得所有古武者们哑口无言。 他们总觉得秦阳的话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们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只能接受这一番似是而非的歪理。 实际上在古武界之中,参加潜龙大会的也并非全都是各宗各族的门人弟子,也有不少独行的古武天才。 秦阳的情况,似乎和那些散修古武者相差不多,毕竟他身上确实有货真价实的内气。 “潜龙大会之事,我秦阳名正言顺,反倒是文宗孔正扬破坏规矩,这一点你们得承认吧?” 秦阳继续说道:“是这个文宗宗主孔文仲,觊觎属于我的清玄经,出言蛊惑诸家诸派,其行可耻,其心可诛! 秦阳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了几分,差点直接气得孔文仲又吐出一口老血,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自孔文仲成为文宗宗主以来,一直都是一言九鼎,甚至这个一言九鼎,并不仅限于文宗一门。 孔文仲实力强横,心智惊人,这些年或明或暗巧取豪夺,将不少古武宗门家族的不传之秘据为己有,还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很有野心,誓要打破突破到虚境的桎梏,成为数十年来古武界第一人。 继而一统古武界,再跟大夏镇夜司掰掰手腕。 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让孔文仲在气境大圆满的修为上又进了半步,几乎已经达到半步虚境的层次。 这一次他得知清玄宗整体实力大进,多方打听之下,打探到清玄宗得到一门祖师亲手所书的清玄经心法,心头顿时一片火热。 在孔文仲的运作之下,本届潜龙大会举办的资格落到了清玄宗手中,这算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借着潜龙大会在清玄宗举行之机,孔文仲进一步打探清楚清玄宗门人的修为情况。 短短数月的时间,清玄宗整体实力就上了一个大台阶。 其中吴成景突破到了斗境,清玄子更是在玄境层次更上了一层楼。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孔文仲对清玄经这样的宝物志在必得,所以他一次又一次蛊惑其他的宗门家族之主。 不得不说孔文仲这一次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潜龙大会结束之后,他骤然发难,几乎所有的家族宗门之主,都站在他这一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得他原本完美的计划功亏一篑。 而这只是因为秦阳叫来了一尊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罢了。 现在孔文仲张道丘他们敢怒不敢言,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被秦阳的大道理说服,而是双方实力的差距。 莫说他们已然身受重伤,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化境强者齐伯然的一合之敌。 无论是变异者还是古武者,这境界越高,大境界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甚至是小段位之间,有时候也是一条天堑鸿沟。 八百五十二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好了,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齐伯然朝着秦阳点了点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清玄宗上上下下都有些惆怅。 “齐掌夜使,这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我们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吴成景忍不住开口邀请,事实上他们确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提前准备了庆功宴。 可如果庆功宴上没有齐伯然这个主角的话,那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而且他们还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多跟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打打交道,这位很可能在以后成为清玄宗的护身符。 古武界之中,一向有不跟外间变异者打交道的不成文规定,谁要是敢破坏这个规定,就会成为古武界公敌。 可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之后,清玄宗两位宗主却是改变了想法。 因为在他们看来,相对于外间的变异者,像孔文仲张道丘这些古武界的家伙更加可恶和混账。 那些家伙一个个看起来道貌岸然,似乎事事都在为古武界着想,实则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或者说想要称霸古武界的野心家而已。 当初顾慎和沐清歌被叛徒骆襄掳去,吴成景没办法之下,只能求到镇夜司楚江小队头上,对方也毫不犹豫地帮助了他。 再加上今天这件事,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连夜赶来,替清玄宗解除了这覆灭的危险。 虽然齐伯然口口声声说不是因为清玄宗,而是因为秦阳的面子,但最后的结果却实实在在是救了清玄宗满门性命。 清玄子和吴成景都知道,今天若是没有救兵,为了维护祖师所书的清玄经,就一定会大打出手,最后让清玄宗血流成河。 祖师遗物不容外人亵渎,这也是每一个清玄宗弟子心中的执念和倔强。 如今清玄宗门人一个未伤,祖师亲手所书的清玄经也保住了,一切皆大欢喜。 只不过吴成景虽然开口邀请,心里却没底。 毕竟看齐伯然的态度,显然并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多半是不会答应的。 更何况他们都清楚镇夜司的掌夜使何等身份,又有多少大事要做,说不定都是被秦阳临时从某件事上拉过来的。 现在事情办完,这位齐掌夜使自然是要去忙其他的事了。 “这个就……” 果然,当吴成景话落之后,齐伯然口中刚刚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希望落空了,让得他们心情都有些惆怅。 “齐叔,这再忙也是要吃饭的,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也不迟!” 然而旁边的秦阳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而且直接打断了齐伯然的话,这看起来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但不知为何,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下意识觉得齐伯然应该不会生气,再怎么说秦阳口中也称了一声“叔”。 这无疑让清玄子和吴成景又生出一丝希望,哪怕这丝希望并不大。 不管怎么说,秦阳也只是一个楚江小队的队员。 他能把齐伯然请过来已经很让人震惊了,现在事情办完,对方还会为了你秦阳多在清玄宗停留一段时间吗? “你小子……” 齐伯然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开口说道:“也罢,那就吃了饭再走吧!” 得到了这个答案,清玄子和吴成景不由大喜,然后连忙在前引路,生怕有丝毫怠慢。 “那个……师父、师叔,这个叛徒要如何处置?” 而就在这个时候,某处突然响起一道有些犹豫的声音,将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其中吴成景的脸色有些阴沉。 说话的乃是清玄子的弟子于飞,而他口中所说的叛徒,自然就是那个昨晚被文宗派人救走的骆襄了。 先前文宗宗主被齐伯然揍得灰头土脸,文宗上下瑟瑟发抖,又有谁会再来管这个清玄宗叛徒呢? 一个修为尽废的废人而已,在孔文仲的眼中,也就骆襄知道秦阳的身份还有点价值。 当他们撤离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把骆襄带着一起走了。 此时此刻,骆襄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时,更是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道目光的主人,随便一出手就将孔文仲和张道丘轰成重伤。 那二位是谁,是古武界超一流宗门之主,是他骆襄以前都只能远看而不敢近观的古武界顶尖强者。 “孔文仲这个王八蛋,干嘛要把我救出来啊?” 骆襄心中都咆哮出声了。 自己好端端地被清玄宗囚禁,好吃好喝地供着,没有半点性命之忧,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 没想到文宗竟然将他从囚室之中救了出来,昨晚的时候,骆襄还怀着一抹奢望,希望文宗能带自己离开清玄宗,不再受那囚禁之苦。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 文宗宗主被人揍成了猪头,整个文宗都灰溜溜滚出了清玄宗,那他这个清玄宗叛徒的处境就有点尴尬了。 “师……师父,师父明鉴,不是我想要逃走,是他们强行把我带走的,我已经知道错了,师父饶命啊!” 想着自己小命可能不保,骆襄直接伏下身来,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吴成景的身前,抓住了自己师父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吴成景脸色漆黑一片,感觉自己在齐伯然这位大人物面前很没面子,毕竟骆襄曾经是他的嫡传弟子。 八百五十三 正宗浩然气 呼呼…… 一抹无形的精神念力从秦阳的眉心处袭出,包裹了整个论语古抄本,尤其集中在第一页。 “咦?” 当秦阳强横的精神念力附着在每一个字上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有所感应,哪怕这种感觉其实很微弱。 不得不说一个特殊的精神念师,确实能感应出其他人感应不出来的东西。 甚至是玄境大圆满的孔文仲,在某些方面也比之不上。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观察之下,他翻开的第一页,就不再是一个表面,而是变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物品。 所以秦阳看到的字,也不再是那“学而时习之”等表面的文字,还包括墨字的结构,甚至是纸张的内部结构。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学而时习之”的那个“之”字,表面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古文字,其下却有所不同。 当初秦阳在楚江古玩市场的时候,就是靠着感应字画笔迹年代的不同,这才能捡得几个大漏,这都得益于他的精神念力。 此时此刻,秦阳能清楚地感应到,这论语古抄本所用纸张的年代似乎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所不同的是那个“之”字所在的位置。 因为这个“之”字并不是单纯的“之”字,在其下似乎用一种特殊的墨写着一个特殊的字。 而这个特殊的字,或者说这种特殊的墨,肉眼是看不到的,哪怕拿着放大镜显微镜,也未必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孔文仲得到这本论语古抄本已经五年之久,这五年时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这古抄本,却连根毛都没有研究出来。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本只有文化传承的古书。 而且其上的论语,他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对于这古抄本上的每个字,他也翻过来覆过去地研究得很透彻,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 包括字体的结构,甚至是每一笔每一划,每一个标点,孔文仲都拿出来重新组合过,都跟古武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必就算是玄境大圆满的古武强者,也人力有时而穷。 甚至孔文仲现在都有些后悔,这就是一本从晋代传下来的破书,自己花费五年时间去研究,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孔文仲一气之下,就将这论语古抄本拿出来当作了潜龙大会的奖励。 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秦阳这个气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竟然比他玄境大圆满的顶尖古武高手还要厉害。 文宗宗主花费五年时间都没有研究出半点端倪的古抄本,在秦阳的手中仅仅是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发现了不同寻常。 那个隐于“之”字之下的特殊字体,哪怕是以秦阳的精神念力,感应起来也有些模糊不清,但这无疑让他找到了一条思路。 既然有着这个发现,那秦阳此刻已经是收回了其他所有的精神念力,集中攻击这一个“之”字之下的特殊字体。 秦阳的精神念力也是有限的,大面积铺将开来,感应能力自然也会分散。 这个时候集中起来,那个隐晦的特殊字体,顷刻间就变得清晰了几分。 “好像是个‘天’字?”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下一刻他的脸上却有些失望。 因为单纯的这个“天”字,并没有能让他有一些其他的发现。 不过也就有点失望罢了,他并没有气馁,下一刻已是将这个天字记在心里,翻开了第二页。 因为秦阳有所猜测,既然这第一页能找出一个特殊而隐晦的“天”字,那在其他的书页内,应该也同样隐藏着其他的字。 现在不过才走了第一步而已,有些事情急不得。 或许得等将所有的隐秘字体全都被找出来之后,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咦,第二页好像有两个字!” 当秦阳再次将精神念力平铺而开,感应着这论语古抄本的第二页时,他赫然是有了不同的发现,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秦阳现在的办法,就是先将精神念力铺开,先感应到哪里有所不同,然后再集中精神念力,感应出这些不同的精细之处。 “地……有……” 随着秦阳精神念力凝聚成两道精纯之力,感应出第二页的两个隐晦字体时,他口中已是喃喃出声。 秦阳牢牢记住找出来的特殊文字,随之翻开了第三页。 在他精神念力的感应下,这一页同样有两个字,很快就被他精纯的精神念力给找了出来。 “正……气……” 第三页正是“正气”二字,这让秦阳嘴角边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然后口中默念出声。 “天……地……有……正……气!” 这就是秦阳从第一页到第三页找出的前五个字,连起来似乎是一句他曾经听到过的古诗,也让他若有所思。 嗡! 然而当秦阳盯着下方的论语古抄本,口中念出这五个字连起来的一句话时,他仿佛听到冥冥间传来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异声。 事实上如果此刻有人在秦阳身边的话,根本就听不到那道声音。 这道声音似乎是从遥远之处传来,只传给了秦阳一个人听。 天地间仿佛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共鸣,又涌现出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力量,让得秦阳眼眸之中精光连闪。 现在他已经能猜到这本论语古抄本有些不凡了,但具体是什么特殊之处,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弄明白。 八百五十四 贵客登门 “他……他居然突破了?!” 房间门前,顾慎的一张嘴张得大大的,久久合不拢来。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昭示了房间内秦阳现在的状态。 担心了好几天的赵棠,脸上阴霾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的笑容,总觉得自己这几天没有白等。 赵棠自然是知道秦阳跟自己的情况不一样,想要从筑境突破到裂境要艰难得多,甚至可能在这个境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就拿楚江小队的江沪和庄横来说,他们在筑境大圆满的层次滞留了整整三年,最后才靠着秦阳给的清玄经获得突破。 大夏镇夜司的队员,可比那些独行变异者天赋高多了。 就这样他们也需要花费三年时间才能突破,可想而知大境界的突破有多难? 想到这里,赵棠又不由佩服秦阳的修炼速度,毕竟她是知道秦阳在什么时候突破到筑境大圆满的。 那是在楚江大学的变故之后,秦阳在那生死之间的战斗之中有所感悟,再配合着另外一些东西,突破到了筑境大圆满。 满打满算,秦阳突破到筑境大圆满还没有二十天,现在竟然就突破到裂境初期了,这是何等的逆天? “如果我没有感应错的话,他现在突破的,并不仅仅是变异修为!” 就在赵棠心中既惊喜又佩服的同时,旁边的清玄宗宗主清玄子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抹异光,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此言一出,赵棠和清玄宗其他几人齐齐一愣,然后他们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极其不可思议的神色。 “师兄,你的意思是?” 旁边的吴成景神色呆滞,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可能,却觉得那实在太过让人难以置信,所以下意识问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他的古武修为,也马上就要突破到冲境初期了!” 清玄子脸上也满是浓浓的震惊之色,见得他看了一眼吴成景,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惊愕的答案,让得场中一片安静。 “裂境初期……冲境初期……” 吴成景喃喃出声,他忽然想到自己数月之前第一次见到秦阳时的情形,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时候吴成景眼中的秦阳,还只有裂境中期,跟他当时的冲境大圆满比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虽然秦阳生擒了骆襄,还救了顾慎和沐清歌,但吴成景心中对秦阳更多的只是感激罢了。 后来得顾慎和沐清歌说起秦阳跟骆襄战斗的经过,吴成景才发现秦阳精神念师的这一重身份,这是他第一次感到不可思议。 这一次潜龙大会在清玄宗举行,秦阳带着赵棠过来,提出自己也要参加潜龙大会,当时清玄子和吴成景都很惊讶。 当秦阳展露出自己古武内气的时候,直接就将这两个正副宗主给惊呆了。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始料未及。 而秦阳在***潜龙大会上的表现,更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的结果。 他不仅是自己夺得了潜龙大会的冠军,还帮助沐清歌拿到了潜龙大会的亚军,让清玄宗成了古武界最耀眼的那一个宗门。 没想到文宗宗主突然发难,联合各家宗门家族之主,想抢清玄经,在那危急时刻,又是秦阳站了出来。 直到现在,吴成景都没有想通一个楚江小队的普通队员,怎么可能认识齐伯然那样的大人物,还能一个电话就将对方叫过来撑腰? 到了此时此刻,当吴成景因为宗主师兄的话,再仔细感应了从房间爆发出来的那股特殊的突破气息时,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 显然这个秦阳完全不是普通的所谓变异天才或者说古武天才,他这样的突破速度要是说出去,绝对会惊掉变异界和古武界所有人的下巴。 再加上秦阳精神念师的身份,让齐伯然这样的镇夜司掌夜使如此重视,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由人推己,他们都想着如果自家宗门出现这样一个妖孽天才,恐怕宗门所有的资源都会朝其倾斜吧?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秦阳这一次的突破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 当天空上和房间内的气息缓缓收敛之后不久,这个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打开过的房间门,终于被人从内里一把拉开了。 从房间内推门而出的秦阳,当即就看到了几张各不相同,却同样蕴含着震惊的脸庞。 这让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秦阳口中虽然说着“各位”,但他的目光却是第一时间落到了赵棠的身上。 在突破的朦胧之中,秦阳自然也能感应到房间之外的情形。 他知道在昨天晚上,赵棠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心中肯定也极其担忧。 只是在那种突破的关键时刻,秦阳没办法提醒赵棠不必担心,更何况看到赵棠如此担心自己,他心中其实很开心。 “你这家伙,就不会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吗?” 赵棠心情虽然不错,但还是板着脸呵斥了一句。 这家伙明明得到了突破的契机,却什么都没说,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了这好几天,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我也想提前告诉你,可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啊!” 秦阳有些委屈和无奈,见得他双手一摊,这样的一句话,不仅是把赵棠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也引起了清玄宗其他人的极大兴趣。 八百五十五 就只是道歉吗? “小兔崽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秦小哥赔不是?” 极度热情的诸葛瑶,依旧抓着秦阳的手没有放开。 但当她眼角余光看到诸葛炼还站着没有动静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砰! 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诸葛瑶还抬起脚来狠狠一脚踢在诸葛炼的屁股上,踢了后者一个踉跄,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委屈之色。 这样的一幕直接让清玄宗众人看得叹为观止,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个武侯世家家主给秦阳赔罪的决心。 这让他们都是极为感慨,心想几天前发生的那件事,恐怕是真的将这些古武宗门之主给吓破胆了。 他们固然是厌恶变异者,也讨厌大夏镇夜司的监管,可当齐伯然这尊堪比虚境强者的恐怖人物出现之后,他们却完全不能抗衡。 古武界就是实力为尊,无论是古武者还是变异者,当你拥有足以碾压他们的超绝力量之时,他们所有的傲气都会烟消云散。 武侯世家的家主虽是女流,但原本也是个脾气暴躁之辈,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做到这一步,这恐怕也是破天荒头一次了。 以前的诸葛瑶,对那个文宗宗主孔文仲也仅仅只是忌惮罢了,真要逼急了拼命的话,她也能咬下孔文仲一块肉来。 可是那个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让她太无力,完全没有跟对方动手的勇气,那就只能放低姿态过来给秦阳赔罪了。 诸葛瑶回去之后,让诸葛炼将跟秦阳结仇的经过,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让诸葛瑶觉得自己有必要多走这一趟。 她这一次是带领着诚意来的,必须得到秦阳亲口原谅诸葛炼,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要不然这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若是哪天秦阳想起这件事,带着齐伯然打上武侯世家,那才是真的欲哭无泪呢。 “家主,我……” 诸葛炼还有一点拉不下面子,又或许觉得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这个时候有些许扭捏。 “你什么你?再扭扭捏捏,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诸葛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也让秦阳第一次见识了这个武侯世家家主的彪悍,但他并没有说话,一直冷眼旁观。 秦阳心中自然能猜这诸葛家家主为什么会这样前倨后恭,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靠齐伯然超强实力打出来的结果啊。 这无疑让秦阳更加相信古武界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相比起外间的束手束脚,更加简单直接。 只要你拥有超强的实力,把这些古武界桀骜不驯的家伙打服了打怕了,他们就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那个……秦兄弟,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不该找你的麻烦,下次一定不会了!”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诸葛炼,这一次终于还是硬起头皮说出了这道歉之语。 刚开始的时候,诸葛炼说得还不是很自然,但说着说着,他似乎就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越说越顺口了。 事实上抛开齐伯然那一尊让诸葛瑶都无比忌惮的超级强者之外,单单是一个秦阳,就能轻松将诸葛炼收拾而下。 想通这一点之后,诸葛炼觉得自己给秦阳道歉,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在修炼天赋和战斗力一道上,诸葛炼万万比不了秦阳,他输得心服口服。 像这些古武界强大宗门的年轻一辈,他们最大的倚仗,也就是自己的修炼天赋和战斗力,然后可能还得加上身后的强大背景。 当时诸葛炼在潜龙大会第一轮被秦阳收拾,又在第二轮主动认输,但他心底深处,其实还是有一些底气的。 而这个底气,自然就是身属古武界一流宗门的武侯世家了。 相比起清玄宗这个勉强挤进古武界一流势力的宗门,古武世家传承更久,靠着奇门阵法屹立古武界两千多年不倒。 只要武侯世家还在,诸葛炼就觉得自己还有找回面子的机会。 没想到秦阳的背景竟然更大,大夏镇夜司也远远不是一个武侯世家能比的。 最重要的是,秦阳这一次搬出来的帮手,是一尊堪比古武虚境的超级强者,这就让诸葛炼没有任何脾气了。 在过来之前,其实诸葛瑶已经给诸葛炼谈过好几次了,后者也答应得好好的。 只是事到临头,这个年轻天才有些放不下身段罢了。 “我们当时都差点被你搞死了,道个歉就算了?” 在厅中有些安静,秦阳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一道小声嘀咕突然从某处传来,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当几人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时,那赫然是清玄宗另外一位天才顾慎在说话。 很明显他想起了潜龙大会第一轮诸葛炼针对自己几人的事情。 当时诸葛炼早就找到了那枚溪水之中的号码牌,却将计就计,想让清玄宗替其打工,只是没想到后面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如果不是秦阳实力强横手段众多,更用极烈钟护住了清玄宗三人,恐怕就算最后秦阳能收拾诸葛炼,顾慎他们三个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显然顾慎对那次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觉得武侯世家这道歉诚意不足,总得拿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出来吧? “顾慎,你闭嘴!” 吴成景脸色漆黑,他自然是明白顾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在此刻沉喝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五十六 你不要害我好不好? “秦阳,那虫子你可要关好,别让它跑出来了!” 片刻的安静过后,赵棠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显然还是对那一对子母蛊虫感到恶心。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赵棠都不想秦阳要那对虫子,万一哪天跑出来吓自己一跳怎么办? “放心吧,这不是普通的盒子,应该是涂过一层特殊的药粉,它们跑不出来的!” 秦阳现在已经将那黄纸之上的内容,全都用精神念力扫了一遍,在出声安慰赵棠的同时,也不由佩服岭南蛊术的神奇。 果然不愧是传承千年以上的古武宗门,果然是各有各的手段,而且都是外人难得一窥的特殊手段。 虽然说岭南蛊派挑选弟子的方法有些残酷,但据秦阳了解到的蛊术,他就知道想要传承蛊术,恐怕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就拿姬无寿来说吧,他算是这一代蛊派最有天赋的天才。 而这种天赋可并不仅仅指他在内气修炼一道上,而是对蛊术的领悟天赋,或者说契合度。 这其他人修炼天赋再高,实力再强,若是不能领悟岭南蛊术的精髓,那蛊派的传承恐怕也要就此断绝了。 这操控子母蛊的方法,并不算是岭南蛊派真正的核心秘术,最多也就是入门而已。 这要是被其他宗门的天才,甚至那些玄境高手得去,能理解的东西也有限。 但罗蛊婆恐怕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的精神念力,会看到大多数人看不到的东西。 更能举一反三,见微知著,最后产生的结果,远非她现在所能想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秦阳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子母蛊的催发方法后,便将装着蛊虫的盒子装进了兜里。 “秦阳,还有人来了吗?” 岭南蛊派的事告一段落,这个时候的顾慎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让得旁边诸人都竖起了耳朵。 哪怕是玄境中期的清玄子,这个时候在感应能力之上也只能甘拜下风。 他相信秦阳的感应肯定比自己更远,也更敏锐。 “暂时还没有……咦?有了!” 秦阳先是摇了摇头,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角就往上扬了扬,后头两个字让得顾瞬间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是谁?” 顾慎朝着议事堂大门外张望了几眼,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急得他再一次问声出口,让得旁边的吴成景狠狠瞪了他一眼。 事实上在遇到秦阳之前,他对自己这个弟子还是相当满意的,尤其是顾慎突破到冲境中期之后。 可这在清玄宗数一数二的年轻一辈,跟秦阳比起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这就让吴成景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这凡事就怕对比,顾慎已经算很优秀了,可是当他站在一个更加优秀,甚至是优秀得不像话的秦阳面前时,吴成景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这马上就知道了,你着什么急?” 因此吴成景直接出声呵斥了一句,然后眼角余光看到秦阳依旧淡定地坐在椅中,这一下就体现出两者在心性上的差距了。 踏踏踏…… 两分钟之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口就又走进两道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的身影。 “是湘西符家!” 清玄子和吴成景对视了一眼,心情有些异样。 毕竟相对于之前的武侯世家和岭南蛊派,他们对符家的印象似乎要好上许多。 那天在清玄宗祠堂门口,文宗宗主孔文仲带人攻击秦阳的时候,湘西符家家主符魁,是少数几个没有动手的玄境强者之一。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原因,但湘西符家没有在那个时候落井下石,无疑是增添了清玄宗正副宗主心中的好感。 不过相对于这二位,年轻一辈的几人却是知道那个符家天才符萤,在潜龙大会第一轮的时候,跟秦阳起过冲突。 虽说那个时候秦阳大获全胜,将符萤的那具尸傀大卸成了六块,最后让符萤拿出一千万,还写了一千万的欠条。 可符萤跟秦阳之间,终究有了一些嫌隙。 哪怕当时秦阳收了钱后说过不再追究,显然符魁这个家主在听符萤说了那件事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保险。 实在是秦阳的背景太过强大,甚至能请出镇夜司的化境掌夜使,这几乎将符魁的胆都吓破了。 又或者他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所以今天带着符萤主动上门,以期能跟秦阳打好关系。 “清玄道长,秦小哥,符某不请自来,还请不要介意啊!” 符魁如同僵尸一般的脸上,挤出一抹看起来有些瘆人的笑容。 虽然他话语之中提到了清玄子,可他的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秦阳。 其身旁站着的自然就是符家第一天才符萤了,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符萤并没有穿那身普通的灰衣,而是换了一身白裙。 符萤的头发也束了起来,比起秦阳第一次见到她时要干净正式了不少。 不过那张脸上依旧蒙有一面白巾,看不清其模样。 当然这只是在顾慎沐清歌他们眼中看不到,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就把符萤白巾下的那张脸感应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呵呵,早在当初第一次看到秦小哥的时候,符某就看出你气度不凡,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符魁脸上笑容不减,听得他说道:“那什么唐无遮唐青莲不自量力,竟敢主动招惹你,简直就是一副短命鬼的样子!” 八百五十七 唐门暗器榜 “各位……好啊!” 刚刚走进议事堂的唐傲云,感觉厅中有些安静,这让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尴尬,只能主动打招呼。 只是他这话说出来之后,清玄宗众喝茶的喝茶,低头的低头,就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招呼他们的,场面很是诡异。 相对于刚才来的那些人,清玄宗诸人对这个唐门门主无疑有着更多的恨意。 唐傲云从一开始就刻意针对清玄宗,当初就在这议事堂内,他还差点恃强抢了原本属于清玄子的主位,嚣张霸道之极。 要不是清玄子也有几分傲骨,又拿撂挑子不干作为威胁,这个唐傲云说不定就吃定清玄宗了。 之后在清玄宗[祠堂,唐傲云也是自告奋勇向秦阳出手,只可惜最后被打得很凄惨而已。 秦阳在进入清玄宗总部第一天,就跟唐无遮结仇,因此在他的心中,对整个蜀中唐门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很是厌恶。 他觉得以唐傲云的傲气,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肯定是不可能再过来的,没想到对方终究还是带着唐无遮来了。 可是唐傲云二人心头苦啊,他们确实是嚣张跋扈,可这一次的潜龙大会,却是实实在在吃了好大的几个亏。 先是唐无遮被秦阳给一挥手打成重伤,紧接着秦阳又在广场之上击杀了唐门天才唐青莲。 后来更是连唐门门主唐傲云都闹得灰头土脸,这一桩桩一件件,对于唐门来说其实都是奇耻大辱。 可他们又不得不来,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唐门跟秦阳结的仇有多深,若是不说开的话,以后绝对会后患无穷。 唐门二人内心深处是不想道这个歉的,可谁让那个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太恐怖呢? “秦小哥,今天我是专程带着这个劣徒过来给你道歉的!” 见得没有人理会自己,唐傲云毕竟是一门之主,他先是表明来意,然后便在唐无遮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事到临头,你哑巴了?” 唐傲云这个时候丝毫没有给唐无遮这个第一天才面子,踢脚的时候还怒骂出声,让得唐无遮极尽委屈。 说实话唐傲云现在真是对唐无遮很不满,你小子好端端的去招惹秦阳做什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得如此明显。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秦阳跟唐无遮有仇,而且跟其他天才只是因为潜龙大会的竞争不同,这二位是真有深仇大恨的。 要不是这样,秦阳也不会在第三轮的时候逼得唐青莲不得不应战,像对待诸葛炼一样不就行了? 最终唐青莲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到了,秦阳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将其一拳就轰杀,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实是唐无遮。 是唐无遮想要追求沐清歌,从而迁怒于秦阳这样个“情敌”。 只是没有人能想到秦阳这个在古武界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秦阳自身的战斗力碾压所有古武界年轻一辈,身份背景更不是古武界任何一个宗门能比的,所以造就了现在这样一个局面。 被唐傲云狠狠踢了一脚的唐无遮,无论他心中有多憋屈,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能求得秦阳的原谅,就算能躲过眼前这一劫,回到唐门恐怕也得脱层皮。 这并不是仅仅为他个人着想,更是为整个唐门考虑。 有着大夏镇夜司这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唐傲云也会寝食难安。 “秦阳,对不……” “小兔崽子,秦阳也是你能叫的吗?叫秦先生!” 就在唐无遮扭捏着上前,刚刚说出几个字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上又吃了一脚,然后就是唐傲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这个时候唐傲云真是怎么看唐无遮怎么不顺眼,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想当着秦阳的面收拾一下唐无遮,以消对方心头之恨。 就是这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秦阳,连带着整个唐门都受辱,如今死了唐青莲,还得主动登门道歉。 这是以前的唐门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哪怕是三大超一流宗门之主,也不能让他们做到这种程度,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威慑力。 “是,是,秦先生!” 唐无遮所有的心气都被这两脚直接踢散,见得他走到秦阳的面前,身子都弯成了九十度。 “对不起,秦先生,之前是我错了,还请您原谅!” 低下身来的唐无遮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单是这份道歉的诚意,做得好像比前边三位更足。 而且秦阳没有开口之前,唐无遮也不敢起身,就这么弯着腰站在秦阳的面前,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秦阳的身上。 他们都知道秦阳对唐门恨之入骨,而今天唐傲云带着唐无遮过来道歉,秦阳又会不会像之前那样选择揭过呢? “错哪儿了?” 秦阳一边抿着茶,一边眯着眼睛,突然开口问道,让得厅中骤然一静。 他们没想到秦阳竟然问出这个问题,现在就看唐无遮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能打消秦阳心中的怒意了。 “秦小哥……” “我在问他,唐门主请自重!” 就在唐傲云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的冷声已是再次响起,让得这个唐门门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只能选择住口。 八百五十八 两只小脑斧 “咳咳!” 眼见厅中气氛有些尴尬,驭兽堂堂主司天刚干咳了两声,先打破了厅中的沉寂,然后直接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秦阳,我今天带司辰和刘寅来,是专程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相比起其他几位宗门家族之主,这驭兽堂堂主显得更加直接,而且是直呼其名,并没有叫什么小哥先生的。 或许他常年跟猛兽打交道,就是这样的性格,却并不会让人讨厌。 相比起文宗宗主那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秦阳反而是对这种直来直往的人更有好感,因此微微点了点头,鼻中发出一道轻声。 不过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驭兽堂两个年轻天才的身上,尤其是看到那个司辰脸色的时候,神色有一抹玩味。 “看起来司辰小姐对我杀了那头大鹰的事,依旧有些耿耿于怀呢。” 秦阳精神念力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司辰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心态,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吓了司天刚一跳。 “秦阳你说笑了,此事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清楚,是司辰和刘寅不对在先,你不过是自卫反击而已!” 为了避免再引起秦阳的误会,司天刚将当时发生过的事说了一遍,让得司辰心中憋屈,却不敢多说什么。 以前的时候,哪怕是遇到三大超一流宗门的顶尖天才,他们这驭兽堂双璧打不过也可以乘坐飞禽兽宠飞到天上去,立于不败之地。 当时他们也是这样想的,认为只要抢到了号码牌腾空而起,就凭清玄宗这几人,根本就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没想到那个秦阳手段竟然如此诡异难测,一柄可以在空中转弯的手术刀,直接就将司辰的大鹰兽宠青丝刺杀,更是差点让她直接摔死。 后来跟秦阳正面对战,他们二人也完全不是对手。 其中刘寅靠着兽皮背心逃过一劫,后来司辰更是被秦阳一掌撕裂后背衣裳,丢了好大一个脸。 要不是他们有司天刚给的兽影珠,说不定这对驭兽堂双璧,就要永远留在清玄宗后山的瀑布小溪之间旁了。 严格说起来,那一次是驭兽堂的二人损失更加惨重。 司辰不仅死了一头飞禽兽宠,还被秦阳打破后背衣裳春光乍泄,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可那个秦阳呢却是什么都没有损失,现在反倒是他们驭兽堂要过来赔礼道歉,你让司辰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究其原因,还是一个实力问题。 如果秦阳没有那么厉害,如果他不是大夏镇夜司的队员,也请不来一尊堪比虚境的变异顶尖强者,他们又何必如此低声下气? “呵呵,话虽说得没错,但看司大小姐的样子,好像很不服气呢!” 秦阳一直都盯着司辰,精神念力的感应下,再加上自己的分析,几乎将这位驭兽堂大小姐的心理活动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于这些心高气傲的古武界年轻一辈,秦阳就是想要看看对方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司大小姐不是傲气十足吗?就算我已经收拾了你一顿,还是想要看你给我道歉,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你……” 司辰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当场就要爆发,也早已把父亲叮嘱过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辰儿,住嘴!” 司天刚再次被吓了一跳,好在他反应并不慢,第一时间已是沉喝出声,不过那口气并不是怒骂,更像是警告。 “父亲,他太过分了!” 司辰还在气头上,见得他抬起手来指向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当时被秦阳一掌打破后背衣裳的情形,不由又羞又恼。 “辰妹,你少说两句!” 见得师父脸色阴沉,旁边的刘寅忍不住拉了拉司辰的衣袖,低声劝道:“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 不知为何,现在在驭兽堂中,对于司辰来说,刘寅的话好像还要比司天刚的话更管用一些。 司天刚这个驭兽堂堂主脾气暴躁,在整个驭兽堂内几乎是无人不怕,偏偏他就拿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没有任何办法。 或许正是因为从小的溺爱,养出了司辰这位大小姐目中无人的娇惯脾气。 这以前娇蛮一些也就罢了,反正有驭兽堂堂主的父亲在身后兜底。 别人就算是再愤怒,也不敢去找驭兽堂的麻烦。 可偏偏这一次司辰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招惹了秦阳这个煞星。 导致明明是他们吃了亏,却还要巴巴地上门来给秦阳赔礼道歉,这到哪说理去? 司天刚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在清玄宗祠堂门口,那股恐怖无匹的力量轰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后来虽然保得了一条性命,却让他意识到应该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一尊化境的变异超级强者,杀他这个玄境后期的古武者,恐怕没必要用第二招。 这让他每每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在听说了司辰刘寅跟秦阳之间的冲突之后,司天刚想了几天,觉得还是再来一趟比较好。 免得以后被秦阳惦记,再叫那位镇夜司掌夜拿来找驭兽堂麻烦的话,他们可没有太多抗衡之力。 退一步说,就算秦阳不找齐伯然,单凭他自己的实力,恐怕也足以碾压古武界所有的年轻一辈。 现在他们这些老一辈强者,肯定不敢再在明面上对秦阳出手,那会给自己的宗门家族招来不可预料的麻烦。 八百五十九 三无产品? “阿月!” “嗷!” “阿月!” “嗷!” “……” 议事厅内,赵棠跟小雌虎玩得不亦乐乎,让得秦阳手上的那只小雄虎眼神有些幽怨,似乎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显然小老虎虽然灵智颇高,却也是很有童心的,它也想秦阳陪自己玩耍互动一下。 只可惜秦阳也就只用手抚了抚它的毛发,虽然让它很是享受,但相比起那边的小雌虎来,可就有些比不上了。 从秦阳体内散发出来的那种血脉气息,让小雄虎不想离他太远,所以也只能打消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厅内突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哦哦,好的好的!” 当顾慎接起电话连连点头之后,见是诸人看着自己,便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看向了秦阳。 “是那个杜茅打来的电话,他说给你快递了十箱好酒,应该已经到了!” 听到从顾慎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脑海之中都浮现出一个邋遢的身影,正是那个古武界的小酒鬼。 杜家乃是酿酒世家,其所酿制的好酒,外边恐怕花钱也买不到,这倒是让秦阳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那杜茅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这说过的话还是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当时他们都喝了很多,秦阳原本觉得这就是杜茅的一句客气话,没想到对方竟然从顾慎那里打听到了自己的地址,直接将酒邮寄过去了。 “好,有机会替我谢谢他!” 秦阳点了点头,轻轻抚了抚手中的小雄虎阿星,然后便是环视一圈。 “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人来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原本秦阳是早上就要走的,没想到这送财童子一个又一个主动上门,让他收礼把手都收软了。 现在已经早过下午了,原本沐清歌觉得这个时间的话,秦阳或许还能在清玄宗多待一晚,所以此刻让她有些失望。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沐清歌也知道自己跟秦阳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她只能强压下那些心思,跟着师父师伯一起将秦阳送到了清玄宗大门口。 外间依旧是白云缭绕,看不到外边的世界,偌大的峡谷,仿佛是清玄宗与世隔绝的屏障。 “清玄宗主、吴前辈、几位,后会有期了!” 秦阳朝着清玄宗诸人抱了抱拳,并没有拖泥带水,怀中抱着小雄虎阿星,直接跃到了其中一条铁链之上。 赵棠也没有多耽搁,不消片刻,两人的身形就已经隐于了白云雾气之中,再也看不到半片衣角。 一时之间,清玄宗总部入口处没有人说话,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惆怅,尤其是年轻一辈的三人。 谷清虽然跟秦阳认识的时间不久,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可就是这么十天左右的时间,他早已经对秦阳心悦诚服。 顾慎算是跟秦阳有了生死之交,对方对他还在救命之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要留秦阳在清玄宗多待几天。 至于沐清歌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她无法想像,这一次分开之后,自己再想要见到秦阳,又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秦阳这一次的到来,几乎让清玄宗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他在这一届潜龙大会上的表现,更是惊呆了整个古武界。 这也让清玄宗的正副宗主,还有那些门人们,看清楚了文宗这等卑鄙宗门之主的嘴脸。 如果说以前的清玄宗,还谨守着古武界宗门的宗旨,对跟外边大夏镇夜司接触还有些犹豫的话,那现在他们的心态就生生发生了改变。 孔文仲这些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说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不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其吞得骨头都不剩。 反观一向被古武界视为蛇蝎的大夏镇夜司呢,却是每每在关键时刻帮助清玄宗度过难关。 两相对比之下,谁更值得结交,其实已经一目了然了。 可以说秦阳这一次进入古武界,做出这么多大事的意义,要远大于表面看去的那些。 很多家族宗门其实都是被文宗明里暗里欺负过的,他们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去跟文宗作对,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这一次文宗却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并没有像对其他宗门一下,轻松啃下清玄宗这块硬骨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等于是给所有被文宗欺负过的宗门打了个样,看来文宗在古武界也并非一家独大嘛。 只不过由于根深蒂固的观念,想要让那些宗门跟清玄宗一样,选择去跟大夏镇夜司合作,或许他们一时之间还转不过这个弯来。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慢慢积累,或许哪一天文宗真的再向他们发难,宗门陷入生死存亡之境时,有些东西也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清歌,这人都走了,你的那些心思,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吴成景侧过头来,盯着沐清歌看了片刻,最后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感情这种事说起来是很微妙的,原本吴成景和顾慎都觉得秦阳对沐清歌也有些意思。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么珍贵的清玄经分文不取地就送给沐清歌了。 不过现在看来,秦阳固然是对沐清歌有好感,却并非男女之情,这次来清玄宗也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过这样的情绪。 八百六十 全面突破 “再后来,我从文宗宗主给出的那本论语古抄本中,发现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修炼之后就一举突破到了裂境初期,古武修为也突破到冲境初期了!”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伸手进兜,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 叮叮叮…… 一连几道信息提示音传出,让得楚江小队几位队员都是心头一动,升腾起一丝喜意的同时,都是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正宗浩然气心法,我已经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除了那篇正气歌之外,还有一些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心得,你们照着修炼一下,应该会有一些收获!”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队诸人心中的期待变成了现实,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看起了那篇正宗浩然气心法来。 之前他们就已经吃到过清玄经心法的甜头,庄横和江沪更是一举突破到了裂境初期,将段承林甚至是齐伯然都惊呆了。 “秦阳,据我所知,变异和古武以前并没有相通之处,我们镇夜司高层,也不是没有研究过一些古武心法,却一直没有研究出太多有用的东西。” 王天野一边看着那篇浩然气心法,一边沉吟着开口,说出了一个事实。 虽然说镇夜司跟古武界关系不怎么好,但弄到一些古武心法也不是太难的事。 四大掌夜使,还有那些王牌小队的强者,甚至是镇夜司首尊都曾仔细研究过,只可惜最终都做了无用功。 自那以后,镇夜司高层便放弃了继续研究古武,认定两者并没有什么相通之处,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遗憾。 可之前秦阳给出的那篇清玄经心法,似乎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而且庄横和江沪还借此突破到了大境界。 这就让王天野有些不能理解了,难不成那些镇夜司顶尖的高层强者们,还不如一个当时还只有筑境的普通小队队员秦阳吗? “队长,这件事我也想过,我这里有一个猜测!” 秦阳脑海之中闪过一些念头,听得他说道:“这一次我去到古武界,了解到一些情况,那就是很多的古武宗门,所谓的传承其实都残缺不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的大夏古武,跟真正的古武已经不算是一回事,最多算个半吊子罢了!” 秦阳据理分析,继续说道:“所以镇夜高层之前研究的那些古武一道,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但我寻到的清玄经不同,那是藏在画中多年,一直没有现世的清玄宗创派祖师亲手所著,可以称之为最纯粹最正宗的清玄经心法!” 秦阳侃侃说道:“所以我推测,如今传承下来的古武,并不能对变异者产生效果,但真正完整的古武传承,却可能跟变异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正是这样,我们在修炼了清玄宗经心法之后,才能获得提升,甚至庄哥和江哥还能突破大境界!” 秦阳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研究浩然气心法的庄横和江沪,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也让王天野吐出一口长气。 “队长,我这一次得到的浩然气心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清玄经大同小异,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古武心法,所以我对这次的效果很期待!” 秦阳目光环视了一圈,听得他说道:“而且相比起清玄经心法,浩然气的传承更加久远,甚至可能是孔圣先师亲手所著,效果可能比清玄经更加显著!” “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楚江小队可就沾了你的大光了!” 王天野深深看了秦阳一眼,口气很是感慨。 他越来越觉得秦阳所说的这些话才是真相,而这件事要是真的,即将带来的结果,也绝对会震惊整个大夏镇夜司。 “都是自家兄弟,队长你再这样说可就有些见外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态度让王天野很是欣慰,然后他也朝着四周的小队队员们看了一圈。 这个时候的楚江小队队员,哪来有心思去想桌上的美食,甚至连秦阳带回来的绝世美酒都顾不上了。 诸人都是嘴唇微动,明显是在默念着那首秦阳摘抄出来的正气歌,天地之间仿佛有一种隐晦的气息开始显现。 “队长,你好像对这浩然气心法不太感兴趣啊!” 秦阳收回目光,转到王天野身上,若有所指地问了这个问题,却是让这个楚江小队队长的脸色变得有些低落。 “秦阳,既然你说了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不瞒你了。” 王天野似乎做了一些心理活动,听得他说道:“我的情况想必你也听到过一些,我是身体出了问题,并不能靠一些修炼心法提升修为。” “我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为楚江小队所做的事!” 王天野并没有详细说当年的那些事,或许是觉得没有意义,又或者是觉得秦阳听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注定了要在融境初期待一辈子,那又何必说出来让秦阳徒增烦恼呢? “队长,我之前好像听郭哥说起过,大夏镇夜司宝物库里,有可以治疗你伤势的宝物?”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了聂雄一眼。 这一个问题让得王天野愣了一下,旋即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你小子……虽然你是精神念师,但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太厚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六十一 难言之隐? “唉……” 欢快的气氛之中,一道轻微的叹息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虽然重炮聂雄的叹息声很小,但在场这些人都是变异高手,而且刚才都有所突破,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这一看之下,当他们感应到聂雄依旧处于半步筑境的修为时,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除了聂雄和王天野之外,今天所有楚江小队的队员,都在正宗浩然气心法之下获得了突破。 王天野有属于他自己的历史原因,可聂雄不一样,他只是半步筑境的变异者,按理说应该第一个突破到筑境才对啊。 他们在这里打闹玩乐,却完全忽略了聂雄的心情,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看向聂雄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又充斥着一抹疑惑。 “都看着我干嘛?我没事的!” 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聂雄,只能开口出声表明自己的心态,事实上他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这么多的队友能获得突破,他自然也很高兴。 至于他自己,能成为变异者已经让他很满足了,再多的奢求那就顺其自然吧。 “秦阳,这不太对啊!” 江沪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疑惑地问道:“我们这些裂境都获得了突破,没理由重炮他一个初象境什么提升都没有啊!” 这一句话算是问出了所有队员心中的疑惑,当下众人都看向了秦阳。 毕竟正宗浩然气心法是秦阳拿回来的,他最有发言权。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秦阳沉吟着开口,然后他的视线就转到了聂雄身上,这一看之下,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呼……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秦阳身上蔓延而出,径直朝着聂雄袭去,众人都知道这一刻秦阳是祭出了他的精神念力。 此刻没有人去打扰秦阳,他们都想知道一个原因,而这个答案,或许只有秦阳给能给他们了。 “咦?”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过去,秦阳口中突然发出一道异声。 紧接着他便是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念力,似乎若有所思。 再过片刻,秦阳直接站起身来,走到聂雄的身旁,他抬起手来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滴殷红的血珠。 “聂哥,你准备一下!” 当秦阳的沉声传出之后,诸人又有些疑惑,心想秦阳是在让聂雄准备什么呢? 而聂雄似乎已经有所感应,见得他重重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是静心凝神,甚至是闭上了双眼。 秦阳没有过多犹豫,其右手食指指尖直接点在了聂雄的颈动脉之上,那滴血珠随之就浸入了聂雄的身体内。 轰! 又是十多秒钟过去,从聂雄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让得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对望了一眼。 “这就……突破了?!” 他们都是从初象境和筑境过来的,自然清楚地知道这股磅礴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其中庄横更是瞪大了他那双小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刚才还在疑惑聂雄在修炼了浩然气心法之后,没有跟自己一样获得突破。 没想到转眼之间,仅仅是因为秦阳的一滴鲜血,就直接突破到了筑境,这中间感觉透发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神奇和古怪。 而刚才秦阳没有太多犹豫,就将血珠打入了聂雄的身体之内,明显是知道一些细节的,只有等着他来解答了。 “秦阳,谢了!” 片刻之后,聂雄身上的突破气息缓缓收敛,他满脸的喜色,还夹杂着无尽的感激,朝着秦阳道了声谢。 “自家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 秦阳摇了摇头,而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楚江小队所有队员都是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己,让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秦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沪更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期待。 其他楚江小队的人,显然也想到了一些事情,如果心中所想为真,那可就有些不得了了。 若是秦阳的鲜血,竟然能让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在短时间内成功突破到筑境的话,他必然成为整个镇夜司最宝贝的人。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秦阳就是这么摸了一下聂雄,也就只给了后者一滴鲜血,聂雄就这么轻轻松松突破到了筑境。 肉眼看到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而这件事比起秦阳帮助普通人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无疑有着同样重大的意义。 “呵呵,你们想多了!” 然而秦阳却好像知道队友们在想些什么似的,见得他笑着开口,第一句话便否定了楚江小队队员们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除了聂哥,还有少数几人之外,其他初象境我可帮不上太多的忙!” 秦阳看了一眼聂雄,然后先说出一个事实,紧接着问道:“我这样说,你们应该能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庄横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肥肥的脸上一脸茫然,直接就问了出来,旁边的江沪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但王天野和郭冷却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先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聂雄,想着两者之间的联系,心底深处升腾起一抹念头。 “秦阳,你的意思是说,只有通过你血脉帮助成为变异者的初象境,你才能帮助他们突破到筑境吗?” 王天野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队队员们都是若有所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六十二 收点手续费不过分吧? “齐叔,段叔,你们怎么来了?” 打开别墅大门的秦阳,早就已经收起了刚才那些心情,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因为站在别墅大门外的四人之中,有两人对秦阳来说没有半点陌生,正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和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至于站在这二人身后,年纪轻一些的那二位,秦阳就没有见过了,而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隐晦的猜测。 跟在齐段二位身后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都约莫只有二十岁左右,看起来比秦阳还要年轻好几岁。 只不过这二位的神色都有些怪异,不断打量着房间内的几人,似乎是在寻找心中的那个目标。 “齐掌夜使!” “段镇守使!” 相对于秦阳那更加亲近的称呼,王天野他们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员可就不敢这么随意了,都是恭恭敬敬地朝着两位大佬行了一礼。 秦阳口中虽然问着话,但下一刻已经是将四人让进了别墅之中。 “秦阳,这房子不错啊!” 段承林是第一次来秦阳的别墅,他四下打量了一下,便是开口赞道,神色有一丝玩味。 “段叔,这房子是怎么来的,你心里肯定清楚,都是托别人的福罢了!” 秦阳谦虚了一句,显然对于夫人送自己一栋别墅的事,他早已经上报过。 但对于这样的小事,镇夜司高层并不会多管。 “你就是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将诸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是跟在齐伯然身后的那个女孩儿在说话。 这女孩儿看起来连二十岁都没有,甚至可能刚刚高中毕业,但此刻她看向秦阳的脸色有些怪异,甚至有一抹挑衅。 “齐叔,这位是?” 秦阳没有正面回答那女孩儿的问题,而是侧过头来反问了一句,但是这一个称呼,明显又将那女孩儿给激怒了。 “秦阳,请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楚江小队的一个队员,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然而齐伯然还没有说话,那女孩儿就已经气鼓鼓地接口出声,口气比起刚才来更加不客气。 这话让得楚江小队诸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虞,不过他们现在已经看出来这小女孩跟齐掌夜使关系不浅,再怎么说也要给大佬一个面子吧。 “晴儿,闭嘴!” 齐伯然也是一头黑线,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外孙女刚来这里就跟秦阳发生了冲突,那之后的事情还怎么进行下去? 要知道他这一次来是来找秦阳帮忙的,就是为了帮助这个宝贝外孙女成为变异者。 所以为了避免双方关系闹僵,他直接呵斥了一句。 “秦阳,这是我外孙女温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齐伯然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众人知道了那小女孩儿的身份,原来是齐掌夜使的亲外孙女。 这也让他们都猜到了齐段二人的来意,想必跟在段承林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也是段镇守使的后辈子侄吧。 别看那温晴态度不怎么样,但齐伯然却很是客气,显然这个面子秦阳必须得给。 “齐叔客气了,既然我称你一声叔,那晴儿也算是我的晚辈,我怎么会跟一个晚辈计较呢?”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下,从秦阳的口中赫然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得他们的神色尽皆变得极为精彩。 他们都知道秦阳不过才二十五岁罢了,而那温晴却至少十八岁,两者相差仅仅只有几岁。 可秦阳之前确实是称呼齐伯然为叔,虽然小队众人不知道这是怎么论的,但这样一来,确实是比齐伯然的外孙女大了一辈。 “秦阳,你不要太过分了!” 在这边齐伯然无奈摇头的当口,温晴第一时间就忍耐不住,直接高喝出声,一张脸气得通红一片。 “还有,晴……晴儿是你能叫的吗?” 下一刻温晴又有些羞意,要知道这种昵称一向只有齐家长辈才能叫,更没有任何一个外间的男人用过如此亲热的称呼。 这个秦阳真是太讨厌了,先是当着自己的面占了长辈的便宜,现在还直呼自己的小名,真不知道外公是怎么看上这小子的? 之前齐伯然给温晴说可以让她成为一名变异者的时候,她是不太相信的。 因为她跟聂雄一样,都已经在细胞变异药剂注射之下失败过一次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变异者了。 像齐伯然段承林这样的变异家族,后辈天然变异的机率一般不会小,但自然也会有一些例外,温晴就是一个例外。 可无论是温清的父母,还是老一辈的齐伯然,都不甘心让自己疼爱的小辈一辈子当一个普通人,所以他们选择了尝试人工细胞变异药剂。 没想到最后依旧失败了,而失败了一次之后,若是强行进行第二次变异药剂注射的话,死亡率超过一半,他们不敢再冒这个险。 这也是温晴最为遗憾之事,可事已至此,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强求,只能将这份遗憾深埋在心底,直到不久之前。 当时外公给她说可以让她重新成为变异者的时候,她先是一阵惊喜,紧接着便回归了现实。 她可不认为一个只有筑境的镇夜司普通队员,能让自己这种失败过一次的普通人,真的成为一名真正的变异者。 八百六十三 再做一笔交易 “外公,有您在,这家伙敢不用心吗?” 这个时候的温晴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而这句话也意有所指。 那就是针对刚才秦阳说控制血奴的说法。 看来温晴已经摆正了心态,而她最大的靠山,自然就是这位身为大夏镇夜司掌夜使的外公了。 姑且不说秦阳执行任务时的危险性,温晴相信自己的外公活着一天,秦阳这家伙就不敢真的自恃主人胡作非为。 既然外孙女都已经做出了决定,那齐伯然也没有再劝。 而且他今天带着温晴过来,原本就是做这一件事情的。 生在变异世家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当你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成为变异者之后,那种失落感应也非正常人难以理解。 更何况温晴是生在镇夜司掌夜使这样的变异家族,这一个普通人的她,反而是要被人当成异类了。 不过正因为这样,齐伯然才对这个外孙女特殊疼爱,这或许就是古话说的有得必有失吧。 “嗯!” 秦阳朝着温晴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年轻人身上,问道:“段宣兄弟呢,考虑清楚了吗?” 听得秦阳的问话,段宣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看了旁边的段承林一眼后,便是重重点了点头。 看来段宣虽然没有过多说话,心头也一直是有主意的。 既然都已经来了,那不试一试就走,肯定是不会甘心的。 虽然秦阳说了那么多血脉帮助的弊端,但他心中只在意一个结果,那就是到底能不能成为变异者? “好,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朝着旁边的沙发指了指,开口问道:“细胞变异药剂都准备好了吗?” 秦阳话音落下,齐伯然和段承林都从各自的兜里掏出了三支针剂,看起来跟非人斋的细胞变异针剂大同小异。 看来这种细胞变异药剂,无论是大夏官方还是非人斋所调配,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得注射三次才行。 因为如果一次性将所有的药剂能量全部注射进一个普通人体内的话,死亡率恐怕得达到百分之百,哪怕是秦阳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这是将药剂的恐怖力量给分成了三步,而第一步也是最凶险的。 一般来说熬过了第一步,细胞变异也就成功了一半。 “温晴妹妹,要不还是我先来吧!” 这个时候段宣突然踏前一步,听得他这话,齐伯然和温晴都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生气。 因为他们都知道段宣其实是想给温晴打个样,这也是刚才温晴心中所想。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段宣的人品还不错。 这样一来,如果真有什么负作用,或者说失败的机率太大,那全部都由段宣承受了。 之后温晴就可以视段宣的情况来调整自己的决定,这先行尝试的风险,无疑要大上一些。 “不必了,节约时间,还是两个一起吧!” 就在温晴微蹙着眉头没有说话的时候,沙发旁边已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秦阳所发,让得他们都是微微一愣。 “秦阳,一次性两个,你确定不会有危险吗?” 齐伯然终究还是很心疼自己外孙女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他也没有亲眼见过秦阳用血脉之力帮助普通人成为变异者。 “在筑境的时候或许不行,但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裂境初期了!” 秦阳倒也没有隐瞒事实,这也是他敢在这个时候一次性挑战两个的原因。 就只是帮助普通人成为变异者而已,现在的秦阳已经得心手了,也不会像之前在筑境的时候那样费力。 他确实觉得一个一个来有些浪费时间,这一个人耽搁三天,两个人就是六天,同时进行的话,就可以节约一半的时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秦阳转过头去看段宣和温晴一眼,前者倒也没什么,后者却是有些在意秦阳的态度。 自己的形貌虽然比不上那边的赵棠,可也是一个美女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风度呢?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温晴心中有多少牢骚,她也只能选择相信秦阳,有些缓慢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刻段宣和温晴一左一右都坐在了秦阳面前的沙发上,而秦阳自然也没有闲着,微微抬起手来,朝着某处招了招手。 只见原本在齐伯然和段承林手中的细胞变异药剂,各有一支飞了出来,仿佛听话的孩子一样,被秦阳给招到了手上。 “这家伙,果然也是一个精神念师!” 相对于其他人,温晴不止一次见过外公施展精神念师的手段,所以这一刻她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她更知道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都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秦阳果然是个万中无一的变异天才,难怪外公如此看重。 “我要开始了,你们收慑心神,别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温晴胡思乱想之际,秦阳的沉声已是随之传来。 听得对方这个说法,她不由再次腹诽,心说自己想什么你都要管吗? 不过温晴虽然心中发着牢骚,但确实是按照秦阳的话做好了准备。 毕竟她有过一次经验,知道注射细胞变异药剂到底有多痛苦? 而且温晴还曾经失败过一次,据她所知,失败过一次之后再注射第二次,失败率超过八成,死亡率更是超过了五成。 八百六十四 异想天开? “一千!” 秦阳心中早有算计,见得他抬起手来伸出一个手指,倒是让齐伯然和段承林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还有些怕秦阳狮子大开口,而以他们对这两个后辈的疼爱,无论花多少积分,恐怕都要将其弄到筑境才行。 “您二位的话,还是打对折,每人五百!”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齐段二位齐齐一愣,看向秦阳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事实上他们已经接受这个一千积分的定价了,而之前打对折的说法,其实是秦阳早就答应过他们的,他们也有心理准备。 可他们没有想到秦阳竟然能做到这一步,那这一次可就不是兑现提前承诺,而是单纯给他们两个老家伙面子了。 “当真?” 段承林首先眼前一亮,想要先将这件事敲定下来。 相比起掌夜使的齐伯然,段承林赚积分的速度无疑要慢上许多。 五百积分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能节约一点自然是节约一点的好。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跟段叔您开玩笑吗?”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听得他说道:“不过仅限这一次,以后无论是你们,还是其他镇夜司的人,我可都只按原价了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段承林连连点头,心想这个秦阳还真是厚道,总算自己没有白疼,知道孝敬长辈。 秦阳这些话还有一层意思,那算是给这个交易定了个价,这以后肯定也是要拿来跟镇夜司合作赚取积分的,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对于现在的秦阳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可他为什么不把面子给全,直接免费帮助温晴和段宣提升到筑境呢? 一来秦阳是想让这几位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尤其是这种天大的好事。 再者秦阳如果真免费的话,那就会让齐伯然和段承林各自欠一个天大的人情。 人情债有时候是很难还的,甚至在某些特定的场景,当别人还不起你人情的时候,还会反目成仇。 秦阳将这件事做成了一笔交易,虽然同样是卖了齐段二人一个面子,却不会让对方太过难做,以后的交情也更容易继续维持。 而秦阳之所以依旧定价一千积分,那是因为筑境其实只是变异者的起步阶段罢了,他不想让镇夜司的人望而却步。 一个初象境想要赚取一千积分,那是难上加难。 但靠着秦阳血脉之助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多半都会有财大气粗的长辈吧。 就好像眼前的齐伯然和段承林一样,一千积分对他们来说虽然有些心疼,却并不是付不起。 至于以后秦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再来帮助那些筑境变异者突破到裂境的时候,或许积分标准就要往上再提一提了。 “行,积分到账之后,我马上开工!” 秦阳口中说着话,便是举起手中的证件扬了扬,让齐伯然和段承林都有些哭笑不得。 叮!叮! 又是两道提示音响起,秦阳看着积分卡里多出来的一千数字,脸上都快要笑开花了。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下,秦阳先是走到温晴的身旁,在其脖颈上那个针孔的位置抚了一下,一滴鲜血不知不觉融入了对方的血液之内。 如法炮制,秦阳又打入了滴血液进入段宣的体内,约莫几分钟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轰!轰! 两道磅礴的气息同时从温晴和段宣的身上爆发而出,让得齐伯然和段承林都是瞪大了眼睛,全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理? 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应到,这就是两道突破到筑境初期的气息。 也就是说秦阳仅仅只做了两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两个刚刚突破到初象境的变异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必,突破到了筑境初期。 抛开秦阳赚取积分的容易,这样轻松就能让初象境突破到筑境的手段,无疑要更加不可思议。 这或许是两个在初象境待的时间最短,突破到筑境也最快的变异者了。 好在秦阳只能让自己的血奴有这么快的突破速度,若是能让所有初象境都突破这么快的话,那恐怕会震惊全世界的变异者。 “我……我突破到筑境初期了?!” 这一次首先发出激动之声的是温晴,她脸上除了狂喜之外,还有一抹不敢置信,再次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原本梦寐以求的初象境才刚刚达成,本以为想要突破到筑境,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没想到竟然在顷刻之间就突破了。 身在变异者世家,温晴对某些东西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她清楚地知道,人工变异者想要突破大境界,必然比天然变异者更难。 甚至一辈子卡在初象境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些年温晴也见过不少靠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大多数都卡在初象境巅峰不能突破。 没想到这惊喜一件接着一件,短短三天的时间,仿佛让她过了一辈子,也仿佛让她将这一辈子的惊喜都感受完了。 另外一边的段宣同样很是兴奋,他能清楚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磅礴气息,这比之前的初象境强横了十倍不止。 “恭喜恭喜啊!” 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甚至还在此刻口出恭贺之言,让得不少人都是脸色复杂地看向了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六十五 有我在,没事的! 楚江,实验中学。 叮铃铃!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放学的铃声传遍了整个学校。 今天是周五,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的心情都是相当不错。 高二九班的教室门口,人群蜂拥而出,学生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不少人打闹着从教室冲了出来,人声鼎沸。 待得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一道身影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但那眼神却不断看向某处。 其视线所及的地方同样有一道身影坐在那里,身形有些轻微的颤抖,看得出是一个女生。 约莫几分钟之后,后方的那个女生终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朝着前边那个女生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前边的女生停下了颤抖,却依旧毫无动静,眼眸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期待。 “郁香,怎么还不走?” 后边的女生突然站定,然后轻声开口问道,事实上她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瞬间认出,这个从后边走过来的女生,正是他从暗香城带出来的那个女孩儿小野猫。 不过小野猫现在的名字是叫秦月,在王天野的安排下,就读于楚江实验中学高二九班。 虽然已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但小野猫秦月由于出身和性格使然,几乎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此刻还坐在位置上的郁香。 小野猫性子有些孤僻,又因为暗香城的特殊环境,让她比外间世界普通同龄女生都要早熟,所以跟其他高中生根本玩不到一块去。 在小野猫看来,这些外边世界的孩子,都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受过风吹雨打。 就算是那些平时里身体素质不错的体育生去到暗香城,恐怕也活不过一两天,两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刚开始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愿意找秦月这个插班生说话,是郁香主动过来打招呼,只是那时秦月对其都是爱搭不理的。 但不管怎么说,秦月也就只是十六岁出头的年纪,逃离了暗香城之后,她也在努力适应外边的生活。 久而久之下,秦月终究还是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交了郁香这么一个朋友。 秦月是住校的,郁香却是楚江本地人,而且听说家里还开了一家公司,家境相当不错。 郁香不仅家境优渥,人长得也漂亮,虽然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花朵一样,是很多学校男生暗恋的对象。 不过实验中学算是楚江的重点中学,对于早恋这一块抓得还是很严的,而且郁香也看不上这些小男生。 可校内这些男生有学校管,校外那些人可就没人管了。 这或许也是郁香在这周五下午放学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的原因。 既然是好姐妹,秦月其实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所以她同样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此刻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啊,我……我这就走!” 似乎是被身后秦月的声音惊了一下,郁香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拿着自己的书包就要往门口冲。 然而郁香刚刚走出一步,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了,让是她愕然回过头来,赫然是看到秦月那一张关切的脸。 “秦月,怎么了?” 郁香掩饰住了心中的慌乱,故作不解地问了出来,显然她并不想连累自己的好姐妹。 “郁香,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秦月就这么盯着郁香的眼睛,很是严肃地问出一个问题,让得郁香眼眸深处的慌乱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当然是了,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郁香的眼神有些躲闪,这更让秦月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同时又有一丝欣慰。 “既然是朋友,那有什么事你就应该说出来,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秦月今天是铁了心要问个清楚,只是她这话问出来的时候,郁香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纠结。 她当秦月是好姐妹,但既然是好姐妹,有些事还是不让秦月知道的好,毕竟她觉得自己对秦月已经很了解了。 在郁香的猜测之中,秦月肯定不是楚江本地人,无论是口音还是其他的一些生活状态,都跟楚江本地人格格不入。 而如果秦月家庭条件不错的话,又为什么会跑这么远来读书呢? 显然郁香将秦月当成了父母在楚江打工,家庭条件艰苦的出身了。 而这样的出身,根本就帮不上她半点忙。 有些事情连郁香自己都解决不了,如果把秦月再拉下水的话,或许就会多一个人受苦,那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承受呢。 “是校外的人经常纠缠你,对吧?” 见得郁香咬着嘴唇不说话,秦月便是自顾又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前者身形狠狠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月。 “秦月,你……你怎么知道的?” 郁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秦月说过这件事,甚至是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怎么这姐们儿就知道了呢?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秦月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阴霾,心想自己果然还是猜对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嗯!” 事到如今,郁香也知道瞒不了自己这个好姐妹了,因此微微点了点头,鼻中发出一道轻声,脸上的纠结则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今天是星期五,他们会在校外堵你,对吗?” 八百六十六 各执一词 “金凯,你还有脸报警?” 郁香心中生出一抹不安,但下一刻便是愤怒出声,显然她觉得那个金凯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先前秦月的出手,让郁香始料未及,但她觉得是对方先动手,秦月不过是正当防卫下的反击而已,并没有什么错。 就算秦月出手重了一点,也是你们有错在先,那今天这一场危机应该算是解除了。 没想到这个金凯不敢动手,剩下那些人也不敢再动手之后,他居然主动掏出手机报了警,这就让郁香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怎么?你们都把李海眼睛给弄瞎了,难道还不是故意伤人吗?” 放下手机的金凯,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当他说完这番话后,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现在再让他去动手,他是肯定不敢的。 剩下的那些人也已经退出了老远,所以金凯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凯门集团有属于自己的法务团队,专门替集团打官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是他们金家的私人法务。 把人眼睛戳瞎,这已经算是极为重大的刑事伤人案件了。 想必警务署的人到来之后,一定会给金大少一个满意的结果。 到了那个时候,金凯觉得自己都不用再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让郁香乖乖就范。 现在固然是你们自卫反击,可谁又能证明呢? 受伤的是李海,瞎了眼的也是李海,在那个叫秦月的小丫头手上,还有把李海眼睛刺瞎的凶器呢。 到时候金大少让人运作一下,就算那丫头还不满十八岁,也绝对会被关起来,而且还需要付出极其高额的赔偿。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郁香无疑是内忧外患交集。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倾家荡产还要坐牢的话,那就只能妥协。 此时此刻,金凯甚至还有些感激李海。 要不是这家伙被人戳瞎眼睛,自己就得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那无疑会承担一些不小的风险。 虽然那样也有人替他擦屁股,但终究会有一些麻烦,远不如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他有利。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做那些违法的事,最终也能逼得郁香来求自己,那条件还不是由自己随便提吗? “我……我们这是正当防卫,是他先动手的!” 郁香梗起了脖子,将刚才秦月说过的话拿出来反驳金凯,却只是引来对方的一脸冷笑而已。 “谁说是我们先动手的?李海他都没有碰到你们吧?” 金凯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了几分,然后还抬起头来看了一圈,更是放下心来。 “阿香,你找的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呢,连个监控都没有!” 金凯就这么冷笑着盯着郁香,让得后者也抬起头来看了一圈,脸色已经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像这种重大的伤人事件,肯定是需要证据的,可现场没有监控,她们又去哪里找证据证明是对方先动的手呢? “阿香,也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只要你从此之后乖乖听哥哥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这个好朋友一马!” 趁着警务署的人还没有到来之前,金凯抓住机会想要劝得郁香先臣服。 而且其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我也可以网开一面,包括你们郁家的财务危机,我都可以替你解决!” 这个时候的金凯,仿佛极其大度,他说的全都是对郁香有利的事情,在他看来对方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是这话说出来之后,那已经停止了惨叫的李海却是极为不满。 他心想自己为了替你金大少办事,都瞎了一只眼睛,你竟然还想着女人,难道自己的眼睛就白瞎了吗? “我……” 心头极度不安的郁香,被金凯这连续的几番话刺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神色纠结地看了秦月一眼,却只说出了一个字来。 “你什么你?难道你真想自己的下半辈子跟着这么一个渣男不成?” 秦月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先是沉声反问了一句,然后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戾光,甚至蕴含着一丝杀意。 “哼,真要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杀人灭口!” 当秦月口中这一句发出之后,金凯突然感觉自己头皮一麻,下意识退了好几步,目光惊惧地看着那个一脸冷意的小姑娘。 单从外形上看的话,这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小女生。 可在见识过李海的凄惨下场后,金凯又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吓一吓自己? 他这种富二代就喜欢欺软怕硬,现在他已经清楚地知道,那个跟着郁香的秦月,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万一对方自知躲不过去,真的要跟自己鱼死网破怎么办? 金大少还有很多美好生活没有享受够呢,若真的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恐怕都会死不瞑目。 “秦月,别……别做傻事!” 包括秦月身旁的郁香也被吓了一跳,她口中说着话,还下意识伸出手来拉住了秦月的手臂,身形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现在郁香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秦月,她都不敢肯定在现在这种局面下,秦月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相比起杀人,只是把人眼睛戳瞎的罪名要轻得多,更何况现在都还没确定秦月到底是不是正当防卫呢。 可如果秦月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杀人,那事情就大了,也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八百六十七 被迫妥协 “谢叔,你终于来了!” 在警官张庆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另外一边的金凯却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这个时候早已入夜,整个警务署原本是很安静的。 金凯这一嗓子直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脸色很有些鄙夷。 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位凯门集团的大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虽然这哥们说是自己的朋友被人所伤,但事实具体如何,还需要仔细调查一番。 双方各执一词,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李海被刺瞎了眼睛,可那两个同样被抓进来的女生,却半点看不出嚣张之态。 现场的证据和结果,是对金凯这一方有利,但郁香和秦月一看就是在校女生,自然也博得了不少的同情分。 看那金凯嚣张的样子,众值班警员都有理由相信他平时的为人。 说不定真是这个凯门集团的大少先想要做点什么,对方才奋起反抗。 只可惜警方办案并不是凭主观情感,而是要讲求证据的。 所以他们就算看不惯金凯,也人能照章办事。 “安静!” 张庆是个老警员了,骤然听到金凯的大呼小叫,脸色不由一沉。 从其口中发出的喝声,却是让那个凯门集团的法务总监皱了皱眉头。 “张警官,阿凯他并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来协助你们办案而已,还请你对他客气一点。” 紧接着从谢文安口中说出来的话,可就有些不太客气了。 明显是在指责张庆对金凯的态度太过粗暴,甚至他可能还会向对方的上级投诉。 天地良心,张庆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而已,没有半点对金凯不客气。 这大晚上的你在警务署大呼小叫,你们还有理了? “阿凯,你放心,谢叔既然亲自来了,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文安没有去理会有些忿忿的张庆,他看着从内里走出来的金凯,眼神有一些宠溺,显然早已经将这位金大少当成了自己的子侄。 这位凯门集团的法务部总监,跟集团董事长金长海已经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也是后者的左膀右臂。 谢文安本是某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头牌律师,在加入凯门集团前就是业内知名的大状,替凯门集团打赢过很多的官司。 后来成为凯门集团法务总监之后,他的位置更加重要,被金长海视为了亲兄弟般的存在,经常请到家里一起喝酒。 所以说金凯几乎是谢文安看着长大的。 相对于一心只扑在事业上的金长海,谢文安心思更加缜密细腻,也更能明白金凯的心思。 这一次的事情,谢文安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将所有的前因后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没有任何耽搁便匆匆放下手中的事赶来了。 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 对于谢文安这种最擅长打官司的老手来说,很快就在车上剖析出了这件事情的关键。 甚至谢文安还派人去过案发现场仔细观察过,在确定了现场并没有监控设施之后,便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过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保证金凯不被警方暴力对待。 不过以现在的风气,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并不大。 而第二个目的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将对方伤人的事做成板上钉钉的铁案,这样才有利手金凯下一步的计划。 据谢文安所知,伤李海的是郁香的朋友,所以他们可以用此来威胁郁香,让对方妥协一些原本并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毕竟郁香才十七岁,在法律意义上未成年,如果金家真用强的话,那还真会有一些麻烦。 但若是在郁家内忧外患之际,再加上郁香的好朋友马上就会有牢狱之灾的情况下,那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之前问题的关键一直都在郁香身上,如果郁香打死不同意,他父母自然也会跟着强硬。 法治社会之下,金家未必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做那些违法的事。 可只要郁香自己妥协了,想必郁氏夫妇为了郁家企业的起死回生,为了抓住凯门集团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肯定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这就是谢文安的全盘计划,他觉得这一次阿凯总算是精明的一回,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终于是长进了。 事实上这并非金凯最开始的计划,他是想要先将郁香掳走,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郁家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出现了秦月这个变故,而且对方竟然如此可怕,一言不合就直接刺瞎了李海的眼睛。 所以这一切其实只是阴差阳错,是金凯被秦月吓住了不敢动手,所以才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没成想阴差阳错之下,这条路竟然变得正大光明了起来。 占住道德制高点的谢文安,无疑是最擅长这样的事了。 作为江南省知名的大状,就算是自己这边劣势,谢文安往往也能剑走偏锋打赢官司,更何况是在这种大占优势的情况下了。 “怎么?伤人一方的家属还没有露面吗?” 谢文安安慰了几句金凯之后,便是将目光重新转回了张庆身上,口气有些居高临下,又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催促。 那个伤人的秦月是什么身份背景,谢文安其实在来的路上已经调查过,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但这也让他放下心来,这说明那个秦月根本没有什么厉害的背景,自然也不可能对金家或者说凯门集团产生威胁。 八百六十八 你以为你是谁? “郁香,没事的,就是两张废纸而已,随便他们怎么选都无所谓!” 当秦月这毫不掩饰的话语从栅栏之中传出之后,所有人都先是一呆。 然后他们的表情就变得异常精彩,而且各不相同。 张庆等警务署的警员都是无奈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在这种局势之下,你秦月还要如此强硬,实在是有些不智。 郁氏夫妇则是恨铁不成钢,心想我们都帮你到这种程度了,你非要主动再去激怒金凯,岂不是让郁香的付出做了无用功吗? 因为他们都知道,当秦月这几句话说出口之后,以那金凯的脾气,恐怕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很可能会选择那份故意伤害的起诉书。 虽然说这样一来,郁香刚才答应金凯的条件很可能就要作废,可那个凯门集团的金家大少,却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郁氏夫妇的心情其实有些微妙,更有些患得患失。 刚才郁香答应金凯条件的时候,他们固然是愤怒金凯的所作所为太过卑鄙无耻,心头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这样一来,郁氏企业也算是保住了。 凯门集团也曾经答应过只要郁香和金凯在一起,就一定会帮郁氏企业渡过这一关。 可现在因为秦月的话,这所有的一切都将回到原点,这让郁氏夫妇的心中,不无失望之情。 “秦月……” 而作为当事人的郁香,此刻却是深深看了秦月一眼,那眼眸深处有着一抹叫做感动的东西在涌现而出。 显然郁香是将秦月此刻的强硬,当成了对方想要保护自己的态度。 在郁香看来,秦月肯定不想看到自己下半辈子不幸福,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姐妹跟着金凯这样一个大混蛋。 秦月如果彻底激怒金凯,那对方就一定会以最冷酷的手段把她往死里整,那郁香也就不用再违背自己的心意妥协了。 这就是郁香下意识的想法,这让她很是感动,觉得自己终究没看错人,这就是一个值得结交一辈子的好姐妹。 “哼,不识抬举!” 就在这个时候,金凯的冷哼声终于传将出来。 在众人将视线转过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他直接伸出手来,从谢文安手中扯过了其中一份文件。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金凯明显被秦月的几番话气得肺都要炸了,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如此愤怒过,也让他有些失去了理智。 这一刻金凯从谢文安手中抽出来的文件,正是那份故意伤人的起诉书。 他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受害者李海的代言人,也替其做出了一个决定。 金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就算这样做会让他之前的那些计划失败,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反正郁氏企业已经面临土崩瓦解的境地,凯门集团是郁氏企业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有这一点,金凯觉得自己就能全面拿捏郁氏父女三人。 现在的情况是对方不顾他金大少的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金凯什么也不做的话,以后也没脸在楚江混了。 既然秦月你个臭丫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你先吃个大亏,到时候有你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时候。 金凯是觉得现在还没有最后宣判,秦月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那就将此事做成铁案,看看你秦月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有些事只有事到临头之后,才会心慌意乱。 而有着谢文安这个楚江大状,后边的事根本就不需要金凯操半点心。 “阿凯你放心,十年跑不了!” 谢文安看了一眼金凯替李海挑选的起诉书,便是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让得警务署诸多警员再次替秦月默了默哀。 郁氏夫妇的两颗心也是沉了下去,或许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金凯对郁香还有些想法,不会牵连他们的宝贝女儿吧。 踏踏踏…… 眼看这件事情就要告一段落,从警务署大厅的门外,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道身影就联袂而进。 忽然出现的两道身影,将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一看之下,脸色各有不同。 “老范,小陈,你们怎么来了?” 张庆直接从位置上走了出来,他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他的视线,就凝聚在了那个年轻警员陈执的身上。 对于陈执,现在的楚江警务署,甚至是整个江南省的警务系统,恐怕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包括江南省的民众,对于这个在最近几个月屡破大案的年轻警员也是赞赏有加。 陈执进入楚江警务署虽然才一年多的时间,却仿佛开了挂一般,屡屡破得奇案大案,让整个楚江警务署都脸上有光。 警务署的署长和副署长都对陈执寄予了厚望,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就是陈执将所有的嘉奖全都推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范田则是除了陈执之外又一个风头正劲的警官,而且他还是陈执的师父。 现在这师徒二人在楚江警务署算是炙手可热,没有人敢有丝毫怠慢。 不过张庆有些奇怪,按理说范田今天晚上值班,出现在这里倒是无可厚非。 但他清楚地记得今天晚上并不是陈执值夜班,这位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此刻范田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显然是从陈执那里听到了一些情况,所以跟着过来了这里,然后就看到了气氛有些诡异的一幕。 八百六十九 你刚说他叫什么? 咔嚓! 在这安静的警务署大厅之中,羁押室门锁断裂的声音很是清晰,让得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是脸色剧变。 尤其是离得最近,那个手上拿着一串钥匙的小警员,更是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完全不能理解。 这可是警务署羁押室的大门门锁,很多时候关的都是凶恶之徒,所以对于锁具的要求一向很高。 可就是这么一把可能用大铁锤都未必能砸断的精铁锁具,竟然在那个年轻人的三根手指之下就应声而断,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锁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只能有一个原因!” 这小警员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所以下一刻他就只能将缘由归结到这个年轻人本身的力气上了。 而一个看起来不过一百多斤的人,三个手指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之大的力量? 这样让他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野猫,别怕,大哥来了!” 秦阳完全没有去管旁人异样的心情,拉开铁门之后,便是对着门内的某道身影轻声开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口中的“小野猫”,指的就是秦月了,而且也猜到了这两者之间关系定然不浅。 在郁香古怪的目光之下,秦阳径直走到秦月的身前,但当他看到后者手中的手铐时,不由再次皱了皱眉头。 外边陈执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早就料到秦阳看到这一幕会有所不满,可这个时候他却什么话也没说。 “大哥……” 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秦月终于绷不住了,两行泪水滑落脸庞,随之缓缓站起了身来。 别看之前秦月看起来很坚强,但那也只是在外人面前。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人善被人欺的理念,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只有在秦阳的面前,秦月才会露出自己的另外一面。 而且在她心中,早就将秦阳当成了亲大哥,当成了自己唯一的避风港湾。 “别哭,大哥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秦阳有些心疼,他轻轻拍了拍秦月的肩膀,话落之后伸出手去,再次用三根手指捏住了后者手上的手铐。 看到这一幕,外间诸人都是眼神异样,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他们似乎猜到秦阳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咔嚓!咔嚓! 秦阳手指轻轻用力,那副精铁手铐便跟刚才的门锁一样,两头直接被他捏断,自然再也铐不住秦月了。 秦月倒是早就知道秦阳的本事,也就这里是地面世界,不能像在暗香城那样随便打打杀杀。 要不然秦月都有想着,凭秦阳的脾气,那边的什么金凯什么谢文安,绝对不可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当秦阳连续露了这两手之后,整个警务署大厅之中一片安静,他们都被秦阳的力量给惊呆了。 “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警官张庆瞪大了眼睛,心中极度震惊和感慨。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刚才范田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了。 他们都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警员,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比普通人强了一倍不止,可他们能做到秦阳现在做的事吗? 那羁押室的门锁,还有给秦月戴的手铐有多坚硬,张庆都是知之甚深,那绝对不是人力所能破坏得了的。 而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呢,却好像只是随手一摸,精铁所铸的门锁和手铐就直接断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看到这样的一幕,张庆就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所能管得了的了,一切还是等领导来了再说吧。 其他的警员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离得最近的那个小警员,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道坏掉的门锁。 相对于这些警务署的警员,要说最不能接受现在这个结果的,恐怕还得是凯门集团的那一群人了。 金凯倒是已经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回了谢文安的身边,但他的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惧意。 刚才秦阳撞他的那股大力,让他感觉被汽车狠狠撞了一下似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抗衡之力。 现在没有了警务署的人撑腰,金凯这种欺软怕硬之辈,又怎么敢再多说半句废话呢? 但谢文安在却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而且这些年帮助凯门集团和金家打过很多原本打不赢的官司,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哪怕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力气很大,甚至超出了常人的范畴,可你再厉害,能跟国家执法机关抗衡吗? 在谢文安这些普通人心中,自然是不知道还有大夏镇夜司这样一个特殊的部门,他觉得这警务署就是江南省最高的执法部门了。 你秦阳再强,能肉身躲子弹吗? 现在这些警务署的人被你震慑住了,可等那位余副署长过来之后,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他倒要看看,这些个泥腿子如何跟凯门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斗? 不过此时此刻,由于秦阳太过强势,那些警员们又没有说话,谢文安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理念,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万一激怒了那个家伙,对方不管不顾对自己出手可怎么办? 谢文安一介书生,战斗力恐怕连金凯都比不上,秦阳要真对他出手的话,他的下场会比金凯更加凄惨。 如此诡异的气氛之中,羁押室内,在秦月平复了一些心情之后,郁香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七十 大夏之光 “秦先生,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余江波的情商自然是很高的,也算是楚江警务署的行政领导,而他这个时候的态度早已经变得相当热情了。 “之前那几件案子,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一下秦先生您呢,只是陈执这小子口风太紧,也不肯替我引见,所以一直没有机会。” 余江波口气虽然是在埋怨陈执,事实上他是用了一种话术,在秦阳的面前称赞陈执有原则,目的自然就是想通过陈执拉近两者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秦阳相助的这几件案子,在警务系统里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甚至被京都警务部当成了典型案例。 楚江警务署自然也因此受到了警务部的嘉奖,让得一众楚江警务署领导脸上有光。 余江波算是范田和陈执的直属领导,所以他对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尤其是秦阳一直心存感激,也确实没找到机会当面感谢。 一般来说,也只有遇到一些诡异的案子,或者说普通警员解决不了的案子,镇夜司才会出马。 但像卢氏父子那样的案子,跟大夏镇夜司原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偏偏他们又一次沾了秦阳的光。 这等于说余江波这个警务署的副署长,已经欠了秦阳很大的人情,这或许才是他现在这般热情的其中一重原因吧。 “余副署长不必客气,那都是我分内之事。” 既然对方如此热情,那秦阳也就不好再冷嘲热讽了,所以淡淡地回了一句,让得余江波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或者说跟谢文安的关系,让秦阳误会了,觉得自己是那种以权谋私的警务署领导。 可天地良心,余江波自从成为警员以来,还从来没有做过违法违纪的事。 他最多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给那些跟他关系不错的人一点方便而已。 真要涉及到了底线,他绝不会有丝毫妥协。 余江波跟谢文安有过几面之缘,双方也互留了电话,两者称不上要好的朋友,却也算是有些私交。 刚才余江波觉得已经了解到了这次案件的真相,觉得这就是一件事实清楚的简单案子,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次案件之中的当事人秦月,竟然跟镇夜司楚江小队的秦阳有关系,那再简单的案子都会变得不简单起来。 相对于一个并没有多深交情的谢文安,余江波虽然才第一次见到秦阳的真身,可他心底深处潜意识就选择更相信这个大夏镇夜司的队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夏镇夜司这个特殊部门,对于成员的约束,只会比警务系统更加严厉和苛刻。 毕竟这是一群身怀绝技,战斗力远远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异类,称之为怪物也不为过。 如果这样的一群人要做什么坏事的话,那破坏力可就比普通人要大得多了,所以需要更多的条条框框来约束他们的行为。 甚至大多数大夏镇夜司的成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轻易不会暴露自己变异者的身份,表面看上去跟正常人无异。 既然镇夜司有比警务系统还严苛的规章制度,那余江波就相信秦阳绝对不会主动违法乱纪。 这件事恐怕未必就像谢文安所说的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可不能就这样武断判罚。 “秦先生……” “余副署长,我看你也挺忙的,要不我们还是先说说今天的正事吧!” 眼见余江波还要跟自己说那些客气的废话,秦阳便直接开口打断,将话题拉回到了今天的正事之上。 “是,是,先说正事!” 余江波从善如流,不过当他目光转到那边的谢文安,想起之前对方所说的话时,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纠结。 而且这件事余江波还问过办这件案子的警员张成,知道明面上的事实跟谢文安所说应该出入不大。 也就是说凯门集团的那个李海确实是受害者,也确实是瞎了一只眼睛。 这可是法定意义上的重伤,故意伤人的话,那就是三年起步。 可既然这件事涉及到了秦阳,余江波就知道不可能如此简单处理了,还是听听这个镇夜司的人会说些什么吧? 余江波做人是有底线的,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秦月伤人在先,哪怕她是秦阳的妹妹,他也会秉公处理。 当然,余江波潜意识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说不定秦阳说能拿出新的证据呢。 “余江署长,是那个凯门集团的金凯,纠结了一伙人,想要欺负我妹妹的同学,所以她才动手刺伤了对方,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秦阳淡淡地看了余江波一眼,口气平静地说出一番话来,让得那边的金凯脸色微变。 这件事的事实到底如何,只有金凯和他的那几个狗腿子才清楚。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不会出卖自家主子。 而听到这个说法的谢文安,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心想要是讲道理的话,那可就是我谢某的强项了。 “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谢文安先是用这八个钪锵有力的词汇驳斥了秦阳的说法,看起来义正词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余副署长,我们家阿凯说了,就是想请郁小姐吃个饭而已,没想到那个秦阳月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出手刺瞎了李海的眼睛!” 八百七十一 装什么有钱人? “你……你胡说八道,谁跟他有……有婚约了?” 郁香简直被谢文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出声。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自己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郁香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郁氏企业还等着凯门集团救命呢!” 谢文安眼神闪烁,就这么当着警务署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这意含威胁的一句话来。 他的意思是想告诉郁香,如果你今天真要强硬到底,或者不替金凯说几句好话的话,那郁氏企业就等着破产吧。 由于凯门集团提前打好了招呼,如今的楚江,没有任何人敢去帮助郁氏企业,这几乎算是断了郁氏夫妇的所有退路。 对付这种小女孩,谢文安有一百种办法,现在他用了最简单直接,也最有效果的一种。 从小养尊处优的郁香,在谢文安看来,是绝对不想失去这种优渥生活的。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上等人,你再让他们去吃糠咽菜,有些时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凯门集团是郁氏企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谢文安相信郁香一定会做出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虽然谢文安将责任全部推到了李海几人的头上,但他还是想要保一下的,免得瞎了一只眼睛的李海,选择跟金凯鱼死网破。 如果郁香能妥协,去跟秦月说说好话,那今天这件事也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瞎了眼的是李海,郁香和秦月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到时候最多赔点钱了事,一切皆大欢喜。 既然已经整不了那个秦月,那谢文安也就只能退一步。 现在只要能保全金凯,那他并不介意付出一些可以承受的代价。 “谢总说得没错,郁香,只要你不再追究这一次的事,并答应嫁进我金家,金某说到做到,一定帮助你们郁家渡过难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外传将进来。 当众人循声看去的时候,只见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人正在大踏步走进来。 “爸,您怎么来了?” 正值有些焦头烂额的金凯,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眼,便满脸惊喜地迎了上去。 而听得金凯的称呼,所有人都是意识到来者是谁了。 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霸之气的中年人,赫然就是凯门集团的董事长,如今金家的当家人:金长海! 金长海,凯门集团的董事长,早些年靠经营防盗门发家。 后来生意做大,涉及到了建材的方方面面,是江南省建筑配套业的大佬。 据传这位凯门集团的董事长一共换了三个老婆,小道消息说是前两个老婆都没有替他生下孩子,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直到金长海换了第三个老婆,到了近四十岁的年纪,才生了金凯这么一个儿子,被他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宝贝。 如今金长海年近六十,金凯也已经长大成人,可就因为他对儿子的溺爱,导致这些年来金凯没少惹事。 不过以凯门集团的背景,只要金凯不是杀人放火,金长海这个老子都能替其把屁股擦干净,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这一次金凯原本只打了电话给谢文安,他觉得这个法务部总监就能轻松搞定这件事。 毕竟在先前的时候,金凯一直认为这就是一件“证据确凿”的小事。 只要拿秦月威胁,就一定能让郁香轻松就范。 但事关金凯,谢文安却不敢隐瞒,所以第一时间就上报给了金长海,而且将事情的经过和一些隐秘都分析了一遍。 当时金长海正在陪一个领导吃饭脱不开身,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他也一直在等谢文安或者说金凯的电话。 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若谢文安真的已经解决了这件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报告,没想到一直没有消息。 这就让金长海这顿饭都没有吃尽兴,一等饭局结束,他便匆匆地赶到了楚江警务署,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此刻金长海的脸色有些阴沉,尤其是当他看到谢文安满脸恭敬凑上前来的时候,更是腾地生出一抹怒火。 “金董……” “一帮废物,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是白养你们了!” 就在谢文安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金长海直接沉声打断,让得这个刚才不可一世的凯门集团法务部总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文安憋屈啊,在来之前他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分析到了,觉得这次的事情对金凯一方很有利,这官司也绝对不可能输。 他们这边有好几个人证,还有秦月伤人的物证,李海瞎掉一只眼睛也是事实,想必这一次金凯的愿望终于能轻松实现了。 可谁她娘的能想到横空冒出一个叫秦阳的家伙。 这家伙不仅跟余副署长相熟,甚至还能拿出军事级的北极天眼卫星监控。 秦阳这这么一手神来之笔,就将谢文安之前所有的计划生生打散。 让得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郁氏企业的存亡来威胁,想要保全金凯。 谢文安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自己办事不力的关键时刻,董事长竟然亲自赶来了。 虽然谢文安心中委屈,却也清楚金长海的脾气。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敢顶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谢文安只能低下头来,将主导权让给了金长海,而他的心头,则升腾起一抹希望。 八百七十二 我跟你不熟! “香香,你这个同学的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怎么这么有钱?” 警务署大厅某个角落,郁父郁仲宁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却见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茫然。 郁家生意做得不大,全部产值加起来也就值两三千万而已,但这已经算是楚江市很高档的生活水平了。 这段时间郁家外患频发,很多的货款收不回来,银行贷款也贷不下来,供货商那边又一起发难要账,让得郁仲宁焦头烂额。 总觉得所有的坏事都集中在这一段时间爆发了,郁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他们一时之间还没有想过是凯门集团在背后搞鬼,现在又出了女儿这一档子事,这身心还没有崩溃,都算他们极其强大了。 本以为这一次再无回天无力,最终可能要牺牲女儿的幸福才能了结此事,没想到女儿的那个同学竟然搬来了这么强大的一尊救兵。 那个自称是秦月大哥的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就拿出了北极天眼的高清视频,还原了现场发生的所有事情,让一切真相大白。 这样一来,秦月固然是不用坐牢,郁香也不用对金凯妥协。 最多也就是郁氏企业破产,重新做回一家子小人物罢了。 可现在秦阳的表现,又让郁仲宁看到了一抹希望。 毕竟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可是随便一笔进账就能有一个亿的超级富豪。 若是女儿能靠着好姐妹的关系,让秦月的大哥帮郁家一把,那他们就不用再去看金家父子的脸色,郁家也能起死回生了。 不过郁仲宁虽然心中有这种奢望,却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现在秦阳只是在帮自己的妹妹,似乎跟他们郁家没有多少关系。 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搞清楚秦阳的身份,这才好有下一步的动作。 否则两眼一抹黑地请求别人帮助,说不定反而会得罪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郁香满脸的茫然,而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秦月,总觉得自己这个好朋友忽然变得神秘了起来。 以前的郁香,觉得秦月就是一个普通的转校生,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家庭背景,她甚至都没有见过秦月的家人。 所以郁香觉得自己家庭条件优渥,所以一直很照顾秦月,对方也没有太多拒绝,这就让她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可现在你看看,秦月的大哥至少也身怀一个亿的巨款,而且这还只是他们听到的一笔进账罢了。 也就是说秦阳的身家,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一个亿。 可为什么以前没有的说过楚江甚至江南省有这么一位姓秦的超级富豪呢? “秦月她也从来没有提过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大哥!” 见得父亲还想再问,郁香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不过她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肯定是不想你,或者说不想外人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郁仲宁的声音有些惆怅,他猜测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秦月可能有牢狱之灾,秦阳都未必会亲自出面。 既然对方一直低调行事,而且秦月也隐藏得这么好,那就是不想张扬,所以多半也不会来管他们郁家的闲事吧? 郁仲宁也不傻,他知道现在确实是郁家的一个机会。 但有些事情不能直接提,女儿跟秦月的关系,或许才是郁家起死回生的密码。 可这些都得等这一次的案子告一段落之后再说,而看秦阳的样子,明显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个金家大少的。 或许这样一来,把金凯给弄进去之后,凯门集团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找自家女儿的麻烦了吧? “怎么样,金董,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两千万的赔偿,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 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的口气有一丝嘲讽,也终于让那边的金长海回过了神来。 事到如今,金长海也明白了过来,他知道以秦阳的身家,就算自己真拿出一个亿来赔偿,对方也未必会妥协。 所以他觉得这条路可能也走不通了,而他的目光,则是在下一刻转到了另外一边。 “郁仲宁,你们郁氏企业还想不想活?” 紧接着从金长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郁氏父女三人的身上,心情各有不同。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案件的起因,其实就在郁香的身上。 秦月应该只是恰逢其会,遭受了这无妄之灾,最后还差点被金凯一方诬告遭受牢狱之灾。 整个事情都是金凯觊觎郁香而起,但旁观之人对于此事只有一个片面的了解,却不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 旁人不知道,但金长海这个凯门集团的董事长知道啊。 甚至郁家现在落到这种难以为继的田地,都是金长海在背后操作。 他就是要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道路,也想将郁氏企业一口吞掉。 郁氏也是做建材生意的,只是相比起凯门集团来,那只是一门小生意,一年的营收额也不过一百万出头。 但郁氏建材的质量却是公认的好,这些年凯门集团上层松懈贪图享乐,对质量的把关越来越松,投诉也是越来越多了。 金长海早就觊觎郁氏企业,再加上儿子金凯对郁香有意思,所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的绝招。 八百七十三 这个逆子! “关……关董,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感觉到关明扬抽手的力道,再听到对方的话,金长海身形狠狠一颤,这开口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这是金长海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结果,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凯门集团的业务,差不多有七成左右都是供货给麒麟集团,可以说是麒麟集团养活了大半个凯门集团。 金长海一直相信,只要麒麟集团不倒,那凯门集团就能永远屹立在江南省的建材领域,别人也永远抢不走凯门集团的地位。 这些年金长海一直小心翼翼地在维护跟麒麟集团的关系,以前是罗天雄,之后是关明扬,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 金长海明里暗里给过罗天雄和关明扬数不尽的好处,私底下更是有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他觉得双方的关系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可他没想到今天在这楚江警务署再一次见到罗天雄和关明扬的时候,对方竟然会如此翻脸无情,这样简直就是要了他金长海的老命啊! 金长海一时之间还有些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这个关明扬就不怕自己把某些丑事抖落出去吗? 他觉得自己这句问话已经很客气了,像关明扬这样的老狐狸一定可以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肯定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金长海,我奉劝你一句,管好自己的儿子,有些事情做过了,就得付出代价,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就在金长海期待着对方改变主意的时候,从关明扬口中赫然是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他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麒麟集团中止业务,甚至严肃对待凯门集团质量问题的后果,到底会有多严重?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仅凯门集团这尊建材领域的庞然大物会轰然倒塌,甚至他金长海这个负责人还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这些都是金长海万分接受不了的结果,他从来没有想过,局势竟然突然之间就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时候的金长海,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他也没有依言去管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只觉得很愤怒,对关明扬过河拆桥的愤怒。 这么多年以来,凯门集团固然是靠着麒麟集团发展壮大,可麒麟集团也没有少占凯门集团的便宜。 尤其是罗天雄和关明扬这两个正副董事,更是在金长海的喂养之下赚得盆满钵满,金长海觉得自己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直到现在,金长海都有些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这不就是要跟自己撕破脸皮吗? “关明扬,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一刻金长海终于忍不住了,听得他怒喝出声,甚至是直呼其名,吓了旁边的金凯李海等人一大跳。 “我不过是照规矩办事而已,哪里过分了?” 关明扬淡淡地看了金长海一眼,口气似乎没有半点波动,甚至可能对对方接下来的举动都有所准备。 “好,很好!” 金长海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得他冷笑道:“关明扬,罗天雄,既然你们做得如此之绝,那就别怪我金长海跟你们鱼死网破了!” “嘿嘿,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金长海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们真的要逼我在这楚江警务署全部抖落出来吗?” 金长海现在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事到如今,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相信关明扬和罗天雄无论如何也要顾忌几分。 果然,听得金长海这话之后,罗天雄脸色微微一变。 显然他知道金长海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知道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麒麟集团和凯门集团的交易,明面上有一套账,暗地里还有一套账。 而暗中的那套账,是经不起有关部门严查的。 罗天雄清楚地知道,如果这私底下的账本真被金长海交了出去,那麒麟集团恐怕也会有覆灭的风险。 “关董,你们麒麟集团家大业大,我凯门集团小门小户,你真的想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吗?” 看到罗天雄的脸色之后,金长海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称呼也再次换回了“关董”,他觉得已经拿捏住了麒麟集团这条巨蟒的七寸要害。 而且他想着如今关明扬刚刚才当上麒麟集团的正牌董事长,这掌门人的瘾还没过足呢,绝对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对方一意孤行,真的想要整死凯门集团的话,那只能是两败俱伤。 金长海相信像关明扬这样的人,一定会知道孰轻孰重。 而麒麟集团跟凯门集团同归于尽,那只会是麒麟集团吃亏更多。 “金长海,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关明扬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 紧接着他朝着旁边某人一招手,后者连忙递上了一个东西。 “还有,你刚才说的‘有些事情’,指的是这个吗?” 就在金长海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的时候,关明扬已是再次发出冷声,然后还拿着手中的东西在金长海面前晃了晃。 “这……这是我家的账本子?!” 本就觉得眼熟有所猜测的金长海,这个时候一眼看到那个账本封面上自己做的暗记,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金长海清楚地记得,这原本属于凯门集团的暗账,一直都被自己锁在家里卧室的那个密码保险柜里。 八百七十四 干嘛打我? “秦月,谢谢你!”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轻声突然传来,原来是郁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秦月的旁边,道了一声谢。 说实话,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中,郁香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 刚开始的时候,她跟秦月被金凯带人堵在小巷道之中,前无出路后无退路,让她一度十分绝望。 她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还觉得自己连累了好姐妹秦月。 显然做出那些事后,金凯也是不会放过秦月的。 没想到秦月出手如此迅速狠辣,直接就将其中一人的眼睛刺瞎了,这算是第一次带给郁香的震惊。 而金凯将计就计,直接报警的操作,又让郁香心中极度担忧。 毕竟没有现场监控,金凯那边又有几个人证,那凶器上的血迹也证明确实是秦月出手伤人,警方肯定也是看证据办案的。 来到警局之后,凯门集团的法务部总监谢文安赶到,更是让金凯一方增添了更大的筹码,也让郁香的一颗心沉到谷底。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认为家境普通的秦月,竟然有着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大哥。 在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反而是金凯等人被抓了起来,需要等待着法律的制裁。 而且这还不算,之前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甚至一度成为郁家救命稻草的凯门集团董事长金长海,也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电影一般在郁香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必须要亲口感谢一下秦月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如今金凯被抓了进去,短时间内肯定是出不来的了。 而金长海自顾不暇,应该也不会再有心情来针对郁家了吧? 可以说这个结果算是解除了郁家的燃眉之急,因为郁香刚才亲耳听到,郁家之所以落到这步田步,全是因为凯门集团在背后搞鬼。 就算郁家的局势依旧很恶劣,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没有一丝机会。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带来的。 郁香跟秦阳不熟,而且感觉秦阳身上气场太过强大,让她有点不敢去说话,所以只能对着秦月道谢。 “咱们是好朋友嘛,这么客气干嘛?” 秦月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你刚才没有抛下我离开,我其实也很欣慰呢!” 事实上秦月跟郁香相交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对方刚才的表现,让她感觉到自己这个朋友并没有交错。 严格说起来是秦月伤的人,跟郁香没什么关系,对方如果想要明哲保身也无可厚非。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别说只是朋友了,就算是夫妻,很多时候都会大难临头各自飞,以保全自身为主要目的。 如果在刚才那个时候,郁香跟着父母走了,秦月固然不会多说什么,但两者之间的友情,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但郁香没走,这无疑是让秦月再一次看清了这个好姐妹的人品,所以这一刻她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念头。 “大哥,反正你都已经出手了,要不你顺便帮一帮郁香他们家吧!” 秦月轻轻拍了拍郁香的手背,然后转过头来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得场中诸人都是一愣。 郁香更是感到极度意外,但又有一抹狂喜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郁氏夫妇在听到这句话后,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极度期待地看着那个坐在椅中的年轻人。 说实话,虽然凯门集团自顾不暇,不能再对郁家施展那些阴谋手段,但如今的郁家,实在是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 现在就算没有凯门集团搞鬼,他们也拿不出更多的钱。 那些客户也不是傻子,眼看郁家马上就要倒台,到时候欠郁氏企业的钱就会变成烂账坏账,可以拖着一辈子不给了。 可供货商那边的钱,郁家却必须要想办法去凑,否则是要吃官司的,郁家是真的已经被逼到了绝地。 现在他们都见识到了秦阳的力量,也相信只要这位秦先生一句话,或者说借郁家一笔钱,就能让郁氏企业起死回生。 郁仲宁夫妇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现在就看那位秦先生对秦月这个妹妹的宠爱程度了。 “呵呵,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出面吗?” 秦阳溺爱地抚了抚秦月的头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旁边的郁香有些失望。 但下一刻秦阳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关明扬。 然后后者第一时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同样噙着一抹笑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秦月小姐,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麒麟集团跟凯门集团所有的业务,都会转交给郁氏企业来做,我也会叮嘱财务先把定金打到郁氏企业的账上!” 关明扬明显是很会做人的,他更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拍秦月的马屁,或许比拍秦阳本人的马屁要更加有用。 秦先生一看就很疼爱这个妹妹,而那个郁香又是秦月最要好的同学。 这种顺水人情,对关明扬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以前的关明扬是看不起郁家企业这种年产值只有几百万的小企业的,不过现在有秦阳表态,他自然是要郑重对待。 “这……” 而听得关明扬这几句话的郁氏夫妇,身形都激动得剧烈颤抖了起来,然后两人便是快步走到了关明扬的面前。 八百七十五 精神力,突破!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当秦阳带着秦月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但六号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楚江小队的队友们尽皆等在别墅一楼大厅之中,显然是想要等待一个这件事的结果。 虽然他们都相信秦阳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可毕竟秦月是秦阳的妹妹,他们也不太清楚秦阳会将事情闹得多大。 那小子在队友面前和和气气,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一旦有人触碰到了秦阳的底线,后果恐怕难以想像。 镇夜司行事的宗旨是低调,而这一次严格说起来只是一起简单的普通案件,是属于警务部门的管辖范畴。 如果秦阳真的用自己的变异者能力重伤他人甚至是杀了人,楚江小队或许也会有一些不小的麻烦。 滋…… 安静的暗夜之中,一道急促的刹车声从别墅门外响将起来,让得听觉不俗的小队成员们第一时间就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回来了!” 原本心情有些复杂的小队队员们,这一刻反倒是定下心来。 想着秦阳加入小队之后做过的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当众人从沙发中站起身来,一起涌向门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两道身影正在从车的正副驾驶室走下来。 对于秦阳,这几位自然不会有半点陌生,而他们的目光早就已经转到了另外一个少女的身上。 直至他们感应到秦月气息平衡,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的时候,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只要秦月没事,那秦阳就不会失去理智,那今天这件事情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人命了。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其口中开着玩笑,心头却颇为感动,心想这群队友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 以秦阳的心智,自然知道王天野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 镇夜司的规则是很严格的,可王天野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秦阳,而且让秦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这就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事实上这样做,真要出了什么大事的话,王天野也是要承担责任的,毕竟他名义上属于秦阳的直属领导。 “秦月妹妹没事吧?” 虽然已经感应到了秦月的气息,但江沪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免得忽略了什么。 不过在江沪声音落下之后,秦月的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算是用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 “谢谢各位哥哥姐姐的关心,我没事!” 秦月现在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秦阳的好朋友,而且一个个都身怀厉害本事,所以她一改在暗香城的脾气,态度放得很是端正。 “金家那小王八蛋,竟敢欺负俺小月妹妹,看老娘不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常缨踏前一步,一把将秦月搂入怀里,其口中恨恨出声,却让秦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个……或许用不着常姐姐操心了!” 秦月努力让自己的脸离常缨的胸脯远上一些,然后眼眸之中闪烁着异光地开口出声,还朝着旁边的秦阳看了一眼。 说实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秦月也有些措手不及,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这里不比暗香城,只要有实力就可以随便出手伤人甚至是杀人,是有很多条条框框约束变异者的。 秦阳固然是能在暗香城这等混乱之地大杀四方,混得风生水起,但回到了地面世界,肯定也需要遵守某些规则吧? 而让秦月没有想到的是,秦阳的身上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用一种种让人意外的方式,圆满解决了这件麻烦事。 看看金凯一方,李海瞎了一只眼睛,包括金凯在内,在小巷道里动过手的所有人,都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还有那之前不可一世的凯门集团董事长金长海,现在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夜不能眠吧? 偌大的凯门集团即将土崩瓦解,而原本被打落谷底的郁氏企业,却如同朝生的太阳般冉冉升起。 不得不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想必那位凯门集团的金大董事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既然金凯做出了那些卑鄙无耻之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只是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这就是秦月此刻脸色古怪的缘由。 可她自己心中清楚,常缨他们却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因此这个时候都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小月,给姐姐说说呗!” 这个时候常缨的愤怒也平息了几分,她同样看了一眼秦阳,便是揽着秦月的肩膀朝着别墅之内走去。 显然常缨已经摆正了心态,心想有秦阳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出面,这种事情还会有什么意外吗? 现在小队队员们唯一好奇的,就是秦阳到底是如何收拾那金家父子的,因此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常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当时那金凯将我们堵在巷子里……” 秦月也没有刻意隐瞒,从这件事情的开头说起,一直说到警务署发生的事,还有最后金家父子和凯门集团的下场。 这几番话说下来,王天野他们的脸色一变再变,不过心底深处却是大大松了口气,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佩服。 虽然说这在楚江小队众人看来,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可要让他们去解决的话,绝对不可能解决得如此圆满。 八百七十六 药剂堂来人 “我说,你们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秦阳已经不再纠结自己精神念力突破的事,而是轻声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让得小队众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已经将目光转到了身旁的桌上。 在那张小小的桌子之上,置放着一支打开了活塞的细胞变异药剂。 这让小队诸人的脸色,再次有了很大的变化。 在几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伸出手来,将那支药剂试管抓在手中,然后另外一只手拿过药剂塞子,将药剂试管封闭了起来。 “秦阳,你……你的意思是?” 王天野又是第一个忍不住,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总觉得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个想法,有些不太真实。 如果说秦阳精神念力突破到裂境,只是让他们心生震惊,却并不觉得太过意外的话,那有些事情可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自秦阳在多天前提出那个可能的研究方向之时,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能成功,包括掌夜使齐伯然和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哪怕秦阳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研究新型细胞变异药剂,可正是因为原本的细胞变异药剂已经趋于成熟,这才更难改变。 那是无数药剂学大师和变异者中的药剂学佼佼者,花费无数心力和时间研究出来的成熟产品。 你秦阳要是说研究一种新的药剂也就罢了,偏偏是要在原本的药剂中加入自己的血液,这一听就觉得很不靠谱。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的表现或者说表情,又向诸人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在这完全不可能的研究上,真的踏出了一大步,甚至是已经成功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话的同时,还抬起手来扬了扬手中的那管细胞变异药剂,算是侧面回答了王天野的问题。 “不,这不可能!” 饶是一向少言寡语的冷面郭冷,这个时候表情郑重地摇了摇头,口气也是异常强硬。 “哈,秦阳,我们都知道你很厉害,但这种玩笑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江沪自己就是医生,所以更加了解药剂学一道,此刻他干笑一声,似乎是想要缓解一下这极度古怪的气氛。 “是啊秦阳,这研究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都是兄弟,最多笑话你几天而已,你也不用编这样的瞎话来骗我们吧?” 庄横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的脸色一片漆黑,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兄弟吗? 还笑话几天? 开玩笑,小爷我岂是你们有资格笑话的? “秦阳,这种事情不丢脸,我想以你的脸皮之厚,被大家笑一笑也不会在意的,对吧?” 常缨似笑非笑地盯着秦阳,反正她肯定是不相信这种事能成功。 无论秦阳有多厉害,有些事终究也是做不到的。 哪怕是最信任秦阳的赵棠,事到临头也有些将信将疑。 秦阳这家伙不会真是怕被队友笑话,所以才打肿脸充胖子的吧? “行,你们都不信是吧?” 秦阳满脸黑线,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空口无凭,所以他的目光便在下一刻开始四下打量起来。 而当秦阳看到某个地方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 然后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一个小家伙。 “嗷呜!” 突然被秦阳抓住的小虎阿星不由吓了一跳,其口中发出一道高声,让得另外一边的赵棠脸色微变。 “秦阳,你……” 似乎是猜到了秦阳想要做什么,赵棠有些欲言又止,毕竟这段时间她跟两只小赤炼虎已经处出极深的感情了。 名义上阿月才是属于赵棠的兽宠,但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这段时间秦阳又没时间照顾,一直都是赵棠在尽心尽力。 “棠棠,这些家伙不是不信吗?那我就用事实来让他们不得不信!” 秦阳转过头来看着赵棠,先是说了一句,然后又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话音落下,秦阳又将目光转回不断挣扎的阿星身上,轻声说道:“小家伙,别闹了,我这是在给你一场造化呢!” “想要一直跟着我,当个普通的小老虎可不行!” 此言一出,还想说点什么的赵棠也直接住口了,因为她觉得秦阳说的话很有道理。 无论是秦阳还是赵棠,可都是天赋惊人的变异者,以后的修炼速度也会很快。 而赤炼虎虽然血脉强大,可就算是最强大的赤炼虎,最多也就相当于初象境变异者的战斗力而已。 以后秦阳还有更大的舞台,也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若是阿星和阿月太弱,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 细胞变异药剂既然能让人成为变异者,自然也能让动物成为变异兽,这一点非人斋早就已经成功过了。 不过跟人一样,动物的身体素质就算要强大许多,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失败机率也同样很高。 非人斋那些筑境的变异兽,都是无数普通动物性命堆积之下的积累。 “不过……要不要尝试,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秦阳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最后却是盯着阿星的眼睛,这倒是让赵棠松了口气,心想秦阳终究是没有一意孤行。 秦阳相信阿星能听懂自己的话,这是两只很通人性的小家伙,他也不愿意强迫对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八百七十七 井底之蛙? “齐掌夜使,现在说研究成功,可能还有些为时尚早吧?” 不知为何,就算明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会引起齐伯然的不快,沈然还是忍不住接口说了了一句,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这位大夏镇夜司药剂堂的实验室主任虽然资历比两位副堂主稍浅,但也是年过五十,同样是药剂学专业领域的大拿级人物。 他觉得自己修为和地位虽然比不上齐伯然,但要说到药剂学的话,这位掌夜使恐怕远远比不上自己。 一定是那个叫秦阳的小子,不知用什么方法,或者说甜言蜜语忽悠了齐掌夜使,所以才得后者如此看重。 不过今天自己和两位副堂主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能拆穿秦阳的把戏,让一切真相大白,也让齐掌夜使彻底看清这个小马屁精。 听得这话,齐伯然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秦阳,然后又看了一眼段承林,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了。 说实话,齐伯然其实也是听段承林的传话,并没有亲眼见证新型细胞变异药剂的成功。 更何况齐伯然还知道,段承林也只是接到了王天野的一个电话,这才急匆匆地通知了自己。 具体的事实如何,齐伯然和段承林其实都只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他们现在对秦阳已经有了一种极大的信任,知道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有时候做出来的事,却比他们这些老一辈人物还要老辣得多。 既然已经带着药剂堂的两位副堂主,还有这个一向喜欢挑刺的实验室主任沈然前来,那接下来就让秦阳自己跟这三位专业人物掰扯吧。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齐伯然也算了解药剂堂的三位,知道秦阳若是拿不出事实的话,那就不可能说服这三位药剂学的大拿。 “哦?沈主任这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齐叔和段叔的眼光?” 秦阳眯了眯眼睛,这话可就是在给沈然上眼药了,让得旁边两位药剂堂副堂主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们二位知道沈然的脾气,此人说话做事都很冲动,也很执着,有时候因为一些小事,都敢跟他们两位副堂主顶撞。 但那大多都是药剂学领域的专业问题,就算探讨得面红耳赤,徐昆和蔡启东也不会真的生气,反而比较欣赏沈然这种较真的性格。 可现在沈然却是在质疑齐伯然这尊掌夜使的眼光,而且还被秦阳这小子给挑明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一旦处理不好,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呵呵,齐掌夜使我们自然是相信的,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徐昆皮笑肉不笑地接口说了一句,这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但这个时候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却没有半点愤怒之色。 他们所有人都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而常缨和江沪的目光,还朝着那边气息有些异样的阿星看了一眼。 相对于齐伯然和段承林,又或者说药剂堂的三位,他们先前可是亲眼见证小赤炼虎阿星突破到筑境初期的。 而当时秦阳根本就没有上手,就只是给阿星注射了一支细胞变异药剂,这也让王天野他们肯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秦阳研究了这么多天的新型细胞药剂,是真的已经成功了。 没有什么是比亲眼见证更有说服力的。 看这药剂堂三位的样子,明显是万分不相信秦阳能研究成功,说不定接下来就又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打脸剧情了。 作为秦阳的队友,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对于沈然那副高高在上,不时冷嘲热讽的模样很不爽,都期待着秦阳能让对方吃瘪。 “齐掌夜使,不瞒你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药剂堂实验室取得了重大突破,新型细胞变异药剂的量产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另外一位副堂主蔡启东接口说道:“这种新型细胞药剂,就算是让一个普通人来注射,成功率也能超过一半,死亡率更是低于百分之三十!” “如果让训练有素的军人注射药剂,成功率可以提升到七成,死亡率甚至可以降低到百分之二十!” 蔡启东脸上浮现出一抹傲意,他相信自己所说的这些比例和数字,一定能让齐伯然和段承林这样的人感到震惊。 这几乎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整整提升了一成的成功率,还减少了一成的死亡率。 对于细胞变异药剂的研究来说,已经算是一种实质性的技术突破了。 果然不出蔡启东所料,当他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出口后,齐伯然和段承林的脸色都有所变化,显然并不了解这个情况。 但蔡启东没有看到的是,那边的楚江小队队员中,却是有好几人撇了撇嘴,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七成的成功率?两成的死亡率?” 江沪和庄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这样的疑惑,这让得他们的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 因为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秦阳研究出来的新型细胞药剂,可比蔡启东说的那些功效强大得太多太多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只要借助秦阳血脉帮助成为初象境或者说筑境的变异者,还没有一个出现过意外。 也就是说现在秦阳利用自己血脉研究出来的新型细胞变异药剂,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死亡率更是零。 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偏偏那个蔡启东还觉得自己获得了什么重大突破,拿出来在秦阳的面前炫耀,这不就是班门弄斧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七十八 摆在眼前的事实 “好了!” 当药剂堂三位听到秦阳口中发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如梦初醒,然后他们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实在是秦阳这一次的操作太过简单了,就这么滴一滴自己的血液进入药剂之内,就能让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百?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这样也能成功的话,那他们这几十年来研究的药剂学理论,岂不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一种成熟的细胞变异药剂,用的每份材料都是有定量比例的。 你这贸然加一滴鲜血进去,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虽然那管药剂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他们三位都可以肯定,那绝对已经变成一管废液了。 这种废液要是注射到人身体内,固然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却也不会有丝毫效果,就跟打了一针普通针剂差不多。 “好了?” 包括原本对秦阳有信心的齐伯然和段承林也是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简单。 事实上这只是他们现在看着简单而已,全然不知道在此之前,秦阳已经试过了整整四百遍,花费了无数的心力和时间。 不过一旦找到那个微妙的临界点,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念力,自然不用再去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造就了眼前的一幕。 呈现在外人眼中,就是秦阳随随便便滴了一滴鲜血进入药剂,然后就说成了,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太靠谱。 或许也只有楚江小队亲眼见证过某件事的这些人,才知道秦阳这简单的动作,具有何等划时代的意义。 这也让他们的心中多了更多的期待。 一则他们期待那三个讨厌的老家伙被强势打脸; 再者他们更想要看看秦阳这一次的研究成功,会给大夏镇夜司带来何种的变化? “呵呵,看你们的样子,还是有点不信啊!” 秦阳手中拿着药剂,转过头来看了沈然三人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三位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几分。 “药剂学,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这一次沈然似乎不屑再去跟秦阳争论药剂学的理论,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专业的羞辱。 “行吧,那就用事实来证明这到底有多简单吧!” 秦阳也没有心思去跟讨厌的家伙废话,话音落下之后,他便是将目光转到了某处,看向了一个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身影。 “张哥,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当秦阳此言发出之后,送货员张忻固然是脸现疑惑,其他人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精彩百出。 其中楚江小队诸人都对张忻投去了古怪的目光,心想这家伙是不是祖坟上都在冒烟了,竟然能得到一场如此之大的造化。 他们之前可是亲眼见证过阿星成为变异兽的,那正是因为注射了秦阳的全新细胞变异药剂,没有出任何的意外。 而且他们也有猜到秦阳这个时候让张忻“帮忙”,而不是在另外一只小赤炼虎阿月身上试验,应该也有属于自己的想法。 毕竟细胞变异药剂在人身上注射,和在动物身上注射,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或许也只有让张忻这个普通人成功成为变异者,才能更加直观地让沈然这些人心服口服。 可相对于楚江小队诸人,另外一边的药剂堂三位脸色可就有些阴沉了。 他们先是看了看秦阳,或者说秦阳手中的药剂,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的送货员张忻。 “秦阳,你这是在草芥人命!” 沈然更是忍不住大喝出声,直接给秦阳扣下了一顶大帽子,让得楚江小队诸人都是脸现冷笑。 “沈主任,你这大帽子我可不敢戴!” 秦阳淡淡地看了一眼沈然,听得他说道:“你觉得有齐掌夜使和段镇守使在这里,我敢随便乱来?” 此言一出,沈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心想事实果然如此。 就算秦阳不顾忌他们药剂堂,也得顾忌一下自己的顶头上司吧? 甚至齐伯然都不能算是秦阳的顶头上司了,那是大夏镇夜司真正的高层,几乎可以称之为首尊之下的第一人了。 如果秦阳真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一个宝物库的送货员弄死,恐怕整个楚江小队都得承受严重的问责。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自己是药剂学的专家吗,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阳话锋一转,这样话又让药剂堂的三位大佬心生愤怒,一时之间却不知道秦阳想要表达什么,还是只想要嘲讽一下自己。 “我问你们,你们相信加入我血液的细胞变异药剂,真能成功让张哥变成变异者吗?” 秦阳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来朝着脸色很不自然的张忻一指。 “废话,当然不能!” 沈然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然后严肃说道:“这管药剂被你这么胡乱一搞,只会变成一管废液,不会有任何效果!” “呃……” 当这几句话从沈然口中说出之后,他突然之间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尴尬。 “所以啊,你都说这是一管废液,不会有任何效果了,那刚才为什么说我是在草芥人命呢?” 秦阳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说出一个事实之后,便是冷笑道:“就这还药剂学专业,你这专业头衔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 八百七十九 失落的沈然 安静的六号别墅内。 此时此刻,秦阳已是将目光转到了药剂堂三位的身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三位药剂学领域的大拿,让得这三位如芒在背。 “怎么样,三位,现在有何感想?” 秦阳眼眸之中噙着一抹戏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虽然听起来正常,却总让人觉得有一抹隐晦的嘲讽在里面。 想着药剂堂三位刚来之时说过的那些话,还有对秦阳的冷嘲热讽,楚江小队众人就十分想笑,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强行忍住。 “秦阳,你……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副堂主徐昆虽然心头尴尬,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让得旁边二位都竖起了耳朵。 直到现在,他们也想不通秦阳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这几乎已经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来研究的药剂学理念。 如果从秦阳口中得不到一个答案的话,恐怕回去之后他们都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挥之不去。 “咦?刚才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秦阳脸现古怪之色,在反问出声的同时,赫然是又从旁边桌上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支细胞变异药剂。 “那我就再演示一遍吧!” 秦阳一边动作,一边开口说道:“第一步,打开塞子,第二步,滴入血液,第三步,放回塞子,搞定!”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秦阳的动作,再听着他口中那简单的步骤,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阳说得并没有错。 这种全新的细胞变异药剂,就是如此简单,只需要轻轻松松的三步就能搞定。 可这看在药剂堂三位大佬的眼中,却是无比抓狂。 谁他娘的不知道你只用了简单的三步,可自己想问的是这个吗? 自己想问的是为什么你的血液融入了完美配比的细胞变异药剂之中,还能不破坏原本的药效,而且还能爆发出更加强大的药效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可你秦阳却绝口不提,只是用这样的话语来糊弄我们,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天地良心,就算是秦阳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脉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奇而强大的功效。 他对药剂学更是一窍不通,真要让他说个子丑寅卯来,那可真是太难为他了。 “秦阳,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 “徐副堂主!” 就在徐昆还想问得更深一些的时候,一道轻喝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他到口的话语震得咽回了肚中。 因为他能听出那正是掌夜使齐伯然所发,对于这位在大夏镇夜司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还是很敬畏的。 “几位,你们不会觉得秦阳会把所有的细节全部告诉你们吧?” 齐伯然淡淡地看了药剂堂三人一眼,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明白过来,药剂堂三位的脸色更是变得很不自然。 是啊,那可是秦阳的不传之秘,是要拿到大镇夜司赚取积分的特殊配方,又岂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秦阳跟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他们是靠着大夏镇夜司的资源研究试验,一旦有什么成果,都是属于大夏镇夜司官方的。 但这全新的细胞变异药剂,虽然也借助了原本的药剂,却是秦阳独自研究出来的,用的还是秦阳的鲜血,这就是属于秦阳的私有之物。 可徐昆他们三人是真的不甘心啊! 这就好像酒鬼看到了好酒,好色之徒看到了一个不穿衣服的美女,怎么可能还能平静得下来? 此时此刻,药剂堂三人的心态都已经改变,他们再也不会去置疑秦阳先前说的那些话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张忻身上的筑境初期气息,此刻都还没有完全消散呢。 如果不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彻底搞清楚,他们绝对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时时刻刻都会想着这件事。 抛开跟秦阳矛盾已深的沈然之外,这个时候药剂堂的两位副堂主,看向秦阳的眼睛都在冒着火热的光芒。 就仿佛他们无意间发现了一块美玉,而且已经是打磨好的美玉。 他们打定主意,必须得将秦阳这个药剂学天才给弄到药剂堂去。 那甚至可能让大夏镇夜司的药剂堂,凌架于全球的变异药剂领域之上。 “最后一遍,都看好了啊!” 就在药剂堂两位副堂主心中升腾起异样念头的时候,秦阳再次开口出声,让得他们当即收慑心神。 “阿月!” 只听得秦阳沉喝一声,原本也有些发愣的小赤炼虎身形一震,然后那对虎眼之中就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嗖! 只见一道破风之声响起,阿月瞬间就跳到了秦阳旁边的桌上。 看它的样子,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 “难道?”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药剂堂三位若有所思,齐伯然和段承林都是眼神一凛,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觉得有些意外。 显然秦阳这一刻是要将新型细胞变异药剂注射进那只小宠物的身体之内,那这一次他又能不能成功呢? 这确实是药剂堂三位再一次检验新型细胞变异药剂的一个机会,因此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瞬不瞬盯着秦阳的动作。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药剂,那秦阳借着这个机会,履行了之前对阿月的承诺,让它也成为一只变异兽。 轰! 八百八十 做人要低调! “抱歉,徐副堂主,蔡副堂主,我暂时还不想离开楚江小队!” 秦阳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然不会明说自己对药剂学一窍不通,所以找了个最为简单直接的理由。 “楚江小队?” 不过当徐昆和蔡启东听到秦阳这个理由的时候,却是脸色怪异地看了一眼那边楚江小队的诸人,口中还喃喃出声。 这让常缨他们心头都有些不忿,因为他们都能看出蔡徐二位的眼神,那是完全看不起楚江小队啊。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以蔡徐二位给秦阳的承诺来说,肯定是楚江小队给不了秦阳的,两者也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王天野他们也知道秦阳终有一天会离开楚江小队,去往更高的舞台,但绝不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秦阳,加入咱们药剂堂……” “徐副堂主,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 就在徐昆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直接开口打断,让得前者的脸色颇有一些尴尬。 想来徐昆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那些在药剂学上造诣不俗的变异者们,谁不想打破了脑袋挤进药剂堂? 可以前有人想要进入药剂堂,哪一个不需要经过层层筛选,而且要经过一次又一次严格的考核才能加入? 现在两位药剂堂的副堂主,直接就给秦阳大开方便之门。 偏偏这小子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难道这小子真的看不上药剂堂? 这要是让那些卯足了劲想要加入药剂堂的药剂学天才们知道,不知道要如何的羡慕忌妒恨了。 可如此机会,秦阳却不屑一顾,这就让两位副堂主有些不知所措了。 “感谢两位副堂主的好意,虽然我不会加入药剂堂,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合作的嘛!” 秦阳对蔡徐二位倒是没有什么恶感,因此他话锋一转,当即让这两位药剂堂副堂主眼前一亮,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手上。 “秦阳,你的意思是?” 蔡启东不再纠结拉秦阳入伙的事,而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实不相瞒,我这新型细胞变异药剂,肯定是要上架镇夜司宝物库的,但我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先是问了一句,然后自顾答道:“所以我想借一借你们镇夜司药剂堂的名头,这样我也能少很多的麻烦,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连续的两番话,让得药剂堂三位都是齐齐一愣,然后他们的心头,就升腾起一抹狂喜。 “至于手续费嘛,咱们可以商量……” “不要!” 就在秦阳心中纠结要给多少好处给药剂堂的时候,徐昆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他一大跳,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药剂堂的副堂主。 “呃……那个,不好意思!” 徐昆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不太好意思地道了个歉,但那脸上和眼中的火热,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秦阳,我的意思是,这对我们镇夜司药剂堂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所以就没必要收取什么手续费了!” 徐昆搓着手说道:“秦阳你是将这个大出风头,甚至是让全世界知名的机会给了我们镇夜司药剂堂,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是啊秦阳,这件事如果由你自己来做,你顷刻间就会成为整个变异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旁边的蔡启东接口出声,他有些怀疑秦阳这样说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年轻人嘛,谁又不想拥有如此大出风头的机会? 包括沈然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年轻人,心情很是复杂。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比这一辈子经历的事还要精彩得多。 “两位副堂主,你们觉得以我现在的修为,大出风头的后果会是什么?”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他这话虽然是反问,却是让蔡徐二位顷刻之间就想到了很多。 “我现在只有裂境的修为,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齐叔和段叔这样的高手保护我,真要出这个风头的话,那我以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不想被其他变异组织抓去当小白鼠研究!” “所以说,有的时候做事高调,做人低调,还是有好处的,你们说对吗?” 秦阳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两位药剂堂正副堂主,这连续的几番话,也让蔡徐二位再一次对秦阳刮目相看起来。 这个秦阳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是这为人处事行事作风,却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老到周密。 这种年纪谁不是意气风发,谁不想在做出成绩之后,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只是大多数时候,那些年轻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偏偏现在拥有这个机会的秦阳,却说要保持低调,将这个大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药剂堂,他自己则是躲到了幕后。 如此心性,再加上那些让人惊叹的天赋和本事,何愁未来不能出人头地? 他们原本觉得秦阳只是天赋了得,在药剂学上也有不俗的造诣,但属于年轻人的轻浮肯定还是存在的。 没想到秦阳一次次给他们带来不同的观感,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智城府,都跟这个年龄极其不符。 八百八十一 彻底征服 “我说两位副堂主,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就在药剂堂三位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秦阳突然接口出声,第一时间就发出一道反问。 “你们不会觉得单凭一两支新型细胞变异药剂,就真能让他们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吧?” 秦阳脸色古怪地看着面前的几位,听得他说道:“难道刚才你们没有看到,这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到底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吗?” 此言一出,药剂堂三位不由齐齐一愣,将之前的事回想了一遍之后,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确实有些多虑了。 事实就像是秦阳说的那么简单,将一滴鲜血滴入原有的细胞变异药剂之中,然后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就成功了。 所以说他们在此刻都反应了过来,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真正的关键之处,不在于它的配方,而在于秦阳本身的特殊血脉。 如此一来,就算让国外那些变异组织拿到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将其中的结构完全解剖殆尽,再仔仔细细研究一遍,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更何况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加入自己血液的比例是多少,其他人只能是两眼一抹黑。 从某种程度来说,只有秦阳活着,才能源源不断制造出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这可不是某个人或者说某个组织,拿到药剂研究一番就能复制得了的。 这样看来的话,刚才这几位的担心实在是太过多余。 这让他们一愣之后,心头再一次生出极度的感慨。 而相对于感慨,两位药剂堂副堂主对视了一眼之后,心头陡然升腾起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秦阳,你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徐昆从善如流,先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然后盯着秦阳的目光很有些怪异。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阳被对方盯得有些发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问着这话的时候,还拿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表情很是疑惑。 “那个,秦阳……” 徐昆搓了搓手,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能不能把你的血液给我们一点,让我们带回去研究研究?” 此言一出,整个别墅大厅突然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阳,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那个药剂堂副堂主的请求? 说实话,到得现在,无论是齐伯然和段承林,还是楚江小队的所有队员,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秦阳的这一身血脉非同小可。 那不仅仅是能帮助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人成为变异者,更有着其他一些特殊的功效。 比如说刺激赵棠体内特殊血脉的爆发,又或者在关键时刻化解一些强悍的剧毒,各种功效不一而足。 这可以说是秦阳除修炼天赋和精神念力之外,又一项安身立命之本,是他身上最神秘,也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楚江小队的诸人都觉得秦阳或许不会答应这个请求,有些东西掌控在自己手中作用才会更大,交给外人或许就会出现一些风险。 齐伯然和段承林也有些摸不清楚秦阳的心思。 他们自然更多为大夏镇夜司着想,但那是属于秦阳私有之物,他们之前提都没有提过。 包括药剂堂的三位,甚至是徐昆自己,他也只是那么一问罢了,他觉得秦阳拒绝的可能性应该会极大。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实在是秦阳的那身血脉之力太过神奇,不拿回去研究研究,他会很不甘心的。 如果是其他的镇夜司成员,以徐昆的身份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直接以药剂堂的名义发出命令就行了。 可现在秦阳却已经不是一般人,他身后还有齐伯然这尊掌夜使撑腰。 而且刚才还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彻底征服了这两个副堂主。 所以徐昆从来就没有想过用强,如果秦阳不答应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最多到时候去求一求齐伯然好了。 “这有什么不能的?” 然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诸人齐齐一愣,徐昆和蔡启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狂喜。 再下一刻,当秦阳话音落下之时,他赫然是取过了旁边的一支空针管,将针头扎进自己的腕动脉之内。 不消片刻,秦阳已经是抽了满满一管自己的血液出来,看得楚江小队诸人都有些心疼。 事实上秦阳对自己的这一身血脉,并不是太过了解,让这些镇夜司药剂堂的专业人士们去研究一下,也无可厚非。 他心想有着齐伯然坐镇,这些家伙自然不敢出什么幺蛾子,更不敢把自己的血液泄露出去,也就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够了吗?” 秦阳抽出针管,朝着那边的徐昆摇了摇,终于让这个药剂堂的副堂主如梦初醒,那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够了,够了!” 徐昆满脸喜色地走到秦阳的面前,一边口中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后者手中接过针管。 看这位药剂堂副堂主双手捧着针剂的样子,就仿佛捧着一件绝世珍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这件珍宝打碎。 说实话,此时此刻,无论是手捧血液的徐昆,还是旁边同样一脸激动的蔡启东,甚至包括心情复杂的沈然,都彻底改变了对秦阳的看法。 刚开始的他们,觉得秦阳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年轻,就只知道拍马屁,不知如何巴结上了掌夜使齐伯然。 八百八十二 胆小鬼! “你小子,现在连我都有点羡慕你赚积分的速度了!” 齐伯然先是看了一眼秦阳,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笑意,他自然是不会真有什么忌妒之心。 如果非要用一个标准来形容秦阳如今的积分身家的话,那他绝对堪比王牌小队那些特殊变异者,甚至比八方镇守使都要更强。 要知道击杀或者抓获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异者敌人,也才能赚到一千出头的积分而已。 可秦阳呢,仅仅是清玄经的第一笔奖励,就让他身怀上万积分,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齐叔,你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阳却不会被这种话冲昏头脑,直接将话题拉了回来,让得齐伯然和段承林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小子……” 齐伯然又笑骂了一句,然后说道:“行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浩然气心法的奖励,首尊说要再研究一下,所以奖励还没有下来!” “但你放心,浩然气心法的效果就摆在这里,所以它的奖励绝对不会在清玄经之下!” 齐伯然说着这话的时候,环视了一圈楚江小队的队员,算是在秦阳有些失望之余,给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不比清玄经的奖励低,那就至少会一次性奖励一万积分,甚至还可能翻番,秦阳相信镇夜司的高层是不会吝啬的。 要是其他的东西也就罢了,可浩然气心法却是让楚江小队除王天野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所提升。 其中常缨还直接突破到了融境,这效果要是说出去,绝对会让无数裂境大圆满的镇夜司成员陷入疯狂。 “看你小子的脸色,首尊大人的决定,你好像还有所不满啊?” 齐伯然一直在观察着秦阳的脸色,此言一出,楚江小队众人心头不由一凛。 心想这个大帽子,可不是秦阳能承受得起的。 首尊可是大夏镇夜司的最高领导,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实力,都是镇夜司第一人。 而让镇夜司所有高层都心服口服的,可不仅仅是首尊的地位和实力,更多的还是他的处事能力。 所以说镇夜司没有人敢对首尊大人不敬,就算是从来没有见过首尊的小队成员,心头也一直都存有敬畏。 秦阳也被吓了一大跳,心想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齐叔,你一定是看错了,我高兴着呢……嘿嘿!” 秦阳连忙摇头否认,说到最后还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让得楚江小队诸人的嘴角都齐齐一抽,心想你这笑比哭还难看。 “我还以为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怕的人啊!” 齐伯然似乎很是享受秦阳的反应,这又让他心头有些不平衡。 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堂堂镇夜司的掌夜使,你小子怎么就没那么怕我呢? 秦阳撇了撇嘴,心想那可是镇夜司的老大,自己敢不怕吗? “算了,不逗你了!” 齐伯然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后,开口出声的同时,伸出手说道:“把你的证件给我吧!” “证件?” 骤然听到这句话,秦阳不由一愣,然后他心头忽然一动,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 其他楚江小队的诸人同样脸现兴奋。 毕竟这个时候齐伯然让秦阳交出证件,自然不可能是要没收秦阳的证件,而是有其他的用处。 “秦阳,浩然气心法的积分奖励虽然没有下来,但清玄经心法的追加奖励积分却已经定下来了。” 齐伯然笑着说道:“我跟首尊大人商量之后,决定追加奖励你五千积分!” 叮! 随着齐伯然话语落下,他已经是将自己积分卡里的五千积分转到了秦阳的证件之中,发出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五千积分……” 听到这个数字的楚江小队队员们,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极度的羡慕。 他们倒是知道之前在奖励清玄经积分的时候,秦阳曾经说过清玄经并非仅仅只有看到的这些功效。 那个时候齐伯然就说过要回去重新研究,应该会给秦阳追加一些奖励积分。 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追加的积分奖励,竟然有足足五千之多。 除开王天野和刚刚突破到融境的常缨之外,像江沪庄横他们,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五千积分。 而这还只是秦阳的一笔追加奖励积分而已,这他娘的真是要羡慕死个人啊。 “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齐伯然没有去在意楚江小队诸人的脸色,在将证件递还给秦阳的时候,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满意,满意,相当满意!” 秦阳一边接过证件,看着上边那个全新的数字,他的嘴角就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多谢齐叔!” 秦阳不吝自己的感激之词,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齐伯然这个掌夜使肯定是出过大力的。 这种庞大的积分奖励,应该也并不仅仅是齐伯然和首尊商量的结果,肯定还需要镇夜司高层会议才能决定。 要不然其他那些大佬们,如果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话,心里肯定是不会平衡的。 不过清玄经的功效已经用实践来证明过,哪怕是那位跟齐伯然不对付的掌夜使,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这就是秦阳应得的。 “也多谢段叔!” 见得另外一边的段承林看着自己,秦阳只能是多说了一句感激之言,让得前者有些哭笑不得。 八百八十三 你们这是怎么了? “堂主,其实……” 徐昆心中想到某些东西,虽然他心情异样,甚至有些期待,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想要先表明一些东西。 这位毕竟是镇夜司药剂堂的堂主大人,若到时候真的落了面子,那可有些下不来台。 “老徐,有什么其他事都先放一放,先听我说完好吗?” 然而堂主林仲甫却完全不知道某些事情,见得徐昆还想再说,他赫然是脸色一沉,身上自然而然就冒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还有你们两个,也先放下手头上的事情!” 林仲甫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蔡启东和沈然,想当然地便认为这几位是在加班,所以朝着二人招了招手。 甚至他觉得只要自己这一项研究成果拿出来之后,这几人的加班都将毫无意义,这可是药剂学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这……行吧!” 见状徐昆也有些无奈,已经猜到某些事的他,这个时候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位堂主大人身份既高,实力也强,在药剂堂更是说一不二,徐昆可不想真的把这位惹恼,那得不偿失。 既然是堂主大人你非不要我说,那等下被打了脸,可不能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 “沈然,我之前闭关之前,听说你在细胞变异药剂上的研究已经有所突破,具体达到哪一步了?” 林仲甫将目光转到实验室主任沈然身上,他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想引出之后的话题,脸上也噙着一抹笑容。 被问到的沈然脸色很不自然,显然是想到了自己那些所谓的研究成果,在楚江小队秦阳的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但堂主既然问了,沈然心思转动,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回堂主的话,属下研究的细胞变异药剂,如果是用在一些训练有素的军人身上的话,成功率可以达到八成,死亡率也可以降低到两成!” 如果是在去楚江之前,沈然向大众公布这项研究成果的话,别说是在大夏变异界了,在全球变异界恐怕都会引起轰动。 毕竟就算是欧罗巴的众神会,还有米国的SM日月盟,如今公布的最新研究成果,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是沈然多年来研究的心血,在原有的成功率基础上提升了百分之十,也将死亡率减少了一成。 千万别小看这一成的机率,那是各国药剂学专家穷尽心力,也未必能达到的目标。 以前一直是众神会和日月盟遥遥领先,大夏镇夜司现在后来居上,必然能在全球变异界的药剂学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只可惜刚刚研究成功,成果还没有公布的沈然,就被掌夜使齐伯然拉着去了一趟楚江。 当这一趟跑下来,楚然再回到实验室之后,他的脸上已经再也看不到那种意气风发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惆怅。 所以这个时候呈现在堂主林仲甫眼中的沈然,就是极其木然地说着这些数据,却看不到半点兴奋和自豪之色。 “沈然,干得不错啊,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林仲甫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盯着沈然的脸看了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 “唉,堂主您就别取笑我了,在某些更高的成果面前,我这点成就又算得到什么呢?” 沈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脸上的惆怅更加浓郁了几分。 他口中所谓某些更高的成果,指的自然就是秦阳研究出来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了。 可是此时此刻,堂主林仲甫却是愣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秦阳的存在,也不知道完美细胞药剂的诞生,想当然地便认为沈然是知道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咦?你怎么知道我研究出了更高的成果?” 所以下一刻林仲甫就接口出声,这一个问题说出来之后,旁边的徐昆和蔡启东不由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才就有所猜测,毕竟进入这里的林仲甫,手上一直都拿着一管药剂,他们也隐约知道这位堂主大人这段时间到底在研究什么。 “堂主,你这全新的细胞变异药剂,药效达到什么程度了?” 徐昆面无表情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秦阳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就算徐昆对林仲甫这个药剂堂堂主再敬畏再有信心,他也清楚地知道对方不可能研究出百分百成功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尤其是看着林仲甫那极度自信的神色,还有极其兴奋的眼神,徐昆就不忍拆穿,要不还是让堂主大人先兴奋一下子吧。 “差不多百分之八十五的成功率,一成半的死亡率吧!” 果然不出徐昆他们三人所料,这个时候林仲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傲之色,口中说出来的话,也仿佛蕴含着某种傲然。 听得这个数据,就算徐昆他们手中已经拿到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却还是脸色微变,心头也很是震惊。 如果没有秦阳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沈然实验室研究出来的成果,就足以让整个世界的变异界刮目相看看了。 而林仲甫这段时间闭关,竟然又在这个基础上提升了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减少了百分之五的死亡率。 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成果要是公布,绝对会引起全球变异界的轰动,大夏镇夜司也会一跃而成药剂学领域顶尖的变异组织。 八百八十四 加入药剂堂 “老徐,老蔡,你们糊涂啊!” 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之后,林仲甫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蔡徐二人面面相觑。 “像秦阳这般前途无量的药剂学人才,你们怎么没有把他带回来呢?” 林仲甫脸上的遗憾愈发浓郁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这种人才,待在一个普通小队之中,实在是太浪费了!” 看来林仲甫完全没有把楚江小队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怎么听说过这个小队的名字。 相对于一个远在江南的普通小队,研究出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秦阳,在他们药剂堂,才能有更好的发挥。 “他要是肯来,我会专门给他成立一个新的实验室,一切所用所求,都为我们药剂堂的最优先级!” 作为药剂堂的堂主,林仲甫无疑是比蔡徐二人更有魄力,其口中给出的这些承诺,也比那两位副堂主更多。 林仲甫相信秦阳要是听到这些承诺的话,绝对会毫不犹豫转到药剂堂来,而不是在什么楚江小队当一个普通队员。 然而林仲甫这些话说完之后,面前的两位副堂主却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 他们当时在确认过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药性之后,何尝没有对秦阳发出过邀请,而且同样给出了很多优厚的条件。 可惜秦阳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似乎待在一个楚江小队中当一个普通队员,比来药剂堂众星捧月还要让他更享受。 “老徐,你应该留有秦阳的联系方式吧,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具体的话我来说!” 林仲甫似乎没有看到两位副堂主脸上的无奈,而是直接开始分派起了任务,而且不容拒绝。 “电话倒是留了的,只不过……” 徐昆掏出自己电话的同时,终于还是开口提醒道:“当时我们也向他发出过邀请,已经被他拒绝过一次了。” “是啊,堂主,看那秦阳的样子,好像并不想离开楚江小队,他还说自己有其他的重要任务,就算是你亲自出面邀请,恐怕也未必好使!” 旁边的蔡启东接口说出一个事实,听得他脸色郑重地说道:“而且……而且他跟齐掌夜使的关系好像不浅,咱们还得给齐掌使一个面子!” “齐掌夜使?老齐?” 同为化境强者,虽然林仲甫的实力比齐伯然要弱上一些,但两者之间的关系显然不错,这让他对秦阳更多重视了几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齐伯然的眼光到底有多高,那位不仅是镇夜司的掌夜使,更是一尊极其强大的精神念师。 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大夏镇夜司之中,除了首尊大人之外,就属齐伯然地位最高,实力也最强了。 这种说法虽然没有得到证实,却也是被镇夜司大多数人承认的。 哪怕是其他三位掌夜使,在身份上跟齐伯然平起平坐,真要打起来,恐怕也不会是身为精神念师的齐伯然的对手。 王牌小队中固然还有一些化境强者,可他们在身份上又比不过齐伯然了,所以称之为首尊之下第一人绝不为过。 林仲甫认识的齐伯然,以前绝对不会对一个普通小队的普通队员另眼相看,除非有人能从普通小队一跃而成王牌小队的队员。 可是现在,蔡启东却说秦阳跟齐伯然关系不浅。 而且这一次去楚江,还是齐伯然亲自带着他们去的,可想而知老齐对那个秦阳有多重视。 这在无形之中,无疑是加重了林仲甫对秦阳的态度,这也让他的心头,升腾起一抹隐隐的不安。 不过下一刻一想到完美细胞药剂后,林仲甫又将那些念头甩出了脑海,再次变得信心十足。 “没事,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请一次哪里够,总得三请四请,才能彰显我们药剂堂的诚意嘛!” 听得林仲甫口中说出来的话,徐昆和蔡启东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也一直想要把秦阳弄到药剂堂来。 只是那时秦阳拒绝得很坚决,根本没有给他们太多机会。 现在由药剂堂堂主亲自出面邀请,可以说是给足了秦阳面子,或许真能收到一些完全不一样的效果呢。 “老徐,打电话吧!” 林仲甫没有拖泥带水,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徐昆也没有怠慢,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其实已经熟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嘟嘟…… “喂,哪位?” 电话听筒中响了两声之后,很快便被接通,紧接着传出的一道声音,竟然让徐昆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位可是药剂堂的副堂主,还是货真价实的合境高手,竟然会在跟一个裂境初期的年轻人通话时紧张,实在是有些古怪。 “那个……秦阳,我是药剂堂的徐昆啊,下午咱们才见过面的!” 徐昆也没有第一时间把电话递给林仲甫,而是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这也让他的心中有些惆怅和无奈。 很明显下午在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他倒是第一时间把秦阳的号码存了起来,可对方明显是没有存他的号码的。 “哦哦,是徐副堂主啊,你有什么事?” 对于一尊合境高手,秦阳还是不会怠慢的,他口气有些不好意思,这倒是让徐昆的心情平衡了许多。 “秦阳,是这样的,我们林堂主在得知了你研究出完美细胞药剂之后,对你很是欣赏,想要跟你说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八十五 你不要后悔! 镇夜司,江南省宝物库仓库。 这里只能算是镇夜司的一个外围仓库,存储的也大多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物品。 比如说普通的细胞变异药剂,低阶的药材等等。 而在这里工作的人,也并不全都是变异者,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 不过这些普通人其实也并不普通,他们有些是从大夏军方退役的军人,甚至有不少曾经尝试过注射细胞变异药剂。 所以说他们的身体素质,要比真正的普通人要强上许多。 毕竟是大夏镇夜司的外围,没点本事可进不来。 作为镇夜司宝物库外围,这里的送货员工资普遍不低。 他们都跟镇夜司签订得有保密协议,不会将这里的情况外泄。 忙碌的仓库里,当一道身影从外间走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是下意识投向了他。 “张忻,回来啦?” 一道声音从某处响起,看来对于这位,不少人都比较熟悉。 毕竟是一起共事的同僚,平时肯定也是有交集的。 此刻向张忻打招呼的这位,正是他的好友**。 两者年纪相仿,据说还是从同一部队退役,又一起加入镇夜司外围的,所以交情相当不错。 两者几乎算是无话不谈,所以**知道这段时间张忻在忙些什么。 不过**也只知道有一个镇夜司的变异队员,连续好几次在镇夜司宝物库订购了几百支细胞变异药剂。 但具体的情况,由于保密原则,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张忻也是不会轻易说的,有些规则他必须遵守。 而此时此刻,当**朝着张忻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这位好友脸色有些怪异,让得他心生异样。 “张忻,你怎么了?” **对自己的好友还是很关心的,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便是快步朝着张忻走去,仔细打量起这位好友的脸色来。 镇夜司中的那群正式变异者,很多都有些心高气傲,尤其是那些天赋惊人,兼且财大气粗的变异者。 所以**猜测张忻这一次送货上门,可能就是被某人给了一些气受,所以这个时候的脸色才有些不太自然。 其他仓库里的人也隐晦朝这边看了几眼,倒是没有多问。 但身为好友,**却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到时候也好安慰张忻。 “那个……**,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张忻深吸了一口气,当他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瞬间脸色大变,然后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一只大木箱。 砰! 巨大的响声,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边,然后他们就看到**满脸的怒色,心中尽皆有了一些猜测。 “**,你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之声突然某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壮硕的身影,就带着另外两人大踏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一下让得旁观众人都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个壮汉一直跟**和张忻不太对付。 镇夜司内部肯定也是有小团体的,细化到这江南省的仓库,也有好几股势力。 其中**和张忻算是一股,而那壮汉明显是更强大的一股,平日里拣货分货的时候,就不时产生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 镇夜司自然是有规矩的,但它实在是太大了,有些时候不可能每一件小事都有人来管。 不公平的事情,自然也无法避免。 壮汉名叫魏嚣,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在这江南省仓库之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 由于魏嚣的实力,很多人都选择跟着他混。 如此他这个团体也就越来越壮大,导致张忻**他们也越来越被边缘化。 宝物库送货也是有分成的,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所有送货的差事,都被魏嚣分配给自己人了,留给**和张忻的不多。 而这一次魏嚣被其他的事情缠身,所以给楚江天骄华府送细胞变异药剂的差事就落到了张忻的手里,他一直都很不爽呢。 想着整整六百支细胞变异药剂能得到的提成,魏嚣就时常咬牙切齿,今天一回来就在这里等着张忻,想要找对方的麻烦呢。 此时此刻,仓库主管并不在这里,魏嚣算是这里唯一的变异者,所以他找着机会就过来了。 尤其是当魏嚣走近之后,看到**旁边的那个箱子已经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时,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肆意破坏公物,该当何罪?” 这个时候的魏嚣,俨然化身为江南省仓库的主管,指着**冷笑出声。 毕竟刚才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道大响之声,显然那个木箱就是被**给砸坏的。 这严格说起来,确实算是破坏镇夜司宝物库的公物。 就算是仓库主管在此,肯定也是要给**处罚的。 只是这个时候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张忻的那句话。 他是在极度愤怒之下,才忍不住砸出一拳,没想到竟然引来了魏嚣这个讨厌的家伙。 刚才张忻说自己可能要离开这里了,这让**下意识就觉得张忻得罪了镇夜司的某个变异者,对方用手中的权力剥夺了张忻的饭碗。 自己的好友是个什么性格,**自然是知之甚深。 所以他觉得绝对不可能是张忻的错,而是那个收货的变异者脾气太过古怪。 不过此时此刻,魏嚣既然已经找上门来,还直接给**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也只能先应对了眼前的变故再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八十六 代号:金乌! “这什么垃圾玩意儿,真是占地方!” 端着砂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霸王庄横,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嘟囔出声,这次赫然是轮到常缨的一张脸一片漆黑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阳仅仅是用了如此简单的一招,就让江沪和庄横这两个狗腿子瞬间倒戈。 在今天之前,常缨每天熬制鹿鞭汤的时候,庄横和江沪都是乐此不疲,甚至连火候时间都是庄横把控的呢。 很明显江沪和庄横也跟常缨一样,是想要借此调戏一下秦阳的,他们也只能在这样的事上让秦阳吃吃瘪了。 没想到秦阳反手之间,就让庄横和江沪瞬间改变了态度。 不得不说积分这种东西,确实是拥有最为强大的魔力。 想必在大夏镇夜司之内,没有谁能拒绝积分的诱惑吧? 更何况这一次秦阳还没有说送他们多少积分,说不定会比上次的一百积分更多呢。 庄横和江沪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表明态度呢? 就算他们之前跟着常缨一起忙前忙后,这个时候也一定要彻底撇清关系。 要不然这眼看就要到手的积分,可真就要飞了。 此时此刻,庄横那两百多斤的身躯健步如飞,蹬蹬蹬端着砂罐朝着门边跑去,一直出门跑到了垃圾桶之前。 再下一刻,在房内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庄横赫然是将那锅鹿鞭汤连汤带锅都扔进了垃圾桶里,根本就没有半点犹豫。 事实上这个砂罐就是庄横的东西,是他从家里特意带过来的,目的就是熬制一些珍贵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竟然这般毫不留恋。 “我说无常,以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不要再拿到厨房里来了,影响我发挥!” 从外间走进大厅的庄横,口中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就好像那真不是他的东西,而是被常缨带进厨房的。 “王八蛋……” 常缨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当即就要破口大骂,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好像就成为众矢之的了呢? “无常,霸王说得没错,他才是这个别墅的主厨,厨房也一向归他管,你还是听他的吧!” 就在常缨刚刚骂出三个字的时候,旁边的江沪已经是接口出声,现在他自然是要跟积分站在同一战线之上。 “有点道理!” 尤其是在江沪话音落下之后,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赫然是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冷面郭冷开口了。 “冷面,你……你竟然也……” 常缨肺都快要气炸了,怎么连这个一向少言寡语的冷面也来落井下石了呢? “嗯嗯!” 再下一刻,就算是那最没有存在感的重炮聂雄,也是连连点头,鼻中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你……你们……” 常缨的脸色终于变了,而下一刻她的目光终于转到了队长王天野的身上,蕴含着一抹求助。 “无常,你干嘛非要去招惹秦阳呢?” 王天野脸色有些无奈,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说道:“听我一句劝,你就服个软吧,再怎么也不能跟积分过不去吧?” 这几句话说出来,无疑是打消了常缨最后一丝希望。 她全然没有想到,顷刻之间自己竟然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就是镇夜司积分的威力。 仅仅只是因为秦阳的一句话,就让楚江小队诸人齐体反水,也让常缨有些下不来台。 “无常,从今天开始,我的厨房你不许再进,也不许再炖那些奇奇怪怪的汤汤水水。” 这个时候的庄横拿出自己厨房房主的气势,而且再没有提过一次“鹿鞭汤”。 这样的做派,也让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常,事到如今,你就给他服个软吧!” 旁边的赵棠笑靥如花,将刚才王天野的话重复了一遍,却让常缨突然之间陷入了纠结。 原本是她常缨大占上风的,她觉得一个男人在这样的事情上,根本就没办法跟自己辩论,这种事只会越辩越黑。 没想到秦阳另辟蹊径,根本就不在这件事本身上跟她纠缠。 而是用了一种根本没有人能拒绝的诱惑,瞬间就达到了不俗的效果。 可这样的方式如果换了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魄力的。 毕竟其他人没有秦阳这样的财大气粗,也不可能身怀万千积分。 要让他们拿出这么多积分来做这么一件小事,绝对难以承受。 偏偏这对秦阳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却能让江沪和庄横这样的裂境高手,像狗腿子一样鞍前马后,实在是让常缨憋屈。 可常缨又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她不仅是憋屈,更想要秦阳承诺的赠送积分。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让她的脸色青红一片。 “行了,一人两百,都过来领积分吧!” 秦阳淡淡地看了常缨一眼,也没有强求。 而当他口中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身形狠狠一震。 包括队长王天野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显然这个数字也把他给震惊到了。 “秦阳,两百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还是像上次一样,一人一百吧!” 最终王天野还是没有忍住,这样的话固然是让其他人心生遗憾,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想要看看秦阳的反应。 两百积分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这是事先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觉得秦阳最多跟上次一样一人给一百积分。 不管秦阳有多财大气粗,赚积分的速度有多快,又有多轻松,那终究是他的私有之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八十七 恶毒的试探 “又是一万积分……” 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秦阳,心中的不平静,早已经实实在在地写在了脸上。 他们在心头算了一下如今秦阳的积分数字,赫然发现那恐怕已经超过了两万,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就算这段时间秦阳花积分如流水,但清玄经的一次性奖励,加上完美细胞药剂的一次性奖励,就已经有两万五积分了。 这恐怕是大夏镇夜有史以来,支出最大的两笔积分了吧? 而秦阳还只是一个普通小队的普通队员。 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叮! 当一道提示音从秦阳的证件之中传将出来,所有人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有那么一刻,他们忽然觉得之前秦阳每人赠送的两百积分,更像是九牛一毛般不起眼了。 身怀两万出头积分的秦阳,根本不用在意几百上千的积分,而且他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积分进账。 这恐怕是镇夜司历史之上,最有钱的一个小队队员了,不仅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徐昆,心头也是极度感慨,又有些遗憾那一万积分没有在自己的积分卡里多待一段时间。 有着这一万积分,那能在镇夜司宝物库里换多少好东西了? “多谢徐副堂主了!” 秦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徐昆平衡了许多。 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再去纠结积分的事情了。 只要能圆满完成堂主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便算是不虚此行。 现在看来,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并不像第一次看到时的脾气古怪,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秦阳,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来我们药剂堂走走,有许多关于完美细胞药剂的事情,我们都想请教你一下呢!” 徐昆这虚心求教的话语发出之后,包括秦阳本人在内的楚江小队诸人,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秦阳在药剂学上其实并没有太高的造诣。 要让他去指点药剂学的那些大佬,那岂不得瞬间露馅? 看起来药剂堂的人全都把秦阳当成药剂学领域的专业人士了,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在未来未免会成为一个隐患。 不过一想到秦阳有完美细胞药剂的所有权在手,众人倒也释然了。 至少从这一点上来说,药剂堂所有人就只能将秦阳供着,生怕他哪天被惹恼,不再跟药剂堂合作。 徐昆自然没有看到楚江小队诸人古怪的脸色,他确实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秦阳,这才是一个专业人士该有的执着。 “嗯,有空我会去的!” 秦阳口中说着客套话,让得徐昆打消了当场发问的念头。 他心想等自己回去之后,一定得更多研究完美细胞药剂,到时候将所有的问题全部汇总,再来一次性请教秦阳。 这个堂堂药剂学领域的大拿,镇夜司药剂堂的副堂主,现在竟然要向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普通小队队员请教,想想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早餐过后,徐昆便告辞离开了,也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面对那些他并不精通的专业问题了。 如今药剂的事告一段落,赵棠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秦阳觉得是时候腾出手来干点其他的事了。 非人斋终究是大夏境内的一颗毒瘤,一日不除,就会如同在喉之鲠一般,让整个镇夜司,甚至是整个大夏都异堂不舒服。 叮!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信息提示音突然传将出来,让得小队诸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声音传出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掏出了手机,原本他们以为那就是一条普通的联信消息,但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只见刚刚还春风满面的秦阳,转眼之间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而且好像要滴下水来。 呼…… 只见秦阳霍然从椅中站起,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握着手机的指节,更是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这让楚江小队诸人都有些担心,秦阳会不会因为太过用力,而将那个价值不菲的手机给捏爆? “秦阳,发生什么事了?” 赵棠从来没有见过秦阳这个样子,这家伙一向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失态。 因此赵棠第一时间就轻声问了出来,她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让秦阳都无比愤怒,甚至有些始料未及的大事。 “老爷魏尧,让我去青童孤儿院!” 秦阳定了定心神,然后深吸了口气,这才咬着牙说出这个事实,让得整个别墅大厅顿时一片沉默。 现在他们都知道秦阳的前十多年人生,就是在青童孤儿院度过的,那等于说是秦阳的家。 孤儿院那些一起长大的孩子,还有院长葛正秋等人,更是被秦阳视为了父母和亲人般的存在。 从秦阳的话中,他们都能猜到一些事实。 那就是非人斋的老爷魏尧,竟然在秦阳不知情的情况下,前往了青童孤儿院。 至于魏尧想要做些什么,在场这些都不傻,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此时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恶劣。 很明显魏尧是想在控制秦阳的手段上,再增添一枚砝码,用青童孤儿院的孩子或者说院长葛正秋等人,来控制威胁秦阳不敢背叛。 八百八十八 摊牌 “这个魏尧,必须得想个办法治一治了!” 秦阳心底深处怒火中烧,尤其是当他看到趴在桌边不断咳嗽的葛正秋时,赫然是生出了一个特殊的念头。 事实上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并不会像以前那样忌惮魏尧。 甚至让楚江小队队友相助的话,直接将魏尧堵起来杀掉,也不是什么太过为难之事。 可秦阳还有卧底非人斋的大计划,如果真的杀了魏尧,那他的计划或许就会搁浅。 毕竟那位暗香城的城主,还有天护法云舟,应该都没有魏尧这般看重他秦阳。 所以秦阳所谓的收拾,并不是直接杀了魏尧,而是用一些其他的方法。 看看能不能像控制齐弑一样,把魏尧也变成自己的血奴。 不过相对于齐弑,魏尧可是裂境大圆满的强者,想要用血脉之力控制,可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咦?倒是可以试试那个东西!” 秦阳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然后他的右手就伸到自己的兜外摸了摸,感觉到内里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时,不由计上心来。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秦阳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也是第一时间转到了魏尧的脸上。 “老爷,这个青童孤儿院的院长,真得罪您了?” 这已经是秦阳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其中第一次问的时候,魏尧让齐弑变本加厉,差点直接掐死了葛正秋。 而当秦阳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魏尧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而他的心情也变得相当不错。 因为经过这一次的试探,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对秦阳的怀疑,至少这不可能是真正的秦阳。 如果洪贵真是秦阳伪装,那他就不可能在看到葛正秋命在顷刻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淡定,甚至是什么也不做。 哪怕是再穷凶极恶之徒,在突然之间看到自己的至亲之人遭受如此大难,甚至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魏尧觉得刚才齐弑已经将自己的命令完成得很好了,秦阳绝对不可能看出任何的破绽,那他的表现就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殊不知道他所有的计划,秦阳其实在看到齐弑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知晓了。 齐弑是秦阳的血奴,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要秦阳想,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所以秦阳清楚在那最后关头,齐弑不可能真的杀了葛正秋,最多就是让后者吃点苦头而已。 “呵呵,那倒没有!” 魏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这样的回答让秦阳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沉了。 “老爷,你这样做,该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就算早知道了真相,但这个时候秦阳还是脸有不虞地问了出来。 不得不说秦阳的演技相当不错,他将那种尽心尽力替非人斋办事,却还要被高层猜疑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魏尧的话语之中,既然葛正秋没有得罪他,却还是遭来他如此对待,那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显然这并不是针对葛正秋或者说福伯,而是针对他洪贵的一场试探,这无疑让洪贵很是不满。 “洪……秦阳,你也不要怪我,你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重要了,谨慎一点总不是什么坏事!” 魏尧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他自然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对自己的谨慎沾沾自喜。 从魏尧的口气之中,似乎这样做还是为秦阳好一样。 这样就可以打消非人斋高层所有的怀疑,放心让他去大夏镇夜司当卧底了。 “哼,老爷做的事,自然都是对的!” 秦阳心中不满,却只能冷哼一声。 这种蕴含些许嘲讽的话语,终于让魏尧的心头生出一丝阴霾。 似乎这个洪贵去镇夜司当了几天卧底之后,都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啊。 自己做什么事还需要征求你洪贵的同意吗? 自己做什么事你不是都该好好听着受着吗? 你现在竟然还敢质疑本老爷的决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秦……咳咳……秦阳,你这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传来,正是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院长葛正秋。 问着这话的时候,葛正秋看向秦阳的目光很是愤怒,旁边的福伯同样如此。 看来他们对魏尧和齐弑刚才的所作所为很不待见,而在看到秦阳之后,他们都觉得是秦阳结交了什么狐朋狗友。 当然,这自然是葛正秋有意装出来的。 他清楚地知道只有这种反应才是正常反应,也才能不让秦阳真正的身份暴露。 “哼,我认识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不需要向你们报备吧?” 秦阳已经进入了洪贵的角色,再加上他“心情不好”,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客气。 “秦阳,你给我对葛院长客气一点,人家毕竟养了你十几年!” 这一次反倒是魏尧有些不乐意了,听得他口中的话,仿佛跟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既然已经打消了对秦阳的怀疑,那现在洪贵就是秦阳的身份。 若是前后反差太大的话,说不定就会引起怀疑。 要知道葛正秋是跟大夏镇夜司打过交道的,万一从这里露了破绽,那他那个大计划可就存在覆灭的风险了。 魏尧的意思是说,你洪贵必须得代入秦阳的角色。 八百八十九 老爷的禁术 “我说魏老爷,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了?” 见得魏尧还在那边咬牙切齿使劲,秦阳终于忍不住提醒道:“我可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洪贵,所以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秦阳这两句话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让得魏尧当即就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恶狠狠地盯着对面那个带着淡淡笑容的年轻人。 “你……不是人工变异者!” 魏尧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狰狞,当他意识到血噬液对秦阳没有效果的时候,终于猜到了一个事实,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了。 很明显秦阳在进行细胞变异药剂的注射之前,就已经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只是魏尧不知道他用了一种什么样的方法,竟然骗过了他和夫人这两个裂境高手,从而打入了非人斋内部。 既然如此,那当初秦阳在注射细胞变异药剂时的那些痛苦,明显都是装出来的,他也不可能像那些失败者一样爆体而亡。 魏尧有一种被严重欺骗的愤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因为血噬液能量对秦阳没有效果之后,他还有更加直接的手段,那就是用本身的修为实力来碾压。 “秦阳,你在得意什么?” 看着秦阳脸上的笑容,魏尧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你真以为突破到了裂境,就能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很明显魏尧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秦阳的心思,可是裂境初期和裂境大圆满之间,差不多隔着一整个境界啊。 “我知道你战斗力不俗,当初在筑境初期的时候,也能跟筑境后期的变异者抗衡,但你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魏尧胸有成竹,将心中的愤怒全都转化为了嘲讽,盯着秦阳的眼眸之中满是冷笑。 “本座可不是苟新他们那样的废物,裂境段位之间的差距,也远远不是筑境所能比的!” 魏尧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秦阳普及一下变异境界的知识点。 诚如他所说,相比起那些人工变异者,他的战斗力无疑要强悍许多。 在他看来,秦阳是觉得在筑境的时候都能越段位战而胜之,这才如此自信。 可是在这裂境之中,小段位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魏尧乃是货真价实的天然变异者,他觉得就算秦阳也是天然变异者,但段境之间的差距却客观存在。 像魏尧这种人,别说是对下位者了,就算是对同境界的人工变异者,他也有着浓浓的优越感。 你秦阳不过刚刚突破到裂境而已,竟然就飘成了这样,连自己这尊裂境大圆满的强者都不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找死的典范。 这个时候的魏尧,显然是忽略了秦阳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看明面上的战力对比,秦阳就算是有齐弑帮忙,也肯定不可能是魏尧这个裂境大圆满强者的对手。 他显然是被秦阳说出的那些事实气昏了头,这被他视作了生平奇耻大辱。 不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彻底制服,再将其带回古堡酒店好好炮制一段时间,难消他心头之恨。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还真想看看你这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到底有几斤几两?” 秦阳点着脑袋,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听不出半点的惧意,甚至好像还有些跃跃欲试。 “你找死!” 如此态度无疑是将魏尧给彻底激怒了。 这一个裂境初期的小子,凭什么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轰! 下一刻魏尧的身上就已经冒出了磅礴之极的气息。 裂境大圆满的修为,确实给了秦阳一定的压迫感,也让不远处的齐弑脸色微变。 就算身为秦阳的血奴,齐弑也清楚地知道那两者之间的差距,那可是整整三个小段位啊。 而且还是裂境之间的小段位,他觉得哪怕秦阳再厉害,单打独斗之下,应该也不会是魏尧的对手。 “难道他在外间埋伏了镇夜司的人?” 齐弑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但他明显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真有人跟着秦阳,恐怕魏尧早就知道了。 以魏尧的谨慎,又怎么可能不在外边设暗桩呢? 他得到的消息,就是秦阳只身前来,没有其他楚江小队的人。 要不然魏尧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心气跟秦阳在这里废话了。 他对楚江小队那位融境的队长野王,还是相当忌惮的。 既然没有其他镇夜司的人,那魏尧打定主意要给秦阳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谁让这小子敢欺骗自己呢? 相对于魏尧和齐弑,这个时候秦阳的眼眸之中则是在闪烁着一抹兴奋之光。 说实话,以前秦阳的对手不是太弱就是太强,让他的战斗力根本得不到百分百的发挥。 此时此刻,裂境大圆满的魏尧,无疑就是秦阳一个绝佳的对手。 这既不会让秦阳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还能给他极大的压力,甚至可能让他爆发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潜力。 所以秦阳打定主意要试一试自己现在的最强战斗力,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施展蛊术,催发子母蛊力量的原因所在。 反正子蛊已经进入了魏尧的体内,玄级子母蛊的威力,秦阳从来没有怀疑过。 所以这一场战斗,他不会有丝毫危险。 就算现在的秦阳对蛊术依旧是一知半解,但对于子母蛊的运用,他已经从罗蛊婆给他的手段之中,研究得七七八八了。 八百九十 玄级子母蛊的威力 “不可能!” 眼看自己的第二次气爆禁术依旧没有收到效果,魏尧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淡定了,其口中甚至是发出一道不甘的厉吼之声。 现在的情况,无疑是让魏尧先前的那些想法完全落空,这让他更加不能理解了。 为什么一件已经耗尽了能量的极烈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防御力,甚至还能抗衡气爆禁术两次? 那种防御力绝对已经堪比D级禁器的防御力,这在魏尧的思维之中,绝对不是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就能办到的。 更何况就算秦阳从宝物库里兑换了一些东西,让极烈钟恢复了一些防御力,在刚才第一次的时候,不是应该再次消耗殆尽了吗? 看那极烈钟的情况,魏尧已经不太确定那还能坚持几次了。 这个时候魏尧忽然想起了秦阳刚才的话,那就是极烈钟还能防御几次,取决于他还能施展多少次气爆禁术。 只有魏尧自己才知道,他的气爆禁术最多只能施展三次而已。 三次之后,他的变异力量就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不得不说魏尧已经是很强的变异者了,能施展三次禁术的他,也比普通变异者更加持久。 可人力有时而穷,现在这样的情况,魏尧相信要是自己全部力量耗尽的话,说不定真得栽在这个裂境初期的秦阳手中。 他或许猜测极烈钟只能防御两次,可万一呢? 这个时候的秦阳,却有些期待魏尧再施展一次禁术气爆。 因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极烈钟能防御几次,决于他的血脉之力。 现在秦阳祭出的并不是自己的精血,所以极烈钟发挥出的也并非C级禁器的防御力,最多就是D级顶尖而已。 仅仅是这种普通血液的话,秦阳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哪怕再来十次甚至百次,也不会让他的血液消耗殆尽。 秦阳还真想看看魏尧到底能施展几次禁术? 若是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就将魏尧收拾而下,那或许会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怎么,堂堂裂境大圆满的魏老爷,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心中念头转过,秦阳并不介意说一些激将的话,这果然让魏尧的一张脸变得极度阴沉。 可这个时候的魏尧,突然发现有着极烈钟护身的话,自己竟然有些拿秦阳没有太多办法了。 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赌极烈钟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 那样他施展最后一次气爆禁术,就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但他又不敢肯定极烈钟的防御力还在不在,万一对方还能抗衡第三次,他可没有力气施展第四次的气爆禁术。 而且如果魏尧强行施展第三次气爆禁术的话,能不能收拾秦阳暂且不说,他自己就会陷陷入一种极度的虚弱之中。 秦阳可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普通的裂境初期,真到了那个时候,他魏尧还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两说之事。 所以魏尧在沉思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决定不去冒这个险,选择先保全自身为前提。 这就是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或许魏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堂堂非人斋的人护法,货真价实的裂境大圆满强者,竟然会有一天被一个裂境初期的年轻小子,逼到这个份上。 除了秦阳本身的肉身力量异常变态之外,仅仅是一件C级禁器极烈钟,就让魏尧所有的计划全部落空。 本以为这是一个随手就可以踩死的蝼蚁,没想到这蝼蚁竟然如此扎手,不仅将他扎出了一肩膀的鲜血,现在还要让他知难而退了。 这对魏尧来说,无疑是极度憋屈。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所受的羞辱,都没有今天这一天来得多。 可惜只要魏尧不确定自己能攻破极烈钟的防御,他就不敢铤而走险。 毕竟现在秦阳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楚江小队的变异者可能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他魏尧恐怕就插翅难飞了。 “秦阳,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也确实让我很意外!” 魏尧将怒意强下而下,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还是那句话,得罪我魏尧,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 “今天我确实收拾不了你,但你能保证你一直都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魏尧并不介意在离开之前说一些狠话给秦阳添点堵,听得他狞笑道:“还有这青童孤儿院,你能无时无刻守在这里保护他们吗?” “秦阳,到时候你会发现,当你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只会是满地尸体!” 作为非人斋的人护法,魏尧无疑是毫无人性。 他觉得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一定会彻底激怒秦阳,甚至让对方失去理智。 一旦秦阳为了青童孤儿院的人,不让自己轻易离去的话,那就会出手阻挠自己,自然也就失去了极烈钟的保护。 然而在魏尧自以为这番话一定能收到效果的时候,他却是发现站在极烈钟光罩之中的秦阳,脸色竟然丝毫未变。 就仿佛青童孤儿院那数十条人命,跟秦阳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这就让魏尧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他看来,哪怕是再穷凶极恶之人,对于自己的亲人应该也是有一些感情的,更何况秦阳从小在这青童孤儿院长大。 既然秦阳不是洪贵,那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有朝一日,回来看到满院的尸体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九十一 八二年的拉菲 “这样说来的话,不算夫人,非人斋至少也有四尊达到融境以上的超强战力了?” 秦阳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而当他说到“夫人”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是看到魏尧的脸色有了一些变化。 很明显魏尧并不清楚夫人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夫人的真正实力,之前秦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将信将疑的。 他是怀疑秦阳想用这样的事,来扰乱自己的心神,从而达到某些目的。 以前的魏尧,对自己相当自信,觉得一切尽在掌控,在非人斋内,也仅有少数一两人才有压制自己。 可是现在,当他被秦阳施展子母蛊控制住,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之后,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本以为尽在掌控的非人斋人护法一脉,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 甚至他这个人护法老爷,也早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洪贵,而且费尽千辛万苦助其打入大夏镇夜司,到头来居然原本就是镇夜司的人,想想还真是可笑可悲。 那个一直跟着他魏尧,看起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夫人阿璃,也是欧罗巴众神会的人,身份地位甚至还要远在他这个非人斋人护法之上。 包括镇守古堡酒店的血噬坛坛主齐弑,也早已经被秦阳收服。 等于说秦阳在他的身边,安了一双随时可以监视的眼睛。 魏尧清楚地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在非人斋的幸福生活将一去不复返。 从此以后,他都要听命于秦阳,不再有丝毫人生自由。 至于秦阳想要做什么,魏尧也能猜到一些。 那肯定是大夏镇夜司打入非人斋的卧底,是为了覆灭非人斋而来。 偏偏这个化名洪贵的秦阳,是他魏尧亲自请进暗香城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未来非人斋真的因为秦阳则覆灭,那他这个人护法老爷,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好在现在魏尧已经屈服于秦阳之下,他的心境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开始改变,更何况秦阳还有下一步的计划呢。 “把你的手伸出来!” 就在老爷心思涌动的时候,秦阳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魏尧身形一颤,却不敢不听,只能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秦阳同样伸出手来,然后魏尧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痛。 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从腕动脉之中,钻进了自己的血脉深处。 很明显这个时候秦阳是打入了自己的血脉。 同为裂境,他相信自己的血脉一定可以从源头影响魏尧,从而让这个非人斋人护法,变成自己的血奴。 虽然说玄级的子母蛊威力同样极大,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只是用强大的力量压服了魏尧而已。 严格说起来,被子母蛊控制的魏尧,并不是从内心深处彻底臣服于秦阳,更不会对秦阳有太多的感恩戴德。 他只是不想在秦阳催发子母蛊之后,自己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这是一种暴力压服,难保哪天秦阳不在身边的时候,对方不会倒戈。 所以秦阳决定在这个基础之上,再增添一重砝码。 那就是用自己的血液,让魏尧像齐弑一样,成为自己的血奴。 这样一来,魏尧在潜移默化之间,他对秦阳在态度就会一天天改变,到最后从心底深处崇拜敬畏,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就拿现在的齐弑来说吧,如果秦阳让他去死,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这就是特殊血脉的强大之处。 只是这个时候的魏尧,还根本不知道秦阳的血脉有多强大,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嗯?我这是怎么了?” 当秦阳的血脉之力开始在魏尧的身体之内蔓延之时,魏尧发现面前这个原本极度讨厌的年轻人,突然间变得顺眼了许多。 刚才魏尧是不得已才屈服,他内心深处肯定是不太甘心的。 或许还在打着主意,看看能不能找人驱逐自己体内的蛊虫呢。 一旦魏尧真的能驱离子蛊,那他恐怕就会瞬间翻脸。 到时候秦阳那些所谓的秘密,或许就要保守不住了。 可是此时此刻,原本憋了一口气的魏尧,看了一眼眉清目秀的秦阳之后,他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也不再是那么讨厌了。 甚至从魏尧的心底深处,还突然升腾起一抹敬畏。 就好像秦阳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主人,让他再也兴不起半点背叛的念头。 魏尧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到最后他只要看到秦阳这个主人,就会不自觉地想要跪地参拜。 从现在开始,秦阳才算是真正收服这个非人斋的人护法,他也可以放心大胆地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全部说出来了。 包括那一直站在外边某处的齐弑,似乎也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的嘴角边上,自然而然地就翘起了一抹弧度。 果然自己的主人就是无所不能,哪怕是裂境大圆满的魏尧,也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收服。 事实上秦阳能收拾魏尧,除了本身实力之外,更多的还是靠着玄级子母蛊。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魏尧固然未必能将秦阳收拾而下。 可如果对方执意要逃的话,那秦阳也只能望而兴叹,根本追之不上。 好在现在一切皆大欢喜,这个非人斋的人护法,总算是再无背叛的可能了。 八百九十二 高手之间的交锋 “你不就是荣达集团的一个小经理吗?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身份?” 当秦阳这有些疑惑的问题问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看着罗扬,似乎真的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另外的身份。 这不由让罗扬有些尴尬,要知道荣达集团江南省总经理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倚仗,他并没有其他的身份。 可看那年轻小子的样子,似乎对荣达集团的大区经理很不感冒,甚至还有些瞧不起的样子,简直欺人太甚。 荣达集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整个大夏都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 尤其是在房地产领域,更是无人能及的巨头。 从某种程度来说,罗扬就是一方土皇帝。 在他看来,就算是江南省的地头蛇麒麟集团,对自己也该有几分忌惮吧? 他刚才还以为这刚刚进来的几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如此嚣张。 若是知道自己是荣达集团江南省总经理的话,恐怕瞬间就会脸色大变,屁巅屁巅过来给自己赔礼道歉了吧?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如此不将荣达集团放在眼里,还问自己有没有其他身份,这嚣张劲也没谁了。 “小子,你可知道荣达集团是什么地方?” 因此罗扬只能是再次喝问出声,他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太年轻,完全不知道荣达集团在大夏国内的地位。 这样的话,自己就有必要给对方普及一下荣达集团的可怕之处了,这可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招惹得起的。 “不就是一个被麒麟集团打得像狗一样逃窜的荣达集团吗?” 秦阳想起一些事,脱口而出这个事实,让得旁观众人都是若有所思,而罗扬的整张脸都已经是阴沉如水。 显然他们都听说过荣达集团北郊烂尾楼的事,那是好大一片别墅区,当初荣达集团可是大力宣传过的。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如此浩浩荡荡搞起来的高档别墅区,最后竟然烂尾了,当时可是楚江甚至江南省最有料的谈资。 后来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麒麟集团这条地头蛇,暗中咬了荣达集团这头过江龙一口,让对方不得不退出江南省的地界。 有些东西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荣达集团虽然在江南省铩羽而归,但在整个大夏境内的房地产领域,实力却远在麒麟集团之上。 现在秦阳用这个事实来打脸,让得罗扬有些无话可说。 自当初高档别墅区开发失败之后,在江南省这个地界上,荣达集团只能搞一些小打小闹。 只要荣达集团没有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麒麟集团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也不可能跟这样的庞然大物真的撕破脸皮。 身为荣达集团的大区经理,罗扬对这些事自然也是有所了解,但对方拿这个来嘲讽自己,当场就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更何况秦阳的口气很不客气,甚至用“狗”和“逃窜”这样的字眼来嘲讽荣达集团,瞬间让罗扬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秦阳没有心情来跟这种蝼蚁一般的家伙废话,只是在他没有露出某些实力之前,罗扬自然是不可能会把他放在眼里的。 他倒是知道这古堡酒店是麒麟集团的产业,但面前几人除了齐弑这个酒店经理之外,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很是陌生。 这打开门做生意,古堡酒店肯定不可能帮一个年轻人,而不帮他这个酒店的VIP贵宾客户吧? 所以罗扬相信,只要齐弑这个酒店经理不偏帮,甚至只要不说话,那今天的主动权肯定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而且他还想要用接下来的事,让那个依旧坐在沙发中端着红酒杯的女人见识见识,自己到底是如何的真男人? “小兔崽子,你惹错人了!” 罗扬心底深处的的愤怒再也没有任何压制,听得他说道:“你信不信,我今天在这里打断你的两条腿,我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这气场十足的话,伴随着罗扬的两个保镖朝前踏上一步后,让得他的气势达到了一个极致。 甚至这个时候罗扬还朝着沙发上的夫人看了一眼。 他相信自己在表现出如此男人的一面后,这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也会有一个极大的转变吧? 不过下一刻罗扬就有些失望了。 端着红酒杯的女人,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崇拜或是震惊的表情,甚至嘴角边上好像还有一抹不屑。 这无疑让罗扬更加迫切地想要表现,听得他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打断那小子的两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如此阴狠的话语传将出来,让得不少旁观之人都是脸色微变。 因为他们都能听出来,罗扬似乎并不像是开玩笑。 大夏终究是一个法治社会,打人伤人这种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有时候甚至会被判得很重。 可偏偏这个罗扬似乎没有太多的顾忌,竟然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手下的保镖出手伤人,显得很是有恃无恐。 然而这个时候旁观众人被罗扬的气势所慑,居然没有一人敢拿出手机拍摄,显然是怕被发现了之后被罗扬事后报复。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大多有家有室,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想先看完了这场热闹再说。 八百九十三 还有谁?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齐弑张开两颗獠牙的血红大嘴,似乎在说话之际,口鼻间都在喷发着一股血腥之气。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齐弑也显得有些兴奋,毕竟他也已经好久没有尝到人血的滋味了。 上一次在秦阳第一次入住古堡酒店之时,他暗中吸食了不少人的鲜血,最后却被夫人警告,差点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那个当初被他看不起的秦阳,一跃而成自己的主人,齐弑的身份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但他终究是血噬坛的坛主,由于变异特殊性使然,对于人血的渴望肯定是一直存在的。 这一次齐弑可就没什么顾忌了,他是奉了秦阳的命令,而且老爷和夫人那边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诚如齐弑所言,他并不会将罗扬的全身血液都吞噬一空,还是会给对方留一点的。 毕竟是法治社会,如果真的有人死在了古堡酒店,那他们也会有很大麻烦的。 而被吸食了大半血液的罗扬,定然也会元气大伤,在此后的一年或者两三年时间内,血气耗尽而亡。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人能查出罗扬的死,跟一个古堡酒店的经理有关联,那些医院也会诊断他死于特殊的血液病。 “不……不要……” 这个时候的罗扬,虽然能听到对方说不会杀自己,但他早已经骇得魂飞魄散,一张脸更是苍白如纸。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见对方的獠牙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罗扬突然福至心灵,高声说道:“齐经理,我不该得罪那位先生,我愿意给出补偿,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补偿?” 闻言齐弑不由冷笑一声,然后嘲讽道:“我家主人差你那点钱吗?” 话音落下,齐弑不再有任何犹豫,两只尖尖的獠牙精准地刺进了罗扬的颈动脉之中,开始吸食起这个荣达集团大区经理的血液来。 没有人知道在这古堡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正在发生着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 想必不久之后,这个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失去了精气神的男人,而他也必然命不久矣。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罗扬应该也不敢出去随便乱说吧。 毕竟有些事情做了之后,必然会给他的心里留下极其可怕的心理阴影。 可谁让罗扬得罪了那个惹不起的人物呢? 秦阳原本是想救罗扬一命的,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不识抬举,反而要对他动手,有此下场也算是理所当然。 既然现在秦阳扮演的是非人斋的人物,又有着夫人这样的高手在旁边看着,那他要是太仁慈的话,必然会露出破绽。 也只有像现在这样的做法,才符合洪贵的人设,才不会引起夫人的怀疑。 只是可怜罗扬这堂堂荣达集团的江南省大经理,只是因为想要泡妞,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说起来还真是可悲可叹。 …………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晚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让得秦阳竟然有些患得患失。 他还觉得以夫人的脾气,或许会再来勾引自己,他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跟夫人再次交锋。 没想到这一夜安静得很,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后,也没有再有什么事。 “夫人,这地面上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 归山湖边上,老爷魏尧正在向夫人阿璃吩咐着一些事情。 而这个时候的夫人,目光却是看着已经跳到游船之上的秦阳。 “我也没办法,孔城主非要让我回去一趟,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秦阳显得有些无奈,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解释的理由,那说话的口气有些恨恨。 这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了,这当着人护法一脉的面,秦阳自然不会表现出对地护法一脉的亲近。 “呵呵,你这样的人才,他肯定是怕你再也不回暗香城了!” 夫人倒是想得通透,听得她笑道:“再说了,你不还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吗?” “而且你现在已经突破到裂境初期了,想必回到暗香城中,一个暗卫军的将军都做得了吧?” 夫人并不介意捡一些好听的说,而之前其中两位暗卫军将军,确实只是两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罢了,另外两个还只有筑境大圆满呢。 “哈哈,那就承夫人吉言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笑容,似乎真对那个暗卫军将军的位置很感兴趣。 这一次秦阳制定计划,让魏尧将夫人留在地面上,就是怕夫人这个变数让自己的计划出现什么变故。 不管怎么说,夫人明面上还是魏尧的属下,对于这种合情合理的安排,她找不到理由拒绝。 但她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当下秦阳和魏尧告别夫人和齐弑,划着游船朝归湖深处前进,待得看不到人之后,魏尧便是主动接过了船浆。 想着上一次来到这里,接触到非人斋真正的大本营时,秦阳心生感慨,仿若隔世。 如今不过半年的时间过去,秦阳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有初象境的变异者,而已经是堂堂裂境高手。 看看当时高高在上的老爷魏尧,现在却已经成为了秦阳的血奴,对其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 这也导致秦阳这一次重回暗香城,跟上一次的心境大不相同。 很多东西,也是时候该尝试一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九十四 你可服? “狂妄,太狂妄了!” 其中一个已经突破到裂境初期的暗卫军将军,直接就高喝出声,声音没有任何的掩饰。 要知道就算是他这个筑境初期的暗卫军将军,也不敢保证自己一拳之下就能将筑境大圆满的简敖给击败,三招还差不多。 他们当初都亲眼见过洪贵的修为,几个月前才只有筑境初期罢了,现在最多也就筑境中后期。 当时秦阳固然是战胜了两个筑境后期的暗卫军都统,但也花费了极大的力气,甚至战斗过程中还凶险重重。 所以他们都相信,只要秦阳没有突破到裂境,就绝对不可能一拳就将简敖收拾而下,这家伙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这家伙……真是……” 包括站在广场边上的孔稷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重新回到暗香城的洪贵,好像比以前更加嚣张了。 或许只有知道真相的魏尧,才知道秦阳那些话并不是狂妄之言,而是真的有匹配其话语要的超强实力。 开玩笑,连魏尧这个裂境大圆满的大高手,当初在单打独斗之下都没有能将秦阳收拾下,又岂是一个筑境大圆满的简敖能抗衡的? 魏尧倒是猜到了秦阳的打算,在这暗香城中就是要靠拳头说话。 也只有将这些家伙打痛打服了,以后才不会有人敢再闹幺蛾子。 原本秦阳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呢,没想到这机会竟然主动送上了门来,那就先拿这个刺头简敖开刀吧。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简敖收拾,无疑是彰显自己威严最好的机会。 以秦阳的心智,又怎么可能轻易错过呢? 他甚至还有些享受暗香城这种没有规则的感觉。 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必有任何顾忌,一言不合只需要大打出手就行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 秦阳口中说着话,但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广场中心的简敖。 他知道这家伙就是那个叫简敖的刺头,也是自己今天的主要目标。 既然你主动跳了出来,那就只能怨你倒霉了。 “来吧,接下我一拳,你就是第一都统!” 秦阳仿佛居高临下的上位者一般,这样的状态和口气,也终于将简敖给激怒了,让得他的身周,瞬间缭绕起一股强大的气息。 轰! 筑境大圆满的修为,也确实让不少人心惊,这已经是除统帅和四大将军之下最强大的实力了。 反观那个刚刚回来的洪贵,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对旁观众人没有半点的震慑。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简敖不想再跟对方有太多的废话。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那就用拳头来彰显自己的威严吧。 嗖! 筑境大圆满的简敖速度奇快,见得他双脚一蹬,地上的青砖瞬间爆裂,紧接着他就出现在了十米开外的秦阳面前。 此刻简敖心中甚至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杀意,他想要将秦阳彻底击杀在此,这样以后才不会有人再质疑自己第一都统的身份。 没有任何时候是比现在更好的立威机会了。 一个新的第一都统上位,总是需要有人来当垫脚石的,这个洪贵就是最好的垫脚石。 “死!” 当一道沉喝声从简敖口中发出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心,同时也为那叫洪贵的第一都统默了默哀。 很明显刚才洪贵的狂妄,彻底激怒了简敖这个筑境大圆满的强者,这一切都是洪贵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你洪贵还说对方能不能接下你一拳呢,现在你反倒要担心自己能不能接下简敖的一拳了吧? “这家伙想杀我?” 当秦阳感应到对方的气息,还有那宛如实质的杀意时,他的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无奈之意。 刚才秦阳虽然想过要用简敖来立威,但他也只是想重伤对方,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而已。 就像当初的苟新和徐畅一样,秦阳再怎么说也要给孔稷和穆航一个面子,毕竟那二位都算得上暗卫军的高层了。 可现在这简敖一上来就下杀手,这完全就是冲着要秦阳的性命而来,那他还用得着手下留情吗? “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秦阳眼中的无奈瞬间化为了杀意,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拳头,看起来是想要硬接简敖那一击。 “自不量力!” 远远观战的穆航,这段时间不止一次见过简敖的实力,所以他不由冷笑一声,彰显了对洪贵此刻动作的不屑。 “没救了!” 旁边的魏尧摇头晃脑,让得旁边的两人都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所说的没救了到底指的是谁? 包括孔稷都并不觉得洪贵会是简敖的对手。 洪贵虽然肉身力量强悍,但人力有时而穷,修为上的差距,并不能只靠肉身力量来弥补。 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抬起来的拳头,终于跟简敖的那只右手拳头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但下一刻众人就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尤其是不少眼神犀利之辈,更是看到了简敖脸色的变化。 原本信心十足,脸上噙着一抹不屑冷笑的简敖,这一刻无疑是脸色大变。 首先出现在简敖脸上的是一抹惊愕,似乎是对某些事不能理解,更有些不敢置信。 八百九十五 你知道个屁! “是……是……云老,啊……不是……不是……” 被云舟这么一吓,穆航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先是下意识就回答出口,但紧接着就意识到云老刚才问的是什么。 现在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承认自己欺负过洪贵啊。 “哼,当着本座的面还敢胡说八道,真当本座老眼昏花了不成?” 云舟口中冷哼一声,当他话音落下之时,赫然是伸出右脚在穆航的身上轻轻一点。 然后这个暗卫军统帅,就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呼…… 砰! 破风之声传出之后,穆航的身体赫然是重重跌落在了广场之中。 好巧不巧的,刚好离秦阳所站的位置不过一米之遥。 当此一刻,全场寂静! 没有人想到云舟竟然会直接出手,而且随便一脚,就将裂境后期的穆航,给踢飞这么远。 “融境强者,绝对是融境强者!” 如果说刚刚云舟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还只是让诸多暗卫军高层将信将疑的话,那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就再无怀疑了。 这或许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融境强者,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很明显天护法云舟,就是过来给自己的弟子洪贵撑腰的。 他完全没有把一个暗卫军统帅放在眼里,一言不合说打就打。 甚至看云舟的样子,裂境后期的穆航,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就算是直接杀了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包括孔稷这个暗香城城主,这个时候都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招来云老的迁怒。 至于魏尧则是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心想你孔稷刚才不是傲气十足吗? 现在怎么不傲了? 魏尧也不得不佩服秦阳的人脉,要知道天护法云舟的脾气极为古怪,今天竟然会主动来这暗卫军中替秦阳出头? 在斋主不现身的情况下,云舟就是非人斋的掌权者,只要没人能突破到融境,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嚣张。 “云……云老,我……我……噗嗤!” 摔倒在广场之上的穆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稍微一使劲之后,便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一看就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看着穆航这凄惨的模样,所有人都是心中感慨,同时对天护法云舟的敬畏,自然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虽然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云舟,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位非人斋天护法的畏忌。 今日一见,果然三大护法之首名不虚传,哪怕是地护法的暗香城城主孔稷,这个时候都不敢开口替穆航多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在猜测,云舟到底会如何处置穆航这个欺负了自己弟子的家伙,说不定今天这暗卫军就真要易主了。 “哼,你需要道歉的可不是本座!” 就在这个时候,云舟的声音再次传出,终于让穆航福至心灵,直接转过头来,看向了身前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 “洪……洪都统,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云老的弟子,还请你饶了我这一次!” 穆航总算是找到了正确的庙拜,他清楚地知道云老正在气头上,但只要让这个洪贵把气消了,自己的小命就能保住。 没有人是不惜命的,尤其是这些将变异修为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变异者。 他们还有多少荣华富贵没有享受,绝对不能就这样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非人斋斋主和天护法云舟没有出现之时,穆航都能算是暗香城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作为暗卫军统帅,他这些年颐指气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有人来管他,这就导致了他的目中无人。 直到今日此时,穆航才算是第一次得到了教训。 在一尊融境高手的面前,他所有的傲气和不甘,都只能深埋心底。 当然,穆航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服软。 他只是想先躲过今天这一劫,来日再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回这个场子。 无论他想做什么事,都得先保住这条性命再说,要不然说再多都毫无意义。 不得不说穆航虽然长年身居高位,但也算是能屈能伸,此刻他面对秦阳道歉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差不多趴到地上去了。 这也是他刚才被云舟轰成重伤所致,他索性将态度放得更加卑微了许多,这样或许就能打消云舟心中的怒意了。 “哎哟,穆统帅,你这是干什么,我这小小的暗卫军都统,可当不起你如此大礼!” 然而就在穆航道歉之时,秦阳却是朝着旁边跳了开去。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并不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 你穆航刚才不是以暗卫军统帅的身份来压自己吗?而秦阳也确实只是一个第一都统,跟穆航差了两个职级呢。 这话让得穆般心头狠狠一跳,但他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觉得自己已经听明白了秦阳话语之中的潜在意思。 “不,不,洪将军,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暗卫军的都统了!” 穆航转了个头,依旧对着秦阳。 听得他口中的话语,还有那已经改变了的称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精彩。 而这其中又有几人心头一沉,那自然就是暗卫军原有的四大将军了。 他们之中有两人其实都只是筑境大圆满而已,比如说第一个认识洪贵,却跟其不太对付的周遂,脸色很是惆怅。 八百九十六 不要崇拜哥! “试探你?没那个必要!” 秦阳就这么看着柳月微,听得他说道:“苏大小姐,咱们都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你就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了吧?” 虽然秦阳这样说话,但柳月微反而更加不敢相信他了。 就算她身上气息不显,可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意,秦阳的精神念力又怎么可能感应不出来呢? “你觉得我会信?” 柳月微满脸冷笑,现在她已经钻了牛角尖,无论这洪贵说什么她都是不会信的。 一个合格的特工,第一个前提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 在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的危险之地,柳月微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而她自己身死倒也罢了,可她若失败,镇夜司整整三年的谋划也会跟着功亏一篑,这才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作为卧底,不信是对的!” 秦阳反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刚才在下边不是说过了吗?我这次出去,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听得秦阳这样一说,柳月微不由更加戒备了。 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借着送礼物的机会,想要暗算自己吧? 所以在看到秦阳将手伸进兜里的时候,柳月微赫然是退了一步,而那收敛的气息再一次缭绕在身周,全神戒备。 “别紧张啊,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好东西!” 秦阳却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自顾从兜里摸出了那件东西,朝着柳月微伸出手来,最后摊开了手掌。 “这……这是?” 而原本心头极度戒备的柳月微,在看到秦阳掌心那件物事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身上的气息也瞬间收敛。 因为在秦阳掌心之中躺着的,是一条亮银色的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枚同样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新月。 这自然就是当初秦阳从掌夜使齐伯然那里得到的银月项链了,这也是秦阳向柳月微证明自己身份的唯一凭证。 柳月微自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件自己跟掌夜使联系的信物。 这让她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目光盯着那枚银月项链没有任何闪烁。 就是这么一瞬间,柳月微心中对秦阳的怀疑就打消了九分。 剩下的一分,则是需要将银月项链拿到手中才能彻底打消。 而那银月项链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事实上已经让柳月微相信那就是真正的信物。 既然如此,那秦阳刚才说自己是镇夜司的人,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吗?” 秦阳口中问着话,然后捏住项链的一角,任由那枚角月吊坠掉落而下,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嗖! 柳月微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见得她一个箭步冲到秦阳的面前,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银月项链,手臂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是……是真的!” 项链入手的那一刻,柳月微就知道这就是自己跟齐伯然联系的信物,同时也让她彻底相信了秦阳刚才所说的话。 这一刻的柳月微,或者说苏月影的心情很有些激动,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虽然她已经成年,可是孤身一人打入非人斋的地下城当卧底,还是让她感觉了一种孤立无援。 大夏镇夜司是比非人斋厉害一百倍,可因为暗香城的存在,镇夜司的高手根本就不敢进入这里,免得对方鱼死网破。 别看柳月微用某些方法隐藏了实力,连融境的天护法云舟都没有发现,但她也做不到在暗香城碾压一切的程度。 云舟的实力就不在柳月微之下,更何况还有城北洞里的强横怪兽,包括归山湖深处的那头变异兽昆蟒。 最让柳月微忌惮的,还是那个一直没有现身,身份极为神秘的非人斋斋主。 不将非人斋斋主真正的身份弄清楚,柳月微是不敢轻举妄动的,那样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自己原本以为只是侥幸加入非人斋,又侥幸通过了云舟新型细胞药剂的洪贵,竟然跟自己一样,是大夏镇夜司的卧底。 这让柳月微心惊之余,却又很是欣慰,还有些兴奋。 心想自己在这暗香城中,再也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秦阳,代号金乌,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一名队员!” 秦阳等苏月影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便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朝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苏月影,代号幽影,凤凰小队队员!” 到了这个时候,苏月影已经不再有丝毫怀疑,见得她左手紧握银月项链,右手则是伸出去跟秦阳轻轻握了握。 “凤凰小队?是那个王牌小队?!” 这一下秦阳是真的大吃一惊了,而这样的反应也让柳月微愣了一下。 她心想齐掌夜使连这么重要的信物银月项链都给了这个秦阳,没理由不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对方啊? 可看秦阳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凤凰小队的人,这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事实上秦阳仅仅是知道苏月影的名字,还有对方的任务而已。 至于其真正的身份,齐伯然并没有多说,或许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吧。 如今秦阳已经是大夏夜司的队员了,对于镇夜司内的那些王牌小队自然也有所了解。 凤凰小队是王牌小队之中比较特殊的一个,据说小队之内全是女人,没有半个男的,却在镇夜司内鼎鼎大名,有着巾帼不让须眉之称。 八百九十七 暗门之后 “秦阳,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苏月影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个洞口,一股惧意油然而生,下意识打起退堂鼓来。 听得这话,秦阳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因为他有点不甘心,毕竟来都来了,他还想再多探查一番。 可是感应到自己后背上的剧痛,还有那洞内怪兽的可怕,秦阳也只能是选择先暂避其锋了。 苏月影固然是融境高手,但是对那怪兽的精神力影响却没有太多抗衡之力。 秦阳倒是精神念力强大,本身变异修为却是低了许多。 更何况秦阳还不敢肯定,洞内怪兽的灵智到底有多高,到时候又会不会把自己二人的秘密,传给那位神秘的斋主呢? 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秦阳对非人斋无疑是更加忌惮了。 尤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斋主,也是越来越神秘了。 “走吧!” 秦阳盯着洞口看了半晌,终究是没有做出那些失去理智之事,话落之后便是缓缓站起身来。 “你这个样子,去见云老真的没有问题吗?” 回到城墙之上时,苏月影想起之前秦阳说过的话,忍不住有些担心。 要知道那个天护法云舟可是融境初期的高手,而且算是非人斋除斋主之外的最高掌权者。 这一次还是云舟主动让秦阳去地下实验室见他,谁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如果秦阳是在全盛时期,倒是还有一些自保之力,但现在后背上多了好几条深可见骨的血槽,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嘿,就算我没有受伤,真要发生什么事,你觉得我就会是他的对手?” 秦阳脸色有些苍白,却在这个时候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让得苏月影有些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以我现在的实力,跟那老家伙的交锋,可不是真刀真枪的战斗,而是斗智斗勇,是心智上的博弈!” 秦阳终究还是多解释了几句,听得他说道:“或许看到我这副凄惨的模样,倒是可以让他放下许多戒心呢!” 听得这话,苏月影不由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 心想在无间一道之上,自己确实是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家伙。 明明是一次意外的受伤,却还能被秦阳当作筹码,用来迷惑那个非人斋天护法,这种心智,远非常人所能及。 “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苏月影现在对秦阳的态度已经完全改变,哪怕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她还是多叮嘱了一句,让得秦阳点了点头。 “要不我还是跟你去吧,真要出个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一边从城墙楼梯上走下来,苏月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当她口中之言说出之后,当即就看到秦阳微微摇了摇头。 “苏……柳月微,你记着,在外人的面前,咱们还是继续保持一些距离地好,免得惹人怀疑!” 眼见楼梯下方已经能看到守卫的暗卫军,秦阳便是压低声音,当即就让苏月影明白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虽然又联袂上了城墙,但以前的时候,她跟洪贵是有些不对付的。 甚至柳月微不止一次在人前跟洪贵大打出手过,这一点无论是城主府还是暗卫军中的人,都是看到过的。 “哦,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秦阳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再次压低道:“那个人护法,也就是老爷魏尧,现在是我的人,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老爷?魏尧?你的人?”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月影,直接就惊呆了,似乎一时半会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之中蕴含的信息。 魏尧是谁,那可是非人斋的人护法,货真价实的裂境大圆满高手,跟暗香城城主孔稷都能平起平坐。 以前的苏月影面对老爷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就算她已经是融境高手,但在这孤立无援的暗香城之中,还是得小心再小心。 尤其魏尧还是地面世界的掌控者,或许就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发现端倪。 可现在秦阳突然说老爷魏尧变成了他的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得苏月影一时半会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秦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家伙的有些本事,自己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真是个疯女人,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拨高声音,当即引来不少暗卫军的注意,也让苏月影强压下的心中那些震惊。 “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苏月影也很快进入了角色,在诸多暗卫军异样的目光之中,追着秦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让得诸多暗卫军面面相觑,心想这两人刚才上城墙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翻脸了呢? 不过他们也知道现在的洪贵乃是暗卫军第一将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追上去打听啊。 秦阳和苏月影就这样一路追追打打回到了城主府,最后还是秦阳跑进后方广场那道地下室的门里,苏月影才停下了动作。 “小微,怎么了?” 就在苏月影站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她心头一凛,连忙转过身来。 “城主!” 八百九十八 越来越复杂了! “不会吧,这东西竟然是活的?!” 本体静坐在实验室之中,精神念力却在暗室之内的秦阳,这一刻心中无疑是极度震惊,后背直接就出了一背的冷汗。 就算那依旧只是一个悬浮在暗室空中的紫光圆球,可是那一道仿佛无形之中的“滚”字,让他的精神念力感应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也让秦阳下意识就觉得那紫光圆球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探查,终究还是出现了意外。 若这紫光圆球真是活物,而且还能表达自己意思的话,自己这一次的探查,岂不是会彻底暴露在非人斋高层的视线之下? “该死的,终究还是低估了这非人斋!” 秦阳心中暗骂出声。 哪怕他刚才从那紫光圆球之中窃取了一部分的能量,对他的精神念力肯定会有极大帮助,但这个时候的他,显然需要面对更危险的事。 那就是自己这一次的探查,会不会被这个有着意识的紫光圆球,第一时间报告给外边的天护法云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秦阳恐怕无法自辩。 面对一个融境高手,他连逃命的希望都会极其渺茫。 这同时也会导致他卧底非人斋的计划彻底流产,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这一刻让秦阳在成为变异者以来,仿佛第一次尝到了一种挫败感。 这也说明一个人再厉害,心智再高,也不能保证所有的事情都如自己所愿。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吧? 事已至此,秦阳也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了。 他一边收回自己的精神念力,一边已经是全神戒备起来,生怕云舟会突然发难。 那一部分被精神念力吸收的紫光能量,也跟着回到了秦阳的脑海,这倒是没有在外间表现出半点的端倪。 但秦阳知道,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一旦那紫光圆球将真正的情况告诉云舟,自己就将面临成为变异者以来最大的考验。 秦阳后心全部被冷汗打湿,额头之上也在不断滴落汗珠,他没有睁眼,却用精神念力感应着外间的一切动静。 可云舟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这让秦阳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煎熬,终于还是在下一刻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而且抬起头来看向了云舟。 “终于结束了吗?” 在看到秦阳睁眼的时候,云舟无疑是大大松了口气。 听得他这道问话,秦阳并没有放松自己的戒备。 此刻的秦阳,已经是一尊货真价实的裂境中期变异者了。 值得一提的是,刚才那一小部分的紫光能量,也让他的精神念力突破到了裂境中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可是有着某些心事的秦阳,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那有意识的紫光圆球,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 云舟现在没有质问发难,或许是因为某些东西,又或许是因为那紫光圆球,还没有来得及将情况告知。 “徒儿,怎么了?药剂的能量还没有消化完吗?” 再过片刻,见得洪贵不说话,云舟终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而这一次秦阳就算是想不回答都不可能了。 “已……已经消化完了!” 秦阳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而在回答完这句话后,他直接翻身拜倒在地,恭敬说道:“弟子多谢师父成全!” 无论那个隐患还存不存在,这个时候的秦阳也不可能表现出来,所以他态度放得很端正,表情也很是激动。 不管怎么说,此刻的结果,确实是秦阳靠着云舟的新型药剂才突破到裂境中期的,这一点他必须得承认。 甚至突破到裂境中期之后,秦阳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严重伤势,都减轻了许多。 “无妨,小事而已!” 而这个时候的云舟,却是重新恢复了那一副高深神秘的状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云淡风轻。 哪怕先前的云舟心头极度后悔和担忧,但至少眼前的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无论是秦阳能挺过这一次的药剂能量肆虐,还是新型药剂的研究成功,都让云舟的心情相当不错。 就算云舟清楚地知道,洪贵的成功只是个例,这能加速细胞分裂的药剂,未必适用于其他的裂境变异者,但他还是感到极其欣慰。 因为洪贵是他云舟的弟子,是他唯二的两个弟子之一。 以前的云舟无疑更看好柳月微,毕竟柳月微年纪比洪贵更小,修为却是差不多,显然天赋更高。 可现在洪贵已经突破到了裂境中期,这修炼速度明显远在柳月微之上,这也让他心中的观感发生了一种悄然的转变。 再加上刚才洪贵处于生死关头,让云舟有些患得患失。 如今洪贵挺了过来,让他感到欣慰之余,又生出一丝愧疚。 “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就在秦阳隐晦打量那道暗门的时候,云舟的问声突然传来,让得他定了定神,决定借着这机会试探一下。 据云舟的回忆,之前秦阳在暗卫军广场上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受伤吧,更何况还是如此严重的伤势。 这才短短一个多小时不见,这小子后背就伤成了这样,这让云舟的脸色有些阴沉。 毕竟他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现身,而且警告过那个暗卫军统帅穆航,想必在这暗香城中,不会再有人敢针对洪贵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百九十九 井川,刀哥,老烟鬼! 暗香城,贫民区,兄弟盟仓库。 这个巨大的仓库,从刚开始就是兄弟盟的大本营,只不过第一代的兄弟盟,远不如现在的兄弟盟红火。 自大毛二毛兄弟发生意外之后,如今的兄弟盟早已易主。 现任盟主张正,以前乃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再加上魏奇和鲁四,兄弟三人这几个月将兄弟盟经营得红红火火,几乎包揽了贫民区所有赚钱的生意。 说实话,如果只是兄弟三人,早就被贫民区的其他帮会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可现在谁都知道,新的兄弟盟,有一位暗卫军第一都统做靠山,谁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去招惹吧。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从一些渠道得知,那位暗卫军第一都统,好像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出现在兄弟盟了。 像这种消息并不灵通的贫民区,除了兄弟盟有数的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外,其他人自然都是道听途说。 当消息传过几遍之后,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有时候甚至会和真相截然相反。 有的说兄弟盟的盟主张正得罪了那位暗卫军第一都统,对方不再庇护兄弟盟,任由其自生灭; 还有的说那位叫洪贵的第一都统,惹得暗卫军的统帅不高兴,甚至还惹到了城主大人,被暗中秘密处决了。 另外一部分消息则是说第一都统洪贵已经离开了暗香城,至于是去执行任务,还是畏罪潜逃,那又是众说纷纭了。 总之真真假假的各种消息满天飞,不仅是让贫民区不少人心生猜测,就连兄弟盟内部的人也有些人心惶惶起来。 尤其是今天上午,当贫民区众人看到暗香城三大势力的人马,浩浩荡荡开进贫民区时,他们的心情自然变得更加复杂。 “看,那不是八合会的人吗?为首的那位,好像是八合会的井川会长吧?” “万两金的首领刀哥也来了,那模样可真是吓人啊!” “百毒门的门主老烟鬼,他那根烟枪据说是纯金打造,同时也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武器。”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暗香城三大势力的首领都来我们贫民区了?” “嘿嘿,当然是来抢兄弟盟这块肥肉啦,这些家伙的鼻子,岂能闻不到兄弟盟的腥味?” “这样看来的话,兄弟盟的靠山真出事啦?” “出没出事我不知道,反正这几个月以来,我一次都没有看到那位所谓的第一都统。” “啧啧,这就是枪打出头鸟吧,谁让这段时间兄弟盟这么嚣张呢?” “今天有好戏看了!” “……” 一时之间,贫民区各处议论纷纷。 这其中有担心兄弟盟被人灭掉的,自然也有幸灾乐祸之辈。 这几个月兄弟盟在贫民区一家独大,肯定也会引来无数的羡慕忌妒恨,看不惯兄弟盟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只是以前的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哪怕自己的帮会被兄弟盟灭掉了,他们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丝毫怨言。 随着各方的消息汇总,贫民区的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兄弟盟背后的靠山,恐怕真的回不来了。 既然是这样,那仅仅是三个普通人的兄弟盟掌权者,又如何控制得住这偌大的帮会呢? 暂且不说暗香城三大势力各有筑境变异者,就算是那一直坐镇兄弟盟的金爷莫从几个初象境,恐怕也会生出别样心思吧? 他们当初心甘情愿来兄弟盟坐镇,不就是屈服于那位洪先生的淫威之下吗? 所谓时日一久,人心思变。 当洪贵这个暗卫军第一都统一直都不出现时,像他们这样的人,又岂会不蠢蠢欲动? 此时此刻,仓库中的兄弟盟众人,显然已经得到了三大暗香城势力齐齐开进贫民区的消息,因此他们的心情都很恶劣。 兄弟盟名义上是一个帮会,事实上帮中鱼龙混杂,分为了好几个阵营。 其中原本兄弟盟和三狼会的兄弟算一个阵营,但后来合并进来的红熊帮、大刀会和南兴社的人,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 南兴社当初的社长欧阳南和那个变异青年死了之后,倒算是群龙无首,一直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可红熊帮有着帮主北极熊和半步筑境的折扇书生,大刀会也有一个初象境的莫从。 他们这两股势力,平日里张正都不好去怎么管。 尤其是红熊帮,这段时间那折扇书生隐隐间有突破到筑境的迹象,导致原本的红熊帮帮主北极熊,越来越不把兄弟盟主张正放在眼里。 这就是如今兄弟盟的现状。 说到底,单凭张正魏奇几个普通年轻人,还有金怀这个初象境的变异者,是掌控不了局面的。 那个时候只是因为洪贵太过强势,动辙出手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极其厉害的变异者,这才能震慑这帮贫民区的桀骜不驯之辈。 可如今秦阳都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一次都没有现身,这就让不少人的念头活跃了起来。 在这暗香城中,就算是暗卫军中的人,有时候也会不明不白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不见踪影。 所以在一部分人看来,那个暗卫军第一都统洪贵,或许也是这样,恐怕以后是不可能再回到这贫民区了。 红熊帮的帮主北极熊,大刀会的会长陆欢,他们原来都是称霸一方,自然不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九百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嗯?” 万两金的一个帮众,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光芒一闪,紧接着他低下头来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极度不敢置信的神色。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朵血花从自己的胸口飙射而起,再然后他才感觉到一抹痛楚从胸口所在的位置蔓延开来。 这股剧痛一直从前胸延续到了后背,让得他下意识就知道自己的胸口,可能被某个锋利的东西给刺穿了。 他更能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原本正在有力跳动的那颗心脏,都在跳完某一下之后,倏然就停止了工作。 “我……我要死了?!” 这是此人倒下之前残留的最后意识,而直到他失去生机跌倒地的那一刻,他也没有看到自己到底是死在什么东西之下。 砰! 此人倒地的声音,虽然在嘈杂的仓库之内很不起眼,但还是第一时间被一些离得较近的人发现了。 这瞬间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不少人都是下意识退了好几步,似乎离那具尸体远一些才会更加安全。 可眼前的一幕还是将所有人都给惊到了,怎么突然之间此人就倒地不起了呢? 刚才他们一心只想大肆杀戮兄弟盟的人,而兄弟盟的人又人心惶惶,或许只有少数几个人,才注意到了那道突如其来的寒芒。 “怎么回事?” 包括三个筑境变异者的首领,这个时候都是心神一凝,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那个倒地不起的身影看去。 “心脏被刺穿了!” 筑境变异者的感应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井川他们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那人的死因。 这也让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戒备。 毕竟他们可都是筑境变异者,而且都达到了筑境中期,在整个暗香城都不算是弱者了,甚至是暗卫军都统级别的高手。 如今竟然有人能在他们的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个万两金的帮众,这蕴含的东西可就有些让人心惊了。 “什么人,敢在本会长面前装神弄鬼?” 井川目光四下扫过,在没有发现强大敌人之后,便是高喝出声。 而另外一边的万两金首领刀哥更显愤怒,毕竟死的是他手下的人,这等于说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打他这个首领的脸。 百毒门的门主老烟鬼没有说话,但他浑浊的目光微微闪烁,显然也在暗中探查那个出手之人的气息。 “呵,对付你们这样的货色,也需要装神弄鬼?” 一道轻笑声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各方心情尽皆不同。 其中兄弟盟的所有人都是又惊又喜,尤其是张正魏奇和鲁四三人,那脸上的狂喜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而另外一边,退到角落的大刀会会长陆欢,还有红熊帮的帮主北极熊,脸色则是变得很不自然,甚至是有一丝懊悔。 刚才同样退到一边以红狼为首的三狼会会众,第一时间就重新回到了兄弟盟盟众的身边,脸上还有着一抹同生共死的决绝之色。 “洪……洪先生,真……真的是您?” 金怀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同时也蕴含着一抹浓浓的惊喜,更觉得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个洪先生总是能在兄弟盟最危险的时候及时赶到,难道老天都在庇佑兄弟盟吗? 显然突然出现在仓库,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那里的身影,正是兄弟盟幕后最大的靠山:洪贵! 而在兄弟盟众人的心中,这位洪先生乃是暗卫军第一都统,现在既然他已经现身,应该不会忌惮暗香城的三大势力吧? 不少人都知道,暗卫军八大都统,至少也是筑境中期的修为,其中两个还达到了筑境后期。 这就完全不在三大势力之主之下了,更何况洪先生还是第一都统,是筑境后期强者的机率无疑要更大一些。 最重要的是,洪贵身为暗卫军第一都统,等于说掌控着暗卫军数千人,又岂是三个暗香城势力能招惹得起的? “该死,竟然是他?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相对于兄弟盟的激动,还有陆欢和北极熊的懊悔,暗香城三大势力的首领,都在这一刻齐齐退了一步。 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洪贵,但从兄弟盟诸人的神色,还有金怀那激动到失声的表现,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肯定了洪贵的身份。 抛开有着某些秘密的井川,刀哥和老烟鬼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显然他们对于一个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很可能是筑境后期强者的洪贵,还是相当忌惮的。 他们的那位幕后大会佬,曾经告诉过他们,只要出其不意,洪贵就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这里。 更何况那位并没有将洪贵的所有底细透露给他们,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他们只想着收拾了兄弟盟,第一时间将张正三人带走,就能完成那位大佬的任务,也就不用再担任何的风险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洪贵竟然这么快就现身了。 而且在他们还没有击杀任何一个兄弟盟的人之前,就直接出手反杀了他们一人。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都只知道那人是死于心脏被射穿。 但具体是被什么东西射中心脏,又是如何被射中心脏的,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哼,看来我几个月不来,这兄弟盟心怀鬼胎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九百零一 什么鬼东西? “死到临头,还要异想天开?” 见到北极熊朝着自己扑来,莫从不由冷笑一声。 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知道三者同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他们又没有秦阳那样的逆天战斗力,每个人最多就是半斤八两而已。 在以一敌二之下,北极熊落于下风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莫从还让对方伤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一直都在防备着北极熊拼命呢,而他心中也在暗暗咒骂,骂北极熊先拼命的人,为什么不是那个落井下石的好兄弟折扇书生呢? 好在莫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像这种歇斯底里拼命的架势,动作无疑都会有些变形,其实是很好躲避的。 此时此刻,北极熊满脸狰狞,恨不得咬下莫从的一块肉来,然后再去跟折扇书生拼命。 只是他内心深处其实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想要拉一个垫背,或许已经不是太容易了。 双方都是初象境,战斗力也相差不多,而且相互之间已经很熟悉了,北极熊觉得自己这一扑扑到莫从的概率,几乎为零。 因此北极熊此刻的动作,更多则为了躲避身后折扇书生的那致命一击。 事已至此,北极熊也不想就这样憋屈地被杀,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不惜命的呢? 砰! 然而就在下一刻,包括北极熊自己在内,还有旁观诸人的心中,都觉得他这一扑不可能收到什么效果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出,然后众人就看到那个气息不俗的大刀会莫从,竟然如同破败的稻草人一般倒飞了出去。 这让得旁观众人目瞪口呆,甚至北极熊本人都愣住了。 只见北极熊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连身后那一掠而下的折扇尖刺都忽略了,任由尖刺划破了自己的后背衣袍。 “噗嗤!” 直到这个时候,被轰得倒飞出好几米的莫从,口中才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明显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为……为什么?” 寂静的仓库之中,莫从似乎是想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可却因为用力过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口中更是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 明明北极熊在两人围攻之下,已经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可为什么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如此惊人呢? 而最让莫从不能理解的是,北极熊明明已经变形的攻击,自己明明可以很轻松就避让而过,可为什么偏偏就没有能避开呢? 就好像在刚才北极熊攻击轰到的那一刻,在莫从用力想要避到一边的时候,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给固定在了那里一般。 这种如同梦魇一样的诡异事件,让莫从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导致他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不会是他吧?” 莫从心中生出一抹极度的惧意。 他的目光下意识就转到了某道身影之上,看着对方的云淡风轻,一个念头瞬间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在莫从心中,如果说在场这些人当中,有谁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就控制自己的身体,还让自己动弹不得的话,那恐怕只有那位洪都统莫属了。 此时此刻,莫从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心底深处的后悔真是要满溢而出了。 要是早知道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就不应该跟着陆欢背叛兄弟盟。 现在好了,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连这条老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呢。 事实上莫从猜得没错,刚才确实是秦阳出手了,施展的自然是他那无形无迹,却无往而不利的精神念力了。 对于这些胆敢背叛兄弟盟的家伙,秦阳一个都没有想要放过,尤其是像莫从北极熊这样的变异者。 那些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把变异者的性命留下来,终究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像之前一样,如果秦阳离开暗香城几个月不回来,难保这些两面三刀的家伙不会生出什么异心。 甚至秦阳今天都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要不然等张正三人被那几个家伙带走,再想找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兄弟盟算是秦阳在暗香城民间的一只眼睛,而且他当初答应过小野猫,尽可能护得张正几人周全。 既然是这样,那就用今天的事情,来让整个暗香城都知道,我洪贵的人,谁也不能动。 动者,死! 嗤啦! 在这安静的仓库之中,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随之传出,将所有人的心神尽都拉了回来。 原来是刚才对北极熊发出致命一击的折扇书生,那折扇的扇尖一举划开了北极熊的后背衣袍。 但由于北极熊刚才那一击朝前跨了一步,导致折扇书生扇尖的这一划,仅仅只是在北极熊后背皮肤上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而已。 而此时此刻,原本胸有成竹的折扇书生,心头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竟然没有这个时候乖胜追击一锤定音。 因为那个莫从的下场,实在是将折扇书生给吓到了,让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势了。 怎么一个原本跟自己同为初象境的北极熊,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厉害了呢? 一起在兄弟盟待了几个月的折扇书生,对莫从已经算是颇为了解了,单打独斗的话,他知道自己未必就能占得上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零二 他必须死,我说的! “不会吧?你不会真觉得我不知道吧?” 看到井川的反应,秦阳的表情变得有些夸张,这话也让仓库之中的其他人脸现惭愧之色。 因为哪怕是三大势力之中的变异者,包括兄弟盟的金怀,他们从来没有发现井川竟然是筑境后期的强者。 想必之前死在洪贵手中的刀哥和老烟鬼,肯定也是没有看出来的。 洪贵这话,显然就是在强力嘲讽井川而已。 这个八合会的会长井川,是想要在某些关键时刻一鸣惊人的,现在却被洪贵一语道破,这让他心头再次生出一抹强烈的不安。 “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这是井川顷刻之间升腾而起的念头。 那个洪贵实在是太诡异了点,继续待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要步刀哥和老烟鬼的后尘。 “怎么?你也想逃?” 秦阳仿佛能看穿所有的一切,就在井川刚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便再次一语道破,让得后者再无半点犹豫。 似乎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瞒不过这个叫洪贵的年轻人,这让井川心中的忌惮,达到了一个极点。 嗖 所以无论秦阳如何嘲讽,他也做出了跟之前老烟鬼一样的动作。 不过在众人心中,井川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逃命速度,应该都远在老烟鬼之上吧? 呈现在众人眼中的井川,在速度一道上好像确实比老烟鬼还快了一倍,转眼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仓库的大门口。 这个时候众人的眼角余光,赫然是看到那位洪先生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他们下意识就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洪先生是想用刚才那样的无形力量,像对付老烟鬼一样,将井川给拍回来。 对于这一点,诸人都没有太多怀疑,就算井川是筑境后期的强者,他的下场也未必会比老烟鬼好多少。 唰! 可下一刻众人却是瞪大了眼睛,因为在一道响声传来之后,一件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井川的前方,也就是仓库大门的门口。 众人看得清楚,那好像正是用来锁仓库大门的门杠。 由于这个仓库太大,所以大门是用精铁所铸,门杠自然也是一根重达数十斤的方形大铁棒,看起来就威力十足。 此时此刻,那巨大的铁棒并没有什么的支撑,也没有被人握在手中,却就这样凌空悬浮在空中,看起来很是诡异。 这样的一幕不仅是让旁观众人脸现惊色,刚刚奔到这里的井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身形戛然而止。 呼…… 秦阳可没有半点犹豫,他精神念力控制着巨大的门杠,下一刻便是狠狠朝着井川狠狠砸去。 那因为速度和力量而传出来的破风之声,让得不少人头皮发麻,想着自己若是被砸中,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如此突然的铁棒攻击,让得井川就算是想要闪避也根本没有时间。 而且铁棒攻击速度奇快,转眼之间已经是来到了井川的身前。 事到如今,井川也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所以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试图用自己筑境后期的力量,来硬扛这一记铁棒攻击。 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巨大的铁棒终于狠狠砸在了井川的双臂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呼…… 又一道破风之声随之传来,然后众人就看到井川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巨大的铁棒给砸得朝仓库深处飞了回来。 “噗嗤!” 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之中,倒飞途中的井川已经是鲜血狂喷,气息更是萎靡直下,最后狠狠砸在了仓库深处的地面之上。 这让得原本站在那里的一些人,都是满脸惊色地自动退开了十多米的距离,生怕被井川的霉运缠上。 他们都能看出井川已经在那一砸之下身受重伤了,就算还能勉强有一口气,肯定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可能再是洪先生的对手。 而自始至终,洪先生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好像有一种超能力一般,能隔空控制武器对敌人发出强力攻击。 之前的老烟鬼就是死在那股无形力量之下,现在井川又被一根无人接触的铁棒给砸成了重伤垂死,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想像力。 “噗嗤!” 摔倒在地的井川,似乎还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下一刻由于用力过猛,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地。 至此,三大势力之主两死一伤,而受伤的这个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明显是不可能再战斗了。 想着之前三大势力浩浩荡荡开进贫民区,是何等的不可一世,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在三大势力之主都落得这副下场之后,就算三大势力之中还有一些变异者,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那个洪先生实在是太恐怖了点,他们心中忐忑,不清楚洪先生在收拾了井川三人之后,会不会迁怒到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可能这些三大势力的帮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试问在整个暗香城之中,除了暗卫军中有数的几个高层之外,谁能让三大势力落得这副田地? 可惜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哪怕是会长还活着的八合会会众,他们其实都清楚地知道,以那位洪先生的心狠手辣,井川能活下来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 九百零三 铤而走险 “洪……洪贵,你想干什么?” 眼看洪贵一脚踩死井川之后,将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应松的身形就有些颤抖,色厉内荏地高喝出声。 “我……我可是暗卫军将军,你敢杀我,统帅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当应松看到洪贵已经朝着自己缓步走来之时,他的脸色终于变得极为难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仅仅是刚才那一靠,就将应松先前所有的信心全部打散。 他表面强硬,事实上心底深处已经是慌得一批。 这个叫洪贵的家伙,虽然进入暗香城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修炼速度却实在是恐怖之极。 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的应松,现在哪里还有胆子去跟对方放对,更何况他现在已然身受重伤了。 而且看洪贵刚才一脚踩死井川的狠辣,应松有理由相信,对方就算真想要杀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任何事情,做了之后都得负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秦阳面无表情,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着应松走去。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应松一颗心沉到谷底,旁观众人也是脸现惊色。 那位可是暗卫军将军啊,是暗卫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应松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井川那几个货色可比的。 可是看洪先生的样子,还有那说话的口气,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应松的身份,现在依旧想要杀人立威。 张正他们有心想劝几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起。 实在是现在的秦阳身上,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没有人觉得自己在那位的面前,能有什么话语权。 “更何况,是你先动手的,不是吗?” 秦阳越来越靠近应松,当他这句反问发出之时,应松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总觉得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洪贵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残杀暗卫军将军。 可身死道消之后,他应松又能拿对方怎么样呢? 一个已死的暗卫军将军,跟一个前途无量的暗卫军第一将军比起来,孰轻孰重,恐怕很容易判断吧? 再加上洪贵身后有天护法云舟撑腰,想必穆航也不会为了他一个裂境初期的应松,而去得罪云老吧? “应松,我乃暗卫军第一将军,你竟敢当众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走到应松面前站定的秦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暗卫军将军,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记起如今的洪先生,已经不是暗卫军第一都统,而是第一将军,身份地位还要在应松之上。 诚如秦阳所言,这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应松却是亲眼看到昨天广场之上那场变故的,这就是在以下犯上。 试问如果有其他暗卫军都统,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应松出手,这个暗卫军将军还能忍得住吗? 当听到秦阳口中说出的这番话时,应松脸若死灰。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比不上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了。 “下辈子做人,记得把眼睛放亮一些,别再去招惹自己招惹不起的人了!” 这一刻的秦阳极度霸气,他就是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用击杀这个暗卫军将军来彰显自己的威严。 想必经此一事之后,暗香城三大势力之主覆灭,连一个暗卫军将军都死在了这里,试问谁还敢来捋兄弟盟的虎须呢? 呼…… 只见秦阳抬起自己的右腿,紧接着一道风声传将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应松这个暗卫军将军,马上就要步井川的后尘。 “且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喝声突然从仓库门口传来,让得众人下意识就将目光转到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与此同时,秦阳的右腿脚掌,离应松的脑袋不过厘米之遥,却在这一刻稳稳停住,让这个暗卫军将军保住了一命。 对于一个轻松就能击杀的应松,秦阳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早一点杀晚一点杀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秦阳还真想要看看对方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他实力大进,又有天人两大护法撑腰,在这暗香城还真没有太怕的人。 而且秦阳对那道声音还有些隐隐的耳熟,当他转过头来看向仓库大门口的时候,果然发现一个老熟人正大踏步朝着仓库内里走进来。 “暗卫军将军:周遂!”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而死里逃生的应松也终于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方向,仿佛看到了一个救星。 只不过下一刻秦阳的嘴角边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周遂的实力还要远在应松之下,不过半步裂境的层次罢了。 连应松都能一击而伤的秦阳,又岂会将周遂放在眼里? 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个时候周遂赶来这里,还出声喝止自己,到底有什么事罢了。 刚刚升腾起一丝希望的应松,在看到是周遂的时候,眼中的希望之光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显然应松并不觉得半步裂境的周遂,真能从心狠手辣的洪贵手中救出自己,除非是统帅大人亲自前来。 开玩笑,连自己这个真正的裂境初期都栽在了洪贵的手中,甚至连一招都接不下,更何况是半步裂境的周遂了。 “周将军,有何贵干?” 秦阳就这样将脚掌凌空悬浮在应松的头顶,转过头来看着周遂冷声开口。 九百零四 大收获? “洪将军,本帅是请你过来旁观的,可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的!” 穆航淡淡地看了秦阳一眼,完全没有给后者任何面子,甚至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威胁。 让你看戏你就好好看,本统帅做事,还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教吗? “哼,穆统帅,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到时候拿不到什么证据,云老那里你要如何交代?” 秦阳的脸色极度阴沉,无论如何,他不想看到柳月微受辱,更何况还是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面前受辱。 他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一个十岁的柳月微,还是一个十九岁的苏月影,恐怕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不得不说穆航这个恶心的家伙,精准地抓住了作为女人的关键心理,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最后试探一下柳月微的底细。 “这个就不劳洪将军操心了!” 穆航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仿佛这个时候也没有太过在意天护法云舟,连看都没有再看秦阳,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事已至此,穆航都打定主意要杀洪贵和柳月微了,又岂会再顾忌云舟? 如果能从柳月微身上问出一些有用的秘密,那一切皆大欢喜,也不用穆航脏了自己的手,非人斋高层肯定是不会容忍叛徒的。 而若是柳月微身上没有秘密,这就是一个被天地两位护法看中的小女孩,那穆航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双方已经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若是再让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逃掉,未来一定是他这个暗卫军统帅最可怕的大敌。 不过在此之前,穆航还是想要再试一试。 用是用女人最看重的贞洁尊严试过之后,柳月微都还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的话,那他才会走最后一步。 “朱辉,你还愣着干什么?” 眼看密室里的朱辉还没有动手,穆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大喝一声,震得朱辉的耳朵嗡嗡作响。 “是,统帅大人!” 这一下朱辉不敢再有任何怠慢,很快他便再次有了动作。 刚才并没有听到穆航声音的柳月微,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的柳月微努力装着被药效影响,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但下一刻她就心头一凛。 嗤啦! 朱辉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扯住了柳月微的衣袖,将其袖子一把扯了下来,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嗤啦!嗤啦! 紧接着朱辉双手不断飞舞,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就已经将柳月微的外衣全部扯得稀烂,只剩下一件小背心,还罩着柳月微小小的身体。 “王八蛋,你找死!” 柳月微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现在她总算明白这个朱辉是要做什么了。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确实是万万不能接受之事。 “臭丫头,你果然还有意识!” 这一个发现也让朱辉兴奋不已,因为以他对那管药剂的了解,这个时候的柳月微应该是处于极致痛苦之下任人宰割的状态。 没想到这柳月微还能骂人骂得如此中气十足,这跟朱辉刚才心中的猜测很不符,这也让他变得兴奋了起来。 终于还是让自己试探出这柳月微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了,果然还是用女人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里之后,朱辉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淫亵的笑容,两只大手也再次朝着柳月微的身上摸去。 此时此刻,柳月微无疑是陷入了一种异常的纠结。 她身为大夏镇夜司的卧底,哪怕是为镇夜司献出生命,她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可现在这个朱辉的所作所为,却是让柳月微万万接受不了。 这关系到她身为女人的清白,更不想自己的清白,葬送在这猥琐的朱辉手中。 本以为自己这一副十岁小女孩的形象,引不起这些男人的注意。 大多数的男人,也不会对一个还没有发育起来的十岁小孩子感兴趣。 偏偏这个朱辉好像有什么怪癖,让得柳月微清楚地知道若是任由对方施为,自己接下来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 这个朱辉也绝对不是只想要试探一下,也绝对不会在最后关头收手,这一点柳月微还是可以肯定的。 “杀了他!” 就在这关键时刻,眼看身上背心就要被朱辉扯掉,柳月微的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这道声音并不是从耳中传入,自然也不会是朱辉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几乎铭刻在柳月微骨子里的熟悉之声。 “是他?!” 骤然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柳月微又惊又喜。 似乎自己风雨飘摇的心境小船,都在顷刻之间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避风浪的港湾。 “放心,只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咱们的秘密就不会暴露!”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脑海,这一次柳月微再无怀疑,十分肯定那正是属于秦阳的声音。 现在的柳月微已经知道秦阳并不是普通的变异者,还是一尊极其厉害的裂境精神念师,有这样的手段也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原本柳月微还在担心自己要是暴露真正实力,也会把自己的底细曝光在人前,但现在她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诚如秦阳所言,只要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杀光,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秘密。 哪怕外边很可能坐着暗卫军的统帅穆航,一尊裂境后期的大高手,但这些都不会被真正的苏月影放在眼里。 九百零五 大意了! “洪贵!” 穆航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恨不得生啖其肉,再将其碎尸万段。 要知道暗卫军统帅之下,除了后来居上的洪贵之外,也就仅仅只有两个裂境高手而已。 无论是朱辉还是应松,都是统帅穆航的心腹。 而就在今天,他的这两个裂境心腹,都双双惨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等于是当面斩断了穆航的左膀右臂,就算他还能继续当这个暗卫军统帅,以后有些事情也不会太好办了。 这么多年的培养,却断送在了今天,这让穆航心中的杀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急什么,还没完呢!” 秦阳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臂,任由那应松的尸身倾倒在地,而其口中,则是发出这样一句话来。 紧接着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房间内另外一人的身上,当即让此人身形瑟瑟发抖,不自觉地朝着穆航那边靠了靠。 这位自然就是暗卫军的另外一位将军周遂了,说起来他才是第一个让秦阳看不顺眼的暗卫军将军。 想当初初次看到洪贵的时候,周遂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 刚才的周遂,觉得这个洪贵已经落入了统帅大人的算计之中,不可能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统帅大人算无遗策,这又是穆航经营多年的秘地,其内机关重重,布置无数。 这洪贵就算再厉害,也休想翻起什么浪来。 没想到那个小女孩柳月微,竟然是一尊超级恐怖的融境强者,当着他们的面,在密室之内直接就轰杀了朱辉。 而外边的这个洪贵呢,虽然只有裂境中期的修为,但看起来统帅大人都好像拦不住他,让其一巴掌拍死了应松。 要知道比起朱辉和应松来,周遂只有半步裂境的修为,他又怎么敢去硬接秦阳的一击呢? 所以这个时候的穆航,就成了周遂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有靠统帅大人近一些,才能有更多的安全感。 “洪贵,有本帅在,你休想再逞凶!” 只见穆航踏前一步,将周遂护在身后,他眼珠不断转动,下一刻就已经有了计较。 “周遂,本帅会拦住他,你赶紧去通知云老和孔城主,请他们来这里揭开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下一刻从穆航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密室之内的苏月影脸色微变,尤其是感应到穆航身上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几分之后。 先前的秦阳没有跟穆航硬碰硬,这让苏月影觉得相差一个小段位,或许秦阳并不是穆航的对手。 现在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将在场所有的知情人全部杀光,这样他们的秘密才不会暴露。 一旦有任何一个人逃出生天,就算到时候未必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只要让云舟知道穆航是死在他们二人手中,就势必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只有将今日之事做成一件无头公案,才没有人能拿他们二人有什么办法,这就是他们的全盘计划。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不能让任何一人活着出去,尤其是穆航的人。 砰! 着急之下的苏月影,再次一拳轰在了那扇玻璃墙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却终究没有能将玻璃墙轰开。 这让柳月微愈发焦急,因为她已经看到周遂没有太多犹豫,已经朝着外边那个房间的大门奔去。 与此同时,穆航随着周遂的身形移动,始终挡在秦阳跟周遂之间,让秦阳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攻击那个暗卫军将军。 “穆航,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护得住他吗?” 然而秦阳的脸上却是看不出半点焦虑,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冷笑着反问了一句,让得穆航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冷笑。 “哼,本帅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拦他?” 这一刻穆航很有信心,他觉得自己已经将洪贵所有攻击周遂的角度都封死了,对方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出其不意将周遂击杀。 只要等周遂出了这房间,再去把云老和孔城主叫来之后,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那个柳月微一定是有问题的,而面前这个洪贵铁了心想要将他们全部留下,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保护柳月微的秘密不暴露。 那么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有很大可能是同一伙的。 穆航觉得自己替非人斋揪出了这么两个天大的奸细,是为非人斋立下了不世之功,肯定会得到云老和孔城主的丰厚嘉奖。 这对于穆航来说,是一个惊喜的收获。 而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咔! 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周遂已经在穆航的保护下来到了门边,甚至已经拉开了房门的门栓,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噗! 但就在下一刻,又一道轻响声传来,听在穆航的耳中有些异样,让得他下意识就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而这个时候秦阳早已经收了某些神通,所以呈现在穆航眼中的,就是那周遂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可无论周遂如何用力,穆航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从其指缝之间喷射出来的殷红鲜血,可想而知其双手之下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怎么回事?” 穆航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先是看了看满脸惊恐之色的周遂,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洪贵,最后才朝着依旧在玻璃墙之内的柳月微看去。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刚才自己一直都在防备着洪贵,柳月微也没有从密室之中出来,怎么周遂突然之间就受了致命一击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零六 自信的穆航 “秦阳,没用的,你看看这里,再想想穆航,我们没有机会了!” 虽然苏月影对秦阳一直都有信心,但今天的局势实在是太恶劣了,所以她的口气有些惆怅,却只能实话实说。 就算她心中也希望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是一局死棋。 对方已经把他们逼到了绝境,再无翻盘的可能。 三年时间的准备,再加上打入暗香城的这半年时间,让苏月很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可事已至此,除了接受现实之外,她找不到任何的办法。 看来想要从内部覆灭非人斋,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呵呵,最坏的结局,不过就是撕破脸皮,跟他们大打出手而已,但在此之前,又为何不再努力一把呢?” 秦阳的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这几句话后,苏月影又是一愣,倒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坚持了。 因为诚如秦阳所言,现在已经算是最坏的情况。 等得苏月影从密室之中出来,肯定就会受到非人斋所有高层的围追堵截。 身为融境高手的苏月影,倒也不是太过忌惮那个天护法云舟,真到了最后关头,并不是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看秦阳的样子,还想要在最后死战之前努力一把,搏出那一丝能依旧在非人斋当卧底的机会。 虽然苏月影觉得这个机会极度渺茫,甚至是无限接近于零,可想着秦阳曾经做出的那些事,她就觉得还是不要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为好。 “你想怎么做?” 苏月影收起先前那些想法,直接就问了出来,然后他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密室四周的那些监控设备。 “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你都听我安排就行了,千万不要随便说话,没有我的示意,也不能轻易动手,听到了吗?” 这个时候的秦阳,仿佛才是那个修为更高的上位者,在面对苏月影这个融境高手的时候,口气也是不容置疑。 “好!” 苏月影倒是没有权威被侵犯的不满,而是缓缓点了点头,显然她已经接受了秦阳心智比自己更高的这个事实。 “第一件事,有没有办法快速轰破这扇玻璃墙?”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出了第一个请求,这让苏月影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在下一刻点了点头。 呼呼呼…… 只见苏月影身周气息不断涌动,似乎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但单凭肉眼的话,又有些看不出这些变化到底是什么。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苏月影,正在施展自己的一种特殊力量。 显然她也知道事态紧急,至少也得先从这密室之中脱困吧。 先前的时候,或许是苏月影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又或许是觉得耽搁一点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能节省一点力气是一点。 但现在局势明显不一样了,非人斋高层很快会赶到,到时候留秦阳一人在外边,必然凶多吉少。 砰! 片刻之后,当苏月影身上的气息达到一个极致之时,她已是一拳轰出,狠狠砸在了面前的玻璃墙之上。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这跟之前苏月影的那几拳效果明显不一样,因为他用肉眼都能看到那面玻璃墙的震颤。 甚至以苏月影拳头接触玻璃墙的方位为中心,这扇极为坚固的玻璃墙,终于出现了一丝隐晦的裂痕。 砰! 苏月影没有任何迟滞,收回手臂之后,又是一拳砸在了玻璃墙上。 而这一次秦阳看得更加清楚,那原本隐晦的裂痕,已经变得清晰了许多,这让他心头有一种了隐隐的猜测。 砰! 哗啦! 当苏月影又一拳砸在玻璃墙上后,终于,厚重的玻璃墙破碎而开,化为了漫天的玻璃碎片,竟然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至此,这困住苏月影很长一段时间,让得她不能脱困而出,亲手收拾穆航的玻璃墙,再也不能成为她跟秦阳之间的阻碍了。 “呼……” 见状秦阳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这是他心中那个计划的第一步。 如果不能在云舟他们赶到之前,将这扇玻璃墙给轰破,那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裂境初期的暗卫军将军朱辉,会死在密室之中。 毕竟苏月影现在这副样子,是不能呈现在云舟他们面前的。 而柳月微的小女孩形象,却只有筑境大圆满的修为。 一个筑境大圆满的柳月微,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击杀得了裂境初期朱辉的,这一点秦阳想得很清楚。 “第二件事,你先变回柳月微的样子!” 秦阳一边脑子疯狂转动,一边开口出声,让得苏月影没有任何犹豫,身上已是冒出了一抹怪异的气息。 看着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刚才还是一个成熟大美女的苏月影,就重新变成了一个十岁小女孩柳月微,就连秦阳都是叹为观止。 直到现在,秦阳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最终也只能被他归结到天赋异秉的范畴了。 重新变回柳月微的苏月影,那一身磅礴的气息也随之收敛而下,重新恢复了筑境大圆满的层次,跟先前没有什么两样。 “你记着,你依旧是柳月微,也从来没有变成过另外的人,这个朱辉,也是死于我手!” 秦阳吸了口气,朝着密室的方向走近,一边走一边指着朱辉的尸身说出一番话来,让得苏月影再次皱了皱眉。 “秦阳,你是不是忘了,穆航已经逃走,先前的所有情况,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九百零七 宁错杀,不放过! 庄院密室之内,所有人都注视着穆航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此时此刻,屏幕之中的穆航,已经开始命令朱辉给柳月微注射致幻药剂,让得三大护法都是打起了精神。 只可惜接下来柳月微在朱辉的逼问之下,却是不露任何破绽,云舟和孔稷都是下意识看了穆航一眼。 “两位大人,请接着看下去!” 穆航胸有成竹,并没有在意两位护法的眼神,而是指了指电脑屏幕,此刻屏幕之中的画面又有了变化。 “朱辉,剥了她的衣服!” 紧接着从屏幕之中传出来的一道声音,让得三大护法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虽然同样身在暗香城,但以他们三人的层次,跟暗香城那些普通城民早就不一样了。 至少像这样侮辱女人的事情,他们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无耻!” 魏尧更是低骂出声,彰显了他心中的愤怒,但这个时候的穆航,明显不会来理会他。 事实是只有魏尧如此义愤填膺,旁边的云舟和孔稷此刻都没有出声,显然他们都知道穆航如此命令,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哪怕柳月微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对于这方面应该也是看得相当之重的吧? 穆航显然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柳月微都还能忍住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的话,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几位大人,注意了,最精彩的一幕马上就要出现了!” 穆航显得有些兴奋,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柳月微变身的那一幕,更是忍不住高声提醒了一句,让得三大护法都是心头一凛。 嗤啦! 屏幕里的朱辉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就扯掉了柳月微的一条衣袖,然后更是将柳月微的外衣都扯掉了,露出一件小巧的背心。 这个时候的穆航眼睛一瞬不瞬,在场除了秦阳和苏月影之外,也只有他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相信只要让云舟和孔稷亲眼看到柳月微的怪异变身,那这个女人所有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天地人三位护法也是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毕竟穆航说得如此言之凿凿,说不定接下来真能看到意外的一幕。 “滋滋……” 然而就在穆航肯定柳月微马上就要变身,很快就能拆穿这个女人的底细时,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画面却是突然一变。 首先从电脑之中传出一道道滋滋声,整个电脑屏幕上都化为了一片雪花,让得三大护法都有些始料未及。 尤其是穆航更是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的电脑出了什么问题,因此直接侧过身伸出手来,对着电脑拍打了两下。 啪啪! 穆航自然是不敢用太大的力,而在他拍了两下笔记本电脑之后,电脑屏幕之上,倒确实是再一次出现了画面。 “呼……” 这让穆航大大松了口气,下意识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三大护法,脸色有些尴尬,但他还没有意识到某些东西。 直至穆航看到三大护法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怪异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可能出现了变故,因此连忙将目光转回到了电脑屏幕之上。 “嗯?” 这一看之下,穆航脸色大变。 因为这个时候笔记本电脑屏幕之内播放的,已经不再是这两个密室之中的监控画面。 尤其是当穆航看到屏幕之中出现的是一张床,床上还有光着身子的一男一女时,他的那对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之中瞪出来了。 此刻的电脑屏幕之中,赫然是在播放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而其中的男主角,正是穆航这个暗卫军的统帅。 显然这个暗卫军统帅,就只是在下属面前道貌岸然,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所做的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且穆航在男欢女爱之时,还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喜欢将这个画面录下来,以供自己空闲的时候拿出来欣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些藏在电脑极深之入的珍藏,怎么就突然之间出现在今天的监控画面之中了呢?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显然他们都认出了视频中的男主角,就是这个暗卫军统帅穆航。 诸多大男人也就罢了,作为房间内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柳月微,这个时候却是侧过了头来,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极度的佩服。 虽然秦阳更换视频内容的举动有些恶趣味,但当这些动作针对的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时,柳月微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了。 这不仅能让对方所谓的证据化为泡影,更能让穆航这个讨厌的家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个大脸,何乐而不为呢? 之前苏月影就知道秦阳已经用精神念力更换了监控内容,没想到竟然是将穆航的秘密调换了过来。 现在看来,穆航这家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那种目瞪口呆的表情,让苏月影很是享受。 “啧啧,穆大统帅,你这爱好还真是……特立独行啊!” 秦阳又怎么会错过这个强力嘲讽的机会,听得他口中那个词汇发出的时候,旁边的魏尧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给我关了!” 孔稷也有些下不来台,毕竟穆航是他的心腹,他并不想对方在这里把脸面全部丢尽,因此直接沉喝一声。 九百零八 因祸得福 “云老,我这么做同样是在为暗香城着想,也是在为我们非人斋着想。” 穆航神色显得极其恭敬,他觉得自己要先站在维护非人斋的制高点上,才能真正打动这个天护法。 甚至穆航都有意忽略了孔稷的存在,他知道现在地人两大护法各执一词,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天护法云舟的手上。 他相信只要云舟不包庇柳月微,那等下的结果肯定能让自己满意。 别人不知道柳月微的底细,他穆航却是亲眼看到过的,这一点他十分肯定。 只不过现在监控视频被人破坏,没有柳月微变身的画面,连后边的画面也被人换掉了。 至于其他三个亲眼看到过柳月微变身的目击者,则是全都死了,所以说现在就只剩下穆航一人,变成了他的一面之词。 可没有任何事情是比事实更能说明问题的,穆航肯定柳月微有猫腻,现在缺的只是一次试探或者说检验罢了。 “云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非人斋,可承受不起镇夜司的雷霆一击啊!” 穆航还在那里据理力争,说到最后赫然是拍着胸膛道:“我穆航可以在此立誓,如果最后查验不出什么,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看来穆航为了收拾洪贵和柳月微,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更何况如果今天真的不能将那对男女彻底打落深渊,等待着他穆航的,恐怕也会是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话说得狠一点,将后果说得严重一点,这样或许更能打动云舟。 “云老,既然穆航他都这样说了,要不您就亲自出手查验一番吧!” 孔稷在旁边适时地接口出声,他自然是站在穆航一边的,同时他也真想要看看那个柳月微到底有没有问题? 穆航说得如此言之凿凿,想必一定拥有莫大的信心。 这试一试又没有坏处,想必云舟应该是不会拒绝这个请求的。 “现在看来,我要是不出手的话,你们二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善罢甘休吧?” 云舟淡淡地看了孔稷和穆航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意味,似乎是对这种被架起来的感觉有所不满。 而到了这个时候,孔稷和穆航索性也不再说话了,给对方来了个默认。 反正你云舟要是不当众试探一番,我们是不会服气和甘心的。 到时候真要再闹出什么事来,可怪不得我们。 “师父,您才是非人斋的天护法,何必管他们?” 苏月影心头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这个时候开口出声,却只是引来孔稷和穆航的两脸冷笑罢了。 他们心想你柳月微不出声还好,现在开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所以哪怕并没有亲眼看到柳月微变身的孔稷,心中也肯定了几分。 心想如果你没什么猫腻的话,又何必如此着急? “呵呵,我倒是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师妹你的清白嘛!” 然而旁边的秦阳却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柳月微脸色微变,却在这一刻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掌。 当秦阳说话之后,柳月微便是闭口不言了。 她知道比心智的话,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秦阳,还是将主动权交给这位吧。 “师父,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我相信师妹是无辜的,他只是受了弟子的牵连而已!” 秦阳将目光转到云舟的脸上,这几句话说得大义凛然,让得云舟微微点头,穆航的脸上却满是冷笑。 “哼,等下在事实面前,我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还如何得意?” 这就是穆航真正的想法,他万分确定柳月微有大秘密,而在同为融境的云老试探之下,又怎么可能还藏得住呢? “好!” 既然洪贵自己都这样说了,柳月微好像也没有太过拒绝,云舟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他心中也是将信将疑。 这穆航乃是裂境后期的暗卫军将军,他把事情做到这一步,难道真的不怕自己秋后算账吗? 现在穆航明显已经没有妥协的余地,他跟洪贵和柳月微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方必然有一方要被打落谷底。 云舟就不知道穆航不明白这个道理,到时候真要查验出柳月微没有什么问题,他还会连带着得罪他这个融境的天护法。 所以在云舟的心中,其实早就倾向于亲自查验了。 外人的说辞终究不能百分百取信,自己出手的试探才能验出一切真相。 听得云舟这话,孔稷和穆航都大大松了口气,而另外一边魏尧的一颗心却是再次提了起来。 毕竟看秦阳的表现,跟柳月微肯定是一伙的。 若是从柳月微身上查出问题,说不定就会连累秦阳,继而连累到他这个血奴。 魏尧倒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家主人的任务完不成,现在无疑是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包括柳月微本人的心情也有些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又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想着之前秦阳说过的话,她又有些期待。 唰! 只见云舟伸手进兜里一掏,再次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是多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像是一个小型的葫芦。 这一下众人真不知道云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但这显然就是云舟用来查验柳月微情况的一种手段。 看到这一幕,柳月微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同时看向了身旁的秦阳一眼,心想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秦阳的判断。 九百零九 新任统帅 “孔……孔城主?” 穆航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原本觉得只要有城主孔稷在,自己应该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仅仅是因为云老的一句话,孔稷就不敢再替他穆航多说一句好话,这让他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如果说之前的穆航是意气风发,在这暗香城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话,那现在的他就已经被打落谷底了。 而这仅仅是因为他选择针对一个年轻人洪贵,还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柳月微,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谁他娘的能想到这一男一女手段如此诡异强横,不仅是将他的三大将军屠杀殆尽,甚至连监控视频都莫名其妙被篡改了。 直到现在,穆航都没有想通监控视频怎么会消失了后半段,反而是换上了他那些不可描述的视频。 所以就算穆航清楚地知道洪贵和柳月微都有鬼,可他就是拿不出证据。 尤其是刚刚云舟都亲自出手,用他亲手配制的C级药剂来试探过,都没有试探出柳月微的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因为这个结果,还有云舟对柳月微的愧疚,他穆航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一个最合适的出气筒。 这是穆航自当上暗卫军统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从云舟的口气之中,穆航能听出一抹清晰的杀意。 他知道这个非人斋的天护法,已经对自己起了极致的杀心。 就算他是暗卫军的统帅,就算他是裂境后期的变异高手,还是城主孔稷的心腹,恐怕在这位融境高手眼中,也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吧。 眼看孔稷已经转过了头不再看自己一眼,很明显不可能再为自己说一句话,这让得穆航心中的恐惧,瞬间就满溢而出。 “云老,我错了,是我搞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原本就跪在地上的穆航,哪里还有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见得他连滚带爬地爬到云脚边,脑袋磕得叮咚作响。 听着从穆航口中说出来的求饶之言,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尤其是那个暗卫军将军姜规,身形更是瑟瑟发抖。 他现在已经是暗卫军中除洪贵之外所剩下的唯一一个将军,而且现在看来,暗卫军统帅也未必能保得住一条性命。 本是穆统帅掌控的局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姜规清楚地知道,从今天开始,穆航在暗卫军一家独大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了,这暗卫军显然是要变天了啊。 此时此刻,姜规的心态摆得很正,他甚至还下意识朝着门边挪了几步,生怕离穆航太近,被云老和洪将军当成是穆航一伙。 “哼,你该求饶的人,可不是本座!” 云舟虽然在气头上,终究还是想要给孔稷一个面子,所以听得他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道冷哼声让旁边的孔稷微微一愣,但穆航的反应却是极其之快,瞬间福至心灵,又连滚带爬地滚到了一男一女的身前。 “洪将军,柳小姐,是我瞎了眼,是我丧心病狂,我发誓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穆航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憋屈过,他低下头的眼眸之中满是怨毒,但口中却是不断说着低声下气的认错之言,看起来态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他心中明明知道这一男一女有问题,更知道柳月微乃是融境高手,可偏偏就是拿不出证据,反而要给对方磕头赔罪。 可现在的情况是洪贵和柳月微有云老撑腰,地人两大护法都不敢多说什么,那他穆航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没有任何事情是比保住性命更重要的,穆航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死在这里,那无论自己有多少雄心壮志,都将就此烟消云散。 现在的情况,穆航的性命就是掌控在这一男一女手中,他清楚地知道这个道理。 而且他还知道,云老那边已经有了饶自己一命的意思,只要这一男一女不再抓着不放,那他穆航就还有活命之机。 听得穆航之言,柳月微不由皱了皱眉头,隐晦地看了那边的云舟和孔稷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 按柳月微的意思,可以见好就收,反正现在已经大占上风。 想必这穆航以后也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没必要赶尽杀绝。 柳月微察颜观色,知道孔稷肯定是不想看到穆航身死的,而非人斋培养这么一个裂境后期的高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顺水推舟,这样云舟和孔稷的面子上都好看。 “呵呵,穆大统帅说得还真是轻巧啊!”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就已经响起,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蕴含嘲讽,也让柳月微瞬间就打消了先前的那些念头。 很明显秦阳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穆航的,有些时候不杀伐果断一些,势必会给未来的自己留下隐患。 既然秦阳已经说话,那柳月微也就不再开口,现在她对秦阳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将主动权让给这位吧。 “各位,你们想一下,如果穆航今天的阴谋得逞,我和师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秦阳抬起头来环视一圈,当他口中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哪怕是极想替穆航说话的孔稷,也下意识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都记起了之前穆航是如何的胸有成竹,又是如何地想要将这一男一女给彻底镇杀在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一十 庆功晚宴 “回统帅大人,这座庄院一直都是属下在打理的!” 姜规恭恭敬敬低头回答,然后他就看到统帅大人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的柳月微身上。 “师妹,这一直住在城主府也不是个事,我看这儿还不错,要不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秦阳早就不想住在城主府了,穆航这庄院环境设施都不错,他一眼就相中了。 如今反正穆航已经无力回天,那将这庄院据为己有,想必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我们?住在一起?” 然而听得秦阳这话,柳月微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心情也有些异样。 毕竟柳月微本体是苏月影,并不是这十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十九岁的大美女。 跟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住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你误会了,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自然是分开睡的。” 秦阳正儿八经地解释了两句,反倒是让苏月影有些挂不住,心想自己好像确实是将事情想得复杂了一些。 但不知为何,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苏月影对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只是现在的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秦阳心中已经有了赵棠,自然不会对其他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他真就只是单纯看上了这套庄院而已。 “你决定吧,我没意见!” 苏月影有些不好意思,因此没有多说什么,而在她的心底深处,竟然有些隐隐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姜规,你带人把这里整理一下,晚上我们就要住进来!” 秦阳点了点头,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竟然让姜规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他现在还是待罪之身,统帅大人能饶自己一命已经不错了,现在竟然还有为统帅大人效劳的机会? 他心想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情做好,说不定都能免了那三十军棍,所有他连连点头,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几分。 实际上秦阳只是觉得这姜规最熟悉这庄院的布置,而且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至于那三十军棍,秦阳其实也不是太在意,只要这姜规事情办得好,打不打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你去安排吧!” 秦阳挥了挥手,待得姜规离开之后,便是带着柳月微走进了庄院别墅的大客厅之中,这里倒是没有被破坏。 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之中,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显然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直到良久之后,苏月影才抬起头来,看向了身旁的那个年轻人。 “秦阳,谢了!” 而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的苏月影,话到嘴边却只有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秦阳摆了摆手,听得他说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要是真的暴露了,你觉得我还能藏得住吗?” 听得秦阳这话,苏月影不由撇了撇嘴,她知道对方这是在安慰自己,事实上并非如此。 之前的情况,只要秦阳撇清跟柳月微的关系,想必穆航孔稷他们就算是怀疑,也根本找不到证据。 可无论是云舟他们到来之前,还是到来之后,秦阳都一直没有想过要放弃柳月微,这一点还是很让后者欣慰的。 能在这敌人的大本营内,看到这么一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同僚,这让苏月影对秦阳的观感,再一次有所改变。 “不过今日之事虽然凶险,你我都算是因祸得福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苏月影忍不住笑了笑,深以为然以点了点头。 现在的结果,穆航被废掉修为,还得被吊在旗杆上曝晒三日,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死得惨不堪言。 暗卫军四大将军死了四个,剩下的一个姜规更是对秦阳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 反观他们这边呢,柳月微借着C级药剂之助,成功突破到了裂境初期。 虽然说苏月影原本就是融境高手,但如果一直只有筑境修为的话,必然会束手束脚,很多事情都不好开展。 而作为一个人工变异者,想要顺理成章突破到裂境初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今天这件事,无疑让苏月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之机,还不用引起云舟太多怀疑,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秦阳更是在两天时间之内,从暗卫军第一都统,如同坐火箭一般直升暗卫军统帅。 甚至现在秦阳名义上是暗卫军统帅,事实上他只受云舟管辖,连城主孔稷的命令都可以不听,直接就一飞冲天了。 诚如秦阳所言,今日之事看似凶险,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但闯过来之后,获得的好处却是连他都没有想到的。 升任暗卫军统帅的秦阳,以后想要打探非人斋的情报,无疑会更加容易。 而且经此事之后,云舟对他们二人的信任也会大大提升。 以后就算有人再进馋言,他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轻易相信了。 可以说穆航突如其来的发难,虽然打了秦阳和苏月影一个措手不及,最后的结果却是相当不错。 想必现在那穆航如同死灰一般的心里,都在淌着血吧?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感慨了一阵之后,苏月影突然开口问道,眼眸之中似乎有着一抹期待。 经过连续的几件事之后,苏月影已经不得不承认,在卧底一道之上,自己跟秦阳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九百一十一 领域禁术 “孔城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加入非人斋的?” 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忽然停止了转动酒杯的动作,而他问出的这一个问题,却是让孔稷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因为孔稷觉得这洪贵有些太不礼貌了,这已经算得上是他最大的秘密,就算是旁边的魏尧,也根本不知道那些细节。 本城主跟你洪贵也不是太熟吧,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会回答你这个无礼的问题呢? “洪贵,不该你知道的事情,我劝你以后最好少打听!” 孔稷的脸沉了下来,他不仅没有回答秦阳的问题,而且还意含威胁,显然依旧有那一抹属于暗香城城主的高高在上。 “呵呵,孔城主应该是一个天然变异者吧,身为一个大夏人,怎么没有选择加入大夏镇夜司呢?” 秦阳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再次出口的一个问题,让得孔稷终于把持不住,霍然就站起身来。 大夏镇夜司乃是非人斋最大的死敌,现在洪贵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感觉有些不怀好意了。 “洪贵,是云老让你来试探本城主的吗?” 孔稷瞬间就想到一个可能,因此他的脸色阴沉如水,口气还有些忿忿不平,同时又有些幽怨。 这洪贵加入非人斋不过才半年的时间,而他孔稷已经是非人斋十多二十年的老人了,为什么云老反而更相信这毛头小子呢? 这让孔稷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他能想像得到,如果再让这洪贵在非人斋多待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都能把自己的位置取代了。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洪贵就从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无名小卒,如同坐火箭一般一路飙升到了暗卫军的统帅,这晋升速度不可谓不快。 再加上如今洪贵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裂境中期,身后还有云舟撑腰,孔稷就知道自己的这些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这关云老什么事?就是我自己好奇想知道而已。” 秦阳装作一脸的意外,而他所说也确实是事实,对于这个暗香城的城主,他还真想知道对方的过往来历。 曾经秦阳问过魏尧,但后者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就说明非人斋地人两大护法互不相干,自然也不太知道对方的底细了。 这样的事秦阳也不好去直接问云舟,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秦阳可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哼,你想知道,我就要说吗?” 孔稷的心情愈发恶劣,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像是一个上位者一样质问自己的过往来历? 又或者孔稷根本就不想回忆自己加入非人斋之前,或者说成为变异者之前的那段经历,那是他整个人生最大的痛点。 偏偏这洪贵哪壶不开提哪壶,甚至还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实在是太可恶了。 “孔城主,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吧,如今咱们都是自己人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秦阳并没有轻易放弃,甚至在这个时候还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似乎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我不想说,可以吗?” 孔稷真是有些受不了洪贵了,当他这气呼呼的话语发出之后,已是霍然站起身来,然后把酒杯往面前的桌上狠狠一顿。 若不是面前这小兔崽子有融境的云老护持,孔稷可能都会亲自出手教训对方一顿。 裂境中期怎么了,本城主可是半步融境的强者,实力比人护法魏尧还要强出一筹,又岂是你洪贵能匹敌的? 真以为靠着云老的强势收拾了穆航,坐上了这暗卫军统帅的位置,就敢谁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洪贵,你这酒也不怎么样嘛,喝得没滋没味的,我不想喝了!” 既然不能拿洪贵如何,孔稷又不想再待在这里喝不开心的酒,所以他话落之后,便要朝着内厅门口走去。 “嗯?” 然而当孔稷刚刚走到厅门口的时候,却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挡在了那里,却不是魏尧是谁? “老孔,洪帅今日可是专门给你送的请柬,庆功宴加上乔迁之喜,你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吧?” 魏尧自然是得到了秦阳的授意,不可能让孔稷轻易走出这个房间。 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孔稷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原本孔稷确实是打着来跟洪贵缓和关系的主意,只要这个洪贵态度放低一些,以后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未必不能既往不咎。 可洪贵这家伙好话没说几句,上来就开始打听自己的过往来历,这是你这小兔崽子能随便打听的吗? 看在云舟的面子上,孔稷不想跟洪贵撒破脸皮。 可他没想到这个魏尧竟然挡着不让自己出门,这就让他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一时之间,孔稷还没有意识到魏尧已经是洪贵的人。 他下意识就猜测魏尧应该是想借着洪贵这个红人,攀上云舟这层关系,好在以后的非人斋中压自己一头。 可现在孔稷已经是半步融境的修为,在他眼中魏尧依旧只有裂境大圆满,两者已经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了。 “就算你不给洪帅面子,也得给云老一个面子吧?” 魏尧似乎完全看不到孔稷脸上的阴沉,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终于让孔稷有些忍耐不住了。 “魏尧,云老又不在这里,你的这些嘴脸做给谁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一十二 属下孔稷,拜见主人! 呼…… 孔稷抬起手臂,右手五指成爪,朝着洪贵的咽喉要害抓去。 与此同时,他还控制着禁术霸域,压制了洪贵的气息,再加上他一直感应着自己体内的情况,所以觉得这一抓应该是万无一失。 “唉,有些事情,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蠢?” 就算孔稷的五根手指近在咫尺,可秦阳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在这个时候轻声开口,口气还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见状孔稷终于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而他的右手五指,已经离秦阳的咽喉要害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中了剧毒,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他相信无论那剧毒的力量爆发得有多大,自己应该都有暂时压制得住。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眼看孔稷的右手五指就要抓到秦阳的脖子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子一僵,然后就动不了了。 此刻孔稷的五根手指,就这么停滞在秦阳的脖颈之前,看得旁边离得极近的苏月影都有些心惊胆战。 直至看到孔稷突然之间停下动作,苏月影才大大松了口气,看向秦阳的目光闪烁着一抹异光。 她心想就算是再胸有成竹的人,以裂境中期面对一尊半步融境的大高手攻击,再如何也不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吧? 很明显秦阳是把某种力量爆发出来的时间,计算到了极为精确的地步。 在这个过程中,秦阳对子母蛊力量的把握,还有心性的坚定,都绝不是一个普通裂境中期的变异者能做到的。 相对于这边的三人,作为当事人的孔稷,这个时候心中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 那种他完全不能理解的力量,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爆发而出,而且在顷刻之间就让他力气全失,再也靠近不了半点。 眼看洪贵的咽喉要害就近在咫尺,可偏偏就因为突然失去了力量,让孔稷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而不能递进半丝。 在外人眼中,此刻孔稷的动作无疑有些滑稽,也让他的一张脸,胀得一片通红。 这明明是在自己的领域禁术之内,明明自己无时无刻都在防备剧毒力量的爆发,明明两者之间相差了两三个小段位。 可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诡异之事?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让孔稷刚才所有的计划瞬间落空。 同时也让他的心底深处,除了百思不得其解之外,又生出一抹恐惧。 他可能猜到这个结果,就是面前这个叫洪贵的家伙造成的。 可一个裂境中期的年轻人,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而且那种“剧毒”也太诡异了吧,怎么能让自己在顷刻之间就失去全身所有的力量呢? “我说孔城主,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中了剧毒吧?”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洪贵突然开口出声,让得孔稷心头狠狠一震,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不是剧毒,那是什么?” 孔稷几乎是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现在他迫切地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从对方的回答之中,能找到一些接下来应对的方法。 “蛊术,听说过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见得他手臂微动,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檀木盒子,让得旁边的苏月影都是瞪大了眼睛。 之前秦阳只是跟他说自己有办法,可以不让她这个融境高手出手,就能将孔稷收拾,那个时候的她心头还极度疑惑呢。 现在看来,秦阳应该就是靠着所谓的蛊术,才能收到如此强大的效果。 相对于一直待在暗香城中的孔稷,出身大夏镇夜司王牌小队的苏月影,自然是听说过岭南蛊派这个一流古武门派的。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岭南蛊派的蛊术乃是不传之秘,绝对不可能传给一个外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变异者了。 那些古武者对变异者有多不待见,苏月影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所以这个时候柳月微不由瞪大了眼睛。 她跟孔稷其实是一样的心情,完全不理解一个镇夜司的变异者,怎么会施展岭南蛊派的蛊术。 而且就算秦阳学会了岭南蛊派的蛊术,可他终究只是裂境中期的修为,施展出来的蛊术,怎么可能收到如此显著的效果? “蛊术……蛊术……” 孔稷直接就呆住了,其口中喃喃了两声,甚至还看了一眼那边的魏尧,但后者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事实上当初魏尧栽在秦阳的手中,也是因为这玄级子母蛊。 但现在他已经是秦阳的血奴,对于主人的臣服,比子母蛊有更加明显的效果。 孔稷常年待在暗香城中,已经有十多二十年的时间了,自然不像魏尧那般对大夏的古武门派那么了解,所以他一脸茫然。 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蛊术是什么东西,却知道自己已经着了洪贵的道儿。 而且那种力量,几乎让他所有的手段都再无用武之地。 刚才笼罩整个内厅的领域霸术霸域,顷刻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而更让孔稷心惊胆战的,还是另外一股从体内升腾而起的气息。 “没听过是吧?” 秦阳看着孔稷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不了解蛊术的,所以他也就不再过多解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一十三 实践出真知 “没有!” 然而孔稷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秦阳二人都有些失望,魏尧则是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孔稷和他魏尧一样,都成为了秦阳的血奴,两者算是平起平坐。 即便之前的孔稷被秦阳给弄得死去活来,至少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若是秦阳从孔稷的口中,知道更多关于非人斋的秘密,那岂不是显得他魏尧很没用。 不过现在看来,孔稷知道的东西未必就比魏尧多,他们所谓的非人斋两大护法,也就半斤八两罢了。 好在秦阳和苏月影早有准备,所以他们虽然失望,却没有太多失态,同时对那位非人斋的斋主,感到更加好奇起来。 “不过……” 就在秦阳和苏月影沉思的时候,孔稷却是话锋一转,让得他们二人瞬间抬起头来,眼眸之中闪烁着光芒。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曾听云老提到过非人斋的斋主。” 孔稷沉吟着说道:“从他无意间的口气之中,好像是说那位斋主很少回暗香城,应该是在外边的某个部门有特殊的职务。” 听孔稷的口气,他也只是从云舟某一次无意的话语之中听到,再加上自己的分析,这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这个猜测,却很符合那位非人斋斋主神秘的身份,让得秦阳和苏月影对视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变异者……特殊的职务……,秦阳,他……他不会是大夏镇夜司的某个高层吧?” 苏月影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而当她这断断续续的分析说出来之后,孔稷和魏尧都是身形猛颤。 秦阳眼中精光骤然大放,他念头转得极快,虽然觉得苏月影的这个猜测有些天马行空,却并非没有可能。 一则那位神秘斋主从来没有现过身,就连非人斋地人两大护法都没有亲眼见过。 再者无论是归山湖深处的那条巨兽昆蟒,还是暗香城北城外洞穴里的那头空明犼,可都是上古异兽,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而能在大夏境内,神不知鬼不觉建造这么一座地下城,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让人发觉,这人的本事可就大上天去了。 以前秦阳一直在猜测非人斋那位神秘斋主可能的身份,而现在孔稷提供的这个线索,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秦阳不是没有考虑过非人斋斋主可能是其他变异组织的高手。 但这里是大夏,能避过镇夜司的监控,还搞出这么大场面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位斋主创立非人斋,还建造这么大一座地下城,绝对不是随便玩玩,他一定有外人不知的大阴谋。 而如果那真是大夏镇夜司的一位高层,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这也是秦阳脸色突然变得极度阴沉的原因。 甚至因为这些推测,秦阳心头还升腾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毕竟他真正的身份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这个身份在镇夜司真正的高层眼中,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 “如果是掌夜使一级,或者说化境高手的话,那我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秦阳据理分析,脑子疯狂转动,沉思道:“这样说来的话,非人斋斋主应该是八方镇守使一级的合境高手。” “但也不能排除有国外变异组织的暗中支持……” 秦阳感觉这个非人斋越来越复杂了,这让他对之后的计划更加谨慎,甚至在镇夜司中行事,也要小心再小心。 这个发现让秦阳感觉到有些庆幸。 心想自己还好研究出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要不然动用血脉帮助别人的时候,恐怕就得暴露真身了。 不过现在看来,由于镇夜司高层刻意的保密,知道秦阳真正身份的其实并不多,想必那可能存在的非人斋斋主也并不知晓。 要不然对方早就传信给天护法云舟,他秦阳又怎么可能再在这暗香城逍遥自在呢? 当然,秦阳还有一重保险,那就是洪贵的卧底身份。 就算到时候真让那位斋主知道了有秦阳这么一号人物,他也可以辩解自己是洪贵,是非人斋打入镇夜司的卧底。 身旁这两位非人斋的大护法,就是秦阳最好的证人。 想必那位非人斋斋主,就算没怎么见过孔稷和魏尧,至少对他们的证词还是会相信一些的吧? “嗯,有这个可能性!”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便是点了点头,让得孔稷和魏尧的脸色再次一变。 尤其是魏尧,他忽然有些担心自家主人的身份会不会暴露,毕竟之前是他计划让洪贵去大夏镇夜司卧底的。 如果非人斋斋主就在大夏镇夜司,那秦阳就危险了。 如今的魏尧,可是全心全意替自家主人着想。 “呵,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说明那位应该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暂时是安全的。” 见得旁边的苏月影也脸现忧色,秦阳便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笑着解释了一句,倒是让几人放下了一些心。 “孔稷,你提供的这个情报很有用,记你一功!” 秦阳轻轻拍了拍孔稷的肩膀,让得后者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潜移默化之中,孔稷对秦阳的态度越来越恭敬。 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跟魏尧一样,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叛之心。 “你们两个都要记住,以后说话做事一切如常,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 秦阳看了二人一眼,开口叮嘱道:“尤其是你,孔稷,因为穆航的死,你应该是对我很不待见的,这种态度要继续保持下去。” 九百一十四 我不同意! “乖徒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就在秦阳心情忐忑的时候,云舟突然开口所说的话,让得他瞬间就放下心来,也让他知道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是药剂学一道的天才。” 这个时候的云舟,不吝自己的赞赏之词,给了秦阳极高的评价,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徒儿,以你现在在药剂学一道上的造诣,虽不能说跟大夏镇夜司药剂堂那些老家伙相比,但在年轻一辈之中,你绝对是佼佼者一般的存在。” 果然,云舟再次将话题拉到了大夏镇夜司药剂堂上,让得秦阳正襟危坐,这样的态度也让云舟很满意。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展现出你在药剂学上的天赋,引起大夏镇夜司药剂堂的关注,那样你就能顺理成章被吸纳进镇夜司药剂堂了。” 这应该就是云舟的全盘计划,只是之前的他,也没有想到洪贵在药剂学上的天赋会如此之强。 他觉得洪贵想要研究出门道,或者说取得一些成果,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以洪贵现在的身份,未必就能有这么多的时间学习。 没成想这洪贵竟然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将药剂一道学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还在实践中得到了验证。 这样的天赋和速度,就算是比起他云舟年轻的时候来,也要强得多了,让他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欣慰。 诚如云舟所言,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并不是在变异一道上的修为,而是这在整个大夏都首屈一指的药剂学造诣。 这其中有几分是云舟给自己脸上贴金,外人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天赋的洪贵,一定能引起大夏镇夜司药剂堂的注意。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无论心情如何,这个时候的秦阳都只能躬身答应。 至于之后的计划要如何实施,恐怕就需要他自己通过临场变化来判断了。 “徒儿啊,还是那句话,千万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一个弟子。”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云舟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说到那句话的时候,也比半个月之前显得更有诚意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云舟见识到了洪贵在药剂学上的天赋,觉得收到这么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的弟子很不容易。 若洪贵真的在这一次的计划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弟子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云舟都想直接打消那个念头算了。 不过一想到要是拿到镇夜司全新的研究成果,能让自己在药剂学上的路走得更远,云舟也只能咬着牙继续走下去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也算是一个历练洪贵的过程。 若他真能完成这个艰难且危险的任务,那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破茧成蝶了。 “那个……” 突然,云舟有些欲言又止,他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纠结。 这样的反应,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多说话,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或许这一次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在秦阳目光低垂的时候,云舟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裤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已是多了一张油腻的纸条。 这一刻云舟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握着那张纸条的手指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看起来依旧在纠结。 秦阳没有出声打扰,他的心情也有一些激动,心想或许接下来能接触到一些非人斋真正的秘密了。 “徒儿……” 片刻之后,云舟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这道轻呼声,也让秦阳脸色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来。 “这是一个电话号码,你一定要牢记在心,不可记错任何一个数字!” 已经打定了主意的云舟,终于还是将手中的纸条递到了秦阳的手中,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心头大震。 “67931832……” 秦阳翻开纸条的正面,口中喃喃出那已经有些模糊的数字,心头一阵兴奋,因为他隐隐间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师父,这是?” 不过秦阳无论心中有多兴奋,还是脸现疑惑地问声出口。 他能看出云舟那严肃到了极致的神色,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不该问的,你不要多问!” 然而云舟的回答却是让秦阳有些失望,而对方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他心中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也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你只需要牢记这个号码,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可以拨打这个号码求助!” 云舟转过头来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听得他说道:“记住,若非面临真正的绝境,绝不能随意拨打这个号码!” “而且,这个号码是没人接的,到时候你只需要响三声半挂掉就行了,对方自然能追踪到你的位置。” 云舟的表情依旧严肃,仿佛在说一个非人斋最大的秘密,而这连续的几番话,也让秦阳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了。 “这个电话号码明显是个座机号,不会就是那位非人斋斋主的联系方式吧?”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口中依旧在喃喃出声,将那个号码牢牢记在心中。 确认无误之后,秦阳又将那张纸条递回了云舟的手中,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将之收起来,他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九百一十五 你说谁? “沙陀,兄弟盟是洪先生罩着的,他乃是暗卫军第一将军,你岂敢造次?” 虽然祝蚀体内一片紊乱,也自知不是沙陀的对手,但这个时候他赫然是高喝出声,让得整个仓库骤然一静。 包括沙陀帮不少人都被祝蚀这话惊了一下,可是作为沙陀帮的帮主,沙陀先是一愣,接着便是露出满脸的冷笑。 “笑话,我只听说暗卫军有第一都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第一将军,祝蚀,你不会是被老子打傻了吧?” 沙陀一边朝着金怀逼进,一边冷笑出声。 这让得刚刚还有些忌惮的沙陀帮帮众,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没听说过暗卫军有第一将军这个职位,他们更知道前段时间帮主一直在巴结暗卫军将军姜规,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只可惜这半个月时间以来,不仅暗卫军中人人保守秘密,兄弟盟和三大势力的人也几乎没有走出贫民区,沙陀帮的人自然不知道内情了。 “你……你惹大麻烦了,你知道吗?” 祝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只是对他这毫无力度的话语,这个时候的沙陀根本不会再去理会了。 反正现在在这兄弟盟的总部仓库之中,就是沙陀一家独大。 连筑境初期的祝蚀都被他收拾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沙陀想着只要收拾了兄弟盟唯一的一个初象境变异者金怀,还怕这些家伙不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吗? 至于祝蚀所说的那什么洪先生,以前的沙陀倒是听到过一些。 但在他心中,觉得自己已经攀上了暗卫军将军姜规,又岂会怕一个第一都统? 是的,在祝蚀的印象之中,或者说他所得到的情报之中,兄弟盟的靠山,就是那个第一都统洪贵。 他不知道的是,几个月没有现身的洪贵,如今早已摇身一变,不仅坐上了第一将军的位置,现在已经是暗卫最高统帅了。 所谓不知者无畏,指的就是像沙陀这样的人了。 “该死的,怎么遇到这么个愣头青?” 被沙陀气息锁定的金怀,这个时候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信心,似乎都有些不太适用了。 一来沙陀并不知道洪先生的厉害,就算是祝蚀都提醒了之后,依旧要一意孤行地对他们出手; 再者洪先生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自半个月前走了之后,就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那今天还能不能及时赶到呢? 如果洪先生不在这里的话,单凭兄弟盟或者说三大势力的变异者,还真有些挡不住沙陀这个筑境中期的强者。 包括旁边张正等人的心情也有些恶劣。 他们这才意识到,没有了洪先生,所谓的兄弟盟和三大势力,尽皆变成了一盘散沙。 沙陀的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狞笑,都到这个时候了,那个所谓的洪先生依旧没有出现,这些兄弟盟的家伙,恐怕都是在虚张声势吧? “今天开始,整个暗香城,就是我沙陀帮一家独大了!” 沙陀强忍住内心的兴奋,此刻他离金怀已经不过数米之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放过这个兄弟盟唯一的变异者。 因为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金怀竟然还没有过来磕头求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那个……能不能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沙陀再次跨前两步,要一击将初象境的金怀击杀之时,他耳中突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他不由愣了一下。 “等你妹啊!” 可沙陀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他脸上的冷笑瞬间浓郁了几分,完全没有任何犹豫,便朝着金怀重重一拳轰去。 呼…… 可惜下一刻沙陀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他满拟将金怀轰得筋断骨折而死的强力一拳,竟然落了个空。 此刻沙陀的面前,哪里还有那个初象境的金怀,这让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朝着某处应望去。 只见在数米开外,除了金怀之外,还有一个对沙陀来说有些陌生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多岁,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相对于沙陀,当兄弟盟其他人,甚至是祝蚀等三大势力的人看到金怀旁边的那道身影之时,脸上都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狂喜。 “洪先生,是洪先生来了!” 不少地方都是下意识响起一阵欢呼之声,而这些声音之中,又充斥着一抹恭敬,一丝畏惧。 显然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兄弟盟仓库,救了金怀一命的正是秦阳。 不过相对于半个月前的那一次,现在秦阳的心情无疑要好得多,完全没有将一个筑境中期的家伙放在眼里。 可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心中都是极度感慨,为什么这个洪先生总是能在最后关头出现,每一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就好像能料敌先机一般。 这就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古怪的念头,心想是不是老天都在护佑兄弟盟,护佑张正三兄弟? 要不然洪先生为什么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呢? “你就是洪贵?” 这个时候的沙陀倒是没有继续动手,他有些疑惑地先看了看对面的那个年轻人,耳中自然也听到了各处的高呼之声。 所以沙陀瞬间就知道了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兄弟盟的幕后靠山,好像也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至少也有筑境中期的实力。 九百一十六 我不认识他! “筑……筑境初期?!” 如果说旁观之人感应到金怀身上的气息,只是震惊莫名的话,那作为当事人的金怀,连天灵盖都差点兴奋得掀开了。 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自己比之前强悍了十倍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突破到筑境,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变异者。 以前的金怀,不是没有想过突破到筑境初期。 可他却是清楚地知道,经过紫月炼神成为的初象境,想要突破到筑境,绝对是千难万难。 他甚至暗中了解过那些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这让他有些绝望。 因为那些筑境变异者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初象境的层次停留了好几年甚至是十多年的时间。 所以说金怀觉得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筑境初期,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了,所以也就打消了那些奢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才被废掉修为,仿佛跌进了无间地狱,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变成一尊筑境初期的变异强者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洪先生说给自己一场造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这个洪先生就是无所不能,任何外人觉得不可思议之事,到了这位洪先生手里,都会变得稀松平常。 想到这些,金怀不仅有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他庆幸自己还好刚才自己没有反抗,也还好没有露出什么怨恨之意。 要不然不仅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造化,还可能被洪先生一巴掌拍死。 这就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一刻金怀无比庆幸自己始终如一,没有像莫从北极熊他们那样背叛兄弟盟。 两相对比之下,莫从那些家伙现在尸骨已寒,而他这个对兄弟盟不离不弃的金怀,却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初期了。 两种不同的态度,造就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所以说就算是在这暗香城中,有些坚持也是很意义的。 “还没完呢,不要分心!” 然而就在旁观众人各自震惊,金怀兴奋莫名的时候,旁边突然又传出一道低沉的喝声,让得他心神一凛,连忙再次沉心静气。 与此同时,金怀发现自己体内的某些力量,似乎再一次爆发而出,冲击着他的变异细胞。 这让得他的心头,再次涌现出一抹狂喜。 “不会吧?” 哪怕金怀万分期待那个结果,他也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会出现那个结果,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变异者的理解范畴。 轰! 可无论金怀如何不敢相信,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上已是第三次爆发出强悍的力量,直冲仓库之顶。 如果说前两次让众人目瞪口呆议论纷纷的话,那金怀这一次的力量爆发,则是让整个仓库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之中,这个时候的金怀,明显是在筑境初期的基础上,再一次获得了突破。 尤其沙陀和祝蚀这两个原本就是筑境的变异者,心情都变得极其复杂,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他们努力修炼十多年甚至是几十年,才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 没想到那个金怀竟然只花费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他们下一刻就反应过来,金怀能在被废掉修为之后,短短几十分钟就突破到筑境中期,恐怕全都是那位洪先生的手段。 可是这手段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本事,才能创造出这样如同神迹般的结果? 如此一幕,不仅让那些不是初象境的普通人心生火热,更是让三大势力的初象境变异者们目光闪烁。 这无疑是坚定了他们加入兄弟盟的决心,要是哪一天被洪先生看上,岂不是也能有金怀那样的大造化了? “筑境……中期……” 片刻之后,金怀身上的气息终于缓缓收敛,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不再先前刚刚突破到筑境初期时那么失态了。 不过他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喜意,却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让得他们心中都是生出浓浓的羡慕。 “多谢洪先生成全!” 回过神来的金怀,直接朝着洪贵拜倒在地,而且连磕了三个响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事实上这中间除了金怀对秦阳感激之外,现在的他也已经是秦阳的血奴,会从心底深处,对自己这个主人无比臣服恭顺。 在金怀的心中,早已经没有了被废掉修为的郁闷,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还有对秦阳的忠心不二。 “起来吧!” 秦阳轻声开口,待得金怀起身之后,便又正色说道:“以后兄弟盟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能保证让我放心吗?” “洪先生放心,谁要是敢动兄弟盟,老金我必跟他拼命!” 金怀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那边的沙陀,又笑着说道:“不过有洪先生的威慑,想必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再来招惹咱们兄弟盟吧?”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看了那边的张正三人一眼。 虽然他看到了那三人期待的眼神,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有太多表示。 秦阳固然是有多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帮一个金怀成为筑境已经是相当惊世骇俗了,他不会暴露更多。 一个人可以说是偶然,也能震慑住三大势力的人,更能让突破到筑境中期的金怀,成为这暗香城的强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一十七 泼妇归来 “秦阳,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药剂?” 趁着张正三人吸收药剂能量的当口,苏月影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实话现在的她十分好奇,尤其是亲眼见证了先前在外间突破到筑境中期的金怀之后,她就一直在强忍。 而且苏月影还亲眼看到金怀先被废了所有的修为,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初象境跌落的金怀,比普通人还要不如,这相当于注射过一次细胞药剂的失败者。 苏月影可是王牌小队的队员,所以她对某些情况知道得还是很清楚的。 一般来说,注射细胞变异药剂失败过一次的人,如果再强行注射的话,不仅成功率大大降低,死亡率也会大大提升。 可刚刚在金怀的身上,苏月影却是见证了一场奇迹,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如果只是金怀一个人,那还可能将之归结到运气之上。 在苏月影看来,秦阳对金怀,也远没有对张正三人重视。 但现在秦阳却是在张正三人身上又各自注射了药剂,她可以肯定,秦阳是绝对不会拿这三人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既然如此,那秦阳肯定有绝对的把握,这可就颠覆苏月影对细胞变异药剂的理解了。 莫说是非人斋天护法云舟研究出来的那半吊子药剂了,就算是从大夏镇夜司宝物库兑换出来的药剂,苏月影猜测最多也不过七成的成功率罢了。 更何况张正三人还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人,就是三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暗香城居民而已。 怀着这些疑惑,苏月影只能请教秦阳,而到了这个时候,秦阳自然也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队友。 “这是我在镇夜司原本药剂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秦阳简单解释了两句,然后有些得意地看了苏月影一眼,又自夸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完美……药剂……” 这一下苏月影再次被惊了一下,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这个世界上有这种药剂吗? 苏月影下意识忽略了秦阳那有些自恋的得意,她脑子里满满当当就只有“完美细胞变异药剂”这八个字,总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苏月影绝对是不信的。 可是此时此刻,当事实就摆在前的时候,她却不得不信。 莫说秦阳不会拿张正三人的性命开玩笑,刚才在外间的时候,金怀的成功突破,早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作为大夏镇夜司王牌小队的一员,苏月影想的东西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她清楚地知道这项技术要是真的存在,那大夏镇夜司必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一跃而为整个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 哪怕高端变异强者暂时还不能提升多少,但是低端的变异者数量,绝对会呈一个井喷之势。 “你……你竟然还是一个药剂学天才?” 苏月影就这么盯着秦阳看了半晌,最后才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得后者神秘一笑,故作了一次高深。 如果是以前,秦阳估计不敢承认自己是药剂学天才。 但经过这半个月时间在地下实验室学习之后,他在药剂学上的造诣已经突飞猛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就算秦阳手中没有镇夜司现成的药剂,只要有药材,他也能配制出完美的细胞变异药剂。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苏月影满脸感慨,她是真的一次又一次见识到了秦阳的本事。 而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已经了解这家伙了,没想到对方总是又给自己一重新的惊喜。 苏月影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镇夜司有数的天才了,十多岁就达到融境层次,加入王牌小队,更被派来进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可现在看来,她这融境的变异修为,堂堂王牌小队的天才,跟面前这家伙比起来,也就这点修为值得骄傲一下了。 但即便是拥有融境的修为,苏月影却根本不敢施展。 每一次重要关头,都需要靠秦阳的强大心智才能化险为夷。 有些事情就怕深想,当苏月影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全部理了一遍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秦阳这家伙的面前,竟然有些一无是处。 “嗯,有的!” 然而面对苏月影这种感慨居多的问题,秦阳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正色说道:“生孩子我不会!” “你……” 苏月影原本还沉浸在佩服秦阳的状态之中,没想到突然之间这家伙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她一愣之下,不由撇了撇嘴。 这家伙正经不过三分钟,而这种天怪行空的思维,或许也是秦阳那不俗心智的另外一种体现吧。 “好了,别聊了,他们快要到极限了。” 见得苏月影还想要说点什么,秦阳连忙开口打断,然后朝着张正三人指了指,当即让苏月影瞬间闭嘴。 此时此刻,苏月影能清楚地看到张正三人那扭曲的脸庞,很明显他们正在遭受极致的痛苦。 这是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一个必然过程,秦阳的那丝血脉之力,也只会在最后关头才爆发,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当然,每一个人的体质是不同的,所以他们极限到来的时间自然也有所不同,这个时候也呈现出先后顺序。 轰! 首先承受不住的是魏奇,当他体内的痛苦达到一个极致,感觉自己快要爆裂开来的时候,一股特殊的力量已经是在他身上爆发而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一十八 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 “你是谁?” 张渝强压下心中的那些异样念头,下一刻已经是直接问了出来,口气有些低沉。 “天骄集团,副董事长:王庆江!” 沙发上的男人就这么盯着张渝,而当他口中这个身份传进张渝耳中后,后者的身形瞬间剧烈一颤。 同时张渝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脑子满满当当都是那个传闻竟然是真的? 这个一号别墅的业主郑香君,背后的大靠山竟然真是天骄集团的大佬,而且是副董事长这样的高层。 张渝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天骄集团的江南省分公司总经理,最多也只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称一声老总,绝不敢用“董”这个字。 而且张渝跟那位分公司老总是见过面的,肯定不会是面前这个男人。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自称王庆江的男人,就是来自天骄集团总部,是一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掌控着绝对的权力。 这个时候张渝的身形有些颤抖,他想着刚才王庆江第一次开口说的话,总觉得自己这饭碗可能要保不住了。 “怎么,你不相信?” 见得张渝不说话,王庆江眼睛一眯,浮现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你应该是跟江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吧,要不你打电话问一问那个分公司经理?” 紧接着从王庆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张渝身形再次一颤,也总算是让他回过了神来。 “不,不敢,我相信!” 到了这个时候,张渝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就连刚才被郑香君打了一巴掌的屈辱,都仿佛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说到底,刚才张渝之所以强硬,那是他觉得郑香君只是一个业主,根本管不到自己的头上。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连集团总部的王副董都亲自现身替郑香君撑腰,他区区一个物业经理,还敢继续硬气吗? 跟谢安国一样,张渝同样不想失去这份待遇不低的工作,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天骄集团副董的能量。 若是自己再不识趣的话,恐怕会被全行业封杀。 他就是干这个的,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能带着老婆孩子喝西北风了。 “那现在能去断电断水了吗?” 王庆江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得他口中传出的轻声,就算张渝依旧觉得这有些不妥,却不敢有半点违背。 “是,是,王副董,我这就去安排!” 张渝觉得待在这里多一秒都是煎熬,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为了保住工作,他只有按这一男一女的命令行事了。 至于之后那六号别墅的秦先生会如何应对,或者说如何反击,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 他只祈祷这一次的神仙打架,不再殃及到自己这些小人物。 要不然到时候的下场,说不定会比被赶去做门卫的谢安国还要凄惨。 “哼,这个张渝,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谁的狗了!” 郑香君看着张渝离开的背影骂了一句。 而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那满是脂粉的脸上,则是如同变脸一般涌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老公,你真棒!” 郑香君口中说着恭维之声,然后顺势就躺到了沙发上男人的怀里。 听得她口中的称呼,都让人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正式的夫妻关系? “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庆江搂着郑香君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显然这只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罢了。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个叫秦阳的小子在发现被断水断电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是第二场好戏开场的时候!” 王庆江脸上的冷笑浓郁了几分,沉声说道:“敢动我王庆江的女人,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老公,我得提醒你一下,那姓秦的小王八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力气很大,我开车都撞不死他呢!” 别看郑香君平时泼辣狠决,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还是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那个叫秦阳的家伙,不仅是赤手空拳放倒了七八个保安,最后双手挡住飞驰跑车的那一幕,郑香君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个时候的秦阳,就像是一尊魔神一般,用自己的双手就挡住了急速撞去的跑车,反而是让她这个车主差点被安全气囊给压死。 “宝贝你放心,无论他力气有多大,这一次我都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庆江轻轻拍了拍郑香君的肩膀,然后朝着门口指了指,问道:“你注意到给我们开车的那个司机小李了吗?” “嘿嘿,他可不是普通人,哪怕是部队上最厉害的特种兵王,他也一拳就能撂倒!” 王庆江接下来的话,让得郑香君瞬间瞪大了眼睛,同时刚才心中的那些担忧,也彻底放了下来。 她从来不会怀疑王庆江的话,更没有想到那个一直老老实实开车的司机小李,竟然是个极其恐怖的人物。 普通人想像力的极限,也就是军方部队上那些特种兵了。 或许在郑香君的心中,当初的秦阳应该也是这一类人吧。 可是现在听王庆江所言,那个司机小李竟然是比特种兵更加厉害,而且还要厉害得多的存在。 这让她惊喜之余,觉得这一次的计划更加天衣无缝了。 “老公,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能给我报仇!” 郑香君口中说着话,整个身子都已经靠在了王庆江的身上,让得后者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到了身下。 九百一十九 听说过大夏镇夜司吗? “哼,等着吧,等警务署的人到了,看你们还能如何嚣张?” 郑香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话之际,已经开始拨打起了报警电话。 对于那个号码,她倒是熟悉之极。 旁边的王庆江这个时候并没有说话,显然他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想要找点帮手。 那像是宠物猫一样的凶兽,明显就不是普通宠物。 连初象境的李千都被其一扑即倒,更何况是他这个普通人了。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李千收拾不了这群人,那就让大夏执法部门来走正规程序好了。 王庆江自恃是天骄集团的副董事长,公司法务部门可不是吃素的,跟警务部的某些领导都一起吃过饭呢。 现在的情况是李千确实是被那头凶兽所伤,真等警务署的人过来之后,对面那些人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今天才亲自到楚江警务署把郑香君捞出来,在他看来,在楚江这个地界上,警方的人总要给王某人几分面子的吧? 你们这些家伙再嚣张,总要遵守大夏的法律,这是法治社会,还由不得你们肆意撒野。 像王庆这样的人,你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跟你耍流氓,但当你比对方更凶狠的时候,他却又要道德绑架你了,十足的一个卑鄙小人。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郑香君刚刚拨出两个号码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道风声掠过,紧接着手中一轻。 再下一刻,在郑香君惊愕的眼神之中,原本被握在手中的手机,竟然无风自动,就这么凌空朝着某人飞了过去。 “我的手机……” 郑香君下意识大叫一声,这一下就连旁边的王庆江也反应了过来,眼睁睁看着那个手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掠空而过。 “这……这是?” 如果说王庆江和郑香君一时之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坐在地上的初象境李千,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精神念师!这竟然是精神念师!” 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念头从李千的心中升腾而起,那个潜藏在心底深处的特殊变异职业,瞬间充斥着他的心头脑海。 相比起江南省那些民间的变异者,或者说暗香城中的变异者,李千毕竟来自京都,知道的显然更多。 甚至李千可能都跟大夏镇夜司接触过,所以这个时候在看到郑香君的手机无风自动,朝着某人飞去时,他下意识就生出了这个念头。 精神念师最大的特点就是隔空控物,这个时候李千清楚地看到,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离郑香君还有近十米的距离呢。 “这个秦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李千都快要哭出来了。 原本他在阿星的猛扑之下就已经生出不半点反抗之力,现在还发现对方是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这让他的一颗心再次沉到谷底。 一个能养得起筑境变异兽的年轻人,一个二十多岁的精神念师,这要说没有什么来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的王副董,你这次是真的跌到超级铁板上了!” 想到这些,李千不由幽怨地看了一眼那边的王庆江。 只是这个时候的后者,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片刻之后,秦阳已经是缓缓抬起手来,接住了郑香君的手机,他的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好意思,今天的事,警务署管不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李千心头一凛,而手机被抢的郑香君,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或许只有楚江小队的人,还有初象者李千,才能第一时间听明白秦阳这句话的意思吧。 警务署管的只是普通案件,说白了就是普通人犯的案子。 可是今天在这天骄华府之内,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李千却是出了手。 好巧不巧,这正好是属于楚江小队该管的范畴。 涉及到变异者的案子,楚江警务所确实管不了,就算是有人管,最后肯定也是要交到楚江小队手中的。 可李千知道,王庆江和郑香君不知道啊。 这二位此刻听到秦阳所说的话,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呢。 尤其是郑香君,她原本就是个泼辣的主,这个时候仿佛找到了新的理由,一张脸都变得极其夸张起来。 “抢劫啦,杀人啦!” 只听得郑香君的高声冲天而起,继而朝着某个方向吼道:“一群只知道吃白食的废物,都站那么远干什么,还不过来将这抢劫犯给老娘按住?” 这一刻郑香君的目标,赫然是转到了一直在远处看戏的保安队和物业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寻求一点帮助。 听得郑香君口中发出的咆哮声,物业经理张渝和新上任的保安队长杜兴保,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可无论郑香君如何歇斯底里,这些人的脚下就如同生根了一般,没有半点的移动。 他们那天晚上可是在这天骄华府的大门口,亲眼见过秦阳到底有多厉害的。 所以他们知道就算是所有人齐上,应该也不是那位秦先生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的秦先生,还有那头看似人畜无害的凶兽,他们可不会在这种时候上去自讨苦吃。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张渝和杜兴保,其实一直都看不惯郑香君的嚣张跋扈。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能看到那个泼妇如此吃瘪,自然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一幕。 九百二十 禁虚院 “秦先生,王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庆江口中说着话,赫然是径直走到了秦阳的面前,还对着秦王二人弯下了腰,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甚至王庆江还打开了免提,让电话那头的人能更加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诚意。 “秦先生,王先生,今天的事实在是抱歉,这就是一个误会,你们尽管开口,什么样的赔偿我都能接受!” 不得不说王庆江久在生意场上,果然是能屈能伸。 他的这番作派,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电话那头的天骄集团董事长刘云鹏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一个王天野的态度。 对于王庆江这个人的能力,刘云鹏还是相当认可的,这些年来甚至被他当成了左膀右臂,算是天骄集团的元老级人物。 如果王天野能在王庆江的诚恳道歉之下,选择放其一马,那刘云鹏并不介意顺水推舟,保住自己手下这一员大将。 当然,若是王天野态度强硬,那刘云鹏也不会姑息王庆江。 这两者在他心中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姑且不说王天野本身在大夏镇夜司的身份,当年王天野对刘云鹏还有救命之恩,他一直想要找机会报答呢。 只是后来王天野因为变故离开王牌小队,转来楚江小队当队长,两者之间就再无任何交集。 刘云鹏没想到王天野竟然会主动打来电话,那无论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王庆江的错,他也不会对王天野的话有任何违背。 更何况从王天野的话语之中,刘云鹏清楚地知道今天这件事,就是王庆江替自己的情人出头,不问青红皂白先出手的。 既然是救命恩人先占住了道理,那刘云鹏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这才有刚才那一番不留情面的话。 但现在王庆江认错态度还算是诚恳,所以刘云鹏想要看看王天野会不会改变主意,这才好有下一步的决断。 听得王庆江的话,王天野也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秦阳。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在楚江小队中的地位已经快速提升,哪怕是王天野,有时候也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今天这件事是针对秦阳的,所以于公于私,王天野都把主动权交到了秦阳的手上。 “我刚才说过了,任何错事只要做过,就必须得付出代价,哪怕是你王庆江,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秦阳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不可能轻易放过王庆江了。 秦阳的性格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 今天也就他们是一群变异者,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对方会如此轻易就饶过他们吗?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虽说是郑香君,但秦阳知道王庆江就是这泼妇最大的靠山,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先将这个靠山给弄倒。 这对狗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秦阳这样做也算是为民除害。 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人要吃这一男一女的亏呢。 秦阳的话,也通过王庆江的手机,传到了刘云鹏的耳中。 虽然他能听出那并不是王天野的声音,但这所谓的秦先生肯定是跟王天野一起的。 更何况王天野没有说话,就已经算是表明态度了。 这也让刘云鹏瞬间打消了要保王庆江的念头,甚至某些关于王庆江的事情,也在此刻涌上了心头脑海。 王庆江这个人虽然能力很强,但人品却不怎么样。 包养情人,仗势欺人的传言,这些年在天骄集团总部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只是因为王庆江业务能力很强,又是董事会的股东,还掌控有一批客户,所以刘云鹏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没想到今天这王庆江竟然惹到了他刘云鹏的救命恩人头上,还如此肆无忌惮。 敢让变异者先出手打人,这就只能怪你自己太嚣张了。 “王庆江,你被开除了,赶紧回来收拾东西走人吧!” 认识到王天野的态度之后,刘云鹏便不再想其他有的没的。 他威严的声音,也通过手机的免提听筒传了出来,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都是脸色怪异,而作为当事人的王庆江,在一颗心沉到谷底的同时,又生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他觉得刘云鹏太不念旧情了,自己在天骄集团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你竟然因为一个外人,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开除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云鹏,你不要太过分了!” 事到如今,王庆江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甚至他在这个时候都开始直呼其名,明显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你不要忘了,我王庆江也是董事会的人,是天骄集团的股东,想要开除我,可不是你刘云鹏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为了保住自己天骄集团副董的位置,王庆江据理力争,他说的这些也确实是事实。 作为上市集团的副董事长,王庆江在董事会地位确实不低。 而且他手中还握有一定的股份,在集团董事会上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像这种上市集团的高层,确实不是某一个人想开除就能开除的,必须要通过董事会决议,超过一半的股东举手同意才能成行。 更何况还是王庆江这样的绝对高层,他在天骄集团几乎可以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岂是说开就能开的? 九百二十一 诡事 “而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怀疑非人斋的斋主,是某个强大变异组织的高层,甚至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 当秦阳这一番推测说出口,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传出之时,所有楚江小队队员,包括赵棠都是脸色大变? “什么?!” 其中江沪更是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阳,总觉得那家伙的思维,太过天马行空了。 实在是秦阳这番推测太过吓人。 如果这是由其他人说出来的话,他们百分百是不可能相信的。 大夏镇夜司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一个管理极为严格,对人品要求也极高的大夏官方变异部门。 大夏古来传统,跟其他国家有很大的区别,公序良俗一向被看得很重,守法讲理更是被奉为圭臬。 在大夏镇夜司之内,虽然也有各自的小团体,也时常会有明争暗斗,但不问情由,不讲道理就对普通人动手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就算是有,一旦被镇夜司高层发现,绝对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甚至被直接废掉修为收走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众所周知,非人斋就是大夏境内的一颗毒瘤。 他们行事狠辣,一次又一次挑战大夏法治的底线,让人恨之入骨。 一直以来,楚江小队诸人都觉得非人斋虽然凶戾,整体实力却并不是太强,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一个省会城市的小队罢了。 若不是暗中开辟了暗香城这一座地下城,用数十万城民的生命作为威胁,让大夏镇夜司投鼠忌器,恐怕早就将其灭掉了。 如今秦阳和另外一位卧底接连打入非人斋高层,王天野他们都觉得非人斋指日可灭,没想到现在又听秦阳分析出一个如此惊人的消息。 他们如今对秦阳已经有了绝对的信任,这话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跟从秦阳口中说出来,就是两码事。 他们更清楚秦阳敢做出如此大胆的推测,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无论这是秦阳有理有据的推论,还是他那潜意识之中的直觉,楚江小队所有人都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若最后这个推断为真的话,那大夏镇夜司内部,就可能出现了大问题。 这对大夏镇夜司来说,绝对是最大的耻辱。 “秦阳,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你有什么依据?” 在众人震惊的脸色之下,一向不喜多言的冷面突然开口出声,算是问出了诸人的心声。 他们还真想要听秦阳分析一下自己这番推测的依据,这或许也能让他们自己有一个直观的判断。 “没有依据,就是一种……直觉吧!” 然而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让得诸人有些失望的同时,却又暗暗松了口气。 “你小子,这没有依据的事,以后少说好不好?” 常缨瞪了一眼秦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心想这家伙刚才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原来根本没有抓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其他人看向秦阳的眼神也有些幽怨,刚才有那么一刻,他们还真害怕镇夜司出了大问题,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秦阳淡淡地看了常缨一眼,虽然这话有些装的嫌疑,却又让众人愣了一下,都是若有所思。 事实上在他们认识秦阳的这半年多时间里,秦阳做出的那些事情,总是让他们震惊莫名,又总是始料未及。 有好几次秦阳面临生死关头,却总能化险为夷。 不得不说,直觉这个东西或许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对于变异者来说,特别是变异者中的精神念师,直觉这种事虽然听起来虚无缥缈,却肯定是存在的。 尤其是当这种话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对楚江小队的队员们来说,可信度无疑要高了许多。 “算了,终究没什么证据,甚至我都不知道该去怀疑谁,所以你们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思路就行了,暂时没必要深究!”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认识的镇夜司高层有限,更诚如他所言,没有什么头绪,想查也无从查起。 就算云舟给过他一个电话号码,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提都没提。 “还有,这种推测仅限于我们几人知道,最多再加上段镇守使和齐掌夜使,否则我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秦阳神色凝重,当他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众人都是心头一凛,同时又感到极其欣慰。 诚如秦阳所言,他的这番推测其实是要担很大风险的,甚至可能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姑且不说那个奸细到底存不存在,而一旦他的这番怀疑泄露出去,那些跟他没什么交情的镇夜司成员,肯定都是要不待见他的。 镇夜司成立这么多年,对于某些成员来说,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部门或者说一个组织了,那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信仰。 以秦阳现在的说法,镇夜司内部可能出现了毫无原则的大坏人,这明显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这等于说是秦阳破坏了他们的信仰,甚至可能让他们信仰崩塌。 最终若是查不出来,秦阳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王天野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这些没有依据的推断,秦阳原本是不用说出来了,但他偏偏还是说了。 这就是一种极度信任楚江小队队友的表现,秦阳相信他们不会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所以才没有任何犹豫。 九百二十二 够了吗?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赵棠的身上,终于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让得秦阳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赵棠,终于打破了那层筑境跟裂境之间的桎梏,突破到了裂境初期的境界,实力大大提升了一截。 不过相对于正常的变异者,曾经是融境强者的赵棠,重新成为变异者之后,在融境之下是没有什么瓶颈的。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幽心曼陀的存在,加速了赵棠重新修炼的速度,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因祸得福。 只不过如果没有秦阳的话,赵棠早在第一次幽心曼陀爆发的那一刻,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哪还会有之后的造化? 这一次虽然惊险,但好在秦阳及时赶到,用自己的精血帮助赵棠爆发了自己的特殊血脉,这才有了此刻的突破。 这其中的凶险自然不可忽视,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也让秦阳感到异常欣慰。 “呼……” 约莫数分钟之后,赵棠的突破终于完成,见得她睁开眼来,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秦阳……” 睁开眼的赵棠,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关切的脸,让得她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赵棠其实已经很谨慎了,在感觉到幽心曼陀爆发的第一时间就注射了秦阳的精血。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跟他们之前推测的情况却有些不太一样。 由于赵棠体内的特殊血脉,并没有在秦阳那滴精血刺激之下,彻底爆发开来,导致赵棠差点在幽心曼陀肆虐之下死于非命。 但此时此刻,赵棠清楚地知道在那关键时刻,依旧是秦阳从天而降,将自己从鬼门关门口给拉了回来。 赵棠有心想要说点感谢的话,但这种话她已经说得够多了,总觉得单纯的一句感谢之言,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棠棠,看来咱们之前推断有误,你终究还是离不开我的。”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口中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赵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她很有些后怕,想着如果秦阳没有及时回归,又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状态的话,自己就真要凶多吉少了。 这等于说秦阳祭出的精血用处并不是太大,至少在突破大境界的时候不太够用,这一点无论是秦阳还是赵棠都不得不承认。 也就是说赵棠的性命,再次跟秦阳绑定在了一起。 两者至少不能离得太远,那可能会导致秦阳来不及相救。 “这滴精血,你还是收好吧,就当作我的定情信物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刚开始的时候赵棠还觉得这家伙一本正经,但正经不过两秒就原形毕露了。 这同时也赵棠生出了一抹极为微妙的感觉。 毕竟在这个世上,男女之间给出的定情信物固然各有不同,但哪有用精血当定情信物的?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一男一女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肌肤之亲,但由于秦阳精血的存在,两者之间早已不分彼此。 想着这些东西的赵棠有些羞赧,却还是默默地接过那支装着精血的针管,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旁边的箱子里,再放到自己的床头柜上。 “折腾了一个晚上,看来是睡不着了!” 秦阳口中说着话,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赵棠的床上,将后背靠在床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刚开始的时候,赵棠心头还有些担心,害怕秦阳会对自己做点什么。 但都几分钟过去了,那个家伙愣是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 这不由又让赵棠心中隐隐有些失望,甚至还在心头骂了一声“怂货”,然后她便也靠在床头,跟秦阳并肩而坐。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终于洒进来一道曙光,天亮了。 叮铃铃…… 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这安静的清晨显得有些刺耳,也让秦阳和赵棠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来。 “是葛院长?” 而当秦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不由愣了一下,其口中说着话,已是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葛院长,发生什么事了?”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 他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心,毕竟对方这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那个……秦阳……” 电话那头的葛正秋却有些欲言又止,这让得秦阳愈发担心,身子也坐正了许多,神色更是一片严肃。 旁边的赵棠伸出手来,握住了秦阳的另外一只手,还轻轻捏了捏,示意对方镇定,倒是真让秦阳定了定神。 赵棠知道秦阳出身青童孤儿院,不仅对孤儿院那些孩子照顾有加,尤其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葛正秋和福伯,更是当作亲人一般看待。 之前秦阳接到魏尧信息时,那状态真是将赵棠给吓到了,由此她也更加清楚秦阳对青童孤儿院的感情。 可以说青童孤儿院就是秦阳的逆鳞,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秦阳,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韦胜吗?” 最终葛正秋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这突然之间问出的一个问题,让得秦阳先是一愣,然后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韦胜,同样是青童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跟秦阳年龄相差不多,更是秦阳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后来还念过同一所小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二十三 还能这么玩? “换!” 秦阳似乎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到最后还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咬牙切齿地发出这么一个字。 旋即秦阳开始捡那散落在身旁的几叠钱,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少人心头都生出一抹鄙夷。 “切!” 其中一道不屑的声音发将出来,算是道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同时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依旧坐在窗边的美女。 “啧啧,为了区区十万块钱,就把自己的女伴给卖了,真是个渣男啊!” 后边一排的坐位上发出一道感慨之声,秦阳抬起身来转头看去,发现那赫然是一个丰腴女子,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个富婆。 这让秦阳不由自主地想到天骄华府一号别墅的郑香君,心想那个天骄集团副董事长王庆江要是在这里,应该会喜欢这一款吧?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微胖女人旁边坐着的乃是一个小鲜肉,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比秦阳还要年轻几岁。 不知为何,当秦阳看着这个小鲜肉的时候,竟然觉得隐隐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在哪部偶像剧里看到过。 只不过此刻这个小鲜肉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不时瞥向赵棠,那眼眸之中的火热,又如何瞒得过精神力极强的秦阳? 这一下秦阳全明白了,心想那微胖女人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冷嘲热讽,或许并不仅仅是自己收钱走人,更是对赵棠这个大美女的忌妒吧? 很明显小鲜肉是被微胖女人花钱请来的“玩伴”,现在却对另外一个女人暗送秋波,她又怎么可能不恼羞成怒呢? “某些人眼睛可真是瞎了,竟然能看上这样的渣男!” 微胖女人依旧在那里嘲讽出声,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和赵棠,都没有去跟这不相干的女人计较。 赵棠心头也没有什么想法,她肯定秦阳绝对不会真的对那个顾长寻妥协,这家伙一定还有后招。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和眼光,完全不会将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哪怕这个普通人再有钱。 “捡完没有?捡完了赶紧把位置让出来啊!” 见得秦阳还在慢吞吞地捡钱,顾长寻担心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又怕空乘过来干涉,所以他不耐烦地开口催促起来。 毕竟在飞机上临时换位置是不合规矩的,如果真有空乘较真的话,以顾长寻的身份,也不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无理取闹。 “好了,马上就好了!” 说话之际,秦阳已经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最后一叠钱,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十万。 让得他说话的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十万块钱就乐成这样!” 后排的微胖女人,此刻仿佛成了顾长寻的代言人,她一眼看到秦阳脸上的笑容,再次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就这点能耐,还敢去葡州?也不怕有去无回?” 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微胖女人反问的口气之中,又道出了一个事实。 事实上很多人都知道,去往葡州的人虽然不乏一夜暴富,但那里同时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很多人在葡州输得倾家荡产,欠下一屁股债,最后只能从高楼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连区区十万块都高兴成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说不定还是偷了家里的钱出来挥霍的败家子。 这家伙不知如何花言巧语骗到了一个漂亮姑娘,没想到运气还不错,竟然从顾长寻那里弄来了十万块钱,这倒是可以让他赌上几把了。 可十万块对一个赌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甚至有人心头默了默哀,心想这年轻人没钱也就罢了,或许身上仅有的一点钱输光了也就收走了。 但现在这人身上有十万块钱,真要是输完了,那是肯定不会甘心的。 这就是一个心理状态的变化,很是微妙。 顾长寻原本就是旁边的位置,所以秦阳也不用走太远。 他心头暗暗好笑,心想十万块买了这不到一米的距离,这天骄集团分公司老总,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到了这个时候,顾长寻自然不会再去管秦阳,他一屁股坐在秦阳刚才的位置上,目光早已经转到了旁边的赵棠身上。 “这位小姐,相逢即是有缘,请问小姐贵姓?” 这文绉绉的谈吐,看起来顾长寻应该还算是有些学识。 他也相信自己的风度和身家,一定能打动这个气质不俗的女人。 再加上有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子作为陪衬,更能彰显出顾长寻的风雅和成功,这让他满脸信心,成竹在胸。 然而过得几秒钟的时间,顾长寻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甚至对方的脸都已经转到了机窗的方向,让得他颇有些尴尬。 此刻飞机还没有起飞,窗外就是机场的实地,有什么好看的? 似乎是看到了不少地方投射过来的古怪目光,顾长寻感觉自己的这张脸有些挂不住,心头也不由升腾起一抹圭怒。 自己可是花了十万块钱才买到的这个位置,如果到时候连跟美女话都说不上一句,那岂不是亏大了? “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去葡州吧?葡州的几个大赌场我都还算比较熟悉,哪个地方风水好能赢钱,我也可以给小姐你推荐推荐。” 顾长寻可不是那些腼腆的小男生,更不是受了挫折就知难而退的主,他再次开口出声,彰显着自己浓浓的优越感。 九百二十四 开过光的嘴! “好吧,算我考虑不周!” 秦阳自然看到了四周那些愤怒的眼神,因此他下一刻便是点了点头,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认错。 “真要发生空难的话,咱们恐怕都会尸骨无存,自然也不存在按位置找尸体的事情了!” 谁知道秦阳接下来的这几句话,比刚才更让人难以接受,甚至有胆子小的人,都开始瑟瑟发抖了。 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怎么就跟空难没完没了了呢? 几个特别迷信的人,都在心中想着自己要不要改签退票? 万一这小子乌鸦嘴,这趟飞机真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这位先生,你别说了!” 空姐脸都开始发白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然后她的目光便转到了旁边的顾长寻脸上。 “顾先生,要不您还是换回您自己的位置吧?” 看来空姐真是害怕秦阳再说出一些危言耸听的话来,而且眼看飞机就要起飞了,要是再耽搁下去,就是她的失职。 这种事若双方都同意,哪怕空姐空乘们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了。 可是当其中一个当事人主动提出来,而且还好像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时候,那空姐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空姐孙淑怡很有些为难。 她自然是知道顾长寻是什么身份,这位可是葡州航空最尊贵的VIP客户。 如果有选择的话,孙淑怡绝对不会轻易得罪顾长寻。 毕竟公司对待这样的VIP客户,是有一些特权的。 有时候明明是这些乘客不讲理,最后受到处罚的却是她们这些空姐,想说理都没地方说去。 但孙淑怡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她还没有解决这件事的话,同样也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她刚调到商务舱没多久,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她很是憋屈。 现在她心中对秦阳无疑很不满,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这家伙收了顾总的十万块换位费,还来搞这么一出,不仅没有担当,还是个没有诚信的人。 可谁让航空公司的规定摆在那里呢? 既然秦阳这里走不通,那孙淑怡就只能祈祷顾总能通情达理了。 “凭什么?” 然而孙淑怡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她的这一句问话,无疑是将顾长寻心中所有的怒火彻底激得爆发了出来。 “这是我花了十万买来的位置,哦不对,是二十万,凭什么让给他?” 顾长寻真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而听他说到“二十万”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脸色复杂,那胡子大哥的脸色更是很不自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突然之间就闹到了这一步,而且很可能顾长寻花了二十万之后,依旧要坐回原来的位置。 顾长寻铁了心不会把位置再换回来,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就算自己换回了原来的位置,那二十万应该也拿不回来了。 “顾总是吧,你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秦阳这个时候也没有再似装不认识顾长寻了,听得他说道:“你真要让咱们这么多人,因为你个人的固执冒险吗?” “咱们的时间可都宝贵得很,要是真耽搁了起飞,让飞机晚点的话,你负责赔偿我们的损失吗?” 秦阳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姐孙淑怡,让得这位都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今天就这么倒霉呢? “叮咚,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不要随意走动,坐回自己的位置,关闭电子设备,系好安全带!”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这个时候,机长广播再一次响了起来,让得空姐孙淑怡身形一颤。 尤其是当众人听到“坐回自己的位置”时,都在心头感慨,怀疑是不是老天都在帮那个年轻人? “顾总,你听到了吗?请坐回自己的位置!” 秦阳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就这么冷笑着盯着面前的顾长寻。 可顾长寻是真的憋屈啊! 这可是他花了二十万买来的位置,要是就这么让了出来,那还不得被人笑话一辈子啊? 所以一时之间顾长寻依旧坐在那里没动,可是那微颤的身形,却彰显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顾总……” 空姐孙淑怡这一下是真的快要掉眼泪了,她的声音之中都有着一抹哀求,可顾长寻却依旧对她不理不睬。 “看来顾总是铁了心想要耍无赖了!” 秦阳眼睛微微一眯,然后转过头来高声叫道:“空乘大哥,快过来一下,这里有人耍无赖!”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风中凌乱。 而顺着秦阳招手的方向望去,他们果然看到一个空乘刚刚掀开商务舱的门帘。 很明显这趟航班配置的空乘,刚刚是在经济舱维持秩序,并没有目睹商务舱发生的闹剧。 现在经济舱已经稳定,他没想到刚刚进入商务舱,竟然就听到有人耍无赖,让得他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空乘负责一趟航班上所有的安全问题,若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要担主要责任,所以他第一时间大踏步朝着这边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 空乘李勇先是看了一眼站着的秦阳,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空姐孙淑怡的身上,然后问了出来。 他一时之间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也没有注意到满脸阴沉的顾长寻。 九百二十五 女人的忌妒 “看来这个叫吴曼的空姐,应该就是这趟航班的内鬼了!” 赵棠声音压得有些低,这话也让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他也有些疑惑这么多劫匪,到底是怎么将枪支带上飞机的,但如果有了内应,那应该就容易多了。 虽然这其中还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但很明显空姐吴曼是因为孙淑怡升任商务舱,心头极不平衡,继而将整个葡州航空都恨上了。 心中的怨毒得不到发泄,当那些劫匪找上门来的时候,双方一拍即合,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计划周密的事,他们也一定为了这一次的大事准备了很久,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如今吴曼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所以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一上来就扇了孙淑怡两巴掌狠的,这才觉得心中的怨气消散了几分。 “还有你,乘务长,这多么年来,我努力表现,就差没喊你妈了,你却永远视而不见,只知道偏心孙淑怡这个贱人!” 吴曼越说越气,而这个时候的她,目光已经转到了前舱的乘务长身上,那眼眸之中的怒火,似乎都快要满溢而出。 “吴曼,竟然……竟然是你勾结的这些坏人?” 这个时候的乘务长,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依旧被那蝙蝠侠劫匪用枪指着,却也没有刚才那么心慌意乱了。 从吴曼的表现,还有两个劫匪放任其扇打孙淑怡的态度上,乘务长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东西,这让她极度愤怒,又极其心痛。 两个劫匪听到乘务长说到“坏人”二字的时候,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更想看完这场戏码了,反正时间多的是。 “呵呵,坏人?你们合起伙来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现在还有脸说我是坏人?” 吴曼已经陷入一种丧心病狂的自我意识之中。 她自然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在这个时候露出一抹冷笑,她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自己哪点不如孙淑怡了,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专业水平也比孙淑怡更高,年限更是比孙淑怡更长。 没想到在上一次的考评之中,乘务长依旧将最高分给了孙淑怡,将其升任到商务舱,而让她吴曼继续留在经济舱。 吴曼一直有一颗嫁入豪门的梦,可若是一直待在经济舱的话,她又有什么机会去接触商务舱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佬呢? 努力了好几年,最终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让吴曼万万不能接受,这也是她心底深处滋生恶毒念头的重要原因。 为了能升任商务舱,吴曼努力在乘务长面前表现,甚至还花重金请了整个组的姐妹们吃大餐。 可惜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乘务长最终还是选了孙淑怡。 她吴曼想要再升任商务舱,至少也还得再等一年。 “吴曼,就算你对我和淑怡不满,你也不应该拿全机组,甚至全舱乘客的性命来报复啊!” 乘务长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她极为痛心地看着吴曼,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丧失人性到这一步。 乘务长不是看不起吴曼,只是在同期竞争之中,孙淑怡的表现确实要比吴曼更加出色,她也不能偏心循私。 可她没想到就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这吴曼竟然勾结这些丧心病狂的劫机者,现在还不知道全机人接下来的命运呢。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偏心吧,这整个机组,加上整个机舱的人,全都是你和孙淑怡害的!” 吴曼满脸冷笑,根本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她所说的这些歪理,让得乘务长和孙淑怡都有些惭愧。 从某种角度来说,吴曼的失败正是这次劫机的起因,要不然那些劫匪不可能这么容易把枪弄到飞机上。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乘务长和孙淑怡恐怕就会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当然,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能预料到这个吴曼的戾气竟然如此之重。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控制驾驶舱,你们把能拿的都先拿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舱的蝙蝠侠劫匪突然抬起手来看了看表,然后高亢的声音发出,让得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劫匪都是高声应是。 “手表、手机、项链、戒指,还有现金,全部拿出来放到这个袋子里,快点!” 手持猎枪的另外一个劫匪,将一个大大的黑色帆布袋拿了出来。 其一手持枪一手拿袋,示意商务舱的人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放进袋里。 说实话,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人随身带太多现金了,这让得地面上的抢劫犯们差不多都要面临失业。 不过这趟飞机上都是有钱有势之人,而且他们都是想去葡州挥霍一把的,像顾长寻那样带大把现金的还真不少。 据秦阳猜测,这些的人现金恐怕大多来路不正,也见不得光,走正规转账程序的话或许就会被人拿住把柄。 从某种程度来说,葡州的赌场,倒是一个洗黑钱的好地方,但前提是你不会把自己带过去的黑钱全部输光。 “磨蹭什么?小心老子一枪打得你脑袋开花!” 紧张的气氛之中,其中一人似乎是脱戒指慢了点,然后就被那劫匪一枪把砸在头上,肿起一个大包。 见得劫匪如此凶悍,其他人就算是有一些想法,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九百二十六 跳梁小丑 嘭! 不得不说这双管猎枪的型号虽然有些老,可是威力真不是盖的。 当秦阳扣动扳机之后,小丑劫匪的胸膛直接就炸裂了开来,无数的血肉溅身而出,喷了附近的人满头满脸。 而秦阳早就开启了精神念力,无形的屏幕将血肉都隔绝在了外面,所以他跟赵棠是附近唯一没有被血肉溅到的两人。 首当其中的就是离得最近的吴曼和顾长寻,其中吴曼倒也罢了,原本就满脸的鲜血,现在最多就是更加红艳而已。 可另外一边的顾长寻,这个时候脸上全是那小丑劫匪的血肉碎片,浑身上下仿佛被浇了一场血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顾长寻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大集团分公司老总了,自恃见惯了无数的大场面,但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之间就被人用枪轰爆了胸膛,爆出血肉溅了他满头满脸。 这样的冲击力,直接就将顾长寻吓破了胆。 哪怕他刚才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却也从来没有想过秦阳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枪,而且还打穿了劫匪的身体。 刚才顾长寻一直都在近距离旁观呢,所以他清楚地看到小丑劫匪的胸膛是怎么炸开的。 这必然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卧槽,这枪威力还真大!” 安静的商务舱中,一道惊叹之声突然传将出来,总算是将众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但他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时候的小丑劫匪虽然已经失去了生机,却还有一丝残留的意识。 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或许在这个劫匪的心中,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明明自己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如今这架飞机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他们都觉得没有人能再改变局势。 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一个吴曼无意间招惹的男人,竟然直接就抢了他的猎枪,还开枪把他给轰爆了。 怀着无尽的疑惑和不甘,心脏都已经被轰爆的小丑劫匪,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他的身体,缓缓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砰! 小丑劫匪倒地的声音,再次将众人的心神拉回了一些。 而此刻前舱那个劫匪首领,也终于回过神来。 “小五!” 一道愤怒而悲怆的声音从劫匪首领口中传将出来,响彻整个商务舱,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之中的那抹极致怨毒。 “怎么了?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赫然是从经济舱冲了进来。 在他们口中问着问题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倒在血汩之中的小丑劫匪。 “小五死了?” 五个劫匪应该是五个异姓兄弟,几人的关系肯定也非同一般,这让得他们脸上,都涌现出一抹悲痛之意。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自己的兄弟竟然死了一个,赫然是让他们始料未及。 不过劫匪们的心理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们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齐齐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此时此刻,秦阳已经手持猎枪站了起来,让得从经济舱进来的两个劫匪,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杀了自己的兄弟。 “王八蛋,你找死!” 其中一个劫匪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的这句话,但下一刻他面具之下的脸色就瞬间大变。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黑洞洞的猎枪枪口,正对准他所在的方向,让得他头皮发麻。 被枪口对着的这个劫匪,很明显忽略了一些事情。 他可不想步老五的后尘,这么近的距离,以猎枪的威力,绝对能将自己也打出个透明窟窿。 此刻这劫匪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先说话,如今对方手中有枪,再也不是自己一方掌控局面的状态了。 啪嗒! 就在所有舱内乘客都心生期待时,想像之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他们的耳中,只是听到了一道轻响之声。 从秦阳手中猎枪的枪口中,也并没有射出像刚才那样威力巨大的子弹,他赫然是开了一记空枪。 “果然是杆又老又破的玩意儿,只能开一枪什么鬼?” 秦阳也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拿起猎枪看了一眼,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这让他下意识发了一句牢骚。 显然这是劫匪们不知从什么地方淘来的老枪,一次只能上一颗子弹。 开了一枪之后就必须得重新上子弹,否则就会变成一根掏火棍。 刚才那边的劫匪们,也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直到此刻,那被枪口对着的劫匪才恍然大悟,大大松了口气。 包括前舱的那个劫匪首领也是定了定神,心想还好老五拿的是一杆老式猎枪,要不然自家兄弟就又得多死一个了。 “老三老四,给我弄死那小王八蛋!” 劫匪首领沉喝一声,他倒还算比较沉得住气,虽然出了一些变故,但终究还在可以掌控的局面之中。 刚刚被枪口指着的那个劫匪正愁满腔怒气没地方发泄呢,见得他抬起手来,赫然是拿着一把左轮短枪,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完了!” 原本生出一些希望的舱内乘客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为那叫秦阳的年轻人默了默哀。 你刚才倒确实是大发神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猎枪轰杀了一个劫匪,可对方却是有整整五人啊。 九百二十七 老兄,你买到假货了吧? “切……” 看到劫匪首领的动作,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 心想这刚才不可一世的劫匪首领,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吗? 想先前这些劫匪刚刚发难之时,是如何的嚣张狂妄,一言不合就要打人杀人,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果然老话说得没错,恶人还得恶人磨。 当这些悍匪们遇到比他们更加凶狠的秦阳时,所有的嚣张气焰都会瞬间消失不见。 只是在这趟飞机起飞之前,谁也不会知道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会是整架飞机所有的救星。 想着某些事情,不少人的目光又下意识瞥向了某两人,那自然就是顾长寻和富婆了。 此刻他们二人的心情都极为复杂,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会将之前对秦阳说过的话全部收回。 尤其是顾长寻,现在他被秦阳坑了二十万的郁闷,早就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感激。 这可是救命之恩,任何人在这种大起在落之后,心境都会有所改变。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在世,除生死之外无大事,指的或许就是此刻众人的心情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认为那蝙蝠侠劫匪就是这一群亡命之徒的首领。 既然这位都已经被秦阳制服,那所有的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看那劫匪首领的样子,应该也是怕死的,任何人被枪指在脑袋上,恐怕都会瑟瑟发抖吧? 也不是人人都是秦阳,拥有那些神奇的本事,这劫匪首领要是真硬气,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跪倒在秦阳的面前了。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秦阳却没有这么乐观。 而他先看了一眼身下的劫匪首领,目光下意识看向了经济舱的方向。 “小子,放了我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经济舱的方向传来。 待得众人转头看去时,赫然是发现门帘一掀,走进来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 很明显这就是最后一个劫匪,他一直都在控制着经济舱的局面,应该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了商务舱的变故。 在这个劫匪团伙之中,此人位居次席,但比狠辣程度的话,比那个劫匪首领还要厉害得多。 只不过刚才见识了秦阳的本事之后,商务舱这些乘客已经不会太忌惮这些劫匪,反正秦阳都会将他们一一收拾。 这个从经济舱进来的劫匪,也并不见得比另外几个劫匪厉害多少。 连首领都跪了,这家伙又能翻起什么浪来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劫匪老二除了右手握着一把短枪之外,他左手一直捏着拳头,也不知道握着些什么? 或许只有秦阳和赵棠强大的精神念力,才能感应到一些东西。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太多在意。 “呵呵,难道你看不出来,现在是哪个在掌控局势吗?” 秦阳右手上的霰弹枪依旧顶在劫匪首领的脑袋上,见得他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劫匪老二开口出声,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让得不少商务舱乘客脸上同样露出一丝笑意。 似乎只要有秦阳在,无论多紧张的气氛,都会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先看了看那个被枪顶着头的劫匪首领,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具冰冷尸体,还有那奄奄一息的劫匪老三。 先前的劫匪确实是人多势众,手上还有枪,动辙杀人,没有人敢反抗。 可现在五个劫匪两死一伤,剩下的其中一个还被秦阳人制服,就凭一个劫匪,还能翻得起什么大浪来吗? “我再说一次,放了我大哥!” 然而那个劫匪老二却好像并没有被眼前的局势吓到,他同样看了看自己死伤的几位同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怨毒。 话音发出之后,劫匪老二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这一下众人才看得清楚,此人手上似乎握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小子,真当我们敢做出劫机这样的大事,会什么也不准备吗?” 劫匪老二脸现冷笑,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之中,狞笑着说道:“这架飞机的前舱和后舱,都被我们安放了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整架飞机就会……嘭!” 说到后头,劫匪老二脸上的笑容变得浓郁了几分,而且还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动作,让得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他们可丝毫不怀疑这劫匪老二是在危言耸听,这些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如果说刚才的劫匪首领,是用乘务长或者说少数几人的性命做要挟,想要让秦阳投鼠忌器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整架飞机上的乘客超过了一百人,若真如劫匪老二所说,前舱和后舱都安放了炸弹,那炸弹一响,所有人都将不可幸免。 包括那个看起来本事不小的秦阳。 他再厉害,人体肉身也不可能硬扛炸弹,更不可能在这大几千米的高空中活下来。 不得不说这些劫匪还真是心思缜密,哪怕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他们却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看来那劫匪老二也知道秦阳的厉害,并不想跟其硬碰硬,所以只能用整架飞机上所有的性命来当作筹码。 那家伙多半就是警方的人,你可以不在乎一两个人的性命,可你总不能连一百多人的性命都不管不顾吧? 退一万步讲,这人极度自私,可也肯定会为自己的生死想一想,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们鱼死网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二十八 保持低调 “啧啧,这次是真被你装到了啊!” 在李勇拿着图纸,空姐孙淑怡红着脸转身离开之后,赵棠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口气有着一抹感慨。 身为裂境变异者,赵棠自然也不会将几个普通劫匪放在眼里。 但她却是知道自己要是出手的话,应该不会比秦阳做得更好。 这家伙对精神念力的运用,差不多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如同行云流水,让赵棠都叹为观止。 一场大灾难化解于无形,看商务舱中众人崇拜而感激的神色,赵棠就忍不住想要感慨一句。 “我说了,是他们自己倒霉而已。” 秦阳神色平静,轻声说道:“若他们不主动来招惹我,我最多也就是把他们制服罢了,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然后笑道:“其实招惹我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要招惹你,这我能忍?” 这话说得赵棠笑靥如花。 她自然知道秦阳指的是那空姐吴曼,先前也确实是吴曼因为心中的忌妒,想要划花赵棠的脸。 这等于说是触碰到了秦阳的逆鳞,既然你吴曼先想要做这样的事,那就得有被反杀的觉悟。 看看那个吴曼,现在脸上被划出两道狰狞的血痕,整个人失魂落魄,哪还有之前的半点意气风发? “嘿嘿,英雄救美,怪不得人家小姑娘都沦陷了呢。” 赵棠心情不错,这个时候突然接口出声,让得喝了一杯橙汁的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什么小姑娘?什么沦陷?你别乱说!” 秦阳脸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发现某些东西。 只是这样的话,让赵棠嘴角的笑意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紧接着赵棠伸出手来,朝着秦阳面前的小桌板点了点,而她的手指,刚好点在那张纸巾的左上角上。 “这……” 当秦阳将目光顺着赵棠的手指看去时,以他目光之敏锐,第一时间已是发现了一不对劲,一张脸瞬间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因为在那张纸巾的左上角上,用眉笔写着一串数字,刚好十一位,显然是那位空姐孙淑怡的电话号码。 “这……这什么意思?” 秦阳直接抬起手来拿起那张纸巾,然后当着赵棠的面将之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脸上更是浮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真的不懂?” 赵棠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阳,仿佛要看进这家伙的心底深处,这问出来的话也是意有所指。 “不懂!不知道!不明白!” 秦阳索性来了个否认三连,事实上对于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懂呢? 早就听说有些空姐为了傍上大佬嫁入豪门,会在不经意间给大佬们留下自己联系方式,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遇到了。 如果是之前的秦阳,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秦阳,恐怕没有哪个空姐会对他多看一眼。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这位秦先生一看就大有来头,而且实力强悍神秘之极,正是美女们最想探索的那一种类型。 说实话孙淑怡原本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也从来没有给其他的富豪留过联系方式,哪怕对方曾经对她有所暗示。 但眼前这个秦先生,却是让孙淑怡有些情不自禁。 她还有一种担忧,那就是或许经过这一次的交集之后,以后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所以她必须得抓住这个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哪怕秦先生已经有了一个气质不俗的女伴,她也想要再试一试。 甚至在孙淑怡的心中,都并不介意跟别人共享秦阳。 她只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位秦先生,免得以后的自己后悔。 “行吧,我就当你是真不懂!” 赵棠脸上笑意不减,她自然是知道秦阳这副作派是什么意思,这让她心情相当不错。 自己喜欢的男人越优秀,有越多的女人喜欢,那不是更说明自己有眼光吗? “那个,秦……秦先生……” 就在秦阳侧头跟赵棠说话的时候,一道有些不自然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他脸现疑惑地转过头来。 说话的赫然是天骄集团江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顾长寻,只是这个时候的顾总无疑有些狼狈,脸上还残留着不少的血迹。 那一身西装也被劫匪老五身上溅射出来的鲜血弄得到处都是,这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恐怕都会浮想联翩。 “顾总,有事?” 秦阳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心想自己刚才都大展身手之后,这家伙不会还抓着之前被自己骗了十万的事情念念不忘吧? 呼…… 在秦阳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之中,顾长寻霍然站起了身来,然后整个身子都弯成了九十度,正是对着秦阳所在的方向。 “秦先生,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您原谅!” 刚上飞机时高高在上的顾长寻顾总,这个时候态度赫然是变得极其谦卑。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所有人心生感慨。 他们可都是亲眼目睹过秦阳和顾长寻之间的冲突,那个时候没有人把秦阳当成大人物,都觉得这是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年轻人罢了。 没想到后来竟然发生了劫机事件,在所有人命悬一线的时候,那个他们看不起的年轻人挺身而出,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相对于其他离得较远的人,就坐在秦阳旁边的顾长寻,无疑是感受最为直观,也是最为深刻的那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二十九 余波 “不用了,谢谢!” 秦阳朝着下方的诸多专业人员看了一眼,便是摇了摇头,拉着赵棠的手快速走下了飞机扶梯。 而这个时候又有一群人围了上来,手中拿着长枪短炮,无数的镜头也是对准了首先走下飞机的一男一女。 “这位先生,小姐,请问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 “据说P8224航班跟地面通讯中断了近四十分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先生,小姐,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飞机上有人员伤亡吗?” “是不是发生了特殊事件?甚至是劫机事件?” “……” 一连串的问题从诸多记者口中传将出来,有个记者的话筒都差点怼到秦阳脸上去了,让得他们都是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我们只是乘客,无可奉告!” 秦阳对这葡州言论开放的风气有些始料未及,但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主动说出真相? 所以说话的同时,直接拨开了面前的话筒。 由于历史原因,葡州跟大夏内陆有些不太一样。 有些小报记者真是什么都敢写,抓到一点爆料就捕风捉影,你还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秦阳也知道有些事情想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他能删除商务舱那些人手机里的东西,却不能将对方脑子里的记忆全部删除。 除非是让化境的精神念师,也就是掌夜使齐伯然过来。 至少以秦阳现在裂境的精神念力,还做不到这一步。 所以话音落下之后,秦阳便拉着赵棠挤过人群,迅速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对于两个看起来确实像是乘客的男女,记者们并没有抓着不放,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重新转移到了飞机上。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趟葡州航空P8224航班,跟地面通讯中断将近四十分钟,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虽然现在航班安全降落在葡州机场,但这对于民众来说,肯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们必须得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从记者们的问话之中,秦阳倒是猜到了一些原因。 应该是劫匪用了信号干扰器一类的东西,导致飞机跟地面失去了联系。 只是之前他们没有去打扰驾驶舱内的正副机长,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情况,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这么多的人关注。 秦阳跟赵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机场,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可能瞒不住。 毕竟那么多人看到,所以他也没有去多管。 这个世上叫秦阳的人这么多,谁知道谁是之前在飞机上大发神威的秦阳? 秦阳也并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曝光,他做的又不是伤天害理的坏事,而是一件大好事,说不定镇夜司那边还会给他嘉奖呢。 “咦,你们看,那人身上好像红扑扑的,是不是血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记者突然惊呼出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飞机出口。 这一看之下,众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股脑儿地冲了上去,连旁边维持治安的警务人员都拦不住。 这就是葡州的媒体风气,每一个媒体人都有一颗报道真相的心,更何况这些警务人员们也想要了解真相呢。 从飞机出口走出来的正是天骄集团江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顾长寻,此刻他这一身极其狼狈,让得等在外边的医护人员如临大敌。 “先生,您哪里受伤了,需要马上处理吗?” 其中一个医生模样的男子连忙抢上前去,看着顾长寻身上被溅了满身的鲜血,他心中暗暗吃惊。 作为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这位可是清楚地知道,到底需要多大的一个伤口,才能将一个成年人全身都溅满鲜血。 他也第一时间猜测这或许并不是此人本身的血液,而是从其他人身上溅射出来的。 “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直到顾长寻接口出声回答了问题之后,这医生瞬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同时心底深处生出一抹浓浓的担忧。 既然不是此人的血,那就是其他人的血溅到了这人的身上。 那么受伤之人的伤势,恐怕就极其严重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长寻完全没有心思跟一个医生多说废话,但他刚刚走下扶梯的时候,便被记者们的长枪短枪给拦住了。 “这位先生,能说一说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请问您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受伤了,还是有人死了?” “您是天骄集团的顾总吧?我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要问你!” “……” 又是一连串的问话从记者口中传出,只是这个时候的顾长寻,哪里有心情在这里跟这些记者虚与委蛇?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问其他人吧!” 顾长寻一边朝外边挤,脑海里已是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他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被那位可怕的秦先生知道。 之前秦先生在商务舱内,可是说过自己要低调的。 对方虽然没有强制性要求所有人都保密,但大多数人都听出了他的心思。 而对于这样的人,能不招惹肯定是不招惹的好。 至少像顾长寻这种心思深沉的人,不会随便把今天的事拿出去乱说。 谁知道那个恐怖的秦先生,会不会哪天忽然找上门来算账呢? 所以接下来从飞机上下来的几人,都让记者们有些失望。 因为他们从这些人口中,竟然打听不出半点的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三十 强盛赌场 “是,而且还死了人,不止一个人!” 侯亮不敢有丝毫隐瞒,而且还强调了死伤人数,自然也是为了引起主任的重视。 “乘客和机组人员没事吧?” 王主任应该也是不太了解情况,劫匪死了几个他并不关心,无辜之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死了一个乘客,其他人没事!” 侯亮实话实说,或许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能有这样的结局,葡州航空就烧高香吧。 “那还好!” 对面的王主任似乎是松了口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 “王主任,我调查到这次劫机件有一个关键人物,他叫秦阳,能不能让总部出面,找一找这个人?” 当着机组人员的面,侯亮找到机会,直接就提出了这个提议,让得旁边的许宁和孙淑怡都微微皱了皱眉。 “秦阳?啊……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 然而就在侯亮觉得主任肯定会配合自己的时候,他却听到这样一道声音。 对面的王主任,似乎突然才回过神来似的。 “王主任,您认识秦阳?” 这一下轮到侯亮惊讶了,他之前可没有提过秦阳的名字,但看主任的反应,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旁边的许宁几人也竖起了耳朵,或许可以从侯亮的话语之中,知道更多关于秦先生的情况。 “我不认识!” 然而电话中传来的回答,却是让侯亮有些失望,紧接着他就又听到王主任说道:“这不重要。” “小侯,你听我说,你只需要把现场的情况调查清楚就行了,至于那个秦阳的事情,不要主动去找,更不要随意外传,听到了吗?” 紧接着从电话之中传来的话,让得侯亮不由一愣。 他的心底深处,也随之生出了一抹疑惑,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王主任,那个秦阳到底……” 侯亮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刚才主任才说他并不认识秦阳,可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下这样的命令呢? 虽然五个劫匪两死两伤,还有一个被活捉,但侯亮清楚地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就是那个叫秦阳的男人。 如果找不到秦阳的话,那他这一次的调查就不可能圆满完成。 将任何一个细节都调查清楚,是他作为调查员的职责。 “不该你问的事情,你不要多问,而且你问了我也回答不了你。” 王主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听得他沉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上头的意思,你懂我意思吧?” “上头的意思……” 侯亮心头嘀咕了一声,心情忽然变得很不平静,一些念头也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到了这个时候,侯亮也终于不再纠结找秦阳了。 领导都这么说了,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服从命令。 更何况这可能涉及到一些更高层次的秘密,连王主任都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提醒,他一个小小的调查员,可背不起这个锅。 “是,王主任,我知道了!”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的疑惑和好奇,但侯亮只能接受,话落之后已是挂断了电话。 “那个,侯调查员,还找秦先生吗?” 孙淑怡脸现得意之色,这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隐晦的嘲讽,但这个时候旁边的许宁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王主任所说的话,但从侯亮的表情和反应之上,他们肯定能猜到一些东西,很明显这家伙是吃了瘪。 “不找了!” 侯亮仿佛没有听出孙淑怡口气之中的揶揄,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正色道:“关于秦先生的事,我建议你们也不要随便出去乱传!” 可以说此刻的侯亮,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得面前几人面面相觑。 “秦先生果然是秦先生,就没他办不到的事。” 到了这个时候,孙淑怡也猜到刚才侯亮在电话里听到了一些什么,这让她的眼眸之中,再次闪烁出一抹异彩。 “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秦先生了?” 下一刻孙淑怡脸色又变得有些惆怅,似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低落了不少。 “唉……” 旁边的许宁轻轻拍了拍孙淑怡的后背,轻轻叹了口气。 显然是并不觉得这丫头的心思,能得到什么结果。 而她自己的脑海之中,也下意识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那个长得不是太帅的秦先生,在她的心中,突然变得无比高大。 ………… 葡州,大夏南端一座极为特殊的城市。 曾经的葡州,是掌控在欧罗巴葡国手中,直到战争结束,大夏崛起,才在某一年回归到大夏的怀抱。 不过由于历史原因,葡州跟大夏内陆是两种制度,也就保留了葡州一些原有的特色。 相对于饮食风物,葡州最大的特点就是赌场多,号称亚细亚洲最大的赌城,吸引着来自各方的赌徒。 这些年来,大夏发展迅速,国民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人们手里有了闲钱,很多人为了追求刺激,自然也愿意来这葡州赌上几把。 当然,更多的还是想一夜暴富的赌徒。 他们都想在葡州赌场以小博大,从此改变自己的人生。 这样的人固然也有,但更多的则是在葡州输得倾家荡产,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的人。 可即便是知道十赌九输,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赌徒从各地赶来,做着那一夜暴富的美梦。 九百三十一 就差一点! “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美女荷官一个不忍住,竟然爆了一句粗口,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但那脸上的诧异却是无论如何隐藏不住。 “怎么回事?” 一直旁观的阿四,这个时候脸色就有些阴沉了。 他目光看向美女荷官,看到的只是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这一次失误还可以理解,毕竟再厉害的荷官,也不能保证自己百分百能在那一瞬间调成自己想要的点数。 可连续两次失误,那可就不是失误,而是重大错误了。 唯一让阿四有些欣慰的,那就是这一次赌场方面只需要赔出去四万,其他那些押小的都是零星的几百上千块罢了。 更何况还有光头男押大的一万呢,损失倒不是太大。 但让那个看起来年轻的小子连赢三把,阿四心头自然是很不爽的。 “一二五,八点小!” 见得那美女荷官盯着骰盅一言不发,秦阳只好当了这个报幕员。 当他这道声音发出之后,美女荷官才如梦初醒。 而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靠!” 光头男自然是再次怒骂一声,看向那边秦阳的目光,都快要喷出火来。 去他娘的事不过三,就这么三把,已经让光头男输了三万。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混迹赌场以来,输得最快的一次了。 三万块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小钱,而且就这样输掉,让他感觉很是憋屈。 他觉得自己是被那个外边看起来像土包子一样的年轻人给影响了,甚至看向旁边的那个女人,眼神都有些幽怨。 就是这女人说那小子是衰神,让他买跟对方相反的大小,没想到一上来就连输三万,让他的心情相当恶劣。 知道光头男心情不爽的女人,这个时候也不敢怎么说话了。 今天这件事感觉透着一股子邪性,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年轻人,哪里是什么衰神,简直就是鸿运当头啊。 简简单单的三把赌大小,秦阳的筹码就从一万变成了八万,这样的赚钱速度,让得人人都羡慕他的好运气。 除了阿四和美女荷官之外,其他人都将之归结到运气上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仅仅是三把赌大小而已。 每一次百分五十的机率,被同一个人都赌对,这也并非没有出现过。 甚至这个赌桌之上,除了秦阳之外,还有几个在这三把都押小的赌客,也是喜笑颜开连赢了三把。 只是他们没有秦阳这么有魄力,每一次都只敢摆上几百的筹码,而不像秦阳这样三把就赢了七万。 无论美女荷官心情有多复杂恶劣,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将八个黑色筹码推到秦阳的面前,然后深深地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而这一眼美女荷官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那个年轻人就跟刚刚过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秦阳既没有连赢三把的狂喜之色,也没有见好就收,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将面前的八个筹码,一齐推了出去。 “还押小?” 当众人看到那八个筹码摆放的位置时,尽皆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这一次秦阳依旧押了小,算起来这已经是他来到这张赌桌上,第四次押小了。 美女荷官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因为她知道连续“失误”三把的后果。 强盛赌场并不是葡州那些大的正规赌场,原本就是靠坑蒙拐骗起家的,所以培训手下的手段,自然也不会太正规。 能在这里当一个荷官,这女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又遭受了多少屈辱,她可不想回炉重造。 所以美女荷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不容许再有任何一点的失误,打定主意一定要看清楚了再开盅。 而这个时候光头男却有些纠结起来,刚才心中的某些想法,再次开始动摇。 他虽然没有继续把秦阳当成一个衰仔,甚至知道这人鸿运当头,可是好运气终究有用完的那一刻吧? 究其原因,还是这个赌桌上已经连续开出三把小了。 一共就三枚骰子,这越往后,按常理来说开出小的机率就越小。 机率这种东西有时候很微妙,严格说起来三枚骰子每一次开出大小的机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可有的思想也很微妙,当你连续看到开出三把小之后,就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下一把开出大的机率,绝对要比开出小的机率大得多。 这跟秦阳的运气无关,只是常年混迹赌场的光头男下意识的错觉。 所以沉吟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将一个黑色筹码,放到了大的位置。 “这家伙,还真是不信邪啊!” 这一下就连赵棠都忍不住吐了口槽,心想这些赌徒输钱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来秦阳运气“很好”吗? 赌场有一种现象叫做跟风,一些赌客会先四下转一转,看看哪一个赌客今天赌运享通,跟着其押注就行了。 那光头男显然不是这一类人,甚至像是一根筋的人。 他按照自己的思路押注,更因为心理作祟,不想眼秦阳押一样的注。 可相对于光头男,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多的纠结了。 赵棠看得清楚,这一次押小的筹码明显比刚才更多了一些,甚至其中还多了几枚红色的千元筹码。 很明显秦阳的好运气,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九百三十二 我劝你识相一点! “四哥是吧?真是可惜了,就差一点!” 在这嘈杂的赌场大厅之中,秦阳的声音终于传将出来,当即让得场中一静,阿四的心神也终于被拉了回来。 而这样的话从秦阳的口中说出来,无疑有些不合适宜。 因为他是那个押中了豹子号的人,还有什么可惜的? 可惜的应该是赌场一方才对,而这个时候众人似乎想起了之前阿四说过的一句话,这年轻人不会是在强力嘲讽阿四吧? 他们只能从表面看问题,全然不知道在刚才那开盅的一瞬间,秦阳跟阿四其实已经暗中交锋过了。 所以这看似相同的话语,却蕴含着完全不同的意思,也终于让阿四的心情,变得平复了几分。 无论他如何不能接受,这都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骰盅里的那三个六,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可能再施展什么手脚改变了。 可阿四心中除了强烈的不甘之外,又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之前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摇出的点数就是十七点,不仅可以将秦阳放在豹子号里的五万给吃掉,还能把对方押小的那十万也给吞了。 这样一来,赌场便算是没有任何损失,这也是阿四将美女荷官挤到一边亲自上场的最终目的。 没想到终究还是出现了意外,这个时候的阿四,跟刚才美女荷官的心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除了茫然和不解之外,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相对于阿四,被挤到一边的美女荷官,这个时候心情却多了一丝平衡。 她先是看了一眼阿四,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脸色依旧平静的年轻人,似乎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平静了?” 这就是美女荷官看出来的东西,因为一般人押五万中了五百万的话,恐怕早就兴奋得跳起来了。 这才是一个正常赌客应该有的表现。 毕竟五百万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恐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巨款,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可是那个年轻人的表现,好像跟之前押中大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这平静得有些太过分了。 又或者说这五百万对那个年轻人来说,跟几万十几万没有任何区别,都不能让其心情产生太大的波澜。 “难道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与此同时,美女荷官心底深处再次生出一个念头,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或许才是事实的真相。 这一次两次的押中大小,或许还可以归结到运气之中,刚才的美女荷官,也确实不无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秦阳已经连赢了五把,只要美女荷官自己才知道,第二把和第三把,自己可都是做过手脚的。 第五把是阿四摇的暂且不说,第四把美女荷官虽然没做手脚,可她在隐形眼镜之中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摇出来的确实是大。 这可就不能归结到单纯的运气之中了。 前两次美女荷官还可能会觉得是自己失误,可是当这种诡异之事接二连三出现的时候,有些东西也终于浮现上他的心头脑海。 “这小子有鬼!” 阿四的反应也并不会比美女荷官慢多少,仅仅片刻之后,他阴沉的目光就已经转到了秦阳的身上,仿佛要看进其心底深处。 他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不仅是这一次,之前的那几次,恐怕也是这年轻人暗中搞了什么鬼,所以才能连赢四把。 这一向都只有强盛赌场搞鬼的,却从来没有人敢在强盛赌场搞鬼。 就是这一个念头,就让阿四觉得强盛赌场的威严,被一个外人生生挑衅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让你小子知道知道强盛赌场的厉害。 “怎么?四哥是觉得这赔得太多了,想要耍赖欺负我这个生客不成?” 见得阿四迟迟没有动静,秦阳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了。 其口中发出的反问,让得现场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他们之中不少人其实都多多少少听说过强盛赌场的风评,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正规大赌场。 但是在赌客赢了钱之后不赔付的情况,还是没有发生过的。 不过以前运气好赢得多的赌客,最多也就是几万十几万,从来没有像今天的秦阳一样,一赢就是五百万这么多。 所以他们还真想要看看,在这五百万巨款的天价赔付面前,强盛赌场会不会真的耍无赖? 这是强盛赌场的地盘,如果他们真要做点什么,别人也不能更不敢多说什么,最多以后不来这个赌场就行了。 但这样做无疑很败人品,如果强盛赌场还想在这葡州继续开下去的话,那他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秦阳自然也没有想过轻轻松松就拿到这五百万,这不过只是一个开胃小菜而已,强盛赌场真正的大佬还没有出现呢。 这连赢了五把,而且都是在对方胸有成竹之下改变了骰子的点数,只要这阿四不是傻子,就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阳这样做,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样他就不会再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你们强盛赌场不是喜欢搞事吗?那我也来搞点事,看看你们到底会如何应对? 而秦阳的真正目的,还是要救出自己的发小韦胜。 现在韦胜在对方手中,而且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让得他有些投鼠忌器。 九百三十三 一脚踹飞 “这……” 如此一幕,直接将一楼赌厅内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他们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现场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 原来那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年轻人,打起架来竟然如此生猛吗? 试问谁看到过把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当作武器,扫得这么多打手各处乱飞,还能把这个胖子扔出几米远的? 单是这份力气,现场恐怕就无人能及,他们都被秦阳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给吓到了。 “你……你到底是谁?” 片刻之后,喘了几口粗气的阿四才终于爬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却还是第一时间盯着秦阳问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阿四再也不会将秦阳当成一个普通人了。 他心头隐隐有一些猜测,却需要从对方的回答之中得到证实。 在阿四看来,战斗力这么强,而且还精通赌术的家伙,多半是其他赌场派过来捣乱的。 强盛赌场在这里开了十多年的赌场,手段又卑劣,得罪人的并不少。 只是以前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敢轻易招惹,毕竟强盛赌场十多年屹立在此,肯定是有一些背景的。 葡州的黑白两道,强盛赌场都是通吃。 这些年被他们挤走的小赌场不计其数,结下的仇人自然也有很多。 可阿四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处理过无数次了,以前没有哪一次会像这一次这么让他束手无策。 这赌技赌技比不过,现在靠人多势众的蛮力,竟然也被对方摧枯拉朽般打是东倒西歪。 甚至连阿四自己,都差点被那大汉给压死。 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阿四是真的不敢再动手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先摸清楚对方的来历,这才能有下一步的计划。 “如你所见,一个赌客而已!” 秦阳手依旧把玩着那枚黑色的筹码,听得他口中说着话,然后赫然是朝着赌桌指了指,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里的三个六豹子区域里,赫然是还好端端地摆放着五枚黑色筹码。 无论刚才的动静闹得有多大,甚至秦阳都将那大汉从赌桌上扔到阿四所在的地方,竟然也没有半点触碰到那五枚筹码。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过来,自始至终,这个年轻人都只是想要强赌场赔付那五百万罢了。 是强盛赌场的阿四自己耍赖,拒不赔付那五百万,还让众多赌场安保动手,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只是事先谁也没有想过,一个看起来一百多斤的年轻人,竟然会拥有如此恐怖而强大的力量,随随便便就把这十多个打手给打发了。 如今双方再次交谈,想必那阿四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至少再也不敢让人去跟那个年轻人放对了。 “我在问你,你到底是谁?或者说……谁派你来的?” 阿四虽然不敢动手,但这里是强盛赌场,他还是有些底气的,所以并没有被吓破胆,而是沉着声音再问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阿四的问法也有所改变,尤其是听到他后头一句问话时,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葡州跟暗香城有点像,都是势力林立,相互之间各有争斗。 葡州大小小的赌场,就好比暗香城那些大大小的势力帮会。 只是相对于暗香城杀人越货无人监管,葡州这些赌场明面上倒也还算和谐。 可是暗地里攻击竞争对手的龌龊手段,却从来都没有停过。 几方相互捅刀子的情况,这些年来也并不少见。 别说其他人,就拿强盛赌场来说吧,这周边的小赌场,就全部是他们暗中弄倒的,对方却是敢怒不敢言。 所以阿四下意识就将这个年轻人,当成了哪个仇家,或者说哪个竞争对手派过来的,就是为了搞垮强盛赌场。 可阿四清楚地知道,强盛赌场之所以能在各大赌场林立的葡州屹立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这么几个上不得台面的混混打手。 强盛赌场还有真正厉害的后台没有现身呢。 那才是阿四最大的底气,也是他此刻虽然被秦阳气势压制,却依旧能做到不卑不亢的原因。 “我说老四,你可真是搞笑,我都说了我就是过来赌钱的,你非要给我安个后台背景,有意思吗?” 秦阳看起来也有些不耐烦了,听得他说道:“说白了你不就是不想赔这五百万吗?就这还开什么赌场,干脆关门好了。” 一番话说得阿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的指责,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就算是赌场不占理,也可以让一楼赌厅之中的打手们,将“捣乱”的人赶出赌场,谅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多的打手,现在没有一个敢再上前半步,这才是阿四束手无策的真正原因。 “哼,想让强盛赌场关门,真是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怒哼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而刚刚束手无策的阿四,这个时候仿佛突然之间看到了救星。 当他转头看到两道身影正在朝这边走来的时候,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强总,盛总,你们终于来了!” 只见阿四连滚带爬地奔到那两道身影的面前,态度放得极其恭敬,却没有看到那二位眼眸之中射发出来的怒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三十四 神秘组织 “你……我……噗嗤!” 摔在大理石赌桌里的高强,似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甚至能不能活得下来都是两说之事。 葡州虽然混乱,却也是在大夏国度的法治之下,像这种在大庭广之下杀人,还是相当少见的。 就算所有人都看到是强盛兄弟先出手,但如果真有人死了,那个年轻人肯定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大……大哥?”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初象境的高盛似乎终于忍住了双眼的剧痛,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瞎了眼的高盛,自然是看不到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但他却是听到了一些声音。 尤其是高强砸碎大理石赌桌的声音,更是仿佛惊雷一样,这让高盛的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他希望是自家大哥出手,将那可恶的年轻小子轰成重伤,那样自己就能有亲自报仇的机会了。 又或许高盛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却有意识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 因为那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只是高盛这在安静气氛之中无比清晰的声音,却是半晌不闻一丝回应,这让他有些心慌。 “大哥,你……你说话啊!” 所以高盛忍不住又出声催促了一句。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模样,不少人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悯之意。 这个时候的高盛看起来很是可怜,自己瞎了双眼不说,唯一能帮他的大哥高强,也被那个年轻人一脚踹成了重伤垂死。 偏偏高盛还抱有一丝希望。 而整个现场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所以他们心头都替高盛默了默哀。 “二……二弟,别……别说话了!” 直到这个时候,高强似乎才平复了体内的重伤,他颤抖着声音开口,当即让高盛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作为初象境的变异者,高盛眼睛虽瞎,却也能从大哥的口气之中,听出那一抹严重的中气不足。 这让他惊悸之余,所有的心气都被打入深渊,显然他们兄弟二人,今天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上。 “这位先生,今天的事,我们兄弟认栽了!” 高强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坐在大理碎石之上,低声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态度,跟他们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事到如今,无论高强心中如何不甘,也只能认输妥协,谁让那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呢。 对方一脚就将他差点踹死,甚至高强还有一种猜想,那个年轻人刚才那一脚,多半也脚下留情了。 “阿四,还不赶紧将这位先生的五百万赔付拿过来?” 就算伤势严重,高强还是抬起头来高喝了一声,但下一刻就又改口道:“不,拿一千万过来!” 听到高强的声音,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同时暗暗羡慕那个不知名姓的年轻人。 看来为了息事宁人,或者说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赔罪,这位强盛赌场的老板,是想多拿五百万出来消财免灾了。 听到老板的高声,阿四根本不敢有任何怠慢,亲自去筹码兑换处,提了整整两大箱子钱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秦阳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阿四是真的害怕啊,亏他刚才还在这位恐怖的存在面前大呼小叫,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简直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开玩笑,连两位老板都不是这年轻人的一合之敌,更何况是阿四这一个普通人? 对此秦阳不置可否,而他的目光也从来都不在阿四身上,而是看向了那边的高强。 “现在,可以告诉我韦胜在哪里了吗?” 秦阳来这强盛赌场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赢钱。 以他现在的身家,自然也不会将一千万放在眼里,所以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已经是秦阳第二次问出韦胜这个名字了,可高强的脸色依旧有些茫然,显然并不太清楚韦胜是何许人也。 看到高强的反应,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而且心头一沉。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葛院长那里听来的赌场名字,就是强盛赌场。 过来的这段时间,他也打听过强盛赌场的一些底细。 虽不知强盛赌场的两位老板都是变异者,但这强盛赌场的场子不干净,做出那些事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看这赌场老板高强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韦胜的样子,秦阳就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强总,我……我可能知道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放好钱走回的阿四,忽然有些犹豫地开口出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到了此时此刻,不仅是强盛兄弟,就连那些围观的人也都有所猜测。 那个可怕的年轻人之所以来这强盛赌场捣乱,恐怕就是为了救一个叫韦胜的人。 偏偏强盛赌场的老板高强竟然不知道韦胜是谁,反而是阿四这个一楼赌厅经理好像知道一些,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王八蛋,还不赶紧说?” 高强一愣之后,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口气之中都带有一丝杀意了。 作为赌场老板,有些事情高强兄弟确实不会亲自出面。 尤其是高强,以他现在的身份,坐在幕后等着收钱就行了。 像下边放债出千这样的事,高强好几年都没有亲自过问了,所以有些事情他还真的不太清楚。 九百三十五 诡异庄园 “秦阳,要不要知会一下葡州小队这边啊?” 赵棠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高强不由竖起了耳朵。 毕竟像他们这些变异者,而且身在大夏境内,对于大夏镇夜司还是比较关注的。 至少镇夜司葡州小队有些什么人,他们应该都有所打听,甚至有可能打过交道。 面前这一男一女,其中叫秦阳的那个男的本事他们已经见过了,至于那女的强悍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但秦阳能让那女的留在这里看着他们,至少也应该不会比高强这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弱吧? 现在赵棠提到镇夜司葡州小队,脸色看起来很是平静。 似乎是觉得他们只要一知会,对方就一定会帮忙似的。 “不用了,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在诸人看来之时,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再说了,通知了也没什么用,到时候我又联系不上,毕竟通讯工具这些东西,肯定是会被收走的。” 秦阳口中说着话,已经是掏出自己的手机钱包,还有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装在一个黑色口袋里递到了赵棠的手中。 “这些东西就先交给你来保管,到时候我会找机会传消息给你,或者留下记号,你注意留意就行了。” 做完这些事之后,秦阳赫然是直接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高老板,你们一切照旧,切不可露出任何破绽,否则……后果你知道!” 秦阳将目光转到高强的身上,就是这么淡淡的一眼,就让后者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是,是,不敢,不敢!” 到了这个时候,高强又怎么敢有丝毫异议,恭顺得像个小学生一样。 随着秦阳挥了挥手,高强和阿四便是退出了这个房间,直至来房门外,他们才大大松了口气。 实在是那位秦先生的气场太强大了,多待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少跳好多下。 他们自然是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今天赌场发生了这么多事,很多事情都还要他们去收拾呢。 房间之内。 秦阳朝着赵棠招了招手,待得后者走过来后,他才在自己那包东西里掏摸了几下。 “棠棠,你的化妆技术应该不错吧?” 秦阳看着赵棠说道:“之前在外间闹出了那么多的动静,我觉得我还是要稍微伪装一下比较好。” “这倒也是!” 赵棠很自然地过了化妆盒,极其熟练的在秦阳的脸上操作了起来。 不消片刻,已经是看不到太多秦阳本身的影子了。 这可不是外间接普通的化妆品,而是从镇夜司宝物库兑换出来的特殊化妆品。 哪怕是用热水冲洗,或者说卸妆棉使劲擦,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必须得用特殊的东西才能卸妆。 “好了,你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记得看紧高强那些家伙!” 秦阳看着镜子中全新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赵棠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你……你自己小心!” 只是现在敌暗我明,又摸不清敌情,赵棠怎么可能不担心,所以柔声提醒了一句,这才转身出房。 在赵棠离开之后,秦阳又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头发弄乱,这才像是一个欠了赌债还不起钱,被强盛赌场强行扣押在这里的赌徒。 空荡荡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只不过对于这些小事,秦阳根本没有半点在意。 现在他只希望明天快一点来,这多耽搁一晚,韦胜就会多一分危险。 …………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后,整个葡州却不像大夏其他城市一样充满了活力,反而是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葡州这座城市的特色,只有进入夜晚之后才会灯红酒绿,夜生活才是这座城市的主流。 一夜的喧嚣过后,整座城市看起来有些疲惫。 无数人经历了疯狂的一夜,现在多半都进入了梦乡。 各大赌场也在早上打烊收工,强盛赌场自然也一样。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赌场,强盛赌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大门。 不少人都知道强盛赌场发生了大事,两位大老板被一个年轻人给收拾了。 说不定这偌大的赌场,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会打开大门了。 但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昨天晚上的那些赌客,自然不可能再待在这里,毕竟他们也是需要休息的。 所以一大早的强盛赌场,看起来很有些冷清,外边的街道上也没有太多人影。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行三人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强盛赌场的后门。 相比起规模磅礴的正大门,强盛赌场的后门看起来就要小得多了。 这里一般只供自己人出入,赌客几乎不会走这边。 这一行三人都是身穿黑衣,头上戴着遮阳帽,将他们的大半张脸都遮住了,看不太清楚容貌。 打开后门的阿四,只能看到为首那人下颏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这让他不敢有任何怠慢。 “几位贵客,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阿四强忍着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抬手看了看表,时间正好指向早上八点。 按阿四总结的规律,这伙人前来提人的时间,一般都是九点到十点,而且以十点左右居多,几乎没有一次是在九点之前的。 这让阿四又不由佩服那位秦先生,心想如果真按以前的规律,说不定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九百三十六 血王殿下 “快点!” 就在秦阳打量那为首的大胡子变异者时,一道高喝声已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响起。 原来是那里站起来慢了一点的人,直接被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狠狠踢了一脚,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如此一幕,吓得其他人不敢有任何怠慢,在站起身之后,甚至还按远近顺序排好了队。 秦阳就站在韦胜的身后,这也是方便他及时救人。 由于他精神念力强大,隐藏了自己的变异气息,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一个大高手隐藏其中。 “排好队,跟我走!” 大胡子变异者操着他那蹩脚的大夏语,话音落下之后便是转身朝着外间走去。 身后的这些人连忙跟上,不敢有半点犹豫。 对方剩下的十多人,就分为两边守着这九十九人,看来也是怕有人捣乱,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却也会给他们造成麻烦。 走出这座建筑之后,秦阳感觉到庄园内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比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戒备得更加森严了。 秦阳也能猜到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对于这九十九个普通人,对方肯定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他们所防备的,或许还是像大夏镇夜司那样的组织。 九十九人排了长长的一队,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交谈,显然是怕引来那些凶神恶煞的打骂。 秦阳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而他的目光隐藏朝着前方某个地方看了一眼,那里正是他之前感应到隐晦强大气息的地方。 “目的地不会就是那里吧?” 秦阳看了看队列前进的方向,心头忽然一动,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好像越来越强烈了。 虽然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祭出自己的精神念力,可是越接近那个地方,他就越能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就仿佛那里的地底之下,潜伏着一头极其恐怖的凶兽。 这股气息,甚至比他在暗香城北门外看到的那头空明犼还要强大得多。 这让一直颇有信心的秦阳,心头都不由有些忐忑。 心想自己这一次没有做某些更稳妥的准备,是不是来得有些鲁莽了? 本以为就是一些筑境裂境的变异者,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是裂境大圆满的强者,他也能轻松应付。 没想到在这葡州的古堡庄园之内,还可能潜藏着一尊恐怖的存在,这就让秦阳有些始料未及了。 事已至此,秦阳根本不可能将消息传出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思涌动之间,一行人已经是来到了一座极为磅礴的古建筑之前。 这座古建筑比起之前那座建筑来,可就要大气得多了,一共三层,修建得金碧辉煌,还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秦阳感应到的那股隐晦强大气息,就是在这座建筑的地下,这让他心头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 可现在秦阳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样不仅会暴露自己,还有可能救不下韦胜。 他知道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才有可能救了韦胜脱身。 现在的秦阳,已经不再去想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将这个神秘的组织给灭掉。 他需要帮手,而且需要镇夜司的大高手相助。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先逃过眼前的一劫。 在他心思转动的同时,前方的大胡子已经是打开了建筑的大门。 这应该是古堡庄园真正的核心,一楼大厅同样是古典大气,让人置身其中,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但这个时候的九十九人,哪里有心情欣赏这些古雅的环境,在大胡子变异者的带领之下,他们鱼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嘎吱! 又是一道开门声响起,而这一次秦阳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因为在那道门后,是一条斜斜向下的台阶通道,这让他的心情,不由变得更加阴沉了。 这在地面之上,或许还能找到机会逃脱,可一旦到了地底,这道大门一关,秦阳又不会遁地之术,到时候想要脱身就更难了。 当九十九人都进入通道内后,后边的大门便是轰隆一声关闭。 好在通道之中灯火通明,倒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条通道好长,据秦阳猜测,就算是斜斜向下,通道的出口恐怕也离地面有一百米以上的距离。 似乎这条通道台阶,是通往地面的唯一路径。 而每隔十米,都有一个护卫把守,防卫不可谓不森严。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秦阳眼前豁然开朗,刚刚在通道中的那种憋闷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因为眼前场景的震惊。 虽然这是在地底之下,但是这里的空间,却是比之前古堡大厅还要大得多。 但相对来说,这里的光线却是比通道中还要暗上几分。 秦阳放眼看去,发现那些光线并不是现代灯具发出的,而是一簇簇闪烁的火光。 上方是高达数十米的穹顶,顶上似乎有一些神秘的纹饰,只是秦阳不敢用精神念力,单凭肉眼的话看得不是太清楚。 十数根粗大的石柱撑起这地底空间的穹顶,四周墙壁之上,似乎每隔数米就放着一个箱子模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这个地底空间的中心,让得他的身体,都是狠狠一震。 远远看去,那似乎是一口血红色的棺材,却比普通的棺材要大上一倍还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三十七 这里是大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那边骆棉和亚当的战斗都缓和了几分。 众人纷纷看向变故发生之地,这对诸多“祭品”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希望吧。 包括离秦阳最近的韦胜,感应到抓住自己的护卫已经自顾不暇时,一丝强烈的期待瞬间升腾而起。 现在他还只是将旁边那人当作是洪贵,一个刚认识不久,甚至远远称不上朋友的陌生人。 可就是现在,这个陌生人竟然突然出手,暂且不管之后的结果如何,至少韦胜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当然,包括韦胜自己在内的所有祭品,还有那边的骆棉,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垂死之时的挣扎罢了。 要说真的能力挽狂澜,破坏众神会复活血王的计划,那恐怕有些不太可能。 这人这力气再大,难道还有比镇夜司的骆棉更厉害? 更何况那边还有一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强者菲莉亚没有出手呢,区区一个人又能翻起多在的浪花呢? 不管怎么说,至少此刻被秦阳抓住手腕,发出一道痛呼声的护卫,并不是变异者,而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出其不意发出攻击,让一个普通人失声惊叫,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神会这一次计划真正的底气,还是来自这些变异者。 尤其是裂境的两位,更是让镇夜司的骆棉都感到束手无策。 除了菲莉亚和亚当之外,这个地底空间内,还有詹姆斯等筑境变异者,包括诸多的初象境呢。 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不少人甚至为那个反抗的年轻人默了默哀,觉得他不仅改变不了什么,可能还会生不如死。 可都到这个时候了,秦阳的这份反抗情绪,还是让很多人汗颜,至少他们就没有太多反抗的勇气。 “啊……”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个被握住手腕的护卫口中,再次发出一道痛苦的惨叫,比刚才似乎还要惨烈几分。 如果说之前那道只能算是痛呼的话,那现在这一声就真的是惨叫了。 声音在这偌大的地底空间回荡,发出一道道沉闷的回声。 “小兔崽子!”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秦阳挣脱的那个护卫赫然是暴喝一声。 怒气升腾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太多的东西,提起拳头就朝着秦阳的后脑砸去。 这些护卫虽然大多都是普通人,却也是训练有素,个个长得五大三粗,拳头比土钵还大,看起来就充满了力量。 不少人都有些担心那个年轻人要是被这一拳砸中,恐怕会瞬间失去战斗力,那样他们依旧逃不过被当成祭品的命运。 “小心……” 离得最近的韦胜更是发出一道惊呼示警,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不仅没有胆子反击,更没有那个实力去帮助秦阳。 砰! 而就在韦胜心头一沉之际,他似乎是看到面前这人的右腿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个在身后偷袭的护卫,就直接飞了出去。 呼…… 秦阳这一脚的力量好大,只见那个壮硕的护卫赫然是飞出了十多米,这才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这护卫口中狂喷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碎片,明显是被秦阳这一脚将五脏六腑都给踢碎了。 面对这些丧心病狂,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恶人,秦阳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 既然你们决定了要助纣为虐,那就得有被人反杀的觉悟。 这个护卫,无疑就成了秦阳反击战被杀的第一人。 这一幕无疑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无论是众神会那些护卫,还是詹姆斯这些变异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 如果说之前秦阳出其不意捏住那个护卫的手腕,还能让变异者们保持淡定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可就不太一样了。 被一脚踢飞的那个护卫,虽不是变异者,却也是身经百战。 哪怕是部队上训练有素的军人,也肯定不可能将他一脚踹飞这么远。 像菲莉亚这样的裂境强者,早就看出那护卫的五脏六腑已经被踹碎,不可能再活了,那小子还真是狠啊。 相对于众神会的人,其他被抓来的人则是涌现出一抹希望。 至少那个好像叫洪贵的人,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弱。 说不定跟骆棉一样,又是一尊强横的变异者呢。 “小胜子,你刚刚说小心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有些失神时,秦阳却已经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而且还轻声问了一句。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刚刚那护卫在身后偷袭,到韦胜惊觉想要提醒,到现在秦阳反问出声,只过去五秒不到的时间而已。 甚至韦胜那“小心”二字的回音似乎都还没有消失,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刚刚韦胜是让秦阳小心身后的偷袭,可是现在,那个偷袭的人已经被踹飞了十几米远,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让韦胜在心情有些复杂之余,又升腾起一抹浓浓的惊喜。 原来这个看起来极为自来熟,一上来就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家伙,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吗? 到了这个时候,还被秦阳捏着手腕的那个护卫就有些尴尬了。 他刚才其实也是想要反击的,也觉得自己是太大意,才被对方偷袭着了道儿,这年轻小子可能就只是力气大一点而已。 九百三十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身为大夏人,我想你应该听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八个字吧?” 在瞬间靠近秦阳面前之时,菲尔克斯竟然又说了一句话,昭显着他对大夏国度某些典故的了解。 不过这八个字应对此时菲尔克斯那如同鬼魅般的速度,倒也算是非常贴切。 而他在口中说话的同时,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迟滞,细小的剑身带着散发着寒芒的剑尖,眼看就要刺进秦阳的胸膛。 菲尔克斯相信,无论这个大夏年轻人有多大的本事,只要被自己的圣剑刺进胸口,都将再无回天之力。 “呵呵,唯快不破,那也得建立在足够快的速度上才行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菲尔克斯突然听到一道轻笑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面前的这人所发,却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对自己的速度自然是极其自信的,而且刚才那一刻,他能瞬间靠近敌人,可不仅仅是肉身速度,还施展了属于他的禁术。 菲尔克斯的禁术,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迅! 迅,迅速的迅,迅捷的迅! 这种突如其来的速度加持,往往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些跟他修为相差不多的敌人。 有时候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菲尔克斯用手中的细剑给刺穿了身体,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而就算是遇到修为比菲尔克斯更高的敌人,他打不过也能施展这迅字诀快速脱身,敌人想追也追之不上。 刚才菲尔克斯在喝出迅字之后,其实他已经早就施展了禁术,就是为了打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如今禁术已成,自己都已经离对方不过半米,加上自己手中圣剑的长度,绝对能将对方的胸口刺出一个血窟窿来。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这大夏小子还要逞口舌之利。 难道你真以为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的结局有所改变了? 所以菲尔克斯根本没有半点在意对方的话语,他手腕微一用力,便要将手中圣剑插到面前这个大夏小子的胸膛之中。 “嗯?” 然而就在菲尔克斯右手手腕力量爆发,想将面前敌人心脏刺穿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圣剑,竟然不能再寸进分毫了。 菲尔克斯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待得他转低视线望去,赫然是看到自己手中圣剑的剑尖,竟然被两根手指给夹住了。 这个众神会天才的武器圣剑,虽然看起来极细,却依旧是两面剑锋,另外两边则是光滑的平面。 此刻那两根手指就夹在圣剑两边的剑面之上,那锋利的剑刃,自然就伤不到对方分毫了。 这就让菲尔克斯百思不得其解了,甚至是有些难以置信。 施展了迅字禁术的菲尔克斯,对自己的速度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自然是知之甚深。 他刚才心中肯定,在这样的速度之下,裂境以下的变异者,绝对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哪怕是同为裂境初期的变异强者,突然面对这样的速度,也肯定会大吃一惊,继而手忙脚乱。 所以菲尔克斯完全没有将这个大夏年轻人放在眼里,他甚至觉得姐姐有些太高看这小子了,一而再再而三提醒自己小心。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剑,而且是加持了自己迅字禁术的一剑,竟然依旧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夹住了。 而若对方是用其他的武器格挡,或者说用特殊材质的拳套护住手指,那或许还不会让菲尔克斯如此吃惊。 但对方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菲尔克斯都能看到秦阳两根手指上的清晰纹路。 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两根人类手指,没有任何的防护。 到底是怎样一种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还有怎样的反应和速度,才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抬起手来夹住速度极快,又极为锋利的一剑? 这电光石火之间,做到这一步到底有多少难点,菲尔克斯一时之间都有些算不清楚了。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确实是做到了。 而且那两根手指之中蕴含的力量,也让菲尔克斯暗暗心惊。 因此他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却没有停下动作,第一时间就想先将自己的圣剑抽出来再说。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铜浇铁铸一般,仿佛跟他的圣剑连为了一体,让得他连抽两次,都是纹丝不动。 “不好,姐姐和我都看走眼了!” 直到这个时候,菲尔克斯心中的傲气才终于收敛了几分。 至少现在看来,对方是一个不弱于他的裂境强者。 而且这人应该很擅长肉身力量,那两根手指之中蕴含的力量,是真的将菲尔克斯给惊到了。 此刻菲尔克斯脑海之中突然记起刚才对方所说的话,那就是“唯快不破,也得建立在足够的速度之上”。 现在看来,对方的速度应该比他这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更快,也更准。 唯快不破这四个字,是生生被他给玩砸了。 甚至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对方现在施展出来的手段,才是唯快不破真正的奥义,他是被对方当面打脸了啊。 可这个时候的菲尔克斯,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他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拔剑脱身。 既然用蛮力无法将自己的圣剑拔出来,那菲尔克斯当机立断,见得他手腕一转,试图将手中的圣剑转上九十度。 九百三十九 两手准备 “真的是你,小阳子?” 虽然韦胜已经可以肯定那张脸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阳,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其口中的称呼,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包括菲莉亚这个时候都没有再说话。 刚才秦阳大发神威,连杀诸多众神会的变异者,甚至连裂境初期的菲尔克斯都死在其手中,实力不可谓不强。 九十多个祭品都将秦阳当成了救世主,在他们心中,秦阳甚至是比那葡州小队队长骆棉更强大的存在。 毕竟骆棉一出来就被亚当拖住,他裂境后期的实力根本没有得到发挥。 在这些啥也不懂的普通人眼中,完全没起到什么大用。 哪像秦阳一样,一出手就如此威猛。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在他手中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对普通人造成的冲击力,自然也非同小可。 所以众人对秦阳早就产生了敬畏,偏偏那个韦胜好像没大没小的,竟然称呼如此英雄为“小阳子”,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韦胜这称呼显然是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这也是他记忆深处对秦阳独有的称呼。 当年在青童孤儿院的时候,那部清宫剧爆火,秦阳先给韦胜起了小胜子的绰号。 可韦胜又岂是逆来顺受之人,反手就给秦阳起了个小阳子,以此来反击。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小胜子的称呼人尽皆知,就连葛正秋他们都开始这样叫韦胜,反倒是小阳子渐渐被人遗忘了。 到得最后,也就只有韦胜才会如此称呼秦阳,这也算是他的独家称谓吧。 说实话,韦胜此刻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脑袋都兴奋得快要炸了。 这前一秒还在想着这个厉害的秦阳,可能是跟自己那个发小同名同姓的巧合,没想到后一秒对方就叫出了那个没有太多人知道的绰号。 自从韦胜高中毕业,走出江南省去上大学之后,小胜子这个绰号便尘封在了青童孤儿院,他自己自然也不可能向外人提及。 更不可能让一尊绝世大高手如此随意就叫出来,能叫出小胜子这个绰号的,绝对是青童孤儿院的人。 而在青童孤儿院中,韦胜记不起还有另外的人叫秦阳,那么这个秦阳,就一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阳了。 就算韦胜心中已经肯定,但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毕竟这跟他印象之中的秦阳,已经有了天差地别。 “废话,除了哥哥我,谁还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 就在韦胜想着对方会用什么话来回答自己的时候,那个熟悉的秦阳似乎又回来了。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他再无丝毫怀疑。 站在那边的那个人,无论是长相身形还是神态气质,甚至是说话的口气,都跟韦胜记忆中的秦阳一模一样。 如果是以前在孤儿院,韦胜是无论如何不肯承认自己是兄弟。 他们二人为了争谁当哥哥,十多年来谁也不服谁。 毕竟两者都是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自然也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出生月份。 虽说后来身份证上有一个虚报的年龄,但韦胜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比秦阳小。 而此时此刻,韦胜死里逃生,又哪里还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小事,他整个身形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我说小胜子,你这喜欢赌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秦阳借着这个机会开始说教起来,听得他苦口婆心说道:“看吧,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是啊,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韦胜,难得没有跟秦阳斗嘴,甚至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秦阳说的话,心头无尽感慨。 毕业之后的韦胜顺利进入一家银行当会计,一路顺风顺水,也很得银行领导的赏识,手中权力越来越大。 毫无压力的韦胜,终究是改不了一些小毛病,为了寻求刺激,他来了葡州。 原本韦胜只是想小赌一下,就算输个几万块,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 可韦胜明显是低估了葡州赌场的厉害,更是运气很不好地选择了强盛赌场,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在发现自己竟然输了三百万公款,而且还欠了赌场很多钱之后,韦胜当时就后悔了。 但让他更后悔的事还在后头,都不等他去筹钱,就被陌生人带到了这里。 看着其他几十个跟自己同样命运的人,他一度十分绝望。 尤其是到得今天,当他被带到地底空间,看到那些恐怖的棺材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时的冲动,酿成了怎样的大祸? 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眼看自己就要被封进棺材里被血祭而死,自己从小到大最要好的那个兄弟,竟然如同神兵天降。 韦胜自然是不知道曾经跟自己聊天打屁的好兄弟,为什么会摇身一变,变得如此厉害。 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好兄弟就是为了救自己而来。 这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抹浓浓的感激。 韦胜并不傻,他也清楚在这不知情况的地方,到底有多凶险? 哪怕秦阳已经今非昔比,那也算是独闯龙潭虎穴,甚至可以说是搭上了性命来救他韦胜。 如今的情况,他们也并没有脱离危险。 至少那个自称菲莉亚的女人,才是对方的最强者,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四十 神秘的血棺 “秦阳,我弟弟是怎么死的,你也会是同样的死法!” 手持透明尖刺的菲莉亚,好像早就在等这么一刻,在刺出尖刺的同时,口中已是发出一道轻声。 菲莉亚的这道声音之中充斥着浓浓的怨毒,显然她从来没有忘记要替自己的弟弟报仇雪恨。 先前只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轻易离开这个地方,可现在机会无疑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个叫秦阳的家伙或许是发现了一些什么,主动靠近这里动手,这就给了菲莉亚一个绝佳的报仇机会。 刚才秦阳的肉身力量,确实将菲莉亚吓了一跳,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她还有很多手段没有施展呢。 比如说刚刚秦阳一拳轰到她的左肩,却被一种极为滑溜的力量给卸了去,那就是属于菲莉亚的特殊禁术:御空。 这里所说的御空,可不是说菲莉亚能御空飞行,而是指的“防御”和“空明”。 简单来说,就是敌人的攻击打到菲莉亚的身上,就会被她用御空禁术,先消耗掉一半的力量。 然后利用那种“空”的感觉,再让敌人剩下的力量打空。 比如说秦阳这一拳,在轰中菲莉亚肩膀的时候,哪怕已经被卸去了一半的力量,依旧能对她造成一定的威胁。 但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滑溜感觉,却是让秦阳剩下的力量毫无用武之地。 无论多强大的力量,要是没打到敌人身上的话,就跟零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些东西敌人不知道啊,而菲莉亚却是早有准备。 她手中尖刺闪现,誓要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的弟弟报得大仇。 如此出其不意之下,如果换了一个人,甚至是换一个跟菲莉亚一样的裂境大圆满变异者,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被透明尖刺捅出一个血窟窿来。 可秦阳的反应速度,又岂是普通裂境变异者可比的? 哪怕对方的尖刺极为出其不意,他也没有在这种关键时刻失态。 “小心!” 另外一边,一直关注着这边战况的骆棉,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之声,显然也是意识到了秦阳命在顷刻。 那根被菲莉亚握在手中的尖刺,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至少也是达到D级甚至是C级的禁器。 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刺,骆棉自问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而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这一次还能不能逃得一命呢? 无论骆棉如何高看秦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难道那个在今天给了他无数希望的秦阳,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一次的交击之中吗?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罢了。 菲莉亚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将手中尖刺刺进了秦阳的胸口。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菲莉亚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这跟尖刺刺入人体肉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甚至菲莉亚这一刺好像是刺在了空气之中,完全没有着力的感觉。 这让她瞬间就意识到,这万无一失的一击,终究还是出现了变故。 可她又百思不得期解,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怎么对方还能有反应的时间? 无论是施展御空禁术卸掉秦阳拳头之中的力量,再让其身体倾斜不能控制,还是自己这透明尖刺出其不意的一击,都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菲莉亚有着自信,任何一个裂境变异者,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反应得过来,只能任由尖刺刺穿心脏而死。 很明显菲莉亚并不了解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对手,而秦阳的某些手段,也不是这个众神会天才所能了解的。 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秦阳第一时间施展了禁术闪字诀。 这能让他的身体,在一个小范围内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秦阳这“瞬闪灭”这一门禁术,其中瞬字诀是让他的速度达到极致,这倒是有迹可循。 可相比瞬字诀,闪字诀无疑要诡异得多,但对于秦阳力量的消耗也大得多。 而且闪身的距离越远,消耗的力量就越大。 如果是极限距离的话,恐怕一瞬间抽干秦阳所有的力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至于灭字诀,那自然就是爆发出极致攻击的手段了。 这门禁术的三种手段,各有各的威力,在临敌之际自然也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此时此刻,秦阳施展闪字诀,等于说是从一个敌人完全意料不到的角度,化解了菲莉亚这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只有裂境修为的变异者,竟然能施展出这种如同瞬移一般的手段。 一般来说,只有精通空间之术的特殊变异者,或者说达到一定层次的高端变异者,才有可能拥有这样的特殊手段。 至少在菲莉亚的印象之中,绝对不可能有融境以下的变异者,拥有这样的诡异手段,这再一次颠覆了她的变异理念。 甚至秦阳在施展出闪字诀的时候,还留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残影在原地,这也是导致菲莉亚这一击没有收到效果的一重原因。 直到菲莉亚发现手上的感觉不对,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透明尖刺之后,她面前的这个“秦阳”,才缓缓消散而开。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在这个时候,菲莉亚突然听到从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秦阳所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四十一 恭喜你,答对了! “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菲莉亚已经知道自己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秦阳已经拔出圣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时候。 或许只有菲莉亚才知道,她所站的这个地方,虽然是控制某些力量传输的核心,但连接血棺的传输带,绝对不是仅仅只有一条。 她的备选方案,同样是从人体之内抽出新鲜的血液,再经过地底隐晦的传输管道,将这些血液传到血棺之上。 然后经过血棺上的那些纹路,将这些普通人的鲜血净化一遍,最后才会成为助血王殿下复活的养料。 而此时此刻,秦阳手握圣剑插到地面之中的动作,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而是将其中一条血液通道给生生扎成了两截。 也不知道是错觉,当秦阳抽出圣剑的时候,无论是变异者的骆棉和亚当,还是那些旁观的普通人,都感觉到那血棺之上的血红色光芒,好像黯淡了一丝。 “果然有效!” 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自然一直都要感应着某些东西。 这个时候他重伤之下的脸色固然苍白,但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一抹兴奋。 这其实也是秦阳无奈之下想出来的办法,他先前的第一目标,是想要直接毁掉那具血棺的。 但显然血王沉睡百年,所睡的血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凡物。 秦阳一个大意之下,反而是被那种力量反弹重伤。 秦阳反应很快,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血王想要苏醒,肯定不会这么快。 至少也需要将诸多的凡人血液吸收,或许还有一个炼化过程。 所以秦阳退而求其次,他心想只要阻断这所有流向血棺的血液,那也就变相达到了阻止血王苏醒的目的。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地底之下的血液通道,同样有九十九根,现在他用圣剑扎断的,不过只是其中一根而已。 所以这个计划,任重而道远啊! 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秦阳可不想半途而废。 就算他重伤之下身体沉重之极,也想要做点什么。 更何况一旦血王真的苏醒,那他们这些众神会之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嚓! 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下一刻他已经是将手中圣剑,再次扎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不得不说菲尔克斯的这把圣剑还真是锋利,恐怕都达到了D级顶峰禁器的层次。 要不然以秦阳此刻重伤之躯,想要如此轻松就将剑身插到地面深处,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仅仅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秦阳已经是用圣剑扎断了五条血液通道。 这一下那血棺上的黯淡赫然是变得明显了几分,也让那边菲莉亚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只可惜现在是极为关键的时刻,菲莉亚因为一些原因并不能离开原地,可她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亚当,杀了他!” 既然自己不能离开原地,那菲莉亚只能命令自己的属下去对付秦阳了。 听得菲莉亚口中的大喝之声,亚不不敢有任何怠慢,巨大的身形朝着秦阳这边踏出几步,但下一刻却又戛然而止。 因为亚当的身前,赫然是站着一道身影,不是葡州小队的骆棉是谁? “亚当,你的对手是我!” 骆棉总算找到一个反讽的机会,而这句话也是之前亚当阻止他前去帮助秦阳时曾经说过的话。 只是那个时候是骆棉想要脱离亚当的纠缠,现在的情况无疑是反转了过来。 说实话,刚才秦阳被血棺能量弹成重伤的时候,骆棉一度都十分绝望了。 可他没有想到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韧性竟然如此之强。 在这般绝境之下,秦阳还能凭借一手神奇的精神念力,拿到菲尔克斯的圣剑,扎出一线转机。 这让骆棉很是动容,所以他必须得拼尽全力,将所有一切能影响到秦阳的因素,全部都扼杀殆尽。 看那菲莉亚气急极败坏的样子,骆棉就知道秦阳此刻的举动,一定是真能影响到那所谓血王的复苏。 就算最后秦阳不可能将九十九条血液通道全部扎断,但能多弄断几条,至少对骆棉他们这一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砰! 亚当怒发欲狂,可当他跟骆棉真刀真枪对上一记之后,却知道短时间内想要突破,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废物!” 见状菲莉亚不由怒骂了一声,而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也浮现出一抹纠结。 “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给我斩成肉泥!” 下一刻菲莉亚再次高喝出声,而她这一次命令的对象,自然就是众神会剩下的那些变异者。 虽然之前秦阳大发神威,连杀了许多众神会的外围变异者,但这一次众神会计划重大,依旧还剩下不少变异者。 只是之前因为詹姆斯和戴维的下场,震慑得这些剩下的变异者不敢轻举妄动,对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也充斥着深深的忌惮。 比如说此刻,就算是菲莉亚高喝命令传出,他们也有些畏首畏尾,生怕步那些同伴的后尘。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他已经身受重伤,没剩多少战斗力了!” 见得一众属下畏缩不前,菲莉亚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紧接着她便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我命令你们,杀了他,否则神罚降临,必教尔等生不如死!” 而当菲莉亚更加愤怒的声音传出之后,那些之前畏缩不前的众神会底层们,脸上都是浮现出另外一种恐惧。 九百四十二 化神枪 砰! 一道交击的大响声传将出来,而这一次菲莉亚和秦阳都是各退了两步,双方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菲莉亚再一次见识了秦阳强大的肉身力量,这两个段位的差距仿佛并不存在似的,这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天才之名了。 此刻在菲莉亚心中,天才的定义好像有两种。 一种就是他们这样的普通天才,另外一种则是秦阳这样的逆天妖孽。 在同境同段中都算是佼佼者的菲莉亚,这一次遇到秦阳这个低了两个段位的家伙,竟然如此束手束脚,这让她很是憋屈。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菲莉亚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那就是秦阳并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最多也就是九成而已。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正面交击中,跟对方打个平手。 “唉,就算是C级复体丹,想要完全恢复伤势,也终究不太可能啊!” 秦阳则是在心头叹息了一声,这本是他早就知道的结果,但当事实出现在眼前时,还是让他有些遗憾。 “看来只能试试那一招了!”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血棺,感应着地底之下流淌的血液,他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边菲莉亚想要快速击倒秦阳,再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加速血液通道的速度,好让血王更快苏醒过来。 而秦阳则是想要彻底阻断血王对血液的吸收,可以说双方都是争分夺秒,为了各自的目标而战斗。 真等血王吸收了足够的血液苏醒过来,那才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不过相对来说,菲莉亚就算是不回到原来的位置,血液也能源源不断进入血棺,最多就是多耽搁一些时间而已。 但秦阳呢,却没有后路可退。 现在菲莉亚亲自出手,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再去破坏那些血液通道的。 所以说让时间耽搁下去,秦阳这边无疑是更为不利。 血王的恐怖,哪怕是在沉睡之中,也让秦阳头皮发麻。 呼呼呼…… 一股股特殊的气息从秦阳的身体之内升腾而起,而这些气息却并不是变异者的力量,而是属于古武者的内气。 秦阳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修炼出内气的变异者。 他一直都在琢磨这古武内气,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如果仅仅只是跟变异力量一样的古武内气,那对秦阳来说最多也就是能伪装成一名古武者,战斗力却是提升不高。 古武内气在同境同段上的修为,并不比变异者强多少。 两者如果不能相互叠加的话,那就有些鸡肋了。 这段时间以来,秦阳一直都在摸索,还别说真让他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虽然现在秦阳还没有将这些东西融会贯通,更没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施展过,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冒一冒险了。 轰! 在菲莉亚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身上再次升腾起一股气息,这一次则是属于裂境中期的变异力量了。 “这家伙怎么会有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气息?实在是太古怪了!” 菲莉亚感应得清楚,这让她心头又一次生出一丝不安,但她知道显然不能让秦阳继续这样下去了。 只见菲莉亚不断朝着秦阳发出攻击,却每每被对方在千钧一发之际避了开去,根本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这个时候的秦阳,可没有想过要跟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强者大战三百回合。 正面的交战,除了闪避之外,已经是没有任何另外的心思了。 此刻在秦阳的体内,裂境中期的变异力量和冲境中期的古武内气,正在被他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强行融合在一起。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做出如此疯狂之事的人。 当然,以前就算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力量,自然也做不出这等疯狂之事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秦阳即将创造出古往今来,古武界和变异界最不可思议的神迹。 而作为即将见证这场神迹的其中一个当事人菲莉亚,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冲击? 此刻的菲莉亚无疑有些烦躁,她不断的攻击,没有一次能落到秦阳的身上。 这家伙明明有一身极其强大的肉身力量,这个时候却只知道躲避。 如此反常的举动,导致菲莉亚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郁了几分。 相对来说,秦阳的心情也有些起伏不定。 因为他不敢肯定自己这一次的疯狂举动,就一定能成功。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要是失败的话,就会同时遭受两股强大力量的反噬,将自己的身体弄得一片紊乱。 真到了那个时候,菲莉亚可不会给他第二次服用C级复体丹的机会,而赵棠也不可能再给他搏出恢复伤势的时间。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秦阳在心头咆哮了一声,然后他眼眸之中的光芒就变得一片决然。 轰! 在秦阳心念动间,那两道已经准备到极致的力量,终于被他强行挤到了一起,却让他身形大震,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哼!”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嘴角边上溢出了一抹血丝,明显是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 这一幕让骆棉和赵棠都有些担忧,他们并不知道秦阳想要做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对他们这一方极其不利。 “哈哈,这家伙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搞出了内伤,真是天助我也!” 九百四十三 暴雨,梨花! “可恶的家伙!” 菲莉亚只敢在心中痛骂,却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低头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在忏悔自己的失败。 这样的表现也让耶鲁颇为满意,他就是要在这最后关头出手力挽狂澜,这才能彰显他这个融境初期强者的威严。 又或者耶鲁确实是想要看看菲莉亚的本事,如果这个计划能圆满成功,他也乐得清闲。 下一刻耶鲁的目光便转到了秦阳的身上,那淡蓝眼眸之中射发出来的精光,看起来也有些复杂。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大夏,竟然会有你这般惊才绝艳的天才!” 耶鲁看向秦阳的第一句话,竟然并不是剑拔弩张的针对,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称赞,让得那边的菲莉亚很有些羞愧。 显然在耶鲁的心中,秦阳的天赋远在菲莉亚之上。 这让得她无话可说,谁让她差点死在秦阳手上呢? “秦阳,留在大夏只会限制你的发展,来我们众神会吧,你定会有一个更加光明璀璨的未来!” 紧接着从耶鲁口中说出来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那边的菲莉亚,还有另外一边的葡州小队队长骆棉。 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这个融境高手耶鲁一露面,竟然就对秦阳发出了邀请,这是众人都始料未及之事。 看起来耶鲁刚才确实是在暗中目睹了秦阳的表现,惊艳于他那妖孽的天赋,这才对其发出诚恳的邀请。 这让菲莉亚心头瞬间就不平衡起来。 她可以想像得到,如果那个秦阳真的答应加入众神会,那她的地位将会进一步降低。 而且刚才二人已经算是撕破脸皮,菲莉亚毫不怀疑,加入众神会的秦阳,会不顾一切地打压自己,以报今日之恨。 只是这个时候的菲莉亚,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自耶鲁出现之后,身受重伤的她,就自动退居了二线。 不过以菲莉亚今天对秦阳的初步了解,她觉得对方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改旗易帜吧? 骆棉心头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大夏镇夜司的人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信仰,肯定不可能被对方的三言两语就说动。 “呵呵,听起来确实不错!” 然而就在骆棉心头肯定秦阳不会答应对方的时候,却听到后者口中传出这样一道轻笑声。 这样的回答,让骆棉心头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说到底今天骆棉也是第一次认识秦阳而已,对方到底是什么出身,又是什么心性,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先前秦阳确实是跟他并肩作战,但严格说起来,秦阳更多还是为了自保,或者说想救自己的好朋友韦胜。 现在这样的情况,秦阳一看就极其虚弱,而且好像并不能像之有那样快速恢复。 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方突然出现一尊融境强者,如果秦阳想要保命的话,跟对方合作,似乎已经成了唯一的出路。 “真没种!” 另外一边的菲莉亚同样也在心头怒骂了一声。 那秦阳刚才看起来硬气之极,怎么一遇到融境强者就瞬间认怂了呢? 相对于这二位,耶鲁听到秦阳的回答,脸上已经满是笑容,他似乎是觉得自己替众神会做了一件大事。 “当然,像你这样的天才,加入我们众神会之后,好处远非你能够想像!” 耶鲁决定再添一把火,他现在只说了加入众神会的好处,但那些约束和弊端却是一个都没有说。 远的不说,就拿菲莉亚这一次的任务来说吧,一个不慎,或许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如果不是耶鲁这个融境强者坐镇,那菲莉亚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功亏一篑了。 破坏了血王苏醒仪式的秦阳,最终也不可能放过菲莉亚,等待着后者的,必将是全军覆没。 而即使是耶鲁现在出现,可以压制住秦阳,让菲莉亚最终计划成功,但她那个弟弟和那些忠诚的属下,却永远活不过来了。 这就是众神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众神会。 为了某些计划,不顾会众安危,甚至是可以将菲莉亚这种天才送来冒险的众神会。 的确,众神会可以倾尽全力培养他们认为值得培养的天才,也不会吝啬一些珍贵的修炼资源。 可他们努力培养出来的变异者,却只能替他们卖命。 哪怕最终死在哪一次任务之中,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菲莉亚姐弟,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阳双手拄着圣剑站在那里,而这一刻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让骆棉感到一丝欣慰。 至少现在秦阳还没有答应耶鲁的邀请,这就是骆棉的最后一丝希望。 “秦阳,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我的一招也接不下吧?” 耶鲁也没有因为秦阳的这句反问而生气,而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秦阳。 显然以他的修为,早就已经感应出秦阳那虚弱到极致的状态了。 “我知道你还是精神念师,但你也别妄图用精神念力来攻击我,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的防御都未必能破得了!” 耶鲁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他已经感应得很清楚,这个秦阳刚才因为施展那金色长枪,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消耗殆尽。 也就是那边的亚当被骆棉拖住腾不出手来,甚至如果有一个筑境的变异者攻击秦阳,说不定都能把这个大夏天才击倒。 九百四十四 血王苏醒! “不好!” 相对于其他人,秦阳虽然极度虚弱,但精神念力终究摆在那里,早就肯定那道轻响声,就是从血棺之中传出来的。 不仅如此,这个时候经过休息恢复了一些精力的秦阳,还感应到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先前秦阳大发神威,接连杀了好多众神会的变异者。 死在秦阳手中的众神会变异者,有最低级的初象者,也有像戴维这般的筑境变异者,更有像菲尔克斯那样的裂境强者。 而这些死在秦阳手中的众神会变异者,最强大的无疑就是融境初期的耶鲁。 此时此刻,秦阳的精神念力忽然感应到,这些被他击杀的变异者,他们的血气竟然已经所剩不多。 有着这个发现之后的秦阳,自然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毕竟他所击杀的变异者有先有后,也有强有弱,血气消失的时间自然也会有先后。 最开始被秦阳击杀的那些初象境,脸上早已经毫无血色,很明显全身血气都消散一空。 所以秦阳的注意力不在这些初象者身上,而当他将目光转到戴维和菲尔克斯的尸身上时,一股凉气油然而生。 这二人的血气还残留了一些,却依旧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而出,朝着某个方向蔓延而去。 而这个方向,正是这地底空间的核心,也就是最中心的那口血色棺材,这让秦阳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随之秦阳的目光又转到了最后被暗器击杀的融境高手耶鲁身上,却发现耶鲁尸体上的血气,已经消失了一半。 那些被暴雨梨花针射中的无数针孔,仿佛成了耶鲁血气消散的催化剂,这让秦阳愈发心惊。 这是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情况,可想而知那血棺吸收变异者血气的方式到底有多隐蔽诡异。 “就这些变异者的血气,恐怕要远超那九十九个普通人的血气吧?” 这就是秦阳脸色阴沉的原因,这也让他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坐下来休息,白白给了那口血棺吞噬变异者血气的时间。 尤其是融境高手耶鲁的血气,更好像成了助那口血棺之中存在苏醒的绝佳养料,这让秦阳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阳心中念头转过,已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手中提着那把圣剑,朝着耶鲁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个时候秦阳已经不再去关注地底下那些血液通道了,普通人的血液就算再多,恐怕强度也比不上一个融境初期的耶鲁。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斩断耶鲁跟血棺之间的联系,让耶鲁身上剩下的一半血气,不会再成为血棺中某个存在的养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他们似乎都猜出这位想要做什么了,不少人眼眸之中都露出一抹期待。 刚才那血棺中的轻声只是响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这也让一些心思敏锐之人有所猜测。 或许那血棺之中的存在,也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甚至可能需要最后一股力量的冲击。 如果秦阳真能切断耶鲁跟血棺之间的联系,或许就能让那血棺中的存在,失去最后一股力量的加持,最终功亏一篑。 相对来说,菲莉亚和亚当的心情就有些忐忑了。 但他们根本就不敢去阻止,更知道去阻止那个大夏年轻人的后果。 菲莉亚是没有力气去阻止,亚当则是清楚地知道,骆棉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去破坏那个秦阳的计划。 事实就算没有骆棉的阻止,亚当也根本不敢靠近秦阳,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落得跟耶鲁一样的下场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终于靠近了耶鲁的尸身。 见得他轻轻抬了抬手臂,然后一剑刺在了耶鲁尸体朝着血棺的方向。 嚓! 圣剑确实极为锋利,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出,所有人都能看到圣剑已经有一半没入了地面,似乎还有一抹血红之光闪烁。 耶鲁跟血棺之间的联系虽然隐晦,却逃不过秦阳的感应,他这一剑扎得也是精准之极。 “嗯?” 然而就在秦阳对这一剑极其自信,认为已经切断两者的联系时,他的脸色忽然间又有了变化。 唰唰…… 只见原本已经被秦阳切断的耶鲁血液,赫然是绕过了秦阳手中的圣剑,仿佛仅仅是受到了一点点的阻碍,就重新恢复了原状。 这是刚才秦阳在切断那二十多条地下血液通道时,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该死,难道是时间耽搁得太久,那血棺或者说棺中存在的力量,又变强了吗?” 秦阳顷刻之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这让他愈发后悔自己休息的那十多分钟。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血棺中的存在还只是处于被动,需要外力支持的话,那现在的它,或许已经有一些自主能力了。 血液终究是液体,并不是像一些固体连接,只需要斩断就能彻底断绝两者之间的联系。 如果秦阳处于全盛时期,他或许会有更多的手段来阻止耶鲁血气的流动。 可现在的他,哪怕是用身体挡,恐怕也阻止不了两者之间的气血联系了。 所以秦阳只能手持圣剑,眼睁睁看着耶鲁的血气,从圣剑之上绕过,继续朝着那边的血棺传输而去。 咔咔! 又是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接连两道轻响声再次从血棺之上传来。 九百四十五 绝境! 古堡庄园的地底空间内。 此刻回荡着血王的大笑声,让得齐伯然的一张脸显得有些阴沉,却知道对方所说乃是事实。 这血王因为某些原因沉睡了百年之久,被唤醒后依旧生龙活虎; 可那位百年前镇压血王的前辈高人,就算现在真的还在哪个地方活着,恐怕也是气枯血竭,不复当年之勇了。 而且就连镇夜司首尊都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镇压的血王,你让齐伯然又到哪里去找那位前辈高人? 不过身为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又是化境高手,齐伯然自然不会因为对方几句话就退缩。 这血王当年确实是厉害无匹,可现在刚刚苏醒,实力定然没有恢复到巅峰。 以齐伯然的实力,未必就不能抗衡。 “不管你是谁,这个叫秦阳的小子,本王今天杀定了,谁也拦不住本王!” 血王轻蔑地看了一眼齐伯然,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秦阳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脸色微变。 因为看血王的样子,哪怕是镇夜司的掌夜使现身,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依旧要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 嗖! 话音落下之后,血王第一时间就有了动作,他的整个身形都化为一道血影,极其诡异地就朝着秦阳袭去。 这个时候的秦阳,自然没有太多抵抗之力。 包括旁边的赵棠也是身受重伤,剩下的一个骆棉,显然翻不起什么大浪。 好在齐伯然的反应极其之快,下一刻他已然站在了三人的前方,脸色很是凝重,似乎是遇到了生平第一大敌。 血王的名头在镇夜司中低层不显,但在高层心中却是极为响亮。 要不然首尊也不会派齐伯然亲自来管这件事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血王终究还是再一次苏醒了,而且一苏醒针对的就是如今大夏镇夜司最重要的年轻一辈。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齐伯然都不会如此担心,可现在的秦阳实在是太重要了。 秦阳拿出来的两门特殊古武心法也就罢了,而他这一身特殊血脉,却是能让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变异者,这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了。 虽说如今秦阳配制了蕴含自己血液的完美细胞药剂,但终究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还得需要秦阳的血脉之力才能配制成功。 如果秦阳真的死在了这里,或者说损伤了修炼根基,那齐伯然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哪怕知道血王极其强大,自己未必就是对手,但齐伯然依旧没有丝毫退缩,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秦阳的性命。 “区区化境,不自量力!” 血王依旧没有将齐伯然放在眼里,这或许是齐伯然突破到化境以来,第一个敢小看他的变异者了。 可谁让对方跟镇夜司首尊是同一层次的强者呢,哪怕如今并没有恢复到修为巅峰,实力也必然在齐伯然之上。 化境变异者的实力还是极强的,当齐伯然身上冒出浓郁的气息时,身后的骆棉不由脸现骇然。 事实上直到现在,骆棉认识的镇夜司高层,也就只有一个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毕竟葡州也是属于大夏南端,虽不算南方四省中的任何一省,却也在南方镇守使的管辖范围之内,算是楚江小队同一派系的同僚。 刚才骆棉倒是听赵棠低呼过一嘴,所以他心中有所猜测。 毕竟就算没有见过四大掌夜使,肯定也是听过名头的。 四大掌夜使之中,姓齐的只有一位,而且据说还是一名强大的精神念师,看起来应该就是面前这位了。 这一刻骆棉想了很多,以前的他,对于掌夜使层的高手只能仰望,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看到对方出手。 这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荣幸。 齐掌夜使那是何等身份和实力,有这位出手,骆棉已经是放下了一大半心/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旁边秦阳眼眸之中那抹担忧,事实似乎并不像骆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啊。 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紧接着镇夜司三位的脸色就都变得异常难看了。 尤其是刚才对齐伯然最有信心的骆棉,全然不理解为什么在第一次的交击之下,齐掌夜使竟然会落得如此下风。 是的,在那速度快到几乎模糊的交手之下,齐伯然赫然是被直接轰得连退了好几步,口中还发出一道闷哼之声。 一些眼尖之人,都能看到此刻的齐伯然喉头一动,似乎是将什么东西咽回了肚中,这中间自然包括一直关注的秦阳。 很明显在刚才那一次正面交击之下,血王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 齐伯然直接被对方轰得气血翻涌,要不是强行忍住,恐怕都得吐出一口血来。 但他身形的颤抖,似乎已经暴露了一些什么。 “咦?你这化境,倒是有点本事,你叫什么名字?” 另外一边,发出一击的血王,这个时候终于又多看了齐伯然一眼。 似乎这个镇夜司的化境高手,总算引起了他更多的重视。 “大夏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 对此齐伯然更没有隐瞒,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有力,尤其是说到大夏镇夜司的时候,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光芒。 “想不到百年过去,如今的大夏镇夜司果然不是当初可比。” 血王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本王初醒,暂时不愿与你大夏镇夜司为敌,你让开吧!” 九百四十六 虎头蛇尾 “这小子的心性倒也真是坚韧,竟然坚持了这么久!” 就算血王从来没有想过要饶恕秦阳,但在感应到血种终于进入秦阳心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声。 原本他认为只有裂境中期,而且气血两空的秦阳,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只能任由血种肆虐。 没想到强弩之末的秦阳,竟然还能坚持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单是这份毅力,就已经让血王有些刮目相看了。 只可惜这样的天才,是血王坚定不移要扼杀的目标。 无论对方的天赋有多高,忍耐力又有多强,也终将在血种肆虐之下生不如死。 “可惜了!” 随着血王口中惋惜的声音传将出来,他的眼眸之浮现出一抹期待,期待着对方痛苦倒地,然后爬到自己面前求饶的一幕。 “完了!” 在这边血王期待的目光之下,秦阳自然也能感觉到那枚血种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的心脏之中,恐怕下一刻就要完全侵蚀他的心脉。 秦阳已经拼尽全力,却也只是拖延了大半分钟。 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除了绝望之外,已经生不出任何的一种情绪,他似乎已经认命了。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之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秦阳还觉得是血王血种的力量爆发了,但仅仅一瞬之后,他就知道那绝对不是属于血王血种的力量。 “咦?” 再下一刻,秦阳甚至感应到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还有些隐隐的熟悉,那赫然是属于他的特殊血脉之力。 一直以来,秦阳对自己这一身血脉都不是完全了解,只知道这身血脉极其特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神奇功效。 比如说可以助普通人成为变异者,又比如说百毒不侵,还有帮助赵棠压制幽心曼陀之毒,似乎都只是这一身血脉之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绝望关头,自己的血脉之力竟然会再一次爆发,这让他无形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难道是因为血种的入侵,让我的血脉之力感受到了危险和威胁,这才自主爆发了?” 秦阳下意识就往这个方向猜测,毕竟他已经很多次帮助赵棠压制幽心曼陀之毒,对这样的事也算是有经验了。 赵棠同样身怀特殊血脉,但一般来说不会自主爆发。 只有遇到秦阳血脉之力的“挑衅”时,才会全面爆发,继而压制幽心曼陀之毒。 此刻秦阳体内的情况,,跟赵棠当初的情况大同小异。 血王血种的力量,就好比是秦阳的血脉之力对赵棠特殊血脉的挑衅,只是现在换成秦阳自己的血脉之力产生反抗罢了。 而且秦阳还感应得很清楚,此刻自主爆发的血脉之力,似乎比他主动祭出的精血力量,还要磅礴十倍不止。 如果说秦阳普通的血脉之力,根本无法阻挡血王血种力量的话,那当这种磅礴了十倍的血脉之力,从他心脏深处爆发出来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秦阳还隐隐有一种感觉,当自己这种特殊血脉之力全面爆发之后,那刚才不可一世嚣张之极的血种,都产生了一种畏惧之意。 而这种属于血种的畏惧之意,仅仅只持续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被疯狂涌来的秦阳血脉之力给生生淹没了。 嘭! 一道只有秦阳自己才能听到的爆裂声,在他的心脏深处响起。 也只有他才能感应到,那枚血种已经瞬间爆裂而开。 那些由血种爆裂溅射出来的血气,瞬间就被秦阳的特殊血脉之力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了。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秦阳又惊又喜。 而在他体内发生的这些事,没有任何一个外人知晓,哪怕是控制血种的血王。 当然,这只是秦阳体内变故的过程无人知晓罢了,一直控制着血种的血王,却终究还是在某一刻感应到了一些什么。 因为在血王的感应之下,自己控制的血种,突然之间好像消失不见了,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怪事。 血种气息消失不见,也就是说血种已经脱离了血王的掌控,这让他感觉到有些疑惑,却又有些不甘心。 呼呼呼…… 只见一道道血红色的气息在血王的指尖缭绕,下一刻便是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却又冥冥间跟秦阳之间产生了一种隐晦的联系。 很明显血王已经开始控制血种侵蚀秦阳的身体,他一直没有忘记要让这个可恶的小子生不如死。 虽然感觉血种的气息有所变化,但血王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失去对血种的掌控。 他必须得再施展一些手段,才能最终确认。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在血王施展这些手段之后,那个叫秦阳的小子一定会痛苦不堪满地打滚,却又连自绝的力量都不会有,只会在生死之间无限循环。 这就是血王的最终目的,谁让那小子差点破坏自己的复活计划呢? 看到血王的动作时,完全不知内情的旁观者,尽都是心头一沉,他们都能猜到秦阳很快就要惨不堪言了。 齐伯然、赵棠和骆棉三位,都是万分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而这其中又以赵棠为最甚。 她有些不敢想像,如果秦阳真的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自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四十七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血王……可能已经变成我的血奴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得镇夜司镇夜司到齐伯然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血王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超越化境的超级强者,跟镇夜司首尊同一层次的前辈高人,是他齐伯然都不可匹敌的存在。 齐伯然清楚地知道,重新苏醒的血王,根本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却还是轻轻松松就将他打成了重伤。 可想而知如果血王恢复到巅峰,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可现在秦阳却说血王有可能变成了他的血奴,这他娘的确定不是天方夜谭? 认识秦阳已经有一段时间的齐伯然,自然知道血奴是什么东西,那已经算是秦阳控制敌人的一种特殊手段了。 聂雄这种自己人就不说了,无论是非人斋的人护魏尧,还是地护法孔稷,如今不都成为秦阳的血奴,对其言听计从了吗? 一个裂境中期的秦阳,竟然能对超越化境的血王做这种事,想想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过震惊归震惊,当齐伯然恢复理智,想到之前血王那极其古怪的举动之后,却又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情合理。 要不然一个对秦阳恨之入骨,执意要让他生不如死的血王,怎么会在那最后关头,连续两次饶过秦阳的性命呢? 先前那个血王有多暴戾凶残,齐伯然都是亲自领教过的,他绝不相信血王真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要不然血王也不会强势把齐伯然打成重伤,甚至毫不顾忌镇夜司可能存在的复仇了。 现在听秦阳这以一说,所有的一切也都能想得通了,这差不多已经算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秦阳,你……你说真的?” 旁边的赵棠也是震惊得不得了,先颤声问了一句,然后又兴奋道:“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你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此言一出,刚才还有些不明白血奴是什么意思的骆棉,也终于意识到一些东西,他的脸上同样是又惊又喜。 “看那血王的样子,在众神会的身份恐怕奇高无比,你控制了血王,说不定都能控制众神会呢!” 赵棠依旧还在旁边兴高采烈地说着,只是这一次她话音传出之后,却是看到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这个……恐怕暂时还不行!”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同样有些兴奋的齐伯然,然后摇了摇头,让得这后二位终于强压下了心中的兴奋。 刚才赵棠说的也不无道理,大夏镇夜司这些年虽然发展迅猛,但比起底蕴深厚的众神会来说,还是要差着一筹的。 如果秦阳真的能控制命令众神会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那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此刻齐伯然看到秦阳的摇头动作之后,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心想事情恐怕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据我猜测,血王应该只是吸收了一些我的血液,这些血液在潜移默化之间,对他产生了影响,这才导致他刚才在最后关头饶了我一命。” 说到这个,秦阳也不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在刚才那种十死无生的境地,他都已经准备英勇就义了。 “但也仅此而已,我的血脉之力现在能做的,就仅仅只是让他下不了杀我的决心而已,至于其他,那恐怕暂时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秦阳开口解释道:“第一个原因是时间太短,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其次,血王自身也是血族的强者,他的血脉之力,恐怕比普通变异者,哪怕是同境同段的变异者,还要强横许多。” 秦阳继续说道:“所以我的血脉对魏尧孔稷他们无往而不利,但对上血王的话,就要大打折扣了。” “而最重要的,还是我现在的修为。” 秦阳脸现惆怅地说道:“想在裂境中期,就用血脉之力控制一尊超越化境的大高手,那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 “不过,我现在的血液已经跟血王本身的血脉融为了一体,我相信只要我有一天能突破到一定的高度,未必就没有真正控制他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收起了心中的惆怅,听得他最后一句自信的话,旁边几人都是重重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他们之前那些兴奋想法,实在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诚如秦阳所言,一个裂境变异者,怎么可能控制得了一尊超越化境的大高手呢? 这中间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实力问题,秦阳的这一身血脉,自然也会跟着他实力的提升而提升。 现在的情况,确实只是让血王对秦阳下不了杀手,但再过几年却未必。 这就等于说是秦阳在众神会之中,安插了一颗隐藏的钉子。 而且这颗钉子的能量要是爆发出来,绝对能掀众神会一个大跟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这中间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谁也预料不到。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秦阳打住话题,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旁边的骆棉身上,笑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骆队长吧。” 见得秦阳突然提到自己,骆棉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看到旁边的掌夜使也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更是心头一震。 “属下葡州小队队长骆棉,见过掌夜使大人!” 九百四十八 实名举报 葡州,一处隐秘的建筑之内。 呼呼呼…… 端坐在大厅最中间位置的血王,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血腥之气,他紧闭双眼,似乎是在进行一种特殊的仪式。 远远站在门边的菲莉亚和亚当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惊扰了血王殿下一般。 这是众神会在葡州的另外一处秘密据点,虽然血王殿下实力强横,但毕竟身在大夏,还是要避忌一下大夏镇夜司的。 而这个时候菲莉亚和亚当虽然心情忐忑,却也有一丝疑惑。 按理说血王殿下应该尽快带着他们离开葡州的,要是真被那位镇夜司首尊堵住,再想脱身可没先前那么容易。 可偏偏血王殿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来到这处据点,就坐在了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血王口中突然发出一道闷哼之声,总算是将菲莉亚二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噗嗤!” 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从血王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这无疑是吓了菲莉亚和亚当一大跳,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 好在紧接着从血王口中发出的大笑之声,让得菲莉亚二人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这并不像是一件坏事。 “妈的,总算是把你给逼出去了!” 大笑声落下之后的血王,口中则是发出一道低骂之声。 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个“你”,到底指的是什么? 血王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葡州,实在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当时在地底空间两次想杀秦阳的念头,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冲击得消散,这让血王百思不得其解。 但血王毕竟是超越化境的超级强者,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来是自己的血脉之中,似乎是多出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虽然这种力量对血王本身的影响并不大,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正是这股隐晦的力量,让自己每每在想杀秦阳的时候,都会功亏一篑。 堂堂血王,又怎么可能会任由这样一股力量留存在自己的体内,还控制自己的思想呢? 所以血王想着第一时间将那股力量驱逐出体内,甚至还有可能趁着秦阳那小子没有离开葡州,再去将对方碎尸万段。 不得不说超越化境的强者果然非同小可,哪怕那股力量极其隐晦,还是被他找了出来,用某些特殊的方法逼出了体外。 虽然这样也让血王损失了一些自己的血气,但他可以肯定那股力量已经不会再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了。 如果再遇到秦阳,他也不会像前两次一样手下留情。 在他心中,终究是不想放过秦阳的。 这也是血王刚才喷吐鲜血,却仰天大笑的真正原因。 如此强者,怎么能让一个裂境的毛头小子轻易摆布呢? “走,杀秦阳……” 就这么一刻,血王再次升腾起对秦阳的杀意,见得他霍然站起,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嗯?” 然而就在“杀秦阳”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血王却不由怔了一下,一股特殊的情绪再次浮上心头脑海。 “真的……要杀了吗?” 刚刚迈出一步的右脚又收了回来,这一刻血王忽然变得犹豫了起来。 似乎杀秦阳这件事,也并不是非做不可。 “该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直到下一刻,血王的脸色无疑变得异常难看,这让他不由低骂出声,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阴沉。 因为他已经感应到自己的血脉深处,又有一股特殊而隐晦的力量正在升腾而起,起因似乎正是因为他生出“杀秦阳”这个念头。 显然刚才血王用某些方法,甚至不惜损耗血气驱逐出体内的那股力量,并没有彻底驱逐干净。 而且这股力量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一般,只要他生出对秦阳不利的念头时,就会突然冒将出来,阻止他做出对秦阳不利的事。 这让血王刚刚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烦躁。 当有一些事突然脱离自己的掌控时,这心情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可他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裂境中期的毛头小子,身上的血液竟然能影响自己的心境,这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现在的血王,应该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对秦阳下不了杀手,应该就是吸收了秦阳的血液所导致。 但他乃是血族至强者,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是数得上号的顶尖强者,怎么还能被一个裂境小子的血液拿捏呢? “秦阳,王八蛋,混蛋!” 心情极度烦躁的血王,口中不断发出怒骂之声,这让得站在门边的菲莉亚和亚当不由面面相觑。 “血王殿下,既然您如此痛恨秦阳,那之前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菲莉亚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或许在她的心中,对秦阳的恨意还要更甚几分。 这一次的计划,差点因为秦阳而功亏一篑。 而她菲莉亚的亲弟弟菲尔克斯,也是死在秦阳的手中,连尸体都拿不回来。 菲莉亚一直都在想着替弟弟报仇,之前在地底空间的时候,她一度认为血王殿下会杀了秦阳,这样自己的大仇也就得报了。 可她没想到血王殿下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手上留情,而且还是两次。 刚刚血王殿下还在说着去杀秦阳,可现在却只是在那里咆哮怒骂,半点没有动身的迹象,就让菲莉亚心中都有一些幽怨了。 九百四十九 赌王家的三少爷 “韦胜是吧,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你输的钱我可以全部退给你,你借的钱我也可以一笔勾消,可如果你继续闹下去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高强终究还是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给秦先生面子了。 只要你们不把事情做绝,那自己就当消财免灾了。 可若是你们依旧抓着不放,那就怪不得强哥了。 高强这番话软硬兼施,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或许就会顺着台阶下来。 这窟窿填上了,欠债也全免了,难道真的不香吗? 只可惜韦胜已经不是那个孤立无依的韦胜,现在他也是有强大靠山的人。 眼前这个高强看似强硬,可是比起在古堡庄园地底空间看到的那些众神会的人来,却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旁边张欧也在看着韦胜,现在他已经明白过来,看来这个韦胜才是今天这件事的主导者啊。 虽然说大夏镇夜司葡州小队的队长骆棉亲自登门,可自始至终,骆棉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直都任由韦胜在发挥表演。 所以张欧觉得只要韦胜退一步,或许这强盛赌场还有一线生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张欧不知道的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韦胜,早就对强盛赌场恨之入骨。 不将其连极拔起,他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或许秦阳也知道自己这个儿时好友的心理,所以他根本没有露面。 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韦胜可能妥协。 “不好意思,今天我就是来拔除强盛赌场这颗毒瘤的!” 当韦胜口中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高强就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算是白说了,这小子还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啊。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高强脸上噙着一抹冰冷,却在这个时候踏前一步。 其身上筑境初期的气势爆发出来,震得韦胜连退了好几步。 警官张欧也是脸色微变,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多担心,毕竟旁边还站着一个大夏镇夜司的队长呢。 “高某就站在这里,看看谁敢再动我强盛赌场的东西?” 紧接着从高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一楼赌厅那些打手,在他后边站了一排,几乎将过道全部都给堵住了。 阿四也被老板的气势影响,这个时候再次仰起了脖子,甚至有些挑衅地看向了那个警务署的张队长。 “高强,你这是要暴力抗法吗?” 张欧毕竟是属于葡州警方的官方人员,一看这架势,顿时大喝一声,其右手已经是按在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之上。 “张队长,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是你找的这阿猫阿狗太不识抬举,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高强的这番歪理似是而非,把韦胜鼻子都给气歪了。 你说了这么多,可是对强盛赌场那些龌龊的手段,你是只字不提啊。 “张队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虽然你手上有枪,但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自取其辱了!” 高强轻蔑地看了一眼张欧手上的动作,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气得后者浑身颤抖,有心掏出枪来将这家伙一枪崩了算了。 不过当张欧侧过眼来,看到那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骆棉时,他的心神又在这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想着自己真是被这高强给气昏头了,像这些变异者,哪轮得到他们这种普通警员来应对呢? “不敢动手的话,就给我滚出强盛赌场!” 眼见张欧按着枪套的手已经放下,韦胜也不敢再上前,高强就极为得意,现在他是连那三百万都不想赔了。 “你让谁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高强气势达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张欧身旁传来。 高强并没有太多忌惮,却是将目光转到了那戴着一顶鸭舌帽的身影身上,总算是看到了对方抬起头来的面庞。 “这人……怎么有点面熟呢?” 这是高强的第一感觉,毕竟身在葡州,他或许没有跟骆棉正面打过交道,但可能在有些时候远远见过一两面。 “你是谁?” 所以下一刻高强就直接问了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忌惮,毕竟是筑境初期的高手,在这葡州差不多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就算这是张欧请来的变异者,最多也就是初象境的层次,对他这种筑境高手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大夏镇夜司,葡州小队队长:骆棉!” 然而就在高强一脸不屑,认为今天的局势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他赫然是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谁?” 高强一时之间觉得风有点大,好像没有听得太清楚。 但他在冲口而出这个字的时候,心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哼!” 骆棉自然不会再说一遍,听得他冷哼出声,然后抬起脚来,紧接着高强的身体就直接飞了出去。 “噗嗤!”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高强,转眼之间就在倒飞途中狂喷出一口鲜血。 可怜他昨天晚上才被秦阳轰出的重伤都没好全呢,今天就又挨了骆棉一脚。 这一下伤上加伤,气息瞬间变得极度萎靡。 “裂……裂境强者!” 重重摔倒在地的高强,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有些模糊的身影,终于在心中得到了一个答案。 可以说骆棉这一脚,将高强刚才所有的心气全部打散,让得他再也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五十 摊上大事了? “那什么赌王三少,看你的样子,是不准备给我道歉,还有赔我精神损失费了?” 秦阳依旧在那里大呼小叫,听得他这样的口气,姜笠心中的愤怒和忌妒,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了。 啪嗒! 姜笠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卡扣,然后霍然站起身来,就这么朝着秦阳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姜笠起身之后,原本坐在他身后的一人也是随之站了起来快步跟上,应该是属于他的私人保镖一类。 “咦?” 而当秦阳看到后头站起来的那人时,却是眉毛一扬,然后朝着旁边的赵棠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个变异者保镖!” 秦阳低低出声,而旁边的赵棠虽然伤势没有痊愈,精神念力同样极其强大,早就感应到那人不同寻常的气息了。 “看来这什么三少来头确实不小,打了他不会惹什么麻烦吧?” 赵棠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问题,但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了。 大夏镇夜司的人,原则上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如果都有人踩到自己头上来了还不反抗的话,那就有些灭绝人性了。 更何况那姜三少固然是个普通人,可他却有个筑境初期的保镖,这可就是大夏镇夜司正常的管辖范围了。 可惜姜笠并不清楚自己这一次招惹了什么人,因为心中的忌妒,他一定要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姜……姜笠,你别乱来!” 见得姜笠竟然离开座位朝这边走来,孙淑怡作为本次航班的空姐,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是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反而是让姜笠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了几分。 “好哇,有了小白脸,连大哥都不叫了!” 这姜笠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听得他这句话,所有人都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其实是在这个空姐的身上。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子,不过是受了牵连。 但现在姜三少都已经走到面前,再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吧? “哼,等我将这张小白脸打烂,看你还会不会对他如此殷勤?” 姜笠再次冷哼一声,他就是想要在孙淑怡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威势。 他这样做的目的,可不仅仅是看秦阳不惯,而是他真的没有太多耐心了。 这大半年时间的追求,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偏偏这孙淑怡依旧不识抬举,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姜家三少恐怖的能量吧。 既然软的不成,那就来硬的。 耐心已经磨灭的姜笠,相信在这一次当面立威之后,孙淑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拒绝自己了吧? 甚至姜笠现在都有些后悔,早知道是现在的结果,当初第一次遇到孙淑怡的时候,就应该用强的。 这些年来,姜笠明里暗里坑蒙拐骗的女人不计其数,他却依旧活得很滋润。 不得不说有钱有势,有时候真的要可以为所欲为。 可老话说得好,久走夜路必撞鬼,今天的姜笠,以为凭自己的背景,依旧可以耀武扬威,却不知道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之上。 而姜笠心中的自信,除了赌王家族的权势之外,还来自于身后这一个视普通人为蝼蚁的保镖。 他觉得就算这小白脸有点本事,自己收拾不了,这不还有一个变异者保镖吗? 坏事做惯了的姜笠,既然已经在孙淑怡面前夸下海口,自然不会拖泥带水,见得他一巴掌已经是朝着秦阳的脸上扇去。 大夏是法治社会,一般来说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打人的情况,肯定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可姜笠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这就是强大的家族背景,还有葡州的特殊情况导致的结果。 以前的姜笠也不是没有打过人,但就算是将对方的手脚打断,最后他也能安然无恙,这就是权和钱的力量。 姜笠心中想着,自己这一巴掌扇在那小白脸的脸上,恐怕这孙淑怡人都要吓傻了吧,以后还敢跟自己虚与委蛇? 啪!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随之传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姜笠的那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嗯?” 可就在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有人还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那个脸上吃了一巴掌的人,竟然不是那个不知名姓的小白脸,而是赌王家的三少爷姜笠。 显然是在姜笠抬起手来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抢先一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姜……姜三少被打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升腾起这样一个疯狂的念头,这对常年待在葡州的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姜笠是谁,那可是赌王最疼爱的小儿子,如今更是独自掌控一座赌场,风头一时无两。 至少在葡州的地界上,还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姜笠。 很多人都想巴结这位姜家的后起之秀,甚至有人觉得赌王的家业,以后会落在这位姜三少手中。 这别人被姜三少打了也就打了,最多赔点钱了事,有时候甚至都没有人敢去姜家要赔偿。 没想到在这么一架普通的飞机上,那个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就扇了姜三少一耳光。 九百五十一 药剂堂出事! 楚江,机场! 楚江小队诸人都出现在机场内部,让得一些工作人员频频侧目,不知道这几位是什么来头。 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有大有小,穿着打扮也是各异。 其中那个女的更是穿着大夏古装,看起来好像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这更让现场的工作人员们茫然疑惑了。 就这么一群好像不太正常的人,竟然被放进了停机坪的内部,这可不是一般关系就能进得来的。 所以工作人员们虽然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去多问,毕竟这是领导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 楚江小队自然也不会去在意机场的工作人员,他们过来这里,自然是因为接到了秦阳和赵棠的通知。 飞机上有变异者出手,这正是他们该管的范畴。 更何况这架飞机的降落地点正是楚江,他们当仁不让。 不过对于这件小事,众人都没有太多在意。 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最多来一两个人也就足够了,甚至都不用来人。 他们之所以齐聚于此,其实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葡州发生的大事。 到了现在,楚江小队诸人其实都知道秦阳这一次去葡州,到底是去干嘛了。 而只是为了救被赌场算计的发小,竟然就遇到了血王复活这样的大事,让得王天野他们想想都有些后怕。 还好最后秦阳活下来了,但他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据说那个沉睡百年的血王,乃是超越化境巅峰的存在。 连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都完全不是对手,被对方打成重伤。 当时听秦阳在联信群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心惊胆战,恨不得第一时间飞到葡州。 不过此事结束之后,秦阳的所作所为,自然再一次进入了镇夜司高层的视线。 这又让楚江小队诸人心生感慨,心想秦阳这家伙,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大事啊。 葡州航空的航班,终于降落在了楚江机场。 “阳仔!” 当一道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的时候,江沪第一个惊喜出声,却让前边的王天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在外边,别叫名字!” 紧接着从王天野口中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江沪挠了挠头,然后便又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楚江小队,或者说其他的镇夜司成员之间,一向都是以代号相称的。 只不过秦阳加入楚江小队才半年多,代号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取的,江沪他们还是习惯称呼秦阳的名字。 但队长既然已经郑重其事地提醒了,那他们也知道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暴露秦阳的真实身份为好。 “金乌!” 王天野没有再理会江沪,而是直接走上前去,其口中说着话,已是给了秦阳一个大大的拥抱。 “辛苦了!” 王天野看都没有看一眼那跟在秦阳和赵棠身后的变异者,而以秦阳的聪慧,又如何不知道对方所说的“辛苦”,到底指的是什么。 “还好,运气不错!”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若没有一点点运气的话,那他恐怕早已经死在血王手中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王天野重重拍了拍秦阳的肩膀,给予了一种肯定,让得后边的楚江小队诸人都是连连点头。 秦阳这家伙吧,固然是天赋惊人,战斗力也强横之极,但有的时候,运气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这让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家伙就真的像是天选之子一样,每每遇到绝境,都能逢凶化吉。 “队长,这个家伙叫阿富,本名不知道,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是葡州姜家的保镖,咱们在楚江抓了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秦阳没有过多说葡州的事,而是侧过身来,指着后边的阿富开口出声,让得后者身形狠狠颤抖了一下。 “这能有什么问题?” 王天野霸气一挥手,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无论是什么地方的变异者,只要来了楚江,都归我们楚江小队管!” 听得这位的霸气,阿富最后一丝奢望也已经烟消云散。 他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必然是大夏镇夜司最严厉的制裁。 “那个……秦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有些犹豫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发现竟然是一个年轻人在说话。 说话的这人,自然就是姜家三少姜笠了。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色有些阴沉,却不得不去再次开口,开口的对象,还是他最最不愿意面对的秦阳。 “什么事?” 秦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姜家三少,他自然不会有任何好感,口气也有些玩味。 “秦先生,阿富他……他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或者说给我姜家一个面子,饶过他这一次!” 姜笠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毕竟就算是姜家,达到筑境初期的保镖也不是太多。 而且姜笠不敢肯定,如果阿富真的被镇夜司收押了,他那个赌王父亲,还会不会再派一个变异者给自己当保镖? 这些年姜笠在葡州可以横着走,阿富帮了他不少大忙,也让那些觊觎姜家的对手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无法想像没有了一个变异者在身边,自己将要如何的提心吊胆,所以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再争取一下。 “当然,阿富对秦先生的不敬,我们姜家也会做出相应的补偿,还请秦先生能够高抬贵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五十二 洛神宇 京都国际机场。 时近正午,秦阳和赵棠乘坐的飞机,终于降落在了机场。 刚下飞机的秦阳和赵棠,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果然就是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 如果让镇夜司的其他人知道,堂堂齐掌夜使,竟然会在机场亲自迎接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恐怕下巴都得惊得掉下来吧? 只是这个时候无论是秦阳还是赵棠,又或者说齐伯然本人,都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小事。 “直接去药剂堂!” 上车之后,齐伯然直接朝着前边的司机吩咐了一句,让得后者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打量秦阳的目光。 能当掌夜使的专职司机,这位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甚至是一尊达到融境的强者。 可正因为郑心跟在齐掌夜使身边多年,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掌夜使对某一个年轻人如此重视的。 亲自到机场迎接,甚至还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整个镇夜司都没有人会相信吧? 身为融境强者,郑心当然能感应出这一男一女都只是裂境。 就这样的修为,为什么会得到齐掌夜使如此重视呢? 只是这个时候的郑心根本不敢多问,毕竟掌夜使脸色有些阴沉,明显心情不太好,他可不想触自家掌夜使的霉头。 “齐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当稳稳开车的郑心,在听到后边传来这样一道声音的时候,心头再次一动。 郑心知道,齐伯然所在的齐家是一个大家族,有很多齐家的人他都是认识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后边的这个年轻人。 而能以“叔”称之的年轻人,恐怕跟齐掌夜使的关系定然不浅吧? “我刚刚又跟徐昆那边联系了一下,洛闻的情况……不太好!” 这或许就是齐伯然脸色阴沉的原因。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洛闻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未必就真能护住秦阳。 那位掌夜使洛神宇虽是女流,行事却是霸道之极,而且有点属于女人的无理取闹,有时候其他三位掌夜使都会主动退让一步。 更何况现在齐伯然只知道是药剂出了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连药剂堂的三位正副堂主都并不清楚。 所以他们才第一时间给秦阳打了电话,毕竟秦阳才是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创始人。 又或者说药剂堂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他们并不想背这个黑锅。 洛掌夜使一怒,那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 “确定真是完美细胞药剂的问题吗?” 秦阳沉吟片刻,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完美细胞药剂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如今的秦阳,可不再是当初那个药剂学的半吊子。 跟着天护法云舟潜心学了半个月,他现在也能称一声药剂学专家了。 虽然还是有些没有搞懂自己的血脉之力,可以前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变故。 别的不说,就眼前这位齐掌夜使的亲外孙女,不也是在秦阳血脉之下成为一名变异者的吗? “这样的大事,我想徐昆他们是不敢胡说八道的。” 齐伯然知道秦阳在想些什么,他的口气也有些凝重。 而听得他这两句话,秦阳只能是微微点了点头。 诚中齐伯然所言,现在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两大掌夜使。 若是药剂堂还敢玩什么猫腻,那就不是洛神宇一个人的怒火了。 而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就真的跟完美细胞药剂有关,秦阳这个始作俑者,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 “秦阳,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有我在,即便那洛闻真的死了,也定能保你安然无恙。” 当齐伯然这几句话说出口后,前边的司机郑心又有些震惊了。 因为听掌夜使的意思,是不惜跟那位洛掌夜使撕破脸皮,也要保住这个裂境年轻人的性命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秦阳的神经可没有松懈下来,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并不仅仅是牵扯到了一尊镇夜司的掌夜使,还可能让秦阳曾经自信满满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推倒重来。 这可是秦阳赚取镇夜司积分最强大的手段之一,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到完美细胞药剂真出什么大问题。 秦阳的这份镇定,还有那没有逃避的责任心,让得齐伯然微微点头,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 “掌夜使,药剂堂到了。”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前方的司机轻声开口,然后前边的大门口就有一道身影走近。 待得郑心摇下车窗,看了那人一眼之后,后者的身形瞬间站得笔直,显然知道这位到底是谁的司机。 然后大门打开,郑心径直将车开进了药剂堂内部。 而他们这车都走得很远了,后边的那位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走吧!” 当车停稳之后,秦阳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赵棠走下车来。 齐伯然从另外一边下车,示意司机在这里等着,然后便当先领路,朝着药剂堂最核心的实验中心走去。 说是实验中心,其实是好大一片建筑,这也是秦阳第一次来镇夜司的药剂堂,让得他都心中惊叹。 很明显镇夜司总部虽然也在京都,但旗下各个部门却并没有全都在一起,而是各有各的区域。 这药剂堂外边看起来就真像是一个庞大的制药工厂,只不过这个制药厂研究的东西,全部跟变异者有关,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九百五十三 打赌 “秦阳,洛闻他……还有救吗?” 这个时候的洛神宇,显然已经有几分相信秦阳所说的话。 而在也心中,洛闻的性命,始终才是第一位的。 她知道自己可能是闹了一个乌龙,而且错怪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了。 对方的完美细胞药剂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是洛神宇自己想当然地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往洛闻的体内打入了一些自己的血脉。 殊不知这样一来,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洛神宇化境巅峰的强大血脉之力,直接就将秦阳用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中的血脉之力给压制了。 这导致秦阳的血脉之力,根本没有发挥出任何的作用,便被冲击得烟消云散,这才是导致洛闻此刻状态的真正原因。 想着自己刚才一见面时,就对秦阳所做的那些事,洛神宇就有些无地自容。 哪怕可以解释成她关心则乱,可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却将过错全部归结到无辜的秦阳身上,这未免有些仗着自己的实力和身份乱耍派头了。 洛神宇原本并不是这样的人,她性子是有些暴躁,却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只是之前的她心中先入为主,又对洛闻的生死极为着急,再加上有一直看不惯秦阳的沈然在旁边煽风点火,所以导致了先前那些事的发生。 事到如今,洛神宇也没有过多解释。 或许她心中还有一些疑惑,需要秦阳用接下来的手段来证明。 若到时候洛闻依旧昏迷不醒,甚至一命呜呼,又有谁能证明秦阳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就是真相呢? “是啊,秦阳,你现在既然已经找到原因,那就赶紧把洛闻救过来吧!” 旁边的沈然接口出声,算是将洛神宇心中想说而没有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这里沈然还存着一些阴暗心思,那就是你秦阳刚才说得如此天花乱坠,可如果救不活洛闻,那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口白牙而已。 能证明秦阳所说之事的前提,就是将洛闻从昏迷之中唤醒。 沈然心头暗暗冷笑,心想就算秦阳所言是真,可是都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洛闻恐怕早就已经走到鬼门关之前了。 他们药剂堂的这些大佬们,有一个算一个,可全都是医道高手,连他们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一个只有裂境的毛头小子。 沈然相信,只要洛闻最终救不回来,那秦阳刚才所说的那些就不成立,因为没有人能给他证明。 就算洛神宇承认打入了一些血脉之力进入洛闻体内,但谁又能证明洛闻真是因为这些血脉之力,才发生变故的呢? 或许那边力挺秦阳的齐掌夜使,可以从这个方向出发,去跟洛神宇打口头官司。 但至少秦阳在洛神宇的心中,不会被丝毫待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秦阳的身上,他们的心情自然也是各有不同。 其中洛神宇是期待和担忧并存,她自然也知道洛闻的状态,都到这个时候了,秦阳回天乏力的机率极大。 齐伯然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哪怕刚才秦阳说得头头是道,看起来已经让洛神宇相信了七八分,但最终结果如何,还是有些扑朔迷离。 这就跟医生治病救人一样,找到病因是一回事,能不能将病人救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洛闻的状态,在场这些变异高手都感应得清清楚楚,那恐怕只是因为药剂堂的珍贵药物,这才吊着一口气。 真要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将洛闻从鬼门关门口拽回来,那秦阳算是又做了一件逆天之事。 “这个,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秦阳的脸色也有些沉闷,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洛神宇心头一沉,沈然眼眸之中的冷笑,则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合着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原来都只是纸上谈兵啊!” 沈然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强力嘲讽的机会,他这是在给洛神宇上眼药呢,提醒后者不要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沈主任,难道你就能保证你手上的病人,百分百能被你治好,你研究出来的细胞变异药剂,能百分百成功吗?” 秦阳真是忍这个讨厌的家伙很久了,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驳斥。 这两句话,让得沈然不由一愣。 作为药剂学专家,沈然自然也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可正是因为自己的专业,秦阳这两个问题就极其犀利了。 医学上一向都讲究概率,从来不会有人敢说自己百分百能治好病人。 哪怕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病例,哪个医生又敢说自己绝对不会失手? 人身构造极为奇妙,就算是最顶尖的医生,想要将人体给钻研透,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变异者的精力固然要旺盛许多,可机率这种事情,没有人敢说百分百。 病情的起因,突发事件的影响,还有手术中可能出现的失误,包括术后的并发症,都是一名医生需要用毕生时间去钻研的课题。 如果是对一个啥也不懂的外行人,沈然或许可以跟对方好好辩论一番。 可是一眼看过去,这病房之中的人,除了秦阳和赵棠年轻一些之外,剩下的那些,谁不是大夏镇夜司举足轻重的人物? 有些话骗骗外行人还行,但想要骗过眼前这些人,沈然真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在心中将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沈然倒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年轻人。 九百五十四 喜上加喜 “秦阳!” 这个时候的洛神宇,哪里还有心情来管旁边沈然的幸灾乐祸,她一直都在关注着洛闻的情况呢,下意识低呼出声。 “不要慌,有我在呢。”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快速踏前一步,在用手掌按在阁闻的脖颈处时,还开口安慰了一句。 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洛神宇的心神安定了几分,她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关心则乱了。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又是堂堂化境巅峰强者,按理说洛神宇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偏偏病床上躺的是她最疼爱的亲侄儿,想着二哥将洛闻交到手上时的信任和期待,她就感觉自己无法面对家人。 是的,直到现在,洛神宇也没有敢将洛闻的情况告诉她那位二哥,也就是洛闻的亲生父亲,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看洛闻一天不如一天,无论洛神宇心性如何坚韧,她也是越来越着急。 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原本洛神宇也并不相信秦阳能有回天之力,可至少眼前此刻,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她这个镇夜司的掌夜使要镇定许多。 这在无形之间给了洛神宇一定的信心,看起来秦阳并不是毫无头绪。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动作,那洛神宇就主动退到了一边。 然而这个时候旁观众人都惊呆了,因为秦阳的那一句话。 秦阳是谁,他只不过是楚江小队的一个普通队员,就算天赋惊人,现在也不过是裂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整个病房之内,除了赵棠之外,谁都比秦阳至少高出两个境界。 而洛神宇又是谁,那可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精通空间之力的化境巅峰强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两者的身份和实力都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可偏偏那个下位者的秦阳,却对着化境巅峰的洛神宇,说出了“不要慌,有我在”这样的话。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场合,恐怕都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你秦阳什么身份,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可是此时此刻,当林仲甫他们看到洛神宇有些失魂落魄,又极度担忧的神色,又看了看秦阳那镇定自如的脸色时,却又觉得这样的话并没有太多违和。 他们反应都很快,片刻之后就明白洛神宇这是关心则乱。 而秦阳则是以一颗平常心来看待洛闻的生死,心境状态自然不会一样了。 变异者也是人,他们只是比普通人更强大,但对于亲人的关心却跟普通人一样,有时候甚至会更强烈一些。 真正无情无义之人,恐怕也不会被大夏镇夜司接纳了。 如果连自己亲人的生死都能做到冷漠的话,那谁还能指望他担负起镇夜司的责任? 所以说这个时候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无比淡定的秦阳,对着一尊化境巅峰的掌夜使,说出了那句“不要慌,有我在”的话语。 短暂的古怪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或者说抚在洛闻脖颈上的那只手掌上。 其中齐伯然和赵棠都是心头一动,毕竟他们曾经亲眼见过秦阳帮助注射了细胞药剂的普通人成为变异者。 那个时候秦阳还没有研究出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一切都是靠着他本人的操作,才能最终成功。 至于药剂堂几位,他们接触到秦阳的时候,秦阳已经研究出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自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幕了。 不过房中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感应能力极强,下一刻已是感应到秦阳的右手掌心之中,祭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可不是秦阳的普通血液,而是属于他的精血。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如果只是帮助普通人在注射细胞变异者之后成为变异者,秦阳根本不用祭出自己的精血,只需要一滴普通的血液就足够了。 可洛闻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这让秦阳不得不慎重几分。 一来洛闻注射细胞变异药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靠着洛神宇的化境血脉之力,还有药剂堂的珍贵药材才得已苟延残喘。 再者现在的洛闻已是强弩之末,秦阳还真怕对方经受不起这突如其来的血脉抽离,直接一命呜呼的话,那他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为保万无一失,秦阳第一时间就祭出了自己的精血。 他相信自己的精血之力,就算比不上洛神宇的血脉之力,但在这个时候用来吊住洛闻的性命,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结果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他这一滴精血从颈动脉打入洛闻体内之后,后者身体的抽搐,都变得平缓了几分。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让洛神宇又惊又喜,甚至连那边对秦阳极有信心的齐伯然,都微微松了口气。 实在是之前的洛闻气息太过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齐伯然再相信秦阳,也并不觉得他会有百分百的把握。 尤其是洛神宇抽离血脉之力的那一刻,齐伯然其实也是很紧张的。 显然他也不想因为秦阳的失败,去跟洛神宇这样的强者交恶。 好在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而且秦阳的血脉之力效果还如此显著,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起效了。 这让齐伯然松气之余,又有一丝欣慰。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秦阳的表现,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九百五十五 惊喜还没完! “沈主任,愿赌服输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药剂堂堂主林仲甫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沈然的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他本以为身为药剂堂堂主,林仲甫再怎么也会替自己求求情,保住其一部分积分,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坚定的态度。 愿赌服输,多么有说服力的四个字啊! 可这个时候的沈然,又如何能够甘心呢? 在药剂堂打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坐上了实验室主任的位置,辛辛苦苦赚取了这一万多积分,现在却要一股脑儿全部送出去? 如果再给沈然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如此冲动。 可谁他娘的知道如此板上钉钉的事,秦阳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竟然也能起死回生呢? 洛闻的状态,之前药剂堂几乎所有大师级的人物都下过断言,包括林仲甫都是束手无策。 这或许才是沈然敢跟秦阳打那个赌的真正原因。 为了让秦阳丢脸,为了得到秦阳积分卡里的一万多积分,沈然不惜冒着得罪洛神宇这尊化境巅峰强者的风险。 要知道在那样的时候,除了打赌的沈然,恐怕所有人都是希望秦阳真能救活洛闻的,哪怕这个希望极其渺茫。 在这种时候唱反调,药剂堂几位也就罢了,但洛神宇肯定是各种看沈然不惯,这家伙就是盼着她们家洛闻死啊。 现在好了,打赌输了,不仅积分保不住,或许还会引来两大化境巅峰掌夜使的仇视,你让他沈然以后如何在镇夜司混? “愿赌服输,说得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某处传来,正是洛神宇所发,终于将沈然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强烈的不甘充斥着沈然的双眼,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病床之上,忽然灵光一现。 “秦阳,洛闻他还没有醒,那这个赌你就还不算赢!” 当所有人听到从沈然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时,尽皆惊得目瞪口呆。 这位药剂堂实验室主任是真的疯了吧,都到这样的情况了,你竟然还在奢望洛闻醒不过来? 刚才所有人都能感应到洛闻成为初象者的气息,他们可都是镇夜司的强者,感应能力非同一般。 这个时候洛闻之所以还没有醒来,或许有这样那样的原因。 但一个已经成为变异者的洛闻,难道还能回到像之前那样的垂死之境不成? “沈然,你敢咒我们家洛闻?” 洛神宇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现在在她的心中,最讨厌的人绝对是沈然,没有之一。 这家伙自从跟秦阳打赌开始,就一直盼着洛闻身死。 如今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敢口出诅咒,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反倒是之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秦阳,这个时候在洛神宇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宝贝,她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报答呢。 秦阳不仅让洛闻起死回生,还让洛闻成为了一名初象者,这对洛神宇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从深渊到天堂的大惊喜。 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弄明白是自己搞了一个乌龙。 人家秦阳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本来是没问题的,是她因为自己的谨慎好心办了坏事。 就这样还差点把秦阳给掐死,此刻的洛神宇正处在愧疚之中呢。 偏偏这个沈然还要跳出来诅咒洛闻,正愁一股邪火没地方发泄的洛神宇,总算是抓到一个发泄对象了。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洛神宇身上升腾而起,其他人还没有太多感觉,沈然却是脸色大变,身形颤抖之后,赫然是蹬蹬蹬连退了两三步。 显然洛神宇的这股气息就只针对沈然,而且精准地锁定了沈然,她就是要给这个想耍赖的家伙一点教训。 当然,当着药剂堂堂主的面,洛神宇还是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化境巅峰的一击,沈然不死也要脱层皮。 “对不起,洛掌夜使,我……我不是……” 沈然脸现骇然,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口气却有些慌乱,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心底深处自然是不希望洛闻醒来的,因为一旦洛闻苏醒,他的这场赌局就输了,一万八千多的积分也要从自己的积分卡里飞走了。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洛神宇一看就在气头上。 沈然要是敢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下一次恐怕就不是被轰退几步这么简单了。 事实上谁都能看出沈然的心思,这家伙因为讨厌秦阳,还觊觎秦阳的积分,现在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对于一个合境来说,一万八千多的积分,恐怕就是一辈子的积蓄了,谁又会不心疼呢? “秦阳这小子,还真是狠呐!” 想到这里,包括齐伯然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 现在他们都能想到,秦阳应该是在跟沈然打赌之前,就已经感应清楚了洛闻的状态,那个时候应该就是有一定把握的。 偏偏这小子还要装出一副没有把握的样子,这就是在迷惑沈然啊。 可怜沈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因为对中对秦阳的不待见,再加上秦阳的诱惑,一步步走进了秦阳为他设下的圈套。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在洛闻没有被救回来,没有成为爆发出初象境的气息之前,又有谁敢肯定秦阳一定能成功呢? 哪怕是齐伯然刚才的心头也颇为忐忑,他还在想着要秦阳要是真的弄砸了,自己要如何去平息洛神宇的怒火呢。 九百五十九 那家伙有古怪! “这个洛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凌止心中也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要说对洛闻以前的状态,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可此时此刻,洛闻一脚踢飞王通,还将其踹得重伤吐血,其身上的气息也再没有任何掩饰,就是筑境后期无疑。 到了这一刻,之前一切的古怪似乎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面对王通的挑衅,洛闻脸上会毫无惧意? 为什么一言不合之下,洛闻就要拉着王通上擂台? 为什么王通都上到擂台了,洛闻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露着一抹古怪。 而在此之前,洛闻所有的古怪,都被他们归结到虚张声势去了。 他们认为洛闻是要用这样的强硬态度,来吓得王通不敢上擂台决战,这样他还能扳回一些面子。 可是现在,他们尽都知道自己猜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原来洛闻根本就不是在虚张声势或者说故作镇定,而是真的有足以匹敌王通,甚至碾压王通的实力。 说实话,仅仅是高出一个小段位,而且是筑境的小段位,洛闻又是第一次跟别人动手,原本不足以造成如此惊人的结果。 这中间除了小段位的差距,还有洛闻扮猪吃虎的出其不意,最大的原因,还是王通太过轻敌了。 他以为洛闻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刚才的出手并没有出全力。 由于对方的特殊身份,他也怕一拳把洛闻给打死了呢。 一个扮猪吃虎拼尽了全力,一个却心怀顾忌只用了五分力,最后造成这样的结果,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了。 可这一刻的结果,对旁观众人,尤其是赵凌止一伙人造成的冲击,实在是无与伦比。 整个皇庭会所变得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各处传来的粗重呼吸声,显然都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那一切。 “洛闻,你……你使诈……咳咳!” 在所有人诡异目光注视之下,王通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看向洛闻的目光充斥着怨毒,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叹为观止。 “使诈?真是笑话!” 洛闻身上散发着筑境后期的气息,似乎成为变异者之后,他连自信都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这一脸的冷笑,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在动手之前,你王通不也是想要欺负一下我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废物吗?” 洛闻脸上冷笑不减,听得他这话,不少人都是点了点头,这或许也是他们刚才心生怪异的由来。 诚如洛闻所言,如果王通早知道他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是比自己修为还高的变异者,他又怎么敢如此自信进行这一场擂台决战? 他是心中先入为主,认为洛闻手无缚鸡之力。 又或者如先前赵凌止所说,就算洛闻有什么奇遇,也不可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达到筑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通就是自恃实力强横,在这里恃强凌弱,本身就很让人诟病。 你自己看准了对方没有修为,想在这里欺负洛闻,现在却来说什么使诈的鬼话,这还真是个大笑话啊。 一番话说得王通脸色青红一片,又因为刚才被洛闻一脚踢成重伤,气息极度萎靡,反正他现在是没有力气再去跟洛闻动手了。 可他又十分不甘,所以他的目光下意识就转到了擂台下方的某道身影身上。 而此刻的赵凌止脸色无疑也很是阴沉,他知道不仅是王通,连自己都被洛闻给耍了。 现在洛闻打的固然只是王通,可严格说起来,这是两个圈子之间的争斗。 至少刚才洛闻有一句话没有说错,王家算是赵家的一条狗,而王通则算是他赵凌止的一条狗。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当着赵凌止这个主人的面,将他的狗打成重伤,这削的完全就是赵家大少的面子啊。 原本今天看到洛闻出现在皇庭会所,赵凌止觉得今晚或许不会那么无趣了,没想到最后丢面子的竟然是自己这一方。 这让赵凌止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而当他看到王通的眼神看来之时,便也朝着旁边的某人使了个眼色。 一直站在赵凌止身边的赵云朗,也就是赵棠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个时候精准地接收到了赵凌止的信号,直接踏前一步。 赵家家主赵辰风正妻所生一子一女,长女赵云晴,就是当初陷害赵棠,让其差点永坠深渊的那个恶毒女人。 而这个赵云朗乃是赵云晴的亲弟弟,修为是筑境大圆满,这段时间被赵家家主赵辰风派出来进行一项责任重大的任务。 那就是从赵凌止这里入手,攀上整体实力比他们还要强大得多的那个赵家。 说实话,两家虽然同姓赵,事实上却没有太多的渊源。 或许两家在数百上千年前是同一个先祖,但传到现在这一代,几乎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了。 以前的时候,赵辰风或者说赵立鼎这位老爷子,或许并无攀附赵家的迫切之心。 可自从上一次段承林和齐伯然一起打上赵家,让他们丢了好大一个面子,又大出血之后,他们却不得不再谋一个靠山了。 赵家二房赵辰雷倒是镇夜司的西南镇守使,后头也站着一位掌夜使殷桐,可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古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家,所以赵辰风的主意就打到了那个强大的赵家头上。 赵凌止所在的赵家老爷子,同样是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六十 赵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皇庭擂台规则,确实没有认输一说。 口头认输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只要你上了擂台,就等于说是接受了皇庭擂台的规则。 而如果在擂台决战之上,自知不敌想要退缩怎么办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对方攻击的空当,主动跳下擂台,那实力更强的一方,就不能再追下擂台动手了。 当然,如果两者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一方主动认输,另外一方一般也不会继续追杀,因为那样可就真要不死不休了。 但今天这场擂台决战又有所不同,两方早有旧怨,刚才的冲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王通这个时候还哼哼唧唧地站不起来呢。 有着王通重伤在先,赵云朗觉得自己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有道理可讲的。 再加上刚才如此周密的计划,竟然让顾烁逃过一劫,赵云朗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在听到顾烁的口头认输之后,赵云朗没有任何犹豫就攻了过来。 他还真怕对方在认输之后,转身就跳下擂台呢。 在赵云朗看来,这个顾烁刚才能躲过自己那一掌,不过是运气而已,最多也就是反应快一点。 而一尊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真要贴近身来的话,一个筑境大圆满的顾烁,还能有什么绝境翻盘的机会吗? “混蛋,顾大哥都认输了,赵云朗他想要干什么?” 擂台之下,洛闻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而他怒骂出声的时候,目光则是看向了那边的赵凌止。 “就是,明明是裂境初期,却还要假装筑境大圆满,还要不要脸了?” 阿闲也是没有忍住,他从另外一个角度讥讽赵云朗的卑鄙,却只是引来赵凌止的一脸冷笑而已。 “笑话,你们还有脸说赵云朗?” 赵凌止冷笑一声,见得他抬起手来指着洛闻说道:“指责别人之前,还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问题吧?” 就这么一句反问,让得洛闻他们都有些语塞,因为他们都听明白了赵凌止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之前那场擂台决战,洛闻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在那里扮猪吃虎将王通给打成了重伤。 既然你洛闻有前车之鉴,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赵云朗隐藏实力呢? 只不过赵云朗隐藏的这个实力有些太离谱了,直接就是高出一个境界的裂境初期,让活洛闻他们有些不忿罢了。 可惜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跟赵凌止打嘴炮,对于擂台之上的战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在他们这边说话的同时,赵云朗离顾烁已经只有一步之遥,而这还是后者不断退后的结果。 只可惜筑境大圆满的速度,远远不能跟一尊裂境初期的高手相比,此刻顾烁离擂台边缘还有好几米的距离呢。 这一下所有人都再次替顾烁默了默哀,更有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们固然是惊艳先前顾烁死里逃生的那种反应和速度,但那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两者之间终究有着大境界的差距,越境界作战还能抗衡这种事,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洛闻他们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揪紧了,难道顾大哥终究还是逃不过被赵云朗重伤的命运吗?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某个一直站在擂台边上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去死吧!” 眼见顾烁已经近在咫尺,赵云朗身上的裂境初期气息再也没有丝毫收敛,强力的一掌再一次朝着顾烁落了下去。 而此刻的顾烁,知道自己已经避不过这一掌,只能是运起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可这又能有什么用呢,筑境大圆满和裂境初期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几乎所有人都预见了接下来的结局。 呼…… 然而就在下一刻,众人瞪大的眼睛,赫然是再一次看到赵云朗这强力的一击又落了个空,依旧没有轰到顾烁的身上。 甚至赵云朗这志在必得的一掌,连顾烁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丝。 这让他一掌打在空气中,有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 可更让顾烁难受的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手了。 身为堂堂裂境,竟然两次都收拾不了一个筑境大圆满,这对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啊。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回过神来,当他们将目光朝着顾烁所在的位置望去时,却发现擂台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 正是这个人的出现,在千钧一发之际,拉着顾烁退后了几米,这才让赵云朗第二次的致命一击打了个空。 “那人是谁?” 大多数人看以顾烁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时,都觉得很是陌生,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在这皇庭会所之内看到过秦阳。 “是他?” 相对于大多数旁观之人,赵凌止这个时候却是眼神一凝,显然认出了那正是之前站在洛闻身边的那个陌生人。 此人之前在顾烁上擂台之前,就曾经两次提醒顾烁要小心赵云朗,只是那个时候没有人在意罢了。 “咦?是秦老弟?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要说最为疑惑的,恐怕还是洛闻他们这边的几人了。 其中阿闲更是惊呼出声,口气之中除了茫然之外,还有一抹兴奋。 不管怎么说,秦阳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擂台之上,无疑是救下了顾烁,让得他免遭赵云朗的毒手。 这对阿闲他们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们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擂台决战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秦阳是什么时候上的擂台,还能如此及时地救下顾烁。 九百六十一 生死擂台 “拿生死状来!” 当一道大喝声从赵凌止口中传出来的时候,整个会所大厅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他们都没有想过,这场战斗竟然真的演变成了一场生死决战。 这都要签订生死状了,那就说明在这场擂台决斗之中,双方不用再遵守任何规则,杀了人也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虽然众人不知道那个叫秦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以此人的实力来看,恐怕不会真的毫无背景。 再加上秦阳是跟洛闻他们混在一起的,那多半就是洛掌夜使一方阵营的了,这一点不少人都有所猜测。 至于赵凌止,那更是京都变异圈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在这皇庭会所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本以为这只是年轻人之间的一场闹剧,就算是把人打成重伤,对变异者来说也能够很快恢复,没想到竟然闹到了这一步。 “难道是赵家和洛家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吗?” 不少人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去想了,因为要不是真正的深仇大恨,又怎么可能会闹到签订生死状这样的地步呢? “这下事情闹大了,恐怕皇庭会所这边也不太好收场吧?” 另外一些人却是想到了这皇庭会所的背景,就算他们知道这个地方的主人是大人物,可涉及到两大掌夜使的家族,任谁都不会太过轻松。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生死状拿过来啊!” 擂台之上的赵凌止可不会去管旁人的心情,眼见自己都开口之后,那个会所的工作人员却毫无动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事实上赵凌止和秦阳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可他就是看不惯秦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赵凌止是谁,他可是京都变异圈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家族背景深厚,俨然一众青年变异者的领袖。 偏偏今天冒出个秦阳在这里扮猪吃虎,将赵云朗打成了重伤,还敢不把他赵凌止放在眼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凌止对自己是相当自信的,不过是一个赵云朗而已,他觉得自己出手也能轻松收拾。 这个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秦阳,竟然敢来京都变异圈子里撒野,不给对方点教训尝尝,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看不起赵家吗? 话赶话说到这里了,赵凌止其实也有点骑虎难下,签生死状而已,他绝不会有半点退缩。 “这个……” 而此时此刻,那个负责生死状的会所工作人员,脸色却有些难看。 似乎这初象境的修为,也不足以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若只是普通的两个变异者,哪怕是生死大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今天要进行生死决战的其中一方是赵凌止。 那个秦阳的话,工作人员没有去多管,但他是真的怕赵凌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 这个赵家大少的来头可不小,赵老爷子更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之一,真要雷霆一怒,皇庭会所都未必承受得起。 诸人心中都有所猜测,今天这件事情闹大了,皇庭会所肯定也怕担责任。 至少这个小小的初象境工作人员,负不起这个责任。 “给我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工作人员身后发出,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他,仿佛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待得众人远远望去,只见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在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生死状,然后缓缓朝着擂台的方向走来。 “是殷二少来了!” 而当秦阳也将目光转到那个方向的时候,赫然是听到不少惊呼之声。 擂台下之下的人群,也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据秦阳猜测,那所谓的殷二少,应该就是这皇庭会所的主人了。 在这京都二代的变异圈子之中,恐怕地位不低。 以秦阳的精神念力,就算隔得还有些远,他也能清楚地感应到这个殷二少,实力跟赵凌止一样,都是裂境后期的修为。 “殷二少?姓殷?难道是那个掌夜使殷桐的后辈?” 如今的秦阳,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入镇夜司,什么也不懂的菜鸟了。 至少对于大夏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哪怕是没有见过的两位,他也是早闻其名。 四大掌夜使之中,齐伯然是精神念师,洛神宇精通空间之力,赵古今擅长时间禁术,而殷桐虽然普通一点,却是肉身力量极强。 可以说四大镇夜司掌夜使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所掌控的禁术都是极其强大,在战斗之中也能事半功倍。 之前秦阳就在猜测这皇庭会所竟然能吸引这么多的京都变异二代,恐怕来头惊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正在朝这边走来的这位,确实是皇庭会所的主人,同时也是掌夜使殷桐的亲孙子,名为殷少群。 之所以被称之为殷二少,那是因为殷少群的父亲是殷桐的二子,而他自己也是排行老二。 所以殷二少这个称呼,在京都变异圈子中还是很有名的。 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裂境后期的修为,这位殷二少的修炼天赋,确实值得称道。 不过在之前的时候,殷少群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戏,一直没有现身,直到赵凌止走上擂台。 显然赵凌止的地位远非那个赵云朗可比,虽然两者都姓赵,但身份背景却是天差地别。 甚至赵云朗被人直接打死,殷少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六十二 我这人最讲信用了! “秦阳,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你真要跟赵家结下死仇吗?” 在旁观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殷少群知道讲道理讲不过对方,所以他直接转了话题,拿赵凌止的身份说事了。 在这京都地界之上,尤其是变异圈子之中,恐怕不会有人不顾忌四大掌夜使的那个赵家吧? 在殷少群看来,现在赵凌止已经被秦阳打成了重伤,这场擂台决战的结果明显已成定局了。 再加上今天一直都是赵凌止这边在吃亏,有三个人都被打成了重伤,其中还包括赵凌止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秦阳还要抓着不放,可就有些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了。 殷少群这样说,除了在点明赵凌止的身份之外,更是要让旁观众人认为秦阳是得寸进尺。 这种不依不饶的架势,谁也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在听到殷少群这句问话后,不少人都是随之附和了起来。 “呵呵,如果是这个姓赵的把我打成这样,你殷二少也会像现在这样,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之中,秦阳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问出来的问题,让得殷少群的脸色有些难看。 按他的本心,如果真出现秦阳所说的那种结果,他不仅不会出言相劝,多半还会拍手称快。 殷少群跟这个秦阳根本没有见过,自然谈不上什么交情,可他却跟赵凌止交情不浅。 刚才殷少群心惊之余,又觉得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出面,让秦阳打消了击杀赵凌止的念头,那自然就会让赵家欠他殷少群一个天大的人情。 殷少群清楚地知道赵凌止对赵家来说有多重要,那可是这一代中天赋最强的一个,甚至可能是未来赵家的家主继承人。 殷少群觉得自己救下赵凌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个叫秦阳的小子就算不顾忌赵家,那再加上一个殷家呢? 只不过此刻秦阳的问题有点犀利,让得殷少群又有些语塞,但下一刻他就已经摆正了心态。 “当然会!” 不得不说殷少群的脸皮还是相当之厚的,口气斩钉截铁。 就算是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没有半点脸红,说起来很是自然,仿佛他真就是这样想的一般。 “切……” 如果说其他人心知肚明,却碍于对方的背景不敢多说什么的话,那边的洛闻却是发出一道不屑之声,不信之情溢于言表。 这殷少群也太不要脸了,谎话那是张口就来,真当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殷少群确实是脸皮极厚,完全没有去管洛闻的嘲讽嘘声,而是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秦阳。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虽然破绽很多,但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若是这秦阳识抬举的话,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毕竟没有人能扛住两个掌夜使家族的压力,殷少群加上赵凌止,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这二人的分量重。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秦阳要是再抓着不放,非要去杀赵凌止,那就是往死里得罪赵殷两大家族。 “不好意思,我不信!” 然而就在殷少群胸有成竹盯着秦阳的时候,从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脸色瞬间一片漆黑。 “秦阳,你……” “麻烦让一下!” 殷少群似乎是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出几个字,便被秦阳冷声打断,随即迎来对方一道冰冷的目光。 可这个时候你让殷少群就此让开,不仅他的面子有些下不来,更不想秦阳真的去杀了赵凌止。 一则殷少群想要借此机会让赵家欠自己一个大人情,再者赵凌止真的死在这皇庭会所,他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或者说,你们这皇庭会所所谓的生死状,其实就是一张废纸,根本作不得数?”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说道:“又或者说,这擂台只是为你们这些权贵所设,只许你们随便打杀没有背景的变异者,一旦涉及到自己,就能随便改变规则?” 秦阳这后头几句话可就厉害了,对于皇庭会所来说更是诛心之言。 哪怕秦阳说的是实话,现实也确实就是这样,可是有些东西私底下做可以,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一旦秦阳所说的那些事情被曝光出去,那这皇庭会所也就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了。 殷家和赵家,也会瞬间被挤到所有变异者的对立面。 饶是以殷少群的心智,这个时候也不由有些心慌。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仅是实力比不上对方,口才一道似乎也不是这个秦阳的对手啊。 “怎么,殷二少也想跟我来一场生死擂台决战吗?” 见得殷少群依旧挡在自己的面前,秦阳眼神一眯,然后他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还夹杂着刚才一击轰飞赵凌止的霸气。 狂暴的力量加上无匹的气势,让得殷少群脸色一变,下意识朝着旁边让开了一步,让得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安危更加重要,殷少群跟赵凌止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要为对方拼命的地步。 眼前这个秦阳,明显就是油盐不进,似乎对殷家和赵家的背景也没有太多忌惮,殷少群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万一这个秦阳不管不顾,直接将自己也轰成重伤,那就算是事后能找回场子,对他来说也是一场无妄之灾。 九百六十三 你的命值多少钱? “杰叔,你在怕什么?” 安静的气氛之中,赵凌止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而出,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万杰将目光转到了赵凌止的身上,眼神之中有一些无奈,心想在大夏变异界,还有谁不怕掌夜使洛神宇的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 只不过由于赵凌止身份特殊,万杰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反驳。 他还想看一看,这个秦阳跟洛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哼,他洛家有洛神宇,我赵家同样有一尊掌夜使坐镇,我就不信他们真敢跟我赵家不死不休?” 赵凌止的声音再次传出,让得万杰心头一凛,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尊在赵家说一不二的苍老身影。 赵家老爷子赵古今,固然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最老的一个,但同时也是资历最老的,是赵氏家族的定海神针。 整个地星的变异界,精通时间之力的变异者也是屈指可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精通时间之力的变异者,比精神念师还要稀少得多。 赵古今在时间之力上的造诣,连镇夜司首尊都是赞赏有加,在很多方面的应用,也让人叹为观止。 所以赵凌止并没有说错,当双方都有一尊掌夜使坐镇的时候,某些风险就对冲抵消了,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这小子姓秦,又不姓洛,洛闻这是在虚张声势呢!” 赵凌止似乎找到了其中最大的破绽,听得他口中再一次说出口的话语,万杰身上的气息则是又变得浓郁了几分。 “杰叔,杀了他,我倒要看看,为了一个外姓的毛头小子,他洛家会不会真的跟我们赵家撕破脸皮?” 赵凌止越说越兴奋,他现在是铁了心要将秦阳给镇杀在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赵家的未来。 今天秦阳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让人惊骇了。 同境同段之下,一击重伤赵凌止这个赵家天才也就罢了,竟然还能以裂境后期的修为,硬扛融境初期强者的一击而不伤。 此刻赵凌止都有些埋怨万杰,他知道要是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将秦阳扼杀在此,此人未来一定会成为赵家的大敌。 双方已经结下如此大仇,对方还有洛掌夜使这一方的交情,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未必还能找得到这样绝佳的机会。 看来赵凌止虽然身受重伤,脑子却还算是清楚,在他这连续几番的言语之下,万杰也终于明白过来。 轰! 磅礴的气息再一次从万杰的身上爆发出来,直接锁定了前边不远处的秦阳,眼眸之间噙着一抹浓浓的杀意。 “一个洛家不够,那如果再加上我齐家呢?” 然而就在万杰即将对秦阳痛下杀手的时候,一道朗声突然从会所的大门口传将出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其中那个少女神采飞扬,约莫十八九岁,一脸的骄傲之色,目光环视之下,让得不少人都是下意识低下了头。 而说话的却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上虽然没有气息显露,但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间,众人就无形之间有了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是齐三石,他怎么来了?” 看来这会所之中,还是有不少人认识那个男子的,比如说皇庭会所的主人殷少群,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是她?” 除了殷少群他们部分人之外,此刻秦阳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少女的身上,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 那正是当初由齐伯然亲自带去楚江,再在秦阳的帮助之下,成为一名筑境变异者的温晴。 温晴乃是齐伯然的亲外孙女,秦阳当时就知道那位镇夜司的掌夜使,对这个外孙女是如何的疼爱。 只不过自那以后,秦阳就再也没有见过温晴,这个时候在皇庭会所重见,温晴依旧只有筑境初期的修为。 这或许就是成为秦阳血奴的弊端了,如果没有他的血脉帮助,血奴们是很难靠自己的修炼突破到更高境界的。 如今距离温晴成为变异者也才一两个月,她没有任何段位的提升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个时候看到温晴,对秦阳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在这皇庭会所之中,不会只有洛家这一尊靠山了。 尤其是当秦阳感应到那个温晴旁边男子的气息时,便是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秦阳没有见过此人,但看面相的话,跟齐伯然有几分相似,这让他心中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显然此人是齐家二代中的重要人物,或许就是齐伯然的子侄,今天跟着温晴一起过来,自然又是秦阳的一大助力。 “该死,齐三石这家伙怎么来了?” 另外一边气息萎靡的赵凌止,脸色无疑变得极其难看,因为他知道事态再一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秦阳不知道齐三石的名头,但他们这些京都有名的二代,却是对那个齐家之人知之甚深。 齐家齐伯然这一代,一共有兄弟三个,齐伯然是老二,头上有大哥,下边有三弟。 齐家老大和老三都各生有一子,齐伯然却只有个女儿,而温晴乃是齐伯然的外孙女,被齐家长辈们视为掌上明珠。 齐三石是齐伯然三弟老来得子,从辈份上来说算是温晴的小舅,而他同时也是一尊达到融境初期的变异高手。 这或许就是赵凌止或者说那边的万杰心情阴沉的由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六十四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精神念师……” 看着原本在殷少群手中的生死状,直接就被秦阳招到了手中,赵凌止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股浓浓的忌妒之心从赵凌止的心头脑海冒将出来,那心底深处的杀意,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现在的赵凌止有一种感觉,之前秦阳一招将自己轰成重伤的手段,不过是这个家伙的冰山一角罢了。 那些可能存在的背景也就罢了,现在秦阳还展现出自己精神念师的一面,其中透露出来的意味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秦阳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可不是单单靠什么背景才能在镇夜司立足的,本身的实力才是最硬的道理。 一个只是肉身力量强一点的变异者,或许在镇夜司中有很多,可是精神念师,哪一个不是镇夜司的宝贝? 众所周知,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都不超过十个。 这可是在千千万万变异者的基数之下,可想而知成为精神念师的机率有多小? “阿……阿闻,你没说过他还是精神念师啊?” 某处小阵营中,阿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旁边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洛闻,脸色很有些幽怨。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全都是让他们震惊莫名的手段。 现在连精神念师都出来了,这可是亿中无一的特殊天才啊! “这个……” 洛闻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倒确实是早就从姑姑那里知道秦阳是精神念师,可在秦阳自己没有表现出来之前,他是不好先说的。 “算了,阿闻也有难处,你们就不要责怪他了。” 好在顾烁还是很明事理的,听得他这话,诸人也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又或者说之前在擂台之上,顾烁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比其他人更快接受这个事实。 有些事情从外人口中说出来,是很不尊重当事人的一种表现,显然洛闻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不过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洛掌夜使和齐掌夜使都这般看重他了!” 顾烁的口气很是感慨,让得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嘿嘿,秦大哥的本事,还远远不止这些呢。” 然而这个时候洛闻却是古怪一笑,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再次一愣,一股浓浓的好奇随之涌上心头脑海。 不过看洛闻的样子,肯定是不会主动告诉他们的,这让他们很是心痒难挠。 这种明知道某人身上有大秘密,也明知道洛闻心中清楚,却得不到那个秘密的感觉,真是一种幸福的煎熬啊。 “殷二少,这擂台生死状,应该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吧?” 秦阳可没有去管旁观众人惊愕的心情,将生死状招到手中之后,还朝着那边的殷少群高声问了一句,让得后者终于回过神来。 “没……没有!” 虽然心中也很讨厌秦阳,但殷少群却只能实话实说。 当他这肯定之语说出口后,赵凌止的脸色无疑是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固然只是皇庭会所的擂台生死战,但生死状上边可没有写什么地址和时间限制之类的东西。 也就是说以后赵家若是做出对秦阳不利的事情,而且一棍子没有打死的话,他就可以拿着这张生死状去继续找赵凌止的麻烦,而且不用担什么责任。 可以说只要秦阳想,就能随时随地跟赵凌止进行一场生死决斗,这算是今天这场生死擂台的延续。 可众人都清楚地知道,现在赵凌止都不是秦阳的对手,以后者的天赋,以后这差距恐怕会越拉越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秦阳生死状在手,以后赵凌止都得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秦阳,这第三个条件,我们也答应你,不过你也得保证,在我赵家没有招惹你的情况下,你不能拿着生死状再找我的麻烦!” 脸色一阵变幻的赵凌止,最终人能是被迫答应,但他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向秦阳提出了一个条件。 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之下,秦阳只要当众做出了承诺,应该是不会轻易反悔的。 当然,赵凌止最大的底气终究还是赵家。 这秦阳应该不是京都本地人,做完一些事情之后,肯定还是要离开的。 赵凌止打着主意,最多这段时间自己不再出门就是了。 “那是自然,我可招惹不起赵家!” 秦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而听得他所说的话,所有人都是脸现怪异。 你这家伙要是真的觉得自己招惹不起赵家,那今天又怎么敢将赵大少打得重伤垂死呢? 你真的顾忌赵家,提那几个条件的时候又为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呢? 众人都觉得秦阳这话依旧是在嘲讽赵凌止,而这样的口气,更显得他没有把赵家放在眼里。 “现在可以兑现第二个条件了吗?是直接刷积分,还是给我C级复体丹?” 秦阳可没有忘记切实的利益,听得他旧事重提,然后众人便看到赵凌止掏出了自己的镇夜司证件。 叮! 又是一道让不少人都没有太多陌生的声音传来,显然赵凌止已经将一千积分划到了秦阳的卡里,让得他们心头一阵感慨。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其实都只是普通小队的一员,所以赚积分的渠道也就那么几种。 在镇夜司之中,家族的背景或许可以帮到他们一些,却绝对不是最大的助力。 九百六十五 雷霆剑光 “秦先生,那位客人说……说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否则……否则你就去给头发的主人收尸吧!” 见得秦阳停下了动作,工作人员就算知道这可能引来对方的怒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要说的话,身形都在不断颤抖。 “一个人……五分钟……” 这一下旁边的齐三石和洛闻等人都是心头一沉,心想对方这是完全不给秦阳其他的路走啊。 就这么点时间,就算秦阳想要搬救兵都来不及。 而齐三石这个融境高手,未必就能对此次的局势帮上什么大忙。 “秦先生,现在……现在已经只剩下三分二十秒了!” 工作人员抬起手来看了看表,显然对方是将他走过来的这段时间也算上了,让得他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被迁怒? “走,带路!” 秦阳瞬间收起了心中的那些纠结,他眼眸之中带着一抹决绝,话音落下赫然是当先朝着会所大厅的后方走去。 后边的工作人员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会所后门,让得留在卡座中的几人不由面面相觑。 “小舅,现在怎么办?” 别看先前温晴心情有些不愉快,但这个时候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抓着齐三石的手都有些颤抖。 “你先别慌,我来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齐三石虽然是在安慰温晴,但他自己的慌乱,别人都看在眼里。 其口中的喃喃声,也暴露了他其实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反倒是洛闻站了出来,毕竟他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所以哪怕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却是要冷静得多。 “我先给姑姑打个电话说一下这里的情况,三石大哥,要不你也跟齐掌夜使说一声吧,我想秦大哥出事,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洛闻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掏出了电话。 而听得他说的话,齐三石终于定下神来,这或许已经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旁边的顾烁等人心头有些震惊,心想那两大掌夜使,真的会为了一个只有裂境后期的秦阳,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吗? 而他们又有一些担忧,毕竟就算是化境巅峰,也是不会飞的。 两大掌夜使赶到这里肯定需要时间,在这个时间里,秦阳又会是什么结局呢? 这边卡座里发生的事,其实不少离得较近的人都能听得到,所以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哼,可恶的小子,遭报应了吧?” 站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殷少群,这个时候不由冷笑一声,然后看向秦阳离开的方向,目光微微闪烁。 “到底是哪个好心人,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啊?” 殷少群的眼眸深处,又闪过一丝疑惑之光。 哪怕他是这会所名义上的主人,但有些事情,他终究还是没办法掌控的。 ………… 秦阳跟着工作人员,很快便走出了大厅,在穿过一段空旷的地带之后,工作人员赫然是带着他上了另外一幢建筑的二楼。 秦阳心中有所猜测,这里应该是皇庭会所的包间,或者说专供一些重要人物谈事情或休息的地方,更加典雅大气。 以皇庭会所的规模,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大厅,只是那些年轻的变异者们,都喜欢待在人多热闹的大厅之中罢了。 皇庭会所真正的主人,自然还是殷家,殷少群不过是暂时代为掌管,但也仅限于前厅,这后边的事自然就管不了了。 更何况以殷少群这裂境后期的修为,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到那些京都的变异大佬头上,实力才是硬伤。 进入这里之后的秦阳,精神念力已经放了出去,感应着这幢建筑之中的气息,但片刻之后,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望。 这幢大楼不知由什么材质建成,无论是墙壁还是门窗,都有一种隔绝感应的功效,虽不说是百分百,却也让秦阳的感应事半功倍。 “秦先生,那位客人就在208的房间里,您……您自己进去吧!” 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朝着更深处指了指,其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惧色。 “嗯!”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看那工作人员一眼,他的目光,早就已经注意到那个208的房间了。 踏踏踏! 此处显得异常安静,只剩下秦阳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秦阳,显得有些紧张。 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地掳走赵棠,将自己引到这仿佛没有旁人的地方,总不是来跟自己聊天谈心的吧? 秦阳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赵家,毕竟赵棠并没有什么仇人,也就那行事龌龊的赵家,才害怕他们将那些破事宣扬出去。 “呼……” 站在208的房间门口,秦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不再犹豫,拉住门把手一扭,终于推开了房门。 “你来了!” 在秦阳刚刚推门而进的时候,一道淡然的声音已是从房间之内传出,让得秦阳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打消了之前的所有念头。 “竟然是他?!” 秦阳循声看去,当即看到一道自己并不陌生的身影,就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手上还端着一杯红酒,在轻轻的抿着。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端着红酒杯的男人显然也发现了秦阳脸色的变化,他的脸上赫然是露出一抹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沈然!”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秦阳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这也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九百六十六 巨额悬赏 “在那里?那还等什么?” 洛神宇侧过头来看了齐伯然一眼,她自然是知道后者是化境的精神念师,感应能力比自己要强多了,肯定已经感应出了些什么。 “咦?” 就在齐伯然点了点头,要跟洛神宇一起上去救秦阳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轰! 一道怪异的声响从上方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暗夜之中,一道巨大的银色雷霆,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闪现而出,仿佛将天空都照亮成了白昼。 除了精神念力极强的齐伯然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奇怪的事? 哗啦! 而就在所有人抬头看去的时候,雷霆电光之后,赫然是一道窗户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就从窗户中飞了出来。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落下,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去关注这些小事,他们的目光都是凝注在了那个掉落下来的人影身上。 砰! 人影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让得他们的心脏都是跟着狠狠一颤。 “这人……竟然是合境初期!” 从楼上掉下来的沈然,身上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让得一些感应敏锐之人第一时间就感应了出来,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沈然的口中狂喷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碎片,连带着他的气息,也仿佛跟着这一口血正在缓缓消散。 这个时候的沈然,内心是极度恐惧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刚才那一剑给生生震碎,哪怕是地星最顶尖的医生,恐怕也回天无力。 尤其是感应到一道道雷霆之力,还在继续肆虐自己的身体内外时,沈然的心头就极度绝望,还有一抹深深的后悔。 他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的身上除了有一件B级防御禁器之外,竟然还有一件威力如此强横的B级攻击禁器。 而且这件攻击禁器的威力,不是沈然了解过的任何一种禁器,那种狂暴的雷霆之力,让他那看似坚固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当然,更大的原因还是秦阳那恰到好处的算计,还有沈然自觉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大意所致。 又有谁能想到,一个没有任何帮手的裂境后期变异者,能在面对一尊合境初期大高手的时候,做到这样逆天的事呢? 感应着体内已经支离破碎的状态,沈然两眼无神地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不由让他心头的绝望更加浓郁了几分。 “沈然,竟然是你!” 在看到这个掉落在地上吐血萎靡的人影时,齐伯然和洛神宇其实都第一时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这让他们的脸色异常难看。 不过亲眼目睹过某些事的这二位,很快就猜出了沈然为什么会针对秦阳。 这家伙显然就是对那天赌局输了,丢掉一万八积分的事情极其不甘啊。 本以为在两大镇夜司掌夜使,还有药剂堂三位堂主的震慑之下,沈然会主动咽下这口气,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将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呵呵,事到如今,一切谋划,终究是镜花水月!” 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的沈然,这个时候竟然笑了一声,只是那满口带血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吓人。 “秦阳,这一次,还是你赢了!”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沈然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个正在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 他的眼眸之中除了死灰之外,更有着无尽的怨毒。 而除了沈然之外,当其他人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道年轻身影时,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合境高手……沈然,这位莫不是药剂堂的那个实验室主任吧?” 在场很多人可都是镇夜司所属,而且他们所在的家族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变异家族,知道沈然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阳他好像只有裂境后期吧?” 又一道惊呼声传将出来,虽然这话只提到了秦阳的修为,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就是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怎么可能在单打独斗之下,重伤甚至是击杀一尊合境初期的变异高手呢? 这已经不能用惊才绝艳或者说妖孽之姿来形容了,相差两个大境界的情况,这完全是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修炼理念啊。 哪怕是自认为已经很了解秦阳的洛神宇,她也同样有些不能理解。 这一次秦阳做到的事,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或许也只有齐伯然,才在刚才那么一瞬间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看向秦阳的目光,满是欣赏之意。 可其他人却不知道秦阳的手段啊,尤其是当他们感应到秦阳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的时候,更是百思不百其解。 殷少群的身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同时心头浮现出两道身影,正是之前灰溜溜从会所离开的赵凌止和万杰。 他想着如果让那二位看到此刻沈然的下场,恐怕会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吧? 虽说不知道秦阳到底是如何收拾一尊合境强者的,可对方既然有这样的手段,那就是自己的本事。 哪怕秦阳是靠着外力才做到这种逆天之事,可你换一个人试试,谁又能在裂境后期的修为,轰杀一尊合境初期的高手呢? 九百六十七 重新拉拢 京都,赵家! 次一等的赵家! 一间极为隐秘的地底密室内,光线有些昏暗,依稀可以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气息很是萎靡,双手被反绑在一条高靠背的椅子上,那眼眸之中的怒火,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个被绑在靠背椅上的女子,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赵棠。 可赵棠本是被沈然掳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赵家密室呢? “哈哈哈,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赵家家主赵辰风看了那边的赵棠一眼,突然有些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让得旁边的赵老爷子赵立鼎,还有其家主长女赵云晴都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此刻已经是深夜,事实上他们祖孙二人早已入睡,却被赵辰风叫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这地底密室的一幕。 对于赵棠,赵云晴自然是知之深甚,甚至是恨之入骨。 当然,那已经是五年多以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的赵云晴还很年轻,也是赵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人。 哪怕是那个赵家的赵凌止,还有殷家的殷少群,也跟她相差不多罢了。 赵云晴本以为靠着自己的天赋,可以在将来干出一番事业,甚至力压四大掌夜使家族的顶尖天才,带赵家走上一个新的高度。 可是天道弄人,突然有一天,父亲赵辰风带回来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而且还毫不避讳地说是他在外边的私生女。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赵棠这个私生女展现出来了极高的天赋,刚被带回来就入了赵老爷子的法眼。 而这中间最重要的,就是赵棠觉醒了精神念力,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精神念师。 要知道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屈指可数,赵家竟然出了一个,让得赵老爷子和赵辰风都是如获至宝,从此大力培养赵棠。 后来由赵老爷子赵立鼎亲自作主,给赵棠赐了一个云字,并焚香祭祖,从此赵云棠便风风光光地被写进了赵家族谱之内。 而在赵云棠回到赵家之后,原本的天之骄女赵云晴瞬间就靠边站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她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赵云棠如日中天,修为突飞猛进,更是在不久之后加入了大夏镇夜司,一路积功而升至楚江小队的队长。 赵云棠的精神念力也是稳步提升,当她的变异修为突破到融境之后,一切达到了顶点。 然而烈火烹油不可持久,五年前的某天,赵云棠在执行某次任务的时候,被敌人重伤,从此跌落天才神坛。 当时赵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无异于五雷轰顶。 这昭示着赵家的崛起之路,再一次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赵立鼎和赵辰风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弃赵云棠,将重伤的赵云棠接回来之后,延请了当时京都所有的名医,最终却都束手无策。 最后赵家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曾经天赋惊人,风光一时的赵云棠,是真的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知道再无回天可能的赵家,终于露出了属于他们卑鄙丑恶的嘴脸。 赵立鼎先是将赵云棠的那个“云”字收回,然后将其从赵家族谱之中抹去,最后彻底驱逐出京都赵家。 五年的风光,所谓的父子亲情,如同一把冰冷的鼻涕一般被甩到了一边,让赵棠再一次看清楚了世间冷暖。 本以为失去修为之后,自己带着母亲重回楚江,安安心心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也就罢了。 可惜事与愿违,在不久之后,赵棠从一个隐秘的渠道,突然知道了一个真相。 那就是她那一次任务,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赵家那位嫡长女赵云晴暗中的谋划。 至于对方的动机和目的,赵棠短短一秒就想清楚了。 无数的愤恨,让赵棠失去了理智,发了疯一般冲进赵家总部,当面质问赵老爷子和赵家当代家主赵辰风。 在一些铁证之下,赵云晴没办法再隐瞒,被迫承认了她所有的计划,震惊了整个赵家。 当时赵老爷子怒极,要不是赵辰风拦着,恐怕赵云晴身上都要吃好几鞭子。 可冷静下来的赵家父子,却是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那就是木已成舟,赵棠不可能再成为一名变异者,更不可能再成为当初那个人人羡慕的变异天才。 相反赵云晴才是赵家嫡女,在没有赵棠的对比之后,她已经是赵家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变异天才。 可怜赵棠本以为自己拿到了证据,赵家会给自己主持公道,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让她再一次见识到了赵家的无耻。 赵辰风连哄带骗收走赵棠手上的证据之后,仅仅是不痛不痒地责骂了赵云晴几句。 无非是说什么赵云晴也是无心之失,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身上都流着赵家的血,没必要抓着不放云云,真是把赵棠给恶心坏了。 以那个时候赵棠的脾气,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并当着赵家所有人的面,扬言要告到镇夜司高层,揭开赵云晴那丑恶的嘴脸。 而听到赵棠这些话后,原本还算和蔼可亲的赵老爷子和赵家家主,当即就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先是威胁赵棠不要出去随便乱说,否则后果自负,然后施展出一手杀手锏,那就是暗中抓了赵棠的母亲。 当赵棠在赵家看到自己最爱的母亲时,所有的心气全都被打落谷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六十八 赵家人的美梦 “不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在这三天内,你随时可以让人带话给我,我赵家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赵辰风显得极其大度,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就逼迫赵棠答应,而是给出了三天的时间。 他相信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赵棠,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气也会逐日下降。 到时候再来冲击其心理防线,应该会变得更加容易。 “三天么?足够了!” 赵棠点了点头,心里的话自然是没有说出来,而这样的态度,无疑是让赵辰风相当满意。 “好,那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外边有人守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赵辰风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慈眉善目的父亲,口气动作都极其温柔,有着很强的迷惑性。 “赵棠,我告诉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赵云晴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在转身离开之前,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让得旁边的赵立鼎和赵辰风父子相视一笑。 这个时候由赵云晴这个一直不待见赵棠的人来唱个红脸,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他们知道这两女的恩怨是不可能调和的了。 他们现在拉拢赵棠,也并不是像多年前那一次一样,将赵棠培养为赵家嫡系。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经过当年那件事后,赵棠是不可能再跟赵家一条心的。 可他们又觊觎赵棠的天赋和潜力,所以必须得将这个前途无量的天才,牢牢抓在自己手上,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一旦到时候赵棠答应此事,再服下那颗毒丸的话,他们就不会再怕赵棠背叛,一切尽在掌控。 而这边赵云晴在发出威胁之言后,却发现赵棠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一直低头盯着手中的药瓶,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这让赵云晴觉得很无趣,又有些愤怒,但在想到一些东西之后,心情却又变得相当不错。 “哼,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这就是赵云晴的心声。 身为赵家嫡长女,未来的赵家第一个女家主,她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这么迫切,还是要沉得住气。 当下赵云晴跟着父亲和祖父离开了这地底密室,整个地底密室内,便只剩下赵棠一道孤单的身影。 “秦阳,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对吧?” 一道微不可闻的喃喃声从赵棠的口中发出,她目光虽然盯着手上的药瓶,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只是当赵棠释放出精神念力的时候,却发现这筑境的精神念力,竟然穿不透这一间小小的密室,这让她心头一沉。 显然这赵家的地底密室,是由特殊材质建造而成,拥有一种隔绝探查的神奇功效。 又或者这密室内涂了一层可以隔绝精神念力的漆,毕竟现在的赵家人都知道,赵棠的那个朋友秦阳,身后站着齐伯然这尊掌夜使。 “他会有办法的,一定!” 到了这个时候,赵棠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秦阳的身上。 这一路走来,秦阳已经不止一次在关键时刻救过赵棠的性命,这几乎已经在她心中形成一种固定的执念了。 可是这一次,秦阳真的还能及时赶到相救吗? 没有人知道! ………… 赵家大堂。 “爸,真的不会有人知道赵棠落入到咱们手中了吗?” 赵云晴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密室的入口,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嘿嘿,赵棠可不是我们抓的,镇夜司就算是要查,最多也只能查到那个药剂堂主任沈然的头上,跟我们赵家有什么关系了?” 赵辰风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得意和自信。 这一件事确实是赵辰风最得意的杰作,好处是他们赵家得了,但黑锅却推给了那个药剂堂实验室主任,简直是一举两得。 就算之后赵棠可能还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之中,但到了那个时候,一定是赵棠已经妥协,服用了那枚毒丸,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只要赵棠自己不反水,就没有人能拿这件事来指责他们赵家。 想着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和齐伯然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赵辰风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 实在是那一次齐伯然打进赵家,打得赵家所有人都凄惨无比,老爷子出面都差点不好使,这无疑被赵家所有人视为了奇耻大辱。 他们自然不敢去找齐伯然报仇,可若是能借着赵棠的事给对方添点堵,还能让对方有苦说不出,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辰风,干得不错!” 赵老爷子的心情也相当不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发出这称赞之言了,让得赵辰风骨头都酥了几分。 赵棠这件事,一直是赵家的一块心病。 因为这件事,赵辰风这个家主,没少被二房三房诟病。 如果赵棠一直不能恢复倒也罢了,对赵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偏偏赵棠重新成为了变异者,还好像攀上了齐伯然这尊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这对赵家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了。 甚至一个不慎,赵家都可能因为赵棠而遭受灭顶之灾,毕竟他们赵家并没有一个化境强者。 哪怕不算齐伯然,以他们对赵棠天赋的了解,如果任由赵棠继续这样无忧无虑修炼下去的话,十多二十年之后,赵家依旧要面临最危险的挑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六十九 意料之外 京都,某条街道。 一道孤独的身影显得很是落寞,正是已经在京都各处找了三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丝毫蛛丝马迹的秦阳。 一则沈然用特殊的药粉侵蚀了赵棠那束头发的气息,哪怕是化境的精神念师齐伯然也束手无策。 二来赵棠被赵家趁机转劫之后,关在了那由特殊材质建造而成的密室之中,隔绝一切气机。 不能说镇夜司的悬赏公告没用,这三天时间以来,各种各样的消息汇总到了齐伯然那里,每一次都让秦阳生出希望。 只是事实证明,这些消息之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想要拿到那一万积分的悬赏而已。 唯一一次有用的消息,最后在秦阳和齐伯然赶到的时候,发现那里确实是沈然关押赵棠的地方,但早已经人去楼空。 由于赵辰风首尾做得极其干净,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这唯一的一条线索,无疑也断了。 秦阳不是没有想过是赵棠自己挣脱束缚逃出生天,可这都三天时间过去了,赵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他。 这让秦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心底深处的执念,让他不可能放弃,哪怕找到赵棠的希望已经极其渺茫。 镇夜司那边的悬赏,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 诚如齐伯然所言,如果真能找到赵棠,别说是一万积分了,就算是把身上所有的积分全部拿出来,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三天时间不吃不喝,就算秦阳已经是裂境后期的变异者,也显得极为疲累,可他就是不想放下那一口气。 夜幕下的京都,到处都是灯火辉煌,而又有谁知道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之中,有一个极度落寞的身影呢? “嗯?” 就在秦阳越走越绝望之时,他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抚在了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秦阳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让得他不由主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京都的某一个方向。 秦阳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似乎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此刻正在被另外一种极其淡薄,却又真实存在的血脉之力召唤。 “棠棠,是你吗?” 这一个发现让秦阳又惊又喜,他口中喃喃出声,身形微微动,已是在数米开外。 他突然想到,由于赵棠体内的幽心曼陀之毒,自己不止一次用精血去刺激赵棠的那种特殊血脉之力。 而且严格说起来,赵棠也算是秦阳的血奴,两者之间在血脉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联系。 只是跟其他的血奴不同,赵棠体内同样有着一种极其强悍的血脉之力,对一切外来的血脉力量都有着很强大的排斥。 对于其他血奴,秦阳只需要心头一动,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但由于赵棠身体内强大的血脉之力,让得他的感应几近于无。 直到此时此刻,当秦阳感觉到自己心脏内里的那种悸动时,下意识就觉得是赵棠可能遇到了某些危险。 那种悸动的血脉感应其实也极其微弱,最多也就是给秦阳指引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让秦阳这三天时间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京都乱窜的举动,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目标。 现在秦阳唯一在心头祈祷的,就是这一次千万不要再让自己失望了,要不然他整个人是真会疯掉的。 ………… 京都,赵家,地底密室! 赵家赵老爷子赵立鼎,当代家主赵辰风,还有赵辰雷和赵辰泽,外加一个赵云晴,此刻齐聚在这面积不小的地底密室之内。 可以说这里聚集了赵家老中青三代所有的重要人物,由此也可以见得那所谓的家主嫡子赵云朗,其实已经被边缘化了。 今天是一个比较关键的日子,关系着赵家这一次的计划能不能圆满成功,也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拿到镇夜司悬赏的一万积分。 “云棠,三天时间已经到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赵辰风第一个开口,他看着座椅上精神有些萎靡的赵棠,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一个慈父。 说实话,旁边的几人都有些着急。 按赵辰泽的想法,直接强行将毒丸喂进赵棠的口里就是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而赵老爷子并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赵辰风,似乎是猜到了这位的一些心思。 显然赵辰风心底深处还有那一丝丝的血脉之情,想要给赵棠最后一个机会。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前面已经说过了。 那就是如果赵棠心甘情愿服下毒丸的话,对他们这一次的计划更加有利。 当一个人心中的求生欲望达到顶点,而且是自主生出来的时候,对于他们以后掌控赵棠,就要容易得太多太多了。 强行喂赵棠服下毒丸不是不可以,但那也有很大的可能会激起赵棠的反抗之心,以后他们能放心让赵棠单独行动吗? 这种人心的揣度是很微妙的,不得不说赵辰风能当上赵家的家主,心智确实是比两个弟弟要强上不少。 这个时候的赵棠,其实身上已经没有绑什么绳子了。 在这坚固的地底密室之中,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逃无可逃。 此刻她手上拿着那个装着毒丸的药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赵辰风的问话,让得其他几人都有些着急。 “我想了想,重新回到赵家可以,但这颗毒丸,就没必要吃了吧!” 九百七十 赵家的生死存亡 轰! 密室之内,赵棠的身上好像进行完了某种特殊的仪式,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的是,此刻赵棠两种融合剧毒,已经侵蚀了她的全身。 按正常情况来说的话,她在这种情况下必死无疑。 可就在两种融合剧毒汇聚到赵棠头顶的百会穴时,她的体内忽然又涌现出了第三种特殊的力量。 如果秦阳在这里,又或者说赵棠处于清醒状态的话,就会发现这种突然爆发的力量,正是她那极其特殊的血脉之力。 按以前的情况,只有在赵棠幽心曼陀剧毒爆发,秦阳在身边祭出自己的精血之时,赵棠体内的特殊血脉之力才会爆发。 那是因为赵棠的特殊血脉之力,感受到了来自秦阳精血力量的威胁,觉得是对方想要吞噬或同化自己,这才会全面爆发。 这都让秦阳搞出经验来了,所以他每次只是用自己的精血到赵棠的体内转上一圈就行。 只要那股赵棠的血脉之力爆发,就能压制幽心曼陀之毒。 但现在秦阳并不在身边,可为什么那种特殊的血脉之力还是爆发了呢? 或许是因为赵棠的血脉之力,早已经跟她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感受到了两种融合剧毒对赵棠生命的威胁。 又或者说秦阳多次用自己的精血刺激挑衅,让赵棠的特殊血脉之力增添了更多的活力和自主意识。 在最开始的时候,哪怕是幽心曼陀之毒威胁到了赵棠的性命,那特殊血脉之力也是不管不顾,就好像跟赵棠是两条心一样。 可几次爆发之后,那种特殊的血脉之力跟赵棠本身的血脉之力,也产生了一定的联系,再也不是泾渭分明了。 此时此刻,两种融合剧毒的力量无比强大,威胁到了赵棠的性命,这特殊血脉之力思索再三,终究还是轰然爆发了。 也就是说此刻赵棠的体内,除了两种融合的剧毒力量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血脉之力。 三种力量的第一次冲击,让赵棠的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也让外间的三位赵家高手满脸紧张和担忧。 他们并不知道赵棠的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身形剧烈颤抖,又是不是代表着赵棠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 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赵云晴也没有拿着幽心曼陀的解药回来,急得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呼……呼……” 再下一刻,赵家几人都看到赵棠低下了头来,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而那吐出的气息之中,似乎也有一种黑光闪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立鼎乃是合境巅峰的高手,这个时候第一个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忍不住惊呼出声。 因为赵棠原本被封印的变异修为,仅仅在一瞬之间就被冲将开来,似乎赵辰风那封印之法,如同纸糊的一般。 仅仅片刻之间,赵棠就已经恢复了裂境初期的修为,但是她身上的气息,却依旧在不断暴涨。 裂境初期、裂境中期、裂境后期、裂境大圆满! 几乎是数个呼吸的时间,赵棠就已经从她原本裂境初期的修为,提升到了裂境大圆满的层次,让得赵家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其实都清楚地知道赵棠本来的修为,短短数月之间,从普通人达到裂境初期的层次,简直惊世骇俗。 不过他们又知道五年前的赵棠,在遭受那场变故之前,乃是融境初期的修为,所以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重新恢复修炼天赋的赵棠,想必在融境之前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瓶颈,所以提升速度这么快也就有迹可循了。 “难道她要直接突破到融境初期不成?” 赵云雷脸色现怪异,感应着赵棠身上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提升势头,忍不住低沉出声。 “难不成是两种剧毒的融合爆发,反而是让她因祸得福,要重新恢复到五年前的巅峰状态了吗?” 赵辰泽感觉自己猜到了一个真相,这样的说法,倒是让赵立鼎和赵辰风都微微点头。 不过在场的赵家四人,最弱的赵辰泽都有融境后期,最强者赵立鼎更是合境巅峰的强者,自然不会对赵棠有什么顾忌。 五年前赵棠的全盛时期,也不过是融境初期的修为罢了。 所以在赵立鼎和赵辰雷这两个合境高手眼中,裂境的赵棠和融境的赵棠,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轰! 果然不出赵家几人所料,又是一分多钟过去,当赵棠身上再次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之时,她赫然是达到了融境初期的层次。 “嗯?这气息怎么还在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赵棠突破到融境初期之后,狂暴的力量就会收敛而下时,却不料其气息再一次暴涨。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赵棠融境初期的力量就已经变成了过去式,转眼之间赫然是来到了融境大圆满的层次。 与此同时,赵棠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些极其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那头原本就茂密的长发,在她达到融境层次后就开始疯长,现在差不多已经来到了臀部的位置。 裸露在外的十指指甲,也变得极长极尖,而且呈漆黑之色,看起来可畏可怖。 “呵!” 冥冥之间,似乎有一道轻笑声从赵棠的口中发出,待得她再一次起头来的时候,吓得赵家三兄弟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九百七十一 大开杀戒 “怎么会这样?” 赵家之内,赵云晴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惊骇欲绝,只觉心底深处的某样东西,正在轰然崩塌。 因为此时此刻,赵家的家海神针,合境大圆满的赵老爷子赵立鼎,正在被赵云晴最讨厌的那个人追杀。 这是赵云晴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幕,明明爷爷是家族的最强者,明明那个赵棠只有裂境层次,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此刻发生的一幕,让赵云晴百思不得其解。 这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信仰,也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 可无论赵云晴如何不能接受,这都是正在发生的事实,从赵立鼎口中传出来的惨叫,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呢。 只不过相对于赵立鼎刚才在密室通道内发出的惨叫,此刻的这一道高声,蕴含的东西有些不太一样。 在地底下通道内的那一道,是因为赵立鼎在奔逃之际,被已经失去神智的赵棠抓住手臂,硬生生扯了下来,强烈的剧痛,让他完全承受不住。 而第二声惨叫,更多的是蕴含着一种不甘和愤怒,更是蕴含着他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力量,试图将声音传得更远一些。 他相信在自己这种力量的加持之下,只要是在京都的变异高手,都会被这边的动静惊动,那才是赵家逃过一劫的唯一生机。 此刻的赵立鼎,已经不再去想跟赵棠大战三百回合了。 这个赵辰风的私生女身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达到了半步化境的层次,战斗力更是让赵立鼎心惊胆战。 原本他觉得只是高出半个段位,赵棠并没有达到真正化境的话,自己这合境大圆满的实力,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真正跟赵棠正面交战后,赵立鼎才知道这半个段位的差距,几乎就是天堑鸿沟。 而且赵棠的这一副模样,也让赵立鼎心惊胆战。 对方悍不畏死,俨然一副要跟他拼个同归于尽的架势,但他年纪虽大,却还是相当惜命的。 更让赵立鼎心惊的是,此刻的赵棠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剧毒气息。 那些恐怖而怪异的剧毒,好像也已经浸入了他的身体。 只是这个时候的赵立鼎,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这些东西。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的关键时刻,一个不慎必然满盘皆输。 “逃!” 当声音落下之后,赵立鼎当机立断又大喝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赵家诸人竟然还愣在当地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小家伙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真不怕那丧心病狂的赵棠将赵家杀得鸡犬不留吗? 赵立鼎大喝出声,而他的身形根本没有太多犹豫,径直朝着赵家庄院的某一面院墙奔了过去。 直到此时此刻,赵家诸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吓得脸色雪白,第一时间就朝着大门口狂奔。 嗖! 而这个时候的赵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赵立鼎,而是朝着赵家二代和三代那边冲了过去。 或许在赵棠的潜意识里,一个已经被断掉一臂的赵立鼎,不会再成为自己的威胁,而她最大的仇人,还那对赵家父女。 “发生什么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打着哈欠推门而出,正是赵家嫡子赵云朗。 他看起来有些睡眼惺忪,又有些茫然。 “云朗,快跑!” 毕竟父子情深,这边拼尽全力奔逃的赵辰风,眼看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朝着这边走来,顿时大呼出声。 只可惜这道提醒有些晚了,当赵云朗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只手臂已经是从他的胸口穿了进去。 赵棠形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赵云朗身前。 尖尖的指甲如同划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就切开了后者的胸口皮肉。 “我……我要死了?” 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养伤的赵云朗,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怎么自己只是出门看一眼,就要死了呢?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有那么一刻,赵云朗有些奢望自己并没有醒过来,这只是这几天所做的噩梦之一罢了。 毕竟那天被秦阳一招打成重伤,赵云朗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的梦了,虽然不全是噩梦,却也大多数都憋屈之极。 实在是眼前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了,跟赵云朗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这里可是赵家,赵家也是京都变异圈子的一个大家族,怎么能被人随便杀进家族总部击杀赵家的重要人物呢? 噗嗤! 可无论赵云朗如何不肯相信,那只轰穿他胸口的手臂,已经在这一刻收了回去,随之带走的,还有他的生机。 “这……这是赵棠?” 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赵云朗才终于认出面前这个满脸黑纹,连眼睛都漆黑一片的人,到底是谁? 不知为何,在这生机即将消散的一刻,赵云朗最恨的居然不是赵棠,而是自家那个一母同胞的长姊。 五年前的那件事瞬间涌上赵云朗的心头脑海,他下意识就猜到今天这样的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要不是赵云晴针对赵棠所做的一切,那赵棠就不会对赵家恨之入骨,也就不会有他赵云朗的今天了。 可惜现在才想明白这一切,无疑有些晚了。 心脏被洞穿的赵云朗,注定不可能再活,下一刻他就陷入了永远的黑暗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七十二 滥杀无辜,该当何罪? “赵云晴这个孽障!” 在赵家家主赵辰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谁才是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了。 又或者说以前的赵辰风,一直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承认这就是赵云晴的错,更不愿承认这是赵家的错。 是那个私生女赵棠自己倒霉,这一切都是命,怪不得别人。 如果赵棠没有重新崛起,没有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赵辰风恐怕依旧要自欺欺人,这就是掩耳盗铃。 只可惜赵棠这一朝爆发,就是赵家的生死存亡之刻。 现在连他这个赵家家主都要死在对方手中了,他不能不去想这些前因后果。 若再给赵辰风一次机会的话,若是他知道赵棠还有重新崛起的一天,甚至如此恐怖的话,他当年就绝对不会纵容赵云晴如此胡作非为。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事到如今,无论赵辰风心中如何愤怒赵云晴,他都觉得自己的命运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了。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传进耳中,让得刚刚闭上眼睛的赵辰风陡然睁开了眼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耳边一掠而过,目标好像正是那个想要击杀他的赵棠。 “是殷掌夜使?!” 这样的一幕让赵辰风又惊又喜,他感觉自己活命的希望又重新升腾而起,刚刚那些念头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说时迟那时快,突如其来的一道攻击,让得赵棠本能地想要闪身躲避。 可惜事与愿违,此刻出手的那个人,比她要强大得太多太多。 噗! 所以在赵棠刚刚一侧身的时候,那道疾驰而来的攻击已经是打在了她的左肩之上,让得她踉踉跄跄地倒跌而出,气息也是一阵翻涌。 “哈哈哈,小贱人,坚持不住了吧?” 另外一边同样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赵立鼎,中气不足地大笑了几声,因为他已经能感应到赵棠的真实状态了。 不管怎么说,赵棠都只是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罢了。 她是靠着某些特殊的秘法,或许还有两种剧毒的冲击,才能暂时变成现在这种诡异的状态。 可是这种状态终究不能持久,如今还是在这种不断的出手战斗之中,对于赵棠这种状态的消耗自然就更快了。 尤其刚才跟赵立鼎这尊合境大圆满高手战斗,对于赵棠的消耗极其巨大。 反倒是击杀赵辰泽等人,并没有花费她太大的力气。 此刻那好像只是一颗小石子的飞石攻击,打中了赵棠的肩膀,其气息的消散程度,赵立鼎感应得清清楚楚。 可以说那一道攻击不仅是救了赵辰风父女二人的性命,对赵棠来说无疑是极其致命。 哪怕赵棠处在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状态之中,这个时候也是满脸惊忌地看向了赵家的大门口,看向了那一道大踏步走进来的身影。 “大胆暴徒,竟敢在我京都撒野,还不束手就擒?” 一道充满了强悍气势的霸气身影,走进赵家大门之后,犹如渊渟岳峙一般站在那里,让得赵家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属下赵辰雷,拜见殷掌夜使!” 刚才被赵棠轰成重伤倒在门边的赵辰雷,其口中说着话,似乎是想要挣扎着起来行礼,但最后却始终没有能站起来,只是瘫在那里呼呼喘气。 “殷……殷掌夜使,您……您总算是来了!” 另外一边,赵家老爷子赵立鼎声音有些颤抖,却蕴含着极度的兴奋。 他同样没有能站起来,显然是受伤极其严重。 刚刚走过院子的殷桐,先是看了看气息萎靡的属下赵辰雷,然后又看了看那边如同血人一样的赵立鼎,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 放眼望去,偌大的赵家简直不堪入目。 除了各自身受重伤的祖孙三辈之外,还躺着三具早已毫无生机的冰冷尸体。 这让殷桐心情阴沉之余,又生出一抹极度的感慨,心想这赵家今天可真的是损失惨重啊。 以殷桐化境巅峰的修为,就算他不是精神念师,也能清楚地感应到活着的几个赵家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或许赵辰风和赵云晴的状态要好一些,他们虽然身受重伤,却保住了修炼之路。 可是赵立鼎和赵辰雷呢,这个时候却是极为凄惨。 先前的赵棠出手没有丝毫手下留情,这二人的修炼根基也在重伤之下生生断绝了。 赵立鼎一条手臂被生生扯掉,就算能养好伤势,这一身修为恐怕也要大跌,能保住合境初期的修为就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而赵辰雷这合境修为肯定是保不住了,他小腹都差点被赵棠给轰烂,等于说是废了他一半修为,哪怕时间推移,境界也必然大跌。 没有了合境强者坐镇的赵家,必然沦为京都的三流家族,甚至成为其他京都变异家族瓜分的对象。 赵家在这京都地界上可不是没有敌人的,他们以前行事嚣张,而且自恃有殷家和那个赵家的背景,连一些二流变异势力都不放在眼里。 要是让那些早就看不惯赵家的仇人,知道赵家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一副模样,那还不得扑上来狠狠咬几口啊?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殷桐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已经转到了那个长发及臀的女子身上。 “这是什么怪物?” 九百七十三 你是在威胁老夫? “是赵棠?那个只有裂境初期的丫头?” 骤然听到赵家家主的哭诉,洛神宇的思绪被打断,然后她的目光就转到了秦阳扶着的那个女子身上。 在药剂堂病房的时候,洛神宇是见过赵棠的,而对于这个当初楚江小队的队长,她其实早有耳闻。 毕竟五年前的赵棠不仅天赋不错,而且还是罕见的精神念师,受到过镇夜司高层不少的关注。 只可惜天才一朝跌落神坛,自赵棠修为尽失黯然退出镇夜司之后,几乎是杳无音讯。 对于一个已经退出镇夜司,而且不再是变异者的普通小队成员,洛神宇自然不会再去关注,久而久之已是毫无印象。 直到多天前赵棠跟着秦阳来到京都,两者的关系一看就不简单,由于洛神宇对秦阳的重视,顺带打听了一下赵棠的底细。 不过如今的赵棠虽然重新成为变异者,但这裂境初期的修为,在洛神宇这等大人物眼中根本不够看,她也没有过多关注。 后来在皇庭会所,赵棠被药剂堂的实验室主任沈然掳走,导致秦阳大发神威,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手段斩杀了沈然。 当时秦阳还为了得到赵棠的下落,给沈然单膝下跪,让很多人都知道了这家伙还是个痴情种子。 从那个时候起,洛神宇就知道赵棠是秦阳心中最重要的人,为此不惜悬赏一万镇夜司积分找人。 虽然说悬赏公告是以齐伯然的名义所发,可他们这些高层,包括那天在皇庭会所的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其实都能猜到不少端倪。 洛神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这赵家的惨案,竟然不是秦阳造成的,而是那个她印象之中只有裂境初期的赵棠大开杀戒吗? 远远看去,洛神宇现在只能看到赵棠的气息萎靡,几乎连站都站不稳,需要秦阳掺扶着才能勉强支持。 就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丫头,能让有两尊合境强者坐镇的赵家血流成河? “是她,就是她!” 赵辰风明显也听到了洛神宇口中的喃喃声,然后他继续说道:“洛掌夜使,我知道你跟秦阳有些交情,但我赵家今夜如此凄惨,你可不能因私废公啊!” 看来赵辰风见得洛神宇迟迟不表态,心头也有些着急。 这后头几句话虽然说得客气,却蕴含着一些隐晦的东西。 甚至赵辰风连“因私废公”这四个字都说了出来。 一则是他确实悲痛欲绝,二来旁边有个殷桐撑腰,他胆气无疑是大了许多。 “洛家妹……洛掌夜使,赵棠杀人是事实,如此凶徒若不严惩,我镇夜司威严何在?” 殷桐原本是想叫洛家妹子的,但在看到洛神宇冰冷的脸色时,便是连忙改口,但口中说出来的话,跟赵辰风如出一辙。 他相信只要这个事实俱在,赵棠今天晚上就休想脱罪,然后连带着那个对他不敬的秦阳,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上由于殷桐这段时间都在外地办事,他并不太清楚秦阳跟洛神宇之间的关系。 但他乃堂堂镇夜司掌夜使,跟洛神宇平起平座,所以就算这二人有什么关系,他也相信洛神宇会公事公办。 这个女人的脾气虽然暴躁了点,也一向不给自己面子,但据殷桐所知,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这位应该是不会循私的。 “殷掌夜使,你说赵棠杀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杀人?” 洛神宇冷冷地看了殷桐一眼,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后者微微愣了一下,也让旁边的赵辰风心神一凛。 包括赵家活着的几位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同样气息萎靡的赵云晴,她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恨恨之意。 整件事情的起因到底如何,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但这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吗? “没事的,就算他们把当年的事抖落出来,也找不到证据,一定不会有事的!” 赵云晴在心中喃喃出声,将五年前自己所做的那件事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觉得天衣无缝,所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那一次她找的人可是一尊融境强者,而且擅长用毒,在重伤了赵棠之后立即远遁,已经早早逃出大夏的地盘了。 一个镇夜司小队队长被重伤,镇夜司自然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当初这件事其实闹得不小。 只可惜那位融境高手极为滑溜,又好像有人相助,最终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大夏,自然是天高任鸟飞了。 这五年多以来,赵云晴再也没有得到过那人的消息。 想来那人也是怕再回到大夏被镇夜司制裁,还不如一直在国外逍遥快活呢。 这些事情赵云晴心知肚明,但只要一天找不到那个融境高手,她当年做的事就不会曝光,这一点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接下来无论赵棠和秦阳说什么,那都是空口白牙,镇夜司办案,也是要讲求证据的。 而赵家三具尸体就摆在眼前,他们几个身受重伤的状态也根本无法掩饰。 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凶手暴戾,行事狠毒,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理由?” 殷桐并不了解内情,他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那边的一男一女,只想尽快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带回禁虚院。 “你……” “殷掌夜使说得没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还是三条人命!” 就在洛神宇冷着脸想要反驳的时候,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紧接着就有一道身影大踏步而来。 九百七十四 孽障! “秦阳,你不会觉得不说话就可以当没事发生吧?” 见得秦阳不说话,赵辰风却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对方,听得他冷笑一声再次开口,口气之中充满了嘲讽。 “哼,真以为这样的小伎俩,就能替赵棠这个小贱人脱罪吗?” 赵辰风越说越气,尤其是看到那三具尸体的时候,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将赵棠碎尸万段。 “行吧,那就再等等看!” 秦阳淡淡地看了一眼有些失态的赵辰风,既然这些人都不愿暂时按下这件事,那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等,等什么?” 殷桐粗声粗气地接口出声,听得他沉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拖延时间有用吗?” 显然众人都觉得秦阳是在拖延时间,而一想到这个事实,不少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一道威严的身影。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身后的背景可不仅仅只有洛神宇这一个掌夜使。 想到这里,殷桐突然觉得有些夜长梦多起来。 赵家诸人想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节,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赵家人的心中,秦阳身后最大的靠山,一直都是另外一位掌夜使齐伯然,而不是已经现身的洛神宇。 真要让剩下的那位掌夜使也赶到赵家,那就是二对二,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可就谁都无法预料了。 “当然有用!”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从赵家大门外传来,让得所有人心神一凛,尽都将目光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这一次众人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呈现在他们视线之中的身影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对于其中一道,在场所有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正是四大镇夜司中的最后一位:齐伯然! 自此,今天在这小小的赵家院落之内,镇夜司四大掌夜使终于聚齐了,隐隐间分为了两个阵营。 其中赵古今和殷桐站在赵家一方,而齐伯然和洛神宇则是站在秦阳一方。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暂时还不知道。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所有人,当赵家嫡女赵云晴看到跟在齐伯然身旁的那道身影时,身形顿时狠狠一震,满脸不敢置信之色。 “是他?!这怎么可能?” 赵云晴的心中脑海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明白刚才秦阳所说的“再等一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与此同时,原本因为气血两空而极度萎靡的赵棠,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气息忽然变得粗重了许多,脸上也涌现出一抹红晕。 “棠棠,没事,有我在呢!” 秦阳感觉到了赵棠的动静,便是轻轻拍了拍后者了肩膀,让得赵棠若有所思地侧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 “你早就知道?” 这就是赵棠心中的疑惑。 显然她也意识到之前秦阳说过的“再等一等”那句话,或许等的就是眼前被齐伯然带进赵家的那个人了。 “嗯,确实比你知道得要早一些,不过这都是齐叔的功劳,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刻意隐瞒一些事情,这让赵棠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是的,那个毕恭毕敬跟在齐伯然身旁,气息有些萎靡,像是重伤未曾痊愈的中年人,正是五年前重伤赵棠的罪魁祸首。 这也是赵棠和赵云晴在看到那人的形貌时,心情各不相同的真正原因。 其中赵棠只是心中感慨,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之后,也对赵云晴的恨意,其实要远在那个融境变异者的敌人之上。 立场不同的敌对阵营,被对方打成重伤,那只能算她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但这其中有着赵云晴这个赵家嫡女在后边算计,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的那人,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比赵棠只高了一小个段位,以赵棠的天赋和战斗力,真要拼命的话,未必便没有机会。 只可惜赵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找到,便被对方重伤打散修为,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再无镇夜司小队队长的风光。 事后赵棠才知道,自己跟敌人的差距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之所以摧枯拉朽败下阵来,实则是中了赵云晴暗中施展的奸计。 这么多年过去,赵棠对此人的恨意其实已经很淡薄了,她所有的仇恨,全部转嫁到了赵家人的身上。 可赵棠又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此人,赵家人当年的阴谋诡计就不可能真相大白,这可是最重要的一个证人。 而相对于赵棠,赵云晴的心情可就变得极其恶劣了。 她得到的消息,是这人早已经逃到了国外,似乎还跟国外的某一方势力有所合作,就算是镇夜司想找,多半也是无功而返。 更何况为了一个已经变成普通人的赵棠如此兴师动众,甚至可能引起两方大变异势力的交恶,镇夜司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最终五年时间过去,那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也让赵云晴越来越放心。 她心想当年之事的真相,终究是不可能浮出水面了。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赵家遭受百年来最大惨烈磨难的时刻,那个赵云晴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竟然就这么跟着齐伯然走进了赵家总部的大门。 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又会给赵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赵云晴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九百七十五 首尊驾临! “笑话,本使堂堂化境巅峰,岂会看错?” 殷桐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气到他直接搬出了自己冠绝大夏的变异修为,更没有掩饰自己身为镇夜司掌夜使的气势。 这话要是让其他的镇夜司中低层听到,恐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不要说出声反驳了。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化境巅峰的超级强者,殷桐确实有能让人信任的资本。 而且在这样的大事上,殷桐应该不会说谎。 只是秦阳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的惧意,哪怕是面对一尊化境巅峰强者,依旧能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实力再强,也有打眼的时候嘛!” 秦阳接口出声,然后朝着赵家之人指了指,说道:“比如说,殷掌夜使事先又岂会知道赵家之中,尽是这样一群卑鄙无耻之徒呢?” 这话出口后,殷桐不由愣了一下,而赵家诸人的脸色瞬间漆黑一片。 这个秦阳真是讨厌之极,无时无刻不在针对赵家,突然间就拿话刺一下,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 就赵云晴当年做出来的那些事,要是在京都传开,整个赵家的名声都会瞬间臭不可闻。 到时候那些人可不会来跟赵辰风掰扯什么是不是赵云晴一个人做的事,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没有赵家长辈参与其中坐镇谋划呢? 秦阳用这个事实来反驳,还真让殷桐有些说不出话来。 谁让以前的他,确实不知道赵家做过的那些无耻之事呢。 “诸位掌夜使,你们想一下啊,这世上又有哪一种秘法或者禁术,是能让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提升到殷掌夜使所说的半步化境呢?” 秦阳收回目光,终于开口说出另外一个事实,当即让得整个赵家庭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秦阳身旁的那个女子,感应着其身上虚弱的状态,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裂境初期气息。 他们可都是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绝对不可能感应错,那就是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 裂境初期跟半步化境之间,有着差不多整整三个大境界的天堑鸿沟,中间还有着融境和合境两个难以跨越的大境界。 在变异界之中,确实有一些特殊的秘法或是禁术,包括一些特殊的丹药宝物,可以让一个变异者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但那样的提升不仅时间短暂,提升的效果也极其有限。 在场这几位可都是镇夜司的大人物,他们见多识广,尤其是年纪最大的赵古今,更是年过八十,见过了无数光怪陆离之事。 可即便是赵古今,也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听说过如此逆天奇事。 据他所知,那些暂时提升实力的秘法或禁术,最多提升一两个小段位。 能在某个大境界大圆满阶段,打破桎梏提升境界的秘法,更是如同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殷桐却说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变异者,之前是一尊半步化境的强者,这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他们可以肯定的是,世间没有任何一种秘法或者禁术,能达到如此逆天的效果。 这要是说出去,绝对会惹人耻笑。 但他们不相信归不相信,却又清楚地知道殷桐不可能说谎。 堂堂镇夜司掌夜使,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扯谎,那很容易被拆穿。 而最重要的还是赵家所有人的现状,那三具毫无生机的尸体,到现在还凄凉地躺在赵家总部的地上呢。 尤其是那边赵老爷子赵立鼎的状态,更是惨不忍睹,不仅断掉了一条手臂,更是连境界都快要掉到合境以下了。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若不是一尊至少半步化境的强者,又如何能将偌大的赵家打得如此凄惨,更让一个合境大圆满的赵立鼎重伤垂死呢。 “秦阳,你说得虽然很有道理,可是赵家的情况,你怎么解释?” 赵古今皱了皱眉头,他们那个赵家虽然跟这个赵家关系并不深,但终究都姓赵,所以他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些偏向的。 “呵呵,说不定是赵家多行不义,惹怒了老天爷,降下天雷惩罚赵家呢?”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赵家从老到小差点又齐齐喷出一口老血。 尼妹的,这小子真是句句不离嘲讽赵家啊。 还惹怒了老天爷降下雷法,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可是一想到赵家所做的那些事,几大掌夜使都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说,对于赵家的无耻,他们心中还是有一条底线的。 无论赵古今和殷桐如何想要帮赵家一把,五年前赵云晴所做的那件事,他们都无法认同。 不过诚如刚才秦阳所说,五年前的那件事,跟今天这件事是两码事,切不可混为一谈。 所以沉默片刻之后的殷桐,脸色漆黑的开口出声道:“秦阳,你就不要再东拉西扯了,还是回到现实吧。” “现在的情况是,赵家死了三个人,而且全都是被赵棠所杀,这个你们得承认吧?” 殷桐朝着赵家的三具尸体指了指,又环视了一圈赵家众人的状态,将话题强行扯回到今天晚上这一件赵家惨事之上。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齐伯然和洛神宇都知道秦阳无法反驳。 一尊镇夜司掌夜使亲眼所见,可信度无疑是极其之大。 “好吧,这一点我们承认,人……确实是棠棠所杀!” 九百七十六 你有意见? “那就……这样吧!” 耳中听到秦阳的问声,赵棠环视了一圈,先是看了看那几具冰冷的尸体,突然有些意兴阑姗。 尤其是当赵棠目光扫过赵家老爷子赵立鼎,还有家主赵辰风的时候,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鄙夷。 曾经高高在上的赵立鼎和赵辰风,这个时候像是落水狗一样瑟瑟发抖。 那乞求的眼神,赵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显然今天这件事发生之后,又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赵家所有人的心气,都已经被打落谷底。 如今赵家的生死存亡就在赵棠的一念之间,如果有可能的话,赵辰风还真想再用父女亲情来绑架一个这个私生女儿。 好在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再提什么血脉亲情,说不定会让赵棠再次爆发,还是不要冒那个险了吧。 毕竟看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的态度,并没有想要对赵家赶尽杀绝的意思。 赵棠这应该也是顺水推舟,不愿过多得罪镇夜司首尊。 要不然谁都清楚以赵棠对赵家的恨意,恐怕恨不得将赵家杀得鸡犬不留才好。 “赵辰风,我母亲……她在哪里?” 紧接着从赵棠口中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得旁边的秦阳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 或许只有秦阳才知道,赵棠对赵家有着这么大的恨意,当年赵云晴的出手陷害,其实只占一小部分原因而已。 真正让赵棠对赵家恨之入骨的,还是在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赵家竟然丧心病狂地抓了她的母亲,让母女二人五年未得一见。 “她……她不在赵家!” 然而赵辰风的回答,却是让赵棠脸色一沉,眼见这小祖宗又要发怒,赵家家主连忙说道:“放心,我就让人去接她过来!” “不用了,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接!” 这个时候的赵棠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又或者说信不信赵家的人,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 见得赵棠已经从赵辰风那边拿到了关押母亲的地址,秦阳便是轻声开口,对此赵棠自然不会拒绝。 “秦阳,我接下来找你还有点事,要不让洛掌夜使陪赵小姐走这一趟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首尊叶天穹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秦阳微微一愣,赵棠则是温柔地转过头来。 就算赵棠很想秦阳陪自己去见那个五年未见的母亲,可她更知道镇夜司首尊的分量。 人家首尊大人都亲自开口了,若是秦阳还要一意孤行先陪她去找母亲,说不定会在首尊大人心中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在赵棠心中,除了母亲之外,没有任何事比秦阳的前途更加重要。 她觉得没必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去冒开罪镇夜司首尊的风险。 “放心吧,我相信赵家不敢再耍什么阴谋诡计!” 赵棠柔声开口,然后还朝着那边的赵辰风看了一眼,让得后者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表明心迹。 诚如赵棠所言,都到这个时候了,赵家若是还敢玩什么猫腻的话,那就真的是在挑衅镇夜司一司之尊的威严了。 “你担心什么,这不还有我呢嘛!” 旁边的洛神宇接过话头,她现在对赵棠也是很有好感的,更何况这是首尊大人的命令,她拍着胸脯向秦阳保证。 既然首尊大人郑重其事说找秦阳有事,那恐怕就不会是什么小事。 作为下属,洛神宇脾气再不好,也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那就麻烦洛掌夜使了。” 秦阳依依不舍地放开赵棠,让得后者一个踉跄,旁边的洛神宇连忙抢上相扶,心头暗暗吃惊。 实在是此刻的赵棠太过虚弱了,几乎是气血两空的状态,这也让洛神宇一时之间想了许多。 不过赵棠坚持要先去找母亲,洛神宇只能先当好这个保护神,但她有些担心,毕竟赵棠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晕过去。 由于赵棠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两者没有过多犹豫,朝着首尊叶天穹行了一礼之后,便是消失在了赵家庭院的大门口。 “首尊大人,赵家罪责可免,但赵云晴这个祸首决不可放过,我这就带她回禁虚院,一定审出当年旧案的所有内幕!” 殷桐极想要在首尊大人的面前挽回一些颜面,听得他义正严辞严肃开口,让得被点到名的赵云晴脸若死灰。 只见赵云晴缓缓转过头来,将求助的目光投射到父亲的身上,但下一刻她的心头就涌现出一抹绝望。 因为从赵辰风的脸上,赵云晴清楚地看到了一抹厌恶之色。 就好像如今的她,变成了赵家最大的瘟疫,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那边的赵老爷子赵立鼎也是满脸晦气之意,似乎赵家会有今天的下场,全部都是赵云晴这个小贱人害的。 一个原本被赵家人人捧在掌心的大小姐,甚至可能成为赵家有史以来第一任女家主的赵云晴,这一刻赫然是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孽障,如果你还有半点良心的话,就别忘了你还姓赵!” 最终老爷子赵立鼎终于还是忍不住厉声提醒了一句,在场这些人都是人精,又如何听不出他意为何指? 赵立鼎这是在提醒赵云晴,去到禁虚院之后不要乱说话,尤其是不要将赵家其他人再扯进来,否则就是欺师灭祖。 有那么一刻,赵云晴真想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七十七 化境之上的风光 镇夜司总部! 普通,是秦阳对京都大夏镇夜司京都总部的第一印象。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来到这里的话,或许根本不会知道这里藏龙卧虎,是大夏国度的黑暗守护者核心之地。 首尊叶天穹居住的地方更是让秦阳意外的普通,这就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套房。 屋里没有其他人,但收拾得很干净。 “坐吧,我给你们倒点水。” 待得秦阳跟着齐伯然走进客厅之后,首尊叶天穹将外套脱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给二人一人泡了一杯绿茶。 秦阳手上端着茶杯,看着里边不断掉落到杯底的茶叶,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他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大人,平时的生活竟然如此朴素,难道都不请个保姆什么的吗? “习惯了,一个人就挺好!” 就在秦阳失神的时候,叶天穹的声音响了起来,将他拉回神来。 然后就看到后者抱着个大茶盅惬意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看起来很是享受。 如果不是早知道此人的身份和实力,又在赵家看到过对方震慑两大镇夜司的掌夜使,秦阳都不会相信这竟然是大夏镇夜司的最高领导。 倒是旁边的齐伯然早已司空见惯,丝毫不觉得奇怪,看来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秦阳,你加入大夏镇夜司,应该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 叶天穹手握大茶盅,手指轻轻点在茶盅的盅壁之上,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得秦阳坐得端正了几分。 “正式加入只有四个多月,不过从我成为变异者开始算起,确实有大半年了。”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毕竟如果没有非人斋卧底这件事,他正式加入大夏镇夜司的时间,应该还能提前几个月。 “嗯,大半年,从一个普通人,到如今的裂境后期,你这修炼速度,可不是一般地快啊!” 叶天穹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齐伯然都是身形一震。 或许是由于秦阳在其他方面的突出表现,导致最为熟悉秦阳的齐伯然,都有些忽略了秦阳本身的修炼速度。 诚如叶天穹所言,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达到如今的裂境后期,这估计也是镇夜司历史之最了。 就算是那些比较天才的变异者,比如说镇夜司王牌小队的那些妖孽,他们从初象境到裂境,估计也需要几年的时间吧? 尤其是两个大境界之间的天堑鸿沟,有时候会困住这些天才们很长的时间。 可是这些在秦阳身上似乎都不存在似的,这小子一路势如破竹,每次见面,都会给齐伯然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呵呵,运气而已。” 秦阳不知道叶天穹到底想要说什么,所以只能打了个哈哈。 只是他这样的话,让得旁边的齐伯然不由撇了撇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叶天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似乎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秦阳突然觉得这位镇夜避的首尊大人,变得平易近人的许多。 “秦阳,既然加入镇夜司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你不妨说说对大夏镇夜司的印象,就当朋友闲聊就可以了。” 叶天穹换了个更加慵懒的姿势,就好像真的是普通的一家人在茶余饭后聊天一样,但这个问题却是让秦阳愣了一下。 “首尊的意思,就是让你说说自己的感受,对人对事,好的坏的,都可以说。” 见得秦阳有些犹豫,齐伯然便是接过话头,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倒是让秦阳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看来是这位首尊大人身居高位,对于大夏镇夜司的有些事情感觉很是微妙,需要让秦阳这个最底层的小队队员来印证自己的看法。 “那我就说了!” 秦阳也不是畏畏缩缩之辈,见得他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大夏各处的镇夜司小队各司其职,没啥好说的,但这京都变异界的水,却是又深又浑。” “叶首尊,齐叔,虽然我加入镇夜司的时间不长,接触的人也不多,但无论是楚江小队,还是那位葡州小队的队长,给我的印象都是极为深刻!” 秦阳侃侃说道:“他们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保护我大夏百姓拼尽全力的人,哪怕为此负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来到京都之后,这里歌舞升平,纨绔遍地,只知享乐不知忧苦,甚至内斗内耗,让人唏嘘。” 既然已经开口,那秦阳就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心中的那些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齐叔和洛掌夜使还是很好的。” 似乎是看到齐伯然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秦阳连忙在后头加了一句,让得这两位镇夜司的大人物,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小子……” 齐伯然无奈地笑了一句,然后看了那边的叶天穹一眼,眼眸之中隐隐有着一抹忧色。 “唉,这么说来的话,这些年京都确实有些太过安逸了!” 叶天穹的身体坐正了几分,听得他先是叹了口气,感慨说道:“安逸使人懈怠啊!” “叶首尊,恕我直言,如今的大夏看似平静,但各地潜流暗涌不断,很可能还有很多国外变异高手的潜入,比如说那个血王……” 说到这里,秦阳侧头看了齐伯然一眼,便直接住口了,显然是想到后者肯定早就将这件事上报给叶天穹了。 九百七十八 玄火蟾 镇夜司官方奖励积分两万,叶天穹私人致谢积分两万,加起来就是整整四万。 秦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走了一趟京都,竟然就有四万的积分进账,那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来啊。 几天前在赵棠失踪的时候,秦阳无疑是焦头烂额,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生怕哪天找到赵棠之后,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好在现在的结果让秦阳很是满意,不仅赵棠没死,赵家倒是死了三个,整个赵家恐怕都要跌落谷底。 如今赵棠马上就要找到自己的母亲,算是化解了五年来最大的心结,想必对她以后的修炼,都是一件大好事。 秦阳这边呢也是苦尽甘来,不仅又多了一尊镇夜司掌夜使的靠山,现在更是攀上了镇夜司的首尊大人,收获不可谓不丰。 相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的巨额积分,让秦阳的脑海之中,都浮现出好多镇夜司宝物库的奇珍异宝了。 财大气粗的秦阳,以后就不用再扣扣搜搜,想换什么就换什么,哪怕是上万积分的宝物,也未必会再皱了下眉头。 “秦阳,我这边也有一万积分要转给你,你可别嫌少啊!” 就在秦阳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满溢而出的时候,旁边又传出一个声音,让得他满脸茫然地转过了头去。 这个客厅里并没有第四个人,所以此刻开口出声的,自然就是掌夜使齐伯然了,他的脸上,同样挂着一抹笑意。 “齐叔,难道你……” 秦阳一愣之下,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又惊又喜,冲口而出的话语,又不是那么肯定,所以没有说出后头的话。 “托浩然气心法的福,前段时间偶有所得,多年不动的瓶颈,也终于开始松动了。” 紧接着从齐伯然口中说出来的话,无疑是印证了秦阳的猜测,让得他脸上的喜意,瞬间变得浓郁了数倍。 不管怎么说,秦阳跟齐伯然之间的关系,也远比跟一个才认识半天的首尊叶天穹要好得多。 齐伯然原本就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也就是俗称的化境巅峰。 这要是打破瓶颈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化境之上的绝顶风光了。 秦阳现在清楚地知道,整个大夏明面上只有叶天穹这一个无双境强者,那就说明化境巅峰的这个瓶颈,到底有多难打破。 甚至绝大多数的变异者,都只认为变异修为只有筑裂境合化五境,根本不知道化境之上还有大风光。 再加上齐伯然是秦阳在镇夜司内最大的靠山,如果这位能更进一步,达到无双之境的话,那以后还用怕什么赵家殷家吗? 所以说在秦阳心中,齐伯然能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比他刚才听到叶天穹在半年之内就能突破,无疑要高兴得多。 “这小子……” 旁边的叶天穹冷眼旁观,自然能感觉得到秦阳那有些不同的态度,这让他的心底深处,竟然都生出一丝吃味。 不过就算是真正的血脉亲情,甚至是亲生父母之间,也会有亲疏远近。 秦阳跟齐伯然更亲近,叶天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一点,从秦阳的称呼上就可见一斑了,这可是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远远比不了的。 “不过仅仅是瓶颈松动而已,想要像首尊那样半年之内就突破,我没有太大的把握。” 齐伯然看了一眼叶天穹,这一番话也算是实话实说。 毕竟从化境巅峰突破到无双境,确实是变异修炼的一重天堑鸿沟。 据说整个地星变异界,化境之上的超级强者加起来,恐怕也不超过双手之数。 那些家伙,又有哪一个不是不可一世的老妖怪呢? 如果齐伯然真的能更进一步,突破到无双境界的话,那无论是对他本人,还是对大夏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秦阳啊,你可真是我们镇夜司,或者说整个大夏的福星啊!” 叶天穹轻轻拍了拍秦阳的肩膀,听得他感慨道:“现在的你,无论是对我们这些所谓变异高手,还是中下层,又或者是最底层,都有着非常之大的贡献。” “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清玄经心法,浩然气心法,单单是这三种贡献,如今你秦阳的重要性,就不在我这个大夏镇夜司的首尊之下!” 叶天穹遍数了秦阳那些超脱于本身修为和实力之外的东西,他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从某处程度来说,却又是事实。 秦阳的血脉之力,或者说他研制出来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 甚至只要秦阳愿意,以他现在的血脉之力,将血奴直接提升到筑境后期,也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罢了。 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算是最底层的贡献,却能让大夏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变异者数量激增,这可都是大夏镇夜司的基础。 清玄经心法,暂时对融境之上的变异者好像帮助不是太明显,可对于筑裂融三境变异者修为的提升,却是显而易见。 当初在裂境大圆满被困三年之久的江沪和庄横,就是靠着一门清玄经心法,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了裂境初期。 其他的楚江小队队员们,多多少少都从清玄经心法上,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为他们接下来突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至于正宗浩然气心法,那打的可就是真正的高端局了。 九百七十九 人去楼空 从叶天穹家出来之后,秦阳依旧回了药剂堂。 至于齐伯然,则是自行去安排之前商量好的那些事情了。 经过在叶天穹家里的这一番交谈后,这一夜差不多已经过去,天色都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当秦阳刚刚走到药剂堂大门口的时候,迎面三道身影第一时间已是迎了出来,看得药剂堂的看门人不由心惊胆战。 “林堂主、徐副堂主、蔡副堂主……” 门卫房间里看门人咽了口口水,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外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说实话,能在这种地方当看门人,此人也是一尊达到了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毕竟药剂堂乃是大夏镇夜司极其重要的地方。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药剂堂的三位大佬,包括那位化境的堂主林仲甫,竟然会亲自到这大门口来主动迎接一个年轻人。 对于那个从外边走过来的年轻人,看门人倒是有几分眼熟。 他知道此人是不久之前才来药剂堂的,似乎是药剂堂一个新的年轻研究员。 不过最近几天时间,看门人并没有看到过秦阳进出,所以他以为这人都已经离开药剂堂了。 而且他远远看着三位堂主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在看到那个年轻人身影的时候,更是迫不及待地往前又走了几步。 这样的态度更让看门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自家三位堂主大人何等身份,有必要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此客气吗? “咦,林堂主,你们这么早,这是要出门吗?” 秦阳似乎也才第一时间看到药剂堂的三位大佬,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然后客气地问了一句。 说实话,原本秦阳对药剂堂还是有不少好感的,但在几天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连带着药剂堂也不待见起来。 毕竟沈然是药剂堂的实验室主任,不仅身居高位,还是一尊合境强者。 沈然先是掳走了赵棠,然后又在皇庭会所设局要杀秦阳,要不是他有着玄级的混沌阵盘和天道雷法剑,恐怕早就死在沈然手中了。 自己遭受危险也就罢了,后来杀了沈然之后,秦阳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却一直没有找到赵棠,所以他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这几天时间以来,秦阳一次都没有回过药剂堂。 除了忧心赵棠安危之外,他对药剂堂的迁怒也越来越浓郁。 那天在皇庭会所发生的事,齐伯然已经亲自打过电话给林仲甫这个老友,当时就将后者惊得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这对于药剂堂来说,可是一件捅破天的事。 按大夏镇夜司的规矩,别说是秦阳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了,就算是对一个初象境的同僚,也绝对不能出手暗害。 可是药剂堂的实验室主任呢,不仅绑架赵棠在先,还在皇庭会所想要杀秦阳,这就是罪不可恕的弥天大罪。 作为沈然的直属领导,药剂堂三位正副堂主,都负有一定的责任,这是他们无法推脱的责任。 齐伯然是林仲甫多年的老朋友了,但是在那次电话中,对方却是没有给他留任何情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痛骂。 就算齐伯然明知道沈然的事,他这个老友并不知情。 可他却是清楚地知道,如果秦阳最终找不到赵棠,或者说赵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接到齐伯然的电话之后,林仲甫再无睡意,赶紧又通知了徐昆和蔡启东这两个副堂主。 三人会合之后,先是大眼瞪小眼了几分钟,然后一个个对沈然破口大骂。 可是沈然都已经死了,总不可能再在他的尸体上踩上几脚吧? 他们其实都清楚地知道,一个已死的沈然已经不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秦阳平息怒火。 虽然秦阳只是一个裂境的年轻人,可是经过几天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却都对这个年轻人赞不绝口。 秦阳不仅仅是研究出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对于药剂学一道更是天赋惊人。 有些时候提出的见解,让药剂堂三位大佬都是眼前一亮。 再加上秦阳的修炼天赋,还有对大夏镇夜司的重要性,在林仲甫三人眼中,早已是大宝贝一样的存在。 没想到沈然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竟敢做出此等丧绝人寰之事,这一次是真的让药剂堂三位大佬有些无地自容了。 哪怕抛开秦阳本身的修为不说,他身后还站着一尊掌夜使齐伯然呢。 而且这一次洛闻的事件,好像也让另外一位掌夜使洛神宇欠了秦阳好大的一个人情。 所以无论是于公于私,林仲甫三人都不敢怠慢。 这三天三夜以来,他们同样没有再合过眼,一直都在京都各处寻找赵棠的踪迹。 直到刚才,当齐伯然的电话再一次打到林仲甫这里,简单说了一下发生在赵家的事情之后,他才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赵棠找到了就好,只要秦阳没事就好。 压在林仲甫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可就算知道那一男一女无恙,林仲甫三人还是觉得心怀歉意,所以一大早就等在了这里,他们必须得给秦阳说清楚。 不管怎么说,沈然都是药剂堂的实验室主任,是他们识人不明,差点闯下大祸,是他们对不起秦阳和赵棠。 本以为秦阳再也不会回药剂堂了,现在看来,对方倒是给了他们一个致歉的机会。 至于秦阳,此刻的心情却是相当不错,所以他对药剂堂这三位堂主的态度,自然也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了。 九百八十 空间禁器 “洛掌夜使,这是什么?” 秦阳脸上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但他早就看到了旁边药剂堂三位的反应,自然知道那枚小小的指环可能非同小可。 徐昆和蔡启东这两个合境也就罢了,但那林仲甫不仅是化境高手,更是药剂堂的堂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单以财富而论的话,林仲甫恐怕在整个镇夜司中都是排得上号的,却对那枚指环露出一抹炎热,甚至是垂涎的表情。 这让秦阳心头异常激动,虽然他还不知道那枚黑色指环到底是什么东西,却已经猜那绝对非同小可。 别看洛神宇口中说着“小玩意儿”,但能从一尊化境巅峰掌夜使手中拿出来的谢礼,会是普通之物吗? “洛……洛掌夜使,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空间禁器吗?” 副堂主徐昆声音有些颤抖地跟着秦阳问了出来,让得后者心头大震,一抹不可思议的念头,也是随之升腾而起。 “嗯,是空间禁器,我将它取名为‘盘螭’,内里的空间,差不多有一个立方那么大吧!” 洛神宇口气虽然异常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那抹傲意,而这些话也终于让秦阳和赵棠都坐不住了。 他们霍然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仿佛并不起眼的黑色指环,一个古怪的名字油然而生。 “这……这不会就是玄幻小说里的空间戒指吧?” 哪怕是赵棠,也在这一刻收起了对母亲的思念,她直接冲口而出,总觉得这种事有些不太现实。 刚才秦阳脑海之中也是闪过“空间戒指”这四个字,可他没有想到现实中竟然也有这种东西,而且自己好像马上就能拥有一枚。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 洛神宇点了点头,在旁边药剂堂三位火热的目光之中,将黑色指环递到秦阳手中。 她的眼眸之中,也下意识闪过一丝肉疼。 要知道这所谓的空间禁器,除了需要实力极其强大,而且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才能制造之外,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整个地星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恐怕比精神念师还要稀少,拿到大夏来说的话,最有名的自然就是洛神宇这个镇夜司掌夜使了。 制造空间禁器的原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洛神宇这种特殊强者,切割一方空间,再将其压缩到一种特殊的器物之中。 制作空间禁器的材质叫做芥子钢,并不是明面上所知或者说能用普通工艺制造出来的钢材,而是从一些绝地秘境之中找到的天材地宝。 想要制作出一件空间禁器,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一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贝,说是万金难求绝不为过。 林仲甫他们就知道,在整个大夏,能制作出空间禁器的人,明面上有且只有洛神宇一人。 当然,大夏的变异强者手中,或许还有其他的空间禁器,但他们的空间禁器,多半都是从其他渠道获得。 至少林仲甫就没有空间禁器,而他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了。 而且他还是化境强者,却依旧不能拥有这样的特殊宝物。 据林仲甫所知,空间禁器除了材质难得之外,每一次的制作,都需要花费洛神宇极大的精力和时间。 这或许也是空间禁器产量极低的原因所在。 想必这枚黑色指环,对于洛神宇来说,也算是最重要的几件宝贝之一了。 他们更知道,这些年想要向洛神宇求一件空间禁器的镇夜司高层,恐怕把洛家的门槛都踏断了,这其中并不乏其他三位掌夜使。 毕竟如果拥有一件空间禁器的话,就能随身携带更多的东西,在与人战斗的时候,更能做到出其不意。 别看洛神宇送给秦阳当作谢礼的这一件空间禁器盘螭,内里的空间只有一立方米那么大,但能携带的东西却绝然不少。 比如说秦阳之前藏在身上鼓鼓囊囊的什么天道雷罚剑啊,什么混沌阵盘和暴雨梨花针啊,都可以一股脑儿收进空间禁器之中。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空间禁器都是有价无市。 如果洛神宇放出风声要出售一件空间禁器的话,恐怕大夏所有变异者都会争得头破血流。 林仲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洛神宇拿出的所谓谢礼,竟然会是珍贵至此的一件空间禁器,让得他们都是心生羡慕。 不过一想到当时洛闻的情况,他们又觉得这算是理所当然。 以洛神宇对洛闻的疼爱,这空间禁器虽然珍贵,却又哪里比得上洛闻的性命? “洛掌夜使,这个……怎么用?” 就在药剂堂几位心情极度复杂的时候,秦阳略有些尴尬的声音忽然传出,让得他们面面相觑。 这小子还真是一个变异界的生瓜蛋子啊,就算没见过空间禁器,没吃过猪肉总听说过猪肉有多香吧? 实在是秦阳加入镇夜司的时间太短了,接触变异界也才大半年的时间,对于这所谓的空间禁器,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就好比一个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你能奢望他第一次看到电脑手机的时候,就立马会用吗? “这个简单,你只需要释放出一些变异力量激活它就可以了。” 洛神宇倒是没有在意秦阳的土瘪发言,而是笑着简单指引了一下,这让秦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 只见秦阳将黑色指环戴到了自己右手的食指之上,然后心念动间,一抹变异力量便是打进了黑色指环之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八十一 赵老爷子请客 “叶首尊,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惭愧啊!” 洛神守扶着自己的额头,惆怅说道:“之前我骗了他,其实我家里还剩下一点芥子钢,制作一件小型的空间禁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舍不得?我能理解,人之常情嘛!” 叶天穹似笑非笑地看着洛神宇,虽然他口中说着理解,但那口气却有些调侃的意味,越发让洛神宇无地自容。 事实上洛神宇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换成是赵家或者说殷家,怎么可能舍得拿出一件空间禁器当谢礼,他们自己都未必有呢。 本以为送出一件空间禁器之后,自己差不多已经还了秦阳救洛闻的大人情,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又有求于对方。 而且这是洛神宇根本无法拒绝,甚至需要主动去争取的大机缘。 偏偏正宗浩然气心法,又是属于秦阳的东西。 更让她尴尬的是,之前才拒绝了秦阳购买空间禁器,还说自己没有多余的芥子钢了,更说了什么半价的话。 现在看来,真是一个笑话啊。 难不成现在去跟秦阳说自己又有芥子钢了,以那小子的精明,又如何看不出来自己先前是在说谎呢? 最重要的是,秦阳已经主动说要把浩然气心法给她看了,还说积分多少让她看着给。 如此大气,更显得她堂堂镇夜司掌夜使的小气。 实际上洛神宇真的已经算不得小气了,只是这样一对比,她觉得自己差了秦阳十几条街,自然是要心生尴尬了。 “算了,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得再给他弄一件空间禁器,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 这位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惆怅地挠了挠脑袋,似乎是咬了咬牙。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叶天穹欣慰地笑了笑。 “这就对了嘛,空间禁器这种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哪有自身实打实的修为来得重要?” 叶天穹似乎很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他自己就是过来人,而且从浩然气心法上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真要算价值的话,浩然气心恐怕比什么空间禁器的价值高得多了。 严格说起来,空间禁器仅仅只是罕见和难得而已,要说对自身的实力有多大帮助和提升,那可就见仁见智了。 在跟人战斗的时候,你多带几样东西,最后很可能反倒是便宜了敌人。 “你说得对!” 这个时候的洛神宇,已经摆正了心态,尤其是她有些心痒难挠,毕竟到现在叶天穹还没有把浩然气心法交给她。 “神宇,还有一件小事,可能需要你配合帮一个小忙。” 叶天穹手指轻敲着茶杯壁,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洛神宇心道一声果然没这么简单。 这一刻洛神宇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心想连叶天穹这超越化境的强者都需要帮的忙,会是对方所谓的“小忙”吗? 现在洛神宇一听小忙就头疼,之前秦阳这样说过,现在叶天穹又这样说,所以她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你这么紧张干嘛,不是我要找你帮忙,而是秦阳那边……” 叶天穹似乎是在想如何措词,沉吟片刻才说道:“你应该还记得卧龙小队的王天野吧?” “王天野?” 洛神宇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沉声道:“是当年卧龙小队的那个副队长?” “正是,当初卧龙小队遭遇强敌,差一点全军覆没,就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叶天穹的脸色也有些唏嘘,听得他说道:“如今他正是楚江小队的队长,跟秦阳是队友。” “我记得当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司内还专门召开过一次针对此事的会议,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洛神宇的记忆浮现上心头,听得她沉声说道:“尤其是殷桐那家伙,非要说王天野有问题,甚至可能是其他变异组织的奸细。” “他当时的理由,好像就是卧龙小队其他人全都死了,怎么就王天野一个人活了下来?” 洛神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当时不少人都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毕竟一个身受重伤的王天野能逃出生天,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这件事我曾经亲自去调查过,偷袭卧龙小队的敌人,多半是北美日月盟,而且不会是一个人,更不会是普通变异者,定然是日月盟精锐中的精锐。” 叶天穹对当初那件事了解更深,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是笑道:“好像有点扯远了。” “至于王天野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应该跟他那门特殊禁术有关,关于他是不是奸细的事情,暂时就不讨论了。” 叶天穹简单解释了一下,便将此事略过,听得他说道:“现在秦阳知道了他的严重伤势,想要帮一帮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天野的伤可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洛神宇也不再提当年的事,不过她对王天野印象颇深,更知道后者的伤势有多严重,所以在此刻皱了皱眉头。 “他应该是火属性吧?就算用一些珍贵的火属性天材地宝,多半也是暴殄天物。” 看来洛神宇对王天野的关注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更对大夏镇夜司内的珍藏知之甚深,所以皱着眉头又分析了一句。 “呵呵,秦阳那小子愿意花一万积分,替他兑换一株紫玄火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八十二 面子算个屁! “有戏!” 赵古今可是活了将近九十年的老怪,城府经验都是极高,这个时候看到齐伯然的动作,他第一时间就兴奋了几分。 “伯然,我以为这顿酒喝过,咱们以前那些小恩小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你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 赵古今佯装薄怒,说话的同时还重新端起了酒杯,大声道:“长宁,给我倒酒,我再敬伯然老弟一杯陪罪酒!” 赵长宁知道父亲是在演戏,但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配合呢,当下连忙拿起那瓶四十年的茅子,作势欲倒。 “赵老,你这话可就言重了!” 然而旁边的齐伯然却是伸出手来,挡下了赵长宁倒酒的动作,后者微微用力,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家老爷子。 “伯然,你这是还没消气啊!” 赵古今唉声叹气,这一番做作让另外一边的洛神宇心头暗暗好笑。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在演戏的可不仅仅只有赵古今,还有齐伯然,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这种精湛演技的。 事实上他们今天过来赴宴,就是为了要告诉赵古今那件事的。 双方各有所求,却还在这里推来推去,真是虚伪啊。 这种事洛神宇自然而然就交给场面功夫更厉害的齐伯然了,她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小口小口吃着西瓜,当个吃瓜群众。 “好吧,既然赵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眼见赵古今非要再敬一杯陪罪酒,齐伯然只能重重按下赵长宁拿着酒瓶的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古今大喜。 “赵老猜得没错,我这段时间确实是有所收获,多年未有动静的瓶颈,已经有了隐隐的松动!” 齐伯然看了大门口一眼,声音压得低了一些。 而听得他这几句话,就算是以赵古今的城府,身形也忍不住有些轻微地颤抖。 “伯然,你……你说的是真的?” 也不知道赵古今是不相信对方的说法,还是想要再求证一下,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看到齐伯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唰…… 一道隐晦的气息一闪而逝,快到那边只有合境大圆满的赵长宁都没有什么感觉,那道气息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这……” 然而相对于赵长宁,早已经在化境巅峰数十年的赵古今,却是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齐伯然的右手手掌,一瞬不瞬。 此刻赵古今的心头脑海,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应到,齐伯然祭出的那道气息,绝对不是普通的化境巅峰。 先前齐伯然有意隐藏,没有让赵古今感应到半点端倪,可在他主动显露出那股特殊气息之后,赵古今第一时间就感应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无双境这个境界,乃是赵古今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境界。 只可惜两个境界之间有着天堑鸿沟,他几十年都没有能打破那层屏障。 虽然说齐伯然现在依旧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可刚刚透露出来的那一丝气息,已经有一种叶天穹的意味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齐伯然算是半步无双境的层次,在化境大圆满的基础上,往前迈进了半步。 这固然是只有半步,可对于受困化境巅峰数十年的赵古今来说,无异于晴天惊雷,让得他的身形,都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也是啊!” 就在赵家父子二人目瞪口呆之际,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正是洛神宇所发,紧接着她便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唰! 又一道气息一闪而逝,赵长宁依旧没有感应出什么来,可是赵古今的一双老眼再一次瞪得滚圆。 严格说起来,洛神宇这一道气息之中蕴含的东西,比齐伯然要少了许多。 毕竟她修炼正宗浩然气心法的时间要更短,才短短几天而已。 可赵古今是何等实力,感应能力更是一绝,他再一次清楚地感应到了那股不同寻常,根本没有丝毫的怀疑。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小道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已经发生的事实。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亲自感应更能让人相信的了,那种梦寐以求的境界,让赵古今在接连感应到这两道气息的时候,脑袋都仿佛要炸裂开来。 “伯然!” 片刻之后,赵古今突然伸出手来,死死抓住了齐伯然的那只右手手掌,让得这二位都是始料未及。 他们也没有想到赵古今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似乎变得更加容易了几分。 “赵老,你这是干什么?” 齐伯然手腕用力,似乎是想要挣扎出来。 但赵古今抓得很紧,好像害怕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自己手中溜走一般。 “伯然,我问你,你们是不是从叶首尊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为了自己能更进一步,继而延长寿命,赵古今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就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而听得这话,齐伯然又有些纠结,第二次看了那边的洛神宇一眼。 就是这个动作,让赵古今似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伯然,你放心,今天咱们在这里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赵古今似乎知道齐伯然在想些什么,他先是自行保证,然后朝着赵长宁一指,沉声说道:“这小兔崽子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九百八十三 赵家的贵客 京都,药剂堂大门口。 笔直站在门口的赵家赵长宁,就这么等待着看门人去门卫室打电话。 赵长宁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他的身份和实力都摆在这里,想必那秦阳无论如何也会给个面子。 而且就算他赵长宁的面子不够用,赵老爷子的面子总该够了吧? 约莫一分钟过后,在赵长宁目光注视之下,看门人脸色有些怪异地从门卫室内走了出来,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词。 “那个……赵先生,徐副堂主说秦顾问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让您稍等一下。” 紧接着从看门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长宁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张原本挂着微笑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妈的,这秦阳架子也忒大了吧?” 赵长宁心中怒骂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都亲自过来请人了,那小子居然还敢让自己在这里等? “还顾问,一个毛头小子,当的哪门子顾问?” 赵长宁虽然怒极,但他这些牢骚却只敢在心里头发泄,半点不敢表现出来,但那身形的微微颤抖,让看门人有些忐忑不安。 可他就只是一个看门人而已,刚刚是副堂主徐昆接的电话,对方口气听起来有些忧急,只说了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 至少看门人是相信那个秦顾问是真有要事,至于眼前这个赵家的赵长宁相不相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所谓现官不如现管,就算这赵长宁来头再大,可是对于看门人来说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那就麻烦赵先生多等一下了。” 看门人还是比较客气的,也没有问赵长宁是去门卫室等,还是回车里等,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门卫室。 留下一个赵长宁身形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显然是在极力压制自己心头的怒火。 如果是以前的赵长宁,恐怕早就拂袖而去。 堂堂合境大圆满的强者,用得着看一个毛头小子的脸色吗? 可赵长宁是真的不敢走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能不能请到秦阳,关系到自家老爷子的大道。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们赵家也必须得试上一试。 最多到时候在那所谓的古武心法没用之后,再来找秦阳这小子的麻烦就是了。 至少在赵古今尝试那个机会之前,赵家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秦阳。 所以在这大清早的寒风之中,赵长宁站得笔直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他终究是没有回到车里去等。 看着那边一动不动站在冷风里的赵长宁,看门人心头再次疯狂猜测。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让这么一尊合境大圆满的高手,赵家实际上的家主,如此毕恭毕敬地站在这里等待一个年轻人呢? ………… 药剂堂内部,一个房间门口。 两位药剂堂的副堂主脸色看起来有些焦急,因为刚刚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变故。 这正吃着早饭呢,赵棠突然发病,那裸露在外的双手,还有脸上攀爬起来的黑色纹线,将这两位药剂堂的堂主吓了一大跳。 当着徐昆和蔡启东的面,秦阳直接抱起赵棠回了房间,并吩咐两位堂主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对此徐昆和蔡启东都有些好奇,他们都想知道赵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赵棠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在旁边观摩,所以只能在这门口焦急等待。 所以说刚才徐昆接到电话,听到那个赵家的赵长宁在门口邀请秦阳去赵家吃饭时,他直接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这并不是赵长宁所想的秦阳做作拿捏,而是真的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在秦阳的心中,又有什么事是比赵棠更加重要的呢? 徐昆和蔡启东心中也有些忐忑,他们不知道赵棠发生了什么事,又会不会出现意外,所以就让赵长宁多等一下吧。 房间之内。 赵棠盘膝坐在床上,秦阳的右手已经是抚在了她脖颈之处,一滴精血打入其体内,开始挑衅赵棠自身的那道特殊血脉。 经过这么多天的将养,赵棠的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与之同时恢复的,那有那幽心曼陀的剧毒。 幽心曼陀的剧毒,仿佛已经浸入了赵棠的身体每一处,会随着她本人的状态而起伏不定。 “嗯?” 而这一次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他刚刚打入精血到赵棠的体内,后者那种特殊的血脉之力竟然同时爆发了。 这让秦阳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精血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甚至连以前那种挑衅作用,好像都减弱了几分。 以前的时候,赵棠体内的特殊血脉,是在感觉到秦阳精血的强大,害怕被同化才会尽数爆发而出。 但这是需要一个时间的,有时候是几分钟,有时候更久,需要十多分钟,不一而足。 可这一次赵棠特殊血脉的爆发,几乎是在秦阳打入精血的同一时间就爆发了。 这让秦阳一愣之余,又生出一抹惊喜。 如果这种情况能够持续到每一次赵棠的幽心曼陀爆发,那是不是说明以后就不需要靠他的精血挑衅,赵棠也能自主压制幽心曼陀之毒了? 唰! 秦阳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收取了自己的那滴精血,却没有放弃精神念力的感应,他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 不出秦阳所料,当赵棠自己的特殊血脉爆发之后,幽心曼陀的剧毒瞬间就被压制了七八分,其脸上的黑色纹线,也开始缓缓退散。 九百八十四 各取所需 “呵呵,赵大少挺有个性啊!” 就在这尴尬而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正是那个被赵老爷子拉着手的年轻人秦阳所发。 听得秦阳这话,赵古今心头咯噔一下。 他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秦阳就是开个玩笑,还是在阴阳怪气,实则对赵凌止的态度极为不满。 “小王八蛋,三天不打,你这是要翻天啊!” 赵古今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这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兔崽子竟然还有这么硬的骨头呢,今天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然而赵古今这凌厉的话语说出口后,赵凌止反而是又仰了仰脖子,一副豁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原本赵古今只是想装装样子,半开玩笑就将秦阳跟赵凌止之间的那些恩怨给揭过去算了。 没想到赵凌止这臭小子如此不上道,打死也不肯给秦阳道歉,这让赵古今始料未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总不能当着秦阳的面,再把赵凌止给狠狠揍一顿吧? “算了赵老,跟小孩子置什么气?” 就在赵古今想着用什么办法压服赵凌止的时候,旁边再次传出一道声音,让得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 “尼玛,谁是小孩子啊?” 相对于其他人,赵凌止在一愣之后,差点直接就爆发了,好在他强行忍住了心里的这句怒骂。 要知道赵凌止已经将近三十岁,单比年纪的话,比秦阳还要大上几岁。 现在居然被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家伙称为小孩子,这算哪门子的破事啊。 “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赵老不必放在心上。” 秦阳不动声色地挣脱了赵古今的手,这种有些瞧不起人的话语,差点将赵凌止的肺都给气炸了。 妈的,这是无视,这就是赤裸裸的无视啊! 在赵凌止看来,这比秦阳直接骂自己几句,甚至被老爷子再踹上几脚,还要让他难受得多。 尤其是看到秦阳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径直朝着赵家大门内走去的时候,他更是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得不到抒发。 “小王八蛋,回头再收拾你!” 赵古今又好气又好笑,象征性地撂下一句狠话,便是快步跟了上去。 现在在他的眼中,最重要的人自然还是秦阳。 “我……我……” 看着那一老一小渐行渐远的背影,赵凌止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总觉得所有赵家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幸灾乐祸。 “凌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赵凌止耳中,终于让他心中的怒火平复了几分。 侧过头来的他,果然见得是他那个父亲在说话。 “凌止啊,想成大事,就必须学会忍辱负重,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赵长宁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天这件事,就是磨砺你心性的最好机会,而那个秦阳,也会成为你成长路上最好的一块磨刀石。” “爸,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只有裂境后期的小子而已,还只是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咱们赵家有必要对他这么客气吗?” 赵凌止依旧在气头上,先是发了一通牢骚,然后又指了指正在散去的赵家人,忿忿说道:“他秦阳何德何能,居然让我们赵家搞出这么大的欢迎阵仗!” 直到现在,赵凌止也百思不得其解。 由赵老爷子带着赵家所有人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恐怕已经是有史以来的最高规格了。 在赵凌止心中,整个大夏境内,也只有那位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有资格让赵家做到这样的地步。 没想到搞出这么大阵仗,竟然只是为了迎接一个裂境的年轻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秦阳。 正是如此巨大的落差,让刚才的赵凌止心神差点失守,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甚至敢跟赵老爷子顶牛。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赵老爷子固然是很疼爱他,但只要是认真严肃起来,赵凌止是万万不敢反驳的,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硬顶了。 “唉,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眼看自己说了这么多,这宝贝儿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赵长宁只能是叹了口气,准备说出一些秘密。 “秦阳的身上,有关系到你爷爷大道前途的重要之物,甚至有很大的机会能让你爷爷更进一步,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赵长宁声音压得有些低,毕竟赵家人还没有走完,而听得他这几句话,赵凌止的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 赵凌止差点直接惊呼出声,还好及时忍住。 现在他总算明白自家爷爷为什么要对一个二十多岁的秦阳如此客气了。 可赵凌止又有些想不通,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秦阳,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能帮助到化境巅峰强者的逆天之物呢? 但他又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父亲应该不会说瞎话忽悠自己。 这让赵凌止震惊之余,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身为赵家长房长子,赵凌止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对于赵老爷子,或者说对赵家来说有何等重大的意义。 他更知道赵老爷子如果不能更进一步的话,能再活十年都算是不错了。 到时候赵老爷子一倒,赵家又该何去何从呢? “所以啊,凌止,凡事都要先顾全大局,比起咱们赵家今后数十年甚至百年的兴衰荣辱,你跟秦阳的那点小恩小怨,又算得了什么呢?” 九百八十五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秦小哥,我多嘴问一下,你借玄火蟾是想要做什么?” 赵古今强忍着现在就去修习浩然气的冲动,他手中握着那本小册子,有些好奇地问了出来。 要知道变异兽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桀骜不驯的。 它们只会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就算被别的强者强行抢走,有时候也是宁死不屈。 就拿赵家这头融境玄火蟾来说吧,除了赵古今的话之外,就算是其他的赵家人想要它做点什么,也是绝对办不到的。 所以赵古今觉得自己要先搞清楚秦阳的目的,这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或者说想要打探别人的隐私,而是为了秦阳着想。 融境的变异兽,那可是有极强攻击力的,玄火蟾更是火毒双属性的变异兽,真要发起狂来,破坏力惊人。 赵古今这是为了避免自己好心办坏事,若到时候真因为玄火蟾的暴戾脾气,伤到了秦阳或者说其他人,那这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受了极其严重的暗伤,我想帮他一把。” 秦阳倒是没有刻意隐瞒,而听他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赵古今先是一愣,紧接着脑海之中就闪过一些念头。 毕竟在那晚赵家之事发生后,赵古今就刻意去打探了一番秦阳和赵棠的来历和背景。 没想到秦阳这小子竟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小队的普通队员,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攀上齐伯然和洛神宇这两尊镇夜司掌夜使的。 这一番调查,反倒是楚江小队的另外一人落入了赵古今的视野之中。 那正是曾经的王牌小队,卧龙小队的王天野,如今乃是秦阳所在楚江小队的队长。 像赵古今这样的大人物,对镇夜司那些普通小队的变异者,哪怕是普通小队的队长,他也一向是不会太过关注的。 可对于算是镇夜司另外一种支柱的王牌小队成员,他却是了解颇深。 每一个王牌小队的成员,必须都是惊才绝艳的超级天才,而且是本身实力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强者。 大夏原本七支王牌小队:卧龙、雷霆、烈阳、月神、逐星、凤凰、五行。 这七支王牌小队的队长,每一个都是达到化境的超级变异高手。 只不过相比起明面上的四大掌夜使,他们要更加神秘难寻。 而就在五年多以前,卧龙小队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几乎全军覆没,只活下来一个身受重伤的王天野。 那一次无疑是镇夜司有史以为最为惨重的损失,当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四大掌夜使之中,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是相信王天野的。 但以殷桐为首的一部人,却质疑王天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甚至一度有人怀疑王天野是不是内鬼,跟敌人勾结在一起,这才造成了卧龙小队差一点全军覆没。 只是后来并没有找到王天野勾结敌人的证据,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赵古今算是中立,既没有力挺王天野,也没有去怀疑王天野,显然是在等确切的证据。 而这件当年的公案,在镇夜司内部都是讳莫如深。 最后王天野实力大跌,跌到融境初期,去往楚江当了一个普通小队的队长。 对于王天野,赵古今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 所以这个时候一听到秦阳说起“有一个朋友”,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两者的联系。 刚好王天野就是火属性的变异者,又是融境初期,用赵家的融境玄火蟾来疗伤,等于说是对症下药。 只不过赵古今也知道王天野的暗伤有多严重,当初镇夜司高层可是延请了京都诸多顶尖的名医,最后却都束手无策。 “秦小哥,你说的朋友是王天野吧?” 心中念头转过,赵古今直接就问了出来,在看到秦阳点头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头。 “恕我直言,王天野的情况颇为复杂,单靠一只融境的玄火蟾,未必就能治好他的暗伤。” 赵古今手指点着面前的小册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或许也有一种另外的担忧吧。 毕竟赵古今对秦阳并不是太过了解,如果到时候玄火蟾没有能治好王天野,这小子反悔了怎么办? 虽说现在浩然气心法已经在赵古今的手中,可这小子身后毕竟站着齐伯然和洛神宇,到时候或许又是一桩麻烦事。 “单靠玄火蟾自然没有太大把握,不过我还有这个。”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又是伸手一抹,一个锦盒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上,很明显是又从空间禁器的指环内取出了一样东西。 这样的一幕看得旁边的赵长宁心头火热,心想自己要是也有一件空间禁器就好了。 只可惜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哪怕是赵家这种在京都数一数二的变异大家族,想要搞到一件空间禁器也难上加难。 “这是我花了一万积分兑换到的紫玄火芝,据叶首尊所言,紫玄火芝配合玄火蟾的话,成功率至少超过一半。” 当秦阳口中这话说出来之后,赵古今眼中异样一闪而过,赵长宁则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 这父子二人可都算是镇夜司的高层,他们自然是清楚地知道一万镇夜司积分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 就算是赵长宁这个合境大圆满的强者,毕生的积蓄也才两三万积分而已,就这还有些舍不得花。 没想到这个只有裂境后期,而且只是一个普通小队队员的秦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掉了一万积分。 九百八十六 本命之火 轰!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王天野脸色有些扭曲,而他的身上,已经是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炽热气息。 秦阳和赵古今都感应得很清楚,王天野体内的特殊火毒,已经在玄火蟾的刺激之下,全面爆发开来。 这些火毒不断肆虐着王天野的身体,让得秦阳和赵棠都是脸现担忧。 相对来说,赵家父子二人的心情倒是要坦然得多。 毕竟他们跟王天野并没有太过深厚的交情,没有像秦阳和赵棠那样关心。 “这种火毒,还真是强大而神奇啊!” 赵古今眼光独到,又是化境巅峰强者,此刻他感应到王天野体内爆发出的火毒时,也不由生出一抹惊叹。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样厉害的火毒,就算是他这个化境巅峰强者出手,也定然不可能彻底驱逐,还有很大的可能引火烧身。 一旦被火毒沾染,可能就是无穷无尽的后患。 最终落得个跟王天野同样的下场,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小宝,赶紧吸啊!” 眼见王天野身上的火毒气息越来越浓郁,脸色也越来越痛苦,赵古今不由大喝一声,显然是在催玄火蟾赶紧吞噬火毒。 “呱!” 趴在王天野头顶的玄火蟾大叫一声,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委屈,让得赵古今瞬间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玄火蟾是想说自己已经在拼尽全力吞噬这个人类体内的火毒了,可是那火毒的力量太过强大,数量又太多,它短时间内根本就吞不完啊。 不管怎么说,玄火蟾也仅仅只是一只融境变异兽罢了。 就算王天野体内的火毒,这些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所下滑,却终究是比融境要强大一些的。 真要给王天野体内的火毒定一个级别的话,差不多就是合境初期,这才是能压制王天野修为不断下滑的一重重要原因。 好在这火毒终究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智,虽然力量超出了玄火蟾能一次性承受的范围,但只要多花一些时间,玄火蟾还是能将其吞噬殆尽的。 只是这个过程肯定会有些漫长,而且以王天野身体为战场的这场拉锯战,无疑会给王天野带来极致的痛苦。 那些顽固的火毒,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让王天野好过。 它们已经在王天野身体各处落地生根,早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天野的这具身体,就是火毒寄住的地方。 如今竟然有另外一种力量想将它们弄出来,它们又怎么可能束手待毙呢? 玄火蟾已经拼尽全力在吞噬那些对它来说大补的火毒了,只可惜融境的变异兽,想要吞噬合境的火毒力量,无疑是事倍功半。 轰轰轰…… 王天野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爆发出强横的火属性力量,让得秦阳拉着赵棠一退再退。 生怕被那蕴含火毒的气息给沾染上,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噗嗤!”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王天野似乎再也坚持不住,嘴巴一张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萎靡了几分。 “不好,玄火蟾实力太弱,吞噬火毒的速度太慢了!” 秦阳一直开着自己的精神念力,这个时候心头不由一沉,显然是感应到了王天野身体的状况。 另外一边的赵古今脸色也极度阴沉,他没有想到终究还是出现了意外。 这王天野体内潜藏的火毒,也太厉害了点吧? 平时的王天野看起来就和正常人一样,可没想到藏在他体内的火毒一朝爆发,竟然会达到这样的程度。 “这一次,秦阳恐怕真的要好心办坏事了。” 感应着王天野依旧在继续萎靡的气息,赵古今不由叹息着摇了摇头,只觉拿在手里的这本浩然气小册子,都有些烫手。 现在看来,玄火蟾吞噬火毒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王天野体内火毒的爆发。 那么这一次所谓的驱毒,多半会是个功亏一篑的结果。 而且赵古今还能清楚地感应到王天野的状态,在那些火毒全面爆发肆虐之后,其融境初期的变异修为,恐怕都再也保不住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情况,那么秦阳这一次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让齐伯然和洛神宇都出来演了一场戏,到头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不仅没有能驱逐王天野体内的火毒,反而是让其在火毒全面爆发之后,又跌落了一个大境界,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古今自己是没什么办法的,他也不觉得秦阳还能有什么办法。 包括他赵古今在内,谁要是在这种情况下敢靠近王天野,绝对是引火烧身的下场。 那种火毒让赵古今都忌惮不已,他这化境巅峰的实力,也不敢去触碰一丝一毫。 毕竟当初化境的王天野,就是这么着了道儿的。 至于秦阳和赵棠,在赵古今看来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除了将自己也陷进去之外,不会有第二条路。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古今眼前突然一花,似乎是看到一道身影朝着王天野所在的位置跳了过去,让得他大吃一惊。 “秦阳,不可!” 当赵古今感应到那个身影正是秦阳时,忍不住大喝一声。 但他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显然依旧忌惮王天野身上爆发的火毒。 赵古今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秦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靠近王天野所在的范围,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九百八十七 京都买房 京都机场。 王天野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 只不过相对于来时的疑惑和忐忑,又或者说有些期待的心情,离开京都时的他,就只剩下兴奋和感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走了一趟京都,肆虐了自己将近六年的隐疾火毒,竟然就被全部拨除了。 秦阳在这其中无疑是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是靠着他的穿针引线,或者说还有那财大气粗的积分,才能做到这以前王天野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能在计划进行之初,秦阳也没有想过会这么顺利。 这或许是秦阳的运气,又或许是王天野自己的运气,更或许是两者皆有。 即便王天野现在已经跌落到了裂境大圆满的层次,可诚如他所言,假以时日,重新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也是有极大可能的。 原本王天野是想让秦阳和赵棠跟他一起回楚江的,但秦阳突然接到齐伯然的电话,让他再多留几天。 齐伯然电话里没有细说,但王天野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既然掌夜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那自然是极其重要的事。 反正现在楚江也没秦阳什么大事,非人斋那边的卧底计划按部就班,一切全在秦阳的掌控之中。 而秦阳之所以留在京都,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查一查那位非人斋斋主的身份。 说起来经过了这段时间在京都发生的事,秦阳在京都变异圈也算是有些名头了。 比如说经常去皇庭会所的那一群人,对秦阳就不会太过陌生。 只不过最近几天以来,京都变异界的气氛有些微妙。 各大变异家族的长辈们,都刻意约束了那些年轻人,让他们不要随便惹事生非。 这让京都这些变异者们,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隔着落地窗看到王天野乘坐的那班飞机起飞,秦阳脑海之中海现出一串数字,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无论你藏得有多深,我都会亲自把你找出来!”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而旁边的赵棠则是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秦阳的手掌,让得后者眉头微展,心情变得一片大好。 “走吧,还没陪你好好逛逛京都呢,今天所有的时间都给你!”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又惊又喜,仿佛连没有找到母亲的阴霾,都随之消散了几分。 哪怕是赵棠,也依旧有属于女人的天性,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没有心情逛街罢了。 至于最开始那几天,秦阳又太忙,她一个人逛的话,未免太过无趣了。 秦阳也知道赵棠因为母亲的事心情郁郁,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事实上除了没有找到赵母这一件事,这一次赵棠前来京都,可以说已经化解了一大半的心结。 那个赵家差点直接土崩瓦解,赵云朗母子和赵辰泽三人身死,赵立鼎和赵辰雷修为大跌,赵辰风这个现任赵家家主失魂落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赵棠亲手造成的,算是她亲自为当年之事做了一个了结。 看看那个当年的罪魁祸首赵云晴,如今恐怕在镇夜司禁虚院生不如死,哪里还有身为赵家大小姐的风光? “棠棠,要不我们在京都也买个房子吧,免得下次来还得继续寄人篱下。” 秦阳突如奇想,一边朝着候机厅外走去,一边开口出声,让得赵棠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可是知道如今的秦阳身怀巨款,不提那将近六位数的镇夜司积分,大夏币的积蓄,恐怕都已经超过十个亿了。 如此财大气粗,哪怕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三环以内,都能买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不过赵棠对京都有着一些复杂的情绪,现在突然又要在这里买房了,甚至以后可能还要常来这里居住,她的心情就有些感慨。 “放心吧,我猜赵家恐怕很快就会离开京都,以赵立鼎那老头子的精明,又岂会待在这里束手待毙?” 秦阳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赵棠心中的感慨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曾几何时,赵家虽然比不过那四大掌夜使的家族,却也算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二流变异家族,有两个合境强者坐镇。 没想到一夜之间,赵家就被人打落谷底。 以赵家以前的嚣张跋扈,又怎么可能没有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敌呢? 以前那些仇人是拿赵家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赵家不仅有两尊合境强者,隐隐间还攀上了殷桐和赵古今两大化境掌夜使。 所以那些仇人只能将仇恨深埋在心底,轻易不会表现出来。 可是现在,赵家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那天晚上的变故虽然还没有彻底传开,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所以秦阳猜测,赵家肯定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撤离都,免得被那些仇家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也就是现在赵立鼎和赵辰雷跌境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但假以时日,一旦此事被赵家那些仇人确认,那就是赵家彻底灭亡之时。 对于从上到下卑鄙无耻的赵家,秦阳从来就没有任何好感,所以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 没有跟那些赵家的仇人们一起痛打落水狗,都算是秦阳看在赵棠身上流淌着赵家血脉的份上了。 对此赵棠只是微微一笑,如今的她对赵家早已无感,她一心只想要尽快找到自己的母亲。 九百八十八 你是狗吗? 京都,天骄华府。 虽然说京都的天骄华府比楚江要小一些,但也有整整十二幢别墅,规模已经不算小了。 其中六号别墅不算最大,但也不算最小,跟秦阳在楚江的那套别墅相差不多,甚至连建筑造型都极其相似。 看来天骄集团开发的别墅区肯定是有整体规划的,要将其打造成一个大夏最高档的别墅品牌。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徐莹已经是领着秦阳和赵棠二人来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口。 不出她所料,这幢六号别墅的大门一直开着,很明显前边那拨人正在六号别墅里边看房呢。 “秦先生,是现在就进去看房呢?还是等他们先看完再看?” 看来徐莹依旧不想跟那个讨厌的于主管碰面,在这六号别墅门口又开口问了一句,希望从秦阳口中得到后一个答案。 “没事,他们看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不冲突。” 然而秦阳的回答却是让徐莹有些失望,但客人已经有了决定,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能点了点头,先行踏上了别墅大门门口的台阶。 别墅大门的门没关,徐莹直接跨过门槛,身后的秦阳和赵棠缓步跟上。 呼…… 然而就在徐莹刚刚两只脚都跨进别墅大门的时候,一道强劲的风声突然传来。 紧接着一袭巨大白影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扑倒在地。 “啊!” 就只是一个小姑娘的徐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中离自己极近,口水都快要滴到她的脸上了。 那是一只全身长满了白色毛发的大型犬,可能是将这六号别墅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当它看到有外人走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攻击。 徐莹明显是对这样的事始料未及,看着那嘴角垂涎的大狗近在咫尺,吡牙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之时,她的整张脸都吓得有些扭曲了。 此刻的大狗凶相毕露,喉间甚至还发出一道道怪异的声音,真要让它在徐莹的脖子上咬一口,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雪山,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的某人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急吼吼地大叫了一声。 但那条叫做雪山的大狗,却并没有就此放开扑倒的徐莹。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貂裘大衣的贵妇,脖子上挂了一串小拇指大小的珍珠项链。 两边的手指上,各戴了两个大宝石戒指,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别墅大厅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穿得西装革履,看起来倒有几分中年大叔的气质,只是那眼神之中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那个贵妇应该就是大狗雪山的主人了,而她此刻的高呼声中,听不出丝毫的愧疚之意,似乎只是不想自己的宠物惹出什么麻烦而已。 若真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咬死了人,就算是她也是会有大麻烦的。 至于那个被雪山扑倒的小女孩,她完全没有半点放在眼里。 最多到时候甩几张钞票到对方脸上,难道一个小丫头还敢多说什么不成?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从门口传出。 紧接着一道雪白的影子就已经飞了出去,比刚才那大狗扑上来的时候还要更快一点。 砰! 然后又是一道大响声传出,原来是那条叫做雪山的大狗,赫然是被后头进屋的一个男人,给一脚踹飞了。 第一道大响之声,是那个男人脚掌踹在大狗身上时所发; 而第二道声音,则是大狗雪山身体倒飞而出,撞在别墅墙壁上发出来的。 “雪山……” 被刚才那一幕惊得一愣之后的贵妇,下一刻便是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像是一头棕熊似地朝着大狗雪山落下的地方狂奔而去。 “呜呜……” 被秦阳一脚踢飞的大狗,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那里发出痛苦的哀鸣声,狗嘴边上还溢出了一抹血丝。 要知道刚才秦阳只是慢了一步,徐莹就已经被大狗扑倒,他强大的精神念力,能清楚地感应到那只大狗的暴戾之意。 所以秦阳根本不敢肯定自己要是出手慢了一点,那只大狗会不会真的一口咬在徐莹的脖子上。 退一步说,哪怕那大狗只在徐莹的脸上咬上一口,那这个才二十岁出头,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大半辈子恐怕也要毁了。 所以秦阳当机立断,就算他听到某人高呼了一声,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终究还是第一时间出手了。 一只宠物狗而已,再如何也没有一条人命重要吧? 更何况秦阳还手下留情了,留了那雪山一条狗命。 只可惜秦阳就算如今身份不俗,却还是有些低估了某些人的人性。 或许在那个贵妇的心中,自己这宝贝雪山的性命,又岂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丫头能相提并论的? “王八蛋,小杂种,不管你是谁,敢踢伤我的宝贝雪山,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那边抱着雪山的贵妇,似乎是感应到了大狗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一刻她便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秦阳。 凶神恶煞的眼神,如要吃人一般。 这话让得秦阳和赵棠都皱了皱眉头,心想就是来看个房而已,竟然都能看出麻烦,这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原本在屋里的那个男人一言不发,不过他脸上却是噙着一抹冷笑。 猥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徐莹的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八十九 早干嘛去了? 京都,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一楼客厅有些安静,除了那只大狗雪山偶尔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之外,魏春华和于钱都一直没有说话。 不过两人的心情各不相同,其中于钱是担心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让自己这笔煮熟的业务飞了。 至于魏春华心中除了愤怒之外,脸上还挂着一抹冷笑。 “两个狗男女,老娘等下会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这就是魏春华的自信,她知道老公尤剑波身边有一个极其厉害的保镖,一旦那人到来,恐怕十几个人都无法近身。 现在她有些庆幸于钱还好没有报警,要是那些执行公务的警方人员到来,她再想给自己的宝贝雪山报仇,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至于那一男一女有什么来头,魏春华是半点都不担心。 一来她在京都地界并没有见过那一男一女,再者秦阳和赵棠都穿得不是太过奢华。 尤其是那个年轻小子,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寒酸。 “还有那个小贱人,也别想再待在京都!” 不得不说魏春华这个女人确实心肠恶毒,她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觉得是别人的错。 滋…… 就在魏春华咬牙切齿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刹车声终于从别墅大门口外响起,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片刻之后,一前两后一共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梳着大背油头,啤酒肚差不多都要垂到胯下,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此人正是锦华春集团的董事长尤剑波,他以前创业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发了财之后身材逐渐走样,却越来越有成功者的“气质”。 跟在尤剑波身后的是两个面色冷漠的汉子,其中一个眼神凶狠,身上有一股军人的气息,很明显是部队上的退伍兵。 另外一个则气息内敛,看不出太多的深浅,却是尤剑波最大的依仗。 因为这个名叫汤免的男人,乃是一尊筑境初期的变异者。 平日里尤剑波这个锦华春的老总,都是将他当成菩萨一般供起来的。 别看那个退伍兵常山身上气势惊人,但他在不时扫过汤免时,眼眸之中却是噙着一抹敬畏和忌惮。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两人真要放对的话,自己恐怕不是汤免的一合之敌。 这就是普通人跟变异者之间的差距。 更何况汤免还不是普通的初象境变异者,这一点尤剑波和常山虽然一知半解,却知道这位比普通的变异者更加厉害。 “老公……老公,你终于来了!” 在看到门口三人走进的第一眼,魏春华就已经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起来,那梨花带水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你媳妇儿今天可让人欺负惨了,你要是再不来,咱们家宝贝雪山就要被人给打死啦!” 胖女人的声音回荡在这六号别墅的一楼大厅,让得尤剑波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那个安客中介的主管于钱身上。 被三人这么一看,尤其是被那个貌不惊人的汉子看了一眼之后,于钱感觉自己尾巴骨冒出一股凉气,额头之上也渗出了冷汗。 似乎自己这个时候是被一头凶恶之极的猛兽盯上,下一刻对方就要猛扑过来,将自己身上的肉给一块块咬下来。 “不……不是我……” 于钱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架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出声,那双手乱摇的动作,让得常山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鄙夷。 就这样的怂货,又怎么可能有胆量跟老板娘叫板呢? 更何况还将老板娘最喜欢的雪山给踢伤了。 从刚进来的时候,尤剑波就已经感觉到大狗雪山的状态极其凄惨,连站都站不起来。 雪山同样是尤剑波的心头宝,如今看到自己的宝贝竟然被人打成这样,他身上瞬间冒出了一股戾气。 “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活得不耐烦了吗?” 尤剑波也是个暴脾气,此刻他恶狠狠地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这大厅里有第三个人,所以他直接怒喝了一声。 “啧啧,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总,确实很嚣张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别墅大厅楼梯方向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两女一男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刚才那句蕴含嘲讽的话语,明显就是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所说。 “听尤总的意思,就算是你们在京都杀了人,也不用负法律责任了?” 秦阳刚才还抽空上网查了一下那什么锦华春饭店,不过挂在官方网站的尤剑波,可比此刻这个大背油头的啤酒肚上镜多了。 不过秦阳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锦华春饭店的老总尤剑波,他第一眼就没有任何好感,所以直接讥讽出声。 原本秦阳并不了解这个尤剑波,如果对方是个讲理的人,过来先跟自己讲道理,再认识到魏春华的错误,那秦阳未必不能息事宁人。 可是这尤剑波刚刚进屋,都没去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就直接说出“活得不耐烦”这样的狂言壮语,那秦阳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这或许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旁边的赵棠接口出声,用一句老语概括了一下那对夫妇的秉性,让得秦阳脸带冷笑地连连点头。 而相对于这二位,旁边的徐莹则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九百九十 怎么会这样? “你……” 要说场中最接受不了的,恐怕还得是魏春华这个女人,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甘和愤怒。 “我家雪山都伤成这样了,我还没找你们要赔偿呢!” 就算刚才被尤剑波呵斥了一句,魏春华还是有些委屈地把想说的话说完了,然后极为心疼地抚了抚自己身边的大狗。 或许在魏春华看来,区区一个小丫头小贱人受到一点点的惊吓,又哪里比得了自家宝贝雪山的半根毫毛? 自己不找你要赔偿都算好的了,你竟然还有脸找老娘要精神损失费,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嘛。 “姓秦的,你别太过分了。” 这一次尤剑波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客气完全被无视了,毕竟是一家上市集团的老总,他肯定也是有脾气的,因此口气就没先前那么好了。 在尤剑波看来,我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竟然不顺着下来,还要跟自己讨价还价? 真以为自己堂堂锦华春董事长是泥捏的不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汤免和常山依旧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尤剑波却没有像刚才那么畏惧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一件事,变异者是不能轻易对普通人出手的,要不然受到的处罚一定会极其严厉。 此时此刻,普通人的身份,倒像是变成了尤剑波的护身符。 在确定自身不会受到侵害的情况下,他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软了。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不会赔这笔精神损失费了?” 秦阳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也没有太多在意,随意说道:“不赔也没关系,那就再等一等吧!” “等?等什么?” 闻言尤剑波不由愣了一下,他的心头忽然生出一丝不安,这是多年在商场打拼的一种直觉。 直觉告诉尤剑波,如果自己现在不赔偿道歉的话,恐怕接下来的后果会更加严重。 可尤剑波知道自己那个婆娘的脾气,要让魏春华去跟一个小丫头赔礼道歉,还要拿出一笔钱来,那恐怕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包括尤剑波自己心里也是不太愿意的,他们这边今天本来就吃了大亏,再去赔钱道歉,岂不是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精光? 当然,最重要的是,尤剑波已经笃定对面那个姓秦的不敢对自己动手。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吧。 如果对方能拿出让自己不得不妥协的手段或者说背景,那今天服一服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若是这姓秦的只是虚张声势,尤剑波可就得好好保一保自家夫妇的面子了。 秦阳将目光从尤剑波身上收回,然后转到那坐在地上的汤免身上,眼神有一丝戏谑。 “你叫阿免是吧?身为筑境初期的变异者,我想你应该听说过禁虚院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刚才还颇为镇定的汤免,整个身形都瑟瑟发抖起来。 “禁……禁虚院,你……你难道是……” 汤免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这让得尤剑波皱起了眉头,毕竟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汤免被吓成这样的时候。 对于大夏镇夜司,尤剑波只是一知半解,最多只知道那是监管大夏变异者的神秘部门,至于其他的一些东西可就不太清楚了。 可是对于汤免这样的变异者来说,大夏镇夜司的禁虚院,无异于阎罗鬼殿,在他们这些外边的变异者圈子之中,早就被妖魔化了。 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身在大夏变异界,镇夜司禁虚院就是他们这些独行变异者觉得最可怕的地方。 谁也不想被抓进禁虚院,因为一旦被抓进去,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镇夜司禁虚院关的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心性狠辣,毫无人性的变异罪犯,实力肯定很强。 汤免无法想像,自己若是被抓进镇夜司禁虚院,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眼前这个姓秦的年轻人突然提到禁虚院,难道此人真是大夏镇夜司出来的高手,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唉,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的,你们自己不要,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 秦阳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这六号别墅的大门口。 其他几人也是心有所感,跟着秦阳的视线看向大门口,然后他们就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那……那是齐家的三爷?” 不得不说汤免在京都混了这么久,对于京都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有些印象的。 比如说此刻从别墅大门口走进来的这位,就是在京都变异圈子之中大名鼎鼎的齐三石。 暂且不说齐三石本身就是一尊融境的变异强者,他那身份背景要是亮出来,真能吓死个人。 汤免从一些小道消息打听到,这位被称为三爷的齐三石,后面可是站着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 像汤免这些小人物,自然不可能接触得到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人物。 但齐三石在京都变异界名气决然不小,他曾经在皇庭会所外远远地看过几眼。 在看到齐三石的第一眼,汤免就心若死灰。 因为他可以肯定,这位齐家三爷绝对不是自己请过来的。 显然尤剑波和魏春华这两个普通人中的有钱人,肯定也请不来这样的大人物。 如此一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是那位秦先生……” 汤免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而就算是口中低低的喃喃声,他对秦阳的称呼也下意识变成了敬称。 九百九十一 敲打 “今天的事?”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尤剑波一眼,然后笑着说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天这事就这么着吧!” 秦阳口中说着话,还伸出手来朝着徐莹手中那张银行卡指了指。 这话出口后,尤剑波不由大喜过望。 包括刚才一脸如丧考妣瘫坐在地下的魏春华也是眼前一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都觉得这位秦先生就是关键人物,只要这位不再抓着不放的话,那他们夫妇和锦华春自然就都能保住了。 刚才满脸严肃的经侦队长侯礼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满,下意识便朝着那边的齐三石看了一眼。 他倒是知道齐三石之所以带自己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帮那个姓秦的年轻人。 可侯礼的性格是嫉恶如仇,那几件商业罪案也确实跟锦华春有极大的关联,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虎头蛇尾吧。 不过他也清楚,如果那位秦先生真的选择放锦华春一马,那自己今天大张旗鼓而来,恐怕又要像以前那样功亏一篑了。 齐三石自然看到了侯礼的眼神,所以他有些疑惑地朝着秦阳看去。 心想以自己对这位的了解,有些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了结吧? 想当初在皇庭会所的时候,秦阳就将赵凌止那一伙人收拾得极为凄惨。 若不是因为一些原因,那位赵家大少都未必能活着走出皇庭会所。 “三石兄,你看我干嘛,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啊!” 就在齐三石看向秦阳的时候,秦阳好像也看到了前者的眼神,从其口中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得众人不由一愣。 那边刚刚松了口气的尤剑波,隐隐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似乎自己刚才那些想法,还是有点太乐观了。 “秦老弟,你什么意思?” 齐三石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确定一下秦阳的打算,如果这位真的愿意放过锦华春的话,那他也不会做得太过。 “我的意思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已经了结,但是锦华春该有的问题,你们还得继续查啊,不过那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当秦阳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别墅一楼大厅顿时一片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尼玛,这还真是狠呐!” 包括于钱都在心头暗暗腹诽,心想那个锦华春的董事长尤剑波原本想要消财免灾的打算,恐怕是要做无用功了。 没有人想到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在“讹”了尤剑波一百万之后,竟然没有半点替锦华春说好话的意思。 众人都听出来了秦阳的意思,那就是今天的事是今天的事,锦华春屁股上有屎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切不可混为一谈。 噗嗵! 安静的气氛之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原来是那刚刚站起来不久的锦华春老板娘魏春华,赫然是身子一软,又瘫倒在地上了。 此刻魏春华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极致的怨毒,是对那个秦姓年轻人的怨毒。 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收了钱还要赶尽杀绝,简直禽兽不如。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边的尤剑波希望落空,也是瞬间满脸阴沉,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恨恨之意,似乎显露了一些本性。 “我告诉你,我们锦华春可不是什么能让人随意欺负的阿猫阿狗,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搞垮的。” 尤剑波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那边的经侦队长侯礼,沉声说道:“真要鱼死网破,你们可都得想想后果。” 看来尤剑波也知道软的不成,就只能来硬的了。 那个姓秦的小子如此不讲究,收了钱不办事,还想要落井下石,那他也只能彰显出自己强硬的一面。 这些年锦华春能做到这么大,尤剑波确实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正经生意人,黑白两道认识的人也确实不少。 尤剑波是在警告对方,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千万不要一意孤行,到时候两败俱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还鱼死网破,你算什么东西,有这个资格吗?” 这个时候秦阳没有说话,说话的是齐三石,他满脸冷笑地看着那个锦华春的老总,口气之中更是蕴含着极度的嘲讽。 “侯队长,我看没必要再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抓人吧!” 齐三石将目光转到侯礼身上,先是强调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鱼死网破?” 此言一出,尤剑波心头再次一沉。 他刚才只是色厉内荏的狠话而已,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把握真能给对方制造什么麻烦。 无论是对方的巨大背景和能量,还是之前轻轻一巴掌就将汤免和常山扇成重伤的本事,都不是他尤剑波能抗衡的。 要知道尤剑波对变异界并非一无所知,更知道相比起最弱的变异者,汤免还要更强上一筹。 这个姓秦的家伙,还有那个什么三石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可能是特殊部门大夏镇夜司出来的高手。 对于那个神秘的大夏官方变异组织,以前的汤免一向讳莫如深。 但正是这样,让尤剑波越发对大夏镇夜司敬畏有加。 今天的事,只能说他们倒霉,就只是看个房就能踢到一块超级铁板上,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九百九十二 某人的豪门梦 “于主管,现在你还要签这个字吗?” 秦阳依旧看着面前的于钱,若有所指地说道:“或者说,现在就开除小徐?” “我想有这么一笔大业务在手的小徐,无论去哪个中介公司,都能很快转正吧?” 秦阳对这里的门道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清楚地知道中介人员的提成固然不少,但中介公司赚的肯定会更多。 就这么一笔成交额至少四五亿的交易,中介公司恐怕至少也能赚个上千万。 试问又有哪个中介公司会不视而不见呢? 像天骄华府这种高档别墅区的房子,肯定不止挂在一家中介公司,更不可能是安客的独家资源,这一点秦阳看得相当清楚。 “秦先生放心,我现在就回去安排小徐转正的事,绝不会有半点耽误!” 已经摆正了心态的于钱,这个时候已经不再作他想。 他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一脸严肃地开口出声。 “小徐这么优秀的员工,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谁要是敢不给她转正,我第一个跟他没完!” 这个时候的于主管,仿佛化身为徐莹的保护神。 这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得旁边的赵棠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因为于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让徐莹离开了安客中介,那他绝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诚如刚才秦阳所想,这一笔大业务要是真的做成功了,安客中介至少也能赚到一千万以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就这么一笔生意,抵得上那些小房子小房源的十笔甚至是几十笔,安客高层肯定也是极其重视的。 若是小徐真的被开除,而且还是被于钱这个分部主管开除,到最后还带着这笔大业务转投别家,安客高层绝对会震怒。 到了那个时候,于钱这个开除徐莹的主管,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两说之事。 分析出了这些利害关系的于钱,无论如何也要把徐莹这棵摇钱树留在安客,要不然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被真正的老板扒皮。 于钱知道那笔提成自己是没有机会拿了,面前这位秦先生如此恐怖可怕,自己真要一条道走到黑,最后的下场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那于钱在摆正心态之后,这态度也变得端正了起来,让得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小人物,秦阳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既然这人如此上道,那他也就不会赶尽杀绝了。 “这样吧,为了方便沟通,小徐你加我一个……呃,跟棠棠加个联信吧,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家棠棠!” 秦阳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只不过当他眼角余光看到赵棠脸上的笑容时,便是瞬间转移了话锋。 如此生硬的转折,让得赵棠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秦阳能事事照顾自己的情绪,她还是感到相当满意的。 这无疑再一次让于钱意识到这一男一女的关系了,心中感慨徐莹就算是想当小三,恐怕也未必有那么容易啊。 不过于钱也意识到了对方的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这一次的交易还没有完,他于钱敢闹什么幺蛾子的话,后果自负。 既然这双方加上了联信,那就能随时联系。 如果他于钱暗中玩什么猫腻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徐莹告诉秦先生。 秦阳这样做确实有一层敲打于钱的意思,毕竟徐莹只是一个初入行的小姑娘,拿什么跟于钱这种老狐狸斗? 但他也相信,有着自己的震慑,于钱应该不敢再玩什么手段,要不然他有的是办法治这个家伙。 “看完了,你签还是我签?” 片刻之后,赵棠的声音已随之响起,从其口中出来的话,让得于钱心头再次一凛。 这可不是普通的合同,而是购房意向书,到时候真正的购房合同,也是要跟意向书的名字相对应的。 也就是说谁在意向书上签了字,那未来就是这幢天骄华府六号别墅的主人,是这幢房子真正的产权拥有者。 在这一行待久了,于钱见过太多夫妻分道扬镳,最后因为争房产争得头破血流的人了。 而现在这漂亮女人却是极为自然地问出了这句话,听她的口气,好像她自己在意向书上签字,那位秦先生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似的。 这可不是什么几百万一千万出头的房子,而是价值几个亿的豪宅别墅,到时候真要分了家,顷刻之间就能分走一半。 在于钱看来,秦先生就算是再有钱,在这种事情上应该也是会慎重行事的,不会将别墅的产权交到一个女人手中。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当然是你签了!” 然而秦阳接口而出的话,当即让于钱目瞪口呆,他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这一男一女之间的关系。 “行吧!” 赵棠也没有在这样的小事上矫情,事实上如今秦阳的银行卡也在她这里管着呢,她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管家婆。 唰唰唰…… 赵棠没有拖泥带水,接过徐莹递过来的笔就在意向书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意向书一式两份,而接回意向书的徐莹却是有些犹豫。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在意向书上,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于钱不由心生感慨。 心想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实习生身份,签下过亿交易合同的新人了吧? 九百九十三 前女友 “朱老板,你这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见得老板朱扬还在那里犹豫不决,旁边的陶少便是踏上一步,伸出手来重重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有些揶揄的口气。 这是陶少和安少巴结龙傲的机会,既然龙少已经看上了这辆车,那他们自然就不会再去争,反而要竭尽全力帮助龙少达成心愿。 旁边的于小慧也是两眼放光,现在她是真的想要自己坐到这辆车上好好感受一番。 在她看来,这恐怕是无数网红姐妹梦寐以求,却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吧。 远的不说,就看那边陶少和安少的女伴,等下恐怕就没有机会像自己一样,第一个享受如此罕见的豪车。 “那个……龙少,这辆车……这辆车是别人私人定制,今天才刚刚运到店里的,要不……要不您还是看一下其他的座驾吧!” 耳中听着几位大少你一言我一语,朱扬的脸上早就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最终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让得场中骤然一静。 刚刚的龙傲,已经将这辆超级越野车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他是不差钱的主,就算是两千万他也一定要拿下。 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就让龙傲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哼,别人定制的又怎么样,咱们傲哥看上的东西,难道他就不能割爱吗?” 旁边的陶少却是在微微一愣之后,将龙傲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毕竟这位龙大少在京都有着很大的名头。 “就是,朱老板,你把那定制这辆车的人叫过来,说不定他见了咱们傲哥,会主动将这车让给傲哥呢。” 安少自然不会甘于人后,或许在他心中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跟龙傲去争。 在这京都地界的年轻一辈之中,只要龙傲发一句话,恐怕会有极大的影响力,这一点陶少和安少自然都是相当清楚的。 虽说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藏龙卧虎,但在陶安二位看来,龙傲就是那藏着的龙虎。 这位不仅家族企业强大,据说还有一定的政治背景,黑白两道通杀。 在一些灰色领域,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如今龙傲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对于家族内里的一些事情,也开始全面了解,所以这更加助长了他的信心。 龙傲的性子,就是我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金钱、女人,还是眼前的这辆车。 “这个……那个……” 然而这个时候的老板朱扬却依旧在那里吞吞吐吐,让得龙傲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 这老朱今天怎么有点不识抬举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朱老板,只要你把这车转让给我,我让他们俩一人在你这里订一辆五百万以上的车!” 龙傲终于开口说话,那口气之中蕴含的财大气粗,让得旁边的两个美女眼眸之中满是羡慕忌妒。 反观于小慧则是与有荣焉,满脸的得意之色。 就仿佛她已经嫁入了龙家,身边这位龙大少兜里的钱,就是她于小慧自己的钱一般。 “朱老板,你也不必有什么顾忌,到时候订车的人要是来找你,你就让他直接去找我好了。” 紧接着从龙傲口中说出来的话依旧霸气,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径直走到了那超级越野车的旁边,下一刻似乎就要拉开车门。 “啧啧,龙大少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龙傲要拉开车门坐上那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时,一道高声却是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让得龙傲正在拉车门的右手微微一僵,他自然也听出了那道高声之中蕴含的一丝嘲讽之意,所以脸色阴郁地转过了头来。 其他几人也是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大踏步而来,但对于他们来说,似乎都有些陌生。 当然,这些不认识那人的人当中,并不包括龙傲。 当他在看到那人第一的时候,心中的阴郁之气,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可龙傲认出了那人,其他几个却是完全不知道那人是谁,尤其是死命想要巴结龙大少的陶少和安少。 趁着龙傲有些发愣的当口,陶少已经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然后沉声问道:“你小子是谁?” “敢跟咱傲哥这样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吧?” 另外一边的安少也不甘怠慢,他这句话虽然威胁的成分颇多,却是让来人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这辆车就是我订的,你说我是谁?” 来人倒是没有跟两位大少一般见识,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那辆超级越野指了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陶安二人不由一愣。 “你订的车?那太好了!” 安少脸上下一刻便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小子,既然车是你的,那就赶紧跟朱老板说一声,把车让给咱们傲哥。” “是啊,你把车让给傲哥,刚才的事,咱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陶少接过话着,仿佛给了来人多大的恩典,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后边那位龙大少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几位美女网红则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这种看到大少们欺负别人的戏码,倒是她们喜闻乐见之事。 这或许也是她们努力去巴结这些京都大少的其中一重原因吧。 毕竟她们都想嫁入豪门成为人上人,想要脱离原本的那种底层阶级,将那些她们看不起的草芥狠狠踩在脚底下。 九百九十四 吃软饭? “行啊秦阳,这事我要是不问你,你一辈子都不准备说是吧?” 赵棠似乎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话题,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问出这句话来,差点让秦阳心神失守。 “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还提她干嘛?” 秦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而听得他口中的这个形容,对面的于小慧只觉一股戾气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现在她可以肯定一点,当初在道尔西餐厅的时候,秦阳当作护身符的那一张肝癌晚期诊断书,多半是伪造的。 要不然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家伙就是靠这样的伎俩,在打了那个富二代罗麒之后还能侥幸脱身,多半也是害怕被罗少报复,这才躲到了京都地界。 可你秦阳是什么货色,我于小慧还不清楚吗? 不过就是一个只知道埋头加班的苦逼设计员而已,真以为到了大夏首府,就能跟自己一样混得风生水起了? 于小慧从来不觉得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是走了一条捷径。 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努力,这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可你秦阳何德何能,一个小小的设计员,竟然也人模狗样地来这豪车专卖店看车,真以为这三叉戟是你这种人能买得起的吗? 事实上于小慧自己也买不起这些豪车,她也不过是沾了龙大少的光,才能在这里仿佛上层人士一样高高在上。 可她就是看不惯自己以前的一个备胎,竟然能跟自己做同样的事,这让她心里极不平衡。 又或者说在这个地方看到前男友,让于小慧有些心慌意乱,毕竟旁边还有一个龙大少看着呢。 对于这些小网红的破事,正常情况下龙傲或许未必会计较,他对这一行的水知道得还是挺深的。 可不计较是一回事,这当面看到自己女伴的前男友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点,看龙大少此刻那阴沉如水的脸色,就可见一斑了。 一则龙傲的心情本就不太好,刚刚才被顾烁给训了一顿,让他在兄弟和美女面前很没有面子。 再者那个于小慧的前男友,身边竟然带着一个容貌身材气质都远胜于小慧的美女,他的心里同样有一抹极度的不平衡。 龙傲的心情跟陶安二位大同小异,至少在他的印象之中,京都那些有名的二代,好像都没有眼前这一号人物吧? “秦阳?没听说过!” 龙傲倒是听到了刚才赵棠称呼的那个名字,他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之后,便是愈发肯定这不会是京都的哪个知名人物了。 这个时候的陶少和安少倒是没有说话,他们都是脸色古怪地看了看龙傲和于小慧,总觉得要看一场好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于小慧算是龙傲的现女友,而那个秦阳好像也已经有了现女友。 现在现女友和前男友相见,双方好像也不像是什么和平分手,这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就算是再好的兄弟也不便插手,所以陶少和安少主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至于那个叫秦阳的,他们同样没有听说过,总不能又是一个跟顾先生一样的大人物吧? “怎么,老朋友见面,都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赵棠可没有去管龙傲几人异样的脸色,她只是对秦阳接下来的表现感兴趣。 “行吧!” 这个时候的秦阳反而已经摆正了心态,他可不想赵棠这样没完没了,所以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于小慧走去。 “小慧,好久不见!” 秦阳将目光转到于小慧身上,这样的举动反倒是让后者有些意外,但她却能看到龙大少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如今的秦阳,眼界早就已经比大半年前宽了不知多少倍。 当年的那些小恩小怨,其实他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而已,对现在的他来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可秦阳可以毫不在意,于小慧的心情却是极度复杂,她更不想让龙少误会自己跟这个秦阳还藕断丝连。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紧接着从于小慧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一阵目瞪口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于小慧竟然会矢口否认。 以秦阳的精神念力,就算刚才第一眼没有认出大变模样的于小慧,但在他的感应之中,有些东西是绝对隐藏不住的。 眼前这个变得更漂亮的女人,就是曾经跟他交往过近一年时间的于小慧,如假包换。 这话也让龙傲侧过头来看了于小慧一眼,他心中有些将信将疑,说不定真是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认错人了呢? 赵棠同样有些意外,她自然是知道秦阳绝对不会认错人,可是人家打死不承认,你总不能上去拉着人家的手,让对方承认是你的前女友吧? “小慧,你这可就有些翻脸无情了啊!” 秦阳反倒是因为于小慧的态度,记起了一些前仇旧怨,这个时候有些夸张地接口出声,让得龙大少皱紧了眉头。 如果再也遇不到这个于小慧,那秦阳确实会将当年的那一段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忘,将于小慧当成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但这并不是说他对于小慧就没有半点芥蒂。 自从道尔西餐厅那件事出了之后,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于小慧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备胎和提款机,后来更是想要榨干自己身上的所有的积蓄,用心不可谓不狠毒。 九百九十五 两极反转 “应该就是这样了。” 听得于小慧的嘲讽,龙傲几人都是心头冷笑。 显然他们也并不觉得这个穿着寒酸的家伙,真能买得起这上千万的豪车。 而且就算这小子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也没有哪个富婆会真的掏这么多钱,买个这么好的车给一个小白脸。 更大的可能,就是这一男一女在这里合起伙来演戏。 甚至可能在龙傲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二人就早已经看到了刚才这边的一些事情。 看到前女友,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也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稀罕的事。 说不定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就是想要在前女友面前显摆一下呢。 现在这一男一女演了这么一出戏,最后像是才知道这车是别人定制的一样,可以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台阶。 既不用花钱,又达成了目的,两全其美。 “我说于小慧,咱俩的事都过去快一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放不下我呢?” 秦阳没有去管龙傲等人的脸色,而是就当着赵棠的面,转过头来略显夸张地问了一句。 此言一出,场是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是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心想这样说话,真不会被人打死吗? 好在这个时候的赵棠,似乎并没有在意秦阳对于小慧说的这几句话,反而是饶有兴致地进入了看戏状态。 说实话,看到于小慧如此不依不饶,赵棠心中也有气,心中猜测秦阳以前是不是真的对于小慧做过什么事啊? 有些事情赵棠是知道的,比如说楚江道尔西餐厅发生过的事。 江沪可不止一次拿来跟队友们炫耀,说他怎么怎么帮过秦阳。 可秦阳在成为变异者之前的那些事,赵棠就不太清楚了。 秦阳也没有笨到在现女友面前经常提到前女友,那是找死。 现在于小慧攀上了京都大少,自以为比秦阳高了不止一等,万分看不惯存款不过十万的秦阳,竟然也跟自己一样,逛起了豪车店。 所以于小慧决定将秦阳身上那层伪装的脸皮给撕下来,让其真面目曝光在身边这些京都大少的眼中。 不得不说像于小慧这样的女人,心胸一直都是极其狭隘。 尤其是看到前男友人模狗样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就很想压对方一头。 哪怕在于小慧心中,秦阳跟自己一样,也是傍上了京都的富婆,但她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女人吃软饭是天经地义,可男人吃软饭就是伤风败俗。 不得不说大夏有时候的这些所谓伦常,对男人还是有点不公平的。 “你……” 骤然被秦阳问到这样一句话,于小慧先是一愣,但紧接着脸色就是一片铁青,抬手指着秦阳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已经有新女朋友了,你可别再对我有什么想法。” 秦阳的表情依旧夸张,甚至还做出了一个受到惊吓的表情,似乎真怕于小慧继续纠缠自己,那样旁边的女朋友就会不高兴似的。 “秦阳,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于小慧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接口嘲讽道:“你不过是个连五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罢了,就凭你,也有资格让我于小慧念念不忘?” 既然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那于小慧也就不再给秦阳留什么面子了,当众揭破对方穷光蛋的本质,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哼,以前跟你在一起,不过是觉得你还有点上进心,没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你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于小慧越说越来劲,继续说道:“就你秦阳这副窝囊样子,连给龙少提鞋都不配,真以为来这豪车专卖店走一趟,你就可以穿上龙袍装上等人了?你还差得远呢。” 不得不说这个于小慧当了多年网红,又有直播带货的经验,这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番酣畅淋漓的冷嘲热讽,不仅让旁边几人目瞪口呆,秦阳本人都是大为惊讶,心想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于小慧竟然这么能说呢? 不过转念一想,于小慧以前是把他当成备胎和提款机,这话要是说得重了,把他这长期饭票给吓跑了可怎么办? 直到今天此刻,秦阳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另一面。 就于小慧现在说的这些话,如果秦阳真的还是一年前那个苦逼设计员,那恐怕会被喷得无地自容。 可是以秦阳如今的格局,这区区几句嘲讽之声,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更不用说让他伤筋动骨了。 而于小慧不知道的是,一个原本最多只有十万存款的社会底层,如今早已摇身一变,变成了普通人难以望期项背的大人物。 仅仅大半年的时间而已,于小慧相信秦阳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真正成为人上人,更不可能比得上龙傲这种具有先天家族优势的京都大少。 这家伙可能就是走了狗屎运,被一个漂亮的富婆看中,这才人模狗样地装什么上流社会人士,来这豪车专卖店见见世面。 可一个泥腿子,就算是穿上了龙袍也不像是太子,又怎么能跟自己这种注定要嫁入豪门的天之骄女相提并论呢? 今天在这里遇到秦阳,可以说将于小慧心底深处的某些情绪,全部借机发泄出来了。 又或许是于小慧在看到秦阳身边有这么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女伴,而且还可能很有钱的时候,生出的一股强烈妒忌之心吧。 九百九十六 龙大少的道歉诚意 “顾兄,这怎么好意思呢?” 秦阳一手拿着购车合同,一手拿着车钥匙,脸色有些古怪,不过心情却是相当不错。 那天晚上在皇庭会所,秦阳之所以会出手,更多其实是看在洛闻的面子上,毕竟他认识顾烁还不到半天。 这对秦阳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可是对顾烁来说,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时那赵云朗隐藏了实力,如果不是秦阳及时出手的话,就算顾烁能保住一条命,这身修为却未必能保得住。 一个好不容易修炼到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若是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废人,甚至只是变成一个普通人,那恐怕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比救了顾烁的性命,还要让他感激,他也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深处。 诚如顾烁所言,仅仅是送一辆一两千万的车而已,并不足以报答救命之恩的万一,可他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报答方式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点钱,对你顾哥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顾烁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只不过他这话说出来之后,便注意到了旁边一些古怪的目光,让他立马知道了问题所在。 用“九牛一毛”来形容自己送出的礼物,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并不重视秦阳这个救命恩人吗? “秦阳,你在京都应该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吧,看上哪里的房子直接告诉我,顾哥替你搞定!” 这一刻的顾烁彰显出了自己京都地主的霸气,听得他说道:“就算你想要天骄华府的别墅,我也一定想办法给你整一套。” “嘶……” 听得顾烁如此霸气之言,场中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网红美女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京都如今的房价原本就是全大夏首屈一指,哪怕是六七环外的房子,一套至少也要上百万。 在场这些都是见多识广的场面人,又有谁没有听说过天骄华府别墅区的大名呢? 京都的天骄华府别墅区乃是在二环之内,据说只有十二套别墅。 暂且不说那高出天外的房价,这样的地方有时候你就算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 不过听顾烁这样的口气,似乎搞到天骄华府的别墅并不是太难,这就又让人见识了一次这位顾大少深厚的背景。 而将这样一幢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豪华别墅,价值几个亿的房产直接拿来送人,又比送一辆价值一两千万的豪车要大气得多了。 这再一次让旁观众人疯狂猜测秦阳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存在,才能让顾大少毫不犹豫地就为其做到这一步呢? 如果说其他两个网红美女只是心生火热的话,那于小慧的心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而在这些复杂心情之中,已经开始掺杂着一种叫做后悔的东西。 可是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连几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一天只知道埋头上班,赚那每个月几千块工资的秦阳,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大人物了呢? 至少于小慧知道,如果顾烁所说不是开玩笑的话,那在不久之后,秦阳至少也是一个身家亿万的大夏豪富。 一幢别墅,一辆车,这就已经让于小慧难以淡定了。 那是能让她一辈子不愁吃喝的巨款,单靠自己,她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想着在楚江的时候,秦阳是如何对自己言听计从,于小慧就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真要在那样的情况下,于小慧相信自己要是提出把房车转到自己名下,应该会有很大成功的可能吧? 不过现在嘛,于小慧看了一眼秦阳身边的那个气质女伴,她忽然没有了十足的把握。 可无论如何,于小慧都想要再试一试,万一秦阳还是忘不了自己这一款呢? 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如何对待秦阳的,像她这样的女人,从来都只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忽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天骄华府的别墅?” 在所有人异样的心情之下,秦阳也先是一愣,反问出声的同时,还看了旁边的赵棠一眼。 “房子的事,就不劳顾兄费心了。” 转回头来的秦阳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还是多解释了一句道:“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在天骄华府买了个房子,你说巧不巧?” “啊?!” 此言一出,整个专卖店大厅再次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说实话,听到秦阳后头一句话的时候,于小慧差点没忍住又要嘲讽几句,看她的脸色憋得有些辛苦。 她来京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天骄华府的别墅价值几何,那至少也要两三个亿往上啊。 你要说那位顾大少送你的房子也就罢了,现在却说自己买下了天骄华府的别墅。 你秦阳真当自己是赚钱的神啊,就这么大半年的时间,你就能赚好几个亿? 好在刚才发生的事,让于小慧的心情大有转变。 似乎在这个前男友秦阳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至于旁边的龙傲等人,心情的转变还要更彻底一些。 能让顾大少如此郑重对待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既然如此,那秦阳靠自己的本事在天骄华府买上一幢别墅,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了。 再说了,如果秦阳真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个天骄华府的别墅都买不起,那有什么资格跟顾大少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九十七 一群酒囊饭袋! 京都,镇夜司总部。 这里是镇夜司总部面积不太大的一间会议室,此刻围着一张圆桌坐了好几个人,全都是大夏镇夜司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齐伯然、赵古今、洛神宇和殷桐四人俱在,另外还有稍微年轻一点的一男一女。 其中那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如剑的气势,哪怕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极强的攻击性。 这位的来头可不小,他乃是镇夜司王牌雷霆小队的队长,名叫雷震洋,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 雷震洋不仅是化境高手,更是一位精通雷霆之力的变异者。 一手雷霆之力,震慑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变异属性之中,单以攻击力而论的话,恐怕非雷霆之力莫属。 哪怕是像王天野那样的火属性,也要稍逊一筹。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雷震洋的那双眼眸之中,不时闪过一抹银芒电光,极为玄奇。 另外一边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就比雷震洋更加奇怪了几分。 如今乃是现代社会,但这个女子却是身穿古代劲装,梳着高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 后背上还凝了一把三尺长剑,肩头上露出一截剑柄。 这个打扮装束都像是古武女侠的女子,事实上同样是镇夜司王牌月神小队的队长,名字叫做月尘心。 月尘心早已突破到化境,在大夏镇司中拥有偌大的名头,她最大的底牌就是背后那把剑。 据一些小道消息传说,月尘心与人对敌,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拨剑,而一旦她拨出背后长剑,敌人多半难以活命。 还有一些消息说月尘心有一门可以人剑合一的禁术,要是施展出来的话,方圆百米范围内,寸草不生。 如今镇夜司的王牌小队一共有六支:雷霆、烈阳、月神、逐星、凤凰、五行。 这段时间雷霆和月神这两支王牌小队刚好没有任务,在京都休整,另外几支则都是在外地做重要任务,来不及赶回来。 四大掌夜使,外加六支王牌小队,差不多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的绝对支柱了,这一点勿庸置疑。 而今天四大掌夜使和两大王牌小队队长齐聚,明显是要商议要事。 只是现在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来没有到来,这间会议室中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雷霆小队队长雷震洋身上气势凌厉,哪怕是坐在那里,身上都在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雷霆气息,让人不会轻易靠近。 而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则是微闭着双目,让得另外一边的掌夜使殷桐就算想要搭讪,也一直找不到机会。 反观除殷桐在内的另外三位掌夜使,却不知什么时候凑在了一起,一直在窃窃私语,看得殷桐一阵疑惑。 “这三个家伙,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就是殷桐心中的不解。 要知道在前段时间某些事没有发生之前,四大掌夜使相互之间的交情虽然谈不上恶劣,却也绝对不算是太好。 或许是因为掌夜使手上的权力太大,若是真的铁板一块,或许那位叶首尊就要头疼了。 四大掌夜使之中,齐伯然身为精神念师,地位无疑是更超然一点,隐隐有首尊之下第一人的趋势。 赵古今资格最老,年纪也最大,但正是因为如此,才并没有人太过看好他。 只等他大限到来,这个掌夜使的位置恐怕就要让出来。 洛神宇虽是女流,却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比一些七尺男子还要厉害得多。 而四大掌夜使中,殷桐无疑算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 他那门叫做“腐朽”的禁术,相对于其他三位,也逊色了许多。 不久之前,殷桐发现齐伯然和洛神宇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之间走得很近,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抹危机感。 所以趁着赵家的那件事,殷桐努力拉拢赵古今,试图将赵家拉到自己的同一阵营,那样就能跟那二人对抗了。 在殷桐看来,赵家发生了那样的事,而在当天晚上,赵古今也跟秦阳那小子闹得很不愉快,肯定也是不待见支持秦阳的齐伯然和洛神宇。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赵古今这老头子反而是愈发疏远了自己,转而去跟另外两位掌夜使亲近了。 刚刚赵古今是最后一个来的,但也只是对着他殷桐点了点头,便是凑到了原本就在聊天的齐伯然和洛神宇那里。 如此一来,殷桐就有些尴尬了。 抛开两位原本就孤傲的王牌小队队长不说,四大掌夜使之中,就好像他被孤立起来了一样。 殷桐有心想要去听那三位在聊些什么,偏偏精通空间之力的洛神宇,将三人附近隔绝出了一个小空间,让得他有心无力。 如果殷桐真的施展全力,倒也并不是破不了这个洛神宇随手布置的小空间。 但他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无疑就是不尊重对方的表现,他可没这么傻。 这让得殷桐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烦躁了几分,甚至暗暗郁闷叶首尊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相对于殷桐,另外三位掌夜使的心情可就相当不错了,尤其是年纪最大的赵古今。 “赵老,恭喜恭喜啊!” 齐伯然身为精神念师,自然早就感应到赵古今跟前段时间有些不太一样了。 除了赵古今那早已经衰老的生理机能之外,一股无形的气息在其身上流淌,让得这位掌夜使的一张老脸上,皱纹都快要全部笑开了。 九百九十八 世界青年异能大赛 “叶首尊,话虽如此,但让四十岁以下的所有人都去小队历练,是不是太过一刀切了?” 赵古今沉吟着说道:“要不让一部分人去行不行,说句不吉利的话,万一全军覆没了,那这个家族岂不是要绝后了吗?” 看来赵古今身为赵家掌权者,他不仅要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族的未来想一想。 四十岁以下的变异者,几乎囊括了所有年轻一辈的精英。 诚如赵古今所言,真要一个都回不过,那家族就真的完了。 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就是赵古今这种人。 哪怕在大夏境内,没有谁敢明目张胆对镇夜司的队员出手,可万一遇到一些亡命之徒呢? 这些年来,镇夜司小队成员殒落的消息,不止一次摆在四大掌夜使的案头,甚至有些比赵凌止他们的修为更高。 就拿前不久在葡州发生的那件事来说吧,如果不是齐伯然及时赶到,恐怕那个葡州小队的队长骆棉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更有甚者,哪怕是王牌小队也不保险,当初卧龙小队不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差点全军覆没了吗? 唯一活下来的一个王天野还身中火毒,这五六年时间以来生不如死,境界也是一跌再跌。 所以说在赵古今殷桐他们的心中,没有任何地方是比待在京都,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的。 现在突然让他们把家族所有四十岁以下的变异者,全部下放到各个镇夜司小队中历练,哪怕赵古今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赵古今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如果叶天穹能接受这个提议,那这中间的可操作性也就多上许多了。 “呵呵,那赵老是想把谁留下来呢?赵凌止?还是赵凌飞?” 闻言叶天穹轻笑一声,紧接着提出来的两个赵家后辈名字,让得赵古今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这二位无疑就是赵家最有天赋的两个后辈了,尤其是赵凌止,单以修为来论的话,裂境后期无疑能碾压绝大多数年轻一辈。 可叶首尊都提到这两个名字了,到时候赵古今要是真的把这二位留下来,只派一些无关紧要的旁支末系去历练,那恐怕就要遭人诟病了。 “还有你,殷掌夜使,你们家那位殷二少,你恐怕也不准备派下去吧?” 叶天穹将目光转到殷桐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色阴沉,却索性直接来了个默认。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这次会议是镇夜司高层会议,投票决定吧!” 叶天穹似乎并不想跟殷桐费过多的唇舌,见得他环视了一圈,而这样的话也让殷桐心头一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所以这一次的投票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六个,只要有四人赞成,那这项决议便算是通过了。” 紧接着从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殷桐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众所周知,只要是叶天穹提议的计划,只要由他牵头的决议,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最终都会通过。 不过以前的时候,叶天穹都会第一个举手投票,其他人也就不好再提什么反对意见了。 殷桐觉得赵古今应该是会反对这项提议的,这就已经有两个人了,只要再有一个人反对,那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真到了那个时候,叶天穹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说这个所谓的高层投票不作数吧? 甚至殷桐还觉得洛神宇这一次也很可能站在自己这一边,毕竟洛家也是有不少四十岁以下的后辈的。 尤其是那个叫洛闻的,现在才刚刚成为变异者吧,你洛神宇舍得将他下放到那些危险重重的普通小队? “我同意!” 当叶天穹话音落下之后,齐伯然第一个举起了手,但紧接着对面的殷桐同样开口出声。 “我反对!” 殷桐没有过多犹豫,而当他话音落下之时,已是看向了赵古今,这是他认为最有可能拉拢的盟友。 “我同意!” “我同意!” 一连两道赞成的声音传进耳中,殷桐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两个王牌小队的队长说话了,让得他心头一阵腹诽。 王牌小队虽然比起普通小队的整体战力强了十万八千里,但那同样是在生死之间战斗,甚至比普通小队更加激烈危险得多。 殷桐原本就没有觉得这二位会反对这个提议,看刚才雷霆小队队长雷震洋在听到某人的话时,那有些激动的反应就可见一斑了。 殷桐正是腹诽叶天穹的老谋深算,将这两个王牌小队的队长叫过来一起投票,天然就多了两张赞成票。 如此一来,除开赵古今之外,洛神宇就成了殷桐必须要争取到的对象。 也只有他们三位同仇敌忾,一起反对这个提议,才有可能让这个计划流产。 “我……” 在殷桐目光注视之下,赵古今微有些犹豫,然后他就看到旁边齐伯然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 “赵老,这个计划,可是秦阳提出来的呢。” 当齐伯然口中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说出口后,对面的殷桐不由一头雾水,心想这对赵古今应该构不成太大的影响吧? 毕竟殷桐并不知道秦阳跟赵古今的那一场交易,更不知道浩然气心法的事,要不然他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在殷桐看来,因为那个赵家的事,赵古今对秦阳肯定是极其不待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九十九 四比三 “秦阳!” 当齐伯然口中这个名字突然说出之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一片安静,各人的脸色和心情都有所不同 对于四大掌夜使来说,秦阳这个名字已经不会太过陌生了。 抛开齐伯然本身,洛神宇和赵古今如今对秦阳都有一种不为人知的态度。 而相对于这三人,殷桐脑海之中同样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这让得他皱了皱眉头。 显然因为那个赵家的事,这位殷掌夜使对秦阳从来就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那小子年纪轻轻,自恃有齐伯然这尊掌夜使在背后撑腰,就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而且还害得自己丢掉了戒律堂和禁虚院,实在是可恶之极。 是的,在殷桐心中,自己被首尊叶天穹斥责,权力骤降一大半,全都是因为赵家。 要不是秦阳和赵棠,赵家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殷桐的嘴角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显然是觉得齐伯然在秦阳的事情上,有些以权谋私了。 而除了四大掌夜使之外,另外两个王牌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和月尘心,脸色则是有一些茫然了。 显然他们不仅没有见过秦阳,甚至对这个名字都颇为陌生。 可他们却是清楚地知道,在大夏镇夜司那些有名的天才之中,绝对没有秦阳这么一号人物,那么齐伯然为什么会提到此人呢? “齐掌夜使,你是在开玩笑吧?” 安静的会议室中,第一个响起的自然就是殷桐的声音。 他的口气有些夸张,听起来像是开玩笑的反问,实则蕴含着一抹嘲讽。 “殷掌夜使,你觉得我会拿这样的大事来开玩笑?” 齐伯然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抬起头来看了殷桐一眼之后,同样是反问出声,让得旁边几人都是深以为然。 四大掌夜使身份高贵,在镇夜司算是绝对的高层,他们的一言一行,有时候对整个镇夜司都有极大的影响。 今天这次会议乃是首尊叶天穹亲自主持,商量的两件事,都是对镇夜司来说极其重要的大事,甚至会影响未来镇夜司的走向。 齐伯然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谨慎稳重,而且实力强悍,隐隐间有着首尊之下第一人的迹象。 所以哪怕是雷震洋和月尘心,都相信齐伯然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开玩笑。 既然如此,那齐伯然就是真心提议那个秦阳去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了? “你……” 殷桐被齐伯然的反问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下一刻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意。 “诸位,恕我直言,秦阳他固然天赋不错,可他现在却只有裂境后期的修为。” 殷桐直接说出了一个事实,听得他冷笑道:“这样的修为,要是拿到异能大赛上去,恐怕只会是底层炮灰的下场吧?” “我们都知道,参加异能大赛的每一个名额都极其珍贵,如果连融境都没有的话,那岂不是太浪费了吗?” 殷桐先是从实际情况出发,然后又说道:“齐掌夜使,我知道你很看重秦阳,但让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去参加异能大赛,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呢?” 这位看起来擅长肉身之力的镇夜司掌夜使,显然口才也相当不错,这后头几句话,便是暗戳戳地指责齐伯然以权谋私。 事实上能坐到掌夜使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谁会是真正的草包,殷桐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如今已经被剥夺了戒律堂和禁虚院的权力,可他依旧是镇夜司的绝对高层,连叶天穹也不会忽视他。 当殷桐这些事实说出口后,洛神宇和赵古今没有说话,但另外一边的雷震洋和月尘心的眉头却早已经皱了起来。 因为殷桐说得没错,这一次大夏派往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人选,有一个算一个,尽皆是融境以上。 其中凤凰小队的陆晴愁是融境初期,逐星小队的萧逐流和烈阳小队的董焱是融境中期,雷霆小队的林玄,更是达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 包括月神小队那个发生意外的若歌,同样也是融境初期的修为。 刚才殷桐提议的田森,还有他提到过的宁化和路千山,无一不是融境初期的修为。 变异界之中,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就如同天堑鸿沟,根本无法用外力来弥补,这一点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所以在这些镇夜司高层的心中,从来没有考虑过融境之下的天才。 诚如刚才殷桐所言,融境之下要是去参加异能大赛,只能是其他天才的垫脚石。 在场这些可都是见多识广的老人了,他们见识过许多次异能大赛,清楚地知道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参赛人员中,甚至可能会有融境大圆满的妖孽天才。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是派一个只有裂境的天才去参加异能大赛,能活着走出秘境的机会,恐怕无限接近于零。 刚才雷震洋和月尘心还在心中猜测,齐伯然提到的秦阳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冒出来的新天才? 毕竟王牌小队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地做任务,有时候一做就是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 在这期间冒出新的天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现在听殷桐这么一说,那个什么秦阳竟然只有裂境后期吗?这能算什么天才? 说实话,如果一个变异者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裂境,其实天赋已经不算太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 知我者,棠棠也!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一楼客厅之中,楚江小队诸人或坐或站,不过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各有不同。 “你们说,秦阳把老大叫去京都,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不停在厅中走来走去的江沪终于忍不住问声出口,只是听到他这道问话,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因为从昨天王天野离开之后,江沪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可是小队队友们,又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呢? 这一次秦阳就只是给王天野打了个电话,甚至没有在群里多说这件事,这就让楚江小队诸人一头雾水了。 甚至在秦阳借助玄火蟾帮王天野驱逐了隐患火毒之后,他也是只字不提,目的自然就是想让回到楚江的王天野,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可惜对于楚江小队留在楚江的队友们来说,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可有些难熬。 他们倒是有些猜测,觉得秦阳让王天野去京都,多半是一件好事,而且还跟王天野的旧伤有关。 可当初那位药剂堂的副堂主徐昆,已经明确表示以前他们抱有最大希望的紫玄火芝,对王天野的旧伤不会有太大效果。 他们就只是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罢了,对于药剂堂大佬的话还是相当信任的。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连冷面都没有再提紫玄火芝的事情了。 秦阳固然是做出过不少让人惊叹的事情,可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王天野的暗伤情况,秦阳不过是个裂境变异者,真能力挽狂澜吗? 滋…… 就在厅中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无法回答江沪的问题时,一道急促的刹车声突然从门外响将起来。 然后江沪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打开了房门,当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时,他们尽皆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包括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冷面郭冷,也是快步走到了门边,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王天野的情况。 从门外车上下来的正是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却没有太多颓然之色,相反眼眸之中还有一抹神采飞扬。 只不过这个时候楚江小队诸人,都没有注意到王天野眼中的那些细节,他们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感应起了这位队长的气息来。 “裂……裂境大圆满?这……这……” 队中实力最强,也是以前除王天野以外唯一的一个融境变异者常缨,感应能力自然也是最强,而她这个时候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什么?!” 原本也同样在感应王天野气息的江沪庄横等人,骤然听到常缨的这个说法,尽皆脸色大变,身形都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跟王天野关系最好的郭冷,眼眸之中已经有些湿润。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郭冷咬着嘴唇,口中喃喃出声,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一次秦阳打电话让王天野去京都,或许确实找到了一些替王天野驱逐隐患的办法,甚至可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但可惜秦阳付出这么多代价之后,依旧没有能治好王天野,在失败之后,反而是让王天野跌落到了更低的境界。 此时此刻,王天野身上的气息根本没有任何掩饰,就是裂境大圆满的修为,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感应得清清楚楚。 既然王天野跌落了境界,那无论他这一次去京都干了什么,秦阳又做了些什么,显然最后的结果都失败了。 众人倒是没有对秦阳生出什么怨言,他们都觉得多半是王天野运气不好,没有赌到那不大的机率,这根本怪不得秦阳。 只是原本抱有极大希望的小队诸人,突然之间看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们都有些接受不了。 同时他们还想着,原本还有融境初期修为的王天野,现在再一次跌境,恐怕这心态也要随之跌落谷底了吧? “呵呵,没事,楚江小队没了你野王这个融境,不还有我无常吗?” 常缨强颜欢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只是她这话出口后,让得其他人都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不是在老大的伤口上撒盐吗? “老大,或许等你彻底失去了修为之后,可以让秦阳帮忙,像我这样重新成为变异者呢。” 聂雄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而且会随着秦阳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其实吧,裂境大圆满也很厉害啊,我跟鬼手现在也才裂境中期呢。” 霸王庄横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而且将江沪也拉了出来。 相比起裂境大圆满,他们二人的修为确实要低上不少。 “或者说,咱们要相信秦阳那小子,这次不行,不代表下次也一定不行嘛。” 江沪接口出声,他恐怕是楚江小队之中,对秦阳最盲目信任的一个人了,更何况秦阳是他亲自带回楚江小队的。 “没事,有兄弟们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冷面抬起手来,重重拍了拍王天野的肩膀,不擅言辞的他,一次说这么多个字,已经很难为他了。 在小队诸人你一言我一语,尽皆蕴含安慰的话语之下,王天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我说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能不能盼我点好?” 王天野没好气地开口出声,然后大踏步朝着厅内走去,让得后边的楚江小队诸人不由面面相觑。 一千零一 坐地起价 “小徐,站那么远干嘛?” 秦阳没有理会脸色有些尴尬的于钱,而是朝着站在后边的徐莹招了招手,让得后者身形微微一颤。 “啊?是……秦先生!” 不过徐莹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在回过神来之后,便不理会于钱给自己使的眼色,连忙向前走了几步。 如果说之前在于钱有意无意的威胁下,徐莹心头还有些忐忑的话,那此刻在看到那位秦先生的时候,她的胆气无疑又壮了许多。 于钱再厉害,总不可能比秦先生还要厉害吧? 这过来的一路上,徐莹心中是有些憋屈的。 她不想就这让将这笔业务给让出去,而且是让给一个自己无比讨厌的人。 又或者说在徐莹的心中,觉得秦先生有的是办法收拾于钱,如果这个于钱依旧想要玩猫腻的话,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徐,难道咱们就这么站在外边谈这一笔几个亿的生意吗?”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在开玩笑,其实是对那个六号别墅的业主有些不满。 事实上秦阳心中有些猜测,像这种天骄华府的别墅拿出来出售,恐怕这个姓万的业主,是真的有些缺钱了。 而能在这里拥有如此昂贵的一套房产,这个万东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或许是家里有钱,又或许是靠着自己的打拼,赚到了很多的钱,只不过现在可能资金出了一些问题,急需变卖房产救急。 可既然你万东着急用钱,就不应该这么对待一个买房人啊。 能在这里拥有房产的人,该有的眼力应该还是要有的吧? “万先生,要不咱们还是进屋里谈吧?” 徐莹的脸色愈发尴尬,却只能去征求房主万东的意见。 到了这个时候,万东心里虽然依旧有些纠结,终究是没有再冷言冷语了,总算是把秦阳和赵棠给让进了别墅之内。 或许万东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救急,只是刚才在看到秦阳这一身穿着打扮之时,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可能拿不出这笔钱。 最后进来的于钱脸色有些阴沉,趁着秦阳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徐莹,但这个时候的后者却是视而不见。 当着秦阳的面,于钱也不敢多闹什么幺蛾子,他心头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两百多万的提成,或许自己真的拿不到了。 于钱的心情跟徐莹其实有些大同小异。 在没有看到秦阳的时候,于钱恶向胆边伸,由于对那两百多万提成的觊觎,压低了他内心对秦阳的恐惧。 可是在又一次看到这位秦先生的时候,于钱脑海之中满是昨天秦阳收拾锦华春夫妻的那一幕。 就只是一条狗扑了一下人而已,最后却将锦华春这么大的一个餐饮连锁都给整垮了,那两口子恐怕还会有数年甚至十多年的牢狱之灾。 由此也可以见得,这个叫做秦阳的狠人做事狠辣果决,真要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秦阳的身上,仿佛缭绕着一种无形的强大气场,让得再次见到他的于钱,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相对于徐莹和于钱,房主万东对秦阳却不是太过了解,也根本不知道昨天在自家别墅里发生的事情。 直到现在,万东都有些不相信这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真能买得起这价值好几个亿的别墅。 不过这终究是万东的一个机会,更何况据于钱所说,对方已经签订了意向书,而且还付了一千成的定金,总不可能让定金打水漂吧? 而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万东隐晦地朝着后方的一道小门看了一眼,那里正是通往这座别墅的后花园。 只是这个动作极其快速,也极其微小,就算是精神念力强悍的秦阳和赵棠,在没有刻意关注的情况下,也没有发现。 “小徐,正式的购房合同带来了吗?” 秦阳对那个房主万东没有太多好感,所以直入正题,只想早一点了结这件事,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再跟那个讨厌的家伙打交道了。 “带来了,带来了!” 在同一个错误上,徐莹可不能犯两次,闻言便是精神一振,连忙打开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袋,包括公章什么的也一并带来了。 看到这一幕,于钱的心都在滴着血。 他觉得那两百多万的提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可这个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 “于主管,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交给一个实习生来操作,你们安客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而完全不知道某些事情的万东却有些不满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业务有些生疏的徐莹,然后又看向于钱,口气蕴含着一丝愤怒。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笔价值上亿的房产交易。 之前万东也一直是跟于钱联系的,业务主管的职务,倒也配得上这笔大业务。 “那个……万先生,就在今天,我们公司已经给小徐转正了,所以这笔交易由他来操作,绝对符合规则流程,您尽管放心。” 见得秦阳异样的目光也看向自己,原本想要借此机会说点什么的于钱心头一凛,某些到口的话语就又咽回了肚中。 所以话到嘴边,于钱便不敢再阴阳怪气,只是那“今天才转正”的信息,也被他原原本本表达给了业主万东。 “就是,不就是卖个房子吗?只要合乎规矩,谁来操作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二 花园藏尸 “我曾经找风水大师看过,这里乃是整座别墅藏风聚气之所在,要是乱掘乱挖断了我的风水,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在众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万东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转瞬之间就找到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有些时候,风水一道虽然被归纳到了封建迷信之中,但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是相信这一套。 甚至很多大夏的官员也迷信风水之说,包括官邸的建筑,办公室和办公桌的朝向和方位,包括桌上物件摆放的位置,都有很多的讲究。 这天骄华府别墅的业主非富即贵,所以他们在买这里房子之时,请风水大师来看一看,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尤其是像于钱这些在房产行业干了多年的老人,更是知道有些人对于风水学说,有着一种近乎执着的迷信。 你要是不管不顾,真因此而破坏了人家的风水,那恐怕就真要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别墅主人万东都这样特别强调了之后,就算是借于钱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下哪怕一铲。 再加上于钱生怕自己一铲子下去,真挖到一条毒蛇,所以这个时候他有些无奈的目光,已是转到了那边的秦先生脸上。 “于主管,你是不是忘了,这幢别墅很快就要属于我了。” 秦阳没有去管万东的心情,听得他说道:“还有,我可不信什么藏风聚气的风水之说,那都是封建迷信而已!” “再说了,就算这里真是藏风聚气的地方,那条蛇也早就将其钻得千疮百孔了,还藏什么风聚什么气?” 当秦阳连续的几番话传将出来之后,于钱不由更加纠结了,站在那里举着铁锹,挖也不是,不挖也不是。 “秦先生,你是不是也忘了,这幢别墅现在还属于我万东!” 万东脸色已经阴沉如水,直接就反驳了刚才秦阳的话。 而事实上这天骄华府六号别墅的产权证上,写的确实是他万东的名字。 “房子我不卖了,几位,请立即离开我的别墅!” 万东看了那边于钱所站的位置一眼,心底深处的不安油然而生,赫然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下起了逐客令。 相比起某件事情,这房子早一天卖迟一天卖,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叫秦阳的家伙,此刻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万东生出了浓浓的不安。 一来他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毒蛇,而于钱站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太敏感了,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那秦阳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为保万无一失,万东不想有任何的风险。 要是真让于钱这一铲子挖下去,虽说未必能快挖到某些东西,却绝对会让他万东心惊肉跳。 “哟,我不过是挖挖土找条蛇而已,这就要赶人了?” 秦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笑,听得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还是说,在这六号别墅的后花园之内,埋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啊?” 此言一出,手拿铁锹的于钱身形剧烈一颤,看向那边房主万东的目光,也充斥着一抹怀疑。 “我说过了,不要动这幢别墅的风水,这是属于我万东的地方,在这里我说了算!” 万东心底深处的那丝不安越来越浓郁,未免夜长梦多,他直接说道:“我再说一次,离开我的房子,否则我就报警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万东已经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而对于普通人来说的话,这样的举动还是能震慑不少人的。 万东是这六号别墅的主人,只要他不同意,任何人都不得在这别墅里胡作非为,他是受到大夏法律保护的产权所有者。 “报警?” 然而面对万东的报警威胁,秦阳却没有半点的畏忌,反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正好,你赶紧的吧,让警方的人来给我们找出那条毒蛇。” 秦阳的眼神有些玩味,他可以笃定的是,万东是绝对不敢报警的,那样只会让这家伙的某些行为更快曝光。 在秦阳看来,万东不过是色厉内荏的威胁而已,当他口中这话说出来之后,万东的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 报警什么的,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现在万东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警方,巴不得离警务署的人更远一点。 “于钱,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挖啊!” 秦阳没有理会拿着手机不敢拨号码的万东,而是冲着那边的于钱沉喝一声,让得后者身形一颤。 “不准挖!” 万东的厉喝声随之传来,让得夹在中间的于钱神色很是纠结。 “挖!” 秦阳的声音也没有慢上多少,而且还在后边补了一句道:“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打消了于钱所有的纠结,也让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昨天在这六号别墅内发生的事情。 一边是已经要变卖豪宅的万东,另外一边却是翻云覆雨,就能将锦华春搞垮的神秘大人物,于钱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所以下一刻于钱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上的铁锹,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得万东眼皮直跳,下意识就要跳进花园去阻止。 “我劝你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是这个时候的万东,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东西,他一心只想阻止于钱的动作。 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身影已是挡在了万东的面前,正是那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年轻人秦阳,让得他怒不可遏。 一千零三 集训 “哼!” 见得三个大男人还在盯着自己,高冷女人不由冷哼一声,让得林玄三人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尴尬。 “妹子,怎么称呼?” 来自烈阳小队的董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倒是颇为健谈,第一个开口出声,让得旁边二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一次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人选,他们相互之间其实知道得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心中有所猜测而已。 比如说雷霆小队的林玄,就是大夏镇夜司数一数二的年轻天才,是以董焱在第一眼看到林玄的时候就认了出来。 不过就算是王牌小队之间,平时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他们各有各的任务,而且身份这种东西是镇夜司的高度机密。 “凤凰小队,陆晴愁!” 虽然性子高冷,但陆晴愁还是冷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下一刻看了一眼董焱又道:“少套近乎!” “好名字! 董焱却好像没有听到陆晴愁后头一句警告似的,在那里赞了一声,只不过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众所周知,凤凰小队之中全是女人,而且据说脾气都不怎么好。 谁要是招惹了她们,说不定就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林玄是个圆滑的性子,不会在这种时候招惹陆晴愁,而逐星小队的萧逐流更是冷漠,甚至没有再看陆晴愁一眼。 倒是身上散发着火属性的董焱,成为了这个全新组合的调味剂,要不然这气氛可就会有些沉闷了。 “不是说五个人吗?还有一个是谁?” 董焱四下打量了一圈,在看来看去加上自己也只有四人时,便是疑惑出声,让得旁边三人也四下张望了起来。 “是五行小队那根木头田森,还是宁化?或者路千山?” 紧接着从董焱口中说出来的几个名字,在大夏镇夜司年轻一辈之中,都是鼎鼎大名的天才人物,林玄几人显然都是有些印象。 毕竟据他们所知,每一届世界青年异能大赛,参加的人至少也是融境初期,要不然就只能给众神会和明日盟当炮灰送菜。 更何况真要面临生死之战,一个实力太差的队友,说不定会将整个队伍都拖累,导致最后全军覆没。 难不成身在一个团队之中,又全是大夏天才,林玄董焱他们真能对自家的队友置之不理不成? 董焱所说的这几个人,无疑是最有资格当他们这一次队友的天才,任何一个拿出来,他们都不会觉得会拖自己的后腿。 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道路某一边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辆庞大的超级越野车,便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待得那比普通越野车大了一圈的庞然大物停在他们的面前时,董焱不由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车帅啊!” 董焱一看也是个爱车的,这个时候有些迫不及待地跨步上前,一双手早已经上手抚摸。 “啧啧,这材质,这颜色,这线条……” 一连串的赞叹之声从董焱口中发出,只不过身后的另外三位,此刻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那辆三叉戟豪车之上。 他们的目光齐齐转到驾驶室车门所在之处,然后就看到一个面目陌生,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裂境……后期?不会吧?” 这几位可都是融境高手,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那人并未隐藏的修为气息,他们的脸色顷刻之间变得各有不同。 只不过这几人眼中的情绪,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失望。 因此三人不约而同地又将目光转到了那辆车的后座之上,似乎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万一先下来的这个裂境后期年轻人,其实只是一个司机呢。 说来也是,能买得起如此豪华的一辆超级越野车,还需要自己开车吗? 只可惜林玄几人无论是用眼睛看,还是用修为感应,都在下一刻清楚地确认,那辆超级越野车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兄弟,你也是来参加异能大赛的?” 无论董焱对那辆超级越野车有多喜欢,最终他的注意力也终于回到了旁边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些疑惑地问出来。 显然董焱也已经感应出了此人的修为,离得最近的他,无疑比后边三人感应得更加清楚。 “嗯,我叫秦阳,代号金乌,来自江南省楚江小队!” 刚刚从车里下来的秦阳,自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四位气息磅礴的身影,这让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心头也颇为感慨。 在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下,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应该已经达到了融境后期。 身边这个散发着炽热气息的家伙,还有那边脸色冷漠的那位,则都是融境中期的修为。 哪怕是修为最低的那个女人,也达到了融境初期,而且隐隐间有突破到融境中期的迹象。 相比之下,秦阳这裂境后期的修为,可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单从修为来看的话,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江南省?楚……楚江小队?!” 如果说之前林玄等人在感应到秦阳的修为时,心头是失望的话,那现在的他们却是有些震惊了。 对于大夏镇夜司如今六支王牌小队的名字,这几位可都是记得滚瓜烂熟。 在他们的心中,能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人,应该是在整个大夏变异界都惊才绝艳的顶尖天才,就像他们自己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四 你带了什么宝贝? “玄冥,要不大家分开各自搜索一下吧!” 陆晴愁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开口出声,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那边的某个家伙,眼神很有一些玩味。 “这酒店有六层,除了这没有什么危险的一楼之外,咱们五个人刚好一人负责一层,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陆晴愁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却是让董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女人怎么老跟秦阳老弟过不去呢? 虽然之前那头变异鼠只有裂境初期的层次,可那畜生呆头呆脑的,一看就是这度假村最低级的变异兽,炮灰而已。 “这不太好吧?” 董焱将目光从秦阳的身上收回,他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地方不好,但其他几人其实都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分开行动的话,一旦秦阳遭遇危险,恐怕没有人能及时相救。 真要遇到一头融境变异兽,秦阳多半要凶多吉少。 “他刚刚不是说机会多的是吗?那不如就让他自己历练一下呗,这才能达到集训的目的嘛。” 陆晴愁一反高冷常态,这个时候话比谁都多,这针对秦阳的意味无疑是很明显了。 “酒店这么大,咱们五个人要是一层层找过去,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陆晴愁不待董焱说话,便是自顾再次开口,听得他说道:“最多让他负责二层好了,真要发生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咱们直接从楼上跳下来帮忙,也耽搁不了多久。” “你们要知道,咱们可得在这里待大半个月呢,又没有空间禁器,不找点物资出来,难道天天嚼压缩饼干吗?” 陆晴愁看了一眼那边的林玄,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让这位也是心下一动。 因为陆晴愁说的话不无道理,一来他们必须得保证这临时落脚点的安全,再者就地取材因地制宜,也是势在必行。 “恕我直言,这里荒废已久,就算是能找到食物,恐怕也早就过期了吧?” 秦阳淡淡地看了陆晴愁一眼,这话让得后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合着你还真以为是找吃的来了?” 陆晴愁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秦阳这蹩脚的“借口”,听得她说道:“害怕就说出来,不丢人!” 听得陆晴愁的话,其他几人都看着秦阳,似乎都觉得这话有些道理,秦阳是因为害怕落单,才说出刚才那些理由的。 事实上他们几人都背得有干粮食水,哪怕都是些味道不太好的压缩物品,但坚持大半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反倒是秦阳孑然一身,也没见他从车里拿个什么包下来,这家伙应该才是来度假村度假的吧? “要不……我跟金乌一起搜二三两层?” 董焱见得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所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提了一个建议,却让陆晴愁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了几分。 “我说焱神,他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吧?” 陆晴愁嘴巴毒得很,这话也蕴含着一丝嘲讽的意味,自然是在说董焱将这个秦阳保护得太好了。 “春水,你……” 董焱虽然脾气不错,这个时候也有些受不了这女人的刻薄,忍不住便想要反唇相讥。 “好了!” 还好有林玄在,听得他沉声开口,让得董焱将到口的话语压了下去,但脸上的怒意却依旧没有消散。 “一人一层,就这么定了!” 林玄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阳,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董焱皱了皱眉头,而陆晴愁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这才对嘛,老是让别人保护,那还叫什么集训?” 陆晴愁又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这话倒是颇有道理,哪怕是秦阳和董焱都挑不出毛病。 “春水!” 然而这个时候林玄却是将目光转到陆晴愁脸上,口中叫出的这一个代号,似乎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意义。 这让陆晴愁心头一凛,因为从林玄的口气之中,她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得提醒你们一下,本次集训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有个人的修行,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林玄口气变得凝重的许多,虽然他口中说着“你们”,却一直都盯着陆晴愁,让得后者如芒在背。 “那就是……我们相互之间的合作默契,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信任度!” 林玄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一次咱们组队前去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其中的危险性我就不用多说了。” “就我这融境后期的修为,在这一次的异能大赛之中,都未必能排进前五,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妖孽有多厉害,我想不用我来提醒你们吧?” 林玄侃侃说道:“强敌环饲之下,咱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团结,是拥有更多可以将后背露在对方面前的队友!”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们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敌人各个击破,犹如一盘散沙!” 林玄说出了那个可怕的结果,这让得其他几人都听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陆晴愁的脸色有些变幻不定,她知道林玄是借着这个机会在敲打自己,可她却无法反驳,因为这是真理。 之所以一直不待见秦阳,是因为陆晴愁觉得一个裂境后期的家伙,根本配不上参加异能大赛的身份,镇夜司还有更好的选择。 直到这个时候林玄说出这几番话,陆晴愁才惊觉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一千零五 分头行动 “什么宝贝?什么禁器?” 刚刚检查完那变异兽死得不能再死的秦阳,骤然听到陆晴愁的问话,不由满脸疑惑地抬起头来。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哪怕这是比他高出一个小段位,达到裂境大圆满的变异兽,那也就是一两拳的事而已。 别说是裂境大圆满了,就算是半步融境的变异兽,秦阳收拾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他火力全开的话,对上融境初期甚至是融境中期,也并非没有战而胜之的可能,但那会暴露他更强大更隐秘的底牌。 只是秦阳这一身逆天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在没有展现在人前的时候,单凭猜测,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普通的所谓变异天才,越一个小段位战斗都极为勉强,更不要说越境界作战了,那不科学。 更何况刚才陆晴愁他们,都没有看到秦阳是如何收拾那头裂境大圆满变异兽的,所以脑海之中浮现出各种猜测。 看看,林玄和董焱,在面对比他们低一个小段位的变异兽时,都还让对方逃出了生天。 可现在秦阳对上一头比他高出一个小段位的变异兽,却在二三十秒的时间内就将其生生轰杀,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我说你就别再装了,变异者使用禁器,又不丢人。” 陆晴愁口中说着“不丢人”,但她的脸色却是出卖了她。 那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鄙夷,还是被秦阳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如果真的是去到异能大赛的战场,跟国外那些变异者打生打死,在生死关头施展一些保命的强横禁器,那确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可现在却只是集训而已,在有着他们些高手在不远处的一次普通战斗,你秦阳竟然就施展了如此强大的禁器,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在陆晴愁看来,秦阳就是先前被自己挤兑了,想要在自己的面前表面一下,让自己相信他实力不俗。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陆晴愁觉得自己一眼就能看穿。 你秦阳这一次自以为是的表演,其实已经演砸了。 “春水你想多了,对付这种货色,哪用得着用禁器?” 秦阳假装没有看出陆晴愁眼中的鄙夷,他口中说着话,便是抬起手来,自信道:“也就是一拳的事儿!” “嘁……,你就吹吧!” 陆晴愁怎么可能相信,而且在这个时候撇了撇嘴。 当心中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时,有些想法也就变得主观起来了。 反观其他几位的心情却要复杂许多,比如说林玄,就仔细打量了几眼秦阳,心头闪过一些念头。 因为这个叫代号金乌的家伙,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带着背包或是包裹一样的东西,就这样孑然一身就进来了。 之有他们猜测或许那辆车上有一些备用物品,会被秦阳拿来随身带着,但后来这人却没有这样做。 林玄他们知道这里危险重重,融境的变异者还做不到什么东西都不吃,必须得随时补充能量。 还有一些特殊的药品,也必须得随身携带。 万一遇到强大的变异兽或者说敌人,不小心受了伤的话,有这些药品在,伤势也能好得更快一些。 至于传说中的空间禁器,林玄却是想都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那可是整个大夏都没有几件的特殊宝物。 作为融境后期的强者,林玄觉得自己已经能一眼看穿秦阳身上的物品,好像不太可能携带强横禁器的样子。 “难道真的看走眼了?” 林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深深看了一眼秦阳,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升腾而起。 “兄弟,这家伙不会真是被你一拳打死的吧?” 董焱围着那变异兽的尸身转了几圈,而且还伸出脚来踢了几下,感应着那软绵绵的状态,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秦阳点了点头,半点也没有不了意思。 就只是一头裂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而已,用得着装模作样吗? “你……” “好了,先回酒店大堂吧!” 就在陆晴愁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林玄的声音已是响了起来,将她到口的话语压得咽回了肚中。 “酒店的变异兽已经肃清了,今晚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分配任务!” 林玄若有所指地看了陆晴愁一眼,话音落下,便当先朝着酒店大堂走去,后边诸人连忙跟上。 这几位可不真的是来这里游山玩水来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带上大半个月的干粮,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若真的只是在这酒店内里安安逸逸地待上大半个月,那集训的意义何在? 这一次集训的目的,除了要锻炼他们面临突发危险的应变能力,或者说处理问题的能力外,还需要培养相互之间的信任度。 所以说陆晴愁针对秦阳这件事,让林玄有些头疼。 虽说林玄也对秦阳的实力有些不太满意,可既然都已经是一个团队了,那就得接受这个事实。 再针锋相对的话,只能是让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 真要在生死大战的时候,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好在林玄在这个团队还是有一些威信的,陆晴愁可以不待见秦阳,却不能不给这位面子,所以只能暂时忍下这一时郁闷。 “我守上半夜,隐杀守下半夜,以后轮流守夜!” 走进大堂的林玄,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看来是要第一个承担起守夜的职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六 去而复返 “快了,快了!” 陆晴愁强忍住内心的兴奋,越到这个时候,她反而越冷静。 她可不想跟某些蠢货一样,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事实上以陆晴愁融境初期的修为,未必就怕一个虚弱的巨蟒变异兽。 这巨蟒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融境中期,却因为刚刚生产,实力骤降一小半,早已不是全盛时期的战斗力。 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机,陆晴愁只是不想破坏那只蛇蛋,更不想巨蟒在明知保不住蛇蛋时,选择玉石俱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陆晴愁心性的一种磨砺。 要是这次能成功,对她来说,无论是心性,还是耐心定力,都将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 此刻眼看巨蟒变异兽已经被龙涎香吸引,马上就要来到最关键的时刻,陆晴愁全身气息更加隐匿。 因为她知道融境变异兽的灵智已经极高,就算龙涎香的吸引力再大,巨蟒变异兽应该会在这个时候最后再仔细感应一遍。 果然不出陆晴愁所料,此刻的巨蟒变异兽强忍着龙涎香的诱惑,蛇头四下转动,感应着可能出现的变故。 陆晴愁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那根柱子后边,甚至还无声无息地朝着上方爬了一段距离,以保万无一失。 不得不说陆晴愁隐匿形迹的能力当属一绝,完全没有让巨蟒变异兽感应出半点端倪。 又或者说巨蟒变异兽刚刚生产完毕,并不复全盛时期,又被龙涎香的香气吸引得心情烦躁,所以一切已成定局。 呼呼…… 最终巨蟒变异兽终究还是没有能抵受得住龙涎香的诱惑,它放下蛇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枚白色的蛇蛋,整个蛇身终于离开了蛇窝。 “总算是挪窝了!” 这一幕看在陆晴愁的眼里,不由又惊又喜,又是激动。 但她依旧趴在柱子上没有任何动静,终究得等那巨蟒变异兽离窝更远一些,才能保证一次成功。 唰唰唰…… 蛇身匍匐而行的声音,传进陆晴愁的耳中,融境中期的变异兽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已经是靠近了楼梯口的位置。 又或者说这巨蟒变异兽想要速战速决,拿到那可能存在的东西之后就快速返回,它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自己的蛇蛋。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某处传将出来,让得巨蟒变异兽大吃一惊,蛇身一定之后,蛇眼之中已经是迸发出极致的愤怒。 “叽!” 一道怒意勃发的蛇鸣从蛇口之中传将出来,惊动了下方的无数变异兽,一个个瑟瑟发抖,不知道老大为什么发怒? 发出那道破风之声的自然就是陆晴愁了,她知道这是自己绝佳的机会,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所以当机立断。 错过了这一次,上了一次当的巨蟒变异兽,以其融境的灵智,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陆晴愁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当那头巨蟒变异兽发现不对劲,再有所动作的时候,无疑已经是来不及了。 “哈哈哈,你是我的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蛇蛋,陆晴愁不由得意地大笑了两声,但下一刻她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嗖! 只听得又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然后陆晴愁就看到一道身影,竟然比自己的速度还要更快几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扑在了那个巨大的蛇窝之中。 此人速度奇快无比,只见他一个伸手,就将那枚蛇蛋抄到了手中,紧接着一个打滚滚出了老远,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熟练之极。 直到这个时候,陆晴愁才终于靠近蛇窝,说实话她的速度决然不慢,但是比起那一道身影来,却是逊色了许多。 “王八蛋,跟老娘玩黄雀在后?” 陆晴愁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而在她怒骂了一句之后转过头来后,却发现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竟然有些隐隐的眼熟。 “是他?!” 由于双方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陆晴愁片刻之后就认出了那人的底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伸。 与此同时,那人赫然是半转过脑袋,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还对着她咧嘴一笑。 “春水姐姐,谢了啊!” 尤其是从那人口中传出来的话语,蕴含着一抹隐晦的嘲讽,让得陆晴愁肺都快要气炸了。 “金乌,你个王八蛋!” 当陆晴愁口中这道骂声再无任何掩饰爆发而出后,那个黄雀在后抢走了蛇蛋的家伙,赫然就是秦阳。 可是陆晴愁又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只有裂境后期的秦阳,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这蛇窝三层来的? 甚至她先前根本没有发现对方的半点气息,想必那融境中期的巨蟒肯定也没有发现,要不然就不会如此淡定了。 更让陆晴愁郁闷的是,那家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把握时机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这明明是她陆晴愁设下的巧计,明明是她陆晴愁忍着心痛,用了那支龙涎香将巨蟒变异兽引走,没想到最后却给那个家伙做了嫁衣。 “小心!” 就在陆晴愁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那边的秦阳却是脸色一变,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从身后袭来。 轰! 一道磅礴的大力席卷而来,这一下陆晴愁都顾不得去跟秦阳斗嘴了,因为她知道是那头恼羞成怒的巨蟒变异兽对自己出手了。 这不由让陆晴愁更加憋屈,这头大蠢货到底搞没搞清楚是谁抢走了你的蛇蛋? 一千零七 舍己为人? 砰! 当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的时候,被秦阳甩出去的公蟒,狠狠地撞在了母蟒的身上。 两条十多米长的大蟒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得不复全盛时期的母蟒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得朝后方倒飞而出。 公蟒也因为惯性被摔得七荤八素,两头巨蟒在这建筑三楼滚作一团,看得旁边的陆晴愁差点连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肉身力量,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两者之间可是隔着一个大境界啊,这简直颠覆了陆晴愁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 想着昨天自己刚刚看到秦阳的时候,说出口的那些冷嘲热讽,陆晴愁就有些无地自容。 这家伙虽然只是一个裂境后期的变异者,但是那战斗力却是极其强悍,甚至都不比她这个融境初期的天才差了。 至少刚才即便是在单打独斗之下,陆晴愁也没有从那条母蟒身上占到半点便宜,更不要说之后的以一敌二了。 原本对秦阳突然折返回来,陆晴愁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她觉得一个裂境的变异者就只会添乱。 至于之前秦阳耍的那些小聪明,将自己计划好的蛇蛋给抢走,对于真正的战斗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没想到这家伙一朝出手,竟然如此凌厉惊人。 就刚才甩飞公蟒的那一下,力量绝对堪比融境初期。 这中间或许也有公蟒被打了个出其不意,或者说对这个人类年轻人轻敌的因素,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喂喂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就在陆晴愁被眼前一幕惊呆,站在那里有些发愣的时候,秦阳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说话的同时,还在百忙之中推了前者一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发呆,真以为自己这裂境的修为,可以直接击杀两条融境大蟒啊? 如果陆晴愁是处于全盛时期,秦阳倒是并不介意在这里多玩玩,以此来磨砺自己的肉身力量,那公蟒倒是比较合适的对手。 可现在陆晴愁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实力骤降一半,那母蟒又处于暴怒阶段,打起架来都是拼命的架势。 此消彼长之下,秦阳保证得了自身,却不敢保证陆晴愁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那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被秦阳这么一推,陆晴愁如梦初醒。 她脸色古怪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这家伙刚才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不会也是昙花一现吧? 又或者这小子刚才在回来之前,提前服用了什么力量大增的丹药,这才能一举建功? 实在是秦阳刚才那样的恐怖力量,将陆晴愁给吓到了,又因为从小到大接受的理论,让她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那裂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被一击击杀,很可能是秦阳施展了强横禁器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或许才是事情的真相。 “我说春水姐姐,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抛下你先逃命了!” 见得陆晴愁又开始发呆,秦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最后不得不抓住这位春水姐姐的手臂,直接从窗边跳了下去。 “啊?” 直到这个时候,陆晴愁才彻底回过神来,然后就感觉身体腾云驾雾,朝着下方落去。 区区三层楼而已,对秦阳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一个稳稳的落地之后,终于松手放开了陆晴愁。 “叽!” “叽!” 与此同时,接连两道暴怒的蛇鸣声从楼上响起,声音传出老远,让得秦阳和陆晴愁不由对视了一眼。 “那只蛇蛋,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陆晴愁自然是知道那两头巨蟒为什么如此愤怒,见得她目光在秦阳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只大蛇蛋。 如果秦阳是藏在了身上,这么大一只蛇蛋,再怎么也应该有点迹象,但现在她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说什么?什么蛇蛋?” 然而在陆晴愁问声落下之后,秦阳脸上却是浮现出一片茫然之色,紧接着从口中发出的反问,让得陆晴愁不由撇了撇嘴。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要装傻充愣,真当我陆大小姐是瞎子吗? 可陆晴愁左看右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只蛇蛋绝对不在秦阳的身上,应该是被这家伙藏在了某个地方。 “要不……把蛇蛋还回去?否则那两个畜生肯定会不依不饶的。” 陆晴愁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忧虑地提出一个建议,然后就看到秦阳脸上的茫然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春水姐姐,我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还回去?” 秦阳依旧在那里装傻,让得陆晴愁气不打一处来。 她可也是个暴脾气,既然这家伙不承认,那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说话之间,三楼的两条大蟒已经是蜿蜒而下,它们的气息锁定两个人类,看来是不夺回蛇蛋誓不罢休了。 “跑啊!” 秦阳可没有心思去跟两头大蟒大战三百回合,而他这一次都没有再理会陆晴愁,直接一个闪身就朝着某个方向奔出了十多米。 到了这个时候,陆晴愁也没有怠慢,要是真的再被那两条巨蟒追上,凭她这带伤的身体,必然是凶多吉少。 这个时候陆晴愁心中的某个想法越来越浓郁,她几乎可以肯定刚才秦阳甩飞那公蟒的力量,恐怕真是吃了什么大补丹药的昙花一现了。 一千零八 驱虎吞狼 嘭! 一道炫丽的烟花冲天而起,赫然是陆晴愁落地之后,第一时间就放出了求援信号。 这种最原始的传讯方式,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最直接的,能让林玄董焱他们,第一时间锁定烟花信号放出的位置。 不过这度假村面积不小,真要离得远了,想要赶到这里恐怕至少也需要十多分钟,这让陆晴愁的心情极度恶劣。 也不知道陆晴愁想到了一些什么,在放出传讯烟花之后,她却并没有离开,反而是朝着树林的方向又靠近了几步,让得秦阳颇为无奈。 “哼,我倒要看看,没有我拖后腿之后,你要如何脱身?” 此刻的陆晴愁就像是赌气一般,而且口中的冷哼声也没有如何掩饰。 她相信身为精神念师的秦阳,一定能听到自己的话。 “真是个傻女人!” 秦阳确实是听到了陆晴愁的哼声,这让他脸现无奈之余,对这个女人的观感却在无形之中好了许多。 说实话,昨天见面之后,陆晴愁那些不客气的话语,秦阳要说半点没有感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秦阳了。 只不过现在看来,陆晴愁只是嘴巴毒了点,为人还是相当讲义气的。 至少在这种强敌环饲,而且完全无法匹敌的情况下,陆晴愁都没有舍弃秦阳自行逃命,这就很患难见人心了。 这个世界之上,多的是为了自己活命,而在所谓兄弟背后捅刀子的卑鄙小人。 秦阳还清楚地知道,一旦三头变异兽真的打杀了自己之后,也绝对不会放过剩下的那个人类。 现在这三头变异兽之所以没有去管陆晴愁,一来是秦阳离得更近,二来自然是因为那枚蛇蛋了。 “嘎!” 首先是融境中期的巨蛛口中发出一道怒吼之声,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又或者是强调这个人类是自己的猎物。 “叽!” 紧接着一道蛇鸣声响彻天际,是那头母蟒所发,怒声的同时,还抬起蛇尾朝着秦阳指了指,好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完全不属同类的变异兽愤怒地交流着,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不由脸色大变,整个身形都是朝着旁边退避了好几米。 一道灰色影子一闪而逝,原来是那刚刚还在跟巨蟒愤怒交流的变异蛛,突然对秦阳发出一道偷袭,不得不说也是有些卑鄙的。 好在秦阳一直都全神戒备,又是精神念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致命一击,反倒是惊出了那边观战的陆晴愁一身冷汗。 唰! 而在陆晴愁刚刚松了口气的同时,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再次响彻而起。 原来是那条公蟒的速度也没有慢多少,这一刻赫然是一记强力的蛇尾扫击,目标正是刚刚退了几步的秦阳。 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巨蟒和变异蛛,这个时候的配合却是极其默契,让得陆晴愁的一颗心都揪到了极点。 她感觉在这种情况下,秦阳几乎是避无可避,因为说到底这家伙也只有裂境后期的修为而已。 就在下一刻,陆晴愁瞪大了眼睛,美眸之中满是绝望和担忧。 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公蟒的这一记蛇尾,精准地扫在了秦阳的身体之上。 “咦?” 陆晴愁还来不及忧伤,紧接着她就看到秦阳的一个身体,直接被这一记蛇尾给生生打散,连一丝血肉都没有留下。 “竟然不是真身?” 陆晴愁的反应也很快,此刻她已经明白过来,公蟒一记蛇尾扫散的并非秦阳本体,那不过是留在原地的一个残影罢了。 可到底得有多快的速度,才能留下这么一个逼真的残影,而秦阳的真身又在什么地方呢?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秦阳,是施展了那一招闪字诀的禁术,这差不多就是瞬移的速度了,自然能迷惑一头融境初期的公蟒。 只不过秦阳选择独自对敌,陷入这以一敌三的困境,却不是真的想跟这三头畜生大战八百回合,他有一些属于自己的计划。 就算如今的秦阳,火力全开之际,可以跟融境中期的变异兽周旋一番,但那也只是勉强抗衡而已。 更何况现在是以一敌三,对方还有两尊融境中期的变异兽,真要一直打下去,秦阳落败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百。 尤其是那两头巨蟒的配合极为默契,秦阳没有把握真能摆脱,更何况那边还有一个受了伤的陆晴愁呢。 秦阳知道这女人是一根筋,现在就算是赶她走,她也是不会走的,要留在这里玩什么有难同当的戏码。 可秦阳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虽然陆晴愁是融境初期的变异天才,但留在这里只会拖他的后腿而已。 如果陆晴愁选择就此离开,秦阳或许还能想一些办法脱身,用不着实施那个可能会担很大风险的计划,还能有所收获。 不过现在陆晴愁就站在那边不远处看戏,很明显是如果秦阳死了,她就要跟这三头畜生拼命的架势,这让秦阳颇为无奈。 既然如此,那秦阳就只能冒险实施那个计划。 而两条巨蟒和变异巨蛛之间并不良好的关系,就是秦阳施展那个计划的基础。 刚开始的这几击,秦阳都避得妙到毫巅,让得外围观战的陆晴愁都是叹为观止。 姑且不说秦阳其他的本事,就这反应和速度,还有形如鬼魅的身法,恐怕就是变异界一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九 收获战利品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晴愁的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是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怪事一般,口中更是惊呼出声。 而且陆晴愁口中说着话,似乎是想要上手亲自摸一摸,好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吓了秦阳一跳。 “大姐,你干什么?” 秦阳强忍着剧痛朝着旁边让了一下,就是这微微一扭身,伤口中的鲜血便再一次冒了出来,看得陆晴愁直皱眉头。 “你别动!” 陆晴愁没好气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厉害,被划出这么大一个口子,还在这里动来动去的干嘛? “那你先别动!” 秦阳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心想自己要是不动的话,那不是等着让你占便宜吗? 这可不行! 陆晴愁翻了个白眼,但脸上依旧有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已经提前吃过解毒丹了?” 对于陆晴愁来说,这或许已经算是唯一的解释了。 要不然一头融境变异蛛的剧毒,又岂是这么轻易就能化解的? 别说是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了,陆晴愁觉得自己要是被划了这么大一条口子,也绝对扛不住剧毒肆虐吧。 甚至陆晴愁心中猜测,能这么快化解融境变异兽剧毒的解毒丹,恐怕至少也得达到C级,就这家伙能换得起? “算是吧!” 秦阳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并没有过多解释。 这倒是让陆晴愁心里平衡了许多,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财大气粗,人不可貌相啊。 事实上秦阳能这么快化解融境变异兽的剧毒,靠的可不是什么C级解毒丹,而是这一身差不多已经百毒不侵的血脉之力。 至少以秦阳现在血脉力量的强度,一头融境中期变异兽的剧毒,已经不能拿他怎么样,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相对来说,反倒是那被划出的一条大口子,让秦阳有些吃痛,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他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于他自己来说,真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最多算是皮肉外伤。 精神念师或者说空间禁器这种事,大家相处久了多半是瞒不住的,但这一身特殊的血脉之力,秦阳还没想那么快就暴露。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大家都还只是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自然不可全抛一片心。 或许这也是这一次集训的其中一重意义所在,就是要培养他们相互之间的信任度。 到时候到了真正的异能大赛之中,才能将后背交给自己的队友。 可秦阳对那几位其实都不是太过了解,哪怕是看起来对自己最好的董焱,他现在也没有百分百信任。 反倒是这个从一开始就看不起自己,不断冷嘲热讽的春水陆晴愁,经过这一次的并肩作战之后,让秦阳多了几分信任。 不得不说像这种生死之间的战斗,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就刚才陆晴愁被秦阳扔出去之后,还傻头傻脑地站在那里没有独自逃命,就已经让秦阳刮目相看了。 这女人傻是傻了点,嘴巴也毒了点,但真要到了关键时刻,或许比外间那些所谓的酒肉朋友,还要靠谱得多。 “伤口这么深,真不用缝一下吗?” 陆晴愁虽然有些介意秦阳态度,但还是又低头看了一眼对方腰间的伤口,轻声问了一句。 “不用!” 秦阳摇了摇头,然后没有矫情,索性一把将衣服扯了下来,然后从空间禁器之中又取出一件外衣,将整个身体都罩住了。 既然秦阳如此坚持,而且化解剧毒的手段又如何神奇,那陆晴愁也就不再劝说,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树林的方向。 “你说……它们最后谁能赢?” 陆晴愁口中问着问题,隐隐间还能听到从树林之中传出来的交击之声,不时还夹杂着三头变异兽的愤怒吼声。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两条拼起命来的融境巨蟒,战斗力非同小可。” 秦阳没有正面回答陆晴愁的问题,但后者也不是真的傻,第一时间就听出了秦阳口气之中的倾向。 “你是说那头大蜘蛛肯定会死?那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现在陆晴愁已经对秦阳无条件信任,心想以自己二人的状态,要是那两头巨蟒杀了变异蛛后,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真以为一头融境中期的变异兽这么好杀啊,如果变异蛛明知必死的话,又岂会不拼命?” 秦阳看了陆晴愁一眼,微笑着说道:“所以最后变异蛛虽然必死,但那两条巨蟒也一定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黄雀在后的机会了。” 秦阳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兴奋,听得他说道:“融境变异蛛的蛛矛,巨蟒的蛇胆和蛇皮,那可都是好东西!” “你小子,当财迷当上瘾了吧?” 陆晴愁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想着之前秦阳在那边三楼出现的时候,不就是躲在暗中来了一招黄雀在后,把自己都给算计了吗? “唉,本来那枚蛇蛋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但没办法,还是小命更重要,不这样做的话,它们绝对拼不了命。” 秦阳叹了口气,这让陆晴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倒也不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蠢货。 先前的情况,陆晴愁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秦阳可是陷入了三大融境变异兽的围攻,哪怕身法速度惊人,也是险象环生。 一千零一十 这女人怎么了? 砰! 董焱的速度奇快无比,就算是秦阳都有些来不及躲闪,下一刻他就直接被董焱的一拳给生生轰飞了。 好在秦阳强悍的精神念力,刚才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董焱的不对劲,所以虽然没有躲过这一拳,却只是顺势后飞卸力罢了,并没有受什么伤。 “焱神,你干什么?” 可是旁边的陆晴愁,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同时生出极度的愤怒,忍不住喝问出声。 陆晴愁想不通董焱为什么会突然对秦阳出手,这家伙昨天不是最维护秦阳的吗?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秦阳的情况下,董焱却好像浑不在意,算是队伍之中唯一一个让秦阳感到“温暖”的好人。 难不成这董焱隐藏得极深,事实上是最不待见秦阳的一个? 甚至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秦阳轰成重伤,一个月都养不好伤势,好让其自己退出吗? 呼…… 然而就在陆晴愁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轰飞秦阳的董焱已经是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那几乎没有眼白眼黑,只有一抹赤红之色的眼眸,将陆晴愁给吓了一大跳,总算是发现董焱跟平常的时候有些不对劲了。 “焱神,你……” 陆晴愁沉着脸想要问一句,但下一刻董焱的攻击就已经倏然而至,让得她脸色大变,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些前因后果? 砰! 又是一道大响声传来,一股狂暴而炽热的力量倾泻在陆晴愁的身上,她倒飞而出的距离,赫然是比秦阳更远。 一来之前陆晴愁被那巨蟒变异兽轰出了一些内伤,实力不复全盛时期的七成。 而且她的修为原本就比董焱要低了一筹,融境层次的一个小段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董焱处于一种狂暴的状态,所以他的战斗力比平时又高了一筹,哪怕是融境后期的林玄也未必能压制得下。 此消彼长之下,又是出其不意,陆晴愁又没有秦阳刚才那样的反应和应对,所以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噗嗤!” 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如此强力的一击,当陆晴愁好不容易稳下身形的时候,已是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看为在董焱这一记强力攻击之下,陆晴愁是真的受了不轻的内伤,比之前被巨蟒一击还要重得多。 只有此刻的陆晴愁,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伤势,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惶之色,有些惊惧地看向了那个发狂的董焱。 陆晴愁不知道在董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董焱。 昨天才聚在一起的董焱,虽然话多了一些,也时常维护那个秦阳,可绝对不是个如此不分轻重的人。 更何况镇夜司的规矩,是不能对同为镇夜司的变异者下杀手的,真要有人做错了事,自有戒律堂和禁虚院出面判罚。 陆晴愁已经发现了董焱的不对劲,她也意识到这人应该是陷入了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特殊状态。 直到这个时候,她似乎才明白刚才董焱的那一道高声示警,恐怕不是让他们防备可能存在的强横变异兽,而是知道自己会陷入这样的一种状态。 所以先前董焱的示警之声,其实是让他们防备董焱自己。 发出那一道高声之后,他就彻底陷入了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之中。 “接着!” 就在陆晴愁短暂的失神之下,一道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紧接着她就看到一个东西朝着自己飞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这是复体丹,赶紧服下恢复伤势,他交给我来对付!” 说话的自然就是秦阳了,而听得他这话,陆晴愁手上握着那装着丹药的药瓶,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担忧。 陆晴愁可是知道秦阳也受了不轻的伤,就刚才挨了董焱的那一下,说不定伤口再次崩裂,甚至可能受了一些内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还要独自去面对一个发狂的董焱,而且是超越了平时融境中期力量的董焱,结果可能是凶多吉少。 “要不先避一避吧!” 陆晴愁没有直接服下丹药,而是犹豫着提出一个提议,但话音刚落,就看到秦阳微微摇了摇头。 “放任他不管,他后果难料,所以我们必须得救他!” 秦阳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让得陆晴愁心下感慨,心想这家伙有时候做出的一些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可是……” 只不过当陆晴愁看了一眼那边满是炽热和疯狂之意的董焱后,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呼…… 然而陷入了某种疯狂状态的董焱,却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是再次欺近身来,朝着秦阳轰出了强力一拳。 好在这一次秦阳早有防备,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一拳轰飞,而是一个闪身,反而来到了董焱的身后。 “这个状态,倒是有点像棠棠当时在赵家的情况啊!” 秦阳一边躲避着董焱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的强势攻击,一边脑海之中思绪转动,浮现出当实赵棠的那个模样。 两者的情况大同小异,都是失去正常理智陷入疯狂,遇到谁都欲杀之而后快。 秦阳可以猜测,当时赵棠应该只是因为心中对赵家嫡系的仇恨,这才没有伤及无辜。 可那个时候若没有赵辰风等赵家嫡系,陷入那种状态之下的赵棠,恐怕真会大开杀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一十一 他们不行! 难道是……春水?” 听到林玄口中的否认,董焱便将目光转到了陆晴愁的脸上,不过那眼眸之中有些疑惑和不解。 因为董焱还是能记起一些事情的,至少他清楚地知道那头巨熊变异兽虽然被自己所伤,却依旧有融境中期的战斗力。 可陆晴愁却只有融境初期,这种相差距个小段位,还是人类跟变异兽之间的差距时,陆晴愁好像没那个实力救自己啊。 或许唯一的解释,就是陆晴愁身上可能有什么强大的禁器,把那头巨熊变异兽给吓跑了。 可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董焱又抬起手来看了看,他对自己的问题知之甚深,有些事情可比打跑那头巨熊更加难办。 陷入特殊状态之前的前一秒,董焱就知道自己会发狂。 而发起狂来的他,几乎是六亲不认,连自己人都会大打出手。 董焱依稀记得自己在陷入那种疯狂状态之前,好像高呼过让这二人快走,只是后来发生的事,他就没有半点印象了。 “你也太高看我了!” 陆晴愁深深地看了董焱一眼,然后便像林玄那样摇了摇头,而且看董焱的目光很有些古怪。 昨天一天,陆晴愁算是看到了这个队伍之中的两个怪人,一个是秦阳,一个就是董焱了。 而且她有一种感觉,在那个隐杀萧逐流,或者是实力更强的玄冥林玄身上,恐怕也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现在是在说董焱,秦阳自己好像也没有暴露自己的意思,陆晴愁自然不会去多说。 甚至陆晴愁心头还有一些窃喜,毕竟这个队伍之中,除了她陆晴愁之外,其他人恐怕还不知道秦阳这家伙是一个何等特殊的人物吧? 她还真想要看看,等到时候秦阳展现出那些逆天手段的时候,林玄萧逐流这些家伙,又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呢? “也不是你?” 董焱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下意识就朝着某人看了一眼。 可那位出自逐星小队的萧逐流,却是直接将头偏向了另外一边。 这让董焱瞬间就知道这件事跟萧逐流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满是不可思议地将目光转到了最后一人身上。 排除法是个好东西,这临时队伍一共五人,抛开董焱自己,现在其中三人都已经被排除,所以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焱神兄,你这浓浓的诧异之色是怎么回事?” 看得董焱的目光看来,秦阳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还说是好兄弟呢,难道就不能是我救了你吗?” “真的是你?!” 董焱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狐疑地打量着秦阳。 而那样的眼神,让得秦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秦阳笑着点了点头,可董焱却是一直感应得到秦阳的修为气息,那脸上的疑惑,根本没有丝毫的掩饰。 因为董焱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病了,以前的时候,有烈阳小队那些实力比他强大的队友们盯着,并没有出过太大的麻烦。 可董焱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发病,战斗力恐怕比平时要强上一筹,差不多都可以直逼融境后期层次了。 所以董焱刚才不假思索就觉得是融境后期的林玄救了自己,因为在这个临时队伍之中,也只有林玄有这个能力。 萧逐流或许也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底牌,可此人出自逐星小队,最擅长的是偷袭暗杀,正面战斗未必就在董焱之上。 更何况陷入疯狂之后的董焱,萧逐流恐怕不是对手,更不要说毫发无伤地将他给救回酒店了。 刚才董焱的猜测,都是按照实力从上到下,到陆晴愁这里他都有些不太确定了,更何况是秦阳。 只是那三人都自己否认之后,董焱才不得不去猜秦阳。 可在他的心底深处,并不觉得秦阳能做到这样的事。 董焱倒也不是对秦阳有什么意见,相反他还是小队之中,对秦阳最为热情的那一个。 他只是觉得以秦阳这裂境后期的修为,对那种状态之下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抗衡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特殊状态呢?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秦阳并没有先解释其中的过程,而是直接就问了出来。 有些东西,先前都是秦阳自己在猜测推断,又怎么可能有当事人自己了解得清楚呢? 秦阳能感应得到自己那滴精血依旧存在于董焱的体内,好像是在压制着某些特殊的力量,让那种可以让董焱陷入疯狂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秦阳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精血能压制那种狂暴力量,并不是靠自己的变异修为,而是纯粹的血脉强度罢了。 秦阳这无往而不利的特殊血脉,这一次是真正展现出了属于它的风采。 毕竟这算是秦阳第一次用自己的血脉,去影响压制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事先连他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事实证明,这身血脉从来就没有让秦阳失望过,这让他心情还不错。 “好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董焱先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然后环视一圈。 他脸色有些黯然,倒是没有再在这个时候隐藏自己的秘密。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我在跟势均力敌的敌人,或者说一些不可匹敌的敌人战斗时,会陷入一种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狂暴状态。” 一千零一十二 这又不难! “我说你们这些搞暗杀的,是不是特别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啊?” 秦阳对萧逐流没有什么好感,听到对方的冷哼声后,便是回过头来嘲讽了一句。 他娘的自己在这里跟陆晴愁说话,关你萧逐流什么事了,要你在这儿瞎哔哔? 旁边的陆晴愁也看了一眼萧逐流,不知为何,第一天还仿佛同气连枝的这位,如今在她眼中却有些不太待见了。 不过下一刻陆晴愁就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她现在算是亲眼见过秦阳某些本事的人了。 相对来说,萧逐流却还蒙在鼓里。 这位依旧觉得秦阳只是一个裂境后期的下位者,根本没有资格跟他们这些融境高手相提并论。 陆晴愁是在想着,等萧逐流知道了秦阳并不是普通的裂境变异者,甚至有越境作战还战而胜之的逆天实力时,那表情将会是怎样的精彩? 远的不说,这个时候陆晴愁心中对秦阳的信心突然倍增。 总觉得那个一脸冷笑的萧逐流,很快就要被秦阳狠狠打脸。 你萧逐流不是不相信秦阳能有办法解决董焱的问题吗? 那等下就让你看看,人家到底是如何化解麻烦的? 或许你萧逐流还不知道,你自己才是那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笑话吧? “焱神,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玄的声音已是传将出来,将这边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斗嘴了。 “来吧!” 事已至此,董焱心头反而是生出一丝期待。 反正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嘛,万一秦阳这个赤脚医生,真有办法压制自己的那种疯狂状态呢? 说实话,董焱自然是不想离开这支队伍的。 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去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舞台,跟全世界的异能天才们争锋。 但他又不想连累自己的队友,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由此也可以见得,此人的人品还是相当不错的。 或许这也是秦阳选择不遗余力帮助董焱的原因所在吧。 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或许连董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前天对秦阳的好意,或者说显露出来的人品,给自己创造了这么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是两天前的陆晴愁,或者说现在的萧逐流,秦阳未必就会出手。 让自己讨厌的人退出,换一些自己待见的人进来,何乐而不为呢? 但对于董焱,秦阳做不到视而不见,也做不到太过狠心。 更何况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损失一滴精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甚至秦阳都能感觉得到,自己昨天打入董焱体内的那滴精血能量依旧存在,或许都不需要他再祭出第二滴精血。 当然,这还要看董焱这一次的发狂情况。 不过有了昨天第一次的经验之后,秦阳那九成九的把握,其实也不算是大言不惭。 砰! 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动之声传将出来,紧接着董焱就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两者之间,毕竟相差了一个段位。 这个世上不是人人都是秦阳这般的逆天妖孽,而林玄和董焱都是王牌小队的后起之秀,一个段位的差距,让得他们的战斗力有着明显的区别。 在旁观三人的注视之下,林玄似乎并没有太多隐藏自己的实力。 因为他这一次出手的目的,就是要逼出董焱的那种状态。 如果压力不大,董焱就不会发狂,那样他们就看不到某些结果了。 值得一提的是,董焱终究不是省油的灯,这一场战斗竟然持续了半个小时,他都没有进入那种特殊的状态之中。 这让林玄脸色有些挂不住,心想自己堂堂融境后期的雷霆小队天才,竟然连一头融境中期的畜生都比不过吗? 事实上林玄的战斗力自然要远在那头巨熊变异兽之上,但跟那头巨熊相比,他对董焱的出手,终究还是少了几分杀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董焱的那种特殊疯狂状态,是要遭受致命危机的时候,才会轰然爆发,这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自保底牌手段。 “玄冥,杀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赫然是秦阳所发,让得萧逐流和陆晴愁都是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二位有些不能理解的时候,林玄身上的气势却是倏然一变,似乎确实因为秦阳的话变得暴戾了几分。 看来林玄也已经看出了董焱的状态,如果自己一直只是心存切磋,没有致命杀意的话,那恐怕连董焱的特殊状态都逼不出来。 滋滋滋…… 顷刻之间,林玄的身上就浮现出一道道雷霆之力,仿佛将那里的空气都刺激得滋滋作响。 再下一刻,林玄抬起手来,他的右手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散发着银光雷霆的软鞭,甚至看不出来是虚幻还是实体? 显然这个时候林玄也没有再准备藏着掖着了,他这高出一个段位的修为虽然可以稳占上风,却不能让董焱感受到致命危机。 所以林玄知道自己必须得出绝招了,而且要隐藏自己真正的心境,要让董焱感觉到死亡的威胁,这才能收到想要的效果。 唰…… 一条巨大的雷霆之鞭一掠而过,让得董焱有些猝不及防,然后他的后背,就被神出鬼没的雷鞭狠狠抽中。 啪啪啪…… 接下来林玄面无表情,那条雷霆电鞭也是以刁钻的角度,好几次抽中董焱,让得其气息越来越萎靡。 一千零一十三 联合 度假村,外围某处。 两道身影若隐若现,哪怕是度假村里隐藏的那些高端变异者或者说变异兽,都没有半点察觉。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二位都是他的老熟人,大夏镇夜司的两位掌夜使:齐伯然和赵古今。 不得不说镇夜司高层相当重视这一次的世界青年异能大赛,或者说对这几个参赛天才极其看重。 虽说只是一次赛前集训,但由于某些特殊性,这一次的集训危险重重,一个不慎,也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为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又或者说对某人的关注,齐伯然自告奋勇,前来这里坐镇,同时也担负着保护的职责。 一则齐伯然已经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二来他还是化境的精神念师,要论感应能力的话,整个镇夜司除了叶天穹,无人能出其右。 在齐伯然精神念力的笼罩之下,所有在度假村里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感应,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时出手。 至于赵古今,那就完全是自主为之了,来与不来,全凭他的心情。 原本就是一个最高只有融境的集训任务而已,根本不用两大掌夜使齐聚在这里,那有些太过重视了。 可对于赵古今屁颠屁颠跟过来,齐伯然也没有办法。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多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让他不至于那么无聊。 说实话,如今的赵古今对于秦阳,充满了感激之情,这无关修为战斗力,而是因为那门正宗浩然气心法。 修炼了浩然气心法之后,赵古今那多年未曾动摇过的化境巅峰瓶颈,终于开始松动了。 这不仅对赵古今本人来说意义重大,对整个赵家拥有转折点一般的意义。 真要能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境,那赵古今必然寿元大增,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死掉,赵家就要走下坡路。 可感激归感激,要说赵古今如今对秦阳有多了解,那就见仁见智了。 说句不好听的,作为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赵古今对于秦阳的了解,跟度假村里的那几个刚认识秦阳的天才,恐怕没什么两样。 他只知道秦阳来自楚江小队,是一个普通小队的普通队员,修为只有裂境后期,应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可裂境后期就是裂境后期,无论齐伯然说得如何天花乱坠,秦阳的修炼时长又如何之短,相比起其他天才来,还是有些不太够看。 之前在镇夜司高层会议之上,那殷桐的反对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至少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秦阳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点。 或许再给他几年的时间,参加下一届的世界青年异能大赛,才是合适的选择。 可偏偏齐伯然就提议了秦阳参加***的异能大赛,偏偏首尊叶天穹还全力支持,这让得赵古今也不便有什么异议了。 一来他不想得罪叶天穹和齐伯然,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洛神宇,这三位如今好像已经是穿同一条裤子了。 再者齐伯然还搬出了赵古今受了秦阳多大的恩惠,占了秦阳多大的便宜,哪怕赵古今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所以说赵古今在会议上同意秦阳参加异能大赛,其实是有些违心的。 因为他并不觉得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真能在那天才妖孽如云的异能大赛之中有什么突出表现。 甚至赵古今还有些不理解,既然叶天穹和齐伯然如此看重秦阳,那又为什么非要让秦阳去异能大赛上送死呢? 对于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一次参加异能大赛的名额,镇夜司高层虽然知道得并不详细,但也无外乎他们了解过的那些顶尖天才。 而那些家伙每一个拿出来,恐怕都是林玄这样的层次,跟现在的秦阳比起来,可就是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啊。 赵古今实在想不通,如此重要的世界异能大赛,多上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到底有什么意义? 如此种种,好奇和疑惑,是赵古今坐在这里跟齐伯然一起关注度假村内里情况的真正原因。 而昨天在度假村里发生的那连场战斗,已经是将赵古今惊得外焦里嫩了。 林玄、萧逐流这二人的战斗就不去说他了,那是镇夜司有数的天才,赵古今对这几位的实力早已知之甚深。 所以他的关注点一直都在秦阳身上,因此顺带关注了一下那个凤凰小队的陆晴愁。 而秦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是如此惊艳。 连融境初期甚至融境中期的变异兽,竟然都没有能将他收拾而下。 反观三头融境变异兽,在秦阳翻云覆雨之下被耍得团团转,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从昨天那几场战斗之中,赵古今看到的可不仅仅是秦阳远超其本身修为的战斗力,还有那极其妖孽的心智。 异能大赛的秘境之中危险重重,敌人可不仅仅只有参加异能大赛的人类变异者,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在那样的情况,或者说大混战之下,一个头脑清楚,不会一味蛮干的队友,有时候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秦阳的表现,让赵古今突然觉得,一旦此人真的进入那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或许会是如鱼得水。 而让赵古今主动前来关注这场集训的,还有另外一重原因,那就是出自烈阳小队的董焱。 赵古今一直很看好董焱这个后辈,无关其他,就只是一个眼缘而已。 一千零一十四 最佳目标 度假村,某处。 此刻已经是临时小队进入度假村的第十五天,也就是刚好半个月的时间节点。 由于某些暗中的人或者说谋划,小队诸人都没有遇到自己不能匹敌的变异兽,也就无所谓什么分进合击之法了。 所以这半个月来,所有人还是单独行动,不过约定好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第一时间放出信号。 由于那天秦阳的分析,小队几人虽然是分开行动,事实上都没有距离太远,以便发生意外的时候,随时援助相救。 这个临时小队的集训,并不是以杀变异兽的多少为目的,战斗之中的感悟和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林玄董焱他们遇到的,最多也就是融境中期的变异兽,要说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压力,那就见仁见智了。 相对来说,陆晴愁和秦阳遇到的压力,或许还要更大一点,毕竟他们两个的实力最弱嘛。 但除了第二天之外,陆晴愁遇到的变异兽,最高也就是融境初期,跟她本身的修为持平。 这让小队诸人越来越觉得秦阳那天的发现有古怪,这度假村的变异兽们,就好像在跟他们打配合一样。 这要说背后没有什么谋划,或者说没有什么人指挥,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今天众人依旧是分头行动,秦阳搜索的地方是一座湖中的假山石群。 他有一种直觉,今天在这里应该会有收获。 这假山石林应该是度假村辉煌时期的一处重要景点,只不过荒废的时间有点久,恐怕早就沦为一些变异兽的窝点了。 秦阳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却也不敢保证这像是融境变异兽老窝的地方,能不能真的遇到一头融境变异兽。 嗖! 突然,一股水箭从旁边的湖面飙射而出,仿佛一根真正的利箭箭矢,若是被射中,身上绝对会多出一个透明窟窿。 只不过秦阳乃是精神念师,又一直在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这水箭来得虽然突然,想要伤到他终究是不可能的。 只见秦阳一个侧身,那水箭便从他的身侧一掠而过,但下一刻他却是有些意外。 嘭! 那刚刚掠过秦阳身侧的水箭,赫然是突地爆裂开来,一时之间水花四溅,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些绿色光点。 “好家伙,现在的变异兽都这么聪明了吗?” 秦阳一边在身周缭绕起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边古怪出声。 似乎今天遇到的这头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变异兽,心智比其他变异兽更高啊。 很明显刚才那突然射出来的水箭,只是第一层的障眼法罢了,后边出其不意的爆裂才是真正的杀招。 因为秦阳感应得很清楚,那些爆裂水箭之中夹杂的绿光,其实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剧毒,恐怕都达到了融境层次。 一旦皮肤被这些剧毒沾染,哪怕是秦阳也需要时间来化解,那他或许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如果秦阳不是一名精神念师,无形精神念力可以随时布置在身周的话,这一下就要着了对方的道儿。 滋滋……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那些剧毒绿光溅射在无形屏障之上时,赫然是冒出一道道青烟,可想而知那毒性有多厉害。 但这样的结果,明显也有些出乎那水中变异兽的意料。 因为在它的感应之中,那个裂境人类好像并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剧毒。 哗啦! 既然最开始的算计没有奏效,那水中的变异兽也知道那些小伎俩不会有什么效果了,因此它直接从水中跃了出来。 一阵水花四溅之后,秦阳前边的假山之上,已是多了一头庞然大物。 这头身上散发着磅礴气息,一身水渍的变异兽,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巨大的蜥蜴,喷吐着一条长而尖的舌头,满脸狠戾地盯着下边的那个人类。 这是自第二天之后,秦阳遇到的第一头融境变异兽,虽然只有融境初期,却让秦阳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可能是这一头蜥蜴变异兽没有参与某些暗中的计划,一直藏在这假山湖底,当秦阳闯进来的时候才会出手攻击。 但秦阳更倾向于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在见识了自己的实力,还杀了那么多裂境变异兽之后,有些幕后黑手终于坐不住了,想了出手试探一下。 这让秦阳顷刻之间就打定了主意,要在今天给这头变异兽,或者说给对方背后的指使者,好好上一课。 经过在这度假村历练了半个月之后,秦阳能感觉到自己突破到裂境大圆满的瓶颈,已经开始有所松动。 或许只需要一场契机,就能突破到裂境大圆满。 这对于秦阳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没有什么是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更能找到突破契机的了,而融境初期的变异兽,正好是秦阳最合适的磨刀石。 如果遇上融境中期的变异兽,秦阳恐怕就要施展一些强大的底牌和手段,才能战而胜之,他暂时还不想暴露那些底牌。 但只是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秦阳就不会感到太大的压力,却也不会像对付那些裂境变异兽般轻松,可以说是量身订做。 如果这真是某些幕后黑手在暗中操纵的话,秦阳都有些想要当面感谢一下对方了,这不是刚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吗? 不过面对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秦阳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应付,要不然还真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一千零一十五 准备战斗! 度假村,酒店大堂。 夜幕降临,五人再次齐聚。 林玄依旧是上半夜的守夜之人,而今天另外几人好像都没有什么睡意。 其中萧逐流把玩着手中的一柄飞刀,时而在手指之间翻滚,时而消失不见,极为神奇。 陆晴愁眉宇之是似有隐忧,不时朝着另外一边有说有笑的两人看了一眼,好像打不定主意要不要过去加入? 董焱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秦阳的身旁,在那里炫耀着自己这几天的收获,还拍了拍旁边的一个大包袱,脸有得意之色。 显然经过这大半个月来的不断战斗,董焱也击杀了不少度假村的变异兽,甚至不乏达到融境初期的变异兽。 “兄弟,不是我吹,当时这枚狼牙离我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要不是哥哥我闪得快,这脖子上绝对要多出两个血窟窿!” 董焱口沫横飞,一手握着一枚尖尖的牙齿,诉说着那一场大战的荡气回肠。 看董焱的样子,不知道的人,恐怕都会认为他跟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甚至是融境后期的变异兽大战了三百回合。 “我说你吵不吵?不就是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狼吗?就这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萧逐流原本是不想听的,但架不住董焱的声音太大,那些话语不断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一句。 在萧逐流看来,作为融境中期的变异者,还是镇夜司名列前茅的天才,击杀低一个段位的变异兽,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说隐杀,你这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董焱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一句话差点将萧逐流的肺都给气炸了。 你他娘的当我想听吗?你声音小一点我不就听不见了吗? 真当这整个大堂是你们两人的私人领地啊? 只可惜萧逐流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口才一道终究不是他的强项,现在被董焱这无理取闹顶了几句,他直接就闭口不言了。 这让得另外一边的陆晴愁撇了撇嘴,心想要是在刚进来的时候,自己能怼得那两个家伙哑口无言。 不过现在嘛,陆晴愁对秦阳早已经刮目相看,甚至有点矫枉过正的意思,自然不可能再冷嘲热讽了。 在陆晴愁心中,还有点羡慕那董焱能跟秦阳有说有笑,要是有可能的话,她也想加入这二人的聊天节奏啊。 在这个队伍之中,或许也只有陆晴愁才见过秦阳的某些本事,知道这位其实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可其他人包括林玄在内,还有跟秦阳已经熟悉得穿一条裤子的董焱,其实都还只把他当成一个裂境后期的普通变异者看待罢了。 这能救董焱是一回事,自身的修为战斗力又是另外一回事,切不可混为一谈。 不过林玄心头也有些奇怪,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几人又差不多都是分头行动,可为什么裂境后期的秦阳,一次求救信号都没有放出来过呢? 要知道这度假村里可不是只有裂境层次的变异兽,他们在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对付过融境变异兽了。 总不能那些融境变异兽也讲武德,不去欺负秦阳这个裂境变异者,反而专门找他们这些融境变异天才吧? 这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 “兄弟,这两颗狼牙,送你了!” 怼完萧逐流之后,董焱转过头来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甚至是有些谄媚地将手中的狼牙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不行不行,这是焱神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物,甚至差点把命都搭上,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秦阳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这一番拒绝的言语看得不远处的陆晴愁眼露笑意,心想这次董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实上只是对付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狼而已,哪需要董焱这个融境中期的天才拼命? 可他刚才说得天花乱坠,还说什么差点被咬穿了脖子,这不就是拿命弄回来的这两颗狼牙吗? “兄弟啊,你救了哥哥的命,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收,那哥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董焱自然不会真的束手无策,见得他伸出手来搭在秦阳的肩膀上,口中说出来的话,先把那边的萧逐流恶心坏了。 秦阳也是脸色大变,想要把自己的肩膀挣扎出来,没想到董焱搂得极紧,让他挣扎了好几下,竟然都是徒劳无功。 “金乌兄弟啊,哥哥我虽然没有春水那么水灵,但胜在身体结实,你考虑一下?” 董焱故作娇媚状,让得门口的林玄和另外一边的陆晴愁直呼辣眼睛,怜悯地看了秦阳一眼。 “行,行行行,你赢了,我收下还不成吗?” 对于如此不要脸的一个焱神,秦阳只能是举手认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那两颗狼牙,总算感觉到对方的手松了一些。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董焱好像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收加手臂的时候得意地环视了一圈,却只是引来萧逐流更加鄙夷的眼神而已。 大门口的林玄却感到有些欣慰,心想有着董焱这么抽科打诨,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这半个多月来,他们虽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强悍的对手,也没有遇到性命之忧,但这精神却没有一天放松。 毕竟这里危机四伏,林玄清楚地知道,度假村里的变异兽,最高绝对不仅仅只有融境中期,很可能暗中还潜藏着很多虎视眈眈的更强变异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一十六 放你的屁! 度假村,酒店大门外! 低阶变异兽如潮水一般的攻击,在两头融境变异兽出手之后,终于告一段落。 融境初期的螳螂变异兽无功而返,融境中期的蝙蝠变异兽差点被萧逐流以命搏命反杀,可以说胜负之间,只差毫厘。 裂境和筑境的变异兽并没有死绝,差不多还有二十多头,此刻它们没有再发出攻击,而是朝着两边让了开去。 而当小队五人看到众多低阶变异兽后方的情形时,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放眼望去,那里有着十头气息极其强大的变异兽,包括之前出过手的螳螂变异兽和蝙蝠变异兽。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这十头变异兽之中,融境初期六头,融境中期四头,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形成了一股极其磅礴的气势。 但此刻无论是秦阳,还是林玄董焱他们,注意力都并不在这十头融境初中期的变异兽身上,而是看向了这些变异兽的更后方。 只见在那里站着一人一兽,其中那头像是巨猿一般的变异兽气息更加恐怖,赫然是达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已经不在林玄之下。 “那人是谁?” 林玄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目光只在那融境后期的巨猿变异兽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是转到了其身旁的那道人影身上。 哪怕是光线昏暗,林玄也能看出那并不是变异兽,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看来这些变异兽被聚集在一起,如同军队一样有条不紊,果然是有人类变异者在后边操控!” 董焱脸色有些凝重,听得他这几句话,萧逐流和陆晴愁都明白过来,然后他们的心情也变得恶劣了几分。 与此同时,几人的目光还回过头来看了某人一眼。 因为在几天之前,秦阳就已经有过这样的猜测了。 只是那个时候萧逐流他们都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秦阳是在杞人忧天。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异事。 可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还有那个站在巨猿变异兽身边的人类,都在昭示着秦阳的那些推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当犹如一盘散沙的这些变异兽,有了一个可以将他们聚集到一起,甚至是攻守同盟的领导者时,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 以前的度假村变异兽各自为政,尤其是一些融境的强大变异兽,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 变异兽脾气暴戾,性情桀骜,有时候哪怕是低上一个小段位,它们也未必会惧怕。 就拿那蝙蝠变异兽来说吧,就算是打不过那融境后期的巨猿变异兽,直接往天上一飞,谁又能拿它如何呢? 可如果被度假村所有的变异兽孤立,甚至是联合在一起针对,除非蝙蝠变异兽一直在天上飞,否则一落地恐怕就要被群起而攻之。 原来你打我我打你,你又去打他的局面,大家相互牵制,形成一个特殊的平衡,变异兽们倒也过得悠哉游哉。 可是突然多了一个人类强者之后,首先压服了那头实力最强的巨猿变异兽,然后各个击破,再杀一尊融境变异兽立威,所有的变异兽都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了。 如此一来,整个度假村的变异兽,就从一盘散沙拧成了一股绳,以巨猿变异兽为中转点,如臂使指。 “这下麻烦了!” 陆晴愁脸上有着一抹担忧,因为对方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高于他们这边。 加上那个人类的话,那就是两尊融境后期的变异者,单凭林玄一人,恐怕根本就抗衡不了。 四尊融境中期的变异兽,数量也是他们这边的一倍,其中还包括一头可以飞的蝙蝠变异兽,这就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而他们这边剩下的陆晴愁只是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异者,秦阳更加不堪,裂境后期的修为,完全不被萧逐流放在眼里。 再看看对面,足足六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 而且这些变异兽之中,擅长力量的、擅长速度的、擅长偷袭的、甚至身怀剧毒的都有,不一而足。 单论纸面实力对比的话,小队这边就已经输了。 或许连外围的某些高端存在,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实力悬殊太大,找机会突围吧!” 萧逐流最擅长的是刺杀,所以对于双方实力的对比,很快就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最后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判断。 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先保全自身再说。 这明知道正面战斗只能送命,还要傻乎乎扑上去,那就是个蠢货。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咱们看到的这些,或许还不是真正的麻烦!” 然而就在萧逐流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已是从后方传来,然后一道身影踏前了两步。 “金乌,你什么意思?” 萧逐流的心情原本就不怎么好,这个时候听到秦阳说出这样的话,口气自然不会太过客气,沉声问了出来。 “你们觉得,变异兽跟人类的关系如何?” 秦阳看了萧逐流一眼,却问了一个似乎跟眼前局势不相干的问题,让得后者微微一愣。 “很恶劣!” 还是另外一边的董焱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让得旁边的林玄和陆晴愁都是缓缓点头,目光注视着秦阳,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啊,你们认为一个人类,想要让这么多的变异兽言听计从,要怎样才能办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一十七 禁术:复刻! 度假村外,某处! “伯然,这就有点过了吧?” 一直待在这里没走的赵古今,突然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感应到了度假村内里的突发情况。 这位镇夜司资历最老的掌夜使,对于那几个被选出来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无疑是非常了解。 要说唯一一个不太了解的,或许就是帮过他大忙,让他欠下一个天大人情的秦阳了。 赵古今对秦阳的了解,仅限于此人是精神念师,一身血脉似乎也有些不太一样,还运气很好地得到了一门浩然气心法。 最多再加上跟齐伯然和洛神宇两位掌夜使的香火情,可是秦阳自身的战斗力,赵古今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识过。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以来,赵古今不止一次感应过秦阳在度假村里的集训,可秦阳遇到的最强大对手,也就融境初中期罢了。 而且第二天在对上那融境中期的母蟒和变异蛛时,秦阳都用了一些取巧的方式,以巧破力的手段更为直观。 人力有时而穷,无论赵古今对秦阳有多看好,在今夜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也已经超出了秦阳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尊融境大圆满的人类变异者,两个融境后期的敌人,其中还包括战斗力更加强横的巨猿变异兽。 四头融境中期的变异兽,六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如此强大的一股战斗力,又岂是那区区五人小队能够抗衡的? 所以赵古今有此疑惑,直接就问了出来。 “嘿嘿,不给那些小家伙一点压力,他们还以为是在过家家呢!” 然而齐伯然却是嘿嘿一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似乎半点也不担心那几个天才会受重伤甚至身死道消。 “你这叫‘一点’压力?” 赵古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现在那三个最强的敌人都还没有出手,五人小队应付起来就已经挺艰难了。 一旦两个融境后强者动手,甚至那融境大圆满的唐礼开始出手,局面对林玄他们来说,恐怕就会陷入极度恶劣的深渊。 这集训也应该要有个限度,这种超出极限的压力,有时候是真会把人给压死的。 “既然是天才,那就得有一点身为天才的觉悟嘛。” 齐伯然依旧是那一副不以为然,听得他说道:“如果连这种麻烦都解决不了,那还谈何去异能大赛上,跟整个世界的变异天才们争锋?” “赵老,你觉得在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林玄他们遇到的敌人,会比现在这些畜生强,还是弱?” 此问一出,赵古今忽然陷入了沉默。 毕竟据他得到的情报,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大变异组织的最强天才,好像确实已经达到了融境大圆满。 而且从那两个地方出来的天才,用养蛊这种方式筛选出来的天才,战斗力绝对堪称完美。 更何况在异能大赛之上,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规则限制。 恃强凌弱,以多欺少这些事都是天经地义,没有人会跟你讲规矩。 也就是说在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们遇到的情况,很可能会比在这度假村遇到的还要复杂得多。 “赵老,你应该也看到了,之前那大半个月的时间,对他们来说都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直到今夜这件事发生,才稍微有点嚼头。” 齐伯然摇头晃脑,听得他说道:“当一个人面临生死之时,才会显露他的本性,你不会觉得这一次的集训,真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吧?” “这次赛前集训,不仅是要训练他们应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还有各自的心性、配合、默契程度,更重要的是他们相互之间的信任度!” 齐伯然脸上笑容消失,正色说道:“在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异能大赛之中,多一个能托付后背的生死队友,活命的机会就会更多更大!” “嘴巴上谁都会说,可有时候做的和说的可不太一样,嘴上说要如何如何,说一千道一万,也远不如做一次来得更加直观!” 齐伯然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色,继续说道:“患难之际见真情,这句古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在今晚这种强大的压力,甚至是生命危险之下,一旦有人抛弃了队友独自逃命,那他就没有资格去参加异能大赛!” 听得齐伯然这话,赵古今有些沉默。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高层会议定下来的这五个参赛名额,恐怕并非不能更改。 这一次不仅是集训,更是一道最后的考验,要是考验通不过的话,那恐怕就要换人了。 “呵呵,话虽如此,但他们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镇夜司天才,要是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那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齐伯然突然话锋一转,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让得赵古今微微松了口气,看起来并不像先前那么紧张了。 “其实吧,对林玄董焱他们,我倒是不太担心,我担心的是秦阳!” 赵古今吐了口气,听得他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有裂境后期的修为,哪怕再惊才绝艳,最多也只能跟融境初中期的变异兽抗衡吧?” “赵老,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了解过秦阳那小子啊!” 齐伯然淡淡地瞥了赵古今一眼,却只是揶揄了一句,并没有在秦阳的情况上多说。 “伯然,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一十八 不得了! “这小子,看来以前真是有点小瞧他了!” 萧逐流嘴上没有说,心底对秦阳的观感,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他们这几个所谓的融境天才,在这里吭哧吭哧跟变异兽大战百十个回合,却是寸功未立,反而被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反观秦阳这个他们先前认为最弱的队友,接连两次的出手,一次比一次惊艳,等于解决了三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 当三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被秦阳解决后,他们这边的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 要说小队之中最为了解秦阳的,不是跟秦阳关系最好的董焱,还得是曾经跟其并肩作过战的陆晴愁。 虽然秦阳突然之间的出手,也让陆晴愁感到惊艳,但她却不会震惊太久,很快就已经回过神来。 嗖! 只见陆晴愁深深看了一眼秦阳之后,直接一个闪身,将原本萧逐流那个融境初期的对手又给接了过来。 如此一来,董焱和萧逐流都只需要各自对付一头融境中期的变异兽,压力瞬间骤减。 至于林玄那边,融境后期的他哪怕是以一敌四,也是游刃有余,甚至还能保持一下自己的力量不致消耗太多。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秦阳击杀了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楼上的唐礼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或许他心中对秦阳也多了几分兴趣,还想要多看看这个精神念师天才的手段,反正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而已,在唐礼这种人的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存在感,跟那些筑境裂境的变异兽一样,都是炮灰而已。 反倒是那个只有裂境后期的家伙,手段好像层出不穷,每每出乎唐礼的预料,让他对此人有了更多的好奇和关注。 不过秦阳身上表现出来的东西越多,就越说明他天赋惊人,想必在镇夜司高层心中的重要性,就更加强烈。 反正现在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他们三大强者堵死,又有那些融境初中期的变异兽拼命攻击,不可能出任何的意外。 对于唐礼的心思,秦阳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无疑是正中他下怀,也能让他更多的施展某些手段,继续杀伤融境变异兽。 而且秦阳有一种感觉,自己裂境后期的瓶颈,似乎也悄然有所松动,今夜这连场大战,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只不过若只是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对秦阳来说压力并不是太大,所以这一刻他的注意力,赫然是转到了某处董焱的那个对手身上。 这个时候秦阳没有太多的动作,让人觉得他的目标依旧是陆晴愁的对手,也让得那头变异兽精神有些紧张。 毕竟鬣狗变异兽的下场,这头变异兽也看在眼里,若是一个不小心,或许就得步那鬣狗变异兽的后尘。 所以这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一边跟陆晴愁战斗,更多的心思则是放在了那个裂境后期的人类身上,生怕对方突然出手偷袭自己。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裂境人类变异者,能让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如此重视,恐怕是一种另类的荣幸。 可现在秦阳已经有些瞧不起融境初期变异兽了,任由那变异兽的目光不断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他却是没有半点动作。 董焱的那个对手,说起来算是他们的老熟人,正是第一天清理酒店的时候,被萧逐流从五楼打跑的那只长尾变异兽。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此兽的真身。 那是一头身形修长,有一种异样线条美感的变异豹,一条尾巴长近三米,同时也是它的一种强大攻击手段。 豹类变异兽一向以反应和速度见长,而董焱又是大开大阖的战斗方式,所以在那变异豹的攻击手段之下,有些手忙脚乱。 相对来说,如果将董焱和萧逐流交换一下,或许后者应付起来要更加得心应手。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不是他们想要交换对手就一定能交换的,这或许也是变异兽灵智不俗的一种体现吧。 嗖嗖嗖…… 变异豹并不跟董焱正面交击,而是不断变换着身形,找准机会偶尔发出的攻击,都会让董焱反应慢上那么一瞬。 刚开始的时候,这种一瞬间的缓慢,对战斗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豹一次次的攻击,却是将这种迟滞不断放大。 当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或许就会变成致命一击了。 好在董焱也是镇夜司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甚至是最高端的天才之一,又如何没有应对之法呢? 在董焱的身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缭绕着一层炽热的力量,就好像让他的身上穿一层半透明的火甲。 再加上那杆缭绕着火焰的禁器长枪,就算变异豹的速度奇快无比,但有时候也不得不暂避其锋,生怕被长枪给刺中。 如此一来,这又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变异豹和董焱双方都在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将敌人一击必杀,或者说一击重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董焱身上的火属性越来越浓郁,而他的眼眸之中,则是多了一抹赤红之色,让得那边的秦阳微有感应。 显然一头融境中期的变异兽,对董焱还是能构成很大压力的。 他的那种隐患,也随着战斗的白热化,而逐渐显现了出来。 不过如今有着秦阳的精血在董焱体内,秦阳倒是不担心董焱会彻底失控。 一千零一十九 以牙还牙 度假村外,夜幕之中。 “赵老,如何?” 齐伯然一脸的笑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古今,口中问出来的话,总算是让后者稍微回过了一点神。 事实上作为化境的精神念师,齐伯然又如何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赵古今,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呢? 说实话,就连齐伯然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秦阳全力出手的样子。 当初他赶到葡州庄园地底的时候,那个融境初期的庄园主人,早就已经被秦阳给击杀了,他都有些疑惑这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秦阳,才只有裂境中期的修为。 至于在京都皇庭会所内,秦阳击杀那合境初期的药剂堂实验室主人沈然,这倒是让齐伯然有所猜测。 毕竟一个裂境的秦阳,再逆天也不可能单凭自己的本事,击杀一尊合境强者。 那一抹雷霆电光,让齐伯然猜测秦阳应该是施展了在古武界得来的那把天道雷法剑。 可是今天晚上,秦阳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完全颠覆了一个传统变异者所遵循的理念。 这也让齐伯然和赵古今,有了一种对变异天才的重新定义。 这个世界的天才,就好像分两种一样,一种是秦阳独一档,另外一种才是林玄董焱那样的顶尖天才。 不过相对来说,齐伯然对秦阳了解更多,所以他是那个更加淡定的人。 而赵古今虽然跟秦阳已经有了一定的交情,却对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知之不深,之前还一度十分担心来着。 他生怕在度假村内的那些镇夜司天才,一旦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自己这两个化境巅峰强者,都有可能来不及相救。 只是看到齐伯然好像胸有成竹,赵古今也就只能把那些担忧强压而下。 说到底赵古今也只是来这里看看热闹而已,他更知道相比起自己,齐伯然不仅职责更大,肯定也更加看重秦阳。 其他那些天才也就罢了,赵古今相信有着齐伯然在此,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秦阳死在那些融境变异兽手中。 “裂境后期,击杀融境初中期变异兽,这……这不科学啊!” 赵古今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齐伯然脸上的笑意,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呵呵,这小子就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齐伯然神秘兮兮,说实话他都不太清楚秦阳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但这个时候自然要表现得自己好像更加了解秦阳一样。 “可是……就算他能协助董焱击杀融境中期的变异兽,可是今夜的局势,依旧没那么容易化解啊!” 赵古今终究是见多识广的老怪物,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是回到了现实。 他的口气和脸上,都不无担忧。 “一头融境后期的变异猿,一个融境后期的人类变异者,最重要的是,那个融境大圆满的唐礼……” 赵古今的一双老眉皱得极紧,而他所说的这些全都是事实。 别看现在秦阳大发神威,在他的帮助之下,已经击杀两尊融境变异兽,其中还包括一尊融境中期的变异兽。 可严格说起来,被杀的两头变异兽,并不是对方的最强战力,那个临时队伍的局势,依旧危险之极。 “伯然,秦阳天赋如此之高,对你我又有大恩,可不能让他莫名其妙就死在这里啊!” 赵古今最担心的自然还是秦阳,所以他的口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的赵古今,对秦阳还只是心存感激,觉得欠了这个年轻人一个天大的人情,不知道该怎么还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变了。 从秦阳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战斗力上,他看到了一种前途无量,甚至是大夏镇夜司未来的希望。 这种希望,是赵古今以前从其他的镇夜司天才,甚至从自己的大孙子赵凌止身上,都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东西。 开玩笑,能在裂境后期就抗衡融境中期变异兽的妖孽,活了将近九十岁的赵古今不仅没有见过,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 可偏偏就是那个让他看到延年益寿希望的秦阳,就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了这样的逆天。 赵古今首先是镇夜司的掌夜使,然后才是赵家家主,所以他觉得镇夜司的公事,比起自己的私事更加重要。 如此惊才绝艳,甚至可能担负起大夏镇夜司未来的年轻人,真要莫名其妙死在了这里,那他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若早知道秦阳的天赋和战斗力如此强悍,要是早知道这一次的赛前集训如此残酷,当时赵古今未必就会轻易答应让秦阳加入这个队伍。 如今他们都离得有些远,真要发生个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情,多半来不及相救,这就是赵古今最担心的事情。 可他似乎是忘了,相比起跟秦阳认识才一个月左右的他,齐伯然对秦阳无疑更加了解,而且跟秦阳的关系更要好得多。 现在齐伯然能安安静静坐在这里指点江山,跟他聊天也半点没有担忧之色,其实就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 “赵老啊,你就放心吧,区区几个融境货色,翻不起什么浪来的。” 齐伯然终究还是透露了一点天机,以安赵老爷子的心。 这话出口后,后者刚才那满脸的担忧,才终于缓和了几分。 赵古今终究是一尊掌夜使,刚才也只是关心则乱,现在听齐伯然这样一说,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某些东西。 一千零二十 游刃有余 度假村内,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因为秦阳所说的话,君敖陷入一种沉默之中,这让得楼上窗户边上的唐礼微微皱了皱眉头。 “兄台,怎么称呼?”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突然轻声问了出来,让得气氛变得愈发诡异了起来。 “君敖!” 不知为何,君敖竟然鬼使神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让得上方的唐礼脸色愈发阴沉,甚至还流露出了一股杀意。 因为唐礼清楚地知道,君敖是真的心动了。 以己之心度人,唐礼觉得自己如果可以得到这样的承诺,恐怕也会心动。 只不过那个代号金乌的家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君敖兄,今夜之事,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是那个唐礼逼你做的,对不对?” 秦阳的口气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浓浓的为对方开脱之意,让得君敖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了上边的唐礼一眼。 “一来君敖兄并不是主谋,再者你一直没有动手,也没铸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大错,现在收手回头,还来得及!” 秦阳苦口婆心,让得林玄陆晴愁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这家伙不会真的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将这个融境后期的君敖给说得迷途知返吧? 要真做成了这件事,那他们恐怕就真要对这个裂境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尤其是不擅言辞的萧逐流,有时候看到这些口才极好,甚至口舌如刀的人,除了忌妒之外,更打心底深处羡慕。 一旦秦阳忽悠成功,那就等于说让对方少了一个融境后期的强者,甚至还可能让他们这边多出一尊融境后期的帮手。 此消彼长之下,那今夜这原本无解的死局,就真的在秦阳翻云覆雨之间被彻底化解了。 “你……如何保证?” 片刻的沉默之色,君敖的沉声终于响了起来,让得在战斗之中的林玄和董焱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有戏!” 这就是小队几人从君敖口气之中听出来的意思,如果对方不是真的心动,又怎么可能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我……” “君敖!” 就在秦阳接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沉喝声已是从楼上传将下来,将他到口的话语给直接打断。 说话的自然是唐礼了,他也知道君敖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的后果,那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融境后期的君敖,固然不会对融境大圆满的唐礼构成太大的威胁,却也能牵制他一段时间。 如果在这个时间内,那个代号金乌的家伙再施展手段,将变异兽们一一解决,然后集众人之力对付他唐礼,那就真的大势去矣。 经过了之前发生的事后,唐礼并不怀疑秦阳能做到这样的事。 因地制宜,把握局势抓机会,就是那家伙的特长。 所以唐礼无论如何不能让君敖倒戈,这个时候他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留了一些后手,否则局势就真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我说唐礼,你这个做大哥的,是真见不得自己兄弟好是吧?” 不待唐礼说话,秦阳却已经抢先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的那一抹挑拨,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 秦阳如何不知唐礼在这个时候开口,到底是想做什么,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轻松得逞呢? “你们不会真觉得我们五个人来这度假村集训,镇夜司高层那边连半点保护措施都没有吧?” 秦阳继续开口说道:“像我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难道他们真的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这里?” 秦阳此言一出,小队诸人虽然脸色古怪,却是深以为然。 现在他们可不会将秦阳当成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也不会再将其当成一个裂境后期的下位者。 就秦阳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真要在生死大战的时候,起到的作用比他们这些融境天才还要大得多。 “所以说,君敖兄,你跟着唐礼这家伙一条道走到黑,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相信我,才能有一线生机,你说对吗?” 秦阳的口才自然是极其不俗的,这一番摆事实讲道理的言语,让得君敖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纠结之中。 这让林玄他们对此事能够成功,又多了几分信心。 心想在这种说法之下,只要君敖不是傻子,肯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哼!” 然而楼上的唐礼却是冷哼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君敖,你看看这是什么?” 唰! 话音落下,一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楼上的唐礼随手一抛,一件东西便是朝着君敖飙射而去。 听到唐礼的话语,再看到此人的动作,秦阳忽然生出一丝不安,心想自己恐怕是忽略了某些东西。 “这……这是……” 君敖下意识抬手接过那件东西,而当他摊开手掌,看到那竟然是一块卡通电子手表的时候,身形忍不住一个巨颤。 对于这块卡通手表,君敖有着一种极度的熟悉,一抹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也随之涌上心头脑海。 因为他已经记起来,这正是自己那个宝贝儿子的手表,而且是他当初还没有被禁虚院抓捕,亲自送给儿子的七岁生日礼物。 君敖是独行变异者,可他的妻儿却不是,所以镇夜司抓捕的时候只针对君敖本人,不会去为难那对孤儿寡母。 君敖虽然心恨镇夜司把自己抓进了禁虚院,但他对镇夜司的行事风格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一直没有担心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一千零二十一 有点东西! “终于舍得出手了?” 秦阳看着这个从楼上跳下来的唐礼,赫然是先行开口了,而且那口气之中,听不出半点的惧意。 “金乌是吧?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大夏最妖孽的天才,甚至没有之一!” 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的唐礼,虽然心中愤怒君敖的无用,却不吝自己的赞誉之词,而且听起来像是发自内心。 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两件事情,一是秦阳的天赋惊才绝艳,如果真能将之抓为人质,唐礼的计划将会实施得更加完美。 再者唐礼对自己融境大圆满的修为,显然是相当自信。 他也相信自己出手的话,绝对不会像君敖那样无功而返。 哪怕唐礼在禁虚院中被关了很久,本身修为也被消磨了许多,但比起君敖来,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啧啧,你这人看起来虽然讨厌,但说话却是挺讨喜啊!”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就这么盯着唐礼笑道:“多说点,我爱听!” “现在,你身上让我佩服的东西,可能要再加上一样了,那就是胆量!” 也不知道唐礼是原本就想要说这句话,还是因为秦阳站在自己面前的表现,他果真多说了一个关于秦阳的优点,让得后者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如果有人刚刚经过这里的话,或许都看不出这二位剑拔弩张的气氛。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小队诸人都是叹为观止。 显然唐礼那一句话没有说错,一个裂境后期的下位者,面对一个融境大圆满的强者,竟然敢如此侃侃而谈,这本身就是一种让人佩服的气质。 “可惜,你现在还是太弱了,不是我的对手!” 唐礼完全无视了秦阳那些可能是装出来的神情,见得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是不会杀你的,像你这样的天才,镇夜司恐怕会视为最大的宝贝吧?” 唐礼盯着秦阳双眼放光,仿佛看待一块绝世美玉。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当即就让秦阳明白了对方的全盘打算。 “想法是不错,就是太蠢了!” 秦阳收敛了一些脸上和煦的笑容,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一次说出来的话,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 “唐礼,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手来指了一圈,说道:“如果从一开始,你们就跟这些变异兽一起出手,或许你的计划就真能达成了。”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秦阳的意思,那就是唐礼太过自信,提前让这么多的融境初中期变异兽来送死,如今局势已经完全不是一边倒了。 可就算是唐礼,事先也绝对猜不到秦阳竟然会有如此逆天的战斗力,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如此一来,秦阳就像是扮猪吃虎一样,一点一点将这些融境初中期的变异兽吞食,帮助队友们一个一个摆脱困境。 只不过对于秦阳这可能在影响自己心境的话语,唐礼承受禁虚院这么多年的磨砺,心性却是愈发坚韧,不会被轻易影响。 “我承认,确实看走眼了,也确实有些失算了!” 甚至唐礼还在这个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但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可要说我计划失败,那倒未必!” 看来唐礼对损失了那么多的变异兽,并没有感到半点的心疼,他最自信的,还是自身这融境大圆满的变异修为。 “不不不,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秦阳却是在此刻大摇其头,紧接着其身上就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直冲暗夜星空,让得度假村外围的某些存在也有所感应。 轰! 当这股特殊的气息爆发而出之时,小队诸人都是下意识转过头来,然后他们的脸上眼中,就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这是……临阵突破了?” 实力最强的林玄喃喃出声。 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这个时候从秦阳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正是从裂境后期突破到裂境大圆满的气息。 如此一来,也彻底打消了林玄他们刚才心头的最后一丝想法。 那就是秦阳如此厉害,或许就是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其本身修为,可能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裂境后期。 说来也是,一个只有裂境后期的变异者,怎么可能做到先前的那些事情? 怎么可能正面战斗融境变异兽,还能战而胜之,甚至是击而杀之? 哪怕他们一直都能感应到秦阳裂境后期的修为,可万一这家伙是用了一种极其巧妙的隐藏手段呢? 直到此时此刻,当秦阳身上爆发出从裂境后期突破到裂境大圆满的气息时,他们才知道自己之前恐怕是真的想多了。 这任何东西都可以作假,但是这突破的气息却是无论如何作不了假。 毕竟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过来人。 很明显秦阳在厚积薄发之下,今夜又跟这么多的融境变异兽,甚至是融境后期的君敖斗智斗勇,终于更上一层楼了。 不得不说在生死之间的战斗,才能让人得到最大的历练。 别看秦阳之前面对那些融境初中期的变异兽,包括面对君敖的时候,都显得游刃有余,可他的每一根神经,其实都是一直绷着的。 哪怕是秦阳的实力和心智,也如同在刀锋上跳舞。 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此刻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机会,秦阳再不压制自己的变异修为,成功突破到了裂境大圆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二十二 美女爱英雄? 度假村,酒店门前。 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半透明光罩内,一杆金色长枪的枪头缓缓抬起,终于触碰到了那规矩禁术的其中一面。 如真龙抬首! 在唐礼心中,觉得这就是一个裂境大圆满变异者施展出来的禁术,就算此人是镇夜司惊才绝艳的天才,也就那么回事。 直到那金色长枪的枪尖,接触到规矩禁术的光罩之壁时,唐礼瞬间脸色大变。 直觉告诉他,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失算了,自己又一次被那个代号金乌的镇夜司天才给算计了。 因为从禁术规矩光罩上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唐礼第一时间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裂境大圆满的手段。 金色长枪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唐礼的预期。 那种力量,甚至不是之前林玄抽过来的那一记雷霆电鞭所能比拟的。 要知道林玄已经是镇夜司天才中的佼佼者了,融境后期的修为,在大夏年轻一辈之中绝对顶而尖之。 他可是这一次大夏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领军人物,也是这个临时小队的队长,实力可想而知。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施展出来的那杆金色长枪内,竟然蕴含着比林玄雷霆电鞭还要强大得多的力量,这你能想像?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已经是既定事实。 无论唐礼心中如何懊悔,也不可能再改变这个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杆金色长枪的枪头越抬越高。 原本防御力惊人的规矩光罩,似乎根本就不能抵御那金色长枪的枪尖,转眼之间就被枪尖顶起了一个尖锐的弧度。 噗! 仅仅是一秒不到的时间,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一道轻响之声。 就仿佛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一根尖锐的钢针给突然刺破。 刚才承受林玄一记雷霆电鞭,却只是光芒黯淡了几分的规矩光罩,这个时候就好像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金色长枪的枪尖捅得漏气了。 “这……” 如果说唐礼看到这一幕是惊骇欲绝的话,那林玄董焱他们这些小队队友看到这一幕,则是又惊又喜了。 很明显那个代号金乌的家伙,又一次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得他们始料未及。 林玄萧逐流都是心思敏锐之辈,他们第一时间就猜到,之前秦阳那些故作夸张的表现,其实就是专门做出来迷惑那个唐礼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此刻那杆金色长枪做铺垫。 这不仅迷惑了唐礼,同时也将他们所有人都骗过了。 看着秦阳极度苍白的脸色,还有无比萎靡的气息,林玄他们都知道为了祭出这杆金色长枪,秦阳一定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所以他们在惊喜之余,又有一丝担忧。 那就是金色长枪固然是捅破了规矩禁术的防御,但能不能真正力挽狂澜呢? 不管怎么说,那光罩也仅仅是唐礼施展出来的一门禁术而已,此人的情况明显要比秦阳好得多。 如果那杆金色长枪仅仅是破掉规矩光罩,而对唐礼本身构不成太大威胁的话,那他们的局势依旧没有太多改变。 而且施展了这杆金色长枪的秦阳,一看就是强弩之末,到时候或许连逃命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无论林玄董焱他们对秦阳的表现有多惊艳,但也觉得那杆金色长枪能破掉规矩禁术光罩,已经是一个极限了,不能奢求太多。 但至少这样一来,秦阳能获得短暂的自由之身,或许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保命或者说逃命手段,能从唐礼手中逃出生天呢? 哗啦! 再过片刻,被金色长枪捅出一个窟窿的规矩光罩,直接就被以点破面,哗啦一声,碎成了漫天的白光碎片。 之前防御力惊人的规矩禁术光罩,在金色长枪的刺击之下,仅仅只坚持了两秒不到,便烟消云散了。 咻!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轰碎规矩光罩的金色长枪,赫然是在暗夜之中带起一道金色流光,朝着某个目标怒袭而去。 这个目标自然就是唐礼了,秦阳的最终目标可不仅仅是攻破规矩光罩,他必须得至少重伤唐礼,才能让今夜的局势发生改变。 “哼,异想天开!” 然而这个时候的唐礼已经回过神来,他不再去纠结规矩光罩的破碎,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刻。 唐礼能感觉得到,攻破规矩光罩的金色长枪之内,至少还保留了三分之二的力量。 如果自己被捅到,下场不会比规矩光罩好到哪里去。 但早有防备的唐礼,看着这直直朝自己飞过来的金色长枪,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觉得对面那小子未免想得太美了。 作为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强者,如果连这么一杆长枪攻击都避不过的话,那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 而且唐礼还从秦阳的脸色和气息之上,清楚地知道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只要自己避过了这一次的长枪攻击,对方就不可能再施展一次金色长枪,甚至可能连逃命的力气都不会再有。 唐礼承认自己有些失算了,没有料到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竟然能施展出威力如此强大的攻击。 可双方的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你秦阳拼尽全力施展的手段,只不过是让自己有些出乎意料而已。 要说反败为胜,那也太高看自己了。 嗖! 不得不说唐礼的速度和反应都分属一流,哪怕那杆金色长枪来势奇疾,他也在第一时间避过了长枪枪尖。 一千零二十三 集训结束 度假村外! 两位镇夜司的掌夜使满脸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极度的震惊。 其中赵古今整个身形都在微微颤抖,似乎直到现在,他也有些没有消化自己感应到了那一场战斗结果。 哪怕是见过了秦阳许多本事的齐伯然,也对现在这个结果有些始料未及。 似乎越是深入地了解秦阳,就越会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越来越多了不得的秘密。 说实话,秦阳之前的表现已经十足惊艳了,确实有资格代表大夏去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 在两大融境后期强者,包括融境大圆满的唐礼动手之前,秦阳一次次的出手,帮助小队诸人化解劣势,表现可圈可点。 可齐伯然和赵古今,其实心底深处都并不认为秦阳真能化解今夜度假村的局势。 一尊融境大圆满的唐礼,就好像一道天堑鸿沟,绝对不是一个裂境变异者可以轻易跨越的,哪怕秦阳临阵突破到了裂境大圆满。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阳竟然能施展出那杆金色长枪的大杀器,最终一招奠定胜局。 化神枪不仅破掉了唐礼引以为傲的规矩禁术,还在秦阳的精神念力控制之下,仿佛有着某种精准的制导,最终将唐礼轰成重伤。 在唐礼重伤垂死之后,度假村里的局势瞬间一片明朗。 这让原本已经准备施展某些手段控制唐礼的齐伯然,都有些猝不及防。 作为监管这里的掌夜使,齐伯然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内里的五个天才身死道消,在关键时刻他肯定是会出手的。 可现在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那个叫秦阳的家伙给生生剥夺了。 这让齐伯然内心震惊之余,又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个小子,终究是没有任何一次会让自己失望。 “这……这他娘的也太妖孽了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赵古今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词穷,最后只能是爆了这么一句粗口,而这其实也正是齐伯然想说的。 活了将近九十岁的赵老爷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越境作战,竟然还能战而胜之,甚至是大获全胜的变异者。 要知道秦阳和唐礼之间,可是相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之多啊。 更何况唐礼根本算不得轻敌,他可是在施展了自己的规矩禁术之后,被秦阳摧枯拉朽一般给轰成重伤的。 “这样的家伙要是去到世界青年异能大赛,我还真是有些期待他的表现了!” 赵古今的感慨之声继续传来,他忽然发现,叶首尊和身旁这位伯然老弟,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本来赵古今对秦阳去参加异能大赛,其实还有一些芥蒂的。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叶天穹和齐伯在裹挟,从而被迫答应。 一个裂境的大夏天才,在那妖孽如云的异能大赛之上,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呢? 但现在赵古今却再也不会这么想了,他甚至期待着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那些所谓顶尖天才,在遇到秦阳之后的情形。 一次小小的赛前集训,让赵古今发现了一个最大的惊喜,那就是秦阳这本身修为的迷惑性。 试问在异能大赛之中,那些国外的变异天才们,又谁会来重点关注一个只有裂境的大夏天才呢? 甚至他们可能还会嘲笑大夏一年不如一年,如今连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家伙都塞到了异能大赛的队伍里,这是没有其他天才可选了吗? 而等秦阳爆发出真正的实力,一鸣惊人的时候,那些顶尖天才,又会不会像度假村里的唐礼一样,吃上一个大亏呢? “赵老,现在服了吧?” 齐伯然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仿佛颇为轻松地笑着问了一句。 而这个时候的赵古今,已经没有心思来管他的态度了。 “神来之笔,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赵古今抚须赞道,不吝自己的称赞之词,也不知道是在说秦阳本人,还是说叶天穹和齐伯然这两个推荐秦阳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秦阳每次施展那金色长枪,就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极度虚弱。” 齐伯然却在那里微有叹息,但在他话落之后,就看到赵古今极为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说伯然,你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他毕竟只有裂境大圆满的修为啊!” 赵古今现在是看秦阳越看越爱,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承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更从秦阳的身上,看到了大夏镇夜司的未来。 你齐伯然怎么回事,一个在裂境大圆满修为,击败了融境大圆满强者的秦阳,你竟然犹有不满,这也太吹毛求疵了吧? “哈哈,说得也是!” 齐伯然的心情自然也是相当不错的,闻言哈哈一笑,笑声在这暗夜之中传出老远老远,经久不衰。 ………… 度假村内,酒店大堂。 小队诸人一直都守在这里,戒备着可能还会发生的意外。 而他们的注意力,自然都放在中间沙发上的那一道虚弱身影身上。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阳这一睡竟然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大战结束后第三天的早上,才悠悠醒来。 在这个期间,林玄他们都没有再去管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 毕竟唐礼的重伤,可没有这么快就能恢复。 至于一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君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自然是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一千零二十四 可以三个一起上! “焱神,五环以内哈?三室一厅哈?” 短暂的安静之后,陆晴愁毒舌气质再次展现,看着旁边的董焱揶揄出声,让得萧逐流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意。 董焱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晴愁,只不过那脸上的尴尬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这刚刚还在显摆自己是京都本地人,说自己在五环以内有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邀请秦阳去自己的大房子里住上几天。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狠狠打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 人家这个来自楚江小队的金乌,直接就在天骄华府的别墅区买了一套别墅,价值三个亿。 小队几人可都没有觉得秦阳是虚张声势,更不可能跟人合伙故意唱一场双簧来调侃董焱。 一来这没有什么必要,再者董焱也是临时起意邀请秦阳,更何况那通电话也是临时打进来的,这就是一个巧合而已。 可这未免也有点太巧了,所以只能算是董焱倒霉了。 “那个……要不我们去金乌的新别墅看看吧!” 董焱脸皮还是相当厚的,那丝尴尬很快就烟消云散,更没有去理会陆晴愁的调侃,而是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建议。 “嗯,这个可以有!” 陆晴愁也顾不得去管董焱了,在她表态之后,林玄和萧逐流也是脸现期待之色。 经过了在度假村的并肩作战之后,几人的关系已经迅速升温。 至少在这样的小事之上,几人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 秦阳挠了挠头,听得他说道:“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们一下啊,房子我也是刚买,还没怎么收拾,到时候招待不周可别怪我。” “这有什么,我可以帮忙收拾啊!” 听得这话,陆晴愁冲口而出,然后就看到小队几人异样的神色,让得她很快反应过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啧啧,这就想当别墅的女主人了?” 董焱终于找到机会反击,而他这话说得可有些露骨了,不仅是让陆晴愁脸现羞怒,更让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们……我其实是想说我们,口误而已!” 陆晴愁偷偷看了一眼秦阳,不管她实力有多强,终究是一个女孩子,脸皮还是有些薄的。 “解释就是掩饰啊!” 董焱老神在在地阴阳怪气,让得旁边的林玄和萧逐流都是连连点头,事实上他们都看出来陆晴愁对秦阳有些不太对劲了。 接连被董焱挤兑,陆晴愁恨恨地跺了跺脚,却又偷看了一眼秦阳。 然后她就发现这位的脸上,似乎没有半点笑意,让得她有些失望。 “焱神兄,这样的玩笑,以后就不要再开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平淡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让得董焱瞬间将到口的话语咽回了肚中。 因为他从秦阳的口气之中,听出了一抹严肃和正经。 “用这种事来开女孩子的玩笑,太没有风度了。” 秦阳先是看了陆晴愁一眼,然后正色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呃……” 董焱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事实上他虽然外向,却并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刚才的那些话固然玩笑居多,却也不无试探一下秦阳态度的意思。 明眼人都能看出陆晴愁对秦阳有不一样的感觉,经过度假村的这二十多天后,几人关系升温,所以董焱并不介意帮陆晴愁一把。 若秦阳自己也有这个意思,那就借此将这窗户纸捅破。 如果这一男一女真能修成正果,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可是现在看来,秦阳好像对陆晴愁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这可就又让董焱有些尴尬了。 不管秦阳说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都成了他想要拒绝某些发展的理由,这态度其实已经表现得颇为明显了。 “就是,焱神,你这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以后再敢开这样的玩笑,看我不大耳括子抽你!” 陆晴愁心头一沉,脸上却是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地作势欲打,让得旁边几人的心情都有些感慨。 林玄本就是个圆滑之人,而萧逐流虽然不擅言辞,但身为杀手,却擅长察颜观色,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陆晴愁的异样。 “唉,落花水意,流水无情啊!” 林玄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只不过感情这种事,外人可帮不上什么忙,像刚才董焱那样点到即止已经算是极限了。 而且如果秦阳所说是真,他真的已经有女朋友的话,自己这一再撮合,岂不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 他们可都是有人品底线的。 “是是是,我错了,等下吃饭,我先自罚三杯!” 董焱很快反应过来,夸张地双手抱头,一番抽科打诨之后,总算是将这件尴尬事糊弄了过去。 对此秦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能感觉到陆晴愁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但有些事情或许也只能这样了。 “那就……上车?” 秦阳也不是个矫情之人,既然刚才董焱已经提出要去别墅看一看,他便是朝着自己已经在路边停了二十多天的越野车指了指。 小队刚好五人,不算超载,当下几人都朝着越野车走去。 “嗯?” 然而就在秦阳刚刚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时,手上动作却是突然一滞,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其他几人也是心有所感,因此他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顺着秦阳的目光,看向了大道一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二十五 你来真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以他的身体素质,最多在床上躺个几天就能恢复了!” 秦阳并没有过多去纠结宁化那话的真假,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宁化和路千山大大松了口气。 包括林玄董焱他们的神色也变得自然了几分,说实话他们还真怕秦阳出手过重,将田森打死打残呢。 不管怎么说,田森也是五行小队的天才,这主动找上门来挑衅固然讨厌,却也罪不至死,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只不过秦阳表现出来的肉身力量,还是让小队诸位惊为天人。 他们那天晚上固然是见过了秦阳的实力,可那杆金色长枪很明显不能轻易施展,那才是秦阳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可是现在,秦阳只是随便出手,三拳就将田森锤成了重伤,这恐怕是林玄出手都未必能办到的事情。 更何况小队诸人还清楚地知道,秦阳的虚弱仅仅是恢复了一半多一点的样子,这并不是秦阳的全部实力。 嗖!嗖! 当秦阳话音落下的时候,心念动间,那两柄悬浮在对方二人身前的手术刀,便是无风自动,最终也不知道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宁化和路千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现在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跟秦阳放对了。 甚至那个一向口舌刻薄的宁化,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只是眼睁睁看着秦阳朝着那辆越野车走去。 在三拳轰飞田森之后,秦阳就再也没有看过这个五行小队的天才一眼,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董焱朝着秦阳竖了竖在大拇指,满脸的佩服之色,反倒是旁边的陆晴愁,看起来有一些惆怅。 从某种程度来说,陆晴愁虽然被选进参赛名额之中,可是她的实力未必就比同为融境初期的田森强多少。 现在秦阳三拳将田森轰成重伤,岂不是说要是对上她陆晴愁的话,也仅仅只是三拳的事? 陆晴愁已经对秦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情,而作为镇夜司的变异天才,实力始终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现在看来,这融境初期的大境界差距,在那个家伙眼中完全不存在,裂境大圆满比融境初期还要厉害得多。 甚至陆晴愁还有些心慌,要是真等秦阳突破到融境层次之后,是不是自己这个所谓的镇夜司天才,都要难以望其项背了呢? 其他几人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秦阳能这么厉害,自然是这个队伍之福。 同时也能让他们在真正的异能大赛之上,多出无限的可能性。 轰轰…… 巨大的引擎声响彻而起,超级越野车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留下两个镇夜司的天才面面相觑。 “咳……咳咳……” 良久的安静之后,一道咳嗽声终于将宁化和路千山的心绪拉了回来,也将他们的视线,吸引到了一堵度假村墙壁之下。 只见那个算是他们今日此事领头人的田森,似乎是挣扎着想要扶着墙壁站起来,最终却没有做到,反而因为牵动伤势又呕出了几两血来。 “田木头,你没事吧?” 两人连忙抢上,其中路千山跟田森的关系还算不错,将其扶起之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时候看着田森极度苍白的脸色,路千山都有些怀疑刚才那个金乌是不是在骗自己,实则已经动摇了田森的修炼根基。 “还……还好……” 田森总算是凝聚了一些力气,感应了一番体内的情况之后,便是轻声开口,总算是让路千山又放下了一些心来。 “唉,这一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田森朝着超级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先是叹了口气,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路千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娘的,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家伙,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宁化似乎恢复了他刻薄的本性,反正现在那个金乌又不在这里,骂几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想,这就是镇夜司那些老家伙们,为什么会让他去参加异能大赛的原因吧!” 田森深吸了一口气,而现在的他,似乎被秦阳三拳打落了心气,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不服气的心情了。 因为田森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固然是被对方打了个出其不意,但就算提前知道那个金乌的肉身力量强横,也不过是多一两拳的事。 对方已经用本身的强横实力,彻底征服了他。 更何况是在裂境大圆满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他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呢? “我也奉劝你们俩一句,以后别再去招惹那个家伙,否则我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田森回过头来,左右看了看宁化和路千山,只不过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二位都是撇了撇嘴。 “我们又不傻,招惹那个变态干嘛?” 宁化的口气有些酸溜溜的,可是技不如人,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走吧!” 田森有些心灰意冷,今日大张旗鼓而来,最后闹得个灰头土脸,他觉得自己的这张脸,都被对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于田森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想必经此一事之后,以后田森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之时,或许就不会再像今天这么冲动,这也算是一种心性上的磨砺。 “我决定了!” 一千零二十六 目标:冠军? “几位,在你们修炼浩然气心法之前,有件事我得提前说一下!” 秦阳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听得他正色说道:“这门浩然气心法,现在是我们镇夜司最核心的机密之一,希望你们无论如何不要外传,哪怕是至亲,包括最亲密的队友!” 听得这话,林玄几人的脸色也变得镇重了几分。 因为从秦阳的口气之中,他们忽然发现自己或许有些太小瞧这门古武心法了。 如果说在得到这门浩然气心法之初,秦阳还不知道这有着何等重大的意义的话,那来这京都走一趟,或者说见过了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之后,他就完全明白了。 秦阳一共得到两门古武心法,一门是清玄经,对于当初的楚江小队诸人来说,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但现在看来,相比起正宗浩然气心法,清玄经还是要弱上不止一筹的。 后者应该只是对合境以下,尤其是融境之下的变异者效果最佳。 但浩然气心法不同,这不仅能让化境巅峰强者瓶颈松动,甚至对于无双境巅峰的叶天穹,也有着不俗的效果。 这样的一门正宗古武心法,要是真被国外的变异组织知晓其功效,恐怕大夏就真的要麻烦不断了。 也就是秦阳对这几个一起出生入死过的队友已经十足信任,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严格说起来,正宗浩然气心法连镇夜司宝物库都没有上架,仅限于几个镇夜司高层知晓,确实算是大夏镇夜司的最高机密。 不过秦阳是正宗浩然气心法的主人,他想给谁练就给谁练,哪怕是叶天穹也管不着。 或者说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对秦阳有着绝对的信任,清楚以秦阳的性格,不会随便将浩然气心法传给不靠谱的人,自然也不会惹来麻烦。 秦阳虽然绝对信念林玄董焱他们,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强调了几句,目的自然就是让几人更加明白这门浩然气心法的重要性。 听得秦阳如此郑重其事,刚才心头还有些不为然的萧逐流,这个时候也不由重视了几分。 似乎手机里刚刚收到的这门古武心法,或许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般简单。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外传的!” 林玄第一个神色严肃地表态,其他几人也是随之做出承诺,让得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陆晴愁对秦阳是最盲目信任的那一个,表态之后已经是盘膝坐在了沙发上,开始修炼起这门浩然气心法来。 其他几人的心中,这个时候也生出了一丝好奇。 毕竟看秦阳的态度,这恐怕并不是一门普通的古武心法。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自行上楼挑选了一个房间住下,开始恢复自己的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包括精神力。 其他几人则是就这么在大厅之中修炼浩然气心法,但想要收到效果,或许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 气血差不多只恢复到一半的秦阳,也没有刻意修炼,在这种情况下,充足的睡眠才是恢复的最佳方式。 这幢天骄华府的六号别墅原本就是精装修,秦阳也没什么讲究,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时间很快来到半夜,月至中天。 而在这个房间的一侧窗户处,皎白的月光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似乎有一道道紫色的光芒闪现而出。 约莫十多秒过后,这些紫色月光一阵变幻,赫然是幻化成了一道紫色人形光影,蹑手蹑脚朝着床边的秦阳走去。 事实上这道由月光形成的紫色光影,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秦阳熟睡之时了。 甚至有一次秦阳惊醒之后,还跟紫光人影交过一次手。 据秦阳推测,这紫色光影应该跟非人斋暗香城那轮紫月有着莫大的关系。 对方对自己穷追不舍,多半是自己无意间“偷窃”了对方的一道力量本源。 可这紫色光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如此执着,秦阳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或许只有找到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非人斋斋主,并将其控制之后,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紫色光影没有发出任何一道声音,不过在靠近秦阳床边的时候,它却是有了一丝犹豫。 毕竟前两次他都已经从秦阳的脑海之中抽离出了那道紫光能量,最终却是将这个人类惊醒,差点让它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人类的警觉性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它并不肯定这一次到底能不能成功。 万一再将此人惊醒,自己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你在等什么?” 就在这紫光身影心头拿不定主意,站在床边没有动作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床上传出。 让得它整个身形都是剧烈一晃,差点直接消散。 骤然受惊的紫光人影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个闪身就朝着窗户边上逃去。 似乎只有在月光之下,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窗边传来,紧拉着就是哗啦一声,原本月光照射的房间,就变得漆黑一片。 原来是秦阳施展了闪字诀禁术,将身形瞬间移动到窗户旁边,第一时间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边的月光。 显然秦阳跟这紫光人影打过几次交道,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而想要捉到这紫光人影,第一要务就是切断对方跟月光的联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二十七 活着回来! 时间一晃而过。 京都,镇夜司总部。 一座小型机场内,矗立着影影绰绰的人影,让得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战战兢兢。 因为那边站着的都是镇夜司内的大人物,不仅四大掌夜使齐至,站在最前方看起来很普通的那位,身份更是有些吓人。 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 作为大夏明面上唯一超越化境的强者,首尊叶天穹在镇夜司内部,无疑有着一种极为超然的地位。 这个时候站在最前方的叶天穹没有说话,但身后的几位掌夜使却是各自心思,无形间又分为了两个阵营。 其中齐伯然、洛神宇和赵古今离得相对较近,相互之间也在窃窃私语,让得孤家寡人一个的殷桐脸色很有些阴沉。 从一个月前的那次高层会议之上,殷桐就有所感觉,觉得自己被其他三个掌夜使给孤立了。 原本跟他关系不错,甚至有些隐晦讨好的赵古今,如今也不主动跟他搭话了,让得他百思不得其解。 赵家因为赵老爷子年岁已大,赵古今为了赵家的未来,以前不得不选择跟殷桐联盟。 以期在自己百年之后,殷桐能替自己多照顾一下赵家。 不过现在嘛,赵古今得到了秦阳赠送的正宗浩然气心法,多年未曾松动的瓶颈有了动静,他自然不需要再去求殷桐合作了。 只是这些事情,其他两位掌夜使,包括镇夜司首尊都是心知肚明,偏偏把殷桐一个蒙在鼓里。 有时候三大掌夜使私底下,都有些暗暗好笑。 这个殷掌夜使,原本大好的前途,只因为力挺赵家,得罪了那个裂境的普通队员,最终付出的代价,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他们都无法想像,真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他们三大掌夜使都再也隐藏不住自己打破瓶颈的气息,甚至更进一步时,殷桐会是个什么心情? 现在的殷桐,完全不明内情,他只是在心中猜测,可能是首尊叶天穹暗中施压,这才让赵古今跟自己渐行渐远。 他想着是不是要找个机会,跟赵古今开诚布公对谈上一次。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拿赵家的未来影射一番,未必便不能将这个老家伙重新拉回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殷桐的思绪飘得很远,而他的眼眸深处,却又有一丝疑惑。 “田森这几个废物,竟然连一个裂境小子都收拾不了,活该一辈子被别人压在头上!” 显然殷桐是想到了那个自己一直看好的五行小队天才田森,包括宁化和路千山。 当时高层会议结束之后,殷桐就有意无意对田森透露了这一次参加异能大赛的名额,让得后者义愤填膺。 等集训结束之后,殷桐又利用手中的权力,隐晦给那几个落选的小子透露了一些信息,让得那三大天才直接找上了门去。 殷桐清楚地知道田森三人是如何的心高气傲,知道的秦阳的修为之后,一定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去找点麻烦。 而殷桐也相信,区区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秦阳未必就能跟临时小队的其他人构建出多好的关系。 变异天才也是有高下之分的,一个裂境的家伙,强行想要挤进融境天才的圈子,不遭到排挤才怪呢。 如果田森三人能靠自己的本事,给那秦阳一点颜色瞧瞧,再让其羞愧主动退出异能大赛,那对殷桐来说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田森信心满满而去,却是灰头土脸而回。 当时殷桐也有现身问过田森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田森,这一次竟然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殷桐没有去问宁化和路千山,毕竟身为掌夜使,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得太过明显了,田森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看着那仿佛被打落所有心气的田森,殷桐也没有当面过多苛责,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想法。 反正殷桐绝对不会相信一个裂境后期的秦阳,真能从田森手中讨到便宜,更不要说将融境初期的田森给击败了。 殷桐感应得很清楚,田森虽然没有伤到根本,却是气息萎靡,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是没跑了。 既然如此,那殷桐觉得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临时参赛小队的其他人替秦阳出了头,将田森打成了重伤。 “卑鄙,无耻!” 想通这一点的殷桐,不由在心中暗骂这些小兔崽子太不厚道,怎么能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呢? 像殷桐这样的人,一向都是很双标的。 他不会认为自己怂恿田森去找秦阳的麻烦有什么不对,反倒是怪对方不守“规矩”。 可他又有些想不通,就这么区区二十多天的时间,秦阳一个裂境小子,怎么能让林玄董焱那些桀骜不驯不的家伙,真心替其出头呢? 直到今时今日,殷桐也还是将秦阳当成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 毕竟其他几人对秦阳的保护,还是相当给力的。 唯一让殷桐印象深刻的一次,还是在那个赵家总部,但那个时候赵棠的表现,无疑比秦阳惊艳许多。 在殷桐心中,秦阳最大的本事就应该就是懂得钻营。 这小子不知怎么攀上了齐伯然和洛神宇,继而让首尊叶天穹刮目相看,简直就是个使歪门邪道的高手。 “来了!” 就在殷桐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前方的叶天穹突然轻声开口,让得他赶紧收慑心神,但心情却变得更恶劣了几分。 一千零二十八 有种单挑啊! 天都岛,太极洋东南海域深处的一个岛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天都岛上原本是没有原住民的,而这岛屿形成的时间已无可考究,但从一年之前开始,这座人迹罕至的小岛,就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天都岛上,发现了一座全新的秘境,以岛为名,取名为天都秘境。 天都岛上的秘境,最早是由日月盟发现的,自然由日月盟的强者第一时间入内探寻。 一番探索之后,最终日月盟经过各方汇总,将天都秘境定为一座中级秘境,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吧。 虽说比起高级甚至是S级秘境来,天都秘境的级别颇有不如,但至少不是垫底的低级秘境。 如此一来,天都岛内出产的天材地宝,还有一些铸器材料,就不会是最低级,而是对应D级和C级。 可这对于日月盟的那些高层来说,却有些鸡肋了。 所以他们在探查一番之后,便将天都秘境公之于众,而且将其定为了***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比赛地点。 相对来说,这比起用那些成熟的中级秘境要公平得多。 毕竟除了日月盟之外,这个秘境还没有太多的人踏足其中。 至于日月盟会不会暗中交代自家天才一些东西,这个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或许也算是大变异组织的一些特权吧。 天都岛上已经有了很多的建筑,甚至还开辟出两条供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跑道,自然也是为了迎接这一次的世界青年异能大赛。 机场附近的一大片建筑,事实上并不是供参赛天才们休息的地方,而是给像洛神宇这种带队强者休息之地。 毕竟大多数的变异组织,都不会提前好几天过来,但各方带队的强者,却需要在这里停留不短的一段时间。 不过提前一天到还是很有必要的,比如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断有飞机起飞和降落。 每一次降落,都会留下至少五人的队伍。 明天才是异能大赛开启的正日,所以提前到的年轻天才们没有住处,只能在海边沙滩上找地方休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些人是到这个风景秀丽的海岛旅游来了,殊不知这是一群即将进入秘境冒险的变异天才。 所以当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过来迎接,对此洛神宇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从秦阳他们站在这座天都岛的那一刻起,世界青年异能大赛就已经算是开始了。 又或者说这算是赛前的一次热身,毕竟接下来他们就需要跟地星各国,或者说各大变异组织的顶尖天才们,正式接触了。 “接上来,我要去异能大赛的临时指挥部开会,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没问题吧?” 洛神宇看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虽然问出了这句话,却清楚地知道这几个年轻人,并不需要自己过多操心。 毕竟在组建这个临时小队之前,这些小家伙们可都是在各自小队之中出生入死过的。 哪怕是楚江小队的秦阳,也已经可以独挡一面。 洛神宇的出现,更多的是一种对其他变异组织的震慑作用,目的只是为了防止其他变异组织的强者以大欺小。 只要洛神宇出现在这里,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强者们,也要忌惮几分。 所以对于小队诸人的行动,洛神宇绝对不会过多指手画脚。 就让这几位第一次参加异能大赛的小家伙们,先适应一下异能大赛的氛围吧。 在洛神宇离开之后,众人先是看了看林玄,然后又下意识看了一眼秦阳。 这二位如今在小队的重要性,已经不分伯仲了。 “总不能在这机场跑道上休息吧,我看那边人挺多的,先过去看一看。” 林玄将目光转到一个地方,这机场跑道就建在海边,所以透过高大树木的间隙,能看到海边沙滩上的热闹。 对此秦阳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看样子异能大赛官方也没有人来管他们,更不像给他们安排了食宿的样子,所以只能自己解决了。 话音落下,林玄当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越是靠近海滩,越觉得人声鼎沸。 “对了,世界通用语,都会说吧?” 行进途中,林玄突然开口问道,在看到小队诸人都点了点头之后,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谓的世界通用语,自然就是整个地星都能通行的一种特殊语言,如今几乎是人人必学。 只不过如果要是一辈子都待在自己的国家,那学外语可就有些多余了。 而秦阳原本就是设计系毕业,很多时候都要跟国外的公司打交道,如今又成了变异者,自然对世界通用语颇为精通。 通过一片高大的树林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海滩上虽然看起来有些凌乱,但以秦阳的精神念力,还是能感觉得到一些泾渭分明。 显然这就是此次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临时聚集地了,偌大的一片清静海滩,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也越来越乌烟瘴气。 这些人可都是各大国度的变异天才,所以他们的身上,都缭绕着磅礴的气息,自然也是为了震慑其他国家的变异天才,不要来轻易挑衅。 如今的地星变异界,固然是以变异组织为单位,但异能大赛却是以国家为参赛单位,这可就有些微妙了。 一千零二十九 配合演戏 大夏一行人从东瀛忍道的阵营通过,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坐下休息。 眼见有着宿怨的大夏和东瀛没有打起来,其他组织的变异天才们都觉得有些无趣,注意力也不再集中在这边。 那个来自大夏镇夜司的裂境小子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对于这些融境天才来说,肯定不会将其太过放在眼里。 他们心中只觉得如今的大夏已经大不如前,要不怎么连五个融境天才都凑不齐了呢? “玄冥,有那几个小日子的情报吗?” 盘膝坐在沙滩的秦阳眼神微眯,目光不断瞥向那边的东瀛天才,口中的轻声,让得林玄神色有些凝重。 “那个腰插武士刀的家伙,应该就是对方的最强者,名叫竹村一雄,融境后期,是东瀛忍道这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 看来林玄作为这临时小队的队长,还是做过很多功课的。 他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开始介绍起了东瀛忍道的几大天才。 毕竟大夏和东瀛有着不可磨灭的历史宿怨,所谓国仇家恨,不外如此了。 “嘴巴很臭,也很欠揍的那个叫宫道先,融境初期的修为,不足为虑!” 林玄知道秦阳心中压着一丝火气,所以先介绍了刚才出言挑衅的那个小日子,其嘴角边上噙着一抹冷笑。 如果说林玄对于那个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还有些已忌惮的话,那对于一些融境初期的小日子,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了。 那个宫道先再厉害,多半也就跟田森半斤八两,是个秦阳只要出手,三拳两脚就能打杀的货色。 “剩下的那个融境初期叫松助流一,据说擅长隐匿暗杀,跟隐杀是一路人!” 听得林玄这话,萧逐流不由转头打量了一下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日子,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至于两个融境中期的一男一女,其中男的那个应该叫做左木枫,具体禁术不详!” 说到这里,林玄脸上的冷笑收敛了几分,听得他说道:“那个女人,我这里暂时没有太多的情报信息。” 当林玄话音落下之时,秦阳的目光已经从其他几人身上收回,重点关注了一下东瀛阵营之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说实话那其实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一身劲装将其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腰间别着一柄短刀,更显得英姿飒爽。 值得一提的是,此女手上一直在把玩着一枚古怪的东西。 十字型的锋刃,像是飞镖,又跟普通的飞镖略有不同。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下,这个东瀛女人确实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 但不知为何,秦阳有一种隐晦的直觉,似乎这个融境中期的女人,比那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还要危险几分。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但就是一闪而过。 而秦阳对于自己的直觉,一向是相当自信,这才让他更多关注那个东瀛女人。 “八嘎,狗杂种,你找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出,声音之中充斥着极致的愤怒,让得秦阳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嘴臭的宫道先所有。 显然这个时候宫道先还没有消气,也一直在阴狠地看着那边的大夏一群人,尤其是那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小子。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的一双狗眼,竟然肆无忌惮地在梦禾慧的身上扫来扫去,简直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要知道那个东瀛女人梦禾慧,可是宫道先心目中的女神,不容任何人有丝毫亵渎,更何况是一个他最讨厌的大夏小杂种。 事实上东瀛其他三人或多或少也有一些这样的心思,只是他们没有宫道先表现得这么明显罢了。 刚才那竹村一雄可以对宫道先跟秦阳的斗口颇多忍耐,但对于这件事,他心中其实也生出了疯狂的杀意。 竹村一雄作为东瀛这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心气自然极高,所以他觉得梦禾慧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容不得他人染指。 或许是竹村一雄知道梦禾慧看不上那些普通的天才,所以他并没有过多计较。 可你一个大夏的裂境小子何德何能,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梦禾慧,确实是在找死了。 不过既然宫道先愿意当这个出头鸟,那竹村一雄也乐见其成,现在就看这小子会不会真的忍不住动手了? 眼见这边冲突再起,不少人又都将注意力转回了这里,同时心中暗暗感慨。 这大夏和东瀛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啊,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双方就已经发生两次冲突了,那么这一次又会不会跟上次一样虎头蛇尾呢? 俗话说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顶尖天才,也来了一些兴趣。 最好是这双方把脑浆子都打出来才好,那样他们也就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狗杂种,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宫道先怒气勃发,眼见那小子的目光还不断在梦禾慧身上打量,他就忍不住再次怒骂出声,身上的怒气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怎么?她是你妈啊?看一眼都不行?” 而这个时候秦阳终于将视线从梦禾慧身上移开,继而看向那个宫道先,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全场骤然一静。 “尼玛,这也太狠了!” 就连旁边的几个队友,都是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董焱更是惊为天人,打定主意要跟秦阳学习口舌之术。 一千零三十 真当老子是神仙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洛,你们镇夜司怎么会选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小子前来参赛?” 三层楼上,乔纳斯朝着下方的某人摇了摇头,然后侧过头来,问了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要知道在众神会的高层心中,大夏镇夜司是除了日月盟之外,最有威胁的一个变异组织,自然也会让他们重点关注。 每一届的世界青年异能大赛,众神会都是很重视的,因为那些参赛的天才,都是众神来的未来。 这一次众神会甚至拿出了千心幻灵塔,作为最终的冠军奖励,其实就是为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库尔兰斯准备的。 日月盟给出的那件中级空间禁器重火,目的也大同小异。 可以乔纳斯对大夏镇夜司的了解,这个大型的变异组织,不可能连五个融境天才都凑不齐,这可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这甚至让乔纳斯都有些怀疑,那个代号金乌的大夏小子,是不是真的是靠关系才拿到这个参赛名额的了。 可异能大赛并非儿戏,一旦进入了天都秘境,就连他们这些各大组织的高手都再也照顾不到,只能靠天才们自己的本事。 所以大夏让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天才参加异能大赛,确定不是让他去天都秘境送死吗? 别看其他大洲的变异组织之中,也有不少裂境天才,但那是底蕴使然不得不如此。 可大夏镇夜司不一样,那可是被众神会视为仅次于日月盟威胁的强大变异组织,这可就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呵呵,我大夏镇夜司的事,就不劳乔议长过多费心了吧?” 洛神宇又怎么可能跟这么一个外人仔细解释,而她口中“乔议长”这个称呼,无疑也有些调侃的意味。 洛神宇心中其实知道,这个众神会的议长,应该是对自己有点意思,要不然也不会在正式会议都开完之后,依旧舍不得离开了。 对此洛神宇也有些无奈,毕竟这算是别人的地盘,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那几个年轻天才想一想。 反正对于天都秘境,大夏镇夜司是不太了解的,那是由日月盟发现,后来跟众神会合作共同开发的。 相对来说,这个乔纳斯还算有些绅士风度,没有让洛神宇产生太多恶感,也算是她在众神会唯一的一个……熟人吧! 听得洛神宇的话,乔纳斯有心想吐槽一句“本议长并不姓乔”,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需要……我照顾一下吗?” 沉吟片刻之后,乔纳斯略有些犹豫地轻声问了一个问题,让得洛神宇满脸古怪地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众神会的议长。 “不是说天都秘境三个月才能开启一次吗?这你也能照顾得到?” 洛神宇直接就问了出来,开过了下午的会议之后,她现在对天都秘境已经有所了解,至少了解到了一些基本情况。 这处全新的中级秘境,可不是随时都能开启的,按照这一年来的规律,差不多是三个月时间可以开启一次。 也就是说明天秘境大门开启之后,进入其内的各国天才想要出来,就得等三个月后。 抛开运气不好死在秘境之内的天才,本次参赛的天才们,至少也要在天都秘境待上三个月的时间。 在赛事会议之上,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强者明确表示,一旦秘境关闭,哪怕是化境强者,也不能轻易踏足其中。 这倒不是说他们这些化境巅峰的强者,真的没有进入秘境的实力,毕竟这只是一座中级秘境而已。 可如果强行进入的话,或许就会破坏天都秘境的入口禁制,甚至可能造成天都秘境的空间震荡,得不偿失。 每一座秘境,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人知道这些空间是怎么形成的,却并不妨碍地星人类探索这些特殊空间。 所以洛神宇有此一问,她之所以目光古怪,是并不觉得乔纳斯这个众神会的议长,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一旦让其他变异组织的强者知道了这件事,哪怕是乔纳斯也承担不起后果。 更何况那个日月盟的家伙,一直都在盯着乔纳斯呢。 他想要搞点小动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想多了,自然不会是我自己出手!” 乔纳斯脸上噙着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给兰斯打声招呼,我想他有这个能力!” 这位众神会议长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自信。 不仅是对众神会的自信,更是对那位众神会天才兰斯的信心十足。 洛神宇自然是听过兰斯的大名,那可是众神会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据说还是一个融境的精神念师,前途不可限量。 在***的异能大赛之上,除了那位来自日月盟,跟洛神宇一样精通空间之力的天才布莱恩外,恐怕没有谁能威胁到兰斯的地位。 洛神宇当然知道兰斯有这个能力保住一个裂境天才,而如今还只是年轻一辈的兰斯,也不可能会违背乔纳斯这个议长的命令。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乔纳斯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以权谋私,足以彰显他对洛神宇的诚意了。 乔纳斯还想让洛神宇知道,自己如此照顾一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不是看在大夏镇夜司的面子上,而是因为你洛女士的面子。 “乔议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三十一 查无实证 “嗯?你在质疑我?” 来自众神会的合境高手眯起了眼睛,口气之中也充斥着一抹不善,几乎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当这道合境气息一显露之后,只有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身形微微一颤,但那眼眸中的倔强依旧浓郁。 这异能大赛还没有开始,自家天才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一个,身为小队队长,竹村一雄若是毫无作为,绝对会威信大降。 更何况现在其他组织的变异天才们,全都在等着看笑话呢,竹村一雄必须得给宫道先讨回一个公道,同时也是维护东瀛忍道的颜面。 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不了了之吧,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晚辈不敢!” 竹村一雄仰起了脖子,听得他说道:“可是大人,这毕竟是一桩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人命案,还希望大人一查到底,还我们东瀛忍道一个公道!” 听得从竹村一雄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少人眼眸之中都是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心想这家伙倒是有些胆气。 如果说众神会或者说日月盟的那些天才们,在见到这种合道高手的时候,还能做到不卑不亢的话,那其他变异组织的天才,可就没这么大的胆量了。 他们来自小门小户,自身修为也远远不够,整体实力更是没法比,谁敢去轻易得罪一尊合境巅峰的高手? 不过一些有心人也是有所猜测,这个竹村一雄之所以如此硬气,那是因为东瀛是米国的一条走狗,北美日月盟自然也能算是东瀛忍道的靠山了。 名叫琼林的众神会合境高手,这一刻脸色有些阴沉,又有些被竹村一雄逼得下不来台的尴尬。 事实上刚才在宫道先身上升腾起火焰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能所感应了。 但没想到仅仅是耽搁了这么一会儿,这家伙就直接烧成了灰烬。 现在连宫道先的骨灰都被海风吹散,跟沙子融为了一体,你让他如何去查? 合境高手固然手段极多,可也是建立在一些有效线索之上才行。 今晚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秦阳这一手本命之火施展得极为巧妙,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自然是不怕查的。 说实话,先前在这个众神会的合境巅峰高手琼林现身之时,林玄董焱他们都是一阵精神紧绷,生怕被查出一些东西。 但现在看来,秦阳做事确实是天衣无缝,连合境巅峰高手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那些东瀛忍道的融境天才了。 现在局面有些僵持,东瀛忍道那边不依不饶,并不想如此轻易就息事宁人,那琼林的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这位大人,如果您查不出来的话,那是否可以让更有能力的人过来探查一番呢?” 竹村一雄的声音再次响起,差点把琼林的肺都给气炸了。 可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太方便真的跟这些年轻天才们动手的。 这个东瀛忍道的家伙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他琼林能力不行吗? 实际上在竹村一雄他们几人的心中,这个所谓的合境巅峰高手,确实就是一个废物,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查不出来。 他们东瀛忍道来这里还一天不到,也只跟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发生过冲突,不是那几个大夏镇夜司的家伙施展阴毒手段,还能是谁? 既然事实都这么清楚了,那还需要什么证据?直接动手将大夏镇夜司的人抓起来不就行了? 这个时候的竹村一雄,已经完全忘记了下午的时候,其实是他们先行挑衅,也是那宫道先先行动手的。 他们只知道宫道先已经尸骨无存,那就一定要让杀人凶手付出相应的代价。 否则东瀛忍道这张脸,都会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树林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缭绕着隐晦而强大气息的身影,便是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其他组织的天才都是颇为陌生,但日月盟那边的几大天才脸色则有些变幻。 “布朗大人?” 相对于日月盟的天才,东瀛忍道的竹村一雄则是眼前一亮,直接舍弃了众神会的琼林,朝着那边迎了过去。 显然竹村一雄早就认识这位分属北美日月盟的合境高手,甚至可能打过不少的交道。 所以他对这位的热情,要比对琼林强烈得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美日月盟就是东瀛忍道最大的靠山。 在竹村一雄心中,这位布朗大人也比众神会的琼林靠谱得多。 “是竹村啊,怎么了?” 名叫布朗的日月盟合境高手,确实是对竹村一雄有几分印象,所以他和颜悦色地招呼了一声,下一刻却看到对方噗嗵一下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布朗大人,那大夏镇夜司的人嚣张霸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我们东瀛忍道的天才宫道先,您可得为我们作主啊!” 当所有人听到竹村一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们固然是对用诡异手段烧死宫道先的凶手有所猜测,可这凡事都要讲一个证据,可不能毫无凭证地空口瞎说。 现在你竹村一雄一口咬定是大夏镇夜司天才动的手,直接就将这个帽子扣到了大夏镇夜司天才的头上,这有些不太合适吧? “哦?” 刚刚过来这里的布朗,听得竹村一雄这义愤之言后,眼睛不由一眯,身上也是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 一千零三十二 天都秘境 “三个月之后,组委会会根据离开天都秘境的先后顺序,决出本届异能大赛的名次,其中前三名,将会获得极其丰厚的奖励!” 树巅之上,乔纳斯声音继续传来道:“意思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人,就是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倒数第二个出来的则是亚军,以此类推!” “这……” 听到乔纳斯所说的这个规则,原本安静的海滩上,到处都传出窃窃私语之声,显然各人心中都有些疑惑。 要知道天都秘境可是一座中级秘境,真要说大小的话,恐怕跟大夏国内的一个小省都相差不多了。 单靠双脚走的话,三个月的时间,未必能将每一处都探查完毕,这中间可能还需要一些运气。 按乔纳斯所说的那个规则,到时候随便往什么地方一躲,全都卡在最后时刻出现传送,那谁是冠军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哪怕是兰斯或者布莱恩这样的顶尖天才,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吧? 不过一些有心人看向众神会日月盟的那两位顶天才时,却发现这二位都异常镇定,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个规则。 既然如此,那他们半点都不心慌,说明他们胸有成竹,那这中间恐怕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啊。 “安静!” 眼见海滩上闹哄哄的,乔纳斯只能抬起手来沉喝一声,蕴含着他化境巅峰力量的声音一传出,现场便再次变得安静如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乔纳斯朗声说道:“每隔三个月,天都秘境之内会爆发一次兽潮,无数的变异兽会从四面八方赶往天都秘境中部的天都山拜祭,从无例外!” “兽潮之下,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独善其身,别说是你们这些融境了,就算是合境初中期,也有力尽而亡的时候。” 乔纳斯神色严肃,继续说道:“不过天都秘境内的变异兽,并不会进入天都山,所以说到了那个时候,天都山就是你们唯一的安全之地。” “而且,就算你侥幸躲过了兽潮肆虐,也必须赶往天都山,才能从天都山顶的传送点,重新传送回外部世界!” 或许乔纳斯所说的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天都秘境之内,只有一个唯一的传送点,那就是天都山顶。 进入天都秘境,是随机传送到各处,而三个月之后想出来,那就必须得去天都山。 这样一来,无论是兽潮的逼迫,还是三个月后能回到外部世界,众天才就只有齐聚天都山顶。 这就将那个时候还能活下来的天才们,强行聚集在了天都山顶,等于说是让他们进行一场混战擂台。 如果谁想要去争夺前三名的话,兰斯和布莱恩肯定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到了那个时候,要不就被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天才击杀,要不就只能提前进入传送通道之中,自然也就得不到前三名了。 天都山顶的传送通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这些天才们的护身符。 这要是眼看打不过,或者说有性命之忧,直接往传送通道里一钻,对方显然就不可能再继续追杀了。 “哦,忘记说了,这一次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乃是由我众神会拿出来的千心幻灵塔!” 乔纳斯先将本届异能大赛的残酷规则说了之后,好像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似的。 此言一出,整个沙滩顿时哗然一片。 “至于第二名的奖励,则是由日月盟提供的一件中级空间禁器,名叫重火!” 紧接着从乔纳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场中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了几分。 在这两件重宝的诱惑之下,先前乔纳斯所说的那些危险,全部都被冲淡了许多。 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贪婪火热之色。 哪怕他们在出发前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从其他渠道听到过一些风声。 但现在由异能大赛组委会的组长亲口说出来,意义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据说千心幻灵塔可以温养精神力,甚至还有极小的概率,让一个普通的变异者,成为一名亿中无一的精神念师。 哪怕这个机率极小极小,可相比起地星精神念师的数量,还有那些神奇之极的手段,又有谁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呢? 至于那件中级空间禁器重火,同样有着无比巨大的诱惑力。 严格说起来,在场上千的变异天才之中,能拥有一件空间禁器的天才,绝对是屈指可数。 而且就算是兰斯和布莱恩这样的绝世妖孽,他们的空间禁器最多只有低级,也就是一两个平方左右的空间。 据说达到中级的空间禁器,其内空间至少也是十立方米以上,那能随身携带的东西可就多得多了。 更何况整个地星,能铸造出中级空间禁器的变异者,更是犹如凤毛麒角一般的存在。 一枚低级的空间禁器,达到化境并且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只要有材料的话,花费一些时间就能铸造出来。 可中级的空间禁器,必须要超越化境的变异者,而且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才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 更何况中级空间禁器所需要的材料,已经不是那种最低级的芥子钢,而是更加高级的须弥钢。 无论是芥子钢还是须弥钢,都只有高级秘境甚至是S级秘境才会出产,而且产量极低,找到的机率也极小。 一千零三十三 守株待兔 唰唰唰…… 就在秦阳心头一动之际,他的目光陡然转到左侧不远处,然后就看到那里的草丛不断晃动,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很明显草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靠近,或许就是那枚蛋卵的主人,这让秦阳第一时间就祭出了自己的精神念力。 唰! 再过片刻,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草丛之中腾空而起,身长几有十多米,赫然是一条有着成年人脑袋粗细的巨蟒。 当初在度假村集训之时,秦阳遇到的第一头融境变异兽,就是一条巨蟒。 当时他还跟陆晴愁联手对敌,最后将两条巨蟒给坑死了。 只不过相比起度假村的那两条巨蟒,眼前这一条在气息上无疑要弱上许多。 很显然这也是一条变异巨蟒,却只有裂境后期的修为,对于现在的秦阳来说,还构不上太大的威胁。 只是秦阳刚才不小心踩坏了那枚蛇蛋,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所以在这个时候快速退了几步。 “喂喂喂,抱歉啊,踩坏了你的蛇蛋,是我不对,所以就不杀你了,你赶紧走吧!” 秦阳口中大呼小叫,最后还抬起手来朝着后边一指,说道:“那边有一只裂境后期的山猫尸体,你去吃了,对你应该会有些好处,就当是赔偿了。” “叽!” 然而秦阳这善意的言语,却只是引来那巨蟒的一道愤怒蛇鸣之声,然后它蛇尾左右横扫,将那处的草丛都扫得东倒西歪。 这样一来,那枚被秦阳踩得四分五裂的蛇蛋,就再也无所遁形了。 这也让巨蟒身上的愤怒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倍。 秦阳可能是忘了,这些在天都秘境土生土长的变异兽,跟外边世界的变异兽不一样,它们是听不懂人话的。 因为它们从出生到现在,几乎就没有跟人类接触过。 所以秦阳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无疑是对牛弹琴了。 此刻的巨蟒变异兽,只知道自己的蛇蛋被这个人类给踩碎了,那可是它好不容易才孕育出来的一枚蛇蛋,它又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叽叽……” 似乎是感应到了那个人类身上一些隐晦的气息,巨蟒仰起蛇头,再次发出两道怒鸣之声,声音远远传出,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 “喂,你不要不识好歹啊!” 终究是自己不小心踩碎了对方的蛇蛋,所以秦阳多了几分耐心,但下一刻他就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转到了某个方向。 只见那里的草丛一阵大动之后,又一个巨大的蛇头已经是抬将起来,充斥着冰冷杀意的蛇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果然,蛇类都是一公一母!” 见状秦阳想起了度假村里的那对蛇蟒,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跟这些天都秘境内的土著变异兽讲道理,恐怕是讲不通的,既然对方如此不依不饶,那或许就只能用拳头来解决问题了。 “先下手为强!” 秦阳当机立断,就在那公蟒刚刚抬身而起的时候,他直接一个闪字诀,瞬间来到了那条母蟒的身后。 这一刻看起来有点像是当初在度假村楼上,秦阳救陆晴愁时施展的手段。 见得他双臂横抱,搂住了巨蟒的蟒尾,紧接着一个用力,整个蟒身都被他抡得腾空而起。 突如其来的巨力,让得这条母蟒有些猝不及防。 可是这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人类,力量也太强悍了点吧,让得它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秦阳就是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借助甩起巨蟒的惯性,然后将巨蟒的身体,狠狠砸向了另外一条公蟒。 同样在猝不及防之下,公蟒原本是想要对秦阳发出攻击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动手了,所以下一刻它就看到一条庞然大物朝着自己怒袭而来。 秦阳这一手几乎已经施展得炉火纯青了,而且是在闪字诀和自己的肉身力量配合之下,收到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砰!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母蟒的蟒身重重地砸在了公蟒的七寸之上,然后秦阳倏一松手,两条巨蟒瞬间滚作一团。 秦阳的力量再加上巨蟒自身的重量,这一下又打在了公蟒的七寸之上,哪怕是一头裂境后期的变异兽,也根本吃不消。 然而秦阳却并没有趁它病要它命,在将两条巨蟒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赫然是一个闪身,瞬间奔出了几十米的距离。 “别追了啊,再追我就不客气了!” 远远回过头来的秦阳,发出一道蕴含着威胁的高声,声音远远传出,他相信那两条巨蟒肯定能听得到。 只是秦阳又忽略了一个问题,这跟外间的变异兽不一样,就算灵智已开,却听不懂人言,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刚才在秦阳展现出自己强大的实力,尤其是那恐怖的肉身力量之后,两条好不容易稳下身形的巨蟒,竟然真的没有再次追过来。 那个看起来渺小的人类,竟然能在两头裂境后期的变异兽围攻之下游刃有余,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就算这两条巨蟒听不懂人言,却也清楚地知道不是那个人类的对手。 再追上去纠结不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双双殒落。 这蛇蛋虽然珍贵,它们心情虽然愤怒,心头也极度怨恨,可也没有自己的这条小命重要吧? 远远感应到后这的两条巨蟒并没有追来,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心想这两条畜生倒也算识时务。 一千零三十四 东瀛忍术 “果然是个怂蛋!” 松助流一的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左木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显然已经认出那正是自己寻找了一天一夜的大夏小子金乌,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却敢来参加异能大赛的家伙。 前天在外间海滩上的时候,这小子自恃有大夏队友撑腰,都敢出言嘲讽融境高手了,简直就是找死的典范。 可你小子在外边不可一世,进入这天都秘境,失去了所有的靠山之后,不还是变成这一副怂样了? 在松助流一和左木枫看来,那小子就是怕死,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敢妄动,或许还在等着队友们来给自己护驾呢。 这样一动不动,或许确实会有一定的安全性,而这也让东瀛的两个天才,再也没有丝毫担心了。 这小子躲过了变异兽的攻击,自以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殊不知却被两个东瀛忍道的融境手给盯上了,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两个东瀛天才在石头后边探头探脑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那边坐在大石上的那人,似乎是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这让两位东瀛天才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但下一刻却是对视了一眼,显然觉得这样的动作很没有必要。 自己堂堂融境高手,又何必忌惮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小子呢? “我说两位,来都来了,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干嘛?” 就在左木枫和松助流一深吸了一口气,将要从大石后现身的时候,他们的耳中突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们不由一愣。 “是在说我们吗?”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意外,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被那坐在远处的小子给发现了? 可对方既然发现了自己,又没有帮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反而是好整以暇地开口出声,这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们了!” 又一道高声传将出来,让得这两位东瀛天才都有些憋屈。 他娘的自己原本就是要现身的,可现在被你一说,怎么搞得像是自己偷鸡摸狗被主人家发现了一样呢?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突然出现在那个金乌的面前,想要看看对方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可是此时此刻,当这两个东瀛天者缓缓从石头之后站起身来时,已经完全没有想像之中的那种感觉。 尤其是看到对面远处大石上那个家伙,依旧端坐在石头上,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意外和恐惧之色时,更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在这二位都是东瀛忍道有数的天才,又是融境强者,所以在短暂的异样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就只有你们两个吗?还有两个呢?” 然而接下来从那大夏小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又让这两个东瀛天才不淡定了。 他娘的你这莫名其妙的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都能看到那小子脸上略有些失望的神情。 那好像是在说,我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只来了两个,这可是让我有些失望啊。 “收拾你,一个就够了,更何况是两个?” 松助流一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有被对方的态度过多影响,而是冷笑着接口说了一句。 而在话音落下之后,松助流一的身上已经是冒出了浓郁的融境初期气息,哪怕离着这么远,也是磅礴之极。 “厉害的厉害的!” 坐在远处大石上的秦阳,满脸的惊叹之色,先是连连点头,然后又高声叫道:“那你们倒是过来啊,站那么远干嘛?” “尼玛的!” 闻言松助流一差点没有忍住爆出一句粗口,你他娘的意思是咱们两尊融境高手,是怕了你这个裂境大圆满的废物吗? 稳重一些的左木枫脸色也有些阴沉,他忽然发现,比口才的话,或许自己二人加起来也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前天在外间海滩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过此人的口舌之利了。 那个宫道先不就是被对方言语所激,不惜破坏规则也要出手吗? 后来宫道先倒是一拳将这小子轰飞吐血,可是到得晚上却莫名其妙自燃而死,连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人知道。 但至少在眼前这两个东瀛天才的心中,宫道先的死,跟对面石头上的那个废物小子,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废物,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死一尊融境初期的变异强者。 在想到这些之后,左木枫和松助流一,就不再去纠结对方的口舌之利。 两人齐齐掠出,不消片刻已经是来到了秦阳面前数米之处。 “小子,等下我会将你的舌头一截一截切下来,看看你还能不能逞巧舌如簧?” 松助流一已经被秦阳撩拨得怒意升腾,从这一点上来看,不得不说秦阳拉仇恨的本事确实分属一流。 再加上他有意的隐藏,还有精湛的演技,都让对面两个东瀛天才,一直当他只是一个裂境大圆满的下位者。 殊不知秦阳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一直都在守株待兔,看到只有两个东瀛天才找过来时,他确实是有些失望。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毕竟如果真的对上融境后期的变异者,秦阳也得施展出某些底牌手段,才能战而胜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三十五 千机影分身 影分身术,东瀛忍术,或者说一种禁术,同时也是一种脱身逃命的绝技。 这门东瀛忍术,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制造一个极为逼真的假身留在原地,而其真身,自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逃之夭夭了。 哪怕是秦阳的精神念力,没有在事先刻意防备的情况下,手术刀的攻击也落了个空,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 这一招其实跟秦阳的闪字诀有些相像,都是一种厉害的迷惑禁术,但秦阳一般在施展的时候,都是用来克敌制胜。 而此时此刻呢,不得不说这个东瀛忍道的左木枫,还是非常当机立断的。 要知道这位可是融境中期的忍道高手,他的本事绝不仅仅只有这门影分身,但他还是二话没说就选择了逃命。 因为从那个代号金乌的大夏天才身上,左木枫看到了一种致命的危险。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三招两式就将松助流一轰成了重伤,而是其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淡定。 左木枫隐隐有一种感觉,是不是这个大夏天才早就知道了墨寻烟的事情,从而将计就计守株待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左木枫和松助流一之前做了那么多,就好像两个傻子一样。 巴巴地从远处赶到这里,结果成为对方鱼肉的对象。 若他猜测是真,那这个出自大夏镇夜司的金乌,守株待兔的对象,就不仅仅是他左木枫和松助流一二人,还包括另外两个东瀛天才。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金乌或许都有对付融境后期高手,甚至是四人围攻的手段,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如此毫无惧意。 当这些念头从左木枫脑海之中浮现而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留在这里恋战了。 松助流一的性命已经丢在了这里,他这个融境中期的东瀛天才可不能再步前车之鉴。 在左木枫心中,松助流一可不是死在自己脚下,而是被那个金乌杀死,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刚才之所以一脚踏死松助流一,除了此人五脏碎裂,已经不可能再活命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左木枫想要迷惑那个金乌。 用这样的手段,或者说投名状,来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是想要息事宁人。 如此也就给他之后施展影分身脱身,多搏出了几分机会。 如此来看,这个左木枫的心智就比松助流一高了不知多少倍。 至此在此刻的情况看为,当那柄手术刀一举刺穿那个残影,却没有伤到左木枫分毫的时候,他的这些计划,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说实话,此刻真身已经位移到某个地方的左木枫,在感应到影分身被那柄手术刀刺中的时候,心头也不由有些余悸。 因为他根本没有感应到那柄手术刀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若是真身在那里,会不会顷刻之间就一命呜呼呢? 不过直到这个时候,左木枫都并没有朝着精神念师这个方向去想,只觉得是那个金乌又一门强横之极的诡异手段。 毕竟先前松助流一临死之前,并没有第一时间揭破秦阳精神念师的身份,让得左木枫一直蒙在鼓里。 又或者说是左木枫的态度,让临死前的松助流一,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更多了几分期待。 他期待着那个送给自己致命一击的所谓同伴,能在不久之后被金乌送到黄泉路上,那自己这一路可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耻,左木枫来日必有所报!” 感应着自己已经离那金乌有近百米之远,左木枫将某些念头强压下去,然后回过头来高呼一声,倒也不失气度。 这就是传说中放狠话的环节了,单打独斗之下,左木枫没有把握战而胜之,可如果暗中行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左木枫心智不俗,手段也多,平日里跟敌人战斗的时候,并不会轻易正面交战,而是会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这一点倒是跟隐杀小队出来的萧逐流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两者的手段肯定有很大的不同。 隔着这远的距离,左木枫自问那小子的速度就算再快,也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再说了,左木枫在速度一道上也是相当擅长的。 那个金乌肉身力量如此之强,想必在速度一道会是此消彼长吧。 也不能说左木枫这番推测就错了,毕竟大多数的变异者,擅长肉身力量的同时并不擅长速度,擅长速度的身体力量却又要差上一筹。 这差不多已经算是变异界公认的一个铁理了。 当然,在肉身和速度一道上双开花的也并不是没有,只是那样的人少之又少,左木枫并不认为自己就能幸运地遇到一个。 可是左木枫似乎是忘了,那个金乌既然能在裂境大圆满的层次,就击败一尊融境初期的天才,这岂不比某些事情更加让人难以理解? 狠话放完之后,左木枫没有任何怠慢,见得他一个转头,便要施展全速朝着远处奔逃,不愿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半秒。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不会等什么来日!” 然而就在左木枫刚刚转过头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赫然是从他的身前某处传来,让得他大吃一惊,头皮都有些发麻。 因为此刻淡然站在他前边数米之处的那道身影,不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金乌是谁? 一千零三十六 金乌,你赢了! 千机影分身术,并不是人人都能学的一门忍术,严格说起来,这算是属于东瀛天才左木枫独一无二的禁术。 通过左木枫禁术跟忍术影分身的结合,他可以制造出的分身数量,可以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增加。 真到了某个时候,当左木枫施展出更高更强的千机影分身术,将数十甚至上百个分身展现在人前的时候,对敌人来说,将会是一个何等的冲击? 刚才的左木枫,就是这样的自信,他觉得十多个逼真的影分身,已经足够让那个金乌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找半天了。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远循,反而是在那里大笑嘲讽的原因所在,他觉得耽搁一点点时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仅仅是这么片刻时间,就让左木枫看到了一件极度不可思议之事。 如果说之前秦阳施展出普通的影分身术,还可能是东瀛忍道出现了内鬼,将这门忍术给透露给了大夏镇夜司,那这个时候的情况就难以理解得多了。 他娘的这忍术可以学,禁术也是可以随便模仿的吗? 只可惜左木枫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其实并不是真的学会了这门特殊禁术,而是施展了禁术:复刻! 秦阳的这门禁术,就是可以一次性地将敌人在自己面前施展的禁术,完美地复制一次,他现在已经用得很得心应手了。 不过这复刻禁术也有一些不能解决的弊端,那就是会以秦阳本身的变异修为为基础,不能超过这个极限。 也就是比如说一个化境高手在他面前施展了一门禁术,他可以将之复刻施展,但爆发出来的威力,绝对不可能达到化境层次的攻击力。 不过禁术千千万万,也有着很多各不相同的功效,秦阳并不会去纠结这些细节。 就比如说此时,秦阳在将左木枫的千机影分身复刻过来之后,就没有去计较什么攻击力,而是借此拦住了左木枫的每一个影分身。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当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施展而出之后,左木枫的真身已经无所遁形。 而且在突然施展出这复刻禁术的时候,秦阳早就认定了左木枫一定会大吃一惊,他要的就是对方这片刻的吃惊失神。 一只早就在秦阳控制之下的细小蚊虫,借着左木枫短暂失神的当口,在其手背上轻轻叮咬了一口,继而诡异消失不见。 这点麻痒痛楚对融境中期的左木枫来说,自然是无关紧要,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脱身。 这个叫做金乌的大夏天才,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了离谱的地步。 此人居然会施展跟自己一样的千机影分身,这简直颠覆了左木枫所能理解的范畴。 好在左木枫心智不俗,反应也是奇快,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他很快摆正了心态,不再去纠结那些已经没有意义的事情。 必须得先躲过这一劫之后,才有资格说其他。 别看现在左木枫并没有受什么伤,可越是跟秦阳这么纠缠下去,他就越觉得这个敌人的可怕,不想跟再跟对方有任何的交集。 至少他不想再独自一人面对秦阳,若真能脱身而走,到时候找到竹村一雄和梦禾慧,未必就没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对方固然也施展了千机影分身,可在左木枫看来,此人未必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真身的位置,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找到你了!” 尤其是当左木枫突然听到某处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紧接着那个金乌就已经一拳砸在某一道分身上时,更是脸现得意之色。 因为左木枫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那个大夏天才拳头所砸的身影,依旧只是他的一个假身而已,这无疑就给了他更多的机会。 “真是个蠢货,我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他了?” 眼见那个分身被秦阳一拳砸碎,左木枫脸现鄙夷,但这并不妨碍他趁此机会脱身而逃,并没有去冒险的半点冲动。 单从这一点来看,左木枫确实是一个谨慎之人,他必须将所有的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 只是因为秦阳这裂境大圆满的修为,实在是太有迷惑性,让先前的他,觉得无论如何出不了意外。 现在松助流一死在了金乌的手中,这让左木枫都有些猜测,那天晚上在海滩之上,宫本先的死,会不会真是这小子暗中动的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得谨慎如左木枫,都极度看不透那个表面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天才,还是先脱身要紧。 嗖! 一道破风之声响彻而起,正是左木枫的真身,已经是趁着这个机会逃到了极远的距离。 唰唰唰…… 在左木枫心念动间,十多个还没有被秦阳轰碎的影分身,赫然是在一阵律动之下一拥而上,将秦阳的真身包围在了其中。 刚才秦阳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真身所在,毕竟只是半吊子的复刻,目的达到之后,他自然不会再有意隐藏自己的真身。 这无疑又是左木枫的一门特殊手段了,原本只是残影的影分身,竟然还能做出动作,这可不是一般手段能办得到的。 只不过这些都只是虚幻的假身,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一碰就碎。 左木枫的目的,也只是想要拖延一下金乌追击的时间罢了。 毕竟之前左木枫第一次施展影分身术的时候,将真身逃出了近百米之远,却还是被对方追上,他不得不更谨慎几分。 一千零三十七 心服口服 天都秘境内。 当左木枫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折磨得死去活来,终于心灰意冷后,他好像已经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当然,左木枫还可以趁着恢复了几分力气的时候自绝而死,可连续的折磨,让得他根本就没有自行了断的勇气。 就仿佛那十次的痛苦肆虐,将左木枫所有的心气全部打落谷底,他再也不是那个东瀛忍道意气风发的顶尖天才了。 刚开始的时候,左木枫不是没有想过死,可每一次的痛苦结束后,他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他不敢确定这一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就这么死了,不仅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判断和决定,最重要的是他很不甘心。 这就是一个人心境改变的过程,直到现在,当左木枫将一切都想明白之后,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油然而生。 他知道一定是那个大镇夜司的金乌,在自己的身上施展了什么手段,所以才导致了这两天时间一次次的生不如死。 对方既然没有让自己痛苦而死,而是一次次地折磨自己,那这其中的味道就很有嚼头了。 至少左木枫不想错过活命的机会,哪怕最终的结果可能是被对方羞辱而死,他也想要死个明明白白。 事实上左木枫已经逃出了很远,现在他全身疲惫不堪,也就脑子还保持着一些清明,记起当时脱身的路线,沿着原路返回。 直到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左木枫发现那种痛苦竟然没有再一次发作之时,他心中的那个猜测,无疑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果然是他!” 左木枫抬起头来,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虽然这个时候依旧看不到某人的身影,可他心头已经无比肯定。 因为按之前的规律,这个时候差不多就是“剧毒”发作的时间,左木枫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痛苦肆虐的准备。 只要这次不死,他就会继续朝着当时遇到金乌的方向而行。 至于要多久才能赶到那里,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多想了。 这是左木枫唯一的活命之机,他相信剧毒的解药一定在那个金乌身上,只要重新见到那人,就有活命的希望。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对秦阳恨之入骨的左木枫,这个时候哪怕还离得有些远,他也不敢开口谩骂,甚至都不敢在心里有半句怨言。 就仿佛那人有通天彻地的神通,能在遥远的地方探知他左木枫心中所有的所思所想,让得他无所遁形。 整整十次的痛苦折磨,生不如死,已经将左木枫的傲气全部打落谷底,现在他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活下来。 半天之后,熟悉的场景终于再一次映入了左木枫的眼帘。 当左木枫抬头望去之时,只见远处高地的一块大石之上,盘膝坐着一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身影,不是那个金乌是谁? 大石下方,松助流一的尸体已经不见,显然是被那个镇夜司天才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总不能面对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吧? 对于这些小事,左木枫没有心思去多想,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几分脚步,快速朝着大石那边而去。 “哟,这不是东瀛的左大天才吗?你怎么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盘膝坐在大石上的那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突然睁开眼来,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左木枫心头一阵腹诽。 他娘的我为什么要回来,你心里头没点数吗? 可就算是再借左木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这些心里话说出来啊。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只是在强力嘲讽自己罢了。 看那金乌的样子,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会承受不住痛苦的折磨回到这里了,就好像胸有成竹在这里等着他回归一般。 而且左木枫也不姓左,而是姓左木,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细节,他可不是回来跟对方针锋相对来了。 在秦阳有些古怪的目光之中,左木枫一言不发,片刻之后,就已经走到了大石之下,抬起头来看了石头上的那道身影一眼。 噗嗵! 再下一刻,这个曾经傲气十足的东瀛天才,赫然是双膝一弯,直接就跪倒在了大石之下,甚至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哎哟,哎哟,左大天才你这是做什么,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大石上的秦阳仿佛被对方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直接从石头上跳了起来,口中更是大呼上叫。 如果地星变异界有演技排名的话,秦阳绝对是名列前茅! 如此夸张的动作和言语,让得刚刚抬起头来的左木枫脸色有些无奈,却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半点表现出来。 既然技不如人,而且已经主动回到这里服软,那左木枫肯定早就做好了被对方羞辱的准备。 相比起那整整十次生不如死的痛苦,这么一点口头羞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金乌大人手段通天,左木枫认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左木枫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清楚,终于让得秦阳的嘴角边上,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事实到底如何,秦阳自然比左木枫这个东瀛天才知道得更加清楚。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从古武界岭南蛊派掌门手中得到的那对玄级子母蛊。 玄级的子母蛊能被带进天都秘境之中,秦阳就好像多了一个特殊的作弊器一般。 一千零三十八 一个老六 “啊吐……” “噗……” 一连两道声音传将出来,接下来两头火属性变异兽的战斗方式,简直让秦阳大开眼界。 相互吐口水! 只不过相对于普通泼妇痴汉的互吐口水,这两头融境变异兽吐出来的口水,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滋滋滋…… 两口口水在空中刚一接触的时候,就好像两道铁水相互击中,发出滋滋之声,更是将那处的空气都焚烧一空。 很明显这两道口水之中,都蕴含着极其强悍的火属性。 要是普通人或者说野兽被任何一道口水喷中,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焚烧成一具白骨,甚至是尸骨无存。 而当这些蕴含着炽热之力的口水落地之后,那里的枯枝落叶赫然是冒起了一阵阵浓烟,让得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 心想这两头火属性的畜生打生打死,不会将这整片密林都给焚烧殆尽吧? 虽说秦阳并不害怕这样的结果,也不担心那火属性的紫玄火芝被破坏,可真要山火一起,有些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到时候说不定都会将离这里较近的各方天才吸引过来,也一定会发现洞内即将成熟的紫玄火芝。 秦阳固然是艺高人胆大,但在那种大混战之中,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捡到最大便宜的那一个。 其他组织的顶尖天才们,也不容小觑。 退一步讲,要是秦阳真的对紫玄火芝志在必得,在遇到一些融境后期的大组织天才时,势必会暴露许多底牌手段。 这可都是秦阳留着对付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顶尖天才用的,过早暴露在人前,还怎么扮猪吃虎? 好在就在秦阳眉头刚刚皱起的时候,两大融境变异兽互吐口水的前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对抗了。 只见变色龙抢先出手,并不庞大的身躯飞跃而出,一个扫尾就朝着玄火蟾怒袭而去。 同为融境初期的玄火蟾自然不可能被这普通的一记尾扫就扫中,见得它双腿一蹬,整个蟾身高高跃起,避过了这强力一扫。 哗啦! 只听得一道响声传出,那刚刚冒出浓烟,眼看就要焚烧起来的枯枝树叶,直接被变色龙尾巴一扫,瞬间熄灭。 显然这两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都知道单单靠吐口水这种简单的手段,肯定是奈何不得对方的。 变色龙对洞内的紫玄火芝志在必得,而身为紫玄火芝主人的玄火蟾又绝对不可能放弃自己守护的宝物,所以双方注定了是不死不休。 天都秘境内的变异兽,几乎都是这样打生打死过来的。 你这头变异兽守护的天材地宝,难道别的变异兽就不能出手硬抢了吗? 在这种完全没有规则的秘境之中,没有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 强者为尊实力为王,就是亘古不变的唯一规则。 紫玄火芝是玄火蟾的大道契机,又何尝不是变色龙更进一步的机会? 毕竟两者都是火属性的变异兽,又同为融境初期。 一株即将成熟的C级紫玄火芝,让他们提升一个小段位,那是板上钉钉之事。 达到融境之后,对这些秘境内的变异兽来说,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强横的天材地宝,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杀人越货,恃强凌弱这样的道德标准,对这些变异兽来说明显是不存在的。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在这样毫无规则的秘境之中,秦阳同样是如鱼得水。 在外间世界,尤其是在大夏,秦阳实力再强,他也需要遵守一些规定,不能靠着自己强横的实力巧取豪夺。 可是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约束,很多在外间不方便施展的手段,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跟这些秘境之内的变异兽,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想要什么东西,各凭手段抢夺就是了。 反正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实力不济,在刚刚进入秘境的时候,可能就成为那只变异山猫的早餐了。 强者为尊的世界,一切全凭实力说话,你实力不行,夹着尾巴做人就是唯一的出路。 砰砰砰!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一连串的交击声不断传来。 两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又都是火属性,战斗起来的动静着实不小。 “咦?竟然是那只变色龙要更强一些?” 当某个时候来临之时,秦阳的精神念力忽然感应到了一些端倪,这让他眼眸之中光芒闪烁。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那只原本在外间守株待兔,想要抢夺紫玄火芝的变色龙,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是占据了一些上风。 而且以秦阳的眼光,更发现那只变色龙的心智,也比玄火蟾要厉害几分,甚至还懂得利用一些暗中的算计了。 在变色龙隐晦的算计之下,玄火蟾被其一步一步引导靠近某一个地方,而玄火蟾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甚至在秦阳的猜测之下,玄火蟾或许还觉得自己越战越勇,将变色龙不断逼退呢。 殊不知在那里的某个地方,变色龙早就设下了一个巧妙的陷阱,就是要将玄火蟾引到那里去,好来个一击必杀呢。 变色龙微紫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得意笑容。 因为眼看还有两三步,玄火蟾变会掉进自己准备的陷阱之中了。 咔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变色龙阴谋快要得逞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紧接着一根巨大的树枝赫然是从一棵大树之上掉落了下来。 一千零三十九 谁是猎人? 砰! 砰! 一连两道大响之声传将出来,然后两道身影各自倒飞而出。 其中那只融境初期的变色龙变异兽飞出十多米远,重重撞在了一株大树之上,一时之间落叶纷飞,好不壮观。 而算是此间主人的玄火蟾则是撞在了山洞旁边的石壁之上,尘灰漱漱滑落,让得这只玄火蟾的气息很有些紊乱。 显然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生死大战,这两头变异兽都已经打出了火气,也没有再去管那个失去了双腿的人类。 只可惜这两头变异兽同为融境初期,又都是火属性,哪怕是拼命之下,终究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此刻它们各自发出一道重击后,都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尤其是变色龙的嘴角边上,还溢出了一抹五彩血丝。 玄火蟾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趴在地上呼呼喘着大气,每一口气息之中,都蕴含着跟先前不一样的炽热。 以秦阳的精神念力,自然能清楚地感应到这两头变异兽的状态,他觉得自己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此时此刻,玄火蟾就守在洞口不远的地方,看来它终究不会轻易放弃即将成熟的紫玄火芝。 而那只变色龙眼神变幻不定,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拼命。 只是那样一来,它的结局就真的不好预料了,说不定真会把性命丢在这里的。 没有谁是真的不怕死的,哪怕是这些性情暴戾的变异兽,真要面临生死关头,它们自然也会犹豫不决。 在开打之前,变色龙很是自信,觉得无论如何也能压那玄火蟾一头。 可惜他设置的那个陷阱,最后却没有能对玄火蟾产生影响,反而是收拾了一个融境初期的人类。 一场大战下来,变色龙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这让它清楚地知道,一旦选择不顾一切,后果难以预料。 相对来说,玄火蟾算是受了无妄之灾,或者说怀璧其罪。 可是为了自己守护多年的紫玄火芝,玄火蟾绝不会轻易放弃,谁要是敢来抢,那它是真会拼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变色龙感受着自己体内的伤势,其实已经不想恋战了。 可它心头却是不太甘心,并没有就此离去。 如果一来,局面就有些僵持下来了,显得这个密林之中,山洞之前异常诡异地安静。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磅礴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山洞之内传将出来,让得两兽一人的脸色都有所变幻。 不管是想要抢夺宝物的变色龙,还是此间名义上的主人玄火蟾,又或者说是那断了双腿的人类天才,尽皆将目光转到了洞口的方向。 “紫玄火芝……马上就要成熟了!” 两人一兽仅仅是看了一眼,都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只是他们心情各有不同,都没有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这已经是紫玄火芝第二次爆发出磅礴的能量波动了,一旦第三次能量爆发,就昭示着这株C级的紫玄火芝彻底成熟。 那个时候就是采摘紫玄火芝的最佳时机,而相对于人类,更是玄火蟾服用紫玄火芝的最佳时间。 当然,对于一些人类的炼药师而言,只要保存得好,让紫玄火芝的药效不致过多流失,那无论过去多久,都能将其炼制成药效惊人的丹药。 就像是当初镇夜司宝物库内的那株紫玄火芝一样,总不能是刚刚采摘下来的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间禁器就是隔绝外间一切气息的宝物,也是盛放天材地宝最佳的容器。 这或许也是各方变异者对空间禁器趋之若鹜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吧。 “呱!” 安静的密林之中,突然传出玄火蟾的一道愤怒之声,让得那边双腿已断的年轻天才身心一凛。 显然这玄火蟾是在警告对面的变色龙,让其不要再觊觎属于自己的宝贝,否则老子就跟你拼命。 只是仅仅一道威胁之声,自然不可能让变色龙知难而退。 就算这个时候的变色龙,在暗中调息伤势,可要让它轻易放弃紫玄火芝,那还是不能够的。 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声突然从某处传来,仿佛是有人踏断了一根枯枝发出的声音,让得两兽一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毕竟此间密林安静无比,所以导致这一道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当两兽一人转头看去的时候,赫然是发现一道人形身影正在从一株大树所在的地方,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玄火蟾和变色龙的眼神都有些阴沉,可相对于这两只变异兽,那边某个人类天才的脸色,可就要复杂得多了。 “果然有人!” 如果说之前这个人类天才心中的猜测,还不能百分百肯定的话,那现在的他已经是再无怀疑。 本以为自己黄雀在后,从山洞后门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洞内,只等紫玄火芝成熟,便可偷偷采摘而走,没有谁能追得上自己。 没想到自己固然黄雀在后了,却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猎人,早早地就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让自己落得这副下场。 这一下这个人类天才将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无论是巨石落下封堵山洞后门,还是那块飞石暴露自己的攻击; 又或者说某一粒石子突然撞中自己,让自己落到那个剧毒坑洞之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个一直躲藏在暗中,此刻趁着两大变异兽两败俱伤才终于现身的家伙,施展的阴诡手段。 一千零四十 勇气可嘉 “十……” 安静的密林之中,亚迪口中发出了第一个数字,似乎是真的想要在倒数十秒之后,再发出攻击。 “一!” 然而就在亚迪口中“十”这个数字之后,两人一兽都在等着“九”字出口时,他却是突然报出了一个“一”字。 嗖! 紧接着亚迪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赫然是来到了秦阳的左后方位置,速度既快且诡异。 直到这个时候,心智不俗的帕吉达天才苏勘,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同时暗暗感叹了一下那个婆罗门天才的阴险。 这先给了金乌一个生不如死和痛快就死之间的选择,然后又给出了一个十秒的时限。 如此一来,在普通人的思维之中,就有了十秒的思考时间。 十秒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太短,在刚才的苏勘心中,最终那个金乌恐怕会知难而退,跪在亚迪的面前磕头求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亚迪的用心算计,其真正的目的,是要打金乌一个出其不意。 甚至亚迪还假模假样地在那里倒数报数,结果直接从“十”就到了“一”,几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苏勘自问就算在自己全盛时期,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也要被亚迪算计。 单是心智这一道上,这个帕吉达天才就算愧不如。 而且这个亚迪的身法也太诡异了一点,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亚迪就已经靠近了金乌的侧后方,那随之发出的攻击,让苏勘觉得金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得过。 从这一点上来看,婆罗门天才亚迪就是个极其果断之人,懂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真理。 即便亚迪自问融境初期的实力,收拾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天才不在话下,他也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对方有什么手段,或者有什么保命的念头,肯定都是来不及施展的。 接下来既然这个金乌没有时间闪身退避,那就只能硬接自己这一击,甚至都做不出任何防御的动作,多半会在这一击之下就身受重伤。 亚迪从来没有真的想给秦阳服软求饶的机会,他想着只要将这个大夏小子给打成重伤,对方不磕头也只能磕头了。 “我靠,你这家伙,不讲武德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面前这个大夏天才竟然还有心情在那里大呼小叫,只是这样的话,并不能让亚迪改变丝毫心意。 轰! 所以亚迪抬起来的手臂,下一刻已经是朝着秦阳的脑袋重重轰下/ 磅礴的融境初期力量,看得那边的两兽一人心惊胆战。 看来抓住这个机会的亚迪,并没有手下留情,他这一次过来这里,最终的目标,自然还是那株紫玄火芝。 因此亚迪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收拾了金乌之后,再去将那两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击杀,一切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天都秘境之内,到处都是危险,未免夜长梦多,早点拿到宝物远走高飞才是正途。 或许在亚迪的心中,最有威胁的并不是眼前这个裂境大圆满的金乌,终究还是那两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 “这小子,反应还挺快,可惜没什么用!” 下一刻亚迪就看到话音落下的金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似乎是想要跟他轰出的这一拳对攻一记。 单从速度上来说的话,秦阳这抬手的动作还是极快的,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做出防御动作,让得亚迪都有点刮目相看。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天晚上,亚迪可是亲眼看到这个大夏的金乌,是如何被融境初期的东瀛天才宫道先,给一击轰飞吐血的。 亚迪自问自己的实力绝对不会在宫道先之下,现在又占了先手。 这小子就算在一拳之下能保得一条性命,也必然身受重伤,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而且这小子竟然敢用手来格挡自己的攻击,那这条右臂就不要想要了,这都是你这家伙自找的。 砰!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亚迪的这强力一拳,已经是狠狠轰击在了秦阳的右手小臂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嗯?” 然而下一刻亚迪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变得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不敢置信。 因为他这一拳并没有收到预想之中的效果,不仅没有把这个裂境大圆满的金乌轰得倒飞吐血,甚至连对方的手臂都没有轰断。 裂境大圆满的金乌,脚下就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整个身形纹丝不动,如同铜浇铁铸。 此刻的亚迪,感应自己的这一拳,就好像轰在了一块厚实的铁板之上,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该死,这下失算了,这家伙绝对不是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顷刻之间,亚迪脑海之中就得出了一个答案,因为这绝对不是一个裂境大圆满变异者能拥有的肉身力量。 一个变异者的肉身力量再强,也需要变异修为的加持。 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这种差距是绝对无法弥补的。 如此一来,就只能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大夏镇夜司的金乌,一直都隐藏了实力,想要扮猪吃老虎呢。 可亚迪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金乌隐藏实力的手段实在是太强悍了,竟然让所有的天才都没有看得出来。 一千零四十一 半步融境 “呱!” 一道极致愤怒的蟾鸣声从洞内传出,显然是看到紫玄火芝被人采摘,玄火蟾内心极度不甘。 可那个人类实在是太狡诈了,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抢走了紫玄火芝,让得它感觉失去了多年来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相比起外间那没有多大关系的变色龙,玄火蟾对紫玄火芝的感情无疑要深上许多,那可是它守护了多年的天材地宝。 对于这些某种意义上的守护兽来说,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多年的宝物被人抢夺,它们的理智也会在这一瞬间崩塌。 比如说此刻的玄火蟾,哪怕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哪怕明知道那个人类实力惊人,但心中的执着,还是让它不愿轻易放弃紫玄火芝。 嗖! 愤怒的蟾鸣声过后,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已经是从洞内疾速掠出,正是试图追上那株紫玄火芝的玄火蟾。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阳自然不会是个慈悲为怀的好好先生,既然已经给了玄火蟾机会,对方还要不依不饶,那他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只听得秦阳冷哼一声,一边用精神念力控制紫玄火芝悬浮在空中,而他的身形已经是主动朝着玄火蟾迎了上去。 砰! 仅仅是一拳,就将玄火蟾给硬生生轰得倒飞而出,后背狠狠撞在了山洞旁边的山壁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这一刻秦阳再次展现出他远超裂境大圆满的肉身力量,猝不及防之下的玄火蟾,五脏六腑都被震得七荤八素,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苏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过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一抹隐隐的期待。 说实话,苏勘还真害怕那个镇夜司的金乌抢了紫玄火芝就此离开。 到时候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两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他多半要凶多吉少。 全盛时期的苏勘,自然不会害怕两只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可现在他双腿已断,实力十不存一,一身逃命手段更是大打折扣。 不过若是金乌能将两只变异兽都击杀,那苏勘倒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待得他勉强养了伤势,也就有了一些自保能力。 此时此刻,玄火蟾是自己找死,所以秦阳也不会再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嗖! 噗! 只听得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秦阳趁它病要它命,神出鬼没的手术刀再一次突兀地出现在了玄火蟾的身前。 又是一道轻响声传出,在秦阳的精准控制之下,被一拳轰得气息紊乱的玄火蟾,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应对的动作,就被手术刀刺中了蟾眼。 随着秦阳精神念力的推动,手术刀一直刺入玄火蟾的脑海,将其脑浆都瞬间搅得一片稀烂,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临死之前,玄火蟾仅剩下的那一只独眼,依旧死死盯着不远处已经被秦阳拿在手中的紫玄火芝,蕴含着一抹浓浓的不甘心。 这或许就是天都秘境之中的弱肉强食,哪怕你守护一株天材地宝多年,若是被更强者盯上,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命财两空。 只是这个时候,玄火蟾不甘心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从它手中抢走紫玄火芝的这个人类变异者,他娘的竟然只有裂境大圆满的修为! 若是被其他的融境变异兽或者说融境人类强者抢走宝物,那它或许还不会如此不甘。 这让它最后的脑海里,都透发着一抹百思不得其解。 只可惜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玄火蟾,只能将这些疑惑和不解带到地底之下了。 掉落到地上的玄火蟾,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是再无动静。 这样的结果,也让一直在远处旁观的那只变色龙变异兽噤若寒蝉,一退再退,随时准备落荒而逃。 好在秦阳连看都没有再看它一眼,似乎是觉得一只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对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也就不再多此一举了。 “C级紫玄火芝,不虚此行!” 秦阳手中拿着那株紫红色的天材地宝,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下一刻他手中的紫玄火芝就瞬间消失不见。 这样的一幕,也让不远处的苏勘再次肯定了一件事,就是那个大夏天才的身上,绝对有一件空间禁器。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大夏天才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诡异的玩味。 但也仅仅就是这一眼而已,然后秦阳轻笑一声,便是大踏步朝着树林之外走去。 “那个……金乌兄……” 眼见秦阳的身影都消失在远处大树之后,苏勘不由着起急来,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忍不住高呼出声。 “哦?你还有事?” 秦阳果然停下了脚步,见得他脸色戏谑地转回头来,这一道轻笑问话,让得苏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措词。 事实上苏勘是看到了那边虎视眈眈的融境变异兽变色龙,心想要是金乌离开的话,自己如何抗衡一头凶残的融境变异兽呢? 可苏勘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跟那个大夏天才金乌非亲非故,更不是出自同一阵营,凭什么让对方帮助自己呢? 只是在生死面前,苏勘又觉得自己的面子值不了几个钱。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不把握住的话,一定会后悔莫及。 “我……我……” 苏勘先是有些纠结,但很快就摆正了心态,听得他说道:“还请金乌兄击杀那头融境变异兽,小弟必有厚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四十二 恶心的家伙 “老畜生,你给我一枚仙桃,我马上就走!” 一剑不中的陆晴愁,忽然开口出声,显然她也意识到就这样打下去,自己恐怕占不到半点便宜。 “怎么样,你那树上的仙桃可是有足足九个,给我一个你也不吃亏吧?” 陆晴愁一边躲过白猿的强力一拳,趁着这个机会,赫然是一个转身,手中长剑的剑锋,突兀朝着其中一个仙桃劈去。 陆晴愁自然是不会将仙桃劈烂,她剑锋所指的方位,其实是那仙桃的根部,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目标。 跟白猿大战是辅,拿到仙桃才是主。 只要拿到仙桃,她瞬间就会远避,谅那身材笨重的白猿也追不上自己。 铮! 然而就在此时,白猿的反应竟然出乎意料的快,赫然是一巴掌拍在了剑身之上,将陆晴愁都带了一个踉跄。 白猿的灵智已经极高,之前已经见识过对方这柄长剑的锋利,所以它不会再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去触碰长剑的剑锋。 这一次白猿是拍在长剑的平面,所以它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却能让陆晴愁那突发奇想的念头落空。 至于陆晴愁刚才那些言语,一来白猿根本听不懂人话,二来就算是听得懂,它也不会有半点理会和妥协。 这个人类的目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抢夺自己守护了多年的仙桃,它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轻易如愿呢? 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变异兽觊觎这九枚仙桃,可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们,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成为了仙桃树的肥料。 这个人类女人虽然难缠,但也并没有让白猿感到绝望。 就凭这融境中期的实力,就敢觊觎自己的仙桃,简直就是找死。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让得陆晴愁心头一凛的时候,白猿的身上,也爆发出一股狠戾之气。 原来趁着陆晴愁和白猿在这边打生打死的时候,有人黄雀在后想要猴底偷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靠近了那株仙桃树。 这一下陆晴愁看得清楚,那看起来是一个欧美青年,一头淡金色的短发,有着一对淡蓝色的眸子,很有一种贵族气质。 此刻的这个青年速度奇快,也早早选定了一枚仙桃作为目标,哪怕是在这么快的速度之下,也显得异常潇洒。 “这个王八蛋!” 陆晴愁的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就猜到这应该就是之前暗算自己,让自己暴露形迹的那个卑鄙无耻之徒。 此人躲在暗中,施展阴诡手段让陆晴愁对上白猿之后,他也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趁着陆晴愁跟白猿大战,他从另外一个方向忽然出手,成功率自然要高得多。 而且此人刚才躲在暗中,亲眼目睹了陆晴愁采摘仙桃的一幕,所以说他的手上,早已经握着一柄锋利的短刀。 “吼!” 眼见仙桃不保,白猿不由发出一道怒吼之声。 只是这个时候的它跟那人中间隔着一株桃树,想要上去阻拦也是需要时间的。 咻! 而就在此时,眼看就要被那人得手的时候,一道流光陡然掠出,目标似乎正是那个想要偷摘仙桃的金发青年。 叮!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将出来,原来是陆晴愁在这关键时刻扔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而且精准地刺中了那人手中的短刀。 如果非要在白猿和那人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陆晴愁最恨之入骨的,无疑还是那个暗中算计自己的家伙。 哪怕在这天都秘境之中是各凭本事,可陆晴愁就是个直爽的女子,嫉恶如仇,看不惯就是看不惯。 所以哪怕这个时候是她自己在跟白猿大战,却也万分不想给那个可恶的家伙做了嫁衣,那样她只会更加郁闷。 反正自己暂时是得摘不到仙桃的了,可也一定不能让那个讨厌的家伙如此轻松就摘取一枚仙桃。 不得不说陆晴愁这一剑极其巧妙和精准,直接就将那人手中的短刀顶到了一边,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再去摘取仙桃了。 “贱人!”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机会,竟然被一柄飞剑给破坏,那金发青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杀意,口中也是怒骂出声。 而这位来自欧罗巴的天才,在一击不中,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那头白猿气息锁定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被白猿缠住,反而要成为那个给别人做嫁衣的冤大头了。 自诩心智不俗的这位,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之中。 所以他当机立断,在手臂微微一震之后,便是立即抽身而退,没有半点留恋。 不得不说此人的速度和反应都分属一流,一个眨眼的工夫,他就已经退出了十多米的距离,让得那白猿的动作戛然而止。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传出的动静,让得白猿下意识回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偷偷摸摸朝着桃树靠近。 这位自然就是陆晴愁了,甚至她刚刚还用了一股巧劲,在长剑刺中那柄短刀的时候反弹而回,再次精准地被她握在了手中。 吃了一次亏之后的陆晴愁,可不会再徒手去采摘仙桃,必须得利用手中的长剑才行。 只是陆晴愁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讨厌的黄毛竟然如此果断,打都没打就退走了。 而那只原本想要去攻击金发青年的白猿,这才奔出几步呢,然后就发现了身后的动静,它的目标自然再一次换回了陆晴愁。 一千零四十三 意念交流 轰! 奥利身上融境中期的气息席卷而出,倒是别具一番威势,也让旁边的陆晴愁暗暗心惊。 两者虽然同为融境中期的修为,但从那个奥利身上,她感应出了一种凶悍之气,甚至跟这天都秘境内的变异兽有些相像。。 显然这个奥利也是经过众神会残酷模式闯出来的天才,像他们这种人最擅长厮杀,可比那些小门小户的天才们强悍得多了。 再加上这个奥利心智不俗,之前就借助跟那白猿的遥遥配合,把陆晴愁搞得苦不堪言,连脱身都极其困难。 而当陆晴愁看了一眼那边的秦阳时,却又瞬间放下心来。 心想这个奥利给遇到秦阳,只能算他运气不好了。 就秦阳现身的这一点点时间,奥利就接连吃瘪,哪怕双方还没有动上手,陆晴愁的心情也大为好转。 看着一个如此欺负自己的家伙,被秦阳几句话就气得七窍生烟,这或许是秦阳带给陆晴愁的又一种特殊安全感吧。 “啧啧,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啊,好可怕好可怕!” 感应着奥利身上那浓郁的气息,秦阳再次开始大呼小叫起来,表情极其夸张。 只是他口中大喊着“好可怕”,但他的脸上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这明显又是他的一种嘲讽表现。 这一下奥利的肺再次差点给气炸了,区区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竟然如此无视自己这个融境中期天才,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奥利脸色阴沉,但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比口才的话,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可能比半步融境到融境中期更大。 所以奥利决定用实力来说话,等到时候自己强悍的变异力量爆发出来,看那小子还如何舌绽莲花?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个金乌的满口牙齿一颗颗全部敲下来,再将那张脸扇得稀烂,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呼…… 奥利的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下一刻已经是掠临秦阳身前,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别有一番威势。 “嗯?” 只可惜下一刻,当奥利一掌拍在对方脸上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因为他根本没有打中实体的半点感觉。 “是残影?” 奥利眉头一皱。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想像,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为何会制造出如此逼真的一个残影,事先连他这个融境中期高手都没有发现。 而秦阳的真身又去哪里了呢? 嗖! 突然,一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紧接着两人一兽的注意力,都被这道声音给吸引到了那株仙桃树所在的位置。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赫然是出现在了仙桃树之后,正在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来,看样子是想要采摘其中一只仙桃。 这一幕不由让奥利和陆晴愁都愣了一下,心想那家伙的思维还真是天马行空啊。 刚刚秦阳明明是在跟那奥利斗嘴,两者之间似乎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怎么转眼之间这家伙就去偷摘仙桃了呢? “吼!” 看到这一幕,白猿第一个反应过来。 听得它口中发出一道怒吼之声,下一刻就直接舍弃了陆晴愁,朝着秦阳扑了过去。 “金乌小心,那桃子烫手!” 陆晴愁的反应也不慢,她记起自己之前想要偷摘仙桃的一幕,忍不住高呼出声示警,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而下一刻秦阳的右手手掌周围,就缭绕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将自己的手掌全部包裹,就好像是一只淡金色的火焰手套。 显然秦阳行事也颇为谨慎,既然陆晴愁已经提醒过了,那他就不会轻易冒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免得阴沟里翻船。 说时迟那时快,无论白猿的速度有多快,也肯定快不过施展了闪字诀靠近桃树的秦阳,所以下一刻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类手指触碰到仙桃之上。 不过白猿也没有过多担心,毕竟这株仙桃树不是凡物,其上结出的仙桃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采摘的。 之前那个人类女人不也想要偷桃吗?结果怎么样了?还不是功亏一篑? 白猿的心思比那边的奥利更为纯粹简单,它只能感应出那个人类是半步融境的修为,所以它一直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过。 而且这个人类都不敢跟另外那个融境中期的人类正面战斗,这就是实力不济的体现。 虽说这人类的身法有些诡异,可凭着这半步融境的修为,就敢觊觎自己的仙桃,简直就是找死的表现。 甚至白猿都在想着,等这人类小子的手掌触碰到那枚仙桃,其上火属性爆发出来之后,这只手都别想要了。 连融境中期都抗衡不了的火焰灼烧,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裂境下位者了。 再加上仙桃跟桃树之间的连接也极为坚固,绝不是一个半步融境的人类小子能轻易采摘得下来的。 所有的一切,铸就了白猿的信心,所以它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反而是想要先看一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等下到底会有多狼狈,又有多凄惨? 只是这只白猿根本不知道,那边的那个人类,不能以普通人类天才来界定,这就注定了它这一次要吃一个大亏。 在两人一兽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右手已经触碰到了那只仙桃,可是白猿想像之中的烈火灼手,居然并没有出现。 一千零四十四 众神之刃 在三个人类天才的目光注视之下,白猿朝着秦阳伸出了五根手指,让得其中两人都是愣了一下。 陆晴愁是盲目相信秦阳,在后者现身之后,她就不想再动脑子,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秦阳来处理,自己乐得清闲。 反正她清楚地知道,秦阳处理问题肯定比自己更全面,也更完美。 无论是那头白猿,还是那坨众神会的奥利给,在心智一道上都不可能是秦阳的对手。 反观另外一边的奥利呢,却对白猿的这个手势有些不解。 原本奥利觉得白猿想要抢回九枚仙桃,对那个金乌大打出手,可现在白猿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的气息波动。 似乎连其眼眸之中的愤怒,都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白猿就仅仅是抬起手来,伸出了五根手指而已。 陆晴愁和奥利都不知道白猿的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相对于这二位,秦阳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白猿的意思。 显然白猿对刚才秦阳意识交流的那“归还半数仙桃”有些疑议,这个时候是在跟秦阳敲定最后的细节呢。 白猿的意思是一旦它杀了奥利,秦阳就得还给它五枚仙桃,而不是之前所说的半数。 漫天要价,着地还钱嘛。 这一刻的白猿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原本没有多少机会能拿回仙桃,转眼之间就可能拿回五枚,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殊不知这其实是秦阳的驱虎吞狼之计,自然也不无替陆晴愁报仇的心思。 只可惜白猿终究只是一头变异兽,又哪里想得到这些更深层次的花花肠子? “成交!” 当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之后,秦阳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让得陆晴愁脸现异光的同时,终于让那边的奥利心头再次升腾起一丝浓浓的不安。 似乎那个叫金乌的大夏小子,真的跟天都秘境内的变异兽白猿,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可奥利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一人一兽到底是如何达成协议的? 他们之间所谓的“成交”,又到底是什么事? 无论奥利如何想不通,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那一男一女都是来自大夏镇夜司,白猿又是天都秘境土著变异兽,看起来好像就他一个外人。 轰! 紧接着从白猿身上爆发出来的狂暴气息,还有那顷刻之间锁定自己的力量,让得奥利瞬间就知道自己的那些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呼…… 白猿做出决定之后,就没有再拖泥带水。 见得它双腿一蹬,硕大的身形腾空而起,赫然是朝着不远处的奥利猛扑而来。 “谢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利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现在的情况无疑是让他始料未及,心头的不安更是浓郁到了极致。 怎么突然之间,这头白毛畜生就舍弃了偷走九枚仙桃的罪魁祸首金乌,转而将目标对准他这个众神会天才了呢? 说起来自始至终,奥利都没有跟那头白猿起过太大的冲突。 在之前陆晴愁想要偷仙桃的时候,奥利还跟白猿极为默契地打了好几次配合。 严格说起来,两者之间是有联手之谊的。 奥利完全没有听到秦阳跟白猿之间的意念交流,所以说白猿突然之间的倒戈相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这也让奥利对那个大夏天才金乌,生出了更多的忌惮之心。 那家伙的诡异手段,为什么总是这般层出不穷? 现在居然都能跟一头天都秘境的土著变异兽联合在一起,对付他这个众神会的天才了,还有什么是这家伙做不到的事吗? “这家伙,真是……真是……” 另外一边的陆晴愁,心情自然是大好,但她的美眸之中,同样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甚至一时之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发生的事。 不是说天都秘境是新开发的一个中级秘境吗?不是说这些秘境内的土著变异兽,很少接触人类,根本听不懂人话吗? 怎么秦阳三言两语之间,就说得这白猿放弃了他这个偷窃仙桃的罪魁祸首,转而去对付那个众神会的奥利给了呢? 可以说此刻的秦阳,再次给陆晴愁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相对于已经被白猿气息锁定,满脸阴沉之色的奥利,陆晴愁的脸上,早就已经笑靥如花,爽得一塌糊涂了。 对于那个众神会的家伙,陆晴愁比对白猿还要恨得多。 那家伙就是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还要落井下石,不断阻拦她的逃生之路,就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转眼之间奥利就步了陆晴愁的后尘,要被那白猿逮着大战三百回合了。 想到这里,陆晴愁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秦阳一眼,心头有些温暖,又有些甜蜜。 很明显秦阳看到了之前的那些事情,要在这个时候替陆晴愁找回场子,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这种从极度憋屈的境地,突然之间转到打仇人脸的桥段,还真是百试不爽啊。 嗖! 然而就在陆晴愁心情极度愉悦的时候,她耳中突然听到一道破风之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急速朝着谷口的方向奔去。 “那家伙想逃!” 陆晴愁的反应并不慢,第一时间就认出那道身影正是奥利,同时也猜到这家伙的打算了。 一千零四十五 彷徨之剑 “这家伙,真是伤敌为零,自损一万啊!” 看着面前不远处右臂上鲜血横流的奥利,陆晴愁忍不住发出一道感慨之声,口气之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因为这一下不仅精神念力强大的秦阳,清楚地感应到了奥利右臂的惨状,就连陆晴愁,都隐约看到了这个众神会天才血肉模糊的右臂。 要知道自始至终,秦阳和陆晴愁都没有动过手,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对方表演。 到得最后,他们毫发无损,奥利却把自己弄得这般惨不堪言。 就这种禁术,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事实上如果不是C级防御禁器极烈钟防御力惊人,奥利这两刀绝对不会收不到半点效果。 陆晴愁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想吐吐槽,谁让这个黄毛奥利给之前要那样恶心自己呢? 在秦阳现身之前,陆晴愁这辈子还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奥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把她给恶心坏了。 陆晴愁对秦阳固然是极有信心,可她也没想到这仇竟然能报得如此彻底。 这奥利不是心思阴暗,跟那白猿联起手来欺负自己吗?现在怎么样了,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秦阳带来的。 陆晴愁清楚地知道,就凭自己的本事和心智,就算能报仇,也万万做不到这一步。 此时此刻,不说秦阳和陆晴愁的心情,那边倾力一刀没有收到效果的奥利,脸上除了痛苦之外,更有着一抹纠结。 右臂的崩裂,让奥利感觉到了一丝心慌。 因为他突然发现,所谓的众神之力,这一次竟然并没有因为力量耗尽而消散。 呼呼呼…… 反而在下一刻,一道道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再一次灌注进了奥利的身体,继而集中在他的右臂。 如果说因为有衣袖的遮挡,秦陆二人肉眼并不能看到奥利右臂伤势的话,那奥利本人可就感应得相当清楚了。 又或许秦阳靠着强横的精神念力,也能感应到一些端倪,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二人的脸色,变得有些不一样的古怪。 因为在那股全新的众神之力灌注进奥利身体,最终来到他右臂所在之处时,他刚才手臂上的那些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秦阳猜测那是新的众神之力效果惊人,可是奥利的心情却并没有如何兴奋,相反眼眸中的惊惶赫然是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只有奥利本人才知道,这第二次众神之力的降临,并不是他主动为之。 而是冥冥中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身体。 又或者说是原本残留在奥利体内的众神之力,知道他陷入了一种绝境。 为了保护这具躯体,重新又降临了新的众神之力。 不得不说这种力量极为神奇,而且极其强大,仅仅数个呼吸之间,就让奥利刚才崩坏的右臂恢复如初。 而这些众神之力在修复了奥利的右臂伤势之后,却没有像先前一样,尽数聚集在他的手臂上,而是朝着躯干和脑袋蔓延而来。 “不……不要,给我滚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奥利突然之间咆哮了一声,其口气之中不仅蕴含着愤怒,更是有着一抹极度的惊惧。 这样的反应,让秦阳脸上的兴趣愈发浓郁,而陆晴愁却是满脸茫然,不知道这个奥利到底在搞什么鬼? 事实上无论是秦阳还是陆晴愁,都并不清楚此刻在奥利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这个众神会天才的掌控。 召唤众神之力加持己身,确实是奥利一门特殊而强横的禁术,是众神会诸多高层都极其看重的一门手段。 看库尔兰斯对奥利这门禁术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这绝对不是一门普通的禁术。 众神之刃这门禁术,带给了奥利太多的荣耀。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让他跟远古神灵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可在奥利的内心深处,却一直都知道这一门禁术,有一个极大的隐患,而且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了的隐患。 那就是对降临的众神之力,如何把握一个合适的度? 以前在没有遭遇到极大压力,或者说致命危机的时候,奥利还能勉强控制,最多施展两记众神之刃便收手。 可是在今日此地,奥利先是施展一记众神之刃,将那融境中期的白猿削掉双臂,继而差点击杀白猿。 第二记众神之刃,依旧在奥利的控制范围之内。 只可惜被恢复防御力的极烈钟生生挡住,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施展第三记众神之刃。 三记众神之刃,已经是奥利所能施展的极限。 刚才那一刻,由于求生欲的驱使,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没想到这第三刀竟然还是没有收到什么效果,那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淡红色光罩,防住了这堪比融境后期变异者全力出手的一刀。 奥利固然是知道若是再有一刀的话,那淡红色光罩绝对不可能再保护得了那对大夏的狗男女,可他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不仅仅是有心无力,而且在劈出第三记众神之刃后,让奥利最不想看到的结果终于出现了。 那就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的众神之力,已经脱离了奥利这个所谓“主人”的掌控,反而要转控他这具肉身了。 刚才那第二次降临的众神之力,就不是奥利的自主为之,而是主动从天而降,进入了他的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四十六 亚特兰蒂 “走吧!” 将战利品都收入空间禁器盘螭之中后,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话音落下,便是朝着谷口的方向走出一步。 陆晴愁则是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秦阳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指环,她知道那就是属于秦阳的空间禁器。 果然在这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拥有一枚空间禁器的秦阳,做任何事都比其他的天才方便许多。 没有空间禁器的天才们,要不就背着一个大背包,要不就扛着大包裹,不仅沉重,而且还可能影响战斗力。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空手而来再空手而回吧? 到时候杀了变异兽,收获的那些战利品怎么办? 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禁器的重要性会进一步展现。 那些没有空间禁器的天才,随着收获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到最后就只能有所取舍,将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丢掉。 毕竟一个背包或者包裹的容物能力有限,西瓜芝麻都想要的话,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得不偿失。 虽然低级空间禁器的空间同样有限,但比起普通的背包包裹来,好处可就要多多了。 只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空间禁器的珍贵,在这天都秘境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但该如何还是只能如何,没有谁能改变。 “吼!” 就在陆晴愁怀着复杂的心情,跟在秦阳身后也朝着谷口走去时,后方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果然是那头双手已经断掉的白猿高吼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愤怒,让得二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白猿当然要愤怒了,这两个人类怎么能忘记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山谷主人的存在呢? 而且那个半步融境的人类曾经答应过它,只要它对奥利出手,就能还给它一半的仙桃,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转过头来的秦阳,似笑非笑地看着远处气息萎靡的白猿,到最后赫然是真的伸手一抹,从盘螭之中掏出了一个红扑扑的仙桃。 呼…… 在陆晴愁微微皱眉的脸色之中,秦阳赫然是抬起手臂,将那枚仙桃远远抛向了白猿所在的地方。 白猿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上臂接住了那枚仙桃,但下一刻又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那目光似乎是在说,你不是答应给我一半吗?现在用一枚仙桃就想将老子打发了? “怎么,你还真想要五个仙桃啊?” 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在说话的同时,还开始了精神念力的意念交流,这样那白猿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我说老猿,难道你忘记咱们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秦阳侃侃说道:“我给你的承诺,是让你击杀那个黄毛,我才会还给你五枚仙桃,可现在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你这纸糊的融境中期修为,别说杀那黄毛了,还差点被反杀,要不是我自己有些本事,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了吗?”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陆晴愁的脸色再一次变得异常古怪。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秦阳跟那白猿暗中已经达成了一些协议,这应该也是白猿先前对奥利出手的原因吧? “是精神念力?” 不得不说陆晴愁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她感应着那若有若无的隐晦波动,总算是猜出了一些端倪,对秦阳愈发佩服。 “老猿啊,原本我可以一个桃子都不给你的,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奈我何?” 秦阳脸色有些清冷,听得他说道:“不过我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落得如此下场的份上,这才给你一个仙桃,你可要懂得感恩啊!” 听得秦阳这连续的几番话,白猿眼眸之中的愤怒似乎消散了几分,又或者是它将那些愤怒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娘的这原本就是本猿的地盘,是你们这些不速之客强行闯进这里,想要抢我的仙桃,现在怎么反而需要你一个人类施舍了呢? 如果没有这些意外,白猿就能采摘全部九枚仙桃,哪怕对它来说五枚仙桃就足够,可谁又会嫌宝贝太多呢? 没想到现在不仅没有九枚仙桃,连五枚仙桃都保不住,反而是要对方像施舍乞丐一样抛给自己一枚仙桃,想想还真是憋屈啊! 可白猿的灵智已经很高,它清楚地知道自己双臂已断,又被那个黄毛人类凶狠一刀劈中胸口,是真的身受重伤了。 以它此刻的状态,莫说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肉身力量也极其惊人的人类男子了。 就算是另外那个人类女人,恐怕也能三招两式就将它击杀吧?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的白猿,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根本就兴不起半点跟对方强硬的念头。 天都秘境之中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当你遇到更强的变异兽时,若是不臣服,最终的下场一定会是身死道消。 退一步想,白猿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若是遇到一些不讲武德的人类,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将它直接击杀,再剐了它这一身皮毛,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偏偏对方没有趁它病要它命,反而是大度地还给了它一枚仙桃,这跟那个最坏的结果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了。 这样一想,白猿的心里无疑是好受了许多,没有再露出半点愤怒和不甘的情绪,也让秦阳满意地了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四十七 靠女人算什么本事? “希多夫,跟一个废物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黑皮肤女人突然开口出声,口气似乎是对希多夫一直逞口舌之利多有不满。 这位名叫卡西的亚特兰蒂天才,本身就拥有融境中期的修为,在整个亚特兰蒂组织年轻一辈之中的地位有些超然。 反正除了那个号称亚特兰蒂第一天才的费南亚诺,还有身旁这位融境后期的卢玛尔,她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天才而已,既然敢出现在这里,还敢挑衅亚特兰蒂的威严,那就有取死之道。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的,尤其是在这天都秘境之中,更是毫无规则可言。 你金乌的嘴皮子再利索,能说掉别人一块皮肉吗? 所以卡西觉得希多夫废话太多了,对付这种嘴皮子利索的家伙,就要手底下见真章。 等到时候将对方彻底打服了,你再来看看这个大夏小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伶牙俐齿? “速战速决!” 中间的卢玛尔看都没有看秦阳一眼,只是口中发出轻声,然后他的目光,就隐晦看了看旁边那座湖泊。 看来卢玛尔前来这里,是因为感应到了那股隐晦的力量波动,而所谓的机缘或者说重宝,应该就在这一座面积不大的湖泊之中。 金乌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根本没有让卢玛尔放在心上。 那小子口才再好,再是从大夏镇夜司出来的天才,终究只有裂境修为,对他们这种融境高手根本构不成威胁。 或许也只有那个站在金乌身边一言不发的女人,才能让卢玛尔重视几分。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毕竟是融境后期的天才。 “是!” 只有融境初期的希多夫,对于卢玛尔的命令自然是言听计从,所以他根本没有过多犹豫,便是直接站起了身来。 “留他一条性命,也算是给大夏镇夜司一个面子了!” 卡西突然又多说了一句,让得希多夫先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狞笑。 这不伤性命有不伤性命的打法,有的时候留下一条命,或许会让活在世上的这个人更加痛苦。 比如说废掉那金乌的一身修为,又或者说武力威胁,让对方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最后却依旧保不住这裂境大圆满的变异力量。 仅仅是刹那之间,希多夫脑海之中就已经闪过十多种让对方生不如死的手段,他终究是一个极其狠毒的南美天才。 “那个……希多夫大人,对付这样的货色,怎么能让您亲自出手呢,小弟愿意代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大石旁边传来,将亚特兰蒂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头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皮肤也颇为黝黑,只是看到此人的时候,卡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屑和鄙夷。 对于此人,亚特兰蒂的三位天才其实并不陌生,因为此人是来自南美的一个小国,却并没有加入亚特兰蒂。 本次异能大赛是以国家为单位,每个国家都有五个名额报名参加异能大赛,前提是你得有那个胆量来参加。 此刻说话的这位,天赋其实并不差,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融境的层次,在那个小国已经算是顶而尖之的变异天才了。 可相对于亚特兰蒂中像卡西和希多夫这样的融境天才,那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这一次的异能大赛,此人就是想巴结上这些亚特兰蒂的顶尖天才,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在大赛结束之后,一举加入亚特兰蒂。 此时此刻,这人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目睹了希多夫跟那个大夏金乌之间的冲突,自然是要挺身而出了。 “拉文,你有把握吗?” 希多夫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个狗腿子一样的南美天才,似笑非笑地问了出来,事实上他心中还是有些满意这个拉文的表现的。 之前的他们三个亚特兰蒂天才,自然同样看不起连融境都没有的拉文,只是顾念对方同出南美,并没有将其赶走罢了。 不过现在嘛,希多夫觉得自己堂堂融境初期的修为,出手对付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家伙,实在是有失身份,让拉文出手或许更加合适。 这样大夏那边就不能说自己恃强凌弱了,哪怕在这天都秘境之中,不用讲什么规则。 当然,最重要的,是希多夫觉得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的修为,就算是打杀了那个金乌,也没有太多的成就感,倒不如让半步融境的拉文出手。 你大夏不是号称两大超级组织之下的第一变异势力吗?要是其内天才被同境同段的其他天才击败,那岂不是生生打脸? 由于秦阳刻意隐藏气息,此刻所有围观之人,都将他依旧当成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半步融境虽然依旧是裂境大圆满,但半只脚已经踏进了融境,战斗力自然也要比普通的裂境大圆满变异者强上许多。 “希多夫大人放心,若未建功,我提头来见!” 这个时候的拉文显得很是兴奋,他对自己的实力自然也极有信心,所以当着三大亚特兰蒂天才的面,立下了一个军令状。 “好,此事若成,我必全力举荐你加入亚特兰蒂!” 希多夫自然知道拉文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个承诺让得后者脸上瞬间变得兴奋无比,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 一千零四十九 黑莲花开 “这黑湮水莲,有古怪!” 秦阳口中低沉出声,他的精神念力一直都在感应着那些天才的状态,脸色有些凝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越是靠近黑湮水莲,神智就会被其强烈影响!” 秦阳又感应了一下那些已经沉入湖底的天才尸体,口中分析出声,让得旁边的陆晴愁都是心头一凛。 她只是听说过黑湮水莲这个名字罢了,事实上对这种天材地宝的了解,远远谈不上事无巨细。 刚才那边死掉的人类天才,虽说大多都是裂境层次,但也有三个融境初期的天才。 所以陆晴愁觉得自己要是靠近黑湮水莲的话,都未必能毫发无损。 那东西针对的好像是人的神智,也就是精神力。 “而且,那些沉入湖底的尸身血气,好像都变成了黑湮水莲的养料,你有没有觉得莲花的花瓣又张开了不少?” 秦阳目光微微闪烁,再次说出现个事实,让得陆晴愁愈发心惊,心想在身旁这位精神念师面前,自己就像个睁眼瞎一般。 事先陆晴愁也只是将那黑湮水莲当成了一件珍贵的天材地宝,就像之前在山谷之中的仙桃一样,最多觉得采摘的时候会有些麻烦。 可是现在,由于黑湮水莲能影响人心智的特殊效果,它或许可以跟那条锦鲤打出一个完美的配合。 再加上黑湮水莲是在湖泊中心,有着湖水的阻隔,这些人类天才想要拿到黑湮水莲,恐怕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锦鲤变异兽跟黑湮水莲之间,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所以它并不会被轻易影响心智,自然更不会影响它的战斗力了。 此消彼长之下,人类天才们想要摘取那即将成熟的黑湮水莲,恐怕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 这黑湮水莲的花瓣还没有彻底张开呢,就已经死了十多个人类天才,让得岸边的其他天才们,一时之间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只不过黑湮水莲的诱惑,在不久之后,还是再次让几位人类天才蠢蠢欲动起来。 嗖!嗖! 这一次朝着湖水之中袭出的,是两个达到了融境初期的人类天才,他们一左一右,速度奇快。 在黑湮水莲这样罕见的天材地宝面前,这些明知道打不过那锦鲤的人类天才,也相继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只不过另外一边秦阳目光不断闪烁,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念力,从那两人的眼眸之中,都感应到了一丝黑芒。 所以他有所猜测,这或许并不是那两个融境初期的人类天才,真觉得自己有抢到黑湮水莲的本事,而是被黑湮水莲散发出来的某种无形力量给影响了。 这个时候黑湮水莲花瓣已经张开了几乎一半,从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不仅限于莲花的周围,而是在朝着湖面四周扩散。 眼前动身的这两个融境初期天才,显然就是被这种力量人影响了心智,做出了如此不理智之事。 只是其他人没有秦阳这样的精神念力,也没有他这种观察入微的眼力,所以都只认为那二人是压不住心中的贪婪,要在此刻铤而走险。 卢玛尔的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或许在他心中,融境后期以下的所谓天才敢动手,不过都是炮灰罢了。 刚刚掠进湖面的两个融境初期天才,眼眸之中黑芒缭绕,但落点却是颇为精准,每一次落下,都会踩在事先抛向湖面的木块之上。 所以片刻之后,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黑湮水莲不远处。 而这一次那条锦鲤竟然并没有动手,鱼眼之中似乎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戏谑。 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黑湮水莲之上突然爆发出一抹无形的气息,当即让其中一人眼中黑光大放,陡然转过头来。 砰! 只见这人倏然抬起手臂,朝着另外一个人类天才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击。 严格说起来,这已经算是偷袭了。 好在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避无可避之下,赫然是攻敌要害,想要以伤换伤。 顷刻之间,黑湮水莲附近期就爆发了一场惨烈大战。 这两个融境初期的人类天才,几乎都是不防守的状态,就想要跟对方以伤换伤,全是拼命的打法。 所以说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意外,就是两败俱伤。 噗嗵!噗嗵! 当两道入水的声音从湖面中心的位置传将出来之后,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不少。 那两个胆大包天的融境初期天才,在一阵自相残杀的争斗之后,都是双双沉入湖底,再也没有丝毫气息。 虽说那只是两个来自小组织小国家的变异天才,可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可能是各自国度最顶尖的变异天才。 如此来看,这异能大赛确实极为残酷。 仅仅是一次天材地宝的现世,就让十多个变异天才丢掉了性命,其中还包括五个融境初期的天才。 只是这个时候的旁观众人,还没有意识到某东西。 那就是后头两个融境初期天才自相残杀而死,并不是他们本来的意志。 他们还以为是那二人谁也不肯相让,不想让对方抢先拿到黑湮水莲,所以才大打出手,最后同归于尽的呢。 只有秦阳才有一些隐晦的猜测,黑湮水莲对那二人的影响绝对非同小可,那已经不算是两个天才自主为之的结果了。 而且他还隐隐有一种猜测,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黑湮水莲的花瓣张得越来越大,某些无形的力量,会更加强烈地影响湖边上的这些人类天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 动感光波? 湖泊之中,水花四溅。 而堪堪躲过锦鲤一记尾扫的卢玛尔,下一刻已经是一个轻巧降落,刚好踩在那件飘在水中的衣袍之上。 衣袍只是微微往下一沉,便是托住了卢玛尔这一百多斤的身体,这更让不少人羡慕忌妒了。 此时此刻,锦鲤由于惯性跌落湖水之中,一时之间没有组织起第二次的攻击,这无疑就给了卢玛尔一个绝佳的机会。 卢玛尔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见得他微微弯腰,伸出右臂,看起来是想要采摘那朵已经彻底成熟的黑湮水莲。 这让远处的秦阳都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那融境后期的锦鲤也太没用了吧,难道真要让黑湮水莲就此落到卢玛尔手中? 不过秦阳也没有太过担心,反正他对黑湮水莲是志在必得,到时候等卢玛尔将之拿着回到岸上,倒是可以更好操作一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眼见卢玛尔右手五指就要触碰到黑湮水莲的时候,他的动作却是微微一滞。 远远看去,黑湮水莲的莲花之上,似乎在这个时候黑光闪烁,一股无形的气息蔓延而开。 无论卢玛尔有多大的本事,又有多少暗中的手段,如此近距离被黑湮水莲的力量侵袭,他也有那么片刻时间的迟滞。 这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隐晦的黑芒,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这说明他的身上,确实有一件可以保护神智的特殊宝物。 哗啦! 但就是这短暂的失神,让得卢玛尔已经没有机会再去采摘黑湮水莲,因为一道红色影子已经是再次破水而出。 这一次锦鲤并没有再用自己的巨尾攻击,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看它的样子,是想将卢玛尔连人带衣袍,给一起吞入肚中。 身长近十米的巨大锦鲤,大口一张之下,显得卢玛尔这个人类天才特别渺小,看起来被一口吞掉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锦鲤的两条胡须不断摇晃,仿佛两条巨大的软鞭,这或许也是锦鲤的一种特殊攻击方式。 由于刚才短暂的失神,卢玛尔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真要被锦鲤吞入肚中的话,就算他是融境后期的亚特兰蒂天才,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倏然传来。 然后卢玛尔的整个身体,赫然是毫无征兆地朝着旁边横移了两米,堪堪避过锦鲤的血盆大口。 可是卢玛尔本身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远远观看的秦阳若有所思,视线下移,看向了其脚下的那件衣袍。 显然这件衣袍不仅可以飘在水中不致沉没,似乎还跟卢玛尔心意相连。 他都不需要什么动作,就能命令衣袍带着他的身体移动一段距离。 这不由让秦阳眼中的火热变得浓郁了几分,心想要是能收拾掉那个卢玛尔的话,那其身上的宝物,不全都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了吗? 咔嚓! 一口没有咬中卢玛尔的锦鲤,双颌合上的那一刻,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很明显这只成精的锦鲤,已经长出了两排极其锋利的牙齿。 感应着那种咬合的力量,卢玛尔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对刚才那短暂时间内发生的事,感到一阵后怕。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那黑湮水莲影响神智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强,要不是自己身上带着宝物,而且靠着衣袍横移了两米,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卢玛尔对自己的实力,或者说身上带着的那件宝物,还是相当自信的。 但他明显还是低估了黑湮水莲成熟之后的威力,而且离着这么近的距离,差一点就让他阴沟里翻船了。 这让卢玛尔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因为这对于他之前的那些计划,有了很大的破坏性。 本来卢玛尔的计划是抢了黑湮水莲就跑,真要到了陆地之上,这水中变异兽的锦鲤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这也是他选择先出手,不惜给那个金乌一个坐收渔翁之利机会的真正原因。 在动手之初,卢玛尔信心十足,靠着身上某件宝物之助,他不会被黑湮水莲影响心智,采摘起来应该毫无压力。 可是现在,只要靠近黑湮水莲,那种影响心智的力量就会加倍爆发,让卢玛尔会有短暂的失神。 而且这种失神,卢玛尔也不能控制时间的长短。 他刚才不过是运气好才很快回过神来,万一没那么快回神呢,岂不是已经变成锦鲤腹中之食了? 更何况还有一件事只有卢玛尔才知道,他那种防备影响心智的宝物,不会永远保持全盛状态。 也就是说每抵御一次黑湮水莲的精神攻击,宝物的力量就会被消耗几分。 此消彼长之下,宝物的力量逐渐减弱。 黑湮水莲就算是力量不变,对于卢玛尔精神影响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强。 如此一来,等于是让之前卢玛尔所有的计划都出现了偏差,甚至是让他有些不太敢再次靠近那朵黑色莲花。 哗啦! 可是那水中的锦鲤可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它会将一切试图抢夺黑湮水莲的家伙视为敌人,不可能丝毫手下留情。 一道巨大的水声传出之后,卢玛尔赫然是看到一条软鞭朝着自己怒抽而来,正是锦鲤的其中一条触须。 身长近十米的锦鲤,这条触须就达到了两米。 融境后期的变异兽一击,就算卢玛尔没有太多忌惮,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硬接。 一千零五十一 你赢了,春水姐姐! 嗖……嗖……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控制之下,石剑托着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闪避腾挪,约莫已经坚持两三分钟的时间了。 这样的一幕,让得卢玛尔的脸色都有些惊异,心头甚至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别看之前卢玛尔说得霸气色伦,说什么阳光普照之下,敌人无处可逃,其实都只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而已。 不管怎么说,太阳之力都是卢玛尔依靠本身禁术借助而来,根本就不可能无穷无止地存在,也不可能永无何止地被他一个变异者掌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卢玛尔借助太阳之力,跟奥利借助众神之力有些相似,威力一样强横,但都有着一种强烈的后遗症。 只不过相对来说,卢玛尔的实力更强,太阳之力和众神之力也有着一些本质的区别。 简单说来,就是卢玛尔如果在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太阳之力,或者说彻底失控之前,可以立即切断跟太阳之力的联系。 反观当初的奥利呢,却是在感觉到那种危险之后,反而被众神之力控制,最终将自己弄得惨不堪言,甚至丢掉了一条性命。 这个时候,自然远远没有到卢玛尔所能承受的极限,心头的不安也仅仅是一丝丝而已。 那个大夏的金乌能逃得一时,还能逃一辈子吗? 至少在卢玛尔可以完美掌控太阳之力的这段时间内,那道黄色光束确实会一直锁定秦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相对于卢玛尔,不远处在岸边观战,而且跟陆晴愁有一个赌约的另外一位亚特兰蒂天才卡西,脸上虽然依旧有着极度的信心,但眼眸之中却也闪过一丝异色。 实在是那个只有半步融境的金乌太能跑了,而且一个裂境的精神念师,能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念力,能坚持这么久吗? 无论是变异修为,还是精神念力,肯定都是有一个极限的。 只要无休止地打下去,两种力量都会被迅速消耗。 说实话,卡西亲眼见过卢玛尔施展太阳之力的次数也并不太多,但每一次卢玛尔的对手,都没有坚持超过一分钟。 这就像卢玛尔心念动间,就能控制着那股强大的太阳之力克敌制胜。 从这一点上来看,跟精神念师的手段,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约莫又是两分钟过去,当卢玛尔看到那个大夏的金乌,竟然没有半点衰废的迹象时,他心头的不安不由变得浓郁了几分。 因为卢玛尔不知道对方还能坚持多久,可是自己能坚持的时间,他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两分钟,最多还有两分钟,卢玛尔借来的太阳之力就会开始衰减。 若是强行拖长时间,他受到的反噬就会越大。 如果在这两分钟之内,那个金乌被太阳之力击中,那自然皆大欢喜,可要是对方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呢? 这已经算是卢玛尔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了,事实上他并没有太过小看那个大夏半步融境的天才,想要毕其功地一役。 没想到一个半步融境的金乌,比一些融境中期的高手还要难缠,这都让卢玛尔不得不再一次改变攻击手段。 “太阳之力,分!” 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卢玛尔口中传将出来,见得他抬起右手手臂,五指并拢之后倏然一张,紧接着那一道黄色光束就发生了玄奇的变化。 唰唰唰唰唰! 只见原本在追击秦阳的那道黄色光束,也就是所谓的太阳之力,赫然是在追击过程之中一分为五,化为了五道稍小一些的黄色光束。 而且这些威力并没有弱上多少的黄色光束,下一刻就朝着五个方向往秦阳闪避的方向袭去。 这一次五道太阳之力光束,几乎将秦阳所有闪避的方位都封堵,正是卢玛尔改变攻击手段的目的,让这个大夏天才避无可避。 远远看去,五道拖尾极长的黄色光束,就像是在秦阳的身周组成了一个五星光牢,让得岸边的卡西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才卡西还是替卢玛尔捏了一把汗的。 她还真怕这个亚特兰蒂的第二天才,这一次会阴沟里翻船。 又或者说在卢玛尔力量耗尽之后,那大夏金乌还能活蹦乱跳,那她跟大夏春水的赌局岂不是输了? 让卡西这个心高气傲的亚特兰蒂天才,当着众人的面去叫那个大夏天才一声姐姐,她丢不起这个脸。 好在卢玛尔并没有让卡西失望,在这个时候施展了更加强力的太阳之力,这下看那金乌还怎么像老鼠一样东躲西逃? 巨大的五星光牢将秦阳所有逃身之路都封堵,但由于黄色光束对视觉的影响,让得远处岸边上的诸多天才,都有些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他们只知道那个五星光牢正在不断缩小,等其缩小到一定范围之时,内里的那个大夏天才,就真的避无可避了。 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不过是身法诡异了些,或许肉身力量也确实强横,但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 就算这些旁观天才们,没有亲身经历过太阳之力的攻击,但也知道亚特兰蒂的第二天才,施展出来的绝招,绝对不是外强中干。 “湮灭吧!” 卢玛尔的脸上仿佛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听得他口中三字发出,五星光牢瞬间一阵光芒大放,就仿佛一个小小的太阳。 强烈的光芒,让得岸边的诸多天才们都是眯起了眼睛。 一千零五十二 惊险 “承让了,卡西妹妹!” 陆晴愁笑靥如花,在这个时候对着卡西点了点头,似乎真要借着这个机会,认下她这个妹妹似的。 “哼!” 卡西仿佛是吃了口屎的表情,听得她冷哼一声,然后直接转过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本以为亚特兰蒂这一次占据了先机,三大天才联袂而来,抢到宝物板上钉钉,没想到最后闹得如此灰头土脸。 都不说那个同样来自南美的天才拉文了,亚特兰蒂的天才希西多夫,直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卢玛尔这个融境后期的天才狼狈逃命,卡西则是受到了无尽的羞辱,让得她一辈子都可能在大夏天才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以卡西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不仅不可能得到那黑湮水莲,甚至还可能将性命丢在这里,先逃离这个鬼地方,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不过在身影消失的最后一刻,卡西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湖水中心那个已经变得极为模糊的身影。 “那家伙身上居然有一件空间禁器,还如此能打,到底是什么来头?” 卡西心头不仅有贪婪,更多的还是疑惑。 毕竟在亚特兰蒂的情报之中,几乎完全没有这个金乌的信息。 本来吧,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天才,就算来自大夏镇夜司,也没有太多人重视。 没有情报就没有情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在的卡西,或者说从另外一个方向逃命的卢玛尔,恐怕都不会再这样想了。 一个普通的裂境天才,身上会有珍贵的空间禁器吗? 一个普通的裂境天才,能在正面战斗之中,将融境后期的卢玛尔都轰成重伤,连半刻都不敢停留就落荒而逃了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昭示着那个代号金乌的大夏天才,绝对是大夏镇夜司年轻一辈中,极为重要的后起之秀。 卡西暗恨亚特兰蒂那些做情报工作的家伙,居然对如此重要的一个大夏天才一无所知,导致了他们今天的阴沟里翻船。 只是卡西不知道的是,这根本就不能怪亚特兰蒂的情报部门,实在是因为那个金乌太过神秘了。 别说是其他国度的变异组织了,就算是大夏镇夜司内部,也只有几个绝对高层,或者说秦阳的队友,才大概知道他有些什么本事。 包括四大掌夜使之一的殷桐,对秦阳的实力也是一知半解,他还一直对秦阳前来参加异能大赛耿耿于怀呢。 从某种角度来说,哪怕是最为了解秦阳的齐伯然,如果有一段时间不见面的话,他恐怕也不会知道秦阳又多了哪些新的本事。 随着秦阳实力的提升,他的战斗力更会突飞猛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多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战斗手段 带着这些不甘和疑惑,卡西的身形终究还是消失在了远处山林之中,让得所有人都将目光重新转回了湖面中心。 陆晴愁脸上笑容不减,她觉得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其他的天才,能再威胁到秦阳采摘黑湮水莲。 至于还剩下的五个天才,他们之所以没有就此离开,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跟那两个大夏天才结仇。 既然如此,那在金乌采摘到黑湮水莲之后,他们或许还会上去道一声贺,看看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攀上大夏镇夜司。 就算他们心中有着各种的心思,但秦阳今天已经用自己恐怖的实力,让这些所谓的天才心服口服。 变异界中都是崇尚强者的,既然技不如人,那就只能先服软退上一步。 至于以后要如何相处,那就看情况再说了。 对于岸边其他天才的善意笑容,秦阳没有去多管,他只是朝着陆晴愁点了点头,便是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前的黑湮水莲。 这才是秦阳今天花费这么多力气,选择跟卢玛尔生死大战的真正目标,现在终于要收获这最珍贵的战利品了。 已经达到C级的黑湮水莲,其上散发着一抹幽幽黑光,看起来极为的玄异。 不知为何,仅仅只是一眼,就让秦阳的精神有些许的恍惚,让得他轻轻甩了甩脑袋,将那丝恍惚甩出脑海。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秦阳就不会再拖泥带水,他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已是伸出手去,触碰到了黑湮水莲的底部,想要将其采摘而下。 唰! 然而就在秦阳的右手手指刚刚触碰到黑湮水莲的时候,黑色莲花之上陡然黑光大放。 一道道黑色光丝,骤然从秦阳的右手手指之上攀爬而上,转眼之间就已经已经爬满了秦阳的整条右臂。 手臂之上的情形外人瞧不见,可秦阳裸露在外间的手掌和手背,却是多了一条条的黑线,或者说黑芒,看起来极为的诡异。 与此同时,秦阳的脑海之中突然一阵震荡,一股极其强大的特殊力量,狠狠地冲击了一下他的脑海深处。 哪怕是秦阳一直都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意外,可就算他强大的精神念力,这一下也有些猝不及防,让得他陷入了片刻的呆滞。 站在岸边的诸多天才们远远看去,自然能看到秦阳突然停下来的动作,甚至能看到秦阳右手手掌缭绕的黑色光芒。 他们都有所猜测,这个时候金乌突然停下动作,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一千零五十三 神秘令牌 “你……你真不是故意的?” 沉默良久之后,北极熊天才波利维奇的口中,才终于憋出这样一句问话,说实话他的心情也极其复杂。 那个偷袭的家伙死得如此诡异,几乎就是一击不中,就直接沉到湖底被淹死了。 就这,谁会觉得金乌这家伙不是故意的? 这已经算是旁观天才的共识了,可此刻听到金乌的话后,波利维奇却不得不再次确认一下。 “当然不是!” 秦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依旧这么看着那个北极熊的天才,似乎对方不兑现承诺的话,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金乌兄,我刚才说的是直播吃翔……” 既然得到了当事人的明确答案,那就算波利维奇在心中腹诽可能是对方在戏耍自己,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看啊,这秘境之内没有信号,也没有网络,我就算是想直播也直播不了啊!” 波利维奇解释了一大堆,到最后拍着胸脯说道:“不过我向金乌兄保证,等离开了天都秘境,我第一时间就开直播!” “不就是吃个翔吗?小事一桩,我战斗民族就没怕过谁!” 当这样的豪言壮语从波利维奇口中说出来之后,就连秦阳都是心生佩服,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妙人啊。 “到时候金乌兄若是能来捧个场,打赏两个大火箭的话,那我还可以多吃几口!” 下一刻从波利维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都直呼受不了,旁边的陆晴愁更是皱起了眉头。 “真恶心,你赶紧滚吧!” 陆晴愁毕竟是个女孩子,她再也忍受不了那家伙的恶心,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波利维暗中松了口气。 刚才在金乌开口的时候,他还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态度,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来杀人灭口吧?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就只是跟自己开了个玩笑。 自己厚着脸皮不顾颜面地插科打诨一番,这个关卡应该算过去了。 但现在波利维奇最忌惮的还是那个金乌,所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秦阳。 “滚滚滚!” 秦阳心头也有些犯恶心,心想再让这家伙胡说八道下去,自己恐怕都得吐出来,所以他连连挥手,让得波利维奇如蒙大赦。 嗖! 这个北极熊的天才速度奇快无比,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了远处,让得那些还没有走远的天才们都是叹为观止。 而当他们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大夏天才时,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如果金乌所说是真,那他们无疑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这白来一趟空手而回,试问谁又会甘心呢? 不过一想到那个偷袭之人的下场,他们又将这些不甘心强压而下。 现在还能活着离开这座湖泊,已经算是祖坟上冒烟了。 看看这段时间汇聚在这里的天才有多少,如今却只剩下凄凄凉凉的几个人还活着,那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唰! 见得众人都离开之后,秦阳终于将黑湮水莲收入了空间禁器之中,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嘿嘿,这一次,可真算是大获全胜了!” 陆晴愁笑靥如花,她先是看了看那座湖泊,然后又扫了一眼留在湖岸边上的无数尸体,口气极其感慨。 这一次跟着秦阳过来这里,陆晴愁虽然对秦阳很有信心,但在看到亚特兰蒂三大天才齐聚的时候,却觉得可能会有不少麻烦。 但现在看看,所谓的麻烦都被秦阳轻松解决,似乎融境后期的所谓天才,在他眼中也根本不够看。 “别闲着了,去看看那些家伙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吧!” 秦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岸边的尸体环环一指,说话的同时,已是当先朝着其中一具尸体走去。 既然大获全胜,那现在自然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了。 对于摸尸这种事,陆晴愁并没有什么反感,相反还很有兴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跟开盲盒差不多。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裂境的变异天才,他们也同样是各个国度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宝物傍身。 只不过以秦阳如今的眼光,对于D级的东西已经看不上眼,毕竟盘螭空间有限,他要将仅剩下不多的空间,留给更珍贵的宝物。 反倒是陆晴愁来者不拒,那些秦阳看不上眼的D级丹药或者说禁器,全被她收入了背包之中。 一行下来,陆晴愁原本干瘪的背包,都变得有些鼓鼓囊囊,她脸不由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 这可真是一种快乐的烦恼啊! 仅仅是一场架打下来,就赚了个盆满钵满,而现在距离他们进入天都秘境也才二十多天罢了,时间还长着呢。 一次就收获了这么多的战利品,这要是多来几次,陆晴愁还真不觉得自己这个大背包能装得下。 这让得她又一次深深看了一眼秦阳的右手食指,那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指环。 空间禁器这种东西,真是看多少眼都不会觉得腻啊。 “你别看我,盘螭空间有限,我自己还不够用呢!” 似乎是感应到了陆晴愁的目光,秦阳轻轻抚了抚盘螭,一句话就打消了陆晴愁心中的念头,让得她很是惆怅。 “照我说,那些D级的玩意儿捡它干嘛?又没什么用,还占地方!” 秦阳撇了撇嘴,指着陆晴愁的背包开口劝道。 他刚才精神念力展开,可是感应到这女人真像是个收破烂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四 各路天才 呼…… 融境后期的白狼王,一只巨大的狼爪怒拍而下,但下一刻却是拍了一个空,让得它眼中怒意更盛。 事实是那个只有融境初期的人类天才,虽然变异修为低了两个段位,但这身法却是一绝,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也仅此而已了,现在他仅仅只是躲过了一击,就显得极为狼狈。 而已经被白狼王近身的他,今天的下场恐怕多半是凶多吉少。 更何况他已经落入了狼群的包围圈中,就算大多数只是普通的野狼,却也能在被他一巴掌拍死的时候,拖延一下时间。 仅仅是躲过白狼王的三下爪击,这个人类天才就已经险象环生狼狈不堪,一颗心则是沉到了谷底。 嗤啦! 当白狼王又一爪拍出之后,这一次人类天才已经避无可避,整个右臂衣袖都被生生划烂,一时之间鲜血长流。 自始至终,蝎王和响尾蛇王都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冷眼旁观。 一个融境初期的人类蝼蚁而已,根本用不着三大兽王联手,靠着白狼王和它那些徒子徒孙就足够了。 现在看来,那人类的反应和速度虽然可圈可点,可是在相差两个段位的情况下,终究不可能真的逃出生天。 更何况那人类现在已经受了伤,此消彼长之下,殒命也只在顷刻之间。 只不过三大兽王的心情都并不怎么好,因为那个人类变异者的出现固然是第一个,却多半不会是最后一个。 原本只是三大兽王相争的宝珠,现在却可能要面对那些外来者,这自然就会给这一次宝珠的争夺,凭添了无数的变数。 呼…… 在两头兽王目光注视之下,白狼王的致命一击已经落下,眼看那人若是胸口被拍中的话,绝对会筋断骨折而死。 但下一刻不仅仅旁观的两大兽王,就连白狼王都是愣了一下。 因为它志在必得的这一抓,竟然拍空了,并没有落在那人的胸口位置。 白狼王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一个只有融境初期的人类蝼蚁,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被杀掉,这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当白狼王转过头来,循着气息看向那个人类变异者时,瞬间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见在不远处的地方,已经不仅仅只有一个人类的身影,另外一道人类身影,正扯着先前那人的后领。 很明显是此人救了先前那个融境初期的人类天才,让得后者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满脸感激地转过了头来。 “罗杰克,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跟融境后期的变异兽单打独斗了?” 来者显然是认识先前那个人类天才的,不过他的实力比罗杰克要强得多,赫然也是一尊达到了融境后期的强者。 而这话也有着毫不掩饰的揶揄意味,事实上一个融境初期的人类变异者,又怎么可能真的敢去跟融境后期的变异兽单打独斗? “凯恩,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死里逃生的罗杰克,完全没有理会对方口气的玩味,而是朝着身旁之人深深躬身,意示感激其救命之恩。 这个名叫凯恩的人类天才,正是来自众神会,是一个法兰西的变异天才。 融境后期的修为,也就仅次于那位库尔兰斯了。 不过这一次众神会派来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可不仅仅只有凯恩这一个融境后期,毕竟欧罗巴国度众多嘛。 相对来说,凯恩就算是在天才如云的众神会之中,也是大名鼎鼎。 其他几个众神会的融境后期天才,对他都是颇为忌惮。 以众神会天才的尿性,相互之间其实并没有太深厚的交情,或许还是各自的竞争对手。 出手救人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这个罗杰克跟凯恩一样,同样来自法兰西国,两者在众神会中也算是有所交流,算是互为盟友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个融境初期的罗杰克,对融境后期的凯恩来说,根本构上什么威胁,顺带手的事,救了也就救了。 “嗷!” 眼见即将到手的美味被人救走,白狼王的这一道长啸声中满是愤怒,终于将凯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普通的野狼,都是自动退出了一段距离,显然它们也能感应到新来那个人类身上的强大气息。 但它们并没有就此退却,而是在两个人类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没有狼王的命令,它们可不敢擅自做决定。 不过这个时候的白狼王,却没有再冲动动手,显然它已经极高的灵智,让它清楚地知道那个后来的人类有些不太好惹。 若就只是两个人类,白狼王不会有太多顾忌,可谁让后边还有两头跟它不对付的兽王呢? 无论是蝎王还是蛇王哪一头拉出来,都不是白狼王说收拾就能收拾的。 它可不想自己在这边跟个人类打生打死,让那两个家伙捡了便宜。 在这边三大兽王打量凯恩的时候,这个来自众神会的天才,也在观察此处的环境,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很明显凯恩也是被那颗宝珠的气息吸引而来,只不过现在是白天,他短时间内注定是看不到那颗宝珠了。 “先等等再说吧!” 凯恩完全没有理会那头白狼王的怒目,自顾走到旁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之上坐下。 身后的罗杰克连忙跟上,生怕离凯恩太远,会再被那头畜生盯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五 帮人帮到底 “咦?你居然还懂狺狺狂吠这四个字?” 秦阳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竹村一雄,反问道:“什么时候狗也会说人话了?” 听得秦阳这话,陆晴愁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就算是一直冰冷着脸的萧逐流,冰山也有些消融的迹象。 他忽然发现,既然秦阳来了,那就将这个舌战的任务交给这位,自己只需要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竹村啊,要不你回去查查老祖宗的字典,看看狺狺狂吠这四个字,到底是从哪里传到你们那弹丸小国的吧?”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来,蕴含着高级嘲讽:“用老祖宗的话来骂老祖宗,你这孙子,当得还真是不孝呢!” 别开生面的反唇相讥,听得陆晴愁和萧逐流大呼过瘾。 其他组织的天才,也有些怪异地看着那个大夏天才。 这个家伙修为确实是差了点,根本不能跟高端的天才相提并论,但是这口才却是本届异能大赛一绝。 那些只知道埋头修炼的天才们,大多数都不擅长口舌功夫,这个时候听到秦阳这异军突起的言语如刀,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来来来,孙子,过来磕几个响头认错,老祖宗就原谅你了!” 秦阳依旧在那里大呼小叫,说话的同时,还好像招呼宠物一样朝着竹村一雄招了招手,就真像是爷爷教训孙子一般。 “你找死!” 刚刚在对上萧逐流时还言语流畅的竹村一雄,这个时候黑着脸半晌,却仅仅只蹦出这么三个字,让得不少人脸现鄙夷。 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变异修为就先不说了,单是口才一道,恐怕那个实力最低的大夏天才,才是今天这个地方的第一高手。 “怎么,骂不过就要打人啊?东瀛小国,果然是个不讲道理,更不讲君子之道的蛮夷小国!” 秦阳有些夸张地退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他这几句话对应的正是那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古话。 在场不少天才其实都是研究过大夏文化的,比如说众神会的凯恩,还有那边日月盟的罗兰。 毕竟大夏这些年崛起迅速,大夏镇夜司在变异组织之中的地位也决然不低,引起了各大国度和组织的重视。 所以像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些组织内的天才,因为有着世界语的存在,他们倒不用去学习大夏话,却对大夏文化多有涉猎。 此时此刻,秦阳用君子动口不动手来暗讽竹村一雄的气急败坏,倒也确实算是合情合理。 可是大多数的围观天才,眼眸之中却是冷笑连连。 心想你金乌口才再好,再舌绽莲花,说得掉那个东瀛天才的一根毛吗? 这是变异者的世界,这里更是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固然厉害,可最终还是要落到手底下真功夫上的。 此刻大夏这边虽然有着三人,东瀛看起来还少一个,可是在修为质量上,却是东瀛那边更占上风。 当众人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脸色又变得有些古怪,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竹村一雄身旁的那个融境中期天才身上。 因为自始至终,东瀛天才左木枫竟然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这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吧? 竹村一雄都差点被那个大夏天才金乌喷出屎来了,只能用“你找死”这样无力的威胁来回应,难道你左木枫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这让众人不禁想到,这个融境中期的东瀛天才,要么是自知在口舌一道上不敌金乌,所以不愿开口自取其辱; 要么就是城府极深,完全不被金乌刚才那些高级的嘲讽所影响。 如果是后者的话,恐怕所有天才都要高看这个东瀛的融境中期天才一眼了。 这样的城府,可是常人难及。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左木枫,早已经变成了秦阳的血奴,面对自己的主人,他又岂敢多说半个字? 看到旁观众人的目光,竹村一雄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当他看向一言不发的左木枫时,脸色不由有些阴沉。 “左木枫,为何一言不发?” 竹村一雄心生不满,他心想就算这个左木枫同样不擅长口才,但不保持沉默的话,至少也不会让那个金乌如此逞口舌之利吧? “竹村,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跟大夏镇夜司起冲突,其实并不明智吗?” 左木枫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听得他说道:“你别忘了,咱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想必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天才,巴不得我们跟大夏镇夜司大打出手,甚至是打生打死呢。” 左木枫将问题说得更加严重了一些,终于让竹村一雄沉默了下来,脸上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多的怒意了。 竹村一雄其实还算是沉得住气,只是刚才被秦阳给激得有些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冷静下来,让得不少人都有些失望。 他们这边固然是有一个融境后期的强者,可人数却比大夏镇夜司少了一个。 真要拼死战斗起来,最后的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别看之前竹村一雄怎么瞧不起大夏镇夜司,事实上在他的心底深处,那个变异组织对东瀛忍道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庞然大物。 如今已经不是百年前孱弱的大夏,东瀛更不是那个横扫东亚的霸主。 强弱易位,让得他们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这么多年。 那个金乌倒也罢了,代号隐杀和春水的两个大夏镇夜司天才,一定不是省油的灯,想要收拾不是这么容易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六 出人意料 “我说隐杀,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难道你真觉得他会让你去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旁边的陆晴愁早就回过神来,看到萧逐流的表情之后,便是开口反问了一句。 “他在耍你呢,这都看不出来?” 陆晴愁口出揶揄,总算是让萧逐流反应过来,看向秦阳的目光蕴含着一丝幽怨。 大家都是来自大夏镇夜司,而且如果没有那一条底线的话,恐怕关系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更不会得到首尊大人的肯定。 所以说对于某些红线,小队五人都是不可能去触碰的。 毫无道理的杀人放火,也绝对不可能会有人去做。 无论萧逐流对秦阳的感激之心有多重,他也不会去做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 退一万步说,如果秦阳真的要让他去做这样的事,大不了将这融境后期的修为还回去好了,一码归一码。 “嗯,不错!” 看到萧逐流的表现,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刚才确实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玩笑的成分居多。 这更让萧逐流有些无奈了,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刚才毫不犹豫地答应,或许才会被这家伙看轻吧? “不过……金乌,你有没有什么仇家,是你自己不方便出手的,只要占住了道理,我都可以替你解决。” 下一刻萧逐流突然压低声音,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就是一个职业杀手真正的心性吗? “这个……还真没有!” 秦阳仔细在脑中想了一遍,发现还真想不出什么仇人来。 同辈之中看不顺眼的人,秦阳都已经一一收拾过了,根本用不着萧逐流的帮忙。 老一辈人物之中,秦阳倒是对那个镇夜司掌夜使殷桐很不待见,可这你能让萧逐流去帮自己出手吗? “真要说的话,那个东瀛的竹村一雄,我倒是看不顺眼很久了。” 秦阳突然抬起手来,朝着那边的东瀛天才一指,而下一刻他就看到身边的萧逐流霍然站起身来。 “竹村一雄,出来单挑!” 在秦阳和陆晴愁异样的目光之中,这一刻的萧逐流看起来极为意气风发,抬手指向东瀛天才的动作,配合着他的高喝之声,显得极为霸气。 突如其来的挑战,让得整个现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大夏天才,然后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竹村一雄的身上。 短暂的惊异之后,所有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全都在期待着这场大架能就此上演。 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大夏天才隐杀在刚刚突破到融境后期之后,就对竹村一雄发出了挑战,这性子也太火爆了吧?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大夏和东瀛原本就有国仇家恨,之前竹村一雄又故意喝破隐杀的位置,两者之间不仅有公仇,还有私怨。 这样一来,大夏天才隐杀可就比竹村一雄霸气得多了,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即将现世的宝珠,也要先跟竹村一雄拼个你死我活。 再看看下午的时候,明明要高出一个段位的竹村一雄,最终却是选择了隐忍,白白浪费了先机。 现在好了,人家隐杀也突破到了融境后期,跟你竹村一雄同境同段。 这一下就算是单打独斗,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了。 “八嘎!”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竹村一雄只感觉如芒在背,口中爆了一句粗口,一时之间依旧有些纠结。 因为太阳已经西落,明月眼看就要东升,那枚珍贵的宝珠也很快就要现世。 在这个时候跟别人打生打死,实在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看着四周天才们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竹村一雄就知道这些家伙巴不得自己二人打起来,最好是斗个同归于尽。 想到这些,竹村一雄又不由暗骂那隐杀太过愚蠢,竟然在这个时候当面挑战,真不怕替别人做了嫁衣吗? 真以为突破到融境后期之后,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堂堂东瀛第一天才,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吗?” 就在竹村一雄心中愤懑难当之时,那个隐杀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得他再也坐不住了,只能从大石之上站将起来,对着隐杀怒目而视。 大夏这边,秦阳和陆晴愁也是面面相觑。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可思议。 “这个隐杀兄,怎么突破到融境后期后,口才也变得这么好了?” 这就是秦阳的疑惑,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从逐星小队出来,代号隐杀的家伙,一向都是沉默寡言。 要不然之前在自己二人没有到来之前,萧逐流也不会被竹村一雄一人就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差点拨刀相向了。 “可能这就叫做近墨者黑吧!” 旁边的陆晴愁将视线从萧逐流身上收回,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大为不满。 “换成近朱者赤,会不会更合适一些?” 秦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自然是明白陆晴愁的意思,这是说萧逐流之前耳濡目染,已经从他这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在这里现学现用呢。 而能让一个原本沉默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萧逐流,变成现在这样的口齿伶俐,不得不说这又是属于秦阳的一种本事? “不敢接招的话也行,以后你们东瀛的家伙,看到咱们大夏天才,先跪下磕三个响头,再绕道而行就可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七 真是愚蠢!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是竹村一雄心中的疑惑,更是在场所有天才最大的不理解。 天空之上那颗宝珠冰寒之力有多强,在场大多数人类天才,包括三大兽王都已经见识过多次了。 那可是连C级禁器都完全抵挡不住的超级强力,人体肉身要是敢触碰,绝对是被冻成一具人形冰雕的下场。 可就是那么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天才,靠着精神念师的神奇手段,直接飞到了近百米高的天空。 先前的时候,就算众人被秦阳御剑飞行惊到了,却也绝不认为那小子真的能得到那枚宝珠。 更大可能的结果,还是金乌被冻成冰棍,从百米高空掉落下来,摔得四分五裂,就像之前那些C级禁器一样。 没想到自己一个眨眼,甚至是完全没有眨眼的瞬间,宝珠就消失不见了,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除了竹村一雄之外,事实上所有人都在盯着天空上的那个人,或者说那枚宝珠,但他们同样没有看清楚宝珠是如何消失的。 他们只看到那个金乌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继而又张开了手掌,然后宝珠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 像众神会的凯恩,还有日月盟的罗兰等人,他们无疑很是见多识广,而且反应也很快。 这个时候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心头都生出一个隐晦的念头。 “空间禁器!” 不得不说这几人的心思转得是真快,当凯恩口中低呼出声的时候,罗兰塞拉赫等人也第一时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因为除了空间禁器之外,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一个连融境都没有的大夏天才,肉身之力绝对不可能比得上一件C级禁器。 所以说那枚蕴含着强大冰寒之力的宝珠,也绝对不可能被金乌隐藏在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不透露出半点的气息。 之前所有人都试过了无数的办法,只要有外物靠近那枚宝珠,尤其是触碰到那枚宝珠,都会被冰寒之力冻结,无一例外。 此刻从金乌的身上,他们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宝珠气息。 就好像那枚宝珠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去到了另外一个异世界,无声无息。 这世间除了拥有特殊空间的空间禁器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制造出这样的效果。 当众多天才将一切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可能无论有多么让人匪夷所思,那恐怕就是唯一的答案了。 “真是看走眼了,那小子身上竟然有一件空间禁器?!” 已经明白过来的凯恩,虽然是在遗憾自己的一时不防,但他的眼眸之中,却是忽然升腾而起一丝兴奋,更有一抹贪婪。 另外一边的罗兰,还有来自古瓦纳的塞拉赫,自然还包括东瀛天才竹村一雄,眼中的火热和贪婪,跟凯恩如出一辙。 一件空间禁器,恐怕比那枚广寒珠还要珍贵得多,现在等于说是主动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至少在凯恩和罗兰这两个来自超级组织的天才心中,都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中,也只有众神会和日月盟各自的第一天才,才拥有一件低级的空间禁器。 没想到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天才金乌身上,竟然也有一件空间禁器,这岂不是小孩子抱着金砖招摇过市吗? 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再有就是金乌取到了宝珠之后,在场这些天才,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望着天空束手无策了。 可以说秦阳的出现,打破了多天来的僵局,更让凯恩他们看到了夺取宝珠的极大希望。 如果宝珠一直都在天空高处,他们又不是像秦阳这样的精神念师,根本不可能飞到这么高去强夺宝珠。 无数禁器又都做了无用功,这让得凯恩罗兰他们都有些患得患失,又不愿就此离开,与宝珠失之交臂。 现在好了,那个大夏金乌收取了宝珠,到时候只需要从此人手中夺宝不就行了? 只是这些在下边心生贪婪的各方天才们,明显是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已经身处百米高空的秦阳,已经取到了广寒珠的秦阳,又怎么可能再降落到这里,陷入被诸多天才围攻的尴尬境地呢? “走!” 百米高空之上,一道沉喝声陡然传来,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上的大夏金乌,赫然是掉转剑头,将要朝着戈壁外围而去。 “不好!” 直到这个时候,凯恩他们才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这让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其他天才也在这个时候有些懵了,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动作。 他们忽然发现,隔着这近百米的空间距离,自己好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大夏天才金乌夺宝而走,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算他们知道金乌的精神念力,不可能一直支撑一百多斤的人身不停飞行,最终此人一定会力尽而落。 可谁也不知道金乌精神念力能坚持的极限在哪里? 到时候人家随便往哪里一躲,在这偌大的天都秘境之中,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在三个月时间最后一天到来时,所有还活着的天才们,可能都会齐聚天都山顶。 但到了那个时候,还能轻易抢夺金乌身上的宝物吗? 那时的局面,绝对比今天此处还要复杂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八 大杀器 皎白月光倾洒之下,暗夜如白昼。 当众天才听到从金乌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后,都将目光转到了那个东瀛天才身上,神色有些戒备。 不少人固然是知道大夏和东瀛的历史宿怨,更知道大夏镇夜司和东瀛忍道的天才一向水火不融,两者之间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合作。 现在金乌说这样的话,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想要祸水东引,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标,全部转移到东瀛天才的身上。 俗话说怀璧其罪,现在这么多天才,包括凯恩和罗兰都选择针对金乌,不是因为这个大夏天才有多强,而是其身上的两件珍稀宝贝。 一旦金乌将空间禁器交出去,那他身上就已经没有了值得凯恩这些高端天才觊觎的东西,自然不会再将精力浪费在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身上。 因此所有人都觉得秦阳这样做才是唯一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身性命,否则就只能陷入万劫不复。 可是当空间禁器和宝珠都落到一个融境后期的天才手中后,对于凯恩和罗兰他们来说,再想要夺宝,无疑要困难得多。 这宝物在一个半步融境的金乌手中,跟在一个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手中,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众人都做好了准备,一旦秦阳真的将空间禁器指环抛出,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手,绝对不能让竹村一雄抢先拿到。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这是干什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竹村一雄的心思也有所变化之时,那个大夏金乌却是再次开口,而且说话的同时还环视了一圈。 “八嘎!” 听到秦阳的话,竹村一雄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被这小子给耍了,让得他忍不住爆出一句国骂,心情极度郁闷。 其他天才也对秦阳怒目而视,同时又有点佩服这个大夏金乌的胆量。 这家伙不过只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却敢在一众融境天才的包围圈中侃侃而谈,难道他就真的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吗? 而且你真的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几个融境后期的高端天才,直接对你这个半步融境的家伙大打出手? 刚刚秦阳的那些话语,耍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竹村一雄,而是在场的所有天才。 因为凯恩他们都认为这是金乌所能走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将身上的宝物转移,这才能保得一命。 没想到现在竟然只是开一个玩笑,害得已经做好准备的凯恩和罗兰,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感觉难受之极。 “要不……就各凭本事吧!”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凯恩,已经被磨灭了最后一丝耐心,听得他沉声开口,让得几个融境后期的天才,都是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刚才秦阳的那个提议,也因为竹村一雄的话而流产,毕竟大夏镇夜司这边,也是有一个融境后期天才的。 若是他们在这里打生打死,最后决出一个胜利者,对方突然耍赖怎么办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集众人之力,将大夏镇夜司的几个天才收拾了再说。 说到底想要得到宝物,还得是实力为尊。 就算不用金乌所说的那个方法,最终也一定会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在从金乌手中争夺宝物的时候,众人说不定也会相互下绊子使手段,但这不就是前来参加异能大赛的一种历练吗? 如果能在这种大混战的复杂局势之中笑到最后,说不定对他们的心性和战斗力,都有一个极为有效的磨练。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众人都有所动作,要对那个大夏天才金乌动手的时候,一道强烈的破风之声陡然传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袭巨大的白影从天而降,赫然是那头一直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白狼王,一尊融境后期的变异兽王。 白狼王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那个收取了宝珠的大夏天才金乌。 而且它的速度好快,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已经扑到了金乌的身后。 直到凯恩他们看到巨大的白狼王猛扑而至的时候,这才想起在场并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些人类天才,还有三头实力强大的兽王。 之前是谁也拿不到天空上的那枚宝珠,所以人类变异者和三头变异兽还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做那些无所谓的争斗。 可现在金乌已经收取了宝珠,那三大兽王的目标也就变得明确了起来。 它们守在这里的时间无疑更久,目标也只有那枚宝珠。 所以它们只认定一个道理,那就是宝珠在谁身上,谁就是自己攻击的目标。 至于那所谓的空间禁器,对于三大兽王来说就有些鸡肋了。 它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自然不会有多贪婪觊觎。 白狼王的反应最快,也是出手最快的那一个。 当另外两头兽王和诸多人类天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弱小的人类,很可能就要在这一爪之下凶多吉少了。 一边是融境后期的强横变异兽白狼王,另外一边则是只有半步融境的人类变异者,这样的战斗还会有悬念吗? 所有没有来得及反应的变异天才,包括另外两头变异兽王,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狼王的这偷袭一爪,狠狠地拍在那个大夏金乌的后背之上。 “准备夺宝!” 这一刻凯恩和罗兰等人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在第一时间朝着金乌前扑的地方掠去,企图第一个抢到金乌手指上的那枚黑色指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五十九 围攻 “这两个大夏的家伙,对金乌竟然如此有信心?” 心思转得极快的凯恩和罗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之中看出了一抹相同的想法。 毕竟直到这个时候,秦阳已经被四大融境后期天才包围之后,陆晴愁和萧逐流竟然毫无动静,这可有些不符合常理。 诚如刚才罗兰所言,这个大夏金乌再诡异,手上的那枚广寒珠寒气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四大天才联手之敌。 秦阳又没有三头六臂,他手持广寒珠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又如何同时抵挡其他三人的攻势呢? 凯恩他们几个可都是不是省油的灯,抛开各自阵营最顶尖的天才,他们在年轻一辈之中的地位都非同小可。 这就说明他们各有各的底牌手段,哪怕是已经断掉一臂的竹村一雄,他只是没有来得及施展自己的绝招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四大天才其中之一,也不敢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保逃命。 不少地方的围观天才,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心想那个大夏金乌还是太过意气用事了。 明明可以靠着精神念力控制的石剑飞走,明明可以携宝而逃拥有那枚广寒珠,成为今日此地最大的赢家。 偏偏这金乌竟然为了两个同伴,而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如此愚蠢,还是太过年轻啊。 如今金乌身陷重围,他那些所谓的特殊手段,恐怕就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了。 凯恩罗兰几人,也一定会刻意防备那枚广寒珠,免得金乌故伎重施。 在这样的防备之下,广寒珠上的寒气再厉害,多半也是不可能再伤得到人的,真当各大组织出来的高端天才如此不堪一击吗? 既然四大融境后期天才选择了联手,那其他次一等的天才也就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包括三大融境后期的兽王,这个时候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并没有在这种时候过来捣乱。 看来这些天都秘境内的土著变异兽,虽然听太懂人话,灵智却已经相当之高,它们同样想当这渔翁呢。 又或者说三大兽王相互之间各自忌惮,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的人类,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等局势变得更明朗一些再说。 如此一来,场中的局势确实变得明朗了几分。 那就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金乌,被四大融境后期的大组织天才,给包围在了中间。 抛开断掉右臂的竹村一雄,其他三位可都是全盛战力,让得不少旁观之人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后,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说秦阳此刻所遭遇的处境,至少这些旁观天才有一个算一个,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在这种情况之下,莫说只是一个半步融境的下位者了,就算是来一个融境大圆满的天才,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并不能轻易以人数来弥补,但小段位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倒是可以弥补一二。 只可惜这个时候人多的一方却是更高端的天才,这就愈发显得那个大夏金乌形单影只,太过绝境难逆了。 所以一些人想不通,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另外两个大夏天才还如此无动于衷? 甚至有人暗中冷笑,心想你金乌刚才心心念念地赶回来救那两个大夏天才,现在好了,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吧? 很可能那两个大夏天才,是要趁着金乌被四大融境后期天才包围的时候,趁机逃命呢。 这或许就是人心,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才能看穿一个人真正的那颗心,到底有多绝情。 只可惜这些旁观的天才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萧逐流和陆晴愁之所以没有出手,那是因为他们对那个大夏天才金乌,有着绝对的信心。 尤其是陆晴愁,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秦阳出手。 所以在她看来,就是几个融境后期天才而已,秦阳打不过难道还逃不了吗? 更何况现在秦阳手中还拿着一个大杀器,真要遇到了致命攻击,拿广寒珠往对方攻击的地方一挡,真当其他组织天才的身体,比竹村一雄更硬吗? “金乌,最后问你一次,空间禁器和广寒珠,你交是不交?” 凯恩俨然成为了这四人的临时首领,听得他沉声开口,隐晦的气息锁定秦阳,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只不过听得凯恩这话,另外两个方向的罗兰和塞拉赫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凯恩这话问得,姑且不说秦阳选择强硬到底,就算对方被眼前的局势吓住,选择妥协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局面呢? 金乌选择交出身上的宝物,那他应该先交给谁?交给你凯恩吗? 要真是那样的话,凯恩恐怕就要变成众矢之的了。 他们就不相信这个众神会的天才会如此愚蠢,这岂不是在替金乌解危? 想来凯恩应该是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他自问若是自己先拿到宝物的话,其他人再想从自己手中夺走宝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从这一点来看,这四大天才虽然暂时联合在了一起,可他们的最终目标,还是金乌身上的空间禁器和广寒珠。 或者说只要拿到其中一样,就能不虚此行。 而一旦他们中的某人,想将两件最珍贵的至宝都据为己有,其他几位肯定是不会答应的,那势必又是另外一场别开生面的争斗。 一千零六十 了不得的人物! “这下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当旁观众人看到塞拉赫那强力一掌,直接轰在金乌的本体后心之上时,竟然都不自觉地吐出一口长气。 实在是那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金乌有些太难搞定了。 又或者说在这个大夏金乌出现在这里之后,几乎就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来金乌只有半步融境,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还将他只当成了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可这个连融境都不是的家伙,却在一出现之后,就跟那边东瀛第一天才竹村一雄针锋相对,完全没有把一个融境后期强者放在眼里。 对于金乌的极尽挑衅,竹村一雄也不甘示弱,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却在这一刻宝珠现世。 接下来又是那个大夏金乌,在一众融境天才和三大融境后期兽王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再次惊艳众人。 此人以一手惊才绝艳的御剑飞天之术,犹如鹤立鸡群冲天而起,在靠近宝珠之后,又凭借空间禁器将宝珠给直接收走了。 这一下所有人全部傻眼,觉得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大夏天才金乌将宝珠带走。 毕竟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会飞。 没想到凯恩罗兰他们有些拙劣的人质手段,竟然真让金乌主动回来了,当时还有很多人都认为他实在是太过愚蠢。 你一个半步融境的家伙,就算是回来又有什么用,难道真的能保护另外两个大夏的融境天才? 然而战斗一起后,又让人大跌眼镜。 堂堂东瀛第一天才,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一个不防之下被金乌算计,顷刻之间就失去了一条手臂,惨不堪言。 然后四大融境后期天才联手围攻,竟然再一次被那金乌施展了一种诡异的身法手段,甚至差点将日月盟的罗兰都给击杀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得金乌成为了这个晚上最耀眼的人,没有之一。 只可惜人力有时而穷,无论金乌御剑飞行有多潇洒,精神念师的身份有多罕见,那身法又有多诡异,现在终究是被塞拉赫抓住了机会,一掌轰在了本体要害之上。 不管怎么说,金乌也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 大境界之间的天堑鸿沟没有那么容易弥补,更何况双方还差了好几个段位。 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被一尊融境后期的强者轰中后心要害,那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事实上秦阳也对塞拉赫这一击有些始料未及,但他的肉身力量,可不是那些旁观天才们心中所想的那么孱弱。 单以肉身力量而论的话,达到半步融境之后的秦阳,绝对不比融境后期的变异兽差多少,而且还得是擅长肉身力量的变异兽。 只不过这一刻塞拉赫的这一记掌击,可不仅仅只有肉身力量,还有融境后期变异力量的加持。 真要毫无防备硬接这一击,秦阳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熊靠!” 所以秦阳当机立断,他在心中默念了两个字之后,古武术五禽之一的熊形,便是瞬间施展而出,朝着后方怒靠而去。 而此刻的塞拉赫心情相当不错,他觉得是自己拔得了头筹,占据了先机。 这个大夏金乌身上的空间禁器和宝珠,很快就要属于自己了。 一尊融境后期的强者,觑得机会,如同偷袭一般拍中一个半步融境变异者的后心要害,这要是还能出什么意外,塞拉赫都能把头割下来给对方当球踢。 说时迟那时快,塞拉赫的右手手掌,已经重重拍在了秦阳的后心,让得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大夏天才马上就要凶多吉少。 “嗯?” 但就在下一刻,塞拉赫的脸色却有些变了。 那黝黑的脸上,包括那双眼眸之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因为两者刚刚接触的时候,塞拉赫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金乌的后背之上爆发而出,甚至不下于他这个融境后期强者一掌的威力。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塞拉赫这一掌更多还是手臂爆发的力量,而秦阳的这一记熊形之靠呢,却是靠的腰腹之力。 秦阳堪比融境后期的肉身力量,配合着五禽这门古武技法的加持,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隐隐在塞拉赫之上。 所以接下来所有旁观之人都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砰! 在一道大响声之后,原本发出偷袭的古瓦纳天才塞拉赫,反而是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那脸上的震惊,也被一些有心人收在眼里。 反观那个在先前大多数人眼中必死无疑的大夏天才金乌呢,却仅仅是前扑了一步,气息也只是紊乱了几分而已。 在金乌的脸上,诸多旁观之人完全看不到半点的惊惶之色,更看不到半点的畏惧之意。 现在的情况,反倒像是塞拉赫被金乌打了个出其不意。 因为他脸上的震惊根本就没有半点掩饰,或者说掩饰不住。 明明是塞拉赫算到了秦阳真身出现的位置,早早掠临那里等着发出一道偷袭,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发出偷袭的塞拉赫直接退了三步,被偷袭的金乌却仅仅只踏出一步。 要知道塞拉赫可是融境后期的上位强者,而金乌却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严格说起来是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那条天堑鸿沟,也早已经在诸多变异天才心中根深蒂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六十一 局势逆转 “这个金乌,必须死!” 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来自众神会的凯恩,自然也能从这一系列的战斗之中,看出秦阳真正的与众不同之处。 他刚才虽然比日月盟的罗兰幸运一些,没有被秦阳伤到,可是对方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让他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凯恩跟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是很熟的,两者也曾经切磋过几次,在一些出其不意之下,他还能给兰斯制造出一些威胁。 从这一点上来看,融境后期和融境大圆满之间,并非算是天堑鸿沟,远没有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来得那么巨大。 可眼前这个代号金乌的家伙呢,却是在半步融境的层次,在四大融境后期高手围攻之下行云流水。 这家伙不仅扛住了各方施展的绝招,甚至还用精神念力诡异地划伤了罗兰。 这份本事,凯恩相信兰斯也一定是办不到的。 大夏镇夜司这些年的强势崛起,一直是众神会内部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年轻一辈的天才。 只不过众神会这一辈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库尔兰斯,算是压了大夏镇夜司一头。 要不然谁能在异能大赛上大放异彩,那还真不好说。 本以为这次大夏镇夜司派了个裂境大圆满的家伙来参加异能大赛,有一种青黄不接的迹象,让不少变异组织幸灾乐祸。 那天下午在海滩上,他们也是亲眼看到那个金乌,被东瀛忍道的宫道先一击轰飞,几乎算是不堪一击。 像凯恩他们,连宫道先这个融境初期的天才都没有放在眼里过,更何况是被其一击轰司飞的废物了。 后来宫道先离奇被烧死,他们也从来没有往那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家伙身上去想,只认为是其他的镇夜司高端天才出了手。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再一次遇到金乌,对方一出手竟然如此惊世骇俗,简直颠覆了凯恩几人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 似乎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在这个金乌身上完全不存在一般。 尤其是这肉身力量,这家伙到底是如何修炼的,怎么能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如此比兰斯还妖孽的天才,真要让其成长起来的话,或许都不是对年轻一辈有威胁了。 那是对整个众神会在地星变异界的地位,都有极大的威胁。 这才是凯恩心中对金乌生出极致杀意的真正原因,而今天在这个地方,似乎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该说不说,就刚才金乌表现出来的实力,真要让凯恩去跟对方单打独斗的话,他还真有些犯怵。 不过好在金乌这家伙抢夺了此间最珍贵的宝物,又身怀空间禁器,成为了众矢之的,导致各方联手。 那三头兽王暂时还不好联合,但是其他几个融境后期的天才,想必都是万分不愿看到那个大夏天才崛起的。 东瀛忍道的竹村一雄就不用说了,东瀛和大夏原本就有宿怨国仇。 如今他还被金乌断了一臂,又添新仇,两者早已是不死不休。 日月盟的罗兰原本只是为了夺宝,没想到现在差点被金乌给毁容。 这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不能接受的奇耻大辱。 相对来说,来自古瓦纳的塞拉赫跟金乌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可现在双方既然动上了手,很显然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凯恩相信塞拉赫也一定能看明白金乌的潜力和天赋,真要让这样的妖孽成长起来,双方还结过大仇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诸位,这金乌的怪异前所未有,今日就是杀他的最好机会,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我希望你们都不要退缩!” 为了保险起见,凯恩环视了一圈之后,便是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开口,将金乌可能存在的威胁,着重强调了一遍。 “我只要他死!” 虽然竹村一雄的心头有些忐忑,但有着其他三位融境后期天才助阵,他的胆气也变得大了许多。 “我会将他脸上的皮肉一片一片削下来,喂狗!” 罗兰这个时候已经掏出纸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只是并没有抹干净,反而比之前看着更加狰狞。 这个来自日月盟的女人,对秦阳真是恨之入骨。 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维护的形象,都在今天毁了个一干二净。 若是不能将那个大夏金乌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轰! 古瓦纳的塞拉赫没有说话,但他身上重新冒出来的磅礴气息,昭示着他跟其他三位一样,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金乌,这个古瓦纳的黑鬼交给我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将出来,正是同样来自大夏镇夜司的隐杀萧逐流所发。 直到这道声音传出,众人才意识到大夏镇夜司那边,并不是只有金乌孤身一人,还有两大天才在旁边掠阵呢。 尤其是这个隐杀,如今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跟同境同段天才单打独斗的话,未必便没有一战之力。 听得这话,几个融境后期的天才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情况变得对自己一方不利起来。 可人家就是同样来自大夏镇夜司的队友,难道你还能拦着人家出手不成? 看来萧逐流刚才在旁边看了半天,此刻手也有点痒。 而作为融境后期的天才,一直在旁边看戏他也不太好意思。 秦阳也是脸色有些古怪地看了过来,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实力,对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一千零六十二 你管这叫正常? 戈壁滩,外围。 这里离那宝珠现世的地方已经颇远了,两道身影快步而行,其中一道看起来有些古怪。 那道气息萎靡的身影,两边的手臂都已经齐肩而断,正是东瀛忍道第一天才竹村一雄。 至于扶着竹村一雄的这位,自然就是东瀛另外一位天才左木枫了。 此刻两人的脚步都有些迅捷,眼眸之中还有一丝惊惧。 “都这么久了,他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左木枫心有余悸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竹村一雄微微松了口气。 “再说了,凯恩他们也不可能睁睁看着那个金乌携宝而走,看起来我们应该算是安全了。” 左木枫依旧在那里据理分析,也让竹村一雄苍白的脸色变得不再那么紧张了。 之前的那个时候,竹村一雄真有一种命悬一线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要永远留在这天都秘境之内了。 好在身旁还有一个好队友左木枫,在那种极度劣势的情况下,竟然没有抛弃自己。 这样的好队友到哪里去找? “左木枫,真的谢谢你!” 再也坚持不住的竹村一雄,就这么一屁股坐倒在地,狠狠喘了两口粗气之后,再一次对左木枫发出了诚挚的感谢。 只是竹村一雄低下头来的目光,并没有看到左木枫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戏谑笑意,他还沉浸在保住一条性命的庆幸之中。 “那个……左木枫,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包扎一下肩膀的伤口?” 感应着自己左肩上血流如注,继续这样流下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竹村一雄终于还是开口求助起来。 既然这左木枫都把自己从那危险之地救出来了,那帮人帮到底应该也是天经地义吧。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竹村一雄身为东瀛忍道第一天才久了,身上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短时间内是改不过来的。 以前在竹村一雄的眼中,左木枫就是个下位者,也一直对自己的命令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有丝毫违背。 只可惜竹村一雄根本不知道某一个事实,更没有意识到他变成这副模样之后,曾经的那些辉煌,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左木枫?” 见得自己都开口之后,左木枫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动作,竹村一雄便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下,口气有些不悦。 这刚刚从第一天才的神坛上跌落下来,竹村一雄还有些不太适应,一贯的颐指气使,在不经意间就表现了出来。 “啊,你刚才说什么?” 在竹村一雄催促的声音传出之后,左木枫才如梦初醒,但下一刻就反应过来道:“哦,包扎……包扎……” “你赶紧的!” 竹村一雄对左木枫的态度颇为不满,尤其是看到对方都已经说到“包扎”二字后,竟然还是没有太多动作,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觉得……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然而下一刻从左木枫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竹村一雄怒不可遏,因为失血过多的脸色,都变得一片漆黑。 “你说什么?” 竹村一雄满脸的不可思议,又有一丝极度的愤怒。 只是他这阴沉的质问,却让左木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说没包扎的必要了,反正就算你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还不如就这样死在这里呢。” 左木枫言笑殷殷,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让得竹村一雄直接就愣在了当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东瀛忍道的队友。 “你……你……” 可是竹村一雄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隐隐间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左木枫。 “竹村,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左木枫似笑非笑地问出一句话来,但这样的问题竹村一雄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事实上他也十分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呢。 “明面上是你向我寻求了帮助,于公于私,你我同出一脉,我都必须得帮你一把。” 左木枫自顾给出了一个答案,但听到“明面上”三个字的时候,竹村一雄就知道这件事当中肯定还有隐情。 “至于真正的原因,那是因为主人不想我的身份,在那么多的人面前曝光!” 然而紧接着从左木枫口中说出的这个真正原因,直接就让竹村一雄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主……主人?” 竹村一雄口中喃喃出声,他的心中,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个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又那么的匪夷所思。 “你猜得没错,金乌就是我的主人!” 就在竹村一雄心中念头转动之时,左木枫已经是笑着点了点头。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这个曾经的东瀛第一天才呆若木鸡。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松助流一已经死在了主人的手中,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了主人的奴仆!” 左木枫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嘲讽,听得他说道:“真是悲哀啊,堂堂东瀛忍道第一天才,竟然被我骗了这么久还不自知,哈哈哈!” 连续的两番话,让得竹村一雄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炸开了一般,甚至是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在东瀛土生土长的天才左木枫,竟然有一天会投效一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 要知道东瀛忍道在收取新人之时,对于新人变异者的背景来历,都是要做一番详细调查的。 一千零六十三 老虎不发威 呼…… 一道磅礴的力量在秦阳的身后升腾而起,原来这个时候凯恩的一只狼爪,已经狠狠朝着秦阳拍来。 刚才秦阳用广寒珠算计罗兰的一幕,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而在这个时间内,凯恩的攻击可没有停滞。 这个时候罗兰的紫兰宝衣被广寒珠冻成了一地碎片,凯恩的攻击才倏然而至。 不得不说这来自两个阵营的天才,配合得确实不错。 只可惜眼看凯恩的这只狼爪就要拍到秦阳的后心之上,下一刻他的手臂就慌不迭地回缩,仿佛看到了十分恐怖的物事。 原来就在这个时候,秦阳仅仅是微微一个侧身,将空间禁器上粘着的广寒珠对准了凯恩的狼爪。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凯恩如临大敌。 已经见识过很多次广寒珠厉害的凯恩,又怎么可能敢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去轻易触碰这冰寒之力极其恐怖的珠子呢? 他可不想像自己的C级禁器细绳,还有罗兰的那件紫兰宝衣一样,被摔成一地碎冰。 他更不想像那个东瀛忍道第一天才竹村一雄一样,一个不防之下,就损失了一条手臂,让得自己战斗力大减。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秦阳,手上握着一个大杀器,更像是一个作弊器,在那里耀武扬威大杀四方。 这让凯恩和罗兰都是极度憋屈,心想若不是忌惮那枚宝珠,自己又何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算没有那枚宝珠,这个大夏金乌也不是这么好收拾的。 这家伙的实力,远超正常的半步融境变异者。 如果没有广寒珠的话,两大融境后期天才联手,或许能靠着时间的推移,生生将金乌给拖垮。 显然秦阳也意识到了这个隐患,所以他再一次祭出了广寒珠,将两大天才生生逼退,给自己赢得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就算凯恩能感应得到,又一次爆发冰寒之力的广寒珠,其内冰寒气息的存储再一次减弱,可他却不能确定广寒珠还能施展几次? 至少这一次广寒珠将紫兰宝衣冻成坚冰,好像力量依旧强大,让凯恩不敢轻易触碰。 “怎么,二位,不打了吗?” 将两大融境后期天才逼退之后,秦阳缓缓收回手臂,却没有将广寒珠收入空间禁器之中,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玩味。 这样的话语,也让诸多旁观天才们叹为观止。 他们心中想着,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为霸气绝伦的一个半步融境变异者了吧? 事先谁也不看好这个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认为他在真正的融境高手手中,根本坚持不了几个回合,甚至可能是一拳就倒。 没想到金乌不仅坚持了下来,还让得那个日月盟的女人罗兰接连吃亏,更让凯恩退后几步,不敢轻举妄动。 这件事要是传将出去,说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将几个融境后期的天才闹得灰头土脸,恐怕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这样的事情,除非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尤其是那些一向高高在上的高端天才们。 就仿佛那个大夏金乌的修炼方式,跟他们普通变异者,或者说普通天才的修炼方式完全不一样。 虽说秦阳占据上风,靠的是广寒珠这件宝物,但在此之前,他可是真刀真枪跟两大天才战斗了数十个回合。 也就是说如果还有人将金乌当成一个半步融境变异者的话,那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之间,这个地方显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大夏天才,不知道说什么好。 凯恩和罗兰的脸色都极度阴沉,另外一边,塞拉赫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迟缓,仿佛没有了太多继续战斗下去的心思。 这让萧逐流都感觉很没意思,他是想将塞拉赫当成自己的磨刀石的,现在这块磨刀石没有太多战斗的想法,那自然也不可能拿来磨刀了。 可以说秦阳已经用自己超强的实力,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威严。 此时此刻,此间此地,没有人敢再小看这个大夏天才。 哪怕秦阳的身上,依旧在不断散发着半步融境的气息。 修为这种东西,只是一个数值而已,大多数的时候倒确实能衡量一个变异者的战斗力。 但修为境界用在这个时候的大夏金乌身上,明显很不适用。 这就是个独一档的存在,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天也快亮了,不打的话,就都散了吧!” 秦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西沉的明月,口中的话语,听起来颇为轻松。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这一夜已经悄然过去。 一旦明月西沉,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就将再次到来。 只是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比之前那些天都要精彩得多。 尤其是横空出世的这一个大夏天才金乌,以其半步融境的不起眼变异修为,成为了这片戈壁滩最耀眼的那颗星。 如今广寒珠落到了秦阳的手中,可以说此地最大的宝物已经有了归属,其他人想要抢,未必就那么容易了。 秦阳的表现,生生颠覆了所有人的修炼理念。 既然这个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没这么容易被收拾,就算是凯恩和罗兰也要再作打算了。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秦阳的手上握着一个大杀器,就是那枚冰寒之力极强的广寒珠。 除了拥有空间禁器的秦阳之外,谁也不敢轻易触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六十四 威震全场 呼…… 远远望去,长约十米的巨大蛇身,让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人类天才金乌,看起来十分的渺小。 就算是普通的蛇类,往往也喜欢生吞猎物,这条已经修炼到融境后期的变异兽蛇王,自然也不会例外。 看着那张血盆大口,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下一刻金乌就会被一口吞入肚中。 然后响尾蛇王的毒牙一口咬下,金乌恐怕连挣扎的力气都不会再有,彻底沦为蛇王的腹中之食。 只是这样一来,金乌身上的宝物就要跟着被吞进蛇王的腹中,其中就包括那枚珍贵无比的空间禁器盘螭。 这让远处观战的凯恩和罗兰等人都是目光闪烁,又没来由地有些松气。 或许在他们心中,从一头融境后期蛇王的手上抢夺宝物,要比从那个大夏天才金乌手中抢夺,要更轻松一些吧? 好在那个金乌马上就要葬身蛇腹,不可能再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夏天才,终究回天无力了。 “嗯?那是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呼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因为在这道声音发出的同时,凯恩罗兰他们,其实都已经看到了秦阳的身前,出现了一杆金色的长枪。 那杆金色长枪看起来气息有些诡异,仿佛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秦阳的身前,但具体有什么威力,却是外人不知。 这个时候正是响尾蛇王张着血盆大口,要将金乌给一口吞下的关键时刻。 那么这杆长枪的出现,又是否能改变所有人认定的那个结果呢? 单以体积或者说长度而论的话,金乌跟金色长枪加起来,在响尾蛇王的面前也显得异常渺小,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可凯恩他们就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那柄气息不显的金色长枪之内,蕴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 咻!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凝炼而出的金色长枪,在秦阳双手轻轻在枪尾一推之后,便是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响尾蛇王怒射而去。 此刻响尾蛇王正在疾冲而来,而金色长枪却是疾驰而去,两者仿佛是双向奔赴,几乎完全没有躲避的可能。 由于秦阳刻意压制了化神枪的气息,所以这个时候响尾蛇王还没有意识到大难即将临头。 它打定主意,要将这杆金色长枪和那个渺小的人类一起吞入肚中,再化为腹中之食。 只是响尾蛇王没有看到的是,对面那个人类变异者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冷笑。 对于化神枪能及时凝炼,秦阳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而更让他欣慰的是,这一次凝炼化神枪之后,自己并没有像前两次那么虚弱。 虽然秦阳的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依旧被抽离了十之八九,精神力也是所剩下无几,但终究没有瘫坐在地,更没有直接晕去。 秦阳支撑着极其虚弱的身体,努力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因为接下来他还需要用一些假象,来震慑那边数十位人类天才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响尾蛇王的血盆大口,终于一口咬住了那杆金色长枪。 但下一刻响尾蛇王的蛇眼之中,就浮现出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惊惶之色,甚至是有些不敢置信。 被秦阳有意隐藏了气息的化神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属于它的恐怖力量,绝对不是融境后期的一头变异兽能承受得起的。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化神枪的威力,对一尊融境大圆满,甚至是半步合境的变异强者,都肯定有着致命的威胁。 尤其是在这种出其不意,已经触碰到敌人身体之后,才倏然爆发出来的可怕力量,更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就比如说此刻的响尾蛇王,直到它口舌被化神枪的枪尖刺中后,它才知道自己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半步融境,甚至是融境后期变异者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那种从化神枪尖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响尾蛇王有一种面对天都秘境几头最强大真正兽王的感觉。 那是一种可以完全碾压它这个境界段位的力量,让得它下意识就想要将口中的那杆金色长枪给吐出来。 只可惜就算是融境后期的兽王,这响尾蛇王的力量也是极其有限的。 下一刻那一杆金色长枪就从其咽喉内,钻进了它的蛇身。 “叽!” 一道凄厉的蛇鸣之声从响尾蛇王的口中传将出来,紧接着它巨大的蛇身就因为极致痛苦而翻滚了起来。 超过十米的蛇身,不断在黄沙之中翻滚腾扫,一时之间尘烟四起,威势惊人。 砰! 巨蛇翻滚之中,响尾蛇王的蛇尾突然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让所有人惊骇莫名的是,那根几乎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竟然在这一记蛇尾抽击之下,从中间断裂开来,然后轰然坠地。 这更显得尘土飞扬,让人几乎都看不清那条巨大的蛇身。 可远处观战的诸多人类天才们,虽然看不清尘土飞扬遮掩下的蛇身翻滚,但他们都可以猜测得到,响尾蛇王一定处于一种巨大的痛苦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心中的震惊,恐怕不比那只离得更近的蝎王少多少。 尤其是之前跟秦阳战斗过的三大天才,他们的眼眸之中,都在这一刻涌现出了一抹后怕。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在之前的战斗之中,秦阳施展出这两种各不相同的手段,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像那白狼王和响尾蛇王一样呢? 一千零六十五 捷足先登 “滚!” 一字喝声从秦阳的口中传将出来,让得那人如蒙大赦,甚至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身为融境中期的天才,这个时候的他,在面对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金乌时,却跟面对一个合境强者差不多。 他毫不怀疑对方只要想,就一定能用那柄手术刀,刺穿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像那两头融境后期的变异兽王一样惨死当场。 实在是秦阳在今夜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谁要是再将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半步融境变异者,就一定会吃大亏。 更何况大夏镇夜司那边,除了金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之外,还有两尊高端天才呢。 原本此人觉得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竟然还能逃得一命,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随着此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远处,萧逐流和陆晴愁都是脸现古怪地转过了头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陆晴愁撇了撇嘴,她一直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对于那些图谋不诡的家伙,自然是极其厌恶的。 在她的印象中,秦阳好像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吧,按理说不应该轻易饶过那想捡便宜的家伙才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节外生枝!” 秦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以我现在的状态,真要出手的话,势必会暴露我真正的虚弱,得不偿失。” 见得陆晴愁要说话,秦阳便笑着说道:“离得这么远,就算是你俩出手,也未必真能杀得了他!” “那家伙看起来怂,但要是真的受到了致命威胁,肯定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秦阳继续开口,分别看了自己的两个队友一眼,感慨道:“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些各大组织精心培养出来的变异天才啊!”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 陆晴愁打消了先前的那些念头,然后没好气地说道:“在你这种妖孽面前,那些家伙也好意思自称天才?” 旁边的萧逐流听到这话,赫然是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连带着对自己也有些怀疑了。 总觉得这世间的变异者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变异者,另外一种是他们这样的天才; 而所谓的变异天才也分两种,一种是他们这种普通天才,另外一种则是秦阳独一档了。 看看那些所谓的天才,一个个都被秦阳给搞得灰头土脸,在这里白守了这么多天,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捞到。 尤其是那个东瀛忍道的竹村一雄,两条手臂都断了,如果没有人保护的话,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出这天都秘境。 这个时候的陆萧二人还不知道,竹村一雄已经死在秦阳的那个血奴左木枫手中,永远地留在了天都秘境之内。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们怎么就不是天才了?” 秦阳完全不同意陆晴愁的说法,只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些古怪。 总觉得在秦阳的面前,其他人要是自称天才的话,都是一个大笑话。 这个原本褒义的词汇,在这家伙面前却变成了一种嘲讽的贬义。 “唉,想必经此一事之后,我再想扮猪吃老虎,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秦阳的脸色略有些惆怅,听得他这话,旁边二人再次撇了撇嘴。 不过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们心头都有些舒爽。 想着进入天都秘境之后,秦阳所做的那些事,陆晴愁最为感慨,她其实也很想多看看这样的桥段呢。 谁都把秦阳当成一个还没有突破到融境的废物,最终这个废物却是如此之强,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想必现在在凯恩罗兰他们的心中,就一定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吧? 不过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肯定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光了灭口。 那他跟本身修为完全不匹配的战斗力,肯定很快就要传遍整个天都秘境。 “难道你还想装一辈子啊?” 虽然陆晴愁也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种事肯定是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 事实上在前几日的湖泊边上,见过秦阳逆天战力的天才也不少。 那个亚特兰蒂的天才卢玛尔,可也是一名融境后期的强者。 只是在这戈壁滩上,卢玛尔卡西等人并没有出现罢了。 要不然秦阳想要扮猪吃虎,取得之前的战绩,也不可能这么轻松。 今夜这一场战斗,可以说是暴露了秦阳最大的底牌,但收到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要不然就凭他们三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又没有什么碾压所有人的强势手段,这些见钱眼开的家伙们,又怎么可能知难而爱呢。 可是当秦阳表现出可以轻松击杀融境后期变异兽,而且一杀就是两头的时候,凯恩罗兰他们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哪怕这个金乌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可由于之前两头融境后期变异兽的死,让得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再去冒险。 成功的机率可能有九成九,但那万一的失败结果,却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因为一旦失败,就是将性命永远留在这天都秘境的戈壁滩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秦阳也不再去想一直隐藏实力了。 要是等他真的成功突破到融境初期的话,就算是面对那两个地星变异界公认的绝世妖孽,他也不会有半点忌惮。 不过秦阳也知道,无论是众神会的库尔兰斯,还是日月盟的布莱恩,恐怕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强悍底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六十六 第二枚令牌 “怎么?你们不愿意?” 见得那三人不说话,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心想这三个家伙,还真是有些不识时务啊。 以秦阳如今的记忆力,在看到那三个天才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是之前旁观天才中的其中几个。 所以按常理来说,这三个家伙应该是见识过自己的实力的。 既然如此,难道就真不怕惹火烧身吗? “不,不敢!” 直到秦阳再次发问,默希才回过神来,听得他沉声说道:“这头变异兽本就是伤在金乌兄手中,咱们又岂敢据为己有?” “金乌兄见谅,之前我们只是觉得你可能看不上这头受伤的变异兽,所以才想着捡点便宜,既然金乌兄来了,那自然是物归原主!” 默希觉得自己必须得将前因后果说得更清楚一点,至少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想要争夺这头变异兽,否则后患无穷。 “那还不走?” 听着对方长篇大论的解释,秦阳显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挥了挥手。 而听得他这话,默希三人又有些疑神疑鬼了。 “金乌兄,你……你真要放我们走?” 吉树情急之下,竟然问出这样一句话,让得旁边的默希朝着他连使眼色,心想这家伙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万一对方刚开始确实是想放自己离开,你这一问,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可怎么办? “不然呢?难道等我请你们吃饭?” 秦阳一脸的不耐烦,当这种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后,默希三人终于放下了一大半心。 “好,好,我们这就走!” 默希三人如坐针毡,他们从来没有在面对一个半步融境变异者的时候,有过这么大的压力。 甚至在婆罗门中,对上那些融境后期的强者,他们也一向不卑不亢,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唯唯诺诺如临大敌。 不得不说这个世上终究是实力为尊,秦阳用自己恐怖的战斗力,让得这些所谓的天才心服口服。 你要是瞧不上半步融境的金乌,那就上去跟他打上一架,看看最后的下场,会不会比那竹村一雄和两头变异兽王更好? 片刻之后,默希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远处,而秦阳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转到了那头蝎王身上。 “嘎!” 就是这一眼,让蝎王口中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声。 只不过从这道吼声之中,三人都听出了一抹色厉内荏。 蝎王憋屈啊,自己在那里守了这么多天,最后连一根毛都没有得到,反倒是损失了一只蝎螯,实力大幅下降。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那边这个人类变异者所赐。 它的那只蝎螯,正是被那个人类的一杆金色长枪斩断的。 如今自己都逃回老巢了,摆明了态度不想找你这个人类报仇,偏偏你还要不依不饶穷追不舍,没有这么欺负人……欺负蝎的。 “大蝎子,也别说我欺负你,只要你交出一件东西,那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萧逐流满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在萧逐流心中,这些一出生就生活在天都秘境之内的土著变异兽,一辈子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外间的人类,又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 只有陆晴愁知道一些东西,所以她并没有萧逐流那样的脸色,这自然属于秦阳的又一种本事了。 而当萧逐流看到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那蝎王突然之间有些沉默的时候,他的脸上又不由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看蝎王的样子,显然是听懂了秦阳所说的话,这他娘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秦阳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启了意念交流。 这种精神层次上的对话,可没有语言国界之分,蝎王自然能第一时间明白这个人类变异者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蝎王有些沉默,脸上还浮现出一抹茫然,让得秦阳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家伙,装傻呢!” 秦阳朝着旁边的两个同伴笑了一声。 从蝎王的反应上,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目标,而对方所谓的茫然和疑惑,显然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行了,别装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秦阳口中说着话,精神意念袭出,同时右手一翻,一枚黑色的令牌便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就是这样的东西,别说你没见过!” 秦阳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虽然他不敢肯定蝎王身上的令牌跟手中这枚水字令牌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是大同小异吧? “要令牌,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吧!” 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那身上隐隐间缭绕的杀意,并没有太多掩饰。 秦阳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在这天都秘境之中,杀其他天才夺宝都不会受到什么诟病,更何况是在一头变异兽身上抢东西了。 若是这蝎王不识时务的话,秦阳并不介意杀兽夺宝。 自己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就看你这灵智不低的家伙,能不能抓得住了。 “嘎!” 然而就在秦阳自以为已经给了这蝎王活命机会的时候,从对方的口中,赫然是再次发出一道强烈的愤怒吼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一次的沉声不是秦阳所发,而是旁边的萧逐流接口出声,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上也冒出了融境后期的磅礴气息。 一千零六十七 火麒麟 天都秘境,深处。 诸多人类天才聚集在此,正在围攻一头全身上下散发着火属性的变异兽。 这头变异兽身披鳞甲,隐隐间散发出五彩之色,羊首狼蹄,头有犄角,竟然有些像是大夏古代传说中的麒麟。 这头看起来像是火麒麟的变异兽,已经达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加上它身为上古异种,战斗力极其强横。 此刻围攻这头火麒麟的人类天才,差不多有十多人,尽皆达到了融境层次。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金发青年,同样达到了融境后期的修为,他乃是出自众神会的高端天才:索亚姆。 这位名叫索亚姆的众神会天才来自英吉利国,这个古老的国度也一向是天才辈出,是众神会不可或缺的一个组织部分。 索亚姆不仅是融境后期的天才,他还是一名火属性的变异者,所以对这头融境后期的火麒麟志在必得。 据索亚姆猜测,这头融境后期的火麒麟,恐怕都已经修炼出了妖丹。 只要自己能得到,借此突破到融境大圆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里就要说一下变异兽所谓的妖丹了。 一般来说,达到融境层次以后的变异兽,就有可能修炼出妖丹。 那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能让它们在跟敌人战斗的时候,拥有更长的持久力。 妖丹是一头变异兽的精华所在,越是强大的变异兽,修炼出妖丹的机率就越大。 只不过融境层次的变异兽,体内有妖丹的机会其实并不大。 比如说秦阳之前所杀的那些融境变异兽,就一枚妖丹都没有发现。 而这头血脉不太纯正的火麒麟,算是上古神兽的后裔,所以才能在融境后期的层次修炼出妖丹,这也是索亚姆志在必得的最重要原因。 难得遇到一头能修炼出妖丹的融境变异兽,又恰好是跟索亚姆相契合的火属性,他觉得老天都在眷顾自己。 “乔治,**,你们两个去东南角,以防它从那里突围!” “沙斯,穆勒,你们去西北方,记住,拿命也要守住!” “汤姆,不要退,否则我杀了你!” “……” 一道命令从索亚姆口中发将出来,让得十多个同样来自众神会的天才们都是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来这一次索亚姆为了围杀这头融境后期的火麒麟,而且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并没有单打独斗,而是纠集了这么多的众神会天才。 索亚姆在众神会年轻一辈之中威望不低,他同样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股霸气和杀气。 再加上索亚姆在英吉利国的家族极其强大,其内强者如云,其中还有一位高居众神会议长,而且名次极其靠前。 这就让索亚姆在众神会年轻一辈之中的地位,差不多仅次于那位库尔兰斯。 如果抛开本身天赋和实力的差距,至少索亚姆在背景上并不弱于库尔兰斯,两者也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眼前这十几个众神会的天才,都能算是索亚姆的心腹。 在这进入天都秘境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将这些人集结起来,做事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一般来说,索亚姆吃肉,也会给这些跟随者喝点汤,但今天这头火麒麟明显有所不同,他不容许出任何的意外。 所以索亚姆将话说得严重了很多,一旦真的因为有人疏忽而破坏了自己的计划,那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砰! 当战斗到某一刻的时候,索亚姆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一脚踹在火麒麟的左而胸腹之上,将这头火麒麟踹得气息翻涌,眼眸之中满是怒火。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只是一头融境后期的变异兽而已。 无论火麒麟的实力有多强悍,他也架不住十几个人类天才的围攻。 尤其是当这些人类天才之中,还有一个出类拔萃的索亚姆时,火麒麟就根本没有半点的胜算。 “吼!” 一道怒吼声从火麒麟的口中传将出来,响彻整个天际,其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绝望,又有一丝极致的怨毒。 嗖! 紧接着火麒麟就想要从某一个方向突围,而那里却有着两大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 看到火麒麟气势汹汹冲将过来,守在这里的乔治和**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毕竟他们的修为要比对方低了一筹。 可因为刚才索亚姆的死命令,这二位根本就不敢有丝毫退缩。 他们可是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被那位记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只能拼命阻拦火麒麟的突围,他们都是融境中期的天才,就算差着一个小段位,勉强阻拦一下还是能办到的。 砰!砰! 在乔治和**拼命之下,火麒麟终究还是没有能从这边突围,而当索亚姆已经随后追上的时候,这二位才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再过数招,火麒麟不敢恋战,再次一个闪身,朝着西北方向冲去。 而在这个位置上,同样有着两个融境中期的天才守着。 嗖! 当索亚姆再一次追击而去之时,火麒麟突然一个折身,赫然是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样一来,守在东北方向的沙斯和穆勒心神一松,可索亚姆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因为这一次火麒麟突破的方向,虽然有着一个融境中期的汤姆防守,但这位的实力可就没另外那边几位强悍了。 一来汤姆是刚刚才突破到融境中期没多久,而跟着他一起在这里防守之人,大多都是融境初期的天才而已。 一千零六十八 本命之水 “焱神,你这就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听得董焱口中之言,索亚姆的脸色愈发漆黑,身上也是涌现出浓郁的火属性气息,冰冷的声音,仿佛是在下最后通牒。 “废话,我凭本事抢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董焱依旧在轻抚怀中的火麒麟幼崽,却看着那边的索亚姆反问出声,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戒备。 不管怎么说,索亚姆这个众神会天才名声在外,不仅天赋惊人,而且背景不俗,号称众神会宝物最多的年轻一辈。 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如今身陷重围的董焱,可半点也没有放松,一直在找机会脱身呢。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索亚姆身上的怒气浓郁了好几倍,而且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大卸八块的火麒麟尸身。 他娘的要不是咱们众神会在这里打生打死,就凭你焱神一人,真能是那头融境后期火麒麟的对手? 现在我们收拾了火麒麟,你倒了,跑出来捡这现成便宜,现在竟然还说是凭自己本事抢到的东西。 凭的什么本事?偷鸡摸狗的本事吗? 在索亚姆心中,是自己杀了那头融境后期的火麒麟,那所有的战利品都应该由自己来分配,旁人不得随意置喙。 自己愿意给那些众神会的家伙喝一点汤,那无可厚非。 可你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家伙,竟敢觊觎最珍贵的宝物,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呼…… 索亚姆再没有心思去跟对方废话,见得他一个掠身,赫然是诡异地出现在了董焱的身侧,发出强力一掌。 砰! 只不过董焱的反应也不慢,他一只手抱着火麒麟幼兽,另外一只手已经是反手一掌,跟索亚姆重重交击了一记。 这一记强力交击过后,两个融境后期的天才都是退了三步,他们的眼眸之中,各自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众神会的家伙,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是董焱的第一感受,但他并没有把这真实的感受说出来,话到嘴边之后,赫然是变成了另外一种说辞。 “啧啧,众神会的天才,不过如此!” 如此蕴含着嘲讽之意的话语从董焱口中传出来之后,顿时让索亚姆怒不可遏,其他的众神会天才也是对其怒目而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库尔兰斯和索亚姆这些高端天才,代表的就是众神会年轻一辈的脸面。 现在这个大夏镇夜司天才如此嘲讽索亚姆,就等于说是在打众神会的脸,你让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跟秦阳待了一段时间,原本就性格外向的董焱,感觉自己口才实力大涨,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特殊的天赋。 嗖! 然而董焱话音落下之后,却并没有过多停留,直接一个闪身,就朝着众天才的包围圈某处掠去。 “拦住他!” 见状一时不防的索亚姆,第一时间大喝一声,让得诸多众神会天才都是全神戒备,誓要将那个大夏的家伙给阻拦。 只是当众人看到董焱突围的方向时,心头都生出一抹异样的感觉,同时又升腾起一丝不安。 “妈的,怎么又是我?” 相对于旁人,当汤姆看到那个大夏天才朝着自己这边扑来的时候,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心情却有些忐忑。 因为先前那火麒麟就是从汤姆这边突围,而且还喷出一道火焰烧死了三人,吓得他只能退避三舍,还因此被索亚姆骂了一声废物。 显然董焱之前躲在暗中,清楚地知道由汤姆领衔的这个方向,是众神会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环,所以他选了跟火麒麟一样的突围方向。 可无论汤姆如何愤怒,又如何忌惮这个大夏镇夜司的融境后期天才,他这一次都已经不敢再退缩。 如果第二次让敌人从自己这里轻松突围而出,那就算汤姆能够在董焱的冲击之下毫发无伤,恐怕也要承受索亚姆的雷霆之怒。 “哟,这家伙居然不怕死了?” 见状董焱不由感慨了一句,但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在话音传出的同时,已是举起了手中的那只火麒麟幼崽。 “小家伙,喷他!” 当董焱口中这道大喝声发出之后,其手上的火麒麟幼崽,竟然真的配合着张开了嘴,喷出一袭五彩之色的火焰。 严格说起来,只有筑境初期的火麒麟幼兽,口中喷出来的火焰,比它母亲喷出来的火焰威力,要小了太多太多。 可不久前才看到三人被火焰活活烧死的汤姆,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这个时候骤然看到这朵火焰,下意识就是闪身躲避。 就算他能感应到那火焰的威力比之前小了许多倍,可万一这种火焰本身特殊,一旦沾染就甩之不脱呢? 更何况此刻汤姆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一只火麒麟幼崽,还有一尊融境后期的天才在冲阵呢。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尤其是汤姆这样的胆小鬼,更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如果只是董焱一人,汤姆觉得自己拼尽全力,应该能阻拦一段时间,最多身受重伤,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如果真被火焰喷中,到时候再配合董焱的攻击,那他会是个什么下场,可就有些难以预料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汤姆觉得自己就算是退缩,到时候最多就是被索亚姆骂上几句,难道对方真敢杀人不成? 一千零六十九 火鹰峡谷 哗啦! 原本正在全神戒备的萧逐流和陆晴愁,突然听到一道水声,让得他们心神一凛,转过头来之后,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的右手手指之上,赫然是出现了一道水流,在不断变幻着形状,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隐杀,这家伙不是玩火的吗?怎么突然开始玩水了?” 陆晴愁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想着秦阳之前几次表现出来的某些本事,她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水火相生相克的道理,几乎在所有变异者心中根深蒂固,所以这个时候出现的情况,有些颠覆他们对水火两道的了解。 至少在陆晴愁的心中,还从来没有听过谁是能让水火两种力量,在同一个人体内共存的说法。 “你问我,我问谁去?” 萧逐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看着秦阳右手上的那道水流,心头也很是疑惑呢,又怎么可能回答得了陆晴愁的问题? “不过在这家伙身上出现任何怪事,好像都不值得大惊小怪吧?” 紧拉着萧逐流就又感慨了一句,让得陆晴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总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这一路走来,他们不只一次看到秦阳异于常人的表现。 有些东西,甚至比水火同存一体还要让人难以理解。 所以也不多这一件了。 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手上的水流瞬间消失不见,见得他满面笑容地抬起头来问道:“熊掌烤好了吗?” “啊……差不多了吧?” 原本有很多问题想问的萧逐流,一时之间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滋滋冒油的熊掌,然后点了点头。 已经烤得外焦里嫩的变异熊掌,香气远远飘了出去,让得秦阳和陆晴愁都是食指大动,喉头也是微微动了动。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某一个地方,让得萧陆二人也跟着将目光转到了那里。 这一看之下,两人都是瞬间戒备。 因为他们都看到两道身影正在从不远处朝着这边走来,身形看起来很是壮硕。 “嗨,你们好啊!” 就在大夏三人打量那边二人的时候,其中一个大胡子已是抬起手来挥了挥,然后高声开口打起了招呼。 这让得秦阳三人面面相觑,心想在这危险重重的天都秘境之中,竟然还有跟陌生人主动打招呼的人吗? 随着二人的走近,秦阳似乎能看出这两人相貌之中的那种相似。 以他精神念力的感应,那应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却并不是双胞胎。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北极熊的斯基兄弟!” 陆晴愁果然是见多识广,她微微皱皱眉头,然后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旁边的萧逐流暗暗松了口气。 大夏镇夜司跟沙俄北极熊这两个变异组织,一直以来关系都不错。 这中间或许有百多年前那场战争之中的合作,又或许是某个时期共同对抗米国这个霸主而升温的交情。 又或者说如今的众神会和日月盟两家壮大,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也需要联合一下,才能抗衡那两大变异组织暗中的小动作。 进入天都秘境之后,秦阳一路走来,跟不少变异组织都结了仇,却很少跟沙俄的北极熊打交道。 唯一的一次,还是那个名叫波利维奇的家伙说要直播吃翔,最后抽科打诨一番才得以脱身。 “嘿,兄弟,我们是被烤熊掌的香气吸引过来的,这么大一只熊掌,我想你们也吃不完吧,能不能分一点给我们?” 刚刚说话的那个大胡子明显是个自来熟,尤其是他在口中说着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正在冒油的烤熊掌,仿佛都要流出哈喇子了。 听得对方这不客气的话,秦阳不由皱起了眉头。 就算镇夜司和北极熊关系不错,但在这天都秘境之中,他除了自家几个队友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敢相信。 哪怕是陆晴愁,对于北极熊的这些变异天才,也仅仅是只知道一些简单的信息而已。 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性,主动靠近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那可就难以预料了。 “谁说我们吃不完了?” 陆晴愁却是对对方的某个说法有些不满,忍不住接口出声。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他们三个各自吃了一只烤熊掌,现在三人分一只烤熊掌,怎么可能吃不完? 变异者的食量可是很大的,哪怕是陆晴愁,吃个三分之一的熊掌也不在话下。 这么美味的东西,哪能分给别人呢? “说话的这个叫乌拉斯基,融境的后期的修为,另外一个是他兄弟,好像叫诺维斯基。” 陆晴愁转过头来,小声介绍了一下那兄弟二人的名字和修为,让得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是司机兄弟!” 秦阳这话没有太多掩饰,而且并不是用的大夏语,而是用的世界通用语,自然能让那边的兄弟二人听到。 这话无疑有些挑衅的成分,秦阳是想看看这司机兄弟二人的心性,再来决定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哈哈,说得没错,我们就是司机兄弟!” 乌拉斯基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萧逐流的身上,笑道:“大夏隐杀,你好!” 旁边诺维斯基的注意力,也更多在融境后期的萧逐流身上,显然他们都将这位认为是三人之中带头的了。 一千零七十 众神会无敌! 天都秘境,某处。 如果从天空俯瞰的话,就会发现两边大山悬崖之间,有一条巨大的裂缝横贯山脉,却又在某处戛然而止。 巨大的峡谷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外是一片巨大的平原,就仿佛从此处开始,就进入了山脉地域。 值得一提的是,峡谷两边的悬崖山石,都呈一种暗红之色。 其上散发着一丝丝炽热之气,将那处的空气都烤炙得有些扭曲。 “唳!” 天空之上,一道鹰啼声骤然响起。 引得峡谷出口外的诸多人类身影一起抬头望向天际,当即看到一只火红色的大鹰正在峡谷上空盘旋。 “唳!” 再过片刻,又一道鹰啼声从峡谷之中传将出来,然后就有第二道火红色的影子冲天而起。 两只火红色大鹰在天空高处不断飞舞,张开的羽翼,就像两朵巨大的火焰。 哪怕离着这么远,众人也能感应到两只大鹰身上的炽热气息。 这里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火鹰峡谷了,只不过在一年多以前,肯定是没有这个名字的,直到人类发现这处秘境,才有了各个地方的地名。 火鹰峡谷明显是因为两头气息强大的火鹰而得名,一些感应敏锐之辈,都能感应出那一公一母两只火鹰,尽都达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 飞禽变异兽本就少见,这一来就来两只,或许也是让外间某些众神会天才在峡谷之外止步的最大原因。 连日来,火鹰峡谷之外聚集的人类天才越来越多,而且并不仅仅限于众神会的天才。 以索亚姆为首的众神会天才,一路追击董焱而来,誓要将那只火麒麟幼兽从董焱手中夺回来,再将这个胆敢挑衅众神会的大夏天才碎尸万段。 可索亚姆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极为擅长肉身力量,而且脾气颇为暴躁的董焱,竟然极其滑溜,好多天都没有将其堵住。 有几次明明都已经将董焱包围了起来,最终却还是让其逃掉了。 不过在持续多日的追击战之中,董焱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而且局势危急,也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将养伤势。 就在两日之前,索亚姆靠着人多的优势,终于将索亚姆逼到了火鹰峡谷这个绝地,他觉得对方已经是插翅难飞。 毕竟火鹰峡谷名声在外,身为众神会天才,尤其是高端天才,索亚姆有一些先天优势。 那就是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前,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高端天才,都会得到一份关于天都秘境的地图,标明了一些危险之地,或者说一些可能藏有宝物之地。 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绝对公平,小门小户的变异组织,就是远远比不上众神会和日月盟,而且是各个方面都比不上。 在索亚姆的情报之中,火鹰峡谷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之地。 而且内里除了火属性浓郁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宝物。 两头可以飞的融境后期变异兽火鹰,相互配合之下,据说堪比融境大圆满的战斗力,是这火鹰峡谷绝对的霸主,而且极其排外。 外人或者说外间的变异兽,一旦不小心闯入了火鹰峡谷,最终都会沦为两只火鹰腹中之物,从无例外。 可让索亚姆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方的董焱,最后竟然选择逃进了火鹰峡谷之内,这就让他们有些抓狂了。 本来以为自己纠集这么多众神会天才,会将董焱逼得再无退路,最终的结果就是乖乖交出那只火麒麟幼兽。 如果这个大夏焱神识时务,能跪在自己的面前认错求饶,自己未必就不能饶对方一命,毕竟可以借此让大夏夜司丢个大脸。 有些时候,直接杀了敌人,收到的效果未必就会有多好。 打击那个大夏天才的信心和自尊,才是索亚姆最想做的事。 可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个董焱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宁愿进入火鹰峡谷之内承受两只火鹰的怒火,也不愿跟自己服软。 这让他一口气咽不下去,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 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独自闯入火鹰峡谷的董焱早已经凶多吉少,那两只火鹰可不是省油的灯。 但另外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却是看到了火鹰峡谷谷口外的那累累白骨。 那些骨头不像是人类尸骨,而是一些变异兽的兽骨。 这也就多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峡谷之内的两只火鹰,在杀了无意间闯入峡谷的变异兽之后,会将它们的尸骨都丢到谷外。 想必火鹰对待擅闯的人类变异者应该也不会例外,这就说明那个大夏天才焱神可能并没有死,要不然尸体早就被扔出来了。 这应该也是索亚姆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也没有离开的原因。 他是真被那个大夏天才搞得心烦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不然他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峡谷之外,除了众神会的近百名天才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组织的变异天才。 显然这些外间的天才们,都是在一路之上听到关于众神会和镇夜司之间的冲突,一路打听跟过来看热闹的。 不过现在看来,众神会这边人多势众,那个大夏天才焱神都已经被逼入了火鹰峡谷,说不定早就凶多吉少了。 如此大张旗鼓而来,却只是看到这样的局面,这让得各方天才都有些失望和遗憾。 现在他们都在想着最好是那个大夏天才没死,又或者说众神会这边派人进入火鹰峡谷一探究竟,或许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一千零七十一 都这么狡诈! 砰! 一道大响声从火鹰峡谷的入口处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就急退数米,正是那个大夏镇夜司代号焱神的天才。 看到这一幕,众神会天才再一次高声欢呼,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对大夏镇夜司的冷嘲热讽。 毕竟现在围攻董焱的是众神会的两个高端天才,在众神会年轻一辈之中,无论是索亚姆还是凯恩,都是仅次于库尔兰斯的妖孽。 如今两人选择联手,虽然说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等于说是向所有人彰显了众神会的威严。 这让得近百位众神会的天才们都是与有荣焉,在整个地星之上,变异组织终究还得以众神会为尊。 至少在眼前此地,或者说在异能大赛之中,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变异组织,能跟众神会相提并论。 如果说在最顶尖的天才或者说高端天才的质量上,日月盟跟众神会不相上下,但在这数量上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这不是因为变异组织本身决定的,而是由异能大赛的赛制决定的,因为它是以国家为单位参赛。 众神会所在的欧罗巴国度众多,而北美日月盟辖下,所属国度不过单手之数,也就比大夏或者说印国等一国一组织稍好一点。 由此也能看出,众神会在地星变异组织中的地位确实非同小可。 要不然如此不合理的大赛规则,恐怕早就被人诟病,而重新制定一个更加合理的赛事规则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就连那边来自日月盟的天才罗兰,也没有办法去跟众神会这么多的天才们争锋。 所以说这一次注定是众神会大获全胜,或许都不需要外围掠阵的天才们出手,单凭那两个融境后期天才,就能将董焱斩于手下。 不管怎么说,董焱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好全,而且就算他处于全盛时期,也绝不是两大众神会融境后期天才联手之敌。 能在这二位手中坚持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而这战斗继续下去,最终董焱的结果一定会是凶多吉少。 此时此刻,凯恩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两只长满了灰色毛发的狼爪,耳朵也变得有些尖,应该是催发了他体内的家族血脉。 而索亚姆身上则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炽热气息,他同样是一名火属性的变异者,对于董焱还是有一些压制作用的。 这二位都是早就突破到融境后期的老牌天才,而董焱是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前才突破,这同样也是一种不太容易弥补的差距。 不过相对来说,董焱倒是比萧逐流要强横一些,只可惜他现在以一敌二,很多手段都很束手束脚,让得他暗暗叫苦。 本以为自己躲在这大石之后不露出丝毫动静,索亚姆这些家伙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吧? 或许再过几天,没有什么动静之后,那些众神会天才和围攻之人就会一哄而散,到时候自己就能逃过一劫了。 没想到索亚姆对火麒麟幼兽竟然如此执着,居然顶着对两只融境后期火鹰的压力,强行走到这里来探查,让董焱无所遁形。 砰! 又是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而这一次董焱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紊乱了几分。 很明显他是在凯恩这一记狼爪攻击之下,体内伤势复发。 原本就没有恢复完全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进行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了。 唰! 而与此同时,索亚姆也没有嫌着,他手中那柄散发着炽热气息的长剑,朝着董焱的后背一劈而下,跟凯恩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嗤啦! 当董焱好不容易一个前扑,勉强避过身后那致命一剑时,其耳中先是听到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紧接着后背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想来刚才董焱那一记前扑,并没有避得太过彻底。 后背衣服被削开之后,连带着皮肉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只是没有伤到筋骨内脏而已。 顷刻之间,董焱的后背就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殷红。 虽然只是皮肉外伤,但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却是极其血腥惨烈。 一般来说,皮肉外伤只要缝合了伤口,再包扎止血之后,对于这些融境变异者来说,几乎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偏偏后背被劈了一剑的董焱,这个时候需要面对两个完全不弱于自己的融境后期天才。 所以说他哪里能腾得出手来给自己包扎伤口,只能任由鲜血从后背流将下来,继而将他的裤子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感受着自己后背的血流不止,董焱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绝望,心念动间,便是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幽深的火鹰峡谷入口。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董焱咬了咬牙,他身上的火属性气息瞬间浓郁了一倍不止,将凯恩一记随之而来的狼爪逼开之后,便是朝着峡谷入口狂喷而去。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两个众神会的狗贼手中!” 这就是董焱心中所剩无几的执着,他现在对众神会是恨之入骨,所以临死也不能让这两个家伙捡了便宜。 在这天都秘境之中,做任何事情都是各凭本事。 自己凭本事抢到的火麒麟幼兽,而且幼兽还跟自己亲近,敌视你索亚姆,那你还要穷追不舍,实在是太没风度了。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变异界就是实力为尊,索亚姆能纠集这么多的天才围攻董焱,那也是一种本事。 一千零七十二 瞬杀六天才 “众神会真是厉害啊,近百号人围杀我大夏一人,竟然还没有能成功,这算不算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那道声音再次传将出来,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三人之中比较年轻的那个家伙。 对于这两男一女,其实在场这些各方天才都不算太过陌生了。 毕竟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前,他们曾经看过一场好戏。 尤其是说话的那个家伙,好像代号是叫做金乌,当时还被那个东瀛天才给一击轰飞吐血,丢了好大一个脸。 只不过后来那个东瀛天才宫道先离奇自燃而死,所有人都猜测是大夏那边某个融境后期的天才,借助火属性禁器暗中出的手。 他们从来没有将宫道先的死,跟一个裂境大圆满的金乌联系起来,那太不符合常理。 当然,在场这些各方天才,大多数只知道金乌只有裂境大圆满。 但又有一小部分天才的心情,在看到此人的时候,变得极其复杂。 比如说众神会的凯恩,又比如说日月盟的罗兰,古瓦纳的塞拉赫。 还有亚特兰蒂的卢玛尔和卡西,包括一小部分融境初中期的天才。 可此刻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在他们的心中,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期待着那个金乌,给其他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此一来,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众神会天才眼中,一个连融境都没有的废物,竟然如此出言挑衅众神会,简直就是找死的典范。 众神会这边,融境的后期的索亚姆虽然受了重伤,吃了疗伤药丸之后也才恢复到六七成的战斗力。 可除了索亚姆之外,众神会可还有着近百名天才,个个至少都达到了融境初期,其中还有一个融境后期的凯恩。 这个时候的众神会众天才,自然没有注意到凯恩那极不自然的脸色。 他们都是对那个大言不惭,口出嘲讽之言的大夏金乌怒目而视。 “这样吧,我们大夏乃是礼仪之邦,所以我们大人有大量,只要你们给焱神道个歉,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如何?”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气氛之中,从那个大夏金乌口中说出来的一番话,让得场中先是一静,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大言不惭!” “简直是找死!” “一个半步融境的废物,竟敢如此狂妄!” “谁给他的胆子?” “气煞我也,不将这小杂种碎尸万段,难消老子心头之恨!” “……” 并不知晓秦阳厉害的众神会天才们,一个个都是对着那个大夏天才破口大骂起来,某几个地方还升腾起几道狂暴的气息。 相对于这些融境初中期的天才,索亚姆的目光则一直都在那个代号隐杀的大夏天才身上。 据他所知,在进入天都秘境的时候,这个大夏隐杀似乎还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现在竟然突破到融境后期了?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最近一段时间才突破到融境后期的,但索亚姆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单打独斗之下,未必就是隐杀的对手。 好在众神会这边人多势众,还有一个全盛时期的融境后期凯恩,所以说局势依旧牢牢掌控在众神会的手中。 “这些家伙……” 而听到众神会天才这些鼓噪的声音之时,秦阳忽然脸色有些古怪地看了远处的那个凯恩一眼。 要知道在戈壁滩上争夺广寒珠的那场混战之中,秦阳差不多是倾尽全力,甚至连化神枪的绝招都施展过一次。 当时这个凯恩正是因为秦阳秒杀两头融境后期的强大兽王,这才不敢轻举妄动,主动放弃了对广寒珠的争夺。 在秦阳看来,这家伙来自众神来,既然跟这些众神会的天才在一起,就一定会将自己的秘密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可为什么那些众神会的天才还会大呼小叫喊出那些话,这就说明凯恩并没有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其他的众神会天才。 以秦阳的心智,顷刻之间就已经猜到了凯恩的打算,而且还在这个时候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好几个老熟人。 就这么一刻,秦阳就知道这些名方天才,打的都是一样的主意,这就是想要坑别人一把啊。 哪怕是同样出自众神会的凯恩,跟其他的众神会天才之间,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根本不可能完全交心地倾力合作。 这样的一个结果,倒是给了秦阳一个意外之喜,可以让他继续扮猪吃虎,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秦阳终究还是把凯恩想得太简单了一些,这个家伙一旦找着机会,恐怕会不遗余力地置他于死地。 凯恩虽然不敢再去跟那个大夏金乌单打独斗,可现场却是有近百众神会天才,这就是他的底气和优势。 所谓蚁多咬死象,你大夏金乌的实力再强,也没有达到合境层次,身边也只有两个融境中后期的队友。 那边奄奄一息的焱神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凯恩有着自信,就凭这大夏区区三人,今日绝对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个大夏金乌彻底击杀在此,永绝后患。 罗兰卢玛尔这些旁观天才们,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金乌的可怕,这样的妖孽要是真的成长起来,绝对会是自家组织的最大威胁。 不过凯恩更知道,相比起焱神来,金乌的实力无疑要更加强大诡异。 一千零七十三 枪打出头鸟 “金乌,你要知道,一味靠外力,在异能大赛上是走不远的!” 重新恢复信心的索亚姆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索亚姆的意思是说,刚才这个大夏金乌能诡异焚烧六名融境初期的天才致死,就是靠了一件强横的火属性禁器。 可由于异能大赛的硬性规则,金乌身上的火属性禁器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过C级顶峰,肯定是有一个极限的。 那件可能存在的火属性禁器固然厉害,可不管怎么说,它的主人也只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 甚至在索亚姆看来,如此威力强横的火属性禁器,被金乌这样的废物拥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本身也是火属性的变异者,而且是融境后期的众神会天才,所以他觉得那样的强横火属性禁器,应该属于自己才对。 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看到过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件火属性禁器? “对对对,你长得丑,你说得都对!”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索亚姆话音刚刚落下之后,那个大夏金乌就已经连连点头接口出声。 只是秦阳口中的话语,依旧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嘲讽意味,让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个个脸色古怪。 事实上索亚姆乃是欧罗巴贵族后裔,金发碧眼,加上身上穿的全是私人定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抹贵族气质。 只不过索亚姆的长相比起真正意义上的帅哥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由于他的天赋和出身,这点小瑕疵几乎没有人会过多在意。 在世俗界中,一直都有一句名言,叫做“有钱遮百丑”,这句话拿到变异界也是相当适用的。 试问以索亚姆强大的家族背景,还有他在众神会年轻一辈中的地位,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丑呢? 没想到这个大夏金乌竟然口没遮拦,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直接将索亚姆一直不愿提及的事实摆到了明面之上,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嘲讽的口气。 “谁能杀了金乌,奖励翻倍!” 索亚姆强压下心中那抹极致的愤怒,见得他深吸一口气,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场中瞬间一片安静。 而下一刻众人便又是一片哗然,除了众神会所属的天才之外,其他组织的天才们脸上,也同样浮现出一抹火热。 只是旁观众人都知道,索亚姆所说的奖励翻倍,应该是优先众神会的天才,其他组织的天才暂时只能靠边站。 不过说来也是,众神会就算死了六个融境初期的天才,但剩下的天才也还有七八十个,融境中期也有十多个呢。 索亚姆自己伤势未愈,又有些忌惮金乌身上的那件火属性禁器。 所谓君子不立围墙之下,所以他还是靠着财大气粗,想让其他人先去冒险。 你金乌身上的火属性禁器再厉害,总不可能无休止地使用下去吧? 而且在索亚姆看来,刚才瞬间烧死六个融境初期的天才,或许已经是那件火属性禁器的极限了。 这个大夏金乌就是想用这样的视觉冲击力,来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想要起到一个最大的震慑作用。 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索亚姆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绝不能让这个金乌轻易如愿。 更何况今日是众神会人多势众,如果在这么多人压阵之下,还被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给吓得主动退却,那恐怕整个众神会都会成为本届异能大赛的笑柄。 无论是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维护众神会威严,索亚姆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打退堂鼓。 对方最强的天才隐杀已经被凯恩牵制住,若是这样都还不敢打的话,那远的不说,他索亚姆在凯恩心中,恐怕都会被瞧不起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按索亚姆先前做出的承诺,如果翻倍的话,那岂不是事成之后,可以去众神会宝物库中挑选一件B级禁器? 不得不说索亚姆这一次是真的下血本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的承诺,他多半是不可能赖账的。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那些融境初期的众神会天才倒也罢了,可十几个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却是瞬间蠢欲动起来。 “兄弟们,他不过是个半步融境的废物而已,难道你们真要这么看着他在这里耀武扬威吗?” 身为索亚姆心腹的乔治突然高喝出声,然后当先踏前一步,其口中发出的高喝声,确实很鼓舞士气。 “索亚姆说得没错,那小子就是靠一件外物而已,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之敌?” 另外一位索亚姆的拥趸**也踏前一步,他们都是跟着索亚姆一路追杀董焱过来的,早就被那个大夏天才搞出了很多的火气。 “不错,参加异能大赛,想要获得宝物,原本就是要拼命的,你们拼死拼活,能拿到一万积分吗?” 又一道高声响将起来,让得诸多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都有些热血沸腾,毕竟此人说的乃是事实。 每三年一度的世界青年异能大赛,本身赛事的奖励,他们这些融境中期的天才,一般来说根本没有觊觎的资格。 而进入一座全新的秘境之中,跟秘境内的土著变异兽们争夺天材地宝,跟其他天才们斗智斗勇,这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历练。 一千零七十四 下辈子注意点! 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秦阳的速度奇快无比,所以他的第二拳很快就落到了**的身上。 这一次**赫然是将自己的双臂交叉在胸前防御,在刚才见识过对方的肉身力量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东西搞错了。 眼前这个大夏金乌,虽然确实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可是那小小的身板之中,却是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巨力。 不过刚才第一次之所以会吃这么大一个亏,也是**轻敌所致。 先前在他的心中,认为这金乌只是单纯的半步融境变异者,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合之敌。 所以对方虽然抢先发出一拳,可是在他这个融境中期强者随便一挥手之际,就会筋断骨折而死,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 先前那一次,**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力量,他觉得完全足够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当秦阳拳头之中狂暴的力量爆发而出之后,**再想要凝聚力量,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了,所以直接被轰得气息紊乱,口角溢血。 而这一次**已经不会再有丝毫小看这个大夏金乌,所以他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之中,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 只可惜已经受了一些内伤的**,就算是聚集起全身的力量,也不过全盛时期的七八成而已。 此消彼长之下,秦阳又不会有丝毫怜悯之情,所以这第二拳的结果可想而知。 当响彻整个火鹰峡谷外围的大响声传将出来之后,所有人这一次已经不是惊愕,而是惊骇了。 呼…… 只见**的一个身体,如同破败的稻草人一样倒飞而出,而且在倒飞途中就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噗嗤!” 这一口鲜血将那处的空气都染成一片血红,看起来很是惨烈血腥,而给旁观众人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更是无与伦比。 所有人都能感应到**那极度萎靡的气息,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这一次是真的身受重伤了。 至于能不能保得这一条性命,那就只能看**的造化了。 仅仅是两拳,就一个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轰得重伤垂死,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半步融境的下位者,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半步融境,严格说起来甚至只是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竟然只用两拳,就差点将一个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给轰杀了?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种事的话,恐怕他们都会大耳括子将此人抽醒,让你胡说八道。 可是此时此刻,在现场将近两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个大夏金乌是真的做到了这样的逆天之事,实在是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真是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 其中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可无论他们如何感应,那个已经收拳而立的大夏天才金乌,身上一直都缭绕着半步融境的气息。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我现在似乎有点明白,大夏为什么会让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家伙来参加异能大赛了!” 另外一边又有一道声音传将出来,也算是解答了不少人一直以来的疑惑。 要知道当初在看到大夏参赛天才之中,竟然有一个只是裂境大圆满的家伙时,所有人固然是脸现鄙夷,却也在猜测这个金乌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裂境的变异者参加异能大赛,大多数都只是炮灰,甚至很多都未必能活着走出异能大赛的赛场。 大夏镇夜司一向号称两大超级变异势力之下最强大的变异组织,怎么可能连五个融境天才都凑不出来。 别的不说,就连东瀛这样的弹丸小国,不也凑出五个融境天才参赛了吗? 没理由大夏镇夜司连东瀛忍道都不如吧? 直到此时此刻,大多数人才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大夏天才金乌的逆天实力。 单从金乌以半步融境的修为,两拳将融境中期天才**轰得重伤垂死的强力,其天赋潜力,恐怕就不在兰斯和布莱恩之下。 其实是这些天才们不愿意承认,他们心中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兰斯和布莱恩,在半步融境的时候,恐怕也远远做不到这种地步。 “那个家伙,竟然如此可怕?” 围观众人某处,两个身形壮硕的大胡子天才,满脸古怪之色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心有余悸。 这二位自然就是来自北极熊的司机兄弟了,他们同样没有错过这一场热闹,只比秦阳三人来得晚上一点而已。 其中兄长乌拉斯基是融境后期的天才,弟弟诺维斯也达到了融境中期,已经算是异能大赛中比较高端的天才了。 当时在碰到大夏三大天才的时候,这兄弟二人还很有优越感,甚至对焱神被众神会追杀,还有些幸灾乐祸。 兄弟二人更是用这一个消息,从三个大夏天才手中,换到了那只融境变异兽的烤熊掌。 刚才在赶到此地的时候,他们都认为大夏三人在近百个众神会天才的围攻之下,恐怕要凶多吉少。 没想到那个他们认为实力最低的大夏金乌一出手,就瞬杀六个融境初期的天才,还害得一个融境中期的乔治死于非命。 尤其是此时此刻,当秦阳抛弃那些所谓的外物,用自己恐怖的肉身力量,两拳就差将**轰杀的时候,兄弟二人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千零七十五 一人镇一会! “这冰寒之力,怎么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众神会这个融境中期的天才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慌乱,口中喃喃出声,再也不是之前那种信心十足的状态了。 原本他认为自己的C级防御禁器木灵盾,至少挡住那个大夏天才金乌的两三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无论这个金乌的肉身力量有多强,无论他是不是两拳就正面将同为融境中期的**轰得重伤垂死,这都是防御力强横的C级禁器。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金乌并没有用单纯的肉身力量来攻击,而是施展了一种神奇的水流攻击。 并且这种水流能在顷刻之间化为冰寒之力,将整个木灵盾都包裹在了其中。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冰寒之力只要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肯定也是破不掉木灵盾防御的。 可就在这顷刻之间,这个众神会天才就感觉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摧枯拉朽。 那个他原本认为是火属性的大夏天才金乌,这完全相反的冰寒属性,竟然也前所未有地恐怖,仅仅片刻就打碎了他所有的信心。 咔!咔!咔! 冰花蔓延的声音,仿佛将这个众神会天才的那颗心都冰冻了起来,让得他所有的信心全部烟消云散。 “破!” 再过片刻,当木灵盾之上的冰晶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从那个大夏金乌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字轻声。 哗啦! 仿佛是金口玉言一般,又或者说言出法随,当秦阳口中这一字轻声传进各人耳中时,那面晶莹剔透的冰盾瞬间应声而破。 嗖嗖嗖!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无数的碎冰溅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而此刻这众神会天才周围不远处,那些融境中期的天才,正在朝着这边合围呢。 刚才众神会天才是想趁着这个天才正面拖住金乌的绝佳时机,一拥而上将金乌给斩为肉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那人的死活,其实是没有太多人去管的。 包括索亚姆本人,若是能用这一人之命,换掉金乌的一条性命,那更是他喜闻乐见之事。 没想到原本火属性的金乌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种冰寒属性,让得那人的木灵盾,仅仅只坚持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告破。 眼见冰晶碎片朝着自己疾飞而来,不少人都是慌不迭地开始躲避,谨慎的人是不会让这些冰晶碎片触碰到自己身体的。 但除开这些离得稍远,反应也极快,做得出退避动作的天才之外,还有几个天才却没有这样的反应和速度了。 叮! 其中一个融境中期的天才眼看避无可避,只能抬起手臂,其手中的一柄大刀刀面极宽,倒是格挡住了一枚冰晶碎片。 当这一道清脆的声音发出之后,不少人都在暗暗惊叹此人的眼疾手快,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咔!咔!咔! 只听得一连串的冰冻之声传将出来,然后那人手上的大刀就冰花蔓延,转眼之间就被冻成了一把大冰刀。 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又是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脸色又有不同。 因为其中一个融境中期的众神会天才,赫然是躲避不及,手上又没有格挡之物,直接就被一枚碎冰打中了左边肩膀。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当此人被冰晶碎片轰中左肩的时候,那个大夏天才金乌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冷笑。 对于这些众神会的天才,秦阳可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所以他先前一出手就是极为凌厉的杀着,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既然你们选择针对焱神,选择针对大夏镇夜司的天才,那就应该早早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有一点索亚姆并没有猜错,那就是半步融境的秦阳,本身力量存储有限,真要打持久战的话,他未必能坚持多久。 所以秦阳一上来就显露出自己极度的霸气,瞬杀六名众神会天才,还摧枯拉朽将乔治和**这两个融境中期的天才给打杀。 此时此刻,秦阳又靠着全新炼化的广寒珠,也就是本命之水的冰寒之力,送给了这些众神会天才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有点像是当初在戈壁滩上时,秦阳施展彷徨之剑和化神枪,强势击杀两大兽王的一幕。 他就是要用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来让这些众神会的天才,甚至是那些各大组织的围观者们,不敢再跟自己作对,也不敢再跟大夏镇夜司为敌。 他要用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一战,将这些各方组织的天才们杀得胆寒,以后每一次想起大夏金乌来,都会不自觉地瑟瑟发抖。 如果融境初期的天才不行,那就用融境中期天才的性命来震慑; 如果两个融境中期天才的死不行,那就用更多融境中期天才的死,来制造更大的视觉冲击力。 这一个一个杀下去,由不得你们不怕。 比如说此时,虽然是秦阳第一次正式施展本命之水,但收到的效果却是极其之好。 尤其是那个左肩被冰晶碎片砸中的众神会融境中期天才,当他身形微微一滞之际,低下头来的眼眸之中,已满是惊惶之色。 咔咔咔!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开始从自己的左肩蔓延,很快就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脖颈,让得他心中寒意大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零七十六 有点尴尬 “诸位,相信我,我有这个实力兑现承诺!” 索亚姆的声音再次传来,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也让某些贪婪之人心头的火热再次浓郁了几分,恨不得替几大天才答应下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索亚姆说这话的时候,心头都在滴着血。 就算他背景不俗财大气粗,这也有点超出他的承受极限了。 五个外间的融境后期天才,那就是五万积分,再加上之前承诺给凯恩的那根血狼毫,就是整整六万积分啊。 事实上单以索亚姆在众神会中的地位,哪怕他是融境后期的天才,也绝对不可能拿得出五六万的积分。 他靠的还是自己财力雄厚的家族,靠的是自己在家族年轻一辈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地位,这才有底气做出这样的承诺。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索亚姆看出了金乌身上的巨大潜力。 他相信无论是众神会还是自己的家族,肯定都是不可能无视的。 到时候将金乌在今日此地的表现禀报给众神会和家族高层,想必一定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真让这些众神会强者意识到金乌的潜力,甚至超过库尔兰斯的天赋,说不定这笔钱都不需要索亚姆来出。 将一个未来可能对众神会有巨大威胁的绝世妖孽扼杀在襁褓之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索亚姆还替众神会立下大功了呢。 不得不说这个众神会天才的心思转得还是相当之快的,顷刻之间就想到了这么多。 他也清楚地知道空口白牙,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就想说得这些精明之极的家伙跟自己联手,无异于天方夜谭。 必须得有让对方铤而走险的利益,才能达到目的。 索亚姆相信自己这大出血的举动,一定能收到不俗的效果。 来自众神会的凯恩,或者说来自日月盟的罗兰就不用说了,他们的身家和家族背景,未必就在索亚姆之下。 可是像卢玛尔和塞拉赫等人,出身可就没那么好了,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一件高端C级宝物的诱惑。 除了杀人越货之外,这些家伙想要积累换取C级顶尖宝物的积分,恐怕至少也得一年以上的时间。 现在仅仅是帮助众神会对付一个半步融境的大夏天才而已,C级顶尖宝物唾手可得,谁又会轻易拒绝呢? 这就是索亚姆心中的全部想法,他觉得自己大出血之后,成功的机率极其之大。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众神会,今日都必须得将那个大夏金乌,彻底斩杀在这火鹰峡谷之外。 “啧啧,堂堂众神会,居然还需要旁人的帮助,传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从某处传来,让得众人都将视线转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这一看之下,脸色再次变得古怪了几分。 因为说话之人,可以说是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之一,也就是那个来自大夏镇夜司,代号焱神的董焱。 此刻董焱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明显是重伤未愈的状态,但是相比起之前的奄奄一息来,却是要好上许多了。 显然经过陆晴愁的包扎止血,又服下了C级疗伤丹药,董焱在状态恢复了一些之后,自然是有些忍住要出口讥讽了。 明明是索亚姆这家伙技不如人,被自己抢了火麒麟幼兽,却纠集诸多众神会天才,对自己穷追猛打。 现在这家伙竟然还要联合其他组织的融境后期天才来对付秦阳,这脸皮厚得可真是没边了。 这一路上,董焱被追得烦躁之极,对索亚姆也是恨之入骨,他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强力嘲讽的机会呢? 诚如董焱所言,众神会一向号称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从质量到数量,都是最好最多的。 现场除了索亚姆和凯恩这两个融境后期天才之外,还有着七十多个众神会天才呢。 这么多的自己人站在这里,竟然还要借助外人,不是丢众神会的脸是什么? 可无论是索亚姆还是其他围观的天才们,都知道那些众神会融境初中期的天才,已经被金乌给吓破了胆,再也不堪大用了。 与其在强逼之下适得其反,索亚姆索性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算给出一件B级禁器的承诺,也不可能让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重提胆气。 更何况就凭这些胆小如鼠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让自己给出一件B级禁器? 所以索亚姆退而求助起外间的融境后期天才来,而且一来就下了重注,他相信在这样的重赏之下,没有谁能够拒绝。 至于董焱的嘲讽之声,索亚姆根本没有去理会。 他知道只要自己回应,就会中了对方的圈套,到时候说不定真会连累众神会的名声。 “诸位,考虑得怎么样了,这种机会,可不是轻易就能有的。” 索亚姆看都没有看董焱一眼,只是再次将目光环视了一圈,尤其是在五个融境后期的天才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他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自信,一件价值一万积分的宝物,又有几个能抵挡得住诱惑呢? “可以!” 在这安静的气息之中,一道女声首先响起。 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那赫然是来自东瀛忍道的天才梦禾慧。 东瀛天才梦禾慧,算是第一个明确表态要跟索亚姆联合的融境后期天才,这或许是一个导火索一般的信号。 一千一百二十三 用嘴战斗吗? 迷罗森林,深处。 兔起鹘落的战斗,由极动再到极静,中间只不过过去区区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而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所有的旁观天才们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话来。 布莱恩·道格! 库尔·兰斯! 这两个名字,在整个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称之为如雷贯耳绝不为过。 在***的异能大赛开赛之前,上一届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本届异能大赛的冠亚军,只会在这二人之中决出。 因为他们的强,早已经深入人心。 这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家组织的高层往自家天才脸上贴金,而是有实打实的实力保证。 本届异能大赛,参加的天才也并非只有这两个融境大圆满。 比如说古瓦纳的纳达,就是一个同样已经达到融境大圆满的阿非利加天才,禁术神附之力,足以横扫整个阿非利加洲的年轻一辈。 又比如那位亚特兰蒂的第一天才费南·亚诺,他的名气同样响彻整个南美大陆,很多合境高手都不敢有丝毫小觑。 可就算是在这二位的心中,也从来没有想过去跟兰斯和布莱恩争夺本届异能大赛冠亚军的位置。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同为融境大圆满的变异修为,真要生死相搏的话,自己的存活机率绝对不会太高。 更何况那兰斯和布莱恩一个来自众神会,一个来自日月盟,背后都有着高不可攀的大背景。 试问谁又会在没有绝对利益的情况下,跟这二位发生冲突呢? 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兰斯和布莱恩,其实也没有看得起其他任何一个天才。 他们心中的傲然,让得他们高高在上,不会将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一个天才放在眼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别人不来主动招惹自己,他们自然会顾及自己的身份,不会轻易对那些低端的天才们出手。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所谓的高端天才,根本就不可能对自己构成任何的威胁。 自己如同神祗一般,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们表演,不是别有一番乐趣吗? 可是他们没想到大夏镇夜司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这一次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之中,竟然出了金乌这一个妖孽。 在这样的绝世妖孽面前,兰斯觉得那个大夏玄冥偷抢自己的雷暴之力,都变成了一件小事。 那只不过会让兰斯心生愤怒,觉得自己众神会第一天才的威严,受到了一只蝼蚁的挑衅罢了。 就算让玄冥得到那团雷暴之力又如何,就算让这个大夏天才因此而突破到融境大圆满又如何? 先前的时候,兰斯只是用精神念力控制的透明飞针,就将玄冥几人耍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 虽然这中间有着一株融境大圆满巨灵草的原因,但这同样也能表现出兰斯的战斗力,甚至是战斗方式,都远在同境同段的所谓天才之上。 但金乌不同,这小子在半步融境的时候,就将各方天才搞得苦不堪言。 最后连众神会和日月盟的融境后期天才,都不敢再直撄其锋。 自大夏金乌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打得各方天才灰头土脸之后,所有跟他有仇的天才们,看到了他都只能绕道而行。 就连索亚姆这种几乎可以在众神会年轻一辈之中横着走的家伙,也被秦阳打得只有灰溜溜搬出库尔兰斯这尊救兵。 后来在鑫山之顶,金乌更是跟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发生了极大的冲突。 那个时候的诸多天才,都觉得总算有人能压制那个大夏金乌了。 毕竟布莱恩的名头,可不是普通天才可比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哪怕是布莱恩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出手,最后竟然也差点葬身于那个大夏金乌的手中。 鑫山一战,彻底颠覆了众天才对变异修炼的理解。 似乎自己修炼的变异力量是一个系统,而金乌修炼的变异力量,却是整个地星独一份,同时也是威力更加强横的系统一般。 要不然怎么境界相差这么多,甚至还隔着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他们这些所谓的融境天才,却远远不是那个金乌的对手呢? 鑫山一战之后,***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格局,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原本是众神会兰斯和日月盟布莱恩分庭抗礼的局面,竟在悄然之间,变成了三足鼎立的诡异之势。 更让众天才没有想到的是,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各自组织的顶尖天才,竟然在金乌的压力之下,选择了联手。 但不管怎么说,在诸多天才的心中,在这所谓的三足鼎立局势下,那个大夏金乌一方,终究是要弱势几分的。 一个新崛起的所谓天才,想要撼动老牌顶尖天才的位置,还是需要用实力来说话。 在今天这一战之前,几乎大多数天才还是觉得兰斯和布莱恩的赢面更大,而且要大很多。 这两人之中随便一个拉出来,都不是金乌能随便抗衡的,更何况是两人联手了。 可是此时此刻,原本在双方天才心中,差不多已经是在年轻一辈无可匹敌的布莱恩和兰斯,竟然被双双逼退,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变异修炼的理念。 而且这还是布莱恩一上来就施展了自己最拿手的空间禁术重力领域,兰斯也祭出了一件C顶尖禁器手套的情况下。 一千一百二十四 两副战甲 “布莱恩,你就暂时维持住重力领域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就在布莱恩领了领手中大刀,想要跟兰斯前后夹击秦阳的时候,没想到从那个众神会天才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让布莱恩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总觉得自己比兰斯矮了一头。 更何况自己是日月盟第一天才,为什么要听你的? 双方这一次针对大夏镇夜司,针对金乌,只是一种合作关系,并没有上下级之分。 这一路走来,两者也极有默契地没有去纠结那个主次。 毕竟他们清楚地知道,谁都不会接受那个“次”。 只不过无论是从双方人数的差距,还是布莱恩鑫山那一战的后遗症,兰斯都隐隐压了他一头。 而且兰斯还时不时拿鑫山一战的事实来刺布莱恩一下,每一次后者都是脸色阴沉心生愤怒,却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那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实,由不得布莱恩狡辩。 如果其他人敢这样说,布莱恩直接用实力和背景碾压也就是了,偏偏影射他的是兰斯,那他就只能有苦自己吞了。 此时此刻,双方明明都在对付金乌,明明两人联手合作,才是最一劳永逸的做法,你兰斯竟然想要自己一个人出风头。 一来布莱恩并不想矮兰斯一头,更不想自己在这场合作战斗之中的存在感太低; 再者无论是哪一种战斗结果,都不是布莱恩想要看到的。 若是兰斯胜,那在这么多旁观天才的注视之下,最大的功劳肯定得归兰斯,而他布莱恩则会像个打酱油的无能之辈。 布莱恩更不能接受的是另外一种结果,那就是金乌还有什么强横的手段,不仅化解了兰斯的雷霆一击,还能反守为攻。 若兰斯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单凭他布莱恩一人,又如何去跟金乌大战呢? 这个时候的情况,有点像是当初在鑫山之上,布莱恩第一次遇到金乌的时候。 那时他就是因为自己的托大,导致差点阴沟里翻船。 要不是那受人诟病的B级禁器保命,哪还会有今天的事?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在金乌手中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差点将性命都丢在鑫山的布莱恩,已经不会再有丝毫小看这个大夏天才金乌了。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兰斯这其实是第一次跟金乌交手,以这家伙的傲气,轻敌在所难免。 那雷霆圆球看起来威力惊人,但布莱恩并不觉得就比自己的空间气爆强多少。 他更知道金乌有一门特殊的防御禁术,可以瞬间在自己的身上包裹上一层冰晶战甲,连他两道空间气爆的威力,都不能伤其分毫。 兰斯那家伙如此托大,还在这个时候大言不惭说不需要自己帮忙,真是让布莱恩气不打一处来。 有那么一刻,布莱恩真想要连重力领域都直接撤掉,让兰斯真的凭一个人的力量去对付金乌。 你兰斯不是厉害吗?那你就凭自己的力量,将大夏金乌给收拾了啊? 好在布莱恩并没有冲动行事,为了大局为重,他脸色虽然阴沉,却还是在这个时候维持住了重力领域的力量,乖乖给兰斯打起了辅助。 只不过布莱恩的心情颇有些复杂,他对金乌固然是极欲杀之而后快,可他对那个众神会的兰斯,明显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哼,最好是两人打个两败俱伤,我再来收拾残局!” 这才是布莱恩心中真正的想法,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生气了。 先前的他其实是被一叶障目了,觉得自己先被金乌欺负,又被兰斯小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现在他转念一想,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对自己更加有利。 让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金乌,去跟兰斯打生打死,自己只需要听兰斯的话,维持好重力领域就行了。 虽然说这样一来,会让人觉得自己像是个打酱油的,却是让他布莱恩节省了更多的力气。 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将兰斯也打压一下,那对布莱恩来说,无疑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了。 当此一刻,他最想看到的结果,就是两者同归于尽,那样他就会直接少了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退一步说,金乌被兰斯所杀,而后者却因为击杀金乌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到时候还拿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甚至那个万一的可能,最后是兰斯被杀,金乌却是被消耗得筋疲力尽,一样是布莱恩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布莱恩都是最得利的那个人。 刚才的他,实在是有些钻牛角尖,或者说太注重颜面了。 此时此刻,兰斯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更不知道布莱恩的小九九。 他之所以那样说,其实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考量。 因为接下来兰斯即将引爆那个雷霆圆球,其攻击范围是极其巨大的。 这种攻击对于重力领域来说影响不大,可如果布莱恩也处在那个范围之内,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兰斯倒不是真的好意提醒布莱恩,他只是怕那个家伙坏自己的事罢了。 真要是布莱恩也被雷霆球的爆炸能量包裹其中的话,就一定会拼尽全力驱逐那些雷霆之力。 到了那个时候,就等于说是布莱力跟金乌联手抗衡雷爆之力,这对兰斯的计划来说,肯定是有一定影响的。 七百一十 我让他走了吗? “叫老师?没这个必要吧?” 听得商韵的威胁言语,秦阳先是一愣,然后喃喃了一声。 只是这样的话,让得商韵脸色更显清冷了。 “那你就离我远点!” 商韵看到四周的同学越来越多,很有些羞恼,清冷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目的自然是想让秦阳知难而退。 看到商韵的表现和态度,秦阳忽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这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 “我说美女,你不会是以为我想追你吧?” 想到这些之后,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 如此直接的话语,反倒是让商韵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是吗?” 商韵下意识反问出声,那白晰的脸庞终于涌上一抹红晕。 如果对方真不是这个意思的话,那就有点尴尬了。 实在是商韵自进入楚江大学以来,就当选了三大校花之一。 三年时间追她的人,都可以在楚江大学排上一圈了。 因此在听到秦阳声音的第一时间,商韵就下意识认为对方是想要上来搭讪,然后表达喜欢自己的心意。 可是整个楚江大学的男生,也不是每一个都想要追她的,这一点她显然很清楚,万一对方确实是有其他的事呢? “我就是想问问设计系怎么走而已,美女你想多了。” 秦阳两手一摊,先是说明了自己的本意,然后又笑道:“同学你长得虽然确实很漂亮,但我今天是要去报道的,暂时没心情追你。” “你……” 对方这话说得有些古怪,让得商韵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甚至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些打击。 既然我这么漂亮,那你为什么不追我呢? 当然,这些想法商韵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那实在太过羞人。 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一个误会了,脸色稍显红润。 “所以,美女同学你到底知不知道设计系该怎么走?” 秦阳确实不是一个一见到美女就迈不开步的猪哥,见得他有些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无疑又让商韵有些幽怨,似乎在这个人的心中,设计系该走哪条路,比她这个美女大校花还要重要得多。 “你好像不是设计系的学生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个时候商韵已经平复了心情,见得她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秦阳,然后问出了两个问题,让得秦阳愣了一下。 “美女你也是设计系的?那可真是太巧了!” 从对方的问话之中,秦阳联想到了另外一些东西,直接就问了出来。 心想自己随便找的一个人问路,竟然就是设计系的同学吗? “没什么巧的,少跟我套近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商韵皱了皱眉头,明显是对秦阳这种自来熟的性子不喜,然后又强调道:“还有,不要叫我美女。” “那你叫什么?” 秦阳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打蛇随棍上,顺着这个问题就开口问道,让商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家伙不会只是借着问路的借口,还是想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吧? “你叫我同学就行了!” 商韵自然是不会告诉一个陌生人真名,随口应了一句后,便又问道:“你到底是谁?去设计系干什么?” “唉,怎么楚江大学的人都觉得我像坏人呢?” 秦阳脸色有些幽怨,其口中说着话,只能是再次拿出那张录取通知书,递到了商韵的面前。 “秦阳?设计专业的研究生?” 商韵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口中喃喃出声。 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张录取通知书不是假的,那么这个秦阳也真是楚江大学的研究生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楚江大学的设计系该怎么走了吧?” 秦阳接回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而证明了他的身份之后,商韵的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了。 “跟我来吧,我正好要回系里。” 这话也算是回答了秦阳刚才的问题,商韵也确实是楚江大学设计系的大三学生。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再去想那些其他的事了。 “那就多谢美……多谢同学了!” 秦阳诚心诚意开口道谢,然后就这么跟在商韵的身旁没有再多说话。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让那些围观之人大跌眼镜。 心想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怎么就跟商大校花并肩而行了呢?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家伙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商大校花居然没有将其赶走。 这样的本事,自己有机会可得好好学一学。 而相对于这些自知没有机会的旁观之人,不远处那个一直坐在摩托车上的年轻人,脸色却是陡然一沉,然后大踏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不消片刻,此人因为抄了近路,所以在另外一个岔路口挡在了秦阳和商韵的面前,让得后者的脚步戛然而止。 “同学,怎么了?” 秦阳一时之间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毕竟除了前边那男生的位置之外,这条路还有其他的地方,绕过去就行了。 “小韵,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到吗?怎么不回我?” 卢少完全没有将秦阳放在眼里,此刻他盯着商韵连续问出两个问题,质问的口气没有任何掩饰,让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 “我刚才在忙其他的事,没看到!” 商韵只是出身一个普通的家庭,所以她并不想得罪这个富二代的卢冲,哪怕心中厌恶,却只能先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九百五十六 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唰! 洛神宇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两千积分痛痛快快地转入了秦阳的积分卡里。 事实上这样做有些不符合流程,正常来说,是先去宝物库兑换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然后镇夜司再将积分打到秦阳的卡上。 不过洛神宇什么身份,又有谁敢说个不字,更何况这积分最终不也是要进入秦阳的账户吗。 “多谢洛掌夜使!” 秦阳看了一眼积分卡里的数字,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说道:“这交易是交易,人情是人情,不知道洛掌夜使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刚才的话?” 这话让得洛神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当然算数!” 洛神宇现在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个秦阳了,这小子在面对化境巅峰的强者,好像并没有那种畏缩之态,一直都是坦然对之。 甚至洛神宇回想着之前自己差点将秦阳掐死时的情形,似乎那个时候这小子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太多畏惧之色吧? 这些年来,洛神宇也见过不少年轻天才了,可至少他们在看到化境强者的时候,该流露出来的情绪还是会有的。 可眼前这个秦阳呢,刚刚洛神宇在提到大人情的时候,这家伙直接将话题转到了交易之上,似乎那两千积分更重要。 现在两千积分进账,这小子又扯回了人情之上,似乎生怕顾此失彼,会丢掉这个大人情似的。 这样做无疑有一种不信任她洛神宇的意思,而作为一个裂境后期的后辈,竟敢有这样的想法,秦阳这胆子也不是一般大了。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洛神宇猜测不错,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哪怕是面对这些顶尖强者,他也能保持不卑不亢。 “那就再次多谢洛掌夜使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阳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这才让洛神宇觉得面前这家伙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秦大哥,我家就在京都,有空来找我玩啊!” 洛闻抓机会对秦阳发出邀请,又让药剂堂几位好一番羡慕,心想秦阳的这个靠山,似乎越来越稳固了。 由于血脉的关系,洛闻现在对秦阳是越来越有好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或许只能在以后的时间里再找机会了。 “一定!” 秦阳倒是没有拒绝洛闻的邀请,这点头答应的动作,让旁边的洛神宇都有些期待。 洛神宇虽然是洛家这一辈年龄最小的一个,但现在的她,无疑已经是洛家的领军人物,担负着洛家兴衰的责任。 不知为何,从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身上,洛神宇感觉到一股非同一般的气质。 似乎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她们洛家,包括她这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都需要得到秦阳的帮助一般。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仅仅是存在于洛神宇脑海之中一瞬,就被她甩出了脑海。 不管怎么说,洛神宇也是化境巅峰的强者,而秦阳却只有裂境后期。 想要达到她这样的境界,恐怕至少也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吧? “好了,沈大主任,现在咱们该谈谈赌注积分的事情了吧?” 秦阳应付完洛氏姑侄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沈然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位沈大主任身形狠狠一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 到了这个时候,沈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中那些奢望,终究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忘记一万八千多的积分呢? 事实上在洛闻突破到筑境后期,又从床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洛闻就知道自己所有的坚持,都将再无意义。 现在他总不能再拿洛闻没有苏醒来当借口吧。 洛闻不仅已经苏醒,而且还成为了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 这要还不能证明秦阳成功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天理可讲了。 在秦阳的话语落下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然的身上,让得他有些无地自容,又生出了一抹极度的后悔。 若是早知道秦阳的本事如此逆天,自己又何必去跟对方打这个赌呢? 现在好了,不仅赌局输了,还给两大掌夜使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刚才他盼望着洛闻早点死的嘴脸,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让得他百口莫辩。 而最让沈然痛心的,还是那一万八千七百五十的积分,那可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沈大主任难道还不愿认输吗?” 见得沈然不说话,秦阳便是再次开口,听得他先问了一句,然后说道:“不过……看在林堂主的面子上,我也不便做得太绝。” 听得秦阳最后一句话,沈然不由眼前一亮。 就连被点到名的林仲甫都是神色一动,心想自己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现在这样的情况,秦阳完全可以谁的面子也不给。 反正有两大掌夜使撑腰,又岂会顾忌一个药剂堂实验室的主任?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仲甫都有些受宠若惊,毕竟现在秦阳在他们眼中,早已今非昔比了。 一个能研究出完美细胞变异药剂,还能让初象境很快突破到筑境的秦阳,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尤其是秦阳今天的表现,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林仲甫。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秦阳将洛闻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单单是一个掌夜使洛神宇的怒火,他们就未必能承受得起。 九百五十七 两个赵家 接下来的三天,秦阳一直待在镇夜司药剂堂内。 秦阳跟药剂堂的三位正副堂主研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并当着他们的面,亲自配制出了多支药剂。 是的,就是秦阳亲自配制。 这一次他可不是拿着镇夜司宝物库的成品药剂,再加入自己的血脉之力,而是从零开始配制。 这样一来,秦阳连那一个积分的兑换费都省了。 这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他拥有了完整的所有权。 以前的秦阳,还在担心万一哪一天宝物库不给自己提供普通变异药剂了怎么办,现在则是完全打消这样的顾虑。 而这一次也让药剂堂的三位堂主,正式见识了一次秦阳对药剂学的造诣。 秦阳在药剂这一道上的造诣,虽不说比他们三个老家伙更加广博,但也绝对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 再加上秦阳有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加分,这三天算是好好在三位堂主的面前露了脸。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天时间以来,那个实验主任沈然一直都没有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羞愧到不敢再跟秦阳见面。 对此秦阳也不有去多管,反正在这药剂堂的地盘上,沈然不敢闹什么幺蛾子,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两尊大靠山呢。 由于第一天晚上的时候,秦阳跟三位堂主聊药剂学,赵棠觉得甚是无聊,因此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再跟秦阳一起。 严格说起来,赵棠也算是半个京都人,只不过她从小就跟母亲一起在楚江生活,后来更对赵家恨之入骨。 赵棠将这份仇恨深深埋藏在了心底深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应该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所以今天起来之后,秦阳没有见到赵棠,倒也没有觉得太过奇怪。 他觉得是赵棠在这药剂堂待着无聊,去京都逛街去了。 这天傍晚的时候,药剂堂却是来了一位秦阳的熟人,正是掌夜使洛神宇的那个亲侄儿洛闻。 三天的时间,洛闻应该早已经熟悉了自己暴涨的实力,稳定在了筑境后期的层次。 原本秦阳觉得洛闻是专程再来给自己道谢的,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邀请他一起出去玩,说是弄个什么小型庆功宴。 秦阳这几天在药剂堂待着也挺腻的,再加上他对这个洛闻的印象还不错,毕竟对方身后站着洛神宇这尊大人物嘛。 就算洛闻已经是秦阳的血奴,但既然是自己人,秦阳从来没有打算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做点什么,还是靠正常的关系交流就好。 所以秦阳考虑了片刻之后便答应了,说实话,他也想要放松放松,毕竟难得来一次京都嘛。 成为变异者之前,秦阳是九九六的设计员,哪有什么时间到外地去出差旅游。 小时候的秦阳身在孤儿院,自然更没有机会,也没有钱出来旅游了。 所以说这是秦阳第一次前来京都,第一次前来大夏国度这座最大,也最重要的城市。 京都无疑是大夏的政治经济中心,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无数灯火辉煌,让得坐在洛闻车上的秦阳,像是一个没进过城的乡巴佬。 明面上的京都,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是整个大夏治安最好的城市,没有之一。 但只有秦阳这样的变异者知道,在这歌舞升平的另外一面,一直都潜伏着无数的潜流暗涌。 不说大夏本国的变异者变异兽,其他那些强大的国外变异组织,恐怕也早在预谋渗透大夏的黑暗网络了吧? 而这里终究是大夏的地盘,而且是大夏镇夜司的总部,那些老鼠也只敢在暗中偷偷摸摸,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这次洛闻带秦阳来的这家庆祝之地,名字叫做“皇庭”,看起来是一家夜店,矗立在京都的市中心,一看就大有来头。 跟一般的夜店不同,皇庭看起来极为大气,称之为会所或许更加合适。 外间也没有那些俗套的彩灯灯光,让得刚下车的秦阳,就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再看到洛闻向门口的工作人员出示了一张精美的会员卡后,秦阳就知道这里恐怕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 一路之上,秦阳甚至还感应到了一些初象境的气息,心想这不会是变异家族二代们聚集的地方吧? 以前的洛闻虽然不是变异者,但身在强者如云的洛家,想来在变异家族二代之中,应该也不敢有人瞧不起他。 “阿闻,这里,这里!” 就在秦阳打量着这会所内部的布置时,不远处卡座里已是站起一道身影,朝着这边用力挥了挥手,生怕别人没有看见他。 而在这大厅之中早已经有了其他的客人,见得那人如此粗鲁而且高声喧哗,都对其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不过在看到那人的形貌时,又有不少人缩了缩脖子,好像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可能并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哈哈,你们来得可真是早啊!” 洛闻好像也找到了目标,当下便带着秦阳朝着那个卡座走去。 当秦阳走近之时,却见得这个卡座里已经有了五六个人,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 “竟然都是变异者?” 让秦阳更加吃惊的,还是这一群男女都不是普通人,而且其中最不起眼的,都达到了筑境初期的层次,一个初象境都没有。 这也算是印证了秦阳之前的猜测,看来这个叫皇庭的会所,确实是京都一些变异二代聚集的地方。 九百五十八 上擂吧! “想想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若是我能生在洛家的话,绝不会像洛闻这般废物!” 王通为了在赵凌止的面前表现,而且他也知道凌少最喜欢听什么,所以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连续的两番嘲讽,果然让赵凌止非常满意,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让得王通瞬间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是拍对了。 事实上赵凌止同样是看不起王通这筑境中期的,可架不住这家伙马屁拍得好。 这让他觉得有时候身边有这样一个家伙,就算修为差了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就比如说此时,王通将赵凌止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了,这比他自己去嘲讽洛闻的效果,无疑要好上许多。 王通的嘲讽,让顾烁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可因为实力的差距,他们知道自己这一群人不是对方的对手,贸然回击,只能自取其辱。 就算如今洛闻已经突破到了筑境后期,但相比起赵凌止的裂境后期,依旧相差了整整一重大境界。 更何况赵凌止那边可并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裂境,像王通这样的筑境中期变异者,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罢了。 包括那个赵云朗也是筑境大圆满的修为,实力不在顾烁之下,而这只是赵凌止一伙的中游水平而已。 “王通,听你的意思,你是想成为我们洛家的一条狗?”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出,让得不少地方都响起一道轻笑声,却又很快忍住,显然是憋得很辛苦。 而当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时,赫然发现正是那个洛家的洛闻所发,这让他们都是心生异样。 包括赵凌止这边的人都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变得极度阴沉了。 洛闻的这句反击无疑是犀利无比,可是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尽都没有想到在这种极度劣势的情况下,洛闻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反讽之言来。 哪怕是顾烁他们这边的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毕竟单比纸面实力,赵凌止那边要强大得多,甚至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众所周知,赵凌止欺负洛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以前的时候,洛闻几乎是不会回应的,这就是因为实力的差距。 贸然回击,只会自取其辱,那赵凌止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的那些狗腿子自然也是极其嚣张。 有着赵凌止的关系,谁也没有把洛闻放眼里,像王通这样的筑境中期也敢在洛闻面前耀武扬威。 不得不说,生在强大的变异家族,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束缚。 只要你没有达到别人的预期,那就是废物。 洛闻无疑就是这样一个悲剧的人物,他的长辈之中,有洛神宇这般惊才绝艳之人,传到他这一代,明显是有些名不副实。 所以洛闻就沦为了赵凌止一伙无休止奚落的对象。 只是以前的时候,洛闻几乎不会有什么回应,这让他们都觉得很无趣。 没想到这一次洛闻竟然如此强硬,这让脸色刚刚变得阴沉的赵凌止,突然之间又变得兴奋了起来。 难道这洛闻是闭关一个多月后想通了一些什么吗?不想再逆来顺受了? 本以为这一次也要这样无趣结束的赵凌止,还真想看看这个洛闻到底能强硬到什么程度? 相对来说,顾烁他们却有些担心。 他们倒是知道洛闻已经是筑境后期,但这就想要挑衅赵凌止,可还远远不够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端着红酒杯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才是洛闻勇于反抗的最大底气。 别人不知道,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洛闻却是从姑姑洛神宇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秦阳的信息。 虽然说洛神宇也是临时去打探的秦阳,但她是什么身份,至少一些公开的信息,齐伯然是不会瞒她的。 比如说裂境后期的修为,这个时候的洛闻就知之甚深,这已经能跟那个嚣张的赵凌止平起平坐了。 就算洛闻并不太清楚秦阳真正的战斗力,但能让齐掌夜使和姑姑都如此看重的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庸才吧? 又或者说洛闻被这些家伙欺负太久,如今终于成为了筑境后期的变异者,这要是继续忍下去,那才是真的落了洛家的威风呢。 “洛闻,你……” 短暂的安静之后,王通终于回过神来,他感应着四周古怪而诡异的目光,整个身形都气得颤抖了起来。 他刚才确实是说过就算一条狗生在洛家也能起飞,而后又说自己如果生在洛家怎么样,可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想当洛家的一条狗啊。 这到底是怎么就歪到这个层面上去的呢? 可以说今天的洛闻,让王通他们见识到了一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洛闻。 至少以前被他们冷嘲热讽之后,洛闻都只会夹着尾巴在那里生闷气,根本就不敢还嘴,今天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吧? “哼,就你王通这样的货色,顶多也就当当赵家的狗,想进我洛家的门,那是痴心妄想!” 成为变异者之后的洛闻,仿佛连口才都变得好了许多,借着这个机会,他想要将以前自己受过的羞辱全部还回去。 这个王通一直都是赵凌止最积极的代言人,以前也是他跳得最凶,最讽刺最难听的话,也大多都从王通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洛闻,只觉心头一阵舒爽。 这种不用有太多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一千零四十八 黑湮水莲 轰! 湖泊边上,就在秦阳那毫不掩饰的挑衅之语传出之后,一道磅礴之极的力量,已经是倾泻而下,目标正是这个大夏天才。 众人都看得清楚,原来是那刚刚掠临此地的亚特兰蒂天才卢玛尔,根本没有丝毫废话,第一时间就对秦阳发出了一道磅礴攻击。 这个大夏小子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击杀希多夫,甚至是在自己开口后没有半点收手,简直就是不给自己丝毫面子啊。 作为亚特兰蒂最为顶尖的天才,还是融境后期的变异强者,在这个组织之中,他唯一忌惮的人,就只有那个费南亚诺。 除此之外,众神会的库尔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他也不会去轻易招惹。 可除了这些顶而尖之的天才之外,卢玛尔不会再忌惮天都秘境内的任何一个人类天才。 眼前这个只有半步融境的金乌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肉身力量强一点,打了希多夫一个出其不意罢了。 是的,在卢玛尔心中,金乌就是卑鄙无耻,用这出其不意的强横肉身力量,让得希多夫猝不及防,最终惨死当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乌跟希多夫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天壤之别。 现在这个结果虽然出乎意外,却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卢玛尔相信自己这融境后期的修为,再配合自己的肉身之力,收拾一个半步融境的金乌,绝对不在话下。 卢玛尔打定主意,刚刚金乌是如何击杀希多夫的,现在自己就如何击杀金乌,这才能维护自己和亚特兰蒂的威严。 更何况卢玛尔这一次的出手极其果决。 你小子不是擅长出其不意吗?那我也打你一个出其不意,看看你的下场会不会比希多夫好上半点? 旁观众人刚刚还沉浸在希多夫被一脚踩死的震惊之中,转眼之间好戏再次上演,让得他们都有些目不暇接了。 对这些普通的天才来说,融境后期的卢玛尔一直是高高在上。 所以在他们心中,觉得这一次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金乌,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卢玛尔一看就在气头上,所以这一次的出手绝对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 两者之间不仅相差一个大境界,而且还得加上几个小段位。 若是在这种差距之下,那大夏金乌还能活的话,那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众人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之下,那金乌能不能及时做出闪避动作,避过卢玛尔的这一记强力攻击,或许才能保得一命。 只不过一部分人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心想卢玛尔这一次是有备而发,又怎么可能给对方闪避的机会呢? 事实上秦阳也确实没有闪避,也没有退步,而是就这么微微侧过身来,再一次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这样的一幕,让旁观众人感觉有些熟悉。 似乎之前希多夫对金乌发出攻击的时候,这个金乌就是这样的抬臂动作,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 此时此刻,当秦阳再次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难道这个金乌还想要重演一次刚才的那种逆天吗? 可你真觉得卢玛尔是一个融境初期的希多夫能比的吗?这位可是融境后期的超级天才啊! “哼,不自量力!” 卢玛尔自然也看到了秦阳的动作,他手上动作不变,口中却是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哼之声,然后全身的力量已经倾泻而下。 砰! 交击的声音仿佛砸在了所有旁观之人的心脏之上,让得他们的身形都是跟着颤抖了一下。 “不会吧?” 而就在片刻之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惊得掉到了地上。 因为他们看到了比刚才秦阳击杀希多夫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个全身上下散发着半步融境气息的大夏天才金乌,在一尊融境后期强者的强力一击之下,竟然仅仅只退了三步。 反观融境后期的亚特兰蒂天才卢玛尔呢,赫然是同样退了三步。 那么这一次实力悬殊的交击,呈现在众人眼中的结果,竟然是势均力敌? 两者之间不仅差着一个大境界,还差着三个小段位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逆天结果? 这一刻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是怔怔地看着各自退了三步的双方。 更多的目光,则是停留在那个大夏天才金乌的身上。 “怎么可能?” 这就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而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所看到的半步融境,是那个大夏天才的障眼法。 此人不知道用什么巧妙的方法,隐藏了自身实力,实则是大夏镇夜司最为顶尖的妖孽天才,甚至都不在那个融境后期的玄冥之下。 “你……你到底是谁?” 退了三步,好不容易稳往体内紊乱气息的卢玛尔,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下意识冲口而出,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一个半步融境的变异者,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们大夏之人,都是如此卑鄙吗?” 紧接着从卢玛尔的口中,再次说出一番话来,充斥着浓浓的鄙夷。 想来卢玛尔是想让人知道,是这个大夏天才太过卑鄙无耻,早早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才导致亚特兰蒂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更让他这个亚特兰蒂数一数二的天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众人看了笑话,他一定要当众揭破对方的阴谋诡计。 “金乌,你杀我亚特兰蒂天才,还敢用金乌这个代号,那就是在挑衅我们整个亚特兰蒂!” 一千一百二十五 你真是个好人! “金乌,你在找死!” 低沉的声音从兰斯的口中发出,任谁都能听出他那极致的愤怒。 众神会一众天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日月盟那边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低声说话,生怕刺激到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 兰斯之所以如此愤怒,那也是有原因的。 当初在雷雨沼泽的时候,他就被大夏玄冥抢走了最大的一份雷暴之力,导致他没有能顺利突破到半步合境。 虽然说就算让兰斯炼化完所有的雷暴,他也未必真能突破到半步合境,但他就是认为自己突破的契机,被玄冥给破坏了。 如今又冒出一个大夏金乌,好像也开始觊觎起了自己的雷霆之力,你让兰斯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这是他的一门威力极其特殊的雷霆禁术,没想到施展出来之后,竟然没有对那个金乌的肉身,造成一丝半点的伤害。 更被对方那火焰战甲给吞噬掉了,反而成为了金乌提升火焰战甲的养料,这就是明显的资敌行为。 “你这家伙,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 秦阳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听得他接口说道:“就算我现在跪地求饶,你就能放我一马吗?” “不……” 兰斯下意识就想要说不能,但他反应极快,眼珠转动之际,已是话锋一转说道:“不如你先试一试,说不定我真会对你大发慈悲呢?” 这个众神会天才突然发现,就这样将大夏金乌给杀了,那未免太过无趣,或许可以在对方临死之前再羞辱一番。 又或者说他真的可以用不着将大夏金乌杀掉,到时候在对方跪地求饶之后,将其一身修为废掉,岂不是更有意思? 一个如此惊才绝艳,天赋甚至比他和布莱恩还要高的逆天妖孽,若是有一天沦为一个比普通人还要不如的废人,那才是一场好戏呢。 “金乌,只要你带着你们大夏镇夜司所有人,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你们这几条命,我一起饶了又何妨?” 这个时候的兰斯,看起来连刚才被秦阳挑衅的愤怒都消减了许多,抬起手来朝着那边的几个镇夜司天才指了指。 今日的局势,兰斯认为依旧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就算那雷爆之力已经被金乌给化解,但他的手段并不仅仅如此。 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连续施展了冰晶战甲和火焰战甲的金乌,也不是没有半点消耗。 这个金乌是厉害,可是变异修为始终是其最大的短板,在持久力上,绝对无法跟他们这种融境大圆满的天才相提并论。 越是强大的压力,对于金乌的消耗就越强烈,兰斯认为这小子不过是在故作轻松罢了。 他要尽最大努力地羞辱对方,而在这个过程中,将镇夜司另外几个天才当作筹码,或许更容易奏效。 那边的四个镇夜司天才,除了隐杀还勉强保持战斗力之外,其他三个有一个算一个,尽皆是极度虚弱之躯。 尤其是陆晴愁,不仅气息微弱,更是身受重伤,连起身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战斗了。 因此兰斯知道,哪怕最后这个金乌自知不敌,选择落荒而逃,剩下的那几个镇夜司天才,终究是逃不了的。 以大夏那可笑的义气传统,兰斯认为只要自己用镇夜司天才作为威胁,这个金乌就一定会自投罗网。 而这个时候他提到玄冥几人,目的也是为此,为了队友们的性命,你金乌又会做何选择呢? “我说兰斯,这才刚刚开始打,你不会就认为自己赢定了吧?” 听得对方蕴含威胁的话语,秦阳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问出来的问题,也蕴含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 至少到目前为止,秦阳在这一场以一敌二的战斗之中,不仅没有露出明显的败象,反而占据了一些隐隐的上风。 先前的时候,靠着一把暗金色长枪,直接将布莱恩和兰斯给分别逼退,风头一时无两。 后来在兰斯施展出雷爆之后,更是用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战甲,轻松化解了这一次的危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兰斯就让对方跪地求饶,心高气傲的大夏金乌,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呢? 更何况以凯恩索亚姆他们对金乌的了解,更清楚地知道就算金乌最后不敌落败,这家伙恐怕也不会轻易磕头保命吧? 这一句反问让兰斯脸色再显阴沉,妈的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去跟对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这个时候,兰斯突然发现自己在口才一道上,似乎有些比不过那个家伙,这让他感到极度憋屈。 “我说你到底还有没有刚才那种雷爆之力?” 秦阳旧事重提,甚至说话的时候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刚刚吞下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 这样的口气,这样的动作,当即让兰斯怒不可遏。 但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心念动间,一抹无形的气息已经是悄然袭出。 秦阳之所以对雷爆之力如此执着,那是因为他在发现吞噬了兰斯的雷爆之力后,自己的身体之内,竟然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那就是在他的体内某处,似乎有一颗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见的雷霆种子,正在缓缓成形。 这让秦阳有一种隐隐的猜测,心想若是自己再吸收更多的强横雷爆之力,会不会让自己也成为一个雷属性的变异者呢? 一千一百二十六 净化你妹! 噗嗵!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原来是一个众神会融境初期的天才,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威压,噗嗵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噗嗵!噗嗵!噗嗵! 就仿佛起了一种连锁反应,当第一个人跪倒在地之后,噗嗵之声接连响起,不消片刻已是跪了一大片。 这些跪倒在地几乎都是众神会的天才,其中还包括不少融境中期的天才,只有一小部分天才还有勉强站立支持。 日月盟那边的十几个天才,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惊异,因为他们的心境,同样受到了一些影响。 虽然说没有众神会融境初中期天才表现得那么明显,但这个时候的他们,如果再去跟兰斯战斗的话,绝对是事倍功半。 似乎从那枚巨大白色圆球之上散发出来的白光,对他们的心灵都有一种洗涤净化的作用,让他们潜意识就不想再跟兰斯为敌。 要知道他们可是站在了重力领域的外围,隔着兰斯和那个圆球有数十米之远呢,却还是受到了如此强大的影响。 可想而知,那个离兰斯和白光圆球最近的金乌,又将是一种何等的影响呢? “金乌,成为我众神会最虔诚的教徒吧!” 这个时候的兰斯,仿佛真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其口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俯瞰凡人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门特殊的精神禁术,是由兰斯的精神念力作为基础,再借助了某些异次元的力量作为加持,威力极大。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融境变异者,甚至是融境的精神念师,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净化之光所影响,就像那些跪地膜拜的众神会天才一样。 兰斯固然是知道金乌身上可能有一件防御精神力攻击的禁器,可是这种净化之光却是无差别攻击。 它影响的是敌人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东西,可不是靠外力就能化解的。 欧罗巴一向相信远古时代有神灵,所以他们的组织就叫众神会,可以说众神会就是一个偌大的宗教,有着属于他们的信仰。 外人只能看到一些片面的东西,但众神会的高层,却是知道一些极其隐秘的远古秘辛,有些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兰斯已经是众神会年轻一辈最为妖孽的天才,所以他已经有资格知晓一些关于众神会的秘密。 而且兰斯在成为精神念师的时候,还有一些异端显现,甚至是引来了那位众神会神王宙斯的关注。 相比起当初在白猿山谷中的那个奥利,兰斯在这一刻施展的精神禁术,无论是在强度还是在高度上,都强了十倍不止。 虚无缥缈的众神之力降临,让兰斯的精神力提升了几乎一倍,再配合着净化之力,他相信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出任何的意外。 更何况在圣洁光芒照耀之下,完全就是无差别攻击,也能让那个身陷重力领域之内的大夏金乌逃无可逃。 事实上白色光球之上散发出来的白光,看起来是照耀四方,实际上在兰斯有意的控制之下,秦阳所受到的冲击,绝对要强上好几倍。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距离远近的问题,只是这些东西,如果兰斯自己不说,看在外人的眼中,是绝对看不明白的。 仅仅这是这么一刹那的瞬间,秦阳就感觉到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要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钻,甚至让他全神戒备的精神力,都有些束手无策。 那些白色光芒,或者说某种特殊力量,根本就不是实物,更不像是精神力的体现,让帮秦阳的那些准备,瞬间就变成了无用功。 当这些白光能量进入秦阳的皮肤之后,他的心境也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些改变。 似乎刚刚还打生打死,极欲杀之而后快的那个众神会天才兰斯,在秦阳的眼中,变得并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有点像是秦阳对一名变异者打入自己的血脉之力,将对方变成自己血奴的过程。 只不过兰斯施展的手段,看起来要更加简单直接。 他都不用自己的身体,或者说血液接触到别人的身体,靠着白光的照耀就能达成目的。 “该死,这下恐怕有些失算了!” 这一个发现,让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众神会的第一天才。 兰斯在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拥有如此偌大的名头,果然不是靠吹捧得来的。 先前的那些交手,不过只是开胃菜的牛刀小试而已。 此刻的兰斯,才真正表现出了属于他地星第一天才的峥嵘一面。 “给我滚出去!” 眼看那些白光能量还在继续朝着自己的皮肤里面钻,让得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秦阳忍不住发出一道低吼之声。 然后秦阳全身力量凝聚,火焰战甲布满身体各个位置,试图将那些白光能量给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秦阳的精神念力也是缭绕身体内里的各个部位。 他感觉得到,这确实是兰斯靠着融境巅峰精神念力施展出来的手段。 虽然刚才在外间的时候,没有能让精神力挡住那些白光力量,但此刻白光能量进入体内之后,他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吧? “没用的,金乌!” 似乎是听到了秦阳的低吼之声,这个时候兰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自信。 “净化之力乃是神的力量,又岂是尔等凡人能够化解得了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二十七 成王败寇 “不可能,这……不可能!” 相对于旁观众人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兰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的眼眸之中,则是浮现出一抹浓浓的不甘。 他口中更是喃喃出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破碎的白色光球所在之地,感应着那些残留的气息,万分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可无论兰斯如何不能接受,这都是已经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他这个融境巅峰精神念师施展的精神禁术,是真的被一个融境中期的精神念师,同样施展一门精神禁术给生生破掉了。 神降之力形成的白色光球,极其强大的净化之力,完全没有对那个大夏金乌,造成一丝半点的伤害。 要是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他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绝对无法相信,更无法想像。 作为一名融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又是众神会的第一天才,兰斯已经算是极为见多识广了。 这个时候他只是十分不甘心,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罢了。 可在他的心底深处,其实已经隐隐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个融境中期精神念师,施展出来的精神禁术,破掉了他这个融境巅峰精神念师的精神禁术,答案有且仅有一个。 那就是金乌施展出来的那柄带着金色火焰的精神小剑,强度远在兰斯所谓的净化之力之上。 兰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门精神禁术,最多只是将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一倍多,绝对达不到两倍。 可这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试问在地星所有的精神念师之中,包括那些境界比兰斯还高的精神念师,能有如此强横的精神禁术吗? 所以兰斯有理由相信,一个融境中期的精神念师,就算施展出来的精神禁术,真能提升两倍精神力,也最多比自己强上一点点而已。 可是现在,金乌施展的这柄精神小剑,却是摧枯拉朽就将白光圆球给破掉,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兰斯这个主人都因为精神震荡而溢血了。 这就说明那柄火焰小剑之中的精神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兰斯施展的净化之力,那个答案已经之欲出了。 “三倍!他至少提升了三倍的精神力!” 兰斯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咆哮,这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能理解,也只能选择接受。 因为如果不是金乌施展的精神禁术,将其精神力提升三倍甚至是以上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先前在肉身力量的正面交击之下,兰斯就被破掉两件C级顶峰的防御禁器,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下风。 而现在他施展出了自己最强力的精神禁术,试图对金乌一吉必杀,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又是如此。 而且这一次兰斯清楚地知道,神降之力的消失,还有精神禁术的白色光球被破,对自己精神力的损伤,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甚至一个不慎,他的精神力强度都可能因此而掉落一个段位,这是兰斯完全无法接受的一个结果。 可以说那个大夏金乌,以融境初期的变异修为,在正面的战斗之上,先碾压了兰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 现在又用融境中期的精神念力,施展出一门强横的精神禁术,再次碾压了兰斯最为得意精神念师手段。 这简直就是全方位的碾压啊! 今日这一战之前,或者说在金乌现身之前,兰斯一直都是胸有成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还一度在心中鄙夷和嘲笑跟自己齐名的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心想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的名头,是不是太名不符实了? 在大夏几大天才被融境大圆满的巨灵草攻击时,兰斯也凭着自己的心智和手段运筹帷幄,将对方耍得团团转。 那个时候的兰斯,有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他觉得自己就是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没有什么双子星,也没有人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哪怕是在秦阳出现之后,施展诡异手段连杀了两人,兰斯也从来没有将这个大夏天才能放在眼里。 因为身为精神念师的他,如果是在出其不意之下,他那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飞针,同样可以在一招之下,就收取一名融境后期天才的性命。 相对来说,金乌打杀弗雷迪还用了两拳一脚,看起来未免有些太过拖泥带水。 后来兰斯和布莱恩联手,亲自跟金乌对上,真正开始重视起这个大夏天才来,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 甚至兰斯都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不需要布莱恩更多的帮助,觉得仅凭自己一人,就能将金乌收拾而下。 直到自己亲自见识过金乌的肉身战斗力,还有这诡异到极致的精神禁术后,兰斯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事实上兰斯已经算得上很重视金乌了,尤其是先前吃过一个小亏之后的应对,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手。 在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能让兰斯施展出净化之力这一门精神禁术的天才,几乎是屈指可数。 甚至在今天之前,有且只有日月盟的布莱恩,才可能让兰斯如此郑重对待。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都施展出最强手段之后,竟然还是没有能收拾得了那个大夏金乌。 若仅仅是收拾不了也就算了,没承想对方竟然也施展出了一门精神禁术,好像比他兰斯的净化之力还要强横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二十八 目瞪口呆 “呵呵,是吗?” 迷罗森林深处,就在兰斯满脸得意笑容,以欲抑先扬的话术,嘲讽了一番金乌之时,一道轻笑声突然响将起来。 说实话,这道轻笑声显得很是中气不足,甚至好像有些喘不上气来。 待得众人将目光转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发现赫然是那个被兰斯嘲讽的大夏天才开口出声,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金乌竟然还如此云淡风轻,脸上看不到半点的恐惧和慌乱,还真是能装啊! 所有人都觉得这已经是大夏镇夜司的绝境,哪怕是那个曾经无数次创造奇迹,甚至击败过布莱恩的金乌,也根本无法力挽狂澜。 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应到金乌极致的虚弱。 也就是现在没风,如果有一点微风,恐怕都能将这个摇摇欲坠的金乌给直接吹倒。 就这样的状态,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反问出声。 这让众人下意识就想起了两个字:嘴硬! 这是任何人都能看清楚的事实,无论你金乌表现得多么平静,又多么淡然,都不可能改变最后的结局。 看看你们大夏镇夜司一方,几个天才奄奄一息,唯一一个隐杀也差不多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 尤其是你金乌,那虚弱的状态,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反观众神会和日月盟这边呢,兰斯虽然精神力被重创了一下,但绝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布莱恩几乎是保存了最完好的状态,以全盛之姿出手的话,所有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加在一起都不够看。 更何况两大组织还有着百余名融境天才在旁边掠阵呢,这又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强大力量。 如此不对等的实力悬殊之下,没有人能想到镇夜司一方还能如何力挽狂澜。 金乌在这个时候反问出这样一句话,不过是在绝望之下的精神失常罢了,他恐怕已经被这绝境给逼疯了吧? 当一个人无论如何努力,甚至可以靠本身实力碾压两大天才的情况下,却被对方用一件B级禁器就翻盘,将会是如何的憋屈?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布莱恩没有B级禁器,当初在鑫山之顶,可能就已经死在金乌的那杆金色长枪之下了。 如果今日的兰斯没有B级防御禁器,恐怕也不可能挡得住金乌施展的精神禁术火焰之剑,最终多半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可是这个世间没有如果,尤其是在变异界之中,当一个意外发生之后,所有人都只会关注最后的结果。 现在的结果就是,金乌施展的精神禁术,已经消失不见。 而他的这些敌人,却一个个保持完好,如狼似虎地要将他撕成碎片。 成王败寇,这四个字,被兰斯和布莱恩体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他们获胜的手段极不光彩,哪怕此事传出去,会被无数变异组织的变异者诟病,但那又如何呢? 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兰斯和布莱恩依旧是地星数一数二的天才,没有人敢轻易去挑衅得罪。 反观这个大夏金乌呢,无论他在***的异能大赛之中,搅起了多大的风浪,最终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一个夭折的天才,只能存在于众人的记忆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散,最后不留一丝痕迹。 而兰斯和布莱恩只要不死,未来也一定会成为他们各自组织的高层,甚至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 变异界中,只有强者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弱者,尤其是死者,谁又会将他们放在心上呢? 在外间的变异界中,不是没有人能杀得了兰斯和布莱恩,可他们为什么不杀呢? 还不是忌惮这两大天才的背景罢了。 若金乌不死,或许大夏镇夜司那边还会不管不顾地讨个说法,为了如此惊才绝艳的一个天才,他们绝不会忍气吞声。 可要是金乌被永远留在了天都秘境之中,为了一个死人,而冒着同时得罪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风险,那镇夜司的高层,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难不成为了一个死去的天才,去跟众神会和日月盟不死不休吗? 那明显是不太现实的。 这些念头在众天才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而下一刻当他们将嘲讽的目光转到那个大夏天才身上时,却感应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 尤其是当初在鑫山之顶,曾经亲身承受过某些攻击的布莱恩,在这一刻脸色倏然大变,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 这让得布莱恩下意识退了两步,看向那边大厦金乌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极度的忌惮。 因为此时此刻,在金乌的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杆金色长枪。 这跟被他斜插在旁边地上的那杆暗金色长枪,有着极其明显的区别。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的这杆金色长枪之上,并没有透发出丝毫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柄普通的长枪,人畜无害。 “该死,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凝聚出这杆金色长枪的?” 在退了两步之后,布莱恩心头都快要骂娘了,更是懊悔得锤胸顿足。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金乌想要将这杆威力惊人的金色长枪凝聚成形,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期间不能被外力打扰,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当初在鑫山之上,布莱恩就想破坏金乌凝聚出这杆金色长枪,但那个时候的他,其实并没有出全力。 那个时候的布莱恩,是第一次跟秦阳对战,所以他对于金色长枪的威力,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知,觉得那未必能对自己构成致命威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二十九 谁给你的狗胆? “兰斯……竟然逃了?!” 当秦阳的目光转到那急速奔逃的兰斯身上时,远处旁观的众天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很快便想到了那一个真相,猜到刚才兰斯动弹不得的状态,恐怕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有意装出来的。 其目的自然也不难猜,就是怕大夏金乌继续用那杆金色长枪,将他身上刺出一个血窟窿来。 而堂堂众神会第一天才,甚至是地星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竟然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才能保命,想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可不管怎么说,在兰斯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他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的形象,已经开始在诸多天才的心中悄然崩塌。 尤其是众神会那些旁观的天才,在看到兰斯不管不顾落荒而逃之时,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主心骨……断了! 一抹惊惶在他们的心中油然而生,哪怕他有一个算一个,尽都保持着完美的状态,全盛的战力,但心气却再也提不起来了。 至于另外一边的日月盟天才,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个只顾逃命的库尔兰斯。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那杆金色长枪可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依旧在急速朝着布莱恩怒刺而去,气息内敛,仿佛人畜无害。 可到了这个时候,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敢把那杆金色长枪,当成一种普通的禁术呢? 那可是能破掉B级禁器,将众神会第一天才库尔兰斯都打得落荒而逃的神技啊。 哪怕不少人心中都有所猜测,那杆金色长枪在攻破兰斯的B级禁器之后,力量消耗了不少,可没有人敢去冒这个险。 好在这个时候的金色长枪,针对的目标是布莱恩,并不是他们这些中低端的融境天才,那他们倒是可以先看一个结果再说。 曾经在鑫山之顶,他们就见识过了布莱恩的B级禁器,说不定这家伙跟兰斯一样,身上也藏着两件B级禁器呢。 咻! 砰! 说时迟那时快,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出之后,布莱恩似乎有些猝不及防,竟然直接被金色长枪给刺中了。 这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心想这家伙要是再不祭出B级禁器防御的话,恐怕要凶多吉少。 嗡!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瞬间从布莱恩的身上亮起,让得诸多日月盟天才都是在大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没有出现那个最坏的结果。 咔嚓!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破裂之声随之传来,然后笼罩布莱恩身周的紫色光罩上,就攀爬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好像不是B级禁器!” 其中一个感应敏锐的天才喃喃出声,而这个时候不少人都看出了那紫色光罩的防御力,似乎远远不能跟B级禁器相提并论。 事实上在布莱恩身上,确实没有第二件B级禁器。 甚至之前在鑫山上出现的那一件,也是他事先并不知情的B级禁器。 可布莱恩并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他只能用这件差不多已经达到半步B级的禁器,来抵挡金乌的金色长枪。 然而化神枪之中的力量,即便已经在攻击兰斯的时候消耗了一半之多,却也跟在鑫山之时的威力相差不多。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现在的秦阳,变异修为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这是一个质的飞升,跟在鑫山之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件半步B级的禁器,终究还是属于C级,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挡住化神秘枪的这一次攻击。 哗啦! 淡紫色的光罩应声而破,在布莱恩惊惶的眼神之中,又被消耗了一部分力量的化神枪,终于还是刺中了这个日月盟第一天才的左肩。 只见一朵鲜血的血花倏然冒起,然后布莱恩左侧肩膀的一大片皮肉,就被化神枪生生削掉,顷刻之间血如泉涌。 “空间……跃迁!” 感受着自己左肩之上传出来的剧痛,布莱恩知道自己命在顷刻,也是自己最为关键的生死关头,所以他咬着牙吼出四个字。 而就在下一刻,布莱恩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让得化神枪后续的攻击,终于还是落了空。 秦阳残存的精神念力心有所感,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某个方向,那是距离他已经有差不多近百米之远的一个地方。 只见在那个地方,一道狼狈的身影突兀地从空间之中钻了出来,正是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布莱恩,施展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是靠着他精通的空间之术才施展而出的。 顺着秦阳的目光看去,其他的天才也看到了出现在远处的布莱恩。 只是这个时候的布莱恩,身形忽然一个踉跄。 这其中或许有被化神枪杆差点斩断左肩的重伤,又或许是强行施展这空间位移之法,还移动了这么远的距离,让得布莱恩的力量有些透支。 但不管怎么说,有着空间之力加持的布莱恩,这个时候确实脱离出了化神枪的攻击范围。 以秦阳现在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控制着化神枪攻击这么远距离的敌人,这让他的心头脑海,都浮现出一抹遗憾。 他也不得不承认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地星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无论是在战斗力还是心智之上,都远超其他的所谓天才。 由于这二人的手段或者说算计,让得秦阳一个都没有能杀得了。 一千一百三十 五枚令牌集齐! 迷罗森林,深处。 距离那边主战场稍远一些的一株大树之上,一道矮小的身影隐藏得极好,正是来自帕吉达的第一天才:瓦丽莎。 只不过此时此刻,瓦丽莎那张有些黝黑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哪怕那场大战都结束一段时间了,哪怕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天才都已经作鸟兽散,她脸上的震惊依旧久久没有消散。 几天前在迷罗森林外围,瓦丽莎先是偷听了兰斯等人的谈话,后来却被兰斯给揪了出来,差点吃了个大亏。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众神会和日月盟结盟了。 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地星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也联合在了一起。 他们之所以联合,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一个大夏镇夜司代号叫做金乌的家伙。 瓦丽莎跟金乌是有一些过节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突然发现自己对那个欺负过自己的家伙,已经有点恨不起来了。 对于这种感觉,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因为心中的某些情绪,再一次进入了这迷罗森林深处。 先前的瓦丽莎,就一直躲在这远处的大树之上,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全程目睹了那一场精彩的大战。 或许是瓦丽莎极为擅长隐匿,又或者说大战太过激烈,无论是兰斯还是秦阳,都没有心思来管一个融境后期的外人。 这二位都是精神念师,感应能力极强,但一个融境后期的三流势力天才而已,又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原本在瓦丽沙的心中,一直觉得那个大夏金乌根本不是兰斯和布莱恩联合的对手,这让她一度十分担心。 经过这么多天的时间,瓦丽莎对秦阳的那些恨意,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血脉深处的一种臣服。 甚至在看到秦阳遭受危险的时候,瓦丽莎都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助,这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冲动。 好在每一次面对兰斯和布莱恩的攻击,秦阳都能轻松化解,根本不需要她这个血奴出手。 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让瓦丽莎大吃一惊。 就算她已经成为了秦阳的血奴,可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自家那个主人竟然还能战而胜之? 她原本是躲在这里偷看,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想到最后完全不需要她的帮忙,秦阳就摧枯拉朽将兰斯和布莱恩打得落荒而逃了。 “看够了吗?” 就在众神会和日月盟所有天才作鸟兽散,瓦丽莎还在一个人消化刚才的那些战斗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她的耳中。 这让瓦丽莎不由大吃一惊,随之反应过来那到底是谁的声音时,她的脸上,又不由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尴尬。 没有什么是比偷看被发现更尴尬的事情了,更何况现在的瓦丽莎,对于秦阳的感觉,已经发生了一个极大的变化。 这道声音自然是由秦阳发出来的了,而刚刚在朝着他走过来的几个大夏天才,听到这道声音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戒备之色。 要知道现在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中,只有隐杀萧逐流才保持着一些战斗力,其他四个几乎都是强弩之末。 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人黄雀在后,企图捡这现成便宜的话,那等待着他们的,必然又是一种极为恶劣的局势。 要知道异能大赛之中,可不仅仅只有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大组织的天才。 甚至在古瓦纳和亚特兰蒂阵营之中,也有达到融境大圆满的天才,只是他们的名气并没有兰斯和布莱恩这么大罢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别说是融境大圆满的敌人了,就算是一些融境中后期的敌人,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先前的凯恩索亚姆他们,是被秦阳给吓破了胆,可万一真的有人想要铤而走险,富贵险中求呢? “没事,不是敌人!” 秦阳强忍着体内的虚弱,看到董焱几人全神戒备的模样时,便是开口解释了一声,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仅仅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让董焱林玄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在不知不觉之间,这个小队名义上的队长虽然依旧是林玄,但这个代号金乌的家伙,无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似乎只要是秦阳认定的事,或者说他所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没有人会去反驳。 嗖! 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远处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之上,突然闪现出一道矮小的身影,让得大夏几大天才都是若有所思。 “好像是帕吉达的第一天才,叫做……瓦丽莎?” 陆晴愁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哪怕那女人还隔得有些远,但见多识广的她,已经模糊地记起了对方的底细。 陆晴愁博闻强记,哪怕不能将诸多组织所有天才全部认全,但对于各大组织有数的天才,肯定是有些印象的。 更何况瓦丽莎乃是帕吉达第一天才,离大夏也并不远,她自然是有所关注。 “嗯,是瓦丽莎,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我的……血奴了!” 秦阳缓缓点了点头,而听到“血奴”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立即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古怪。 而古怪之后,他们的心底深处,又升腾起一抹浓浓的兴奋。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将一个帕吉达第一天才收为血奴,能给大夏镇夜司带来的意义。 一千一百三十一 境中境 呼呼呼…… 当秦阳刚刚触碰到那枚火字令牌的时候,一股炽热之气席卷而开,紧接着他便是手掌一震,竟然有些握不住那枚火字令牌。 就仿佛这枚小小的火红色令牌之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将秦阳的手掌给直接弹开了。 紧接着火字令牌凌空飞出,似乎是要去跟另外的四枚令牌汇合,让得秦阳和旁边四个队友都瞪大了眼睛。 “你们都先退远一点,以防意外!” 秦阳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就好像是之前面对兰斯和布莱恩二人的夹攻一样,甚至还要更显戒备。 如果说其他组织的那些天才,都将这天都秘境当成一座中级秘境,认为其内最强变异兽不会超出融境巅峰的话,那现在的秦阳可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陆续找到了五枚神秘令牌,火鹰峡谷深处的那道残魂冥杀,鑫山之顶的撼山枪,还有在这迷罗森林深处遇到的木灵。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昭示着天都秘境并非外人想像的那么简单,其内一定还隐藏着许多外人不知的大秘密。 如今五枚神秘令牌凑齐,秦阳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让队友们离远一点的了。 就算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是融境巅峰变异者都承受不起的意外,那也只是秦阳一个人面对凶险。 对此林玄董焱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当下四个点了点头,趁着某些变故还没有发生之前,退到了十多米开外的位置。 在迷罗森林一战之后,哪怕是林玄这个小队名义上的队长,货真价实的融境大圆满天才,对秦阳也是心服口服。 他们更清楚地知道,相比起自己,秦阳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很多保命的手段,更非自己能望其项背。 到时候要是真发生什么大变故,说不定秦阳还要分心来照顾他们,他们可不想成为秦阳的累赘。 不过退到远处的林玄等人,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边,想要看一个结果。 这五枚令牌一定关系到天都秘境的大秘密,要是真出现连秦阳都解决不了的麻烦,到时候他们也不会顾及自身安危,肯定是要上去相救的。 唰唰唰…… 近处的秦阳和远处的四人目光注视之下,那枚火字令牌已经飞到了某个方位,赫然是跟其他四枚令牌形成了一个圆圈。 接下来五枚令牌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拨动,开始在空中旋转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一道道破风之声。 金木水火土地五枚令牌颜色各异,而这一急速旋转起来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圆环,极为玄奇。 而当这个五彩圆环的速度转到一个极致的时候,秦阳的脸色忽然再一次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悍的吸力,从那个圆环之中爆发出来,似乎是想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吸进圆环之中。 由于不知道那个极速旋转的圆环之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会不会将自己的身体大卸八块,秦阳本能地运起了变异力量开始抵抗起来。 至少秦阳觉得自己应该先摸清楚这五彩圆环的内的能量到底有多强,又会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致命的危害再说。 “嗯?” 可就在下一刻,秦阳这堪比融境大圆满甚至半步合境的肉身力量,竟然有些抵挡不住那股拉扯之力,赫然是被扯得朝前跨出了一步。 “不好!”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陆晴愁,下意识也朝前踏出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去帮助秦阳,但下一刻就被身后的林玄给拉住了。 “他还没有求助,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林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得陆晴愁有些脸红,心想自己这真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一则秦阳未必就需要她的帮忙,再者就她这融境中期的修为,就算过去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若真发生了连秦阳都应付不了的危局,她陆晴愁上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不会有丝毫的作用。 剩下的三个镇夜司天才都比陆晴愁沉得住气,或许在他们心中,早就已经对那个家伙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了吧。 尤其是在这迷罗森林深处的一战之后,秦阳连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中的双子星都打得落花流水,那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呢? 旁边的瓦丽莎一直没有说话,如今她对秦阳已经是绝对的服从,自然也是绝对的信任,就只是有些好奇地盯着那边而已。 就在这片刻之间,秦阳跟那个五色光圈的拉锯战又有了一些变化。 “该死,这力量怎会如此之大?” 秦阳又一次被拉扯得朝前跨了一步,而那里的泥土都被他的双脚踏出了两个深坑,可想而知那光圈拉扯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可即便是秦阳的双脚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他还是有些抵挡不住那种强大的拉扯之力。 所以下一刻秦阳便是伸手一招,身后的那杆撼山枪听话地飞到了手中,被他垂直插进了地面,没入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枪杆。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将撼山枪插进地面,试图以这杆准B级禁器的长枪来固定自己的身体时,变故又一次发生了。 哗啦! 只感觉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从五色光圈之中爆发而出,然后秦阳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撼山竟然也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千一百三十二 废墟之城 唰! 当秦阳被拉扯进五色光圈中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要被扯得四分五裂。 甚至是他的精神力,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似乎下一刻就要支离破碎,形神俱灭。 这让秦阳朦胧而痛苦的神智都在想着,还好自己提前让其他几个队友走远,要不然就这种强度的拉扯之力,就能将他们拉扯成血肉碎片。 都别说精神力了,以秦阳如今的肉身力量,比起融境大圆满的林玄还要强横许多,更不要说萧逐流陆晴愁二人了。 在这样恐怖的拉扯之力下,林玄的肉身或许还能勉强扛住一段时间,但剩下的三位估计要凶多吉少。 尤其是那种对精神力的拉扯,更是让秦阳都差点没有把持得住。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来,别说是进入境中境,在这空间传送的拉扯之下,就得一命呜呼。 事实上林玄他们对境中境也只知道一个皮毛,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更不知道进入境中境就是一个极极其凶险的过程。 那些有去无回的变异者,几乎都是在空间拉扯之中被扯成了碎片。 甚至都没有真正进入境中境,或者说只有血肉碎片进入了,自然不可能再出来。 此刻秦阳被拉进的这个天都秘境境中境,不说是十死无生,至少在这空间之力拉扯下,一个融境变异者至少也是九死一生。 也就秦阳并非普通的融境变异者,他几乎已经是融境无敌,所以才能勉强扛下来,但也绝不好受。 这样的空间拉扯,约莫持续了两三分钟。 噗嗵! 就在秦阳感应自己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强劲的拉扯之力终于消失。 然后他就从四五米高的空间掉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方。 这点高度摔下来,其实对秦阳构不成太大伤害的。 但他先前几乎被空间拉扯之力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尘土飞扬之下,秦阳一时间也顾不得打量这个全新空间的情况,不管怎么说也得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说。 秦阳就这么在地上趴了有十分钟,感觉自己肉身和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一半的时候,他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秦阳抬起头来,而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当即让他大为震撼。 秦阳落下来的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高处,所以他四下张望,对于整个陌生空间的情形都是一目了然。 放眼望去,这像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只不过这座巨大城池早已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秦阳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块巨大的断石,甚至要是再往前几步,就会掉下数十米高的废墟底下。 猝不及防之下,摔成残废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在秦阳的观察之下,这座废墟大城的建筑结构,跟大夏还是有极大区别的,这让他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五枚神秘令牌。 啪嗒!啪嗒! 就在秦阳心念动间的时候,一连数道流光赫然是从空中掉落了下来,正是那五枚五行令牌。 其中两枚令牌掉到了秦阳身边的石台上,而另外三枚则是直接朝着下方掉落而去,让得他赶紧祭出精神念力。 现在的秦阳,可是清楚地知道在这个特殊的空间之中,五行神秘令牌可能还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作用,可不能就这样丢了。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控制之下,五枚令牌都被他收入了手中,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 所以他只留了一枚水字令牌,把剩下的四枚令牌都收入了空间禁器之中。 “这座废墟之城,难道就是令牌背面那些影影绰绰的建筑?” 秦阳将水字令牌翻了一个面,其上是隐藏在群山中的一些建筑,依稀能看出来不少熟悉的影子。 秦阳所在的这个位置,是整座城市的中心,而远远望去,城外确实有一些山脉的影子,这不就对应上了吗? 只可惜在秦阳的感应之下,方圆百米之内完全没有其他生命的气息,整座废墟之城,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可是从那些高大巨石之上,秦阳可以想像,或许在千百年前,或者说这座大城毁灭之前,这肯定是异常繁荣的。 令牌之上是古玛雅文字,这让秦阳有一种猜测,这一座不知道毁灭了多少的大城,是不是就是一座玛雅古文明之城? 这样的建筑风格跟大夏迥然不同,也没有什么现代建筑的影子,这让秦阳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才是真相。 虽然没有能感应到其他重合的气息,但秦阳还是没有放松哪怕一点的戒备。 “这就是传说中的境中境吗?” 加入大夏镇夜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身边还跟着陆晴愁这个活字典,所以秦阳对境中境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之前他们都没有想过天都秘境最大的秘密,竟然是一座境中境。 而这集齐了五枚神秘令牌才开启的境中境,其内又会有些什么与众不同,又或者说有些什么机遇和危险呢?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先到处逛一逛吧!” 秦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胆气也随之大了起来,话音落下之后,便是纵身一跃,从高处的断石之上跳了下去。 咔嚓! 然而就在秦阳落到城中一条乱石密布的街道上时,忽然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道破碎的声音。 当秦阳低头看去时,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踩在了一颗人头骨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三十三 困兽 秦阳心中那些念头一转而过,然后便是踏前一步,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兴奋就愈加浓郁了几人。 因为在他上前一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自己面前的街道上,躺着一枚小小的特殊物事。 这件物事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气息,让得秦阳隐隐有着一种熟悉之感,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之前收获的那种精金。 此物通体呈漆黑之色,身周隐隐间有一种无形的波动。 甚至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因为光线的折射,未必能清楚地看到。 但秦阳可是一名精神念师,而且精神念力相当强悍。 就算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街对面的那座院子上,这个时候也早已经看到了街面上的黑色物事。 “这……难道是芥子钢?”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然后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左手,抚了抚右手食指上的那枚空间禁器指环盘螭,口中更是喃喃出声。 在加入镇夜司或者说进入天都秘境之后,秦阳倒是见过不少空间禁器。 比如说兰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还有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包括那个众神会的索亚姆,身上都是有空间禁器的。 可这些都是成品的空间禁器,从镇夜司掌夜使洛神宇的口中,秦阳知道制造空间禁器的主材料,就是芥子钢。 只是以地星人类如今的科技水平,根本生产不出来芥子钢这样的东西,这种东西同样只有在秘境之中才能获取。 但在中低级秘境之中,想要找到芥子钢的机率,无疑是小之又小。 至少也要达到高级的秘境,芥子钢的产量才会更高一些。 就拿这天都秘境来说吧,秦阳进入这里都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却连一粒最小的芥子钢都没有发现,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这还是一座被发现才一年左右的全新秘境,其内的秘密还没有全部被探索完毕,可以说是最容易获得天材地宝的一座中级秘境。 不得不说秦阳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在天都秘境的普通地域,他没有能找到芥子钢,却是在这境中境看到了一枚。 比婴儿拳头小一些的这枚芥子钢,秦阳相信如果自己能得到,再交给洛神宇的话,再打造一枚像盘螭一样的空间禁器,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说空间变异者打造空间禁器,也需要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但在整个地星,还是有不少空间变异者的。 空间禁器之所以稀少,就是因为主材料芥子钢的难得。 哪怕是在高级秘境甚至是S级秘境之中,也不容易找到。 至于铸造中级空间禁器的须弥钢,那就更可遇而不可求了,而且必须要无双境的空间变异强者才能打造。 据秦阳所知,传说中还有一种比须弥钢更高级的空间材料,叫做瀚海钢,是打造高级空间禁器的主材料。 而瀚海钢几乎只出产于七大S级秘境,不仅材料难得,能打造高级空间禁器的变异者,地星明面上有且只有两人,那就是众神会和日月盟各自的掌权者。 秦阳似乎听说超越普通的变异五境之后,变异者的属性也会发生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并没有太多属性之分。 又或者说突破到无双境甚至更高的境界之后,有些普通变异者根深蒂固的理念,也会发生改变。 只可惜地星变异界之中,脱离变异五境的变异者实在太少,或者说明面上太少,更多的还是筑裂融合化五境。 也就是说在普通五境,必须要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才能铸造的空间禁器,无双境传奇境的强者却未必。 但秦阳连中级空间禁器都没有见过,更何况是高级的空间禁器了。 想必那样的空间禁器宝物,内里空间一定极其之大,或许真的只有地星最顶尖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吧? 甚至秦阳还隐隐有一种猜测,外间要是真出现一件高级空间禁器的话,或许都不一定是地星本土产物,而是从高级或者S级秘境之中发掘出来的超地星文明产物。 进入天都秘境,尤其是进入这境中境之后,秦阳对于这些地星各处的秘境,又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这或许是属于地星的远古文明,甚至可能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外星文明,不一而足。 心中这些念头一转而过,秦阳没有任何犹豫,心念动间,便想要祭出精神念力,将那枚躺在街面上的芥子钢给拾将起来。 “咦?” 可下一刻秦阳脸色却有些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那无往而不利的精神念力,这一次竟然没有能撼动那枚芥子钢分毫。 在秦阳看来,无论芥子钢的重量有多重,自己这融境中期,却堪比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力,再怎么也能弄出一些动静吧? 这个时候秦阳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似乎并不是自己的精神念力强度不行,而是跟那枚芥子钢并不在同一个空间维度。 在秦阳祭出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中,他的精神念力根本就没有触碰到那枚芥子钢,好像跟它隔着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就仿佛只要秦阳的精神念力一靠近那枚芥子钢,就会因为空间扭曲而触碰不到,极为神奇诡异。 这种情况,有点像是当初在鑫山之顶,秦阳跟那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战斗的时候。 那时他手中撼山枪刺出,却被布莱恩施展空间之力,让得其身体跟枪尖接触的地方,产生了一种空间错位,从而让秦阳无功而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三十四 三重考验 “混蛋!” 看着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空间法则,饶是以秦阳的定力,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色更是漆黑一片。 说实话,秦阳已经很小心了,就算是之前施展化神枪,他也觉得没有刚才那一个小时的小心翼翼。 他就像是在呵护一个刚刚出生的亲生女儿一般,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幅度大了,就会将其吵醒一般。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如此小心谨慎了,竟然还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难道自己的运气就真的这么背吗? 这可不仅仅是浪费一个小时这么简单,没有了这一道空间法则,他再想要捕捉到另外一道空间法则,就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了。 “难道?” 秦阳喝骂之后,很快定下心来,见得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还没有收回的右手,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秦阳的视线,更多还是落在了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指环之上,这一刻他不由后悔得捶胸顿足。 “唉,细节决定成败啊!” 秦阳缓缓收回自己的右手,再用左手抚了抚那枚空间禁器盘螭,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事实上秦阳一切都做得很好了,可他却是忽略了自己右手食指上戴着的那枚空间指环。 如此脆弱的一道空间法则,突然之间靠近由空间之力铸造而出的空间禁器,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才怪呢。 先前的时候,其实盘螭就已经被这空间排斥过一次,让秦阳都取不出那五枚神秘令牌,或者说其他的任何东西。 但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后,秦阳又沉浸在收获第一道空间法则的兴奋之中,终究还是忽略了这个细节。 这也不得不说就算是秦阳这般谨慎之辈,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一切都算到,终究还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能让他消耗了无数时间的计划瞬间崩溃。 好在严格说起来,秦阳只是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的他,似乎对于捕捉空间法则,已经有一些心得体会了。 至少冥冥之间,秦阳对那些不断飞舞的空间法则,感应得更加直观。 先前说了,任何东西都是从零到一最艰难,而刚才的秦阳,可以说已经走出了这最为关键的一步。 虽然说那个一重新变成了零,可至少秦阳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个过程。 现在他需要做的,不过是将先前走过的那一步重新再走一遍罢了。 这个过程秦阳自己都不知道需要多久,但他相信一定不会再有之前那么久。 呼呼呼…… 一道道的空间法则之力,在秦阳的精神感应之中,已经是越来越清晰。 而又在一个小时之后,秦阳忽然眼神一凛,终于选定了一道空间法则,然后精神念力精准祭出。 “一定要成功!” 这是秦阳准备了好久的出手,相比起其他的空间法则,此刻被他选作目标的这一道空间法则,力量似乎要磅礴几分。 有着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秦阳的出手既精且准,下一刻精神力便已经包裹住那道空间法则,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期待。 不管怎么说,在那一次成功之前,秦阳都已经失败过无数次了,先前那一次,严格说起来其实也是侥幸。 但这一次秦阳有着莫大的信心,他觉得自己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到位了,成功的可能已然达到了最大。 秦阳的精神念力很快就抓住了那道空间法则,而让秦阳有些失望的是,空间法则的力量,在接触到精神念力的时候,正在不断消散。 这让秦阳心中暗暗祈祷,毕竟他选了一道最磅礴的空间法则,只要这道空间法则的力量不消失殆尽,他就还有机会。 “还有一点……最后一点……” 秦阳心中几乎都在默念着时间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难熬的倒数,也是空间法则消散的过程。 而就在秦阳觉得自己这一次终究要失败的时候,他突然身形一颤,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有了!” 兴奋之下的秦阳,忍不住发出一道欢呼之声,但下一刻便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声音要是太大了,可能就会将附着在精神念力的那缕空间法则给震散了一般。 定下心来之后,秦阳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精神念力,托着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一点空间法则,朝着自己的本体移动。 又是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当精神念力和空间法则都又一次靠近秦阳的时候,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秦阳学了个乖,他的右臂直接背到了背后,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在他的左手五指之上,可没有任何一件空间禁器。 由于之前的失败,让秦阳心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患得患失,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还不错,直到他的左手手指都触碰到精神念力,继而触碰到那缕空间法则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唰! 就在秦阳手指触碰到空间法则时,这点随时可能消散的能量,赫然是瞬间钻入了他的手指之内。 这让秦阳不由吃了一惊,他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会让自己这第二次的收取空间法则功亏一篑呢。 好在下一刻秦阳就放下心来,因为他已经能感应到在自己体内的某个地方,似乎多了一点特殊的东西。 一千一百三十五 院落之中 呼!呼!呼! 被六方重力拉扯得凌空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秦阳,强忍着那种被撕扯成碎片的痛苦之感,开始寻找起了那一道道空间法则。 好在这种重力空间虽强,对秦阳的肉身和脏腑也有极强的拉扯之力,但对他的精神力来说,影响却是极小。 所以说精神力的强悍,就是秦阳的一线生机。 要不然就凭肉身被六方重力牵引,无休止地继续下去,他也绝对会凶多吉少。 又或者说如果秦阳没有如此强大精神念力,找不到那些空间法则,更不能将之带回来炼化,那等待着他的必然是被分尸。 因为只要空间法则依旧存在于这个空间,那从六个方向而来的拉扯之力就不会消失。 它们会无穷无尽,直到毁灭这个空间中的一切。 当然,若非秦阳的肉身力量早已经强大到堪比半步合境,就算他精神力不俗,也不可能坚持到破解这个重力空间的那一刻。 此刻的秦阳,就好像是在跟这个特殊重力空间进行一场拉锯战。 如果是他先坚持不住,那就一切休提,必然殒落在这天都秘境的境中境古城废墟之中。 可若是他能在自己的肉身坚持不住之前,将所有的空间法则全部吞噬炼化殆尽,那一切的危机自然全部化解。 这注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甚至秦阳都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能让自己看到胜利的曙光。 此时此刻,秦阳已经不再去想外间异能大赛的事,又或者说能不能及时赶到天都秘境,他早已经心无旁骛了。 若不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想太多有用吗? 到时候人都死了,甚至被拉扯成一堆血肉碎片,难道还能去天都山顶,跟那些地星变异界的年轻一辈争锋吗? 好在秦阳的运气一向相当不错,这一次化解六方重力空间的时间,差不多只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如果按外间的时间来算的话,现在距离天都山顶的空间出口开启,已经只剩下短短半天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若这境中境的出口真在迷罗森林之中,那就算秦阳现在出去,也几乎不可能在出口开启之前,赶到天都山顶。 不过好在天都山顶出口开启之后,还留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这就等于多给了各方天才们半天的时间。 对此秦阳暂时还没有精力去想,因为此刻的他,在吞噬完这个重力空间最后一道空间法则之后,已经沉浸在自己体内某些东西的变化之上了。 呼呼呼…… 在秦阳体内的某个地方,一颗无形中仿佛有着空间波动的种子,正在悄然成形。 如果说之前的这颗空间之力种子,只差一点空间法则就能成形的话,那现在秦阳又吸收了这么多的空间法则之后,一切就已经水到渠成了。 遭受了身体差点被分尸的危险,扛过来之后,带给秦阳的收获也是极其巨大和欣喜的。 当那颗空间之力的种子成形之后,秦阳忽然之间有了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 似乎自己面前的这个空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再无所遁形。 这跟精神念力的感应完全不同,让秦阳有一种身周空间尽在掌控的美妙之感。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初自己用撼山枪刺向布莱恩,那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到底是如何利用空间之力躲过那一枪的了。 只见秦阳抬起手臂,五指轻轻律动,然后他手边上的空间,就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攻击秦阳的右手,比如说一些飞刀暗器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不可能再伤得了秦阳分毫。 因为他已经将自己右手手掌周围的空间扭曲了,凡胎肉眼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这就是空间之力的玄妙运用。 “重力!” 熟悉了一番空之力的运用之后,秦阳忽然沉喝了一声,紧接着原本缭绕在他手掌边上的空间之力瞬间暴涨了一截。 以秦阳身体为中心,方圆约莫三米的位置,赫然是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重力空间,就跟布莱恩的重力领域相差不多。 只不过秦阳施展出来的重力领域,体积比布莱恩施展的重力领域小了好几倍,方圆三米的范围,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要知道布莱恩施展的重力领域,可是方圆十米以上,这种大范围的笼罩,有时候收到的效果要更加明显。 而秦阳这种重力领域呢,只有等敌人近身的时候才会有效果,针对的也是那些擅长近身肉搏的敌人。 不过秦阳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才刚刚拥有一枚空间之力的种子,要想达到布莱恩那样的程度,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这重力领域的范围虽小,但强度却一点也不比布莱恩那个重力空间差多少。 如果这个事实被布莱恩知晓的话,恐怕他连眼珠子都被震惊得迸出来。 要知道布莱恩觉醒空间之力已经有很多年,而在他刚刚拥有空间之力种子的那段时间,可是完全不可能有重力领域的。 是他经过后边几年的刻苦修炼,还有对空间之力的不断研究,这才觉醒的一门空间禁术,修炼出了重力领域这一门秘技。 可是秦阳呢,这才刚刚成功凝聚出一枚空间之力的种子,竟然就拥有了一门重力领域的禁术,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一千一百三十六 盆满钵满 天都秘境,境中境,院落之中。 秦阳的心情无疑极其之好,一场原本觉得九死一生的大危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化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一头合境初期的白蛇变异兽,会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秦阳之甚深。 若不是秦阳自己谨慎,没有在大白蛇出现之时就大打出手,说不定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大好的局面了。 就算是被人类驯养过的变异兽,它们的骨子里也还是残留着一丝属于兽类的凶残,绝对无法容忍一个人类的主动挑衅。 真要打出了火气,就算最后秦阳拿出五枚神秘令牌,也未必能让这大白蛇安静下来,像现在这样跟自己心平气和地交流。 “如果仅仅是靠这五枚神秘令牌的话,或许并不是太过保险啊!” 秦阳收回自己的右手,在那大白蛇抬起头来,身上透发出一抹合境初期气息的时候,秦阳心中不由转过了又一道念头。 神秘令牌毕竟只是外物,虽然如今是在秦阳的手中,但谁也保不齐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就不会被更强者抢去。 大白蛇臣服的可并不是秦阳,而是五枚神秘令牌。 到时候令牌落入他人之手,岂不是他新收的这只变异兽,也会随之成为别人的兽宠? 唰! 所以秦阳当机立断,下一刻已经是再一次抬起手来,而在他的指尖之上,赫然是凝聚出了一滴殷红的鲜血。 这滴鲜血之上散发着一种神秘而特殊的气息,这可不是秦阳的普通血液,而是属于他的精血。 “大白,张嘴,伸舌头,不要反抗!” 秦阳顷刻之间就给这条大白蛇取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然后又下了两道命令,而且还刻意催发了一下五枚令牌的气息。 虽然不太明白这个新主人命令的意义,但感应着五枚令牌的气息,被命名为大白的大白蛇,还是极为听话地张开了嘴,伸出了那近一米的巨大蛇信。 秦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自己那滴精血拍在了大白的蛇信之上,继而进入了其舌头上的血管之中。 显然这是秦阳觉得令牌这种外物并不保险,而他这一身血脉才是最神奇而强大的力量。 哪怕现在的秦阳只有融境初期,根本不可能用血脉之力,让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臣服自己,但他觉得总比令牌要有用一些。 而且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秦阳祭出的还是自己的精血。 这对于大白的影响力,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个提升。 就算现在还不能用血脉之力控制大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秦阳的精血在大白的血脉之中生根发芽,一切就将水道渠成。 尤其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秦阳的变异修为和血脉之力都稳步提升后,他的这滴精血可就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了。 此时此刻,大白的蛇眼还有一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新主人做这些的目的,它只是单纯地臣服于五枚神秘令牌的威压罢了。 谁拿着五枚神秘令牌,通过外间的三重考验,进入这院落之中打开房门,谁就是它的新主人,这是早就根植在它心底深处的烙印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大白的身体太大了,带着可不太方便!” 做完这些之后,秦阳将目光转到大白长约十米的巨大身形之上,忍不住有些遗憾,口中也是喃喃出声。 要知道外间的世界,可不会像天都秘境内里这样没有规矩。 要是谁敢带着这么大一条白蛇招摇过市,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有人报警抓人。 这可是猛兽中的猛兽,是不被国家法律所容纳的。 唰唰唰…… 然而就在秦阳喃喃声刚刚落下之时,他便是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差点将他的下巴都惊得掉了下来。 只见刚刚还身长近十米,蛇身也如水桶粗细的大白,赫然是在一阵变幻之后,化为了一条身长不过两尺长短的小蛇。 跟大白先前那巨大的身躯比起来,此刻它就好像是一条小蚯蚓一样,一下子窜到了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 紧接着变小的大白,整个蛇身在秦阳的右手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乍一看去,就好像是一只通体纯白的白玉手镯。 “哈哈哈,这下就轻松多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秦阳赫然是哈哈大笑了几声,心想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吗? 本来觉得近十米长的大蛇跟着自己,出去之后恐怕会吓到很多人,更不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可是现在,大白直接化身为一枚白玉手镯,就这么隐藏在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这又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扮猪吃虎啊。 试问在跟敌人战斗的时候,又有谁会知道他一直戴在手上的白玉手镯,其实是一头达到了合境初期的恐怖变异兽呢/ 这跟秦阳一直以来的低调理念无疑是不谋而合。 现在无数组织的变异天才,包括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顶尖天才,都已经知道了秦阳战斗力的恐怖,不会再有任何小看他。 也就是说秦阳再想像以前那样扮猪吃老虎,打敌人一个猝不及防,明显是不太容易办到了。 可现在有了一个可以自由变幻身形的大白后,这自然而在变成了秦阳的又一门强大底牌,可以在某个时刻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甚至秦阳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在大白突然之间变大,并且显露出自己合境初期的气息时,那些家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了。 一千一百三十七 天都山顶 唰…… 当秦阳脑海之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那朵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的七彩华莲,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七彩光芒大放,让得秦阳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是又惊又喜。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位于识海之上的那具精神体,在受到那些七彩光芒照耀的时候,仿佛泡在了一潭温水之中,极为的舒服惬意。 而且秦阳还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提升,转眼之间就已经达到了融境中期的临界点。 要知道秦阳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前,精神力还只有裂境大圆满。 他是在火鹰峡谷吞噬了冥杀那缕残魂的力量,才得以侥幸突破到融境初期的。 后来在迷罗森林深处,那修炼成精的木灵更是想要夺舍秦阳,没想到最终其灵智反而成了秦阳精神力再进一步的养料。 若不是这融境中期的精神力,可能秦阳在跟兰斯战斗的时候,还要更加麻烦一些。 甚至可能就因为这一点精神力的不足,而阴沟里翻船。 没想到这精神力才刚刚突破到融境中期没几天,在这天都秘境的境中境之内,竟然又有了一次天大的造化。 在参加异能大赛之前,秦阳其实都没有怎么想过能将精神力突破到融境,他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变异修为。 毕竟精神力想要突破大境界,可不是按部就班就能办得到的,必须得靠一些天材地宝的帮助,还需要一定的契机。 可现在他的精神力却是反而跑到了变异修为的前面,如今更是因为七彩华莲之助,来到了融境中期的瓶颈。 这可能就是秦阳第一次得到七彩华莲的馈赠吧,也算是七彩华莲真心承认他这个新主人。 轰! 再过片刻,当秦阳感觉那层屏障已经开始松动的时候,七彩华莲之上七彩光芒大放。 一股力量瞬间爆发而出,直接将那层屏障给冲开了。 至此,秦阳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突破到了融境后期的精神力,在这个层次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呼……” 睁开眼来的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眼眸之中满是兴奋,但随之而来就是更大的兴奋。 呼呼呼…… 一道道磅礴气息从秦阳的身上席卷而出,让得他脸上的兴奋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在数日之前才在迷罗森林突破到融境初期的变异修为,竟然也开始快速**了起来。 几乎就是数个呼吸的时间,当秦阳还沉浸在精神力提升一个段位的兴奋之中时,他的变异修为竟然也跟着突破了。 这或许是因为精神力靠着七彩华莲突破的反馈,但秦阳却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是自己厚积薄发的结果。 一则是秦阳在裂境大圆满或者说半步融境已经停留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这是他成为变异者以来,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阶段。 无论是秦阳本身的力量积累,还是吞噬掉的无数天材地宝,又或者说迷罗森林之中那些草木之灵的精髓。 尤其那半步合境的巨树之灵精髓,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秦阳从半步融境突破到融境内初期的能量。 在秦阳突破到融境初期后,剩余的那些能量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沉淀在了他的身体各处,以待时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阳之前在外间九死一生,炼化的那些空间法则。 那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变异者,成为了一名精通空间之力的特殊变异者。 空间之力可不仅仅是让秦阳能掌控空间法则,或者说施展空间手段这么简单。 它对于秦阳变异修为的加持,也是显而易见的。 如此之多的原因交织在一起,这个时候秦阳的变异修为从融境初期突破到融境中期,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也就是说秦阳这一次在这天都秘境境中境内的收获,并不仅仅是那些珍贵的宝物,还有变异修为和精神力上的双重突破。 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结合在一起看的话,那这一次秦阳是真的在这异能大赛之上赠得盆满钵满了。 “七彩华莲,果然名不虚传!” 当秦阳再一次睁开眼来,感应着自己精神力和变异修为的双双变得更加强大的气息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精神力的突破就不说了,完全就是七彩华莲的功劳。 而秦阳的变异修为能突破,固然是有各方面的原因,但七彩华莲帮助之下突破的精神力,无疑就是一根导火索。 是七彩华莲的入脑,让得他精神力突破到融境后期,引起了后边所有的连锁反应。 而且这还只是七彩华莲第一次入脑的主动爆发而已。 想必从此之后,这株七彩莲花就会在秦阳的脑海之中扎根,无时无刻不在温养着他的精神力。 这也会让秦阳精神力的修炼,比起普通的精神念师,甚至是得到千心幻灵塔之前的兰斯,更加事半功倍。 “嘿嘿,若我能及时赶到天都山顶,你兰斯能不能得到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还是两说之事呢。”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之中冒出来之时,秦阳的嘴角边上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如果说先前在迷罗森林之中,秦阳面对两大顶尖天才的联手之时,还应付得有些吃力,差点将性命丢掉的话,那现在的他,可就拥有更大的信心了。 更何况之前一战,兰斯已经用掉了两件B级禁器,他的身上,应该不会有第三件B级禁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三十八 手下败将? “什么可能?” 罗兰心头一动,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其他的日月盟天才,也是疑惑地看着布莱恩。 “当时在我们走了之后,可能又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那家伙不能及时赶到这里!” 当心中这些猜测被布莱恩说出来之后,他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兴奋,总感觉机会又回来了。 因为布莱恩同样知道,在迷罗森林那一战之后,那个大夏金乌在天都秘境之中,几乎已经是再无敌手了。 就算迷罗森林一战没有彻底传开,仅限于恰逢其会的天才们知晓,但那也不是金乌没有出现在这天都山顶的理由。 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导致金乌不能及时赶到天都山顶的话,那他布莱恩岂不是有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要知道这个时候可不仅仅是金乌没到,连那个众神会的第一天才兰斯也没有出现。 对此布莱恩也有所猜测,想必布莱恩是被金乌给打出了心理阴影,甚至可能伤势都没有好全,这才不敢出现在天都山顶。 一旦金乌和兰斯最后都没有出现在天都山顶,那他布莱恩就是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也就是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了。 虽说布莱恩原本的目标是那件中级空间禁器重火,可谁又不会对更加珍贵的千心幻灵塔心存觊觎呢? 甚至布莱恩还在想着,他时候在自己的帮助下,如果是另外一个日月盟天才得了亚军,那件空间禁器重火,很大可能依旧还是属于自己的。 只要金乌和兰斯不出现,那布莱恩的这些计划就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难不成像费南亚诺还有纳达这些家伙,还敢跟日月盟争夺冠亚军不成? 原本还十分担心金乌会出现对自己出手的布莱恩,这个时候无疑变得极度兴奋了起来,导致其他的日月盟天才都同样有些兴奋。 金乌和兰斯不在,布莱恩就是最顶尖的天才,没有之一。 再加上日月盟的背景,那布莱恩绝对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连带着他们这些日月盟天才,也能跟着争光。 哪怕最后得不到冠亚军的奖励,但想必布莱恩得到了最大的好处,也肯定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甚至到时候布莱恩为了保守住某些秘密,或许还得花大代价封他们的口,这又是一笔丰厚的财富。 或许日月盟阵营之中,也只有一个罗兰才有些患得患失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底深处,更希望的是那个大夏金乌还能从天而降,成为最终最耀眼的那个人。 相对于日月盟这边的天才,众神会那边的天才们,心情则是要更加复杂一些。 没有了兰斯的众神会,就好像没有了主心骨一般。 所以哪怕众神会依旧还有数百名天才,其中不乏达到融境后期的高端天才,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大夏镇夜司那个最可怕的金乌固然没有出现,可是走在最前边那个代号玄冥的天才,如今已经是一名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了。 而且玄冥还是万中无一的雷霆属性,这种称之为攻击力第一的强大力量,能让这名变异者的战斗力,更上一个台阶。 当然,让人多势众的众神会,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敢妄动的原因,还是在那个大夏金乌身上。 像凯恩和索亚姆等人,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大夏金乌在最后关头,如同神兵一样从天而降,将他们打得灰头土脸。 现在金乌是没有出现在这里,可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屁,要打自己一个出其不意呢? 开玩笑,连兰斯和布莱恩都差点被金乌给击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土鸡瓦狗了。 相比起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天才,其他变异组织的天才,在看到这种诡异的局面时,却有些心生疑惑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由于金乌的关系,众神会和日月盟对大夏镇夜司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日月盟的布莱恩就不用说了,当初在鑫山之顶,差点直接被金乌给灭了,其他几个镇夜司天才都是帮凶。 鑫山一战结束之后,兰斯赶到,一番交谈之后,双方竟然选择了作合作,目的就是为了制裁那个大夏金乌。 对于众神会兰斯的心思,不少人都能猜测得到,那肯定是因为大夏金乌表现出来的逆天战斗力,还有恐怖的潜力。 这样的威胁,对兰斯来说,必须得扼杀在襁褓之中,才有保证万无一失。 否则等金乌真正成长起来,成为跟他们同境同段的变异者之时,以那家伙的战斗力,地星双子星恐怕联手也不会是其对手。 只是除了众神会和日月盟的一部分天才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在迷罗森林内发生的事,更不知道那场大战的结果。 所以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是兰斯和布莱恩的联手,并没有能找到大夏金乌的踪迹,最后只能在这天都山顶被动等待。 只可惜众神会的兰斯没有出现,大夏的金乌也没有出现,那这场别开生面的冲突,今天就未必能看到了。 但这两个阵营天才们对镇夜司几个天才的态度,却让众人觉得疑惑。 按常理来说,不仅人多势众,而且高端战力也要超出许多的众神会和日月盟,不会就这么放过镇夜司天才才对。 在他们看来,只要金乌不在,那个日月盟的布莱恩,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将镇夜司的天才们赶出天都秘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三十九 再陷绝境! “我觉得兰斯说得没错,那个大夏金乌就是个搅屎棍,得罪所有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一道发声突然从某处响起,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东瀛忍道的天才梦禾慧开口,其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想着关于大夏金乌的那些传言,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想来是深受金乌之苦。 说实话,***异能大赛要是没有大夏金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应该会正常得多。 就是因为那个原本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大夏天才,一路上扮猪吃虎上瘾,将天都秘境搅得乌烟瘴气。 上到众神会的高端天才,下到那些融境初中期的天才,甚至包括天都秘境内的土著变异兽,都被大夏金乌搞得苦不堪言。 梦禾慧相信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附和兰斯,一定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看着各方的脸色,她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英雄所见略同,梦禾小姐的意思,就是我婆罗门的意思!”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又一道朗声随之传来,让得梦禾慧听到这个声音,就不由皱了皱眉头。 因为她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印国婆罗门的第一天才阿米罕在说话。 她对这个擅长施展毒虫的家伙,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偏偏自鑫山一战之后,阿米罕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不断缠着梦禾慧,其用心早已经昭然若揭了。 只可惜梦禾慧虽然也是融境后期的天才,而且还是一名精神念师,但她对阿米罕还是相当忌惮的。 若两者只是单打独斗,用正常的战斗方式过招,梦禾慧恐怕早就对这个讨厌而且色眯眯的家伙大打出手了。 可她却极其忌惮阿米罕的毒虫,若是不小心被剧毒之物咬上一口,没有阿米罕独门解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阿米罕更多是占一些口头便宜,想必他也清楚地知道梦禾慧这个女人不太好惹,真要用强的话,局面不好控制。 但阿米罕对梦禾慧一直贼心不死,这个时候抓住机会开口附和,就是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加深对方对自己的印象。 至此,除了众神会和日月盟之外,已经有两个组织的第一天才表态,这对大夏镇夜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过众人却也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东瀛还是印国,都跟大夏毗邻。 双方无论是在政治还是军事上都时有摩擦,是有历史仇怨的。 尤其是东瀛跟大夏的仇怨,更是罄竹难书。 百年前的那场战争,死在东瀛刽子手手里的大夏子民超过了数千万。 可以说东瀛那些所谓前辈“英雄”的手上,沾满了大夏百姓的鲜血,无论过去千年万年,都不会磨灭。 东瀛这个弹丸小国,也一直贼心不死,战争战败之后,就换了一种方法,企图在其他方面重新碾压大夏。 只可惜如今的大夏已经今非昔比,经过百多年时间的休养生息,东方巨龙强势崛起,如今已经是地星之上一等一的强国。 再到变异这个领域,大夏镇夜司号称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下最强大的变异组织,无论是强者的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远不是东瀛忍道这个三流变异组织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这一次前来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至少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前,东瀛忍道并不输于大夏镇夜司。 但让梦禾慧有些奇怪的是,这都已经是最后一天的最后关头了,为什么东瀛忍道的其他天才,依旧没有出现在这天都山顶呢? 这让梦禾慧隐隐有一些猜测,说不定其他三个忍道天才,都已经永远留在了天都秘境之中。 同时也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毕竟少了竹村一雄这个同为融境后期的天才,东瀛忍道在这里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也就梦禾慧和左木枫区区两人而已。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没有了竹村一雄这个公认的忍道第一天才,以后梦禾慧在东瀛忍道年轻一辈之中就是一家独大,无人敢跟其争锋。 如今的梦禾慧,已经俨然以东瀛忍道第一天才自居,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地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像东瀛这种地方出来的人,打得过别人的时候自然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但打不过别人时,却又会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对更强者摇尾乞怜。 众神会和日月盟,都是东瀛忍道一直想要巴结的对象。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梦禾慧觉得自己需要在兰斯和布莱恩的面前多露露脸。 这二位在未来肯定会成为两大超级变异组织的强者和高层,提前打好交道,无论是对她梦禾慧还是东瀛忍道来说,都没有半点坏处。 至于印国婆罗门,整体实力比东瀛忍道要强大得多,而且如今在人口数量上已经超越大夏,成为世界第一的人口大国。 这样的国度,野心自然极大,在边境跟大夏时常有摩擦,就是在试探大夏军方的底线。 如今在外间的大战打不起来,但缩影到这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针对一下大夏镇夜司,何乐而不为呢? 看众神会和日月盟两大顶尖天才的样子,对那个大夏金乌极不待见,只要这二人,或者说这两大势力联手,试问这天都秘境之内,还有谁能翻得起浪花? “亚特兰蒂没有意见!” 短暂的安静之后,又一道声音随之传来,听得他口中的这个组织名字,众人心中已经猜到是谁在说话了。 一千一百四十 从天而降! 天都秘境,天都山顶! 一场完全不成正比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同境同段的林玄,终究不是布莱恩这种老牌天才的对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已经落入了明显的下风。 外围那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在梦禾慧亲身加入战斗,配合她那神出鬼没的手里剑,更是打得陆晴愁险象环生,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而局势最为恶劣的,还是董焱和萧逐流这里。 毕竟他们不仅要面对足足十三个融境后期天才的围攻,还得防备兰斯精神念力控制的透明飞针。 尤其是兰斯的透明飞针还很有针对性,每每都在董萧二人应付最为艰难的时候,从最为刁钻的角度疾驰而至,让他们雪上加霜。 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在响声突然传出。 原来是趁着萧逐流躲避兰斯控制的其中一枚透明飞针时,婆罗门天才阿米罕觑得机会,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噗嗤!” 融境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磅礴之极,萧逐流又不太擅长这种正面战斗,直接被这一掌劈得一个踉跄,更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当初在迷罗森林之时,萧逐流是状态保持得最好的那一个,没想到这一次的战斗,他却成为了最先身受重伤的那一个。 “不好,这王八蛋手上有毒!” 而就在下一刻,萧逐流刚刚稳住身形,苍白的脸上就满是阴霾,回过头来对那个婆罗门的天才怒目而视。 可萧逐流再愤怒,单凭眼神也看不掉阿米罕的一根毫毛,反而是让对方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唰! 与此同时,一道绿色流光倏然朝着董焱疾袭而去,让得这位脸色微变,因为他刚刚才避开了两记众神会天才的攻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董焱身形微微一扭,手中火焰长枪精准地磕飞了一枚透明飞针,应该是刚好能避过那道绿色流光的偷袭。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董焱觉得自己能避过那道绿色流光的时候,却发现那流光竟然并非死物,而是突然之间一扭头,朝着他咬了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董焱才看出那道绿色流光,其实是一条长不过小臂的小蛇,其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碧绿小蛇突然之间的扭头,无疑是让董焱有些猝不及防,然后他的左手小手指,就被那条碧绿小蛇狠狠地咬了一口。 可是让董焱有些意外的是,这条小蛇看起来牙齿锋利,但被咬中之后却并不疼痛,甚至连被针扎的感觉都没有。 “不好,这小东西毒性竟然如此猛烈!” 董焱也是镇夜司年轻一辈有数的天才,他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下一刻便意识到自己感觉不到疼痛,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仅仅是顷刻之间,董焱的身形就一个趔趄。 他感觉自己左手手指上的麻木正在蔓延而上,片刻之后,整个左手掌都好像没有知觉了。 同时董焱的脑子之中也传出一阵眩晕,这一切都是身中剧毒的迹象。 可以说这个婆罗门的第一天才阿米罕,确实对毒物一道钻研极深。 这连续两次的出手,再加上他的算计,让得一众众神会和日月盟的融境后期天才都有些脸上无光。 明明是十三个融境后期天才在围攻董焱和萧逐流二人,最后却接连被一个婆罗门的阿米罕抢功,还真是让他们有些无地自容。 只不过这对他们来说,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总之是将这两个镇夜司天才都收拾了。 毕竟这也是两个融境后期的天才,真要在拼命之下,说不定可以拉他们之中的一两个垫背。 谁也不想在这种大占优势的情况下阴沟里翻船,现在由阿米罕施展剧毒建功,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势的皆大欢喜。 剧毒一道一向是无往而不利,其中萧逐流看起来确实是身受重伤,但董焱身上的伤势却并不明显。 可下一刻在剧毒爆发之后,董焱和萧逐流都是身子发软,然后缓缓坐倒在地。 他们的眼眸之中,已满是绝望。 放眼望去,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全是敌人。 而就算是帕吉达的瓦丽莎,还有北极熊的司机兄弟,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替镇夜司几人出头。 那只会将自己也陷进去,得不偿失。 看着这二位的软倒在地,诸天才一时之是倒是没有赶尽杀绝。 又或者说他们知道这二人都中了阿米罕的剧毒,而且是婆罗门的特殊剧毒。 若没有独门解药的话,不用别人动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二人也得化为两滩脓水。 嗤啦!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仿佛衣帛破裂的声音从外围传将出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原来是外围那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也终于决出了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跟众人想像之中的几乎完全一样。 高出一个段位,而且身为精神念师的梦禾慧,最终并没有给陆晴愁太多的机会。 梦禾慧控制的手里剑,将陆晴愁的后背划出一个大口子,一时之间鲜血溅射,都没有人去在意那乍露的春光了。 而且梦禾慧得势不饶人,下一刻已经是一脚踹在陆晴愁的小腹之上,将其踹倒在地,而且还拿脚面踩在了这个大夏天才的脸上。 对于大夏的任何一个天才,梦禾慧没有好感,而陆晴愁又是镇夜司这一次异能大赛唯一的女人,让得她从一开始就有一种攀比之心。 一千一百四十一 报应来得太快! “该死,果然是空间之力!” 如果说场中还有人第一时间发现真相的话,那恐怕非同样精通空间之力的日月盟天才布莱恩莫属了。 在此之前,布莱恩是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空间变异天才,一手空间禁术玩得相当之溜。 原本布莱恩是想在***的异能大赛之上,跟兰斯争一争锋的,没想到在鑫山之顶提前遇到了大夏金乌。 鑫山那一战,无异于布莱恩成为变异者以来的奇耻大辱。 要不然以他的高傲,又岂会选择跟别人合作?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跟兰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合作,最后竟然再一次在迷罗森林内,差点死在大夏金乌的手中。 自那一战之后,布莱恩就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恐怕永远也收拾不了大夏金乌了。 他还一直担心金乌出现在这鑫山之顶,找自己秋后算账,到时候自己恐怕只有提前离开天都秘境这一条路了。 好在秘境出口通道都快要关闭了,金乌一直没有现身,那几个大夏天才好像也有些着急,这就让布莱恩猜测金乌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意外确实是有,而且出现在了这最后关头。 当兰斯和布莱恩再一次选择联手针对大夏镇夜司,将四个镇夜司天才打得狼狈不堪,甚至差一点击杀的时候,那个代号金乌的家伙又一次横空出世了。 而且金乌这一次出手的第一招,竟然就是布莱恩赖以成名,甚至是安身立命的拿手好戏,他又如何会不震惊呢? 除开布莱恩这个空间变异天才之外,另外一边的兰斯眼神也有些闪烁。 他虽然不是空间变异者,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融境巅峰精神念师,感应能力比起普通的融境天才来要强悍得多。 再加上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如何掩饰自己的空间之力,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顾忌,被人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或者秦阳就是要在这一次现身之后,震慑住所有的变异天才,让他们知道知道,招惹大夏镇夜司的后果。 “难道跟雷霆之力一样,是从布莱恩那里偷来的?” 兰斯显然是想到了当初在迷罗森林那场大战时,金乌从自己这里吞噬过去的雷霆之力。 那个时候金乌还好像有些意犹未尽,想让他祭出更多的雷霆之力,好让其体内的雷霆种子发展壮大呢。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如果说雷霆之力还有迹可循,是一种肉眼能见,身体也能感应到的特殊力量的话,那空间之力可就有些虚无缥缈了。 甚至有时候在空间之力临身之时,一个变异者都根本没有感觉和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陷入空间之力的控制之中。 除非是像布莱恩施展的重力领域,这才能让人直观地感应到。 但除此之外,空间之力的运用,比普通手段要诡异得多。 如果让秦阳知道这一刻兰斯心中所想的话,那或许更是他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这个时候的兰斯,明显还没有意识到金乌在境中境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而且由于秦阳刻意的隐藏,他突破到融境中期的变异修为,还有突破到融境后期的精神念力,都没有被任何人感应到,哪怕是兰斯。 所以像梦禾慧或者说阿米罕他们,都将秦阳依旧当成一个半步融境的天才; 而兰斯布莱恩这种参加过迷罗森林一战的天才们,则是将秦阳当成了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变异者。 可不管怎么说,突然出现在这天都山顶的秦阳,对梦禾慧的第一次攻击,无疑就惊艳了不少人。 抛开众神会和日月盟的一部分天才,无论是跟秦阳有过交集的天才,还是只靠别人道听途说的天才,都知道大夏金乌还没有杀过任何一个融境后期的天才。 这就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大夏金乌能勉强击败融境后期的天才,却不能击杀,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且更有一部人觉得金乌就算要对付融境后期的变异者,也肯定得施展一些绝招才行,比如那门差点让布莱恩阴沟里翻船的金色长枪禁术。 可是此时此刻,金乌根本没有施展任何绝招,就只是这么随便一动手,那一掌就诡异地拍在了梦禾楚的胸口。 “噗嗤!” 这一掌的力量自然不小,并不以肉身见长的梦禾慧,下一刻已经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也是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 秦阳似乎并不想让这个东瀛女人的鲜血沾染,在梦禾慧喷血的时候已是横移一步,刚好避过那如同武器一样的血箭。 唰!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流光瞬间袭临秦阳身前,正是梦禾慧的拿手好戏手里剑。 看来梦禾慧虽然身受内伤,但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死时刻,要是再不拼命的话,今日恐怕真得将性命留在这天都山顶了。 所以梦禾慧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祭出了两枚手里剑,她那双有些惊惶的美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 想来刚才秦阳的出手,让梦禾慧一直以来的某些自信生生被打散。 这是她第一次跟大夏金乌面对面战斗,以前都只是一些嘴巴仗。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个大夏金乌到底有多强? 不过梦禾慧对自己施展的手里剑还是有一些信心的,而且加持了她的精神念力,或许就能在这种时候打那个金乌一个出其不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四十二 杀人又诛心 “呵呵,你觉得很过分吗?” 秦阳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个婆罗门的第一天才,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不待对方回答,便又说道:“放心,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此言一出,阿米罕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东瀛忍道天才梦禾慧凄惨的模样,还如此被羞辱的时候,更是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而且他还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在极力抗衡剧毒肆虐的焱神和隐杀,更觉得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跟梦禾慧并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说金乌说下一个就轮到他阿米罕,好像并非是危言耸听。 看那个大夏金乌的样子,今日所有欺辱过大夏镇夜司的人,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其他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那些刚刚想要跟着阿米罕指责金乌的天才,瞬间就将到口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们这些人当中,并不乏融境大圆满的天才,很多也是跟阿米罕一样的融境后期天才。 可那东瀛忍道的梦禾慧也是融境后期的天才啊,却被大夏金乌摧枯拉朽就搞成了废人,如今不仅是修为,连面子都丢尽了。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就比梦禾慧强多少,更何况那女人还是一个精神念师。 自己真要被金乌惦记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些曾经经历过戈壁滩和火鹰峡谷一战的天才,还下意识记起那个大夏金乌,好像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对阴阳怪气的旁观者出手吧。 想到这些之后,众人看向阿米罕的目光都有些幸灾乐祸。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个开口替梦禾慧打抱不平的婆罗门第一天才,恐怕要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成为大夏金乌的下一个目标了。 这就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且他们还知道大夏和印国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或许金乌一直都想找个理由对阿米罕动手呢。 现在你阿米罕主动跳出来,无疑是给了金乌一个绝佳的动手理由,不针对你针对谁? “哼!” 似乎是觉得自己被对方威胁了一句就不敢说话,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阿米罕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彰显了自己的胆气。 尤其是当他侧过头来看了焱神和隐杀一眼后,更是信心大增。 这位婆罗门第一天才最擅长的还是施展剧毒,或者说一些蛇虫之术。 如今焱神和隐杀都中了他的独门秘毒,必须得要他的独门解药才能化解。 他觉得就算到时候真的打不过金乌,也可以用这两个大夏天才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对自己下杀手。 你大夏金乌实力再强,肉身力量再强悍,各种手段再层出不穷,但在剧毒一道上,应该是比不过自己这个婆罗门第一天才的吧? 此刻身中剧毒的焱神和隐杀,就好像是阿米罕的两道护身符,让得他下意识就朝着这二位靠近了两步。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不过是因为阿米罕的话接口威胁一句罢了,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梦禾慧的身上。 梦禾慧自然也是心无旁骛,现在越来越觉得金乌是喜欢这个春水,打定了主意要替其出头,对自己极尽羞辱之能事。 所以梦禾慧觉得自己能不能活命的关键,就在这个女人春水身上。 只要征得了春水的原谅,那梦禾慧就觉得自己能活命,现在她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活下来。 “行了,别爬来爬去的,我看着恶心!” 陆晴愁也是被梦禾慧缠得没有办法,就算她万分不想饶了这个东瀛女人,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厌恶地挥了挥手。 看来陆晴愁是觉得秦阳真想留这梦禾慧一命,一个废人而已,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今日这场子已经算是完全找回来了,严格说起来,这大仇报得极为彻底,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她接受我的道歉了!” 梦禾慧的耳中,仿佛只听到了“行了”两个字。 所以下一刻她就爬到了秦阳的脚边,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望着这个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男人。 金乌刚才亲口说了,只要春水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就能饶自己一命,这就是梦禾慧此刻唯一的念头。 甚至在抬起头来看着金乌的时候,梦禾慧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美貌,来让这个男人更加心软。 不得不说,这个东瀛忍道的天才梦禾慧,确实是个身材和样貌俱佳的美女,要不然那阿米罕也不会一直垂涎她的美色了。 包括在东瀛忍道之中,上到那些忍道高层,下到竹村一雄和以前的左木枫等年轻天才,无不对她觊觎有加。 只是梦禾慧表现出来的天赋有些惊人,还是一名精神念师,身后家族也极其不俗,所以没有人敢用强。 这些来年,梦禾慧见过了太多的男人对自己垂涎三尺,或许眼前这个大夏金乌先前的辣手摧花,只是故意装出来的呢? 此刻的梦禾慧,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之下,确实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楚楚之态,只可惜她这俏媚眼算是做给瞎子看了。 嗤! 就在梦禾慧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觉得金乌会顺势饶过这个东瀛女人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出。 紧接着就是一抹血花飙射而出,正是从梦禾慧脖颈之处溅射出来的。 那一道一闪而过的流光,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熟悉之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四十三 你在期待什么? “你放心,我以婆罗神的名义起誓,若解药无效,必教我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婆罗门天才阿米罕的高声,响彻在这天都山顶,让得其他几个婆罗门天才,都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差不多已经算是婆罗门最高级别的誓言了,任何一个了解婆罗门的天才,都能从阿米罕的口气之中,听出他满满的诚意。 婆罗门信奉婆罗神,这是印国地位最高的神灵,那几个婆罗门天才,都没有想到阿米罕竟然会用这个起誓。 由此也能见得,阿米罕确实是被刚才秦阳那一枪给吓破了胆。 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跟对方放对。 说起来这是阿米罕第一次跟大夏金乌正面交锋,而这跟他在旁边看戏比起来,感受得无疑要直观太多太多。 以前的阿米罕,哪怕在鑫山之顶亲眼见过金乌将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搞得灰头土脸,他对自己也还是有些信心的。 至少他认为单打独斗之下,自己抗衡个一个段时间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如果只想着脱身的话,甚至还很容易。 更何况金乌没有一上来就施展那威力惊人的金色长枪绝技,这就导致阿米罕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可他没想到对方的身法速度简直神出鬼没,让得他根本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而且那杆暗金色长枪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太恐怖了点吧? 他手中这根骨棒可是准B级的禁器,没想到竟然仅仅是改变了一点那暗金色长枪刺中的位置,还是让他身受重伤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米罕知道自己在金乌的手中,完全没有什么还手之力,所以他必须得另想办法了。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大夏另外两个身体剧毒的天才性命作为要挟。 如今金乌固然是将他给逼退了,可是焱神和隐杀二人体内的剧毒却依旧存在。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两人依旧坐在那里,萎靡地用尽全力驱逐着体内的剧毒。 阿米罕对自己的毒术更加自信,那可是他研究好多年的独门剧毒,必须要他手中这个药瓶之中的解药,才能彻底化解。 诚如他所言,如果时间耽搁得久了,到时候就算是有人能化解剧毒,那二人的修炼根基也必然受到极其严重的损伤,甚至是变成一个废人。 阿米罕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那是他真的怕啊! 他怕那个大夏金乌,完全不管自己队友的死活,打定主意要先收拾自己,那样他可真就没有太多脱身的余地了。 不是都说大夏镇夜司的人最讲义气,不会在任何时候抛弃任何一个队友吗? 怎么到这个金乌的身上,自己好像看不出半点属于大夏人的迂腐呢? 事实上这个时候秦阳行事如此果决,甚至看起来有些不管不顾队友的死活,实际上是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真的因为董焱和萧逐流的性命被阿米罕拿捏,那他今天想要在这么多天才面前立威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别看此刻秦阳大发神威,将两个融境后期的天才搞得一死一伤,事实上他面对的局势依旧十分严峻。 那边的兰斯和布莱恩还没有出手,现场还有这么多的各方组织天才,而且大多都是跟他金乌结过仇的天才。 最让秦阳忌惮的,还是那边站在大石上一直冷眼旁观的合境高手格列兹。 在秦阳刚刚从境中境通道出来,定下心神之后,他就已经将全场所有人感应得清清楚楚。 那个在大石上最为平静的家伙,就是一个合境初期高手,这一点秦阳是相不肯定的。 看此人的模样,肯定是来自欧美,说不定在某些关键时刻,就会出手替兰斯或者布莱恩撑腰,这一点秦阳不得不防。 无论秦阳现在有多强,但如果这么多的天才一拥而上,耗也能将他给耗死了。 群体作战,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气势,或者说士气。 如果能一鼓作气将对方的士气全部打落谷底,那才有持续操作的余地。 这也是秦阳刚才没有太多犹豫,就直接将梦禾慧打杀的原因。 而此时此刻,秦阳看起来是不管队友的身死,殊不知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救得了大夏镇夜司的队友。 不管怎么说,大夏镇夜司也只有五人,最多再加上左木枫和瓦丽莎这两个血奴,聊胜于无。 真要到了生死关头,那看似跟镇夜司示好的北极熊天才,恐怕也只会选择明哲保身,就像之前的所作所为一样,根本指望不上。 此刻正是秦阳一股作气的时候,若是真被阿米罕用人质拿捏,那这气势也就泄了。 对于其他天才造成的威慑,也会瞬间锐减一大半。 秦阳就是要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那所向披靡的霸气,来告诉所有的天才,大夏镇夜司不是好惹的。 而此时此刻,当秦阳听到阿米罕这看似妥协,实则意含威胁的话语之时,他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冷笑。 “我刚才说了,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当秦阳口中这完全不给面子的冷声发出之后,阿米罕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同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阿米罕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想到其他,他只是觉得这个大夏金乌实在是太过铁石心肠,有着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不先救自己的队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四十四 老朋友? “我就知道,只要这家伙一来,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安静的天都山顶之上,一道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传出,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当即循声看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赫然是之前身中剧毒的大夏焱神所发。 事实上董焱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只是在躲避兰斯透明飞针的时候,被阿米罕觑得机会,祭出毒蛇咬了他一口。 如今剧毒已解,董焱的状态正在缓缓恢复,只是还需要一个时间,所以显得他有些中气不足。 不过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脸上那极度的兴奋,还有对那个大夏金乌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让得听得此话的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那些跟秦阳有过不少交集的天才,比如说凯恩罗兰等人,更是不止一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 在火鹰峡谷、在鑫山之顶、在迷罗森林深处,不都是在几个大夏天才陷入绝境之时,这个大夏金乌突然从天而降,继而力挽狂澜的吗。 试问谁不想自己也拥有这样一个队友,可以在每一个生死绝境的时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尤其是日月盟天才罗兰,心情极为复杂。 似乎每一次看到的金乌,都跟上一次有极大的不同。 现在距离迷罗森林那一战,过去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可是在罗兰的眼中,那个金乌又有了一种极为明显的变化。 而其中最让人感觉深刻的,就是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绝对自信。 至少当初在迷罗森林一战之前,金乌好像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也是拼尽全力之后,才侥幸赢了兰斯和布莱恩的联手。 但此时此刻,罗兰有一种错觉,似乎几日不见的金乌,完全没有把兰斯和布莱恩放在眼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顾忌。 “唉,听你这样一说,显得咱们好没用啊!” 接着董焱的话,林玄的口气却有些惆怅,让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拖着伤躯走到这边的陆晴愁,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参加异能大赛的这个临时小队,林玄才是名义上的队长。 在小队成立之初,显然是要以他这个修为最高的队长为主导的。 可如今,林玄的修为固然依旧是最高,但跟那个家伙比起来,简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想想之前在镇夜司天才被兰斯和布莱恩联手针对,继而被所有人落井下石的时候,他林玄能做什么? 不过是带着几个队友强行拼命,企图杀出一条血路罢了。 但最后的结果也不用多说了,若没有什么变故,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恐怕全部都得被永远留在这天都山顶,再也回不到外边的世界。 甚至董焱和萧逐流还会死得极其凄惨,剧毒的肆虐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刻,那个时候他们就是生不如死。 可就在那关键时刻,秦阳如同神兵天降,以一种极为诡异而神奇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在秦阳现身的那一刻,他们四人其实就已经放下心来,觉得今天的这些麻烦很快将不再是麻烦了。 可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秦阳竟然以如此霸气的手段,摧枯拉朽就击杀了两个融境后期的天才,而且阿米罕还不是普通天才。 梦禾慧倒也罢了,东瀛忍道不过是一个三流变异组织,她也只是在不久之前才突破到融境后期的。 只是因为她精神念师的身份,才没有人敢小瞧她,但她的精神念力,却只有裂境大圆满。 相比起梦禾慧,阿米罕的名头就要大得多了。 印国婆罗门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那是几乎可以跟大夏镇夜司齐名的二流势力。 没想到在秦阳的手中,阿米罕跟梦禾慧好像也没什么两样,甚至是死得更加惨烈。 这是林玄或者说其他几位镇夜司天才,完全无法办到的事,却被那个家伙一个念头,一个响指就办到了。 不过林玄郁闷归郁闷,却也掩饰不住他眼眸之中浓浓的兴奋。 不管怎么说,金乌的到来,而且是以如此霸气的方式强势到来,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而且一想到秦阳的到来,可能会生生改变***异能大赛的结局,他们的兴奋就无论如何压制不住。 你兰斯和布莱恩不是厉害吗?不是信心满满,觉得本届异能大赛的冠亚军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吗? 如今出现在这里的金乌,绝对不可能让你们如此轻松就拿到那两件最珍贵的宝物。 在现在这几个大夏天才的心中,只要是能给兰斯和布莱恩添堵,就是他们喜闻乐见之事。 “兰斯,布莱恩,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们了?” 就在林玄他们心中想着某些事情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是从某处传来,让得他们愈发兴奋了几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秦阳了,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转过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最后停留在了众神会第一天才库尔兰斯的脸上。 听得这话,所有旁观天才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些并不知道迷罗森林一战的天才们,更是生出了极大的兴趣,全然没有注意到众神会和日月盟一部分天才那复杂的神色。 今日这个大夏金乌出现之后,实在是太过强势,尤其是焚杀阿米罕的手段,更是让所有天才都心惊胆战。 一千一百四十五 你说巧不巧? 一百多个众神会天才的齐齐点头,你还别说有一种别开生面的壮观。 只是这样的壮观,无疑是让兰斯的一张脸变得更加漆黑了。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这解释得多了,反而更显得他这个众神会天才太输不起。 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任何一个变异强者,都不可能一辈子保持不败,只要能笑到最后就行了。 可是自兰斯成名之后,无数次的战斗,无数的不败战绩,将他的地位抬得太高了。 这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说的就是兰斯现在的情况了。 看着那些异样的目光,兰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让他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感觉。 自己严守了多日的秘密,甚至是让百余名众神会天才,包括那边日月盟天才严守的秘密,竟然就这么曝光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让兰斯觉得是成为变异者以来,丢得最大的一次脸,自然也被他视为了生平第一奇耻大辱。 这些心思转过之后,随之从兰斯心中升腾而起的,是一抹无尽的杀意。 事到如今,再去纠结前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大夏金乌击杀在此。 也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正名,才能让那些天才们心中所想的东西不攻自破。 自己败在你金乌手上过一次又如何,只要自己能笑到最后,那就是最大的赢家。 到时候所有人只会关注最后的胜利者,你金乌哪怕做出无数惊才绝艳之事,也不过是自己成功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而相对于兰斯心中这些念头的转动,诸多旁观天才们,此刻看到一百多人齐齐点动的动作,心头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的他们,还觉得凯恩或者说索亚姆,是原本就跟大夏金乌有旧怨,被金乌逼着不得不顺着其话中之意而走。 可是现在,一百多个众神会天才,总不可能连一点反驳的迹象都没有吧? 就算这些众神会的天才忌惮那个大夏金乌手中的淡金色火焰,难不成对方真能一个念头就将他们这么多的融境天才全部杀光? 此时此刻,经历过迷罗森林一战的众神会天才点头的动作,其实并没有太大心理负担,因为那就是事实。 另外那些组织的天才们,也绝不是傻子,从众神会这一百多天才的态度之上,他们已经猜到了一个事实的真相。 “真没想到,兰斯和布莱恩联手,竟然都败在了金乌的手上!” “我早就感觉金乌的气息有些不太一样了,难不成他已经突破到了真正的融境?” “看来应该是这样了,要不然他再厉害也该有个限度。” “那可是兰斯和布莱恩啊,我要是能打败他们一次,足够我吹一辈子了。” “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就凭你?” “王八蛋,是不是想干架?” “干就干,怕你不成?” “……” 一时之间,整个天都山顶到处都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自然都是被凯恩和索亚姆接连的表态给震惊。 更有一些原本就有宿怨的天才们,趁着这个机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甚至某些地方都升腾起一道道磅礴的气息。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已经猜到兰斯和布莱恩联手会败在金乌的手中,恐怕是因为那个大夏金乌,在这段时间再进了一步。 而一个在半步融境,都能打得布莱恩这种顶尖天才灰头土脸的妖孽,要是突破到融境,又该拥有何等强大的战斗力呢? 这样一想的话,这种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今这些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有一个算一个,尽都已经将大夏金乌当成了比兰斯和布莱恩还要妖孽的天才。 试问兰斯和布莱恩二位,能在半步融境的变异修为层次,跟一尊融境大圆满的顶尖天才战得不相上下,甚至还占据一些上风吗? 既然这二位做不到,反而被大夏金乌做到了,那金乌或许就已经能够称之为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已经凑到一起的大夏镇夜司几人,此刻显得异常兴奋。 事实上董焱和陆晴愁之前也说过这件事,只是那个时候的众多天才,几乎都没有半点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所谓耳听为虚,更何况这是大夏镇司几个注定会死的天才所说。 那个时候的旁观天才们,都将董陆二人所说的话,当作了临死之前的不甘。 更何况兰斯和布莱恩的强大,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根深蒂固。 就算布莱恩在鑫山之顶被大夏金乌给打得极为狼狈,但最终若不是鑫山突然崩塌,金乌恐怕已经被他一刀给砍死了。 当时兰斯和布莱恩联手颁下追杀令,两大顶尖天才联合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金乌要凶多吉少。 再加上这通道出口关闭的时间都快要到了,金乌还是没有现身,这都让人觉得金乌是不是已经死在了兰斯和布莱恩的联手之下。 没想到这个大夏金乌,竟然以那样的一种方式从天而降,继而连杀两大融境后斯的天才,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昭示了这么一个事实。 无论是凯恩索亚姆这一群众神会天才的态度,还是兰斯和布莱恩阴沉着脸的一言不发,都在说明这件事确实就是真相。 兰斯和布莱恩的联手,真的已经败在了那个大夏金乌的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四十六 兰斯死了? 嗤! 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传出,让得不少人都是脸色一变。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感应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直到这道破风声传出。 当众人听到这道破风声的时候,那个大夏金乌的咽喉附近,已经是突兀冒出一枚透明飞针。 这已经算是兰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标志性的攻击方式了,那是用他精神念力控制的C级顶尖禁器。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如此猝不及防之下,又是肉眼几不可见的透明飞针,恐怕下一刻就得被刺穿咽喉,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看来在刚才跟秦阳打口水仗的时候,兰斯也没有闲着,小心翼翼地暗中控制透明飞针,不知从什么地方靠近了秦阳。 兰斯知道秦阳也是一名精神念师,甚至精神念力好像还不在自己之下,所以他从来没有任何小看这个大夏天才。 当初在迷罗森林之中时,兰斯就在精神力的对抗之下,吃了一个大亏。 他那神降净化之力,竟然都敌不过对方的一门精神禁术。 导致他精神力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差一点就损伤了修炼根基。 不过那一次的精神禁术对抗,对兰斯来说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 虽然他的精神力中,神性变得更多,人性变得更弱,但如果仅仅是以精神力强度来论的话,无疑是比以前更强了。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兰斯和精神力,比起普通精神念师的精神力来,差不多已经算是半步合境的层次了。 这其中离不开秦阳那门强横精神禁术的刺激,更大的原因,还是众神之中的那抹神性。 这对兰斯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至少精神力和变异修为双双突破到半步合境之后,他施展起某些手段来,无疑更加得心应手。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依旧是迷罗森林时的精神力强度,绝对不可能控制透明飞针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金乌。 不过现在嘛,都被自己的透明飞针摸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那家伙的反应再快,这一下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在透明飞针显露出真身的时候,其针尖离秦阳的喉咙已经不过寸许之遥。 若是就这样被刺穿咽喉,那这一场万众期待的战斗,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要结束了。 而这就是精神念师最拿手的手段,有时候出其不意之下,甚至可以对比自己高出一两个小段位的上位者,造成一击必杀。 唰!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还有在兰斯期待的眼神之下,那枚透明飞针已经从秦阳的咽喉上一穿而过。 “咦?”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有些呆滞的神色下,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却是神色微动。 似乎在无形之间,他感觉到了一丝隐晦的空间波动,毕竟他也是一名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天才。 所以相对于普通的旁观天才们,布莱恩似乎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更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像旁人想像的那么简单。 “嗯?” 兰斯身为精神念师,反应绝对不会比布莱恩慢上多少,更何况那枚透明飞针,就是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之下。 外人看起来,那枚透明飞针确实是刺进了金乌的前喉,再从后颈穿出,被飞针刺了个对穿对过,再也不可能活了。 可在兰斯的感应之下,飞针却没有半点触碰到血肉皮肤的感觉。 金乌被刺中的地方,更没有丝毫的鲜血溅射而出。 无论兰斯的C级禁器的飞针有多锋利,总不可能在穿人体肉身的时候,没有半点阻滞之感吧? 就好像那枚透明飞针完全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就这么飞越于空气之中,那个大夏金乌也只是一具假身似的。 “不是假身!” 但下一刻兰斯就清楚地感应到金乌还是那个金乌,并没有施展那种诡异的身法,留一个假身在那里任由飞针刺穿咽喉。 “不对,这是……空间之力?!” 不得不说兰斯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想着之前金乌在现身之时施展的某些手段,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相。 可兰斯又有些不能理解,就算这家伙诡异地修得了空间之力,在自己隐晦的飞针之下,也应该没有这么快的反应吧? 要知道刚才兰斯可是极力隐藏自己的飞针,直到飞临金乌身前才悄然而现,目的就是为了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他相信在这样的算计之下,金乌就算有什么应对手段,也肯定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做什么动作。 可是此时此刻,金乌的应对方式,就好像他早就已经知道兰斯暗中的算计,并早早做出了应对,反而是打了兰斯一个出其不意。 空间扭曲这一门对空间之力的粗浅运用,在秦阳成为一名空间之力变异者之后,早就已经熟练精通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精神念力的提升。 如今秦阳的精神念力已经突破到融境后期的层次,比在迷罗森林的时候无疑更加强悍。 融境中期的精神念力,都已经可以跟兰斯这种融境巅峰的精神念力相提并论,更不要说现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如今秦阳的精神强度,哪怕兰斯同样有所进步,但两者之间,已经拉开了一些明显的差距。 秦阳无论是在肉身战斗力,还是在精神念力的强度上,都已经在兰斯之上,这简直就是全方面的碾压。 一千一百四十七 该当何罪? “格列兹,杀了他!” 一道仿佛从九幽地底传出来的怨毒之声传进各人的耳中,让得整个天都山顶,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吃一惊,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就看向了那个出手救了兰斯一命的众神会合境强者。 说实话,以兰斯在众神会中的地位,还有那些高层之中的重要程度,刚才格列兹突然出手相救,其实还是很好理解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同样出身众神会的格列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兰斯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死在自己的眼前。 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出手救命是一回事,替兰斯出手杀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情急之下的救人,那还情有可原,可你若是在兰斯恼羞成怒后,帮助他杀人,那可就是完全不把异能大赛的规则放在眼里了。 如今在这天都山顶的天才,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五。 在如此之多的人见证之下,他格列要真这么做了,恐怕连整个众神会都得受人诟病。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更倾向于兰斯这个时候是说的气话,是被大夏金乌差点击杀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了。 可格列兹并没有受伤,他依旧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合境初期高手,他应该还保持着固有的理智吧? “兰斯,你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蕴含着冷意的声音从某处传来,将众人的注意力又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赫然是那个镇夜司小队名义上的队长玄冥在说话。 此时此刻,镇夜司其他几个天才都有些愤怒难当,他们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极其不忿。 这眼看金乌就要将兰斯毙于那件古怪银梭之下,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格列兹竟突然出手,救了兰斯一命。 这简直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异能大赛的规则啊。 你格列兹就是秘境通道出口的守护者,是根本没有出手资格的,无论年轻天才们打生打死,你都只能袖手旁观。 尤其是先前的时候,他们四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被兰斯和布莱恩带人围攻,差一点就死于非命了,你格列兹怎么不站出来替镇夜司说一句话呢? 董焱和陆晴愁脾气暴躁,当场就要破口大骂,没想到这一次林玄却是赶在了他们的前面,一开口就是语气不善。 “格列兹,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更要想想出手的后果!” 事到如今,无论林玄如何愤怒,他也不可能改变兰斯被救一命的事实。 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有这个出身众神会的合境强者格列兹在此,秦阳再想要击杀兰斯,恐怕是不太容易办到的了。 所以林玄退而求其次,用异能大赛的规则来威胁格列兹,只要此人不对秦阳痛下杀手就行了。 他们固然是对秦阳如今的实力极有信心,可一个人再强也是有限度的,融境中期的秦阳,难道真能是一尊合境高手的对手吗? 说实话林玄还真怕这个格列兹什么也不管不顾,真要在这种时候动手的话,那对大夏镇夜司来说,才真是乐极生悲呢。 林玄必须拿话堵住格列兹,而且他在这个时候提到格列兹的职责,是想将所有其他组织的天才全部拉到一起。 听得林玄这几句话,不少天才的脸色确实是有些变化。 众神会中的某些天才,也感觉脸上无光,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本届异能大赛虽然意外频发,一个大夏镇夜司原本只有裂境大圆满的金乌横空出世,将天都秘境搅得天翻地覆。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都是属于大夏金乌的本事。 自始至终,他都从来没有破坏过异能大赛的规矩。 反观众神会的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呢,他们先后祭出一件两件三件B级禁器,等于说是在肆意践踏异能大赛的规则。 这让其他组织的天才们每每想到此事,都觉得这二位若是真的夺得本届异能大赛的冠亚军,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大夏金乌是靠自己实打实的战斗力,一次又一次在生死之间的战斗,打出自己的威严。 如今的各方天才,已经有很多都被金乌的实力所征服。 比如说北极熊的莫科夫,还有古瓦纳的纳达等人。 他们固然是心高气傲,却也崇拜强者,而大夏金乌,就是这样的强者。 你兰斯和布莱恩用卑鄙手段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不要脸之极了,现在竟然还想让一尊合境强者替自己出头,这他娘的也太过分了吧? 看来这些各大组织的天才,都跟林玄想得一样,觉得大夏金乌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一尊合境强者的对手。 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格列兹会替兰斯出手的概率并不大。 他不仅需要维护异能大赛的规则,更需要在意众神会的颜面。 若是他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让消息传出去的话,那这异能大赛的性质也就变了。 结合着之前布莱恩和兰斯施展过B级禁器的事实,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大顶尖组织的威信必然大跌。 每三年一届的异能大赛,一直都是众神会和日月盟做主导,也是在他们的主持下召开的。 每一届的赛事组委会,都是由这两大顶尖组织的高层担任正副组长,负责异能大赛的一切事宜。 虽说组委会里还有其他组织的高层强者,可是这些人的话语权就要小得多了,几乎都要看那两大顶尖组织强者的脸色行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四十八 大白! “哦?我何罪之有?” 面对格列兹突如其来的指责,秦阳脸色没有半点的变化,更无半点惧意,反而是脸带笑容地反问了出来。 就这么一份胆气和风度,就让不少人心生佩服。 就算他们都是各自组织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是在面对一尊合境强者之时,又有几个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呢?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格列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对金乌已经起了杀心。 他现在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而已。 面对这么一个对自己有着无尽杀意的合境强者,恐怕很多融境初中期的天才都会被吓得腿软吧? “哼,装糊涂是吧?” 闻言格列兹冷哼一声,然后抬起手臂,指向了秦阳身前凌空悬浮的那一枚银梭,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如果说之前格列兹是被兰斯逼着,他内心深处并不想破坏异能大赛规则的话,那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可以名正言顺地对这个大夏金乌出手,而且还能让其他人找不出任何的指责理由。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那枚银梭,应该不是C级禁器吧?” 格列兹充斥着自信的话语传将出来,让得整个天都山顶再次一静。 刚才只是一小部分人想到了这一节,大多数人都在愤怒众神会那二人的无耻,在心中无尽鄙夷呢。 此刻得到格列兹的提醒,让得大多数人都反应过来。 他们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转到了那枚银梭之上。 开玩笑,能一击破掉兰斯身上那件B级防御禁器黑麟甲的禁器械,怎么可能是一件C级禁器? 只不过格列兹用这个来指责金乌,未免有些可笑。 下一刻不少人就分别看了布莱恩和兰斯一眼,心想要说B级禁器,也是这两位先使用的吧? 在鑫山之顶,在迷罗森林深处,如果不是因为B级禁器,这两个地星变异界的双子星,根本就不可能活着走到这天都山顶。 “怎么?就只许你们众神会的天才使用B级禁器,别人用就是破坏规则?”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在他们心中口才一向极好的大夏金乌,并没有让他们失望,下一刻就已经似笑非笑地反唇相讥。 是啊,你众神会兰斯用的可不仅仅是一件B级禁器,前前后后都用过三件了,这你怎么不去指责? 这话说得站在通道出口附近的日月盟天才布莱恩都有些无地自容,只是这个时候的他选择当个哑巴,只要没人针对自己就烧高香了。 “B级禁器?” 然而就在众人将目光转到格列兹身上的时候,却见得这个众神会合境高手脸现冷地反问了一句。 “金乌,你可知道,兰斯身上这件黑麟甲,可是B级防御禁器的巅峰,哪怕是最顶尖,最锋利的B级禁器,也不可能一击破掉!” 格列兹并不想再耽搁时间,听得他这一番话说完,便是环视了一圈,朗声问道:“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嘶……” 此问一出,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们都已经听明白格列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一件有着B级防御顶峰的黑麟甲,又需要什么层次的攻击性禁器,才能在一击之下破掉呢?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难道是?” 不少人都是脸现惊骇之色,看向秦阳身前那枚银梭的目光,除了震惊之外,更有着一抹压制不住的火热贪婪。 “你们猜得没错,那件东西不是B级禁器,而是……A级禁器!” 格列兹也没有卖过多的关子,下一刻已经是自顾给出了答案,让得场中骤然一静,然后就是一片哗然。 “A级禁器,竟然是A级禁器?” “大夏金乌的身上,竟然有A级禁器?” “这么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拿着A级禁器来参加异能大赛,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到底是如何将A级禁器带进天都秘境的?” “在这些家伙眼中,异能大赛的规则就是个摆设吧?” “这下可有得掰扯了!” “……” 一时之间,天都山顶到处都是一片议论之声,全都对着秦阳和其身前的那枚银梭指指点点。 “这家伙身上,什么时候有一件A级禁器了?” 就连大夏镇夜司这边几人,也满是百思不得其解,董焱更是嘀咕出声,眼神极其复杂。 “而且,他是如何躲过天都秘境入口探查的?” 陆晴愁也是问声出口,想着当初秘境入口开启之时,某几个天才被B级禁器炸得苦不堪言的那一幕。 连B级禁器都能被轻易探查出来,更何况是更高级的A级禁器了。 日月盟的那个安娜,没理由给一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开后门吧? “你说到点子上了!” 旁边的林玄倒是颇为冷静,接着陆晴愁的话点了点头,让得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件可能是A级的禁器,恐怕不是他从外边带进来的!” 林玄低声开口分析,然后抬起手来,朝着某处指了指。 那里正是之前秦阳从五色光圈之中跌下来的地方。 “玄冥,你的意思是……境中境?” 萧逐流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这个时候心头一动冲口而出,让得董焱和陆晴愁都是身形一震。 “应该是了,而且你们以前有见他用过这么厉害的禁器吗?” 一千一百四十九 实至名归第一人! 呼…… 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之时,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陡然袭出,然后众人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巨大影子急掠而出。 看着那条气息磅礴之极的白蛇掠出的方向,诸多天才再次身形一颤。 这显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啊。 很明显此刻秦阳在让大白出手之后,就再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就是冲着收走那格列兹性命去的。 他也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一个破坏规则的众神会合境强者,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一则这是格列兹自己先破坏异能大赛规则的,是他先对秦阳动的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说格列兹找了一个看似说得过去的借口,可他根本拿不出那件A级天青银母,是秦阳从外间带进天都秘境的证据。 所谓疑罪从无,这在外边的法律都是适用的,包括这异能大赛的规则。 想必这也是布莱恩和兰斯先后使用几件B级禁器,却并不担心会被大赛组委会责罚的真正原因。 到时候就说这是自己在天都秘境之内得到的B级禁器,难道还有人会去专门查证不成? 更何况秘境空间通道关闭,再想进入就得三个月之后了。 到了那个时候,一切的蛛丝马迹恐怕都不复存在,又从何查起呢? 以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强势,想必也能将那些怀疑全部压下去,让兰斯和布莱恩名正言顺地成为本届异能大赛最耀眼的两个人。 可格列兹此刻动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几乎所有的天才全部亲眼所见。 一个原本只是负责守护通道出口的合境初期强者,对一个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出手,这明目张胆简直没边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将天都秘境搅得天翻地覆的大夏金乌,在面对一尊合境高手的时候,竟然还留得有后手。 事实上所有人都已经有所猜测,无论是那枚A级的天青银母,还是此刻现身的这一条巨大白蛇,应该都是金乌从境中境内得来的。 此人应该是在境中境得到了什么传承,这才会让一条合境初期的变异兽乖乖跟在其身旁,还对其命令言听计从。 可这些都是靠金乌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你们只有羡慕忌妒恨的份。 有本事你也找到境中境的入口,进去收获机缘再全须全尾地活着出来啊。 在变异界之中,其实并不乏侥幸找到境中境入口的人,只可惜他们之中有一半都没有能从境中境再出来。 剩下的一半人,又有一半在出来之后身受重伤,甚至是损毁了修炼根基。 这些倒霉蛋原本以为自己是幸运儿,没想到最后好处半点没捞着,反而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有一小部分真正的幸运儿,才能在境中境中收获大机缘,或是得到宝物,或是修为大增,不一而足。 今日出现在这天都山顶的大夏金乌,无疑就是后者。 看起来他在境中境内的收获,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幸运者都要多都要大。 不少心胸狭隘之,都忌妒得快要发狂了。 为什么自己就不是那个幸运者,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呢? 一些有心人细数了一下金乌在这十日时间内的提升,得出了一个极为惊人的结论。 变异修为提升到了融境中期,精神力提升到了融境后期,一件A级宝物天青银母,一条合境初期的大白蛇兽宠。 这还是金乌表现在明面上,让他们能清清楚楚看到的东西,而他们看不到的收获,又还有多少呢? 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了金乌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指环,眼眸之中闪烁着极致的火热和贪婪之光。 那枚空间禁器之中,一定还装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宝物。 毕竟到现在为止,大夏金乌应该是唯一一个找到天都秘境内的境中境入口,进入其中还活着出来的幸运者。 要是谁能杀了这个大夏天才,再得到其手上那枚空间禁器指环的话,这一辈子的修炼资源恐怕都不用发愁了。 可是此时此刻,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融境初中期的天才,还是融境后期和大圆满的高端天才,尽都大气不敢出一口。 抛开这些让人眼红心热的宝物,你看看那个合境初期的强者格列兹,即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不少人都有所猜测,格列兹之所以对大夏金乌出手,恐怕并不仅仅是为了替兰斯出头,也不仅仅是因为兰斯对他的威胁。 或许在格列兹心中,在看到那枚A级的天青银母,再联想到境中境可能存在的宝物之后,心头也是极度觊觎吧? 格列兹一定是想着杀了大夏金乌之后,此人身上所有的宝物,都将成为自己的战利品,哪怕是兰斯也抢不走。 只可惜世事并不像心头想的那么完美,就是因为心中一时的贪婪,让得格列兹这个合境初期强者,落得个现在这样的下场。 “不要!” 眼见身长近十米,蛇身粗如水桶的白色巨蛇朝着自己扑来,格列兹无疑是骇得魂飞魄散,甚至颤抖着声音高呼了一声。 尤其是看到那头巨大白蛇,已经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吐出一条长约一米的腥红蛇信之时,格列兹的身形也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说实话,大白固然是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实力也要比同境同段的人类更强,但要说强到让格列兹完全不能抵挡,那也有些太抬举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五十 焦急的等待 砰砰砰! 天都山顶,两大天才就已经交手数合,看起来势均力敌,这场战斗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结束的。 而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这两人自然是谁也不想相让。 那等于是将唯一的一个前十名额让出去,自己岂不是要在这届异能大赛空手而归? 如此一幕,让得后方的林玄几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样下去不行啊,只剩一分钟不到了!” 林玄阴沉着脸开口出声提醒,然后众人的目光就看向了旁边的金乌,却见得这位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咻! 只听得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将出来,然后一抹银色流光无风自动,朝着已经打发了性的其中一个天才疾驰而去。 “混蛋,为什么是我?” 感应着那道银色流光的目标竟然是自己,费南亚诺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但他心中这句怒骂声却半个字都不敢发出来。 原来秦阳这个时候控制的天青梭,赫然是朝着费南亚诺怒刺而去,让得另外一边的纳达不由大喜过望。 这位的反应也很快,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一些真相。 毕竟在之前大夏镇夜司几人陷入绝境的时候,费南亚诺和纳达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虽然费南亚诺没有像阿米罕和梦禾慧一样动手,可是言语之间却是极不客气,颇有落井下石之嫌。 反观纳达却是因为阿非利加洲跟大夏之间良好的关系,对兰斯和布莱恩颇多怨言,还有些同情镇夜司天才的遭遇。 秦阳虽说是后来的,但在刚刚那短暂的时间内,陆晴愁和董焱已经添油加醋将这些情况都告诉过他了。 这也让秦阳在这最后时刻的出手,有了一定的倾向性。 哪怕他跟古瓦纳的纳达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却对那个费南亚诺颇为厌恶,也就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这也让费南亚诺当即就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那就是抽身而退。 砰! 只见费南亚诺全力一掌,将纳达拍得退开两步之后,他再一次侧身,避过了天青梭的攻击。 毕竟是融境大圆满的高端天才,这种直来直往的精神武器攻击,想一击就伤到费南亚诺,还是有些不太容易的。 只不过费南亚诺避过天青梭的攻击之后,根本不敢再有半点停留,就一头钻进了旁边的通道出口,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金乌还只是牛刀小试,未必就真想要自己的性命,只是在向他表明一种态度而已。 这让费南亚诺心中固然憋屈,却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对那个大夏金乌有任何的怨言。 无论是金乌本身的实力,还是那边那头虎视眈眈的合境初期大白蛇,都不是费南亚诺能够抗衡的。 现在已经只剩下半分钟的时间了,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费南亚诺相信自己若是再耽搁的话,绝对会被那头大白蛇一击必杀。 只要他不识趣,金乌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最多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金乌阁下,多谢了!” 有着一种意外之喜的纳达,将目光从空间通道内收转回,然后朝着大夏金乌微微躬身,口中的道谢之声也是真心实意。 “废话少说,赶紧走吧!” 秦阳跟这位并没有什么交情,眼见时间紧迫,便是直接冷声开口。 这话让得想要攀点关系的纳达不由一怔,但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进了空间通道。 “莫科夫,我们也走吧!” 司机兄弟也想要跟金乌多说点话,但还是强行忍住了,等出了这天都秘境,有的是时间交流。 转眼之间,北极熊几大天才的身形也消失在了通道出口,此间也就只剩下大夏镇夜司的五大天才了。 除开秦阳之外,其他四个天才的心情都是极其复杂。 当一切尘埃落定,所有都成定局之时,他们的心头脑海,全是进入这天都秘境后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初,大夏镇夜司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上,都远远比不过众神会和日月盟,甚至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当时队伍中的最强者,不过是林玄的融境后期,另外一个融境后期的董焱,才突破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而已。 更因为队中有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金乌,而被各方嘲笑,让人感觉大夏镇夜司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要知道大夏镇夜司可是地星变异组织之中,除了众神会和日月盟之外最强大的变异组织,整体实力还要隐隐在其他二流组织之上。 可这一次大夏镇夜司参加异能大赛的配置,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这也让兰斯和布莱恩这两大天才,根本没有将镇夜司放在眼里。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进入天都秘境之后,秦阳不再隐藏实力的情况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家伙一路过关斩将,无论是融境初中期的天才,还是融境后期的高端天才,包括兰斯和布莱恩这样的顶尖天才,无不被他搞得灰头土脸。 可即便是如此,林玄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此刻的天都山顶,甚至是整个天都秘境之中,恐怕都只剩下他们这五个大夏镇夜司的外来变异者。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大夏镇夜司,直接就包揽了本届异能大赛的前五名。 一千一百五十一 恶人先告状 “是布莱恩,怎么会是他第一个出来?” 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天都岛海滩之上,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之声。 这些声音之中,有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最多的显然还是对布莱恩第一个从天都秘境之中出来很是不解。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眼珠转动,心头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布莱恩是谁,那可是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的双子星之一。 在整个变异界当代天才之中的名气,完全不在众神会的兰斯之下。 但相比之下,心神最为激荡的,自然要数一直极为担心的日月盟强者安娜了。 不管现在布莱恩是不是第一个出来,他又能不能获得本届异能在赛的第二名,至少此刻布莱恩是活着的。 只要布莱恩还活着,她就不用面对那位道格家族家主,兼日月盟副盟主大人的极致怒火。 任何宝物都不过是身外物而已,又怎么能有人命重要呢? 当然,像中级空间禁器这样的宝物,在某些心性凉薄的大人物心中,或许一百个普通变异者的性命加起来也比之不上。 可布莱恩不同,他乃是道格家族未来的中坚支柱,甚至是被卡隆当成未来家主来培养的。 一旦布莱恩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安娜这个负责天都秘境通道开启和关闭的人,必然要吃挂落。 别看她乃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但在真正的无双境强者眼中,恐怕跟合境融境变异者也没什么区别。 好在在这最后关头,布莱恩全须全尾地出来了,算是让安娜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注在了布莱恩的身上,似乎想要第一时间看出此人的状态。 或许可以从这个现在唯一从天都秘境出来的天才口中,猜测在天都秘境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因为什么,导致都到这最后关头了,才只有一个人活着从天都秘境内出来? 而在众人的感应之下,布莱恩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势,只是那脸色极度阴沉,漆黑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毕竟布莱恩之前跟大夏镇夜司天才之间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后来秦阳并没有找过他的麻烦,所以他的状态保持得还比较完好。 至少从布莱恩身上,众人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之处。 但他们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天都秘境内肯定发生过大事。 “布莱恩,你……” 包括赛事组委会的组长乔纳斯也有些没有忍住,此刻他一改常态,第一个开口出声,想要问点什么。 相比起安娜,乔纳斯无疑更关心那个众神会的第一天才库尔兰斯。 现在布莱恩活着出来了,但兰斯却是踪影全无,他回去也不好跟某位众神会的大佬交代。 别看乔纳斯现在身份尊贵,在这天都岛上几乎是一言九鼎,但他不过是众神会一个中层的议长而已。 众神会议长之中,还有几个已经达到无双境的强者,那几位的地位,可就比他乔纳斯高得多了。 比如兰斯背后的那位议长,就是一位无双境强者。 甚至连众神会的神王宙斯,在这三个月时间,也打了几次电话过来询问。 乔纳斯清楚地知道,如果兰斯真在天都秘境内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唰! 然而就在乔纳斯话还没有问完的时候,他已是眼神一凝,下意识将目光转到了天都秘境的出口方向。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秘境出口的通道再一次有空间波动传来。 隐隐间似乎有一个让乔纳斯并不陌生的身影,在渐渐浮现。 其他人的反应也并不比乔纳斯慢多少,尤其是离空间出口最近的安娜,这个时候都顾不得问布莱恩了,直接就看向了空间出口。 片刻之后,一道众人并没有太过陌生的身影从空间通道闪现而出,让得已经站到安娜旁边的布莱恩眼神不断闪烁。 “是众神会的库尔兰斯!” 又是一道惊呼声响起,让得乔纳斯先是大大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乔纳斯已经算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他的感应能力恐怕比起一些化境的精神念师也不遑多让,所以第一时间就感应出了兰斯的状态。 相比起布莱恩,此刻从空间通道出来的兰斯,情况可就有些凄惨了。 这个号称地星变异界第一天才的众神会天之骄子,此刻的情形无疑是极为狼狈。 那一张英俊的脸庞一片雪白,气息也是极度紊乱和萎靡,尤其是左胸之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袍,昭示着他已然身受重伤。 如果说刚才布莱恩的出现,让得众人微微松了口气的话,那这个时候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人前,又让他们所有人的心全部揪紧了。 “不会是兰斯和布莱恩联手,将其他所有天才全部杀光了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跟欧美变异组织不对付的北极熊强者阿诺琴科开口了。 不过听得阿诺琴科这话,这一次却是没有太多人相信。 除了安娜对着此人怒目而视之外,其他人都知道这是挑拨离间。 因为他们清楚,无论兰斯和布莱恩有多天才,终究是没有达到合境层次,又岂能将两千多的各方天才全部杀光? 虽说有时候人多并不能拉近境界之间的差距,但段位之间的差距还是可以拉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五十二 包揽大赛前五! 唰! 在林玄他们三人从秘境通道内现身,引来各方关注之后,通道赫然是再一次波动起来,最终从其内走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这道身影明显是个女子,只是气息有些紊乱,一看就是重伤未愈。 但她的脚步却是异常坚定,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那个大夏天才春水!” 一道高呼声从某处响起,让得不少人都瞬间记起了这个漂亮女子的身份。 形貌俱佳的女人,显然更能引起各方的关注。 比如说日月盟的天才罗兰,又比如说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春水。 此刻从秘境空间出口走出来的自然就是陆晴愁了,她虽然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但不少人对她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 这或许也是一种属于美女的特权吧。 在变异界中,女子变异者终究是要比男子少一些的,漂亮的女人自然更加稀少。 只是事先没有人想到,这个大夏镇夜司只有融境中期的天才春水,竟然会在如此靠后的时间从秘境内出来。 这时间越是靠后,名次就会越靠前,这岂不是说大夏春水的名次,还要在诸多顶尖天才之上? 那边的兰斯和布莱恩就不用多说了,他们是最先出现在这天都岛海滩上的,早已经失去了争夺大赛前十的资格。 但后头出现的这些天才却个个大名鼎鼎。 亚特兰的费南亚诺,古瓦纳的纳达,北极熊的莫科夫,哪个不是融境大圆满的天才? 可现在竟然让一个只有融境中期的女人走在了他们的后边,这中间透露出来的古怪,外人实在是难以猜测。 毕竟之前兰斯虽然恶人先告状,但对于某些真相却是只字未提。 外间诸强者更不知道在天都山顶,到底发生什么事? 而一个只有融境中期的镇夜司天才,现在竟然要夺得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了,这怎么看都是一次对异能大赛的羞辱。 “都看我干嘛?后头还有一个呢!” 见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陆晴愁心情不由大好,见得她嫣然一笑,然后明着后方的通道出口指了指。 呼呼…… 随着陆晴愁手指一指,她身后的空间通道顿时传来阵阵风声,还有一些颤抖,明显是即将关闭的迹象。 显然空间通道出口已经来到了最后时刻,这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颇为复杂,尤其是兰斯和布莱恩。 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 由于兰斯先前的恶人先告状,他想的是等金乌出来,那A级禁器和合境变异兽无所遁形,或许还能逆转形势。 可他们的心中,对金乌实在是太过忌惮,谁也不知道那家伙出来之后,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无论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还有亲身经历的,兰斯和布莱恩都不得不承认,每一次金乌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别看兰斯现在信心满满,但那也是因为金乌还没有出现,被他占据了先手而已。 可是在天都秘境之中,又有哪一次不是他们占据先手,最后却被那个金乌绝地翻盘的呢? 从某种意义来说,大夏金乌最终没有从天都秘境出来,或许未必是一件坏事。 到时候金乌这个当事人不在,一切就可以凭着他兰斯的空口白牙,对镇夜司的天才们进行栽赃陷害。 说不定金乌没有出现,其他的天才忌惮众神会和日月盟,又对因为对金乌的不待见,会跟他们一起颠倒是非黑白呢。 现在眼看空间通道就要关闭,若是金乌不能赶在这最后关头出来的话,有些真相就可能真的要被埋没了。 唰! 只可惜下一刻破风之声响起的时候,兰斯心中所有的期待瞬间落空。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从颤抖的空间通道之中走出来。 此时此刻,那道身影虽然还有些模糊,甚至是看不清楚模样,但对于兰斯和布莱恩,甚至是所有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来说,都不会有半点陌生。 大夏,金乌! 这简单的四个字,不断在所有天才的脑海心头盘旋,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实在是那个代号金乌的大夏天才,在***的异能大赛之上,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无论是跟金乌有所交集,还是只在最终的天都山顶看到某一幕的天才,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个大夏金乌,就是本届异能大赛之上,最耀眼的那颗星,没有之一。 曾经的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是以众神会的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为首,这一点几乎没有人会有半点质疑。 最多也就是争一争到底是兰斯厉害还是布莱恩更厉害而已。 哪怕是本届异能大赛开赛之初,甚至是天都山顶那一战之前,大多数人还是更加认可兰斯和布莱恩。 可当他们在天都山顶,亲眼见证了那一战的结果,更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尽都觉得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的格局,已经发生了改变。 一个横空出世的大夏天才金乌,将***的异能大赛搅得天翻地覆,最终在天都山顶全面爆发,差点将兰斯和布莱恩都永远留在了那里。 那个大夏金乌,终究还是赶在这通道关闭的最后关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让得整个天都岛海滩,一时之间异常安静。 从通道中走出来的年轻身影越来越清晰,那张看起来并不太起眼的面庞,这时候却没有任何人忽视。 一千一百五十三 狗咬狗? “兰斯说得没错,一个融境中期的变异者,绝对不可能让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乖乖听话!” 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脸色各有不同。 因为诸人都认出,这位名叫三田隆一,乃是东瀛忍道本次参加异能大赛的带队者,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 各方组织的带队者,可不全都是化境巅峰强者,也就众神会日月盟太过强势,派出来的人自然也会更强。 再有就是像镇夜司北极熊这样的二流势力,未免出现什么意外,同样派出的是化境巅峰强者。 可是那些三流势力就没有这样的底蕴了,甚至很多三流势力内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化境大圆满罢了。 一旦组织中有人能突破到无双境,那这个组织就能勉强跻身二流势力的行列,哪怕只是垫底,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气。 东瀛不过是东亚细亚的一个弹丸小国,所谓的忍道固然是大名鼎鼎,但明面上的忍道高手,却终究是没有超越普通变异五境。 这一次东瀛忍道应该是倾尽全力,才选出了五个融境天才。 其中包括了一个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还有一个隐藏实力的精神念师梦禾慧。 这差不多已经是东瀛忍道年轻一辈最妖孽的天才了。 原本忍道高层是想让他们在异能大赛上大放异彩,甚至是一鸣惊人的。 可是此时此刻,三田隆一这个忍道领队的脸色却是极不好看,其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压抑的怒火。 因为参加本届异能大赛的五个东瀛忍道天才,此刻就只有一个融境中期的左木枫站在三田隆一的身旁。 形单影只,甚是孤单。 要知道此刻天都秘境的通道出口已经关闭,那些没有能出来的天才,恐怕都已经凶多吉了,这一点三田隆一还是相当肯定的。 毕竟在忍道参加异能大赛的五人之中,除了那个还没有进入天都秘境就被活活烧死的宫道先之外,就数这个左木枫实力最低了。 无论是融境后期的竹村一雄,还是隐藏了精神念师身份的梦禾慧,真要生死大战起来,存活的机率绝对远在左木枫之上。 正是因为这样,竹村一雄和梦禾慧在东瀛忍道高层眼中的重要性,也远在左木枫之上。 其中竹村一雄是一本剑道宗主本川太郎最得意的嫡传弟子,一手剑术早已经得到真传,是未来继承一本剑道宗主的人选之一。 再加上竹村一雄所在的竹村家族,在东瀛国内势力极其庞大,涉及商界政界甚至是军界,没有人敢小觑。 梦禾慧的出身倒是要低一些,可是因为其强大的精神念师天赋,被很多忍道高层看重。 还有梦禾慧漂亮女人的身份,也给了她极大的便利。 据小道消息,某一个东瀛忍道的绝对高层,早已经将梦禾慧视为了自己的禁脔,绝不容他人染指。 这或许也是梦禾慧日渐成熟,却没有人敢对她用强的真正原因。 可是现在,无论是竹村一雄还是梦禾慧,竟然都没有能从天都秘境活着出来。 哪怕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那二人是被困在了天都秘境的某个地方,但三田隆一的心情,明显是极其恶劣。 他更倾向于是由于东瀛和大夏两国的历史宿怨,忍道几大天才,是被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金乌,指使那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给杀掉了。 这两个国度之间的仇怨,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的那次大战。 当初死在东瀛兵士手中的大夏国民不计其数。 哪怕东瀛高层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甚至是篡改历史,但他们心知肚明,这就是累累罪行。 放到变异界中,两国变异者也是一见面就大打出手,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这一点三田隆一还是知道得相当清楚的。 如今金乌身上有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那么这小子一旦在天都秘境内遇到东瀛忍道的天才,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呢? 如果竹村一雄和梦禾慧是死在公平公正的争斗之中,那三田隆一也就认了,可偏偏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大夏镇夜司如此践踏异能大赛规则,必须得严惩!” 三田隆一越说越气,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想直接给大夏镇夜司定罪了。 最好是直接取消大夏镇夜司以后参加异能大赛的资格,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说实话,众神会和日月盟虽然强势,但大夏镇夜司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变异组织,同样是一尊庞然大物。 甚至众强者还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那位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前不久好像得到了什么机缘,正在闭关冲击传奇之境呢。 众所周知,传奇之境乃是衡量一个组织是否顶尖的硬性标准,也是众神会和日月盟能凌驾于地星其他变异组织之上的最重要原因。 在人数或者说中低层变异者的数量上,镇夜司以大夏国度庞大的基数,未必就在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下。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大夏镇夜司一直没有出过一个传奇境强者,导致一直无法跻身于顶尖势力的行列。 看看日月盟,原本也跟大夏镇夜司或者说古瓦纳一样,只是一个二流势力,甚至在二流中都不算拔尖。 可就因为日月盟出了一个传奇境的盟主,让得他一跃而为地星变异界最强大的组织之一,可以跟众神会平起平坐了。 一千一百五十四 我们不服! “各位,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当秦阳的高声再次响起,旁边的陆晴愁已经是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值得一提的是,陆晴愁这个手机,乃是今年最新发布的三折叠屏手机,打将开来跟一个平板电脑的大小也没什么区别。 在场这些人至少也是达到裂境的变异者,更有着诸多化境高手,哪怕只是普通的小屏幕手机,他们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这个时候陆晴愁的心情也有些兴奋,更有一种感慨,颇有深意地看了旁边的那个家伙一眼。 这家伙是真正有未卜先知吗?还是早就知道这些家伙太过卑鄙无耻,会在出了天都秘境之后做这些龌龊之事。 此刻陆晴愁所放的,正是当初迷罗森林那一战的录像。 原本她是没有这个觉悟的,但秦阳在战斗之时暗中传音给她,她才拿出手机将现场经过全部录了下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时在迷罗森林深处,兰斯和布莱恩带着两大组织的百余天才,以卑鄙无耻的手段针对他们,并没有出现在画面之中。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天都秘境之内没有规则可言,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这种事就算是发生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这就是异能大赛历练各方天才的意义所在,任何危险都有可能发生。 你要是阴沟里翻船了,那只能说明你实力不济。 陆晴愁也知道此刻秦阳让自己取出视频录像,是想要做另外一件事,所以她也就没有去纠结那些小事了。 “嗯?” 随着陆晴愁手机之中画面开始播放,不少会方都传出一道道讶异的声音。 因为那个手持暗金色长枪的大夏天才金乌,在布莱恩和兰斯的联手之下,竟然并没有落明显的下风。 “这是……精神禁术?” 尤其是当某一刻来临之时,接连几道惊呼之声倏然传出。 他们都是来自各方的精神念师,所以对精神禁术颇为敏感,尤其是看向那个大夏金乌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忌妒。 精神禁术这种东西,可不是成为精神念师就能拥有的,那比起普通变异者的禁术,更加可遇而不可求。 众神会兰斯一向被公认为年轻一辈第一精神念师,他拥有一门精神禁术无可厚非。 可是那个大夏金乌不仅也是一名精神念师,竟然也拥有一门精神禁术,甚至还能碾压兰斯的精神禁术,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从视频录像之中,众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兰斯的精神禁术被金乌的精神禁术小剑直接破掉,还因此受了一些不轻的伤势。 只是直到这个时候,众人也并不认为金乌就真是兰斯和布莱恩联手之敌,他不过是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异者而已。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个大夏金乌,不知什么时候凝聚出了一柄金色长枪,以摧枯拉朽之势,差点将兰斯和布莱恩直接击杀。 只不过众人关注的重点可不仅仅只有那杆金色长枪,而且在长枪袭身之时,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的应对方式。 “是B级禁器甲木盾!” 一些眼尖之人,在看到那挡在金色长枪枪尖前边的厚实盾牌之时,下意识惊呼出声。 看来当年各国列强从大夏掳走的宝物,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有所耳闻,甚至有所研究。 如果说之前兰斯挡住秦阳精神禁术的那件B级精神防御禁器,还不是太过明显的话,那这个时候的甲木盾,可就清清楚楚呈现在众人的眼前了。 这让兰斯的一张脸已经是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旁边乔纳斯也同样是神色阴沉,只觉有些事态已经脱离了掌控。 “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想要看一个最终结果,看看到底是金色长枪的攻击力更强,还是甲木盾的防御更强之时,金乌却是高呼了一声。 然后陆晴愁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缩回了手,然后关闭了那个视频,让得不少人都对着她怒目而视。 一些天才倒是曾亲眼目睹过迷罗森林一战,可是大多数天才,包括外间的那些各方领队,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威力如此之强的禁术。 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金乌却是让春水把视频给关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不过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却是能猜到金乌的心思。 心想视频放到这里,其实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用不着再过多暴露自己的信息。 秦阳确实是这样想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要拿出兰斯破坏异能大赛规则的证据,他并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那些底牌。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当初那场战斗,其实很多天才都是亲眼看到的,到时候回去一说,自己的秘密终究还是保不住。 但能多拖一刻是一刻,至少在这个时候没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只需要能证明兰斯施展了两件B级禁器就行。 “怎么样,这么清晰的视频录像,能当作证据吗?”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金乌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出,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又转到了众神会天才兰斯的脸上。 事到如今,差不多已经算是证据确凿了。 诚如秦阳所言,如此清晰的视频录像面前,再多的狡辩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日月盟的布莱恩心中满是庆幸,他有理由相信,鑫山之顶的那一战,金乌这家伙也一定让队友录下了视频证据,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五十五 都不敢吗? 安静的天都岛海滩之上,印国婆罗门化境强者磨羯的声音响彻在各人的耳中,让得不少人都是脸现不虞。 比如说亚特兰蒂的那位领队里瓦多,还有其他一些二流组织的领队,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那两位。 因为除了众多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们,没有人知道大夏金乌的真正实力。 哪怕是同为大夏镇夜司的洛神宇,也根本不清楚秦阳如今真正的战斗力,心底深处有一抹隐隐的担忧呢。 那些各大组织的领队,之所以脸现不虞,因为他们觉得这个难得的机会被婆罗门给抢去了。 不过乔纳斯和安娜这个时候都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各自都在转着念头。 不管怎么说,大夏金乌此时此刻的表现,已经让本届异能大赛有了一个转机。 说实话,就算刚才磨羯和三田隆一等人鼓噪,但碍于异能大赛的规则,最终这个冠军多半还是会颁给大夏金乌。 没想到这小子年轻气盛,竟然连这点嘲讽言语都受不了,在别人三言两语之间,就主动站出来要给自己正名了。 乔纳斯心头猜测,这个大夏金乌一定是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这才做出这等昏馈的举动。 可若是没有那头合境变异兽的相助,你区区一个融境中期的小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乔纳斯和安娜心中想的是,这个时候让婆罗门的天才先出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下再让兰斯和布莱恩出手压过北勘就行了。 甚至乔纳斯都还在想着,有着众神会和日月盟双高层之间的默契,就算兰斯伤势不轻,也未必没有拿到冠军的希望。 可以说大夏金乌的话语,还有婆罗门天才出手之后,这届异能大赛的结果,就已经生生发生了改变。 你北勘可以对大夏金乌出手,那别人自然也可以对你出手。 既然是这样,那就在这天都秘境外的海滩之上,再来一场别开一面的擂台大战吧。 到时候再看看,谁才是本届异能大赛最妖孽的年轻天才?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才是真正检验一名地星变异界天才实力的方法。 诚如某些人所说,靠变异兽的外力算什么本事? 抛开那头合境变异兽,在场这些各大组织的领队,都并不认为自家天才会不如一个融境中期的大夏金乌。 哪怕是那些三流势力,他们派了不少裂境天才前来参赛,但也并不乏达到融境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天才。 一些人还想着,大夏镇夜司其他几人的名次能如此靠前,包括包揽第六到第九的北极熊天才,多半也是沾了那头合境变异兽的光。 如今没有合境变异兽的帮助,你们这些家伙就是一盘散沙,那自己自然就能重新分一杯羹,奢望一下前十的一席之地了。 各方领队都是蠢蠢欲动起来,在心中盘算着到底要派谁出战,才能夺得更高的名次? 而在心中转着念头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婆罗门那个被磨羯点名的融境后期天才北勘的身上。 被婆罗门抢了先,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反正规矩已经重新洗牌,并不是说北勘击败了大夏金乌,他就是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了。 在场还有这么多的天才,倒是谁先动手,谁就有可能被消耗更多的力气。 然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个婆罗门的天才北勘,脚下却是一步未动,其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无奈且尴尬。 这别人不知道金乌的本事,他们这些参加过异能大赛的天才还能不知道吗? 尤其是在最后时刻的天都山顶,所有天才都是亲眼目睹那个大夏金乌,到底是如何傲视群雄的? 至少在北勘这些天才们的心中,大夏金乌能夺得本届异能大赛的第一名,靠的绝不仅仅是那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 甚至在那个合境高手格列兹出手之前,都没有人知道金乌手上那只白玉手镯,竟然是一头实力恐怖的合境变异兽。 在此之前,金乌就已经连杀两名合境后期的天才,震慑得布莱恩不敢轻举妄动,还将跳得最欢的兰斯打成重伤。 这可都是靠金乌自己的本事做成的结果,绝不是靠一尊合境初期变异兽的外力。 只是先前众人出来得仓促,又发生了兰斯诬蔑之事,众天才还没有来得及将天都秘境内的事,全部禀报给自家领队知晓。 这就导致了发生了眼前这一幕尴尬的情形。 北勘不过是前不久才突破到融境后期的,他的实力比起曾经的婆罗门第一天才阿米罕来,还要差着不少。 这个时候北勘的脑海之中,全是阿米罕在三招两式之下被金乌打成重伤,继而被焚烧成一堆灰烬的一幕。 这让北勘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敢在这个时候去跟金乌放对,以那个家伙心性之狠辣,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阿米罕好多少。 “北勘?” 一道极为不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将陷入某种情绪之中的北勘给拉回了神来,正是婆罗门化境强者磨羯所发。 这个时候磨羯的脸色很是阴沉,毕竟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家天才竟然一直没有动静,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一个融境后期的天才,居然不敢去跟一个融境中期的变异者动手,这丢的还有印国婆罗门这个变异组织的脸啊。 哪怕刚才在视频录像之中匆匆一瞥,那个大夏金乌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但总不能让人害怕到连手都不敢动的程度吧? 一千一百五十六 冠军奖励到手!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众神会和日月盟不会输不起吧?” 见得乔纳斯不说话,秦阳便分别看了一下赛事组委会的正副组长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事实上秦阳确实很不满,自己明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偏偏这些家伙还要闹出这么多的幺蛾子,这就是输不起的表现。 不过秦阳不满归不满,却也能猜到这两大组织天才,包括乔纳斯和安娜的心思。 原本板上钉钉的冠军和亚军,现在竟然被大夏镇夜司给抢去了,换谁能甘心啊? 可是你这两个堂堂化境巅峰的高手,而且还是出自地星两大最为财大气粗的组织,不能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千心幻灵塔和中级空间禁器重火固然珍贵,但对于众神会和日月盟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绝对说不上伤筋动骨。 严格说起来,千心幻灵塔和七彩华莲的效果相差不多,对于无双境之下的精神念师,作用会更大一些。 可一旦突破到无双境,千心幻灵塔的功效就要大打折扣了。 也就是说千心幻灵塔对于众神会的无双境精神念师来说效果有限,绝对算不上众神会最珍贵的宝物。 而相对来说,中级空间禁器的价值还要更低一筹。 甚至严格说起来,对于本身战斗力并没有太多加持的效果。 日月盟之中就有一个无双境的空间强者,或许对他来说,制作一件定间禁器,差的只是材料和时间罢了。 就这么两件算不上两大组织最珍贵宝物的东西,你这两个化境巅峰高手还要犹犹豫豫扣扣搜搜,这才会让人看不起吧? “乔纳斯,你在犹豫什么?” 洛神宇终于站不住了,在这一刻高声开口,口气之中有着一抹质疑之意,显然对乔纳斯这个组委会组长极为不满。 “如果你们真的不服,那就派个人出来跟金乌打一架,大家都很忙,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 紧接着从洛神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乔纳斯的脸色都不由有些尴尬。 是啊,若是对这个结果不服,对方也给你机会了,那你就个派个人去跟金乌单打独斗啊。 人家都站出来了,你们组织的那些天才却又不敢上去动手,现在还捂着冠军名次和奖励不肯发放,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直到此时此刻,乔纳斯才发现大势已去,任何的挣扎都不过是徒劳,再耽搁下去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他又不可能用众神会的背景,还有自己的实力来强行压制,那样只会更犯众怒。 “呼……” 在洛神宇嘲讽的话音落下之后,乔纳斯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朗声道:“我宣布,本届世界青年异能大赛,圆满结束!” 听到乔纳斯的高声,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极其复杂,他们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大夏金乌身上。 这个事先谁也没有重视的大夏天才,竟然成为了本届异能大赛最大的赢家,想想还真是感慨啊! 又有一小部分人看向了兰斯和布莱恩,这两个原本最耀眼的地星天才,现在无疑成了那个大夏金乌最强有力的背景板。 “冠军:大夏金乌!” “亚军:大夏春水!” 而当乔纳斯脸色复杂地宣布出本届异能大赛冠亚军的得主时,众人的脸色无疑是变得更加复杂了几分。 看看这两个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得主,竟然都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金乌和春水在一众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当中,无疑是极为平庸,根本就不起眼。 而相对于各方领队的复杂情绪,诸方天才看向那个亚军得主春水的神色,又有些咬牙切齿。 大夏金乌倒也罢了,他这个异能大赛冠军的名头实至名归,是靠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击败无数顶尖天才亲手打出来的。 可你春水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融境中期变异者而已,更在迷罗森林被布莱恩差点一脚踩成了废人。 此人的战斗力,比起同境同段的天才来,战斗力都颇有不如吧? 要不是有金乌的护持,这个春水不说前十了,恐怕连前一百名都进不去,这是所有人都肯定的事实。 可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就算是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融境中期的普通天才,当着自己的面,生生拿走异能大赛第二名的名额,同时也将拿走亚军奖励。 “第三名:大夏玄冥!” “第四名:大夏焱神!” “第五名:大夏隐杀!” 乔纳斯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当他这前五名念完之后,心头也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感慨。 他当这异能大赛赛事组委会的组长也不是一届两届了,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届异能大赛,像***这么诡异。 他有一种感觉,无论以后还有多少届异能大赛,又会出现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妖孽,但精彩程度恐怕再也无法跟***相比了。 这前五名额莫说是被一国包揽,甚至是众神会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从来没有做成过这样的壮举。 毕竟这会引起众怒,其他差不多的组织,怎么可能让你同一个组织的天才吃独食呢? 这更让乔纳斯相信,在那个大夏金乌的身上,一定有什么让近两千天才都极为忌惮甚至是惧怕的东西。 一千一百五十七 谦让是一种传统美德 呼呼…… 秦阳精神念力的突破,比起变异修为的突破,并不是那么明显。 但在场都是些什么人,抛开那些普通的天才不说,各方领队可都是至少达到化境的强者,感应能力非同小可。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离秦阳最近的洛神宇,还有那边已经达到半步无双境的乔纳斯。 当然,像安娜或者说里瓦多他们的反应也不慢。 包括像兰斯这样的年轻精神念师,也在片刻之后感觉到了一些隐晦的波动。 精神念力的突破虽然是在识海,但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迹象的,此刻无疑是被各方强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是……精神力突破了?” 北极熊的阿诺琴科没有忍耐得住,在感应到那些精神波动的时候,已是惊讶出声,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 得到了阿诺琴科的提醒,再加上那种精神波动已经越来越明显,众人便再无怀疑。 他们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没想到千心幻灵塔的功效,竟然强到了如此程度?” 这就是所有领队包括那些年轻天才们的共识。 他们都能清楚地猜到,此刻金乌精神力再作突破,多半是因为得到了千心幻灵塔这件至宝。 以前都是听说千心幻灵塔如何珍贵,对精神念师的精神力又有多大的加持作用,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千心幻灵塔。 更不要说看到千心幻灵塔释放出力量,帮助一个融境的精神念师提升精神段位了。 在场这些年轻天才们,心头的羡慕忌妒恨更是快要满溢而出了。 在天都山顶的时候,他们就都知道金乌的精神念力已经达到了融境后期。 这再一次突破的话,岂不是提升到融境大圆满了? 要知道那边的兰斯也不过是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力罢了,这样看来的话,金乌在精神一道的级别上,竟然已经能跟兰斯平起平坐了? 众所周知,大夏金乌无论是肉身力量还是精神力量,都是独一档的存在,哪怕是兰斯也只能勉强望其项背。 尤其是经历过迷罗森林那一战的天才们,更是亲眼见过金乌以融境中期的精神力,施展精神禁术,强行破掉了兰斯施展的精神禁术。 所以他们心头可以肯定,如今再进了一步的大夏金乌,至少在精神力一道上,恐怕已经足以碾压任何一个年轻一辈。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以金乌的妖孽,做到这样的事那还不是稀松平常吗? 这在别人身上或许千年万年都不能发生一件的怪事,在那个家伙身上却是层出不穷,许多人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对于诸多组织的领队来说,他们对大夏金乌的了解,却没有年轻天才那么全面。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大夏金乌的精神力等级,无疑是惊为天人。 因为很少有人能将精神力的强度,修炼到比自身变异修为还高的。 一般来说,精神力的提升比变异修为更难,很多精神念师都是变异修为提升之后,精神力才会跟着提升。 众强者都能感应到金乌那融境中期的变异修为,所以他们此刻在感应到其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力时,才会如此震惊。 一则是震惊大夏金乌逆天的天赋,再者自然就是千心幻灵塔强大的功效了。 这才刚刚到手,就让精神力从融境后期突破到融境大圆满了,要是再多一段时间,岂不是能轻松突破到合境精神力? 当此一刻,不少心思促狭之辈,都下意识将目光转到了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的身上。 然后他们就看到此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怨毒,更有着一种浓浓的不甘。 这让众人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件助金乌提升精神念力的至宝千心幻灵塔,原本是众神会给兰斯准备的冠军奖励。 只可惜这个所谓的众神会第一天才不争气,活生生将这到嘴的肥肉给弄丢了,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如果众人这些想法被兰斯知道的话,恐怕他都会再一次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淹死这些胡思乱想的王八蛋。 他娘的这是我想把大赛冠军弄丢吗? 我那也是没办法啊! 谁能想到***异能大赛之上,会出一个大夏金乌这样的妖孽,将整个异能大的格局,都搅得支离破碎。 有时候兰斯不禁心想,如果本届异能大赛上没有大夏金乌,那大赛的发展,会不会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呢?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吃。 但即便是再来一次,兰斯在不知道这个最终结果之前,恐怕也不会轻易将冠军的宝座,拱手让给一个只有融境中期的大夏天才吧? 一想到那原本属于自己的千心幻灵塔,此刻却落在了别人的手中,还帮助自己的大仇人突破了精神段位,兰斯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简直就是众神会在替大夏镇夜司做嫁衣啊! “呼……” 在各方人物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终于睁开了双眼,然后吐出一口长气,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四周众人的视线。 “真是个好东西啊!” 安静的气氛之中,传来一道大夏金乌的感慨之声,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只不过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大夏金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间扫向那个众神会第一天才的时候,心头尽皆一动。 一千一百五十八 可恶的金乌! “金乌,你也是火属性啊,这重火还是给你吧!” 在所有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之下,刚刚拿到中级空间禁器重火的董焱,赫然是抬起手来,将重火又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这尼玛……” 看到这一次又一次相互谦让的一幕,所有旁观天才,包括那些化境领队们,都快要怒骂出声了。 他喵的你们要是不想要那件中级空间禁器,那就给我啊! 尤其是原本被内定为本届异能大赛亚军的日月盟天才布莱恩,眼睁睁看着大夏镇夜司那边让来让去,差点跟兰斯一样,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要知道那件中级空间禁器重火,原本是属于道格家族的宝物,是他布莱恩的囊中之物。 跟千心幻灵塔一样,重火就是道格家族或者说日月盟高层,本来就是要赐予布莱恩的。 本届异能大赛,就是他们给布莱恩设置的最后一重考验,而且开始看起来,这样的考验并没有多难。 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恐怕众神会和日月盟绝对不会将这两件珍贵的宝物拿出来。 怪只怪兰斯和布莱恩不争气,现在不仅是没有拿到本届异能大赛冠亚军的名次,反而是在所有天才之中垫底,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一步错,步步错。 他们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千心幻灵塔和中级空间禁器重火,接连落到大夏镇夜司天才的手中。 布莱恩严重怀疑大夏那几个天才现在推来推去,都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要将自己也气得像兰斯那样郁闷吐血。 在正常的情况下,谁会主动将这么珍贵的宝物让给别人呢? 只是布莱恩不知道的是,在那几个大夏镇夜司天才的心中,就算把前五名的奖励全部交给金乌,他们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如果没有金乌,就没有这一刻大夏镇夜司的风光。 甚至林玄他们能不能保住性命活着出来,都还是两说之事。 就跟镇夜司几大天才,没有去问秦阳在境中境内收获什么宝物一样,那都是秦阳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别人没资格多管。 又有一些心思阴暗的家伙突发奇想,心说金乌那家伙之前如此大度,将重火交出来,会不会就是想让另外的大夏天才,主动又将重火交还到他的手上呢? 这样一来,金乌再得到重火也就不算是强抢了,是别人主动相让,那你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人都在想着,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金乌恐怕是要顺水推舟地收取重火了。 刚才此人祭出的那朵淡金色火焰,确实昭示着他也是一名火属性的变异者,跟重火的属性匹配,同样是量身订做。 “不用了,你收着吧!” 然而就在这些念头从越来越多人的脑海升腾而起时,他们却看到那个大夏金乌摇了摇头,根本没有伸手去接。 而且看金乌样子,并不像是在以退为进,他若是真想要的话,也没必要像现在这样一推再推。 可他们又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如何大度的心胸,才能将一件中级空间禁器主动让出去?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一些人认为那个大夏焱神也肯定要再推一下的时候,却见得这位大笑出声,然后第一时间就缩回了自己的手臂。 相对于外人,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几大天才,可都知道秦阳在境中境中大有收获。 就算他们不知道秦阳具体的收获是什么,但连A级的天青银母,还有合境初期的变异兽都有了,其他的宝物还会少吗? 而且董焱他们都知道,秦阳并不是个矫情的人。 如果不是有一些隐情的话,这家伙绝对不会主动将一件中级空间禁器让给别人。 这样看来的话,说不定这家伙身上已经有了其他的中级空间禁器,这才会将重火让给他们这些队友。 董焱自然也不是矫情之人,在笑声发出的同时,已经是将那枚散发着淡淡炽热气息的暗红色指环,套到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之上。 至此,这件被大夏镇夜司三人推来推去的中级空间禁器重火,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归属。 这让不少人都是心生感慨,心想这看起来好像有点太儿戏了吧? 明明大夏春水才是本届异能大赛亚军得主,她应得的奖励才是中级空间禁器,没想到这件宝物最后却落到了第四名的大夏焱神手中。 不过奖励既然已经交了出去,那就是大夏春水的私有之物。 她自己都没有多说什么,其他人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没资格去多管闲事。 在两件最珍贵的宝物已经有主之后,乔纳斯也没有在剩下的奖励上玩什么花样,当即就分发了前十名的奖励。 前十的奖励全都是达到B级的禁器,或是B级的天材地宝,让得一个个拿到奖励的天才,都是喜笑颜开。 哪怕是第十名的古瓦纳天才纳达,也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大夏金乌,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感激。 因为纳达清楚地知道,在天都山顶空间出口关闭的最后关头,若不是金乌的随手帮忙,他想要拿到这个第十的名次,恐怕是不太容易的。 反观另外一边亚特兰蒂的第一天才费南亚诺,这个时候脸色就极度阴沉了。 而他的心情却是极为复杂,眼眸深处还有一丝懊悔。 若是早知道那个大夏金乌如此厉害可怖,在镇夜司其他几个天才被兰斯和布莱恩针对的时候,他就不应该落井下石。 一千一百五十九 结果公布 地星,北半球炎炎夏日,南半球皑皑寒冬。 在这个南北半球全然不同的季节里,普通世界一切如常,但在变异界之中,却是翻涌起了轩然大波。 六月十日,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 因为今天是三年一度的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结束的日子,是一个见证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到底谁才是最强妖孽的大日子。 自晚饭过后,几乎所有知道异能大赛的变异者,或守在电脑旁边,或抱着手机,打开变异界的内网,等待着那个最终结果的公布。 这中间自然有各大组织的官方变异者,也有很多的独行变异者,甚至包括像非人斋这样的民间变异组织。 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当今变异界年轻一辈的天才有所了解,所以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猜测。 众神会的库尔兰斯,日月盟的布莱恩道格,无疑就是本届异能大赛最耀眼的两颗明星。 这二位夺得本届异能大赛冠亚军的呼声最高,在世界各地的变异者之中,也有着极多的支持者。 就算那些变异者对本国或者说本地区组织天才更加拥护,但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得面对现实。 甚至自三年前上一届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兰斯和布莱恩几乎就是公认的地星变异界最强天才,没有第三人年轻一辈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三年的时间过去,变异者们时常从各种渠道听说那两大天才的强大,他们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个事实。 晚上八点一到,所有变异者拿着手机的手,或者说是握着鼠标的手,都变得异常激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本届异能大赛的结果,随时都可能公布,自己可不能轻易错过这个见证结果的机会。 只可惜从八点到九点,大赛结果一直都没有公布,让得所有人都是心急如焚。 这种等待的煎熬是最难受的,甚至有不少人都猜测是不是异能大赛出了什么变故,要不然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出结果? 一些人更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忍不住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这才觉得自己的心神放松了许多。 突然…… 几乎是毫无征兆,一条消息便出现在了变异界内部网站置顶的位置,让得无数变异者手忙脚乱地点了进去。 “本届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第十名:阿非利加古瓦纳,纳达!” 这条被置顶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其内介绍了***异能大赛最终的第十名得主,让得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呼……” 当变异者们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尽都是吐出一口长气,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对于异能大赛的官方公布结果,不少变异者都有经验了。 他们都清楚内网只会公布获得前十的天才,而且是从第十名往前,每人一条置顶消息。 这也说明异能大赛的前十,还是相当有牌面的。 这一条一条的公布,从第十到第一,无疑更有震撼力。 “我听说古瓦纳的纳达,早在一年多以前就突破到融境大圆满了,没想到竟然才第十?” 一条评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这条置顶帖子的下方,表示了自己,或许也是不少人心中的疑惑。 异能大赛的官方名次公布帖是不禁评论的,每个有属于自己账号的变异者,都可以在下方评论留言。 诸如“纳达威武”“古瓦纳万岁”这些恭贺回复瞬间就刷出了数十上百条,而且还在不断往上积累。 但是那一条似乎是比较熟悉纳达之人的发言,其下讨论人次却是最多,很快便被顶到了极高的位置。 对于古瓦纳的第一天才纳达,变异界中还是有不少人很熟悉的,尤其是阿非利加洲的变异者。 他们更知道***异能大赛上,被誉为地星年轻一辈双子星的兰斯和布莱恩,其实也只是融境大圆满的修为罢了。 至少在变异修为上,纳达并不比那二位弱。 一些古瓦纳的变异者,心中还在想着,纳达有没有机会争夺前三的名次呢。 没想到此刻大赛官方第一个公布出来的名次,竟然变是融境大圆满的纳达,这让他们都有些患得患失。 高兴的是自家天才锁定了一个前十的名额,虽然只是第十,但那也算是为古瓦纳争了光。 可既然纳达这个古瓦纳第一天才都才第十,想必其他古瓦纳的天才,不会比他的名次更高,这恐怕是古瓦纳在本届异能大赛上的最好成绩了。 在不少古瓦纳变异者心中,纳达的这个第十名,显然有些低了。 可相对于参加异能大赛的两千多名天才来说,能夺得第十的名次,无疑是天骄中的天骄,妖孽中的妖孽。 “又有消息刷新了!” 不知谁在这个帖子下方回复了一句,让得所有人都是精神再次一震,然后切出页面,果然看到了第二条置顶消息。 这条置顶消息将刚才那一条顶到了下方,这也算是一种对排名更高天才的尊重,套路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 “本届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第九名:沙俄北极熊,波利维奇!” 然而当众人点进页面,看到这第二条消息上公布的大赛第九名时,不少变异者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茫然。 “波利维奇,那是谁?” 这就是众人共同的疑惑,而在这个帖子下方,最多的回复就是无数的问号,表达着他们心中的不解。 一千一百六十 连环震惊 “嘿嘿,星辰那个家伙,今天晚上恐怕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雷震洋将目光从殷桐的身上收回,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月尘心,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笑容。 听得雷震洋口中的那个代号,常年冷若冰霜的月尘心,嘴角也不由翘起了一丝弧度,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阴鸷而冷静的身影。 星辰,逐星小队的队长,同样也是一尊达到化境的高手,同时也是大夏镇夜司当之无愧的第一杀手。 之前说了,逐星小队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偷袭,对付敌人往往都是一击必杀。 从星辰这个逐星小队的队长,再到隐杀萧逐流这个新加入的队员,全都是差不多的风格。 或许星辰在王牌小队诸多队长之中,并不算是战斗力最强的,修为也不算是最高的,可却没有任何人胆敢小觑他。 如果是躲在暗中出其不意偷袭的话,哪怕是比星辰高上一个段位的变异者,最后恐怕都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说起来隐杀加入逐星小队并没有多长的时间,也是逐星小队吸纳的后起之秀,却很得星辰的看重。 或许是从隐杀的身上,星辰看到了很多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最是适合传承他的暗杀艺术,所以竭尽所能地培养。 只可惜隐杀小队有很重要的任务,星辰也没有时间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遗憾。 不过雷震洋和月尘心都清楚,无论再忙,这个时候星辰都一定在关注异能大赛的结果,其他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也不会例外。 对于别人来说,隐杀只是一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他夺得异能大赛的第五名,自然是让人欣喜,却也不会如何失态。 可是已经将隐杀当成衣钵弟子的星辰,那种激动绝非旁人能比。 试问一下,如果雷霆小队或者说月神小队之中,有人能像隐杀一样夺得异能大赛前五,雷震洋和月尘心还能坐得住吗? 哪怕是一向冷若寒冰的月尘心,恐怕也要激动得跳起来大吼两声,才能发泄心中的激动吧? “星辰这小子,这次是真的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已经年近九十的掌夜使赵古今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接着雷震洋的话就笑着出声。 说起来星辰的年纪也不小了,但在赵古今眼中,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后辈,跟秦阳林玄这些小子也没什么区别。 “赵掌夜使说得没错,以逐星小队的风格,倒也确实有机会一鸣惊人!” 殷桐接口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然后他们的脸色就各有不同。 他们都能听出殷桐话语之中潜在的意思,那是说隐杀应该是潜伏在了暗中,到最后才等到一个机会,获得了大赛第五的名次。 他们可知道本届异能大赛的赛制,就是谁后从天都秘境出来,名次就更靠前。 逐星小队都是杀手风格,最擅长的自然就是苟道,潜伏之术更是变异界一绝,是以殷桐有此一说。 虽然雷震洋和月尘心都有些不太满意这个说法,但他们这一次却都没有反驳,就连齐伯然也都微微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替大夏镇夜司争回了一些颜面,至少不至于让镇夜司在本届异能大赛之上颗粒无收。 毕竟对于其他几个大夏天才的风格,几人同样是知之甚深。 这其中无论是实力最强的林玄,还是来自烈阳小队的董焱,又或者是来自凤凰小队的春水,都是直来直往的性格。 林玄或许要圆滑得多,但由于他雷属性使然,潜藏在他骨子里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像隐杀一样躲在暗中偷袭。 只是屋内几人不知道的是,***异能大赛对林玄的影响还是相当之大的。 当初在雷雨沼泽之中,他就是躲在暗中,在关键时刻抢走了原本属于众神会兰斯的那一团雷暴之力。 所以齐伯然他们都认为,如果是真刀真枪过招的话,大夏镇夜司几名天才的胜算并不大。 争夺前十靠后的名次还有一些可能,但要说前五甚至是前三,那恐怕就只是天方夜谭了。 至于那个参赛前还只有裂境大圆满的金乌,哪怕是齐伯然都没有抱太大希望,觉得这不过是让秦阳历练一下走***罢了。 不知为何,就连上首位置的首尊叶天穹,好像也没有得到异能大赛最终结果的消息。 这让他心中有些郁闷,暗骂这都什么时候了,洛神宇这女人就不能提前把消息给自己透露一下吗? 由于大夏镇夜司在历届异能大赛上的糟糕表现,让得众人都认为隐杀凭借苟道夺得的第五名,就是本届异能大赛上的最好名次了。 这差一点就追平了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上的最好成绩,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又有新消息了!” 看来雷震洋的手机设置提醒功能,这个时候他感觉手机一阵颤动,忍不住低沉出声。 “不知道第四名是谁?难道是亚特兰蒂的费南亚诺?” 雷震洋一边口中嘀咕出声,一边已经是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点进了那个最新置顶帖子里,然后将其投屏到了大屏幕之上。 作为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在座几人对于其他组织的高端天才,自然都有所了解。 那些天才都是有可能成为镇夜司未来需要打交道的强者,提前了解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六十一 前所未有的高度 “殷掌夜使,那你又有没有想过,春水他们,是如何包揽本届异能大赛前四名的?” 齐伯然完全没有因为殷桐嘲讽的脸色而生气,反而是在这个时候侃侃而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而对于这个问题,刚才屋内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之中,明显是下意识地忽略掉了。 是啊,萧逐流和陆晴愁都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可他们却一个获得第四,另外一个更是获得了亚军。 就别说什么抱团了,大夏镇夜司进入天都秘境的天才,不过区区五人而已。 这抱团能抱得过众神会古瓦纳这些横贯一洲的变异组织吗? 得到齐伯然的提醒,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可是在一想到那个当初只有裂境大圆满的金乌时,他们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太过奢望。 “这我怎么知道?” 殷桐脸色微微一僵,但只能实话实说,在没有得到当事人的陈述之前,他自然无法解释这一非正常现象。 “可能是他们运气好吧,反正我是不信某人能夺冠的!” 紧接着殷桐就又加了一句,其口中的某人,在场诸位自然知道他指的到底是谁? “而且,前十之中,现在还没有兰斯和布莱恩二人的名字呢,你真当他们是摆设啊?” 殷桐再次说出一个事实,让得雷震洋和月尘心都是微微点了点头,脑海之中浮现出关于那两大顶尖天才的传说。 自上一届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再得知兰斯和布莱恩要参加***异能大赛以来,无疑让很多的高端天才觉都睡不好。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多半跟***异能大赛的冠亚军无缘了,前两名只会在那二位之中产生。 殷桐和雷震洋他们,甚至包括之前的叶天穹和齐伯然等人,也十分相信这个说法。 那二位毕竟有可能成为大夏镇夜司未来的大敌,提前做好了解和防备,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嘿,这异能大赛的前十名额可就只剩下一个了,你觉得是兰斯还是布莱恩?” 齐伯然又侧头看了殷桐一眼,他不再说秦阳的事,而是又问出一个问题,让得殷桐再次一愣。 是啊,本届异能大赛的前十名额,有九个都已经名花有主,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冠军还没有揭晓。 也就是说所谓的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双子星,有且仅有一人能夺得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殷桐又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 “管他是谁,反正不可能是金乌!” 殷桐却是输人不输阵,就算他无法回答齐伯然的问题,却还是旧事重提,将关注点引到了金乌的身上。 他清楚地知道齐伯然十分看重那个楚江小队的秦阳,现在竟然连秦阳夺冠这种荒唐之事都敢想了,这不是将打脸的机会送到自己面前吗? 然而这个时候的齐伯然,早就用他的精神念力,还有那不俗的心智,分析了一遍可能发生的情况。 按理说这一次大夏镇夜司派去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并不比前几届强多少,甚至还要更弱一些。 就算日月盟和众神会的天才跟前些年的质量相差不多,大夏镇夜司也不应该取得太好的名次,能有一个挤进前十就很不错了。 可***的异能大赛,兰斯和布莱恩却是公认的冠亚军人选,几乎是别人不可撼动的强大存在。 也就是说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一次的参赛天才,可能是最近一二十年来的最强一届,这就导致大夏镇夜司的形势更为严峻。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夏镇夜司竟然还能包揽大赛前五之中的四个名次,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甚至可以称之为神迹。 当齐伯然将这些事情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之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本届异能大赛跟前几届异能大赛不同的地方。 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参赛天才,跟以往不太相同的地方。 那就是大夏镇夜司的参赛天才之中,多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金乌,也就是连齐伯然都有些看不透的秦阳。 看看大夏镇夜司其他几个参赛天才,无论是实力最强的林玄,还是实力最弱的陆晴愁,在齐伯然这种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眼中,都是一眼就能望到头。 林玄董焱他们有几斤几两,事实上除了齐伯然之外,在场另外几位其实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所以事先他们并不认为这几人能在本届异能大赛之上,取得太好的成绩。 毕竟其他大组织的高端天才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齐伯然这个掌夜使兼精神念师,他早已经将临时小队其他四人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林玄几人在他眼中,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那个来自楚江小队的秦阳,齐伯然从第一次开始接触之时起,对方就接连不断给他制造出意想不到的惊喜。 无论是打入非人斋总部,做出比他安排的人还要亮眼的卧底成绩,还是参加古武界三年一度的潜龙大会,最终的结果,都让齐伯然始料未及。 尤其是秦阳的那一身特殊血脉,更是差点让齐伯然惊爆了眼球,那几乎是能改变大夏镇夜司格局的重要性。 后来秦阳来到京都,又做出了一系列的大事。 药剂堂力挽狂澜救活掌夜使洛神宇的亲侄儿洛闻,再研究出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百人百成为变异者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六十二 全球沸腾 “这个殷掌夜使,还真是倒霉啊!” 这就是场中几人共同的心思,显然他们都相信了殷桐的那个说法,觉得齐伯然一定是提前知道了大赛最终结果。 “不过齐掌夜使的演技,也不是一般的好!” 同时他们更是极度佩服齐伯然的演技。 此人之前的那些激动和兴奋,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半点没有伪装的痕迹。 他们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齐伯然精神念师的身份上了,果然精神念师在情绪上的控制,比起普通的变异者来,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当众人看向殷桐的时候,却发现这位的目光赫然是转到了首尊叶天穹的身上,眼眸之中蕴含着一抹深意,又有一丝幽怨。 这让旁边几人心头又是一动,心想殷桐的这个眼神,难道是连叶首尊都怀疑上了? 难不成他觉得是叶首尊和齐伯然合起伙来坑了他? 叶天穹是何等人物,第一时间就从殷桐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但好在他气量恢弘,并没有露出什么愤怒之色。 “此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见得众人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叶天穹缓缓坐下身来,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算是一种权威了。 仅仅是简单的几个字,就让所有人都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一则镇夜司首尊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说过谎,一向都是有一说一,这也是他们真心敬畏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 再者以叶天穹在镇夜司的身份和实力,根本就不屑撒谎来欺骗一位掌夜使,更不屑跟另外一位掌夜使联合。 当初在那个赵家的时候,确实是殷桐不分是非做错了事,叶天穹才依照镇夜司司规严厉处罚,没有人敢多说半个不字。 但今天这件事,只是齐伯然和殷桐二人之间的私人对赌/ 自始至终,叶天穹都没有对这件事有任何插手,只是被动当了一回见证人。 无论殷桐接不接受这个说法,但在首尊都开口表明心迹之后,他终究不敢再抓着不放,更不敢再去质问叶天穹。 所以下一刻他就将目光重新转回了齐伯然身上,对着后者怒目而视,而且还不断在对方空间禁器的位置上扫来扫去。 “齐掌夜使,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 殷桐终究还是有些气不过,他对齐伯然也没有对叶天穹那么多的顾忌,所以直接开口指责。 “啧啧,殷掌夜使还真是会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啊!” 齐伯然口中说着话,然后便是伸手在空间禁器上一抹,下一刻他的右手掌上,就多了一只手机。 “诸位,我并没有提前接到洛掌夜使的消息,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看手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齐伯然也知道想要让殷桐输得心服口服,就必须得撇清自己提前知道结果的关系,所以他不得不多解释几句。 说实话,齐伯然在镇夜司高层心目中的可信度还是相当高的,而且他更是隐隐有首尊叶天穹之下的第一人之称。 所以除了殷桐之外,其他几人都相信齐伯然并没有说谎,这就是一次公平公正的赌局。 或许就是殷桐输不起而已,在这种结局已定的情况下胡搅蛮缠,企图蒙混过关。 更何况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齐伯然取出过手机,他们可都是化境高手,这点感应能力还是有的。 “哼,谁不知道你齐掌夜使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看消息还需要拿出手机吗?” 然而殷桐却似乎认定了某件事,听得他冷哼着说道:“而且以你的精神念力,神不知鬼不觉抹除手机里的某些东西,也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吧?” 听得殷桐连续的两番话,旁边几人又将信将疑起来。 因为这些话不无道理,齐伯然是真有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陈仓这一手的。 “尼妹!” 见得这个殷桐死鸭子嘴硬,还要倒打一耙,齐伯然差点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果然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除非是像叶天穹那样用地位和实力碾压,否则说再多都只会是徒劳。 “行吧!” 所以齐伯然一改态度,然后也没有打开手机,而是将手机重新收回了空间禁器之中,看向殷桐点了点头。 “殷桐,就算我事先知情,故意算计了你,那也是你自己太蠢,怪不得别人!” 既然你殷桐都如此不要脸了,那齐伯然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给对方面子,不仅直呼其名,口气之中更是没有半点的客气。 “我就只问你一句,这场赌局还作不作数,你掌夜使殷桐,还履不履行赌约?” 齐伯然没有过多掰扯什么,此刻的他显得无比强势,身上隐隐间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得旁边几人都暗自心惊。 “齐掌夜使这气息,难道已经达到半步无双境了?” 雷震洋和月尘心这两个王牌小队的队长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和不可思议。 在他们这些化境强者眼中,从化境到无双境的这一层屏障,无疑就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天堑鸿沟。 整个地星变异界之中,化境强者甚至是化境巅峰强者固然数量不少,但能打破那层桎梏到更高境界的强者,无疑是少之又少。 一旦能更进一步,那就能一跃为地星变异界真正强者的行列,凌驾于其他所有的化境变异者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六十三 大夏震动 “原来是他!” 镇夜司宝物库0004号联络员林翔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 虽然他们只是隔着电脑交流过一两次,但林翔对于那个代号金乌的楚江小队队员,印象无疑颇为深刻。 当初金乌才刚刚加入镇夜司楚江小队,还只有筑境的修为,竟然就兑换了D级的淬体液,而且一兑换就是三份,显得财大气粗。 本着宝物库联络员的职责,林翔还刻意提醒过对方,让此人不要轻易使用超出本身极限的淬体液,否则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 没想到后来这个楚江小队的新晋队员不仅没有出现意外,反而是借此突破了小段位,让得林翔这个联络员都是叹为观止。 之所以肯定在异能大赛夺得冠军的这个金乌,就是自己曾经联络过的那个金乌,那自然是因为大夏镇夜司的代号制度。 同一个代号,镇夜司是不会允许成员重复的。 每一个成员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特殊代号,以示区分。 这跟大夏的取名制度完全不一样,有时候什么张伟王伟的一大堆,在全国户籍系统上一搜,直接出来几十万人。 如今异能大赛的冠军消息一公布,就“大夏镇夜司”和“金乌”这两个关键词,就让不少有心人第一时间猜到了某人。 林翔算是宝物库中第一个接触过金乌的联络员,由于淬体液的事情,他对金乌印象颇为深刻,所以很快就记了起来。 可看着那几条兑换记录,再回想起金乌普通小队队员的身份,林翔的心中,则是再一次百思不得其解起来。 兑换记录可是显示得有时间的,那差不多只是一年之前,而那个时候的金乌,才刚刚突破到筑境不久啊。 要不然林翔也不会提醒对方谨慎使用D级淬体液,因为这个级别的淬体液,乃是给裂境变异者准备的。 一个一年之前还只有筑境的普通小队队员,短短一年的时间,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本届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冠军,这确定不是天方夜谭? 作为镇夜司宝物库的联络员,林翔其实已经算是极为见多识广了,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怪事。 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从筑境突破到融境的? 是的,在林翔的心中,十分确定如今的金乌,就是一个融境变异者,而且很可能已经达到了融境大圆满。 因为按往届异能大赛的经验来看,如果没有达到融境大圆满,你连去争夺赛事前三的资格都没有。 一年的时间,连破两重大境界,这在整个地星变异界,包括纵观古今中外的变异界历史,恐怕都是十分炸裂的事情了。 “这些孤陋寡闻的家伙胡猜瞎猜,没一个说到点子上!” 林翔脑海之中一边思索,一边翻看着那个火帖的诸多回复,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尤其是那两条说金乌是镇夜司首尊的私生子,还有是从两大S级秘境出来的神秘人物时,他更觉得这些人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翔就已经将双手覆在了键盘之上,想要将金乌是楚江小队队员的身份公布出来。 他相信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公布金乌的身份,一定能收获最大的一波关注,到时候他可就是大夏变异界网上最出风头的那个人了。 “嗯?” 然而当林翔刚刚打出几个字的时候,他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紧接着便连续按了几次撤退键,额头更是冒出了不少冷汗。 “我要是公布了金乌的身份,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吧?” 这是林翔下意识想到的东西,尤其是在看到时间都过去这么久,还没有镇夜司高层的账号出来主动公布金乌身份的时候。 说实话,这条火爆帖子上的那些回复不仅不太靠谱,对于镇夜司首尊来说,也是一个名声上的玷污。 按理说如此火爆的帖子,镇夜司的高层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又怎么没有人出来制止,任由此事不断发酵呢? 林翔身为宝物库的联络员,脑子肯定是转得极快的,他转眼之间就已经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镇夜司高层,并不想揭露金乌的真实身份!” 这是林翔下意识得出的结论,也是他按下撤销键,打消要将金乌真正身份公布念头的主要原因。 而且接下来他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可能才是事实的真相。 别看如今金乌取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成为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最耀眼的天才,但随之而来的麻烦恐怕也不会少。 大夏镇夜司能够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合作者固然不少,但仇家也肯定很多。 近处有同为亚细亚洲的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远的则有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些更加强大的潜在对手。 林翔能想到,这一次异能大赛的前五都被大夏镇夜司包揽,导致众神会和日月盟毛都没有捞到一根,那两尊庞然大物肯定是极其不甘心的。 不管怎么说,金乌如今也只是在年轻一辈称雄,他终究连合境都没有达到,如何是那些心胸狭隘的老妖怪的对手?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金乌这样的天才,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大夏镇夜司总部不出门吧? 现在金乌还只是暴露了一个代号,别人最多只知道他是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但对于他的其他信息,那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一千一百六十四 身份暴露 “说说吧,什么感想?” 安静的房间之内,天护法云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孔稷和魏尧都是身形一颤,然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都已经成为了秦阳的血奴,但在这个并不知道内情的天护法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这也是主人交给他们的任务。 一则他们的实力比云舟差了太多,裂境和融境强者之间的天堑鸿沟,也不是靠以二敌一就能弥补的。 最重要的是非人斋的那位神秘斋主,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更没有见过哪怕一面,那才是他们同时也是秦阳最忌惮的人。 “云老,这是大喜事啊!” 魏尧的反应无疑要更快一些,下一刻他脸上就堆起了一抹狂喜,口中高呼出声。 “魏护法说得没错,金乌就是洪贵,他是咱们派去大夏镇夜司的卧底,如今取得这么耀眼的成绩,肯定会得到镇夜司高层的最高重视!” 旁边的孔稷反应也不慢,他突然发现一味的沉默并不合适,此刻更应该表现出来的,是极度的兴奋。 诚如孔稷所言,代号金乌的大夏镇夜司天才,就是非人斋派往大夏镇夜司卧底的洪贵。 而且这个主意当初还是孔稷想出来的呢,在跟人护法魏尧商议决定之后,再由天护法云舟首肯,这才得以实施。 只不过那个时候无论是孔稷还是魏尧,都还不是秦阳的血奴。 他们一心只为非人斋的前途着想,制定了这个十分冒险,却又十分大胆的计划。 那个时候他们只是看中了洪贵的修炼天赋,觉得这样的人若是进入大夏镇夜司,应该会得到重用,至不济也能给他们提供一些镇夜司的内部消息。 比如说镇夜司江南省的小队,如果有要针对非人斋的行动,洪贵就能提前透露,让他们早做准备,有一个合适的应对。 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那个孔稷和魏尧认为可以随便拿捏的洪贵,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们的主人。 如今再说其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成为秦阳血奴的这二位,由于血脉的影响,哪怕秦阳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云老,以洪贵的天赋,未来甚至可能成为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咱们非人斋发展壮大,指日可待啊!” 魏尧自然是捡云舟爱听的话说,而他这话其实也没有说错,让得上首的云舟,都是微微点头。 别看如今的洪贵只是取得异能大赛的冠军,但这就说明他在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样的妖孽天才只要不夭折,未来成就就一定不会太低,并非没有魏尧所说的那个可能。 “云老,这件事斋主大人应该也会关注吧?你说他会不会让洪贵回来见一面?” 孔稷眼珠转动,似是无意间问出了这句话,实则是旁敲侧击地想要打探一下关于那位斋主大人的消息。 实在是非人斋斋主太过神秘了,他们这两个也算得上是非人斋的高层了吧,却连一次斋主的面都没有见过,说出去都有些丢人。 他们二人都知道自家主人最关心的是什么,一天不将非人斋斋主的底细挖出来,他们就一天拿这地底暗香城没有办法。 有时候孔稷二人甚至觉得,是不是非人斋自始至终就没有那个所谓的斋主。 一切都是云舟这死老头子放的烟雾弹,用来迷惑旁人的?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 然而云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孔稷和魏尧都有些失望。 而且云舟的口气之中,还充斥着一丝不满和一抹警告,显然是不想过多提及那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非人斋斋主。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洪贵他能夺得异能大赛的冠军,对我非人斋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喜事,想想要如何嘉奖他吧!” 云舟话锋一转,而听得他最后一句话,孔魏二人再次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不太清楚云舟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为了试探自己,要是一句话答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云老,奖励就没什么必要了吧?难道他心头还敢有什么怨言不成?” 魏尧一直都在扮演好自己非人斋人护法的角色,这个时候他只将洪贵当成一个普通的下属成员,说的话也算是非人斋一贯的风格。 “魏护法说得没错,别说咱们奖励他了,就他获得的异能大赛冠军奖励,也得主动上交!” 旁边的孔稷也不甘落后,见得他狞然一笑,口气火热地说道:“我听说本届异能大赛的奖励,是一件可以滋养精神力的绝世至宝呢。” “这样的宝贝,放在洪贵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交给云老您才是实至名归!” 这个时候的孔稷,极尽拍马之能事。 他知道这位天护法应该喜欢听这样的话,毕竟没有任何人能抵受得住绝世宝物的诱惑。 他们心头固然是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主人,但主人早有叮嘱,让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必须得演好这一场戏。 这才符合非人斋两大护法的身份,若是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那才会引起云舟的怀疑呢。 “我说,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然而就在孔稷话音落下之后,云舟却是皱起了眉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颇有不满,让得两人心头一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六十五 寒冰领域 “不好!” 原本胸有成竹的苏月影,在感应到突如其来的磅礴攻击之时,一颗心陡然一沉。 她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那非人斋的天护法,对方也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蠢,反而是早就有了防备。 苏月影本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借着跟云影战斗,再出其不意伤到这个半步融境的家伙,可以趁机逃出城主府,逃进混乱不堪的暗香城中。 如今的暗香城,几乎已经被秦阳的人控制,城中的几大势力,更是兄弟盟的天下,对秦阳这个幕后大佬敬畏之极。 苏月影上有孔稷和魏尧,下有张正鲁四这些兄弟盟的人帮忙,自己在暗香城绝对是如鱼得水。 就凭一个平时完全不管俗事,一心只知道研究药剂的怪老头云舟,短时间内想要将自己找出来,那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面临了失败的风险。 若是连这城主府都逃不出去的话,那何谈之后的事情? 云舟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让这个镇夜司的卧底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恐怕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位斋主大人都已经将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了,要是他云舟还不能手到擒来,那岂不是成了一个没用的废物? 融境后期的云舟一出手,让得旁边的孔稷和魏尧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单单是那种极致的压迫感,就让他们知道自己一旦动手,恐怕仅仅是战斗的余威,就能让自己陷入生死危机之中。 除了惊恐之外,他们的眼中还有一抹极致的担忧。 他们固然是知道化名柳月微的苏月影,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也不是单纯的裂境大圆满,但比起云舟来,肯定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吧。 所有他们无法想像,如果今日苏月影真的出了什么事,甚至是被云舟彻底击杀在此,等自己主人回来之后,自己将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主人的心中,连苏月影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狂怒之下的主人,会不会一巴掌一个,将自己拍死去给苏月影陪葬呢?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要知道他们两个作恶多端,留着他们的性命,不过是非人斋还没有覆灭而已。 等非人斋的事真正结束,哪怕他们已经是秦阳的血奴,多半也要受到镇夜司的严厉制裁,被关进那神秘恐怖的禁虚院。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就算孔魏二人觉得苏月影可能会凶多吉少,可他们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啊。 他们就只是裂境大圆满的修为而已,孔稷或许会强上一筹,但最多也就是跟那云影相差不多的半步融境。 可那天护法云舟乃是融境后期的强者,对付他们这样的裂境大圆满,或许只需要随手为之就可以了。 贸然出手的代价,除了将自己这两条性命搭进去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而且这样做还会暴露他们的身份,让云舟知道他们跟苏月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对于秦阳的计划都有极大的影响。 所以哪怕知道苏月影可能会凶多吉少,孔魏二人也没有轻举妄动,更何况苏月影也没有叫他们帮忙的意思。 呼…… 说时迟那时快,云舟这一记极为巧妙突然的攻击,甚至可以说是偷袭的一击,终究是没有能轰中苏月影。 在云舟有些惊异的目光之下,苏月影赫然是避过了这强力一击,但她的身形,也因为这一击远离了那道窗户。 而那边的云影,手臂上的冰寒之力,没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加持,也开始消散开来,他的脸色极难看。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尊达到半步融境的高手,勉强阻拦一下苏月影还是能办到的,此刻他就守在那边的大门口。 包括魏尧和孔稷也是要做做样子的,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云影的身旁,就像是三尊大门的守护神。 有着这三位守在门口,看来从大门那边突围是不太容易的了。 而房间内唯一的窗户,现在则被云舟挡住,让得苏月影心头一沉。 “小丫头,束手就擒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虽然一击不中,但云舟的心情明显还不错,见得他看着自己那个曾经的得意弟子,眼神复杂地轻声说了一句。 云舟这辈子只对药剂感兴趣,无论是成为变异者之前,还是加入非人斋之后,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非药剂学莫属。 直到洪贵和柳月微的到来,让云舟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极其怪异的情绪。 原本像云舟这样孤僻之人,几乎是不会有太多正常人类情感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恶毒到用暗香城的活人做试验了。 可是从洪贵跟柳月微的身上,他却是在潜移默化之间,多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情感。 洪贵倒也罢了,留在暗香城的时间不多,虽然天赋惊人,但终究是一个成年男人,跟云舟也仅仅只有短暂的师徒之情。 但柳月微不同,她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差不多一年时间相处下来,让云舟感受到了一种绕膝的亲情。 人老了之后,终究是需要有人陪伴的,而这个时候柳月微的到来,无疑就弥补了云舟的这一心理空白。 一千一百六十六 趁火打劫 “啊!” 断臂之痛,哪怕是云影这般果决之辈,也忍不住发出一道惨嚎之声,响彻在这房间之内,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人能想到,只是短短一个照面,一个半步融境的高手,竟然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云影的惨状,无疑是彰显了那个苏月影的恐怖,让得依旧守在门边的孔稷和魏尧二人,都是瑟瑟发抖起来。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是秦阳的血奴,而秦阳又跟这个苏月影关系不错,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之事,他们并没有把握。 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没有人还能保持理智。 现在的苏月影就状若疯狂,那会不会忘记他们其实是一伙的这个事实呢? 再加上刚才云舟已经发出过命令,他们要是真的敢不战而退,哪怕不死在苏月影的手上,恐怕也得在云舟手中死去活来。 如此一来,就让孔稷和魏尧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动作。 但他们没有动作,也就依旧挡在了大门之前,这让苏月影冰冷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异光。 砰!砰! 在那边云影大声惨叫的同时,苏月影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她一个闪身,已经是掠临魏尧和孔稷的身前。 紧接着苏月影飞起两脚,将根本没有什么动作的孔稷和魏尧分别踢得翻了一个跟头,却让这两人大大松了口气。 事实上苏月影这两脚可没有太多手下留情,她也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留下这二人的性命,对自己和秦阳都还有大用。 可苏月影又不敢放水放得太过明显,万一让那边的云舟瞧出不对劲,就算是这二位保住性命,恐怕以后也得被云舟猜忌。 所以苏月影这两脚踹得极重,直接就让孔稷和魏尧重伤了,跌到一旁爬都爬不起来,口中也分别溢出一道殷红的鲜血。 但总算还是保住了这一条性命,也能让他们不致被云舟怀疑。 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全踏妈是废物!” 眼见非人斋所谓的三大高手,竟然被苏月影摧枯拉朽就打得东倒西歪,云舟顿时气不打击处来,更是直接破口大骂。 原本他是想让云影三人拦住苏月影片刻,自己就能快速赶到,到时候这个镇夜司的卧底女人绝对是插翅难飞。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裂境大圆满加两个半步融境,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几乎没有阻拦住苏月影两秒的时间。 再加上云舟自己也受到了寒冰领域的限制,速度大不如前。 就这么一段距离,他再想要追的话,未必就能来得及。 可事已至此,无论云舟如何愤怒,苏月影都已经一脚踹开了大门,眼看就要消失在门外了。 嗖! 而就在此时,一道碧绿色的光芒陡然从云舟所在的位置袭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月影疾掠而去。 “哼,你也尝尝老夫这碧磷箭的滋味!” 只听得云舟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然后便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枚碧绿小箭射出的方向,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光芒。 此时此刻,苏月影虽然沉浸在即将脱困的确兴奋之中,却也没有完全忽视后方的云舟,所以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那道偷袭的到来。 依旧处在寒冰领域的苏月影,曼妙的身形微微一扭,眼看那道从身后而来的偷袭就要落空,没想到变故陡生。 噗! 一道轻响声传来,紧接着苏月影就感觉到后背一痛,仿佛真被一枝利箭给射中了,让得她脸色大变。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扭身动作做出之后,那道攻击竟然也跟着转了个弯,终究还是击中了她的后背。 好在那枝碧绿色的小剑,刺中的并不是苏月心的后心要害,而是偏右一点的位置,要不然她可真得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了。 但即便是这样,苏月影也绝不好受。 她只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然后那枚小箭竟然在体内消失不见了。 苏月影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她下意识都觉得云舟这老家伙是一名精神念师,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攻击转弯? 不过转念一想,再结合那道枚小箭在体内消失的事实,苏月影顷刻之间就猜到了一个真相。 那应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体小箭,而是由云舟借助药剂学的某些液体,凝聚出来的一种特殊水箭。 水箭在攻破苏月影的防御之后,再在云舟的控制之下,并非真的消失不见,而是在其体内化解而开,散入了她的血脉和皮肉之中。 苏月影有理由相信,由云舟祭出来的液体小箭,其上一定同样蕴含着极其厉害的剧毒,甚至可能比之前吸入的入骨香还要厉害几分。 对方这样的做的目的,自然还是想要留住她这个镇夜司的卧底,不想让她活着从城主府逃出去。 不得不说云舟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还是相当之响的,当他控制着碧磷箭射中苏月影时,当即觉得大事已定。 这个女人之前挨自己一掌,又吸入了大量的入骨香,如今又中了自己的碧磷箭。 诸多手段加在一起,怎么可能还逃得出城主府? “嗯?” 然而下一刻云舟就有些傻眼了,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个中了碧磷箭的女人,竟然只是身形微微一滞,便消失在了房间门口。 一千一百六十七 死马当活马医 “饶……饶命……” 陋巷之中,这个看似大哥,实则暗香城底层的家伙,满脸的惊惧之色,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还能活动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恐怕打死他也不敢再来招惹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女人。 本以为酒足饭饱之后,遇到了一个在暗香城之中可以随便欺负的美人儿,可以让他们哥儿俩今晚的夜生活锦上添花。 没成想这个看起来小绵羊一般的漂亮女人,实则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魔鬼。 而且这杀人的方式也太诡异了一点吧? 他那个兄弟,在转眼之间就被冻成了一具人形冰雕,连半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现在他虽然还能开口说话,但是四肢和躯干传来的极致冰寒,都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下一刻就要步二弟的后尘。 果然在这暗香城中,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们兄弟二人自加入兄弟盟之后,就觉得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了暗香城的人上人,没少欺负别人。 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如今的暗香城,兄弟盟就是一家独大,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跟其相提并论。 由于前段时间兄弟盟极速扩张,吞并了许多的大帮派,人数一多,自然也就良莠不齐,什么人都有。 张正他们兄弟几个,虽然大力整顿过盟里的风气,但暗香城的混乱由来已久,想要短时间内就彻底改变,无异于痴人说梦。 很多成员都是打着兄弟盟的招牌耀武扬威,尤其是那些兄弟盟的元老,更是高人一等。 新的秩序,自然就有新的混乱,但总的来说,暗香城在兄弟盟一家独大之后,风气比之以前要好上不少。 毕竟上梁一正,下梁再歪也歪不到哪里去。 而这贫民区乃是兄弟盟的发家之地,更是兄弟盟的总部所在之地,其他那些被兼并的帮派势力,等闲也不敢来这里捣乱。 眼前这兄弟二人,就是兄弟盟第一批兼并的帮派成员。 他们一直以元老自居,在后头的加入者面前,有着浓浓的优越感。 什么三合会八两金这些原有的成员,在兄弟盟的“元老”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毕竟当实兄弟盟那位姓洪的后台,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都是他们永远招惹不起的。 谁都知道兄弟盟的几位首领身后,站着那位暗卫军的统帅大人,对方现在虽然好像不在城中,但终究是会回来的。 久而久之下,暗香城的局势已经趋于明朗。 只可惜沉疴已久,哪怕秦阳曾经叮嘱过张正他们,要花大力气整顿一下暗香城的风气,但一时半会,甚至是一年半载,都未必能起到太大的效果。 毕竟只要暗香城还在非人斋的掌控之中,只要那位神秘斋主或者说天护法云舟还没有覆灭,暗香城的整体格局就不可能有大的改变。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前这兄弟二人,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终于让他们在今天晚上栽了个大跟头。 整个兄弟盟如今有数千人之众,张正他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管到。 更何况在这暗香城之中,真要成了软脚虾,那就只能被别人欺负的份,所以你只有比别人更狠。 咔咔咔! 而无论这位所谓的“大哥”如何求饶,都不可能阻止冰寒之力的蔓延,转眼之间他就跟他那位兄弟作伴去了。 事实上苏月影要是在全盛时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人,而且冰寒之气冻人的速度,也不可能会这么慢。 “哼!” 当苏月影用这最后的力气,将兄弟二人都冻成冰雕之后,她口中不由发出一道闷哼之声,整个身形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然后她的身体仿佛完全瘫在了墙角,要不是最后一丝意念支撑着,恐怕她就得直接晕过去。 毕竟在场还有一个外人呢,哪怕这个人之前好像表现得跟那兄弟二人不太一样,但苏月影一样不敢掉以轻心。 两种剧毒的爆发,让苏月影真想就此晕过去,好好大睡一觉。 可她却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晕去,姑且不说还能不能醒得过来,面前这个男人就不知道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就算这个男人被自己刚才的手段吓到,直接选择逃命,那她苏月影恐怕同样要凶多吉少。 城主府的追兵就不用说了,若是被云舟的心腹找到,她必然十死无生。 甚至这暗香城中的野狗,可能都会将她给咬食殆尽,从此这世上再没有她苏月影这一号人物。 所以苏月影知道自己必须得强撑着不能睡去,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已经被吓破胆的家伙,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我……我……” 被称作小佳的这个年轻人,确实是被眼前兄弟二人的死状吓破了胆,那双腿就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而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有心想要求对方饶自己一命,可他却清楚地知道,以这个女人杀人不眨眼的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呢? 即便他是最近因为没饭吃才加入兄弟盟的新人,但在这暗香城中能长这么大,谁又会没有见识过弱肉强食呢? 所谓斩草要除根,杀人要灭口,这女人既然连那兄弟二人都杀了,没理由还留着他这么一条性命吧? “呼……呼……” 斜靠在墙角的女人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这倒是让小佳心中有些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身受重伤的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六十八 生死 “四爷,这就是那位小姐让我交给盟主大人的信物,还请四爷让我见盟主大人一面!” 小佳低着头并没有看到鲁四的反应和表情,硬着头皮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他知道决定命运就在这一刻了,像四爷这样的大人物,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 从小在暗香城长大的小佳,见惯了太多的人生无常。 很多人都是走着走着就没了,或许前一天还在跟你一起玩耍的伙伴,第二天就再也不见踪影,从此杳无音信。 小佳算是幸运的,摸爬滚打活到了现在,如今还幸运地加入了兄弟盟,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一飞冲天。 没想到才加入没多久,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果然暗香城中就没有一块清静之地,哪怕是兄弟盟,也随时面临身死的危险。 “四爷,别相信他,那可能是一个微形炸弹!” 旁边的守卫同样没有注意到鲁四变化极大的脸色,他一直全神戒备着小佳手中的项链,这个时候再次开口提醒。 “炸弹你妹!” 这一道提醒,终于将鲁四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然后朝着那守卫怒骂了一句。 只是这个时候的鲁四,可没有心思去跟这些家伙多说。 见得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条银月项链看了半晌,却始终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哥,阿奇,你们快来一下!” 紧接着从鲁四口中突然发出的高声,将几个护卫都吓了一大跳,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抹隐隐的不安。 难道眼前这个白牌小子,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是自己看走眼了? 那条银月项链,也不是什么微型炸弹,而真的只是一条银质项链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几个护卫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意识到所谓的炸弹和危险,不过是自己脑补出来的一场戏而已。 至于鲁四口中的“正哥”和“阿奇”,这几个常年守在仓库大门的守卫,自然不会有丝毫陌生。 那正是兄弟盟至高无上的盟主大人和另外一位副盟主。 原来这深更半夜的,三位盟主大人都没有睡,而且还一直聚在一起喝酒吗? 刚才门外的吵闹,仓库里的几位变异者自然都有所察觉,所以才派了鲁四出来查看。 本以为是一件小事,鲁四这个筑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肯定能轻松解决,但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没有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有戏!” 而相对于三名守卫,一直低垂着头的小佳,在听到四爷这道高呼声的时候,一抹喜意不由从心头升腾而起。 踏踏踏…… 约莫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仓库内里响起,紧接着三道身影就出现在了诸人的视线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来的并不仅仅只有鲁四刚才高呼的张正和魏奇,还有那个也能算是兄弟盟元老的变异者金怀。 “盟主大人!” “魏爷!” “金爷!” 对于这三位兄弟盟的大佬级人物,几名守卫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躬身行礼,口中的称呼也是恭敬之极。 “四爷,怎么了?” 张正朝着几个守卫点了点头,然后便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鲁四身上,脸上除了酒气之外,还有着一抹疑惑之色。 旁边的魏奇和金怀也看向了鲁四,这个时候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那跪在地上的小佳,显然是想要鲁四直接给自己一个答案。 “正哥,阿奇,你们先看看那人手中的项链!” 鲁四也没有拖泥带水,而他虽然只是提了张正和阿奇,但包括金怀在内的三人,都第一时间将视线转了过去。 “这是?” 这一看之下,几人全都愣住了。 显然他们都跟鲁四一样,第一时间就觉得那条银月项链很是眼熟,第二眼的时候,就记起了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到了这个时候,守卫们看到几位大佬都是这样的反应,他们的脸色不由变得极度尴尬,又有些后怕。 很明显小佳这个白牌成员虽然极不起眼,可是其手中的那条项链却引起了诸多大佬的关注,显然不是普通之物。 一想到自己刚才将小佳当成不速之客,还将其手中的项链当成微型炸弹,更差点将此人射杀当场,他们就出了一背的冷汗。 在这暗香城帮会之中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劲,今日的他们,明显是搞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就算事出有因,他们也是谨慎行事,可显然那条项链非同小可,说不定这个叫小佳的白牌成员,就能凭此一飞冲天。 到时候此人在三位盟主大人面前站稳的脚跟,又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找他们秋后算账呢? 暗香城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有时候你都不知道无意间得罪的什么人,就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正哥,他说是一位小姐让他转交给你的!” 鲁四记起先前小佳说过的一句话,而当此言一出后,几人的脑海之中,都是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又不由有些疑惑。 因为如果是小女孩的话,应该不会用“小姐”这样的称呼。 这种称呼一般都是指成年女子,而且有着诸多的含义。 张正没有说话,而是踏前一步,直接伸出手来,将小佳高举在头顶的那条银色项链给抓到了手中。 直到这个时候,几名守卫终于打消了之前那些想当然的念头,这让得他们的脸都有些发热,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一千一百六十九 介意多一个吗? 暗香城,贫民区,地下室。 张正和金怀终究还是离开了,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兄弟盟的重要人物,不露面是不合适的。 柳月微虽然没有细说,但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柳小姐这一次得罪的恐怕是城主府的大人物,接下来就是满城风雨的时候了。 由于柳月微跟兄弟盟一直以来的良好关系,城主府肯定会很快查到兄弟盟的头上,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 再说他们二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用,所以只留下小佳一人在此地照顾,这样或许才会更加安全。 对于这贫民区,小佳还是相当熟悉的,毕竟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加入兄弟盟也不久,几乎算是一个兄弟盟的纯新人。 他要是出去买一些生活必须品的话也并不惹眼,自然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在张正和金怀走了之后,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 苏月影也就罢了,小佳却很是坐立不安,总觉得这个看起来气息萎靡的柳小姐,比盟主大人和金爷要更加可怕。 “那个……柳小姐,我先去上边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过了片刻,小佳感觉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 在柳小姐微微点头之后,他便是逃也似地逃出了这个地下密室,然后大口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而独自一人留在地下室的苏月影,看起来只是一个下意识的点头动作,她的思绪,早就飘得极远极远了。 有一件事柳月微并没有告诉小佳,也没有告诉张正和金怀,那就是她自身的身体情况。 受了重伤的柳月微,又中了云舟两种极其厉害的剧毒,哪怕服用了张正取出的几种丹药,情况依旧极其恶劣。 那三枚丹药并非对症下药,而且秦阳交给张正让他们保命的丹药,不过才勉强达到D级而已。 D级丹药针对的只是裂境的变异者,而云舟却是一名融境药剂师,他炼制出来的剧毒,至少也达到了C级。 所以那三枚丹药服用下去,只是勉强压制苏月影体内的剧毒,让它们不致大肆爆发,却是治标不治本。 柳月微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刚才没有将这些细节说出来,一是怕张正二人担心,二来他也并不觉得这两个筑境变异者,真能帮上什么忙。 那侵蚀血肉的剧毒碧磷箭也就罢了,她所中的第一种剧毒入骨香却是非同小可,如今已经渗入了她的骨骼深处。 这让柳月微感觉自己连起身都变得极其艰难,而且这种情况,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倒不能说那三枚丹药半点效果都没有,它们至少让苏月影剧毒彻底爆发的时间延后了一段时间。 至于那个最终的时间到底会什么时候到来,苏月影无法肯定,她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压制剧毒,有拖一天是一天。 而且也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如果在一段时间内得不到解药的话,自己这一身修炼根基,恐怕都得彻底损毁。 如今苏月影身份暴露,又身中剧毒自身难保,在这暗香城中几乎是寸步难行。 她不是没有想过借助兄弟盟或者说孔稷魏尧的力量,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样做只会是连累别人而已。 在这地底暗香城中,天护法云舟才是最强者,也是非人斋实际的掌控者。 只要没人能压制云舟这个融境后期的强者,那这暗香城就依旧在云舟的掌控之中。 所以苏月影唯一的希望,就是孔稷或者说魏尧,能想到办法将此处的消息传出去,传到秦阳的耳朵里。 那样秦阳就一定会想办法重回暗香城,那才是她苏月影唯一的一条生路。 只是这些事现在已经不由苏月影控制,也只能拖着重伤之躯,凄凄凉凉地躲在这地下暗室里,如同老鼠一般连洞都不敢出。 这是自苏月影成为变异者以来,最为憋屈的一次任务。 曾经在王牌小队的意气风发,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哪怕是像苏月影这样心志坚定之人,一想自己可能会失去修炼根基,甚至是死在这暗香城,她的心情也变得惆怅而烦躁。 可惜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暂时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所以她只有被动等待,等待着某一个救星能从天而降,继而力挽狂澜。 ………… 时间推回到头天晚上。 南太极洋,上空。 由掌夜使洛神宇领队的大夏镇夜司天才们,已经坐上了回国的专机,机内的气氛无疑是一片欢腾。 包括机组人员也提前得到了异能大赛的最终结果,几名专职空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其中一名空姐,到秦阳的坐位面前都转了有八回了,看得另外一边的董焱等人神色都有些幽怨。 尤其是陆晴愁看向那名漂亮空姐的目光很有些复杂,同时心中生出一丝惆怅。 无论是任何比赛,冠军终究是要更加引人注目的。 这是大夏镇夜司的专机,机组人员自然全都是变异者,包括正副机长和空乘空姐,只不过他们的修为并不怎么高而已。 世界青年异能大赛,是地星变异界最瞩目的盛事,在这三个月来,几乎牵动着每一个变异者的心。 只是对于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来说,异能大赛一直都是他们心中的一个痛点。 因为自有异能大赛以来,大夏镇夜司取得的最好成绩,也不过是第四名而已,连前三都没有挤进去过。 一千一百七十 我不当队长! “首尊大人威武!”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董焱兴奋得都差点直接起飞了。 旁边的林玄和萧逐流也同样兴奋,他们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几人倒是知道自己取得如此好的成绩,镇夜司高层肯定会有所表示,却没有想到这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要知道他们固然是身在王牌小队之中,却只有融境层次的修为,而就算是猎杀一个融境大圆满的敌人,奖励也不会超过一万积分 本以为镇夜司就算要奖励,最多也就一万积分而已,尤其是第五名的萧逐流,更觉得自己都未必能拿到一万积分。 没想到这一次叶首尊竟然如此大方,这都不是冠军奖励五万积分,而是每人奖励五万积分,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大惊喜啊。 包括洛神宇都极其意外,毕竟为了让叶首尊他们有一个惊喜,她一直都没有跟这些镇夜司高层联系,所以对有些事情并不知情。 她可以想像昨天晚上在看到那个大赛最终结果的时候,这些镇夜司的高层会是如何精彩的表情。 甚至洛神宇都做了被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埋怨一顿的准备了,但相比起这个耀眼的成绩,那些都不过是小事而已。 如此看来,镇夜司自首尊叶天穹以下,都因为这一次几个小家伙取得的成绩,而更加看重他们了。 镇夜司虽然不像众神会和日月盟那样残酷,甚至以养蛊的方式培养年轻天才,但有些事情上,肯定是有一些倾向性的。 年轻天才表现出来的天赋越高,修炼速度越快,自然更能得到镇夜司高层的重视,也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资源倾斜的表现形式,自然就是在积分上了。 只要有积分,你就可以在镇夜司的宝物库之中,兑换任何上架的资源。 如此良性循环,天才们的修炼速度定然会更快,从而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异能大赛就是一块最重要的试金石,经过了异能大赛考验,而且获得大赛前五名次的这五个镇夜司天才,无疑就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对此,叶天穹和其他那些镇夜司高层,包括对秦阳不待见的殷桐,在一番商量之后,都同意了这个奖励方案。 这五个小家伙注定是要在未来成为镇夜司中坚支柱的人物,如今花大代价培养,让他们更快成长起来,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消耗的这些积分,在未来这几人成长为强者之后,肯定能十倍甚至是百倍地反哺回来,这就是一笔长远有效的投资。 “小家伙们,除了每人五万积分的奖励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提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叶天穹没有去管林玄他们兴奋的心情,而在此刻话锋一转,然后几个天才就瞬间平静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这位镇夜司的首尊。 “由于你们在本届异能大赛上不俗的表现,我们商议决定,成立一个全新的王牌小队,就由你们五人作为基础成员!” 紧接着从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他们五人全部愣住了,整个停机坪一时之间也显得有安静。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那边雷霆小队队长雷震洋的眼眸之中,明显闪过一丝肉痛,看向林玄的目光很有些不舍。 但显然这已经是他们昨天晚上商议的结果,要不然以叶天穹的性子,也不可能独自做出这种大的决定。 说实话,成立一个全新的王牌小队,雷震洋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太赞同的。 他相信烈阳小队和凤凰小队的队长,应该也舍不得董焱和陆晴愁。 林玄可是雷震洋十分看好的后起之秀,甚至是被他当作衣钵传人,当作雷霆小队下一任的队长来培养的。 如今林玄还在异能大赛之上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就更不愿意林玄离开雷霆小队了。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一次大夏镇夜司的五大天才,在异能大赛之上能取得如此成绩,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配合,已经极为默契了。 再加上王牌小队之中的其他人,跟刚刚加入的林玄等人,在实力上也有一定的差距。 所以在某些危险任务之时,小队成员还要分心出来照顾这些年轻人,这必须得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可万一有一次没有能照顾得到呢? 毕竟他们这些王牌小队的敌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甚至还有很多国外渗透进大夏的敌对势力。 那些人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可不会来管你是不是成长起来的天才,只要有着机会,绝对会赶尽杀绝。 所以当昨天晚上叶天穹在商议了奖励细节后,再提出这个提议时,雷震洋的反对情绪,其实并没有太强烈。 配合如此之好,拿下如此成绩,修为战斗力又相差不多的几个年轻人,组成一支全新的王牌小队,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后来叶天穹还当着他们的面,打了电话给其他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尤其是烈阳小队和凤凰小队的队长,征得了那几位的同意。 他们跟雷震洋的考虑大同小异,觉得只要林玄董焱他们自己愿意,自己就不会过多干涉。 虽然这样会让他们失去一个未来的强横队员,但他们都不是自私之辈,怎样做才能对底下队员更好,他们都有自己的考量。 “全新王牌小队……” 一千一百七十一 无敌! 每一支王牌小队,都是大夏镇夜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这个全新成立的王牌小队,虽然队员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但以这几个小家伙的天赋,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在场众人,都对这个全新的王牌小队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他们在地星变异界大放异彩的那一天。 没想到就只是一个队长的问题没有解决好,这个金乌就说出要将王牌小队“原地解散”的话来,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殷桐的指责,也是其他几位想要说的话,金乌这家伙也太不把王牌小队当回事了吧? “这王牌小队……也不是我想成立的啊!” 秦阳看了殷桐一眼,口中的嘀咕声虽小,但在场都是些什么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了。 尼玛,这是要将责任全部推到叶首尊身上的节奏吗?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成立全新王牌小队确实是叶首尊提出来的,也是跟他们商议过后做出的决定。 可这无论拿到哪里都会是一件大好事吧?他们就不相信还有人会拒绝? 众人也听懂了秦阳的意思,那是说成立王牌小队是叶首尊的意思,跟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自己不想当队长,怎么能怪到自己的头上呢? 饶是以叶天穹的好脾气,这个时候嘴角也不由抽搐了一下,心想自己对这小子是不是太客气了? 试问一下,在整个大夏镇夜司,甚至是在整个大夏变异界,又有谁敢以这样的口气跟镇夜司首尊说话? 叶天穹就不信眼前这精明的小子,会不清楚口中的嘀咕声自己听不到。 这他么的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啊。 可一来叶天穹是真的很看好秦阳,这小子夺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替大夏镇夜司挣好大的面子,于公于私都需要客气一点。 再者因为正宗浩然气的事情,叶天穹欠了秦阳好大一个人情,真要等他突破到传奇境,恐怕这辈子都未必能还得清。 王牌小队的成立,对大夏镇夜司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大的事,可对秦阳本人来说,这可就见仁见智了。 看眼前这小子的样子,铁了心不想当这个王牌小队的队长,真要赶鸭子上架,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金乌,你什么意思?这是在责怪叶首尊吗?” 殷桐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直接就在旁边煽风点火起来,让得齐伯然和赵古今都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不过殷桐这话也没有说错,秦阳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真当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当王牌小队的队长吗? 其他人就算是再天才,在修为和实力都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连竞争王牌小队队长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了。 你一个只有融境中期的小子,真以为自己侥幸夺得异能大赛的冠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 如果今日真的因为秦阳拒绝当这个全新王牌小队的队长,而让此事付诸东流的话,这打的可不仅仅是叶首尊的脸,更是他们所有高层的脸。 要知道这是他们经过半夜商议才商量出来的结果,在他们心中,这样的好事,恐怕不会有任何人会拒绝。 没想到最终竟然卡在了谁当队长这件事上,想想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说起来按殷桐的意思,他是绝对不想看到秦阳成为王牌小队队长的,那可是他最看不惯的一个后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镇夜司王牌小队的队长,跟四大掌夜使的地位都相差不多了,都是受镇夜司首尊直接管辖。 一旦秦阳真的当上了王牌小队的队长,那殷桐再想要靠着自己掌夜使的身份颐指气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掌夜使也干涉不到王牌小队的任务,若真有什么要事的话,他们只能先上报给镇夜司首尊,再由叶天穹对王牌小队发号施令。 眼看一个自己以前可以随便拿捏的年轻小子,竟然马上就要爬到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殷桐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他是不相信就凭秦阳这融境中期的修为,就真能力压兰斯和布莱恩这样的天之骄子。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肯定是这小子运气好而已。 偏偏这小子竟然连王牌小队的队长都看不上眼,还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责怪叶首尊,殷桐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不敢去找秦阳的麻烦,只是因为这小子有叶首尊罩着而已,没有了这些靠山背景,你小子又算个什么东西? 或许在殷桐看来,此刻秦阳如此作为,肯定会极大地引起叶首尊的反感,从此之后离心离德。 这小子做出了一点成绩就飘飘然,连叶首尊的面子都不给,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金乌,你真当王牌小队队长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殷桐越说越怒气蓬勃,这是将旁边所有镇夜司高层都拉到了同一阵线,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秦阳是在打他们的脸。 这么多镇夜司大佬连夜商议出来的结果,现在却被一个年轻小子当成了儿戏,想必没有人心里会舒服。 至少在殷桐话音落下之后,雷震洋和月尘心脸色都有些不虞。 或许在他们心中,都觉得秦阳有点太装了,又或者说是以退为进的伎俩用得太过了。 一千一百七十二 老牛想吃嫩草? “好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先这样吧!” 眼看发放奖励和全新王牌小队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叶天穹便是挥了挥手,口中之言,让得旁边几人依旧有些感慨。 镇夜司天才包揽异能大赛前五的事,自然不会这么快结束,也势必会在变异界内网之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浪。 但在场都是镇夜司的高层,他们有多少大事要忙,自然不可能无休止地在这里给几个小家伙接风洗尘。 说到底这也只是年轻一辈的盛事而已,取得耀眼成绩的也只是几个融境天才。 他们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已经转过身来的几人都是脚下一滞。 包括全新无敌小队的几个年轻人,也下意识将注意力转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这一看之下,发现说话之人赫然是掌夜使齐伯然,这让得他们的脸上,都涌现出一抹疑惑和好奇。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齐伯然的视线缓缓转到了另外一位掌夜使殷桐的脸上,让得后者心头一跳,隐隐间生出一丝不安。 “我说殷掌夜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紧接着从齐伯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包括叶天穹在内的几人尽皆恍然大悟,当下齐刷刷将目光对准了殷桐。 “妈的,这老东西!” 这个时候终于记起某件事情的殷桐,忍不住在心头怒骂了一声。 心想齐伯然这老狗,还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事实上殷桐一直都没有忘记昨天晚上跟齐伯然打的那个赌,他只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的面丢脸而已。 他想的是齐伯然不提,自己也就假装没有想起来。 到时候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随便给秦阳说声对不起就行了。 就算你秦阳夺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也只是一个融境中期的下位者,难道真敢跟自己这样的化境巅峰强者叫板不成? 没想到在叶天穹都好像遗忘了这件事的当口,齐伯然却完全不想放过他殷桐,这是想要将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叶天穹无奈地看了一眼齐伯然,他其实也没有忘记那场赌局,却也想给殷桐留点面子,毕竟还有其他几个小辈在。 可现在齐伯然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这就变成了他们两人,最多再加上一个秦阳的私事。 哪怕是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也不能多说什么。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会让镇夜司有什么损伤,最多就是让殷桐丢点面子而已。 这也是殷桐自作自受,谁让他当时自信满满,自己铁了心要跟齐伯然打这个赌呢? 而一想到就在刚才,殷桐还不止一次对秦阳冷嘲热讽,转眼之间就要履行赌约,去给秦阳道歉,旁边赵古今几人的脸色,就变得异常古怪。 “什么事?” 但相对于这几个早就知道内情的镇夜司高层,秦阳本人则是一头雾水,接着齐伯然的话就问了出来。 旁边的林玄几人也是满脸茫然,心想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殷掌夜使给忽略了吗? “殷掌夜使,你不会说话不算话,愿赌不服输吧?” 齐伯然朝着秦阳先挤了挤眼睛,看到殷桐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忍不住出声催促,口气之中满是嘲讽之意。 这两位掌夜使一直都不太对付,尤其是赵家之事过后,殷桐对齐伯然就更不待见了。 但那天晚上赵家之事到底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殷桐不问是非想要偏帮赵家,只是后来被赶到的齐伯然破坏了而已。 当晚要是齐伯然去晚一点,就算秦阳能保得一条性命,陷入疯狂状态之下的赵棠,恐怕多半会被殷桐毙杀,那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单从这一件事上,殷桐确实欠秦阳一个道歉,这也一直是齐伯然心头的一根刺。 只是在殷桐看来,自己都因为此事被剥夺了刑罚堂和禁虚院的差事,受到了极其严厉的惩罚,你们还想怎样?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一次的打赌,殷桐绝对不会像一个后辈小子低头,更何况这还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后辈。 可事已至此,这是在众多镇夜司高层,包括镇夜司首尊亲眼见证下的赌局,就是他殷桐输了。 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失败,如果殷桐愿赌不服输,拒不给秦阳道歉的话,那恐怕他在叶天穹心中的地位,都要一降再降。 事到如今,殷桐已经没有退路可走,除非他愿意让所有人笑话。 所以在下一刻,殷桐赫然是朝着秦阳的方向跨前了几步,吓了后者一大跳。 “殷掌夜使,你想干什么?” 由于跟殷桐之间恶劣的关系,秦阳下意识就退了两步,而且口中还严肃地问了出来,生怕这个老家伙暴起伤人。 “别怕,是好事!” 然而回答秦阳的并不是殷桐,而是更远一些的齐伯然,他的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听得齐伯然这么一说,秦阳瞬间就放下心来,心想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开玩笑,有着齐伯然赵古今这些人在,包括首尊叶天穹都站在旁边不远处,殷桐要是真的敢杀人,他自己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机场。 又上前两步走到秦阳面前的殷桐,看着这张极度讨厌的年轻脸庞,那几个字就如鲠在喉,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七十三 运气而已! “不用了,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的脸色再一次变得古怪。 他喵的你这叫不掺和?你掺和的还少吗? 只是一想到秦阳拒绝的是四万积分,众人还是有些动容的,毕竟这已经不算是什么小数目了。 尤其是对一个融境中期的普通镇夜司成员来说,一年能赚到一万积分就算是不错了。 虽说眼前这几位都不算是普通的成员,可四万积分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大白菜,秦阳这家伙拒绝得也太爽快了吧? 现在这些镇夜司的高层,越来越觉得在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秦阳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一定非同小可,甚至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要不然像林玄董焱这些傲气十足的妖孽,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推托队长的位置呢? 严格说起来,中级空间禁器重火,确实跟秦阳没有任何关系,那是大赛第二名的奖励,是属于陆晴的东西。 陆晴愁愿跟谁交换,甚至是直接送给谁,旁人也没有资格去多管。 可无论是陆晴愁还是董焱,都毫不犹豫地将决定权交到了秦阳的手上,这就是一种对后者深深的信任。 像雷震洋和月尘心他们,可都不知道秦阳还有很多赚积分的方法,他们只知道这位以前是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 这一次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千心幻塔固然珍贵,也价值不菲,但秦阳明显是不可能拿出来换积分的。 齐伯然也不是殷桐,不会去道德绑架秦阳,那就是属于秦阳的东西。 所以包括雷月二人对秦阳的了解,比赵古今还要远远不如,那他们心中的疑惑也就更多了。 一个原本是普通小队的队员,竟然能拒绝得了四万积分的诱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 而且秦阳拒绝得还很坚决,似乎跟殷桐讨价还价,提出了一个方案之后,他就已经功成身退了。 对于秦阳的拒绝,陆晴愁和董焱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太过坚持。 主要是他们都知道秦阳在天都秘境之中赚得盆满钵满。 尤其是这家伙进入境中境后,连A级禁器和合境变异兽都有了,哪还能看得上这区区四万积分? 所以陆董二人也不再去强求,而是在下一刻将目光转到了殷桐的脸上,想要看看这位掌夜使会不会答应十二万积分的租金。 其他几人也暂时收起了那些微妙的心思,而以他们对殷桐的了解,只是提升了两万积分的租金,恐怕这位多半还是会答应的。 殷桐心中憋屈啊,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叫的底价太高了。 若是早知如此,自己就先说五万积分,就算是再加个两三万,也不过七八万一年的租金,至少可以为他省下一年四五万的积分。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你总不能让对方一次价都不还就答应下来吧? 此刻殷桐最恨的人只有秦阳,没有之一。 要不是这家伙突然横插一脚,看陆晴愁和董焱的样子,十万积分是肯定能拿下重火的,而且还能让对方欢天喜地。 “殷掌夜使,大家都很忙,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吧?” 就在殷桐心中纠结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已经是再次响了起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又开口了。 尼玛,这刚刚才说了不掺和此事,转眼之间就把说过的话当放屁是吧? 不过众人都没有出声,他们固然是想看一个结果,可也不想这样无限制地耽搁下去,所以依旧盯着殷桐。 “好吧!” 无论殷桐如何郁闷憋屈,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最终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让得诸人的心情各有不同。 随着殷桐这两个字的发出,这场价值十二万积分的交易便算是完成了。 虽然说只是十二万积分只能租用中级空间禁器重火一年的时间,但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殷桐便恢复了一贯的状态。 或许在这位镇夜司掌夜使心中,重火的价值,并不仅仅局限于它是一件中级空间禁器。 据殷桐得到的一些隐秘消息,重火乃是日月盟那位副盟主道格卡隆,某一次从一个S级秘境中带出来的东西。 只是几乎所有人都将之当成了一件普通的中级空间禁器,只有殷桐收获了一些旁人不知的秘密。 他想着如果能从重火之中,找到一些关于S级秘境更大的秘密,那这笔下卖就算是划算的。 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殷桐在另外一个S级秘境之中,侥幸遇到过一件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 只可惜他没有空间禁器,更重要的是,那件天材地宝体积太大,哪怕是低级的空间禁器,也根本不可能装得下。 所以殷桐急需要一件容物空间更大的中级空间禁器,去将S级秘境的那件天材地宝先取回来,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由于这件事迫在眉睫,而整个大夏镇夜司之中,只有首尊叶天穹才有一件中级空间禁器,那必然是不可能借给他的。 这样一来,陆晴愁在异能大赛之上获得的亚军奖励重火,就成了殷桐唯一的机会。 他想着到时候就算是不能研究出重火的大秘密,只要能将自己发现的那件宝物从S级秘境之中带出来,那这笔卖他就不能算亏。 一千一百七十四 盘点 “秦阳,你又不是空间之力的变异者,留这么多的芥子钢没什么用吧?” 洛神宇终究还是不想放弃对芥子钢的争取,见得她沉吟片刻之后,便是问出一句话来,再次让旁边二人点了点头。 芥子钢这种东西,虽然可以拿在手中待价而沽,可严格说起来,对于一个普通变异者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不能将芥子钢炼制成一件低级空间禁器,那芥子钢就跟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变成空间禁器,它才能存储物品,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在大夏镇夜司之中,又有谁是比洛神宇更强的空间变异者呢? 而且就算有其他的空间变异者,也不可能有洛神宇这般财大气粗,更没有那个底气将这些芥子钢全部包圆。 也就是说在整个大夏镇夜司内,没有比洛神宇更合适的芥子钢交易对象了。 一来这位是镇夜司的掌夜使,有实力也有财力购买这么多的芥子钢。 再则她已经是镇夜司最厉害的空间强者,芥子钢落到她的手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的效用。 退一步说,洛神宇跟秦阳的关系也相当不错,必然不会在价格上玩什么花样,甚至连压价都不会有,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公道价。 除了大夏镇夜司内部,秦阳可选择的买家可就不多了。 要不然他就只能去其他国度的变异组织兜售,比如说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中,都有比洛神宇更强的空间变异者。 只是那样一来的话,不仅洛神宇会心生芥蒂,就连叶天穹和齐伯然可能都会有一些异样的念头。 诚然,将芥子钢卖给众神会和日月盟的空间强者,或许能收获更多的财富,但那两大组织可是大夏镇夜司潜在的敌人啊。 仅仅是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要去跟潜在的敌人做交易,这跟大夏镇夜司一贯的理念不合。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资敌的行为。 不过以眼前这几位对秦阳的了解,这小家伙应该是不会这样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将这些芥子钢全部拿出来了。 退一步说,在这届异能大赛之上,因为秦阳的关系,抢了原本属于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冠亚军,双方已经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所以他们都有些疑惑,诚如洛神宇所说,秦阳又不是空间变异者,好像也不认识其他的空间强者吧,为什么只能卖出最小的一枚芥子钢呢? “呵呵,有件事洛掌夜使可能还不知道!” 在三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然后便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紧接着从秦阳的右手之上,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波动闪了一下,看起来并不是太过明显。 但在场都是些什么人,又怎么可能感应不到这一闪而逝的空间波动呢? 其中叶天穹是无双境巅峰,是在场三人之中,甚至是整个大夏镇夜司的最强者。 齐伯然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半步无双境,他的感应未必就在叶天穹之下。 剩下的一个洛神宇,虽然不是无双境强者,也不是精神念师,但她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空间强者。 “这……这是……空间之力?!” 所以下一刻洛神宇就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之事一般,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 叶天穹和齐伯然的表现出没有好到哪里去,其中齐伯然喃喃出声,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相对于其他二位,齐伯然算是接触秦阳最早,也是最了解这位的镇夜司高层。 最开始的时候,秦阳肉身力量极强,还觉醒了精神念力,一身血脉之力更是非同小可。 后来在赵古今家里帮助王天野化解火毒之时,又觉醒了一朵本命之火。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是一名火属性的变异者。 对于这件事,在场几位还是比较清楚的,尤其是秦阳并没有对齐伯然有什么隐瞒。 可是一个火属性的变异者,这个时候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空间之力。 这意味着什么,屋内三人其实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确实是空间之力!” 随着叶天穹的一锤定音,秦阳身上空间之力波动的事实便再无人怀疑,但这不由让他们心中的震惊更加浓郁了。 “实不相瞒,我能成为空间之力的变异者,跟这几枚芥子钢有很大的关系!” 当下秦阳将在境中境那座院子之外遭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让得房间之内显得有些安静,似乎都在消化他所说的这些事情。 虽然秦阳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都是些什么存在,自然知道真实的情况,绝对不会像这小子说的这么简单。 整座古城都是被某位大能强者一击毁灭,偏偏在无尽废墟之中,有一座院子保存得如此完好,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可以想像得到,如果那个时候秦阳没有能觉醒一颗空间之力的种子,那他一辈子被困在那条院落之外的街道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其中的凶险,在场几位都能想像得到,这让得他们都生出一丝后怕。 一旦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莫说大夏镇夜司包揽异能大赛前五了,几个天才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听过这些事后,秦阳拥有空间之力的事情也就有因有果了。 一千一百七十五 身世之谜 “嘿,我要是能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恐怕做梦都得笑醒了!” 就在屋中二人转过诡异念头的时候,从首尊叶天穹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面面相觑。 说实话,如果叶天穹真的遮遮掩掩,或者说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那他们或许还会怀疑更多。 可是此刻,叶天穹却是以这样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回应了这个问题,反倒是让他们肯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妖孽到如此地步的秦阳,绝对不会是首亲尊天穹的私生子。 更何况以叶天穹在大夏境内的地位,包括在地星变异界的地位,也根本没必要将一个亲生儿子藏着掖着。 众所周知,镇夜司叶首尊一生未娶,但这并不代表他无儿无女。 叶天穹固然是镇夜司的一司之首,可他首先也是一个男人,这个世上又怎么可能真有清心寡欲的男人呢? 这私底下跟哪个女人发生点关系,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就算被别人知道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难道谁还敢去对首尊大人的私事指指点点不成? 所以洛神宇和齐伯然都从叶天穹这句玩笑话中,品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那些网友和自己刚才,全都想多了。 事实上他们只从秦阳的天赋和特殊血脉上去看了,觉得一个变异者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达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但此刻静下心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那些想法有多么可笑。 看着眼前的叶天穹和秦阳,两者在相貌上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甚至连脸型都不一样。 就算是变异者,很多时候父子之间也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尤其是像齐伯然这样的精神念师强者,更是逃不过他们的感应。 包括那无形间透发出来的血脉气息,齐伯然也能清楚地感应到两者并没有共通之处。 有些东西还是太过想当然了。 其他的网友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见过镇夜司首尊,哪怕是镇夜司的成员,很多也只是远观过几次而已。 也只有眼前这二位,能如此近距离跟叶天穹打交道,还能近距离感应这位镇夜司首尊的气息,在刻得以肯定。 “没错,我也想要一个首尊大人这样的老爹呢。” 就在屋内有些安静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镇夜司三位大佬的耳中,让得他们都是齐齐一愣。 这话不是三位之中的任何一个说的,那自然就只能是秦阳所说,意识到到他话语之中的意思,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是心有感慨,心想这小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跟首尊大人开这样的玩笑? 叶天穹是镇夜司首尊,又是长辈,开点玩笑无伤大雅,但你秦阳现在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叶首尊生气吗?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他们可是清楚地知道,在镇夜司内部,有无数人想要攀上叶首尊这条座大靠山,只是不得其门而入罢了。 他们甚至想当然地认为,秦阳也想在变异界找一尊大靠山。 若是真能顺竿爬上来,让叶天穹顺水推舟地认他当个义子什么的,那试问谁还敢轻易招惹他? 对于秦阳来说,反正他这辈子无父无母,除了青童孤儿院那些人,他连个像样的长辈都没有。 既然网上这件事传得沸沸洋洋,那干脆就将生米煮成熟饭,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还会被传为一段佳话呢。 短暂的惊异之色,齐伯然和洛神宇都将怪异的目光转到了叶天穹脸上,想要知道这位心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刚才都觉得秦阳是异想天开想攀高枝,可是在突然想到秦阳的天赋之后,心想这未必就真的是一方面的攀高枝。 以秦阳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几乎可以称之为地星第一妖孽了。 开玩笑,连众神会的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都被这位收拾得灰头土脸,最后只能乖乖将冠亚军的位置让出来,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们还知道秦阳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师承,反正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若真认了义父,也算是有个真正的家了。 变异界虽然不太讲究什么师徒传承,但也有很多的后起之秀,喜欢在镇夜司中认个师父长辈什么的。 一来是给自己找个靠山,二来也能从前辈高人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不过大多数都是找跟自己属性相匹配的师承,比如说精神念师的强者,一般来说只会找精神念师的弟子。 秦阳跟叶天穹的属性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相似之处,但达到叶天穹这样的层次,或许已经没有太多的讲究了。 有些时候弟子挑师父,师父更会挑弟子。 一个变异高手,若最后只收了一些庸庸碌碌的弟子,那也是会被人笑话的。 这个时候齐伯然和洛神宇静下心来想了想之后,突然发现秦阳这样的妖孽天才,当首尊叶天穹的弟子或者说义子,早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甚至如果大夏金乌放出话去说要找个师父的话,恐怕整个地星的强者都会趋之若鹜。 以他展现出来的天赋,可能连众神会的神王和日月盟的盟主,这两个传奇境的强者,也会用心争取一番吧。 也就秦阳生在大夏,是大夏土生土长的天才,他们才没有太迫切的念头。 毕竟谁都知道大夏人最讲究家国情怀,若没有发生什么伤透了心的大事,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国家的。 一千一百七十六 叶天穹的猜测 “第一,天都秘境之外,肯定有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强者把守,外人根本就不可能轻易进入!” 秦阳看着洛神宇开口分析道:“再者,现在的我,恐怕已经是他们两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我胆子小,可不想去送死。” “噗嗤!” 听秦阳说到“我胆子小”这四个字的时候,洛神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旁边另外两位镇夜司大佬也不禁莞尔。 尤其是最为了解秦阳的齐伯然更是哭笑不得,心想在地星变异界之中,还有比你秦阳更加胆大包天的家伙吗? 才刚刚成为变异者的时候,就敢去非人斋这种龙潭虎穴卧底,最后混成了非人斋和大夏镇夜司的双料间谍。 以区区筑境的修为,就敢去参加古武界的潜龙大会,最后还拿到了潜龙大会的冠军 要知道古武界对变异者可是异常排斥的,其他的普通变异者要是敢踏入古武界一步,被人杀了都没人管。 你要胆子小,会在被通知参加异能大赛的时候那么兴奋吗? 你要是胆子小,敢在天都秘境之内招惹那么多的妖孽天才,甚至是兰斯和布莱恩那样的天之骄子吗? 怎么“我胆子小”这几个字从这小子口中说出来,听着这么违和呢? 可在心中这些感慨转过之后,他们又不得不承认秦阳所说的是事实。 对于本届异能大赛的结果,众神会和日月盟肯定是不会甘心的。 他们是没有办法,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冠亚军的奖励颁发给大夏镇夜司的天才。 那个时候乔纳斯和安娜的心中,恐怕都在滴着血吧? 千心幻灵塔和中级空间禁器重火,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那是连一位无双境强者都极其看重的宝物。 再加上这一次大夏镇夜司的表现,是将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个老牌顶尖组织的面子,踩在地上狠狠摩擦,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个天赋和实力都远超兰斯和布莱恩的妖孽,未来要是真的成长起来,会不会又是一尊叶天穹这样的强者,甚至还要更强呢?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高层,恐怕如今都已经将大夏金乌列为了重点要刺杀的对象。 从异能大赛结束的那一刻起,针对大夏金乌的明枪暗箭必将不计其数。 这也是秦阳之前选择多加一个代号,叶天穹同意他身兼两个小队身份的重要原因。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秦阳还放不下天都秘境境中境内的宝物,在对方防守严密的情况下铤而走险,必然是凶多吉少。 刚才的叶天穹和齐伯然,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东西,才没有像洛神宇那样失态,而是在认真考虑其中的得失。 如此种种,五枚开启境中境的令牌,再留在秦阳身上,无疑就有些鸡肋了,反正他是一步也不敢再踏足天都秘境的。 至于等秦阳实力突飞猛进,达到一定的层次再去,那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更何况这实力得提升到什么时候才行? 难不成要等他无敌于地星变异界,连众神会神王和日月盟盟主都不是对手的程度?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切固然不成问题,但谁也不敢肯定,在这期间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所以秦阳权衡利弊之下,最终选择了将五枚开启境中境的令牌交出来。 五行令牌最大的功效,就是开启境中境,至于其上浓郁的五行气息,如今其实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既然不能自己再去境中境,那还不如将利益最大化,把令牌交给镇夜司高层,也体现了一回自己的大度。 而且秦阳有所猜测,自己这个层次在境中境能搜刮的东西,恐怕已经搜刮得差不多了。 就算境中境还有什么更珍贵的东西,或许也不是他这个融境中期变异者能觊觎的。 强行觊觎的话,说不定连性命都得送在那里。 对于那座境中境,秦阳不吝以最大的威胁来看待,甚至可能在境中境的某个地方,还隐藏得有活人。 知足而长乐,乐极而生悲,对于这两个道理,秦阳一直都有极其深刻的理解。 现在交出令牌,不仅可以让自己避免一些诱惑和危险,还可能让镇夜司高层在一番计划之后得到很大的收益。 而且秦阳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交出境中境的钥匙,绝对是为大夏镇夜司立下一个大功,这几位大佬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所以,我现在将境中境的钥匙上交,我想以叶首尊的实力,一定能想到办法进入天都秘境吧?” 秦阳沉吟片刻,然后看向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还蕴含着一些隐晦的马屁之嫌。 “那些东西,我可不想便宜了众神会和日月盟,若是真能再得到一些宝物,也能壮大我镇夜司不是?” 秦阳绝口不得要分境中境宝物的话,只是在场除了洛神宇之外,另外两个哪个不是人精,听得这话不由相视一笑。 而洛神宇这个时候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得秦阳这些分析,她忽然觉得将五枚令牌交出来才是最明智而正确的选择。 但当秦阳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洛神宇却又忽然觉得自己还得再说点什么,免得叶首尊将此事当成理所当然。 “话虽如此,但要是叶首尊真能在境中境得到宝物,肯定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一千一百七十七 理直气壮 江南省,楚江市,机场。 下午两点,秦阳乘坐的班机准时降落在了楚江机场。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秦阳深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只觉心旷神怡,全身几万个毛孔都仿佛在这一刻舒展了开来。 虽然秦阳只是离开楚江几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要知道他当初离开楚江的时候,不仅只有裂境的修为,更是心情忐忑。 毕竟那个时候是掌夜使洛神宇因为完美细胞药剂的事,才让齐伯然叫他去京都的,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化险为夷。 不过现在这个结果对秦阳来说肯定是不错的,他不仅夺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交了好几个新朋友,还受到了镇夜司高层的看重。 可以说跟几个月前比起来,秦阳无论实力,地位还是人脉,都跟着水涨船高,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秦先生!” 就在秦阳站在停机坪上感慨的时候,一道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让得他回过神来看去。 原来是司机何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面前,满脸恭敬的看着他。 这一次秦阳回归楚江,并没有通知楚江小队的队友,他是憋着想要给那几个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想必江沪他们都觉得秦阳替镇夜司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肯定要受到镇夜司高层的嘉奖。 一番接风洗尘下来,至少也要搞个两三天,才能有时间回楚江。 而且他们还有一种猜测,获得异能大赛冠军的秦阳,恐怕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待在一个普通小队之中。 像这样的天之骄子,绝对会被王牌小队收入队中,那样才能更大程度地发挥出秦阳的潜能,也能让他得到更快的成长。 所以没有人能想到秦阳竟然在回归的第一天下午,就直接坐飞机飞回了楚江。 说起来秦阳还真想看看那几位看到自己的样子,到底有多精彩? 秦阳只通知了司机何勇过来接自己,看着直接开进停机坪的那辆大奔,秦阳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在京都的那车三叉戟。 说起来这辆大奔还是齐弑送的呢,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秦阳,刚刚加入非人斋不久,也还没有“打入”镇夜司卧底呢。 现在秦阳连齐弑的顶头上司魏尧都收为了自己的血奴,区区一个齐弑自然不敢再对他指手画脚。 司机何勇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并不知道某些事情,但对于眼前这位,他早已经无比恭敬,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讲。 至少何勇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的老板齐弑,还有麒麟集团的老板,都对秦先生极为客气,甚至是有些惧怕,那他怎么敢有其他想法呢? 上车,驶出机场,很快便来到了楚江市区。 对于楚江市区的道路,何勇早已经轻车熟路了。 这一路上除了等红灯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眼看离天骄华府别墅区已经不是太远了。 不过他们这一次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前一辆车刚刚通过十字路口,就亮起了黄灯,让得何勇不得不猛踩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何勇开车还是相当谨慎的,若是有些司机,在这黄灯最后一秒的时候绝对会抓紧时间闯过去。 “时间好像够啊!” 坐在后座的秦阳开口笑道,显然他也在关注着红绿灯的情况,虽然没有开启精神念力,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黄灯刚刚变红。 “秦先生,有只猫跑过去了!” 听得身后的声音,何勇只能回过头来,略带歉意地解释了一句。 这倒是让秦阳愣了一下,毕竟他坐在后排,没有开启精神念力的话,是有很多视野盲区的。 不过这都只是小事而已,而且还让秦阳觉得这个司机阿勇很有爱心,知道躲避猫猫狗狗。 刚好是黄灯,又有只猫跑到了前边的人行道上,何勇在此刻踩急刹车无疑是天经地义。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就在何勇刚刚回答完秦阳的话,开始耐心等待绿灯,同时等待着前方那只小猫通过人行道的时候,他就陡然感觉到车身狠狠一震。 这一下就连秦阳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朝着前方猛然撞去,好在他是变异者,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何勇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砰! 只听得一道大响之声,秦阳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自己的车被后方的来车追尾了,而且力量还相当之大。 秦阳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稳了下来,但只是普通人的何勇,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之下,整个脑袋都磕在了方向盘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滋! 就算是何勇的右脚一直都踩在刹车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整个SUV的车身朝前滑出了一段距离。 好在信号灯刚变,人行道上还没有行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喵……” 轮胎跟地面摩擦的声音极为刺耳,下一刻秦阳耳中便听到一道凄厉之极的猫鸣之声。 只是这声音戛然而止,让得他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阿勇,没事吧?” 听到前方传来的响声,秦阳赶紧伸出手来拉了一把何勇,刚刚问话出口后,便看到抬起头来的何勇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 好在何勇系着安全带,要不然胸骨在这种巨大的冲击力撞在方向盘上的话,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是从后方传来的撞击力,并没有弹出安全气囊,何勇也只是头上被磕出了一个大青包,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七十八 大网红 “龚女士,能不能把手机拿远一点?” 差点被手机怼到脸的交警敖建,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口气有些不满。 这他娘的手机都快要挡住自己的眼睛了,你让自己还怎么办案? “交警同志,注意你的态度!” 然而敖建这控制着情绪的提醒,竟然也引来对方的不满,在移动手机的同时又开口威胁了一句,让得他郁闷之极。 他娘的到底是谁发明的手机摄像功能,以前没有这破玩意儿的时候,自己办案办得那叫一个爽快。 可是现在,却因为担心自己一个表情或者说动作没有做到位,就会被人认定为暴力执法,这工作还怎么做? 但敖建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再说。 对方总不能真的敢造谣一个官方交警人员吧? “行驶证虽然不是你本人的,但没有问题!” 敖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先是将行驶证合了起来,然后便是拿起了驾驶证,另外一只手已经是指到了上边的某一个地方。 “女士,我再问一次,这驾驶证是您自己的吗?” 敖建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听得他问道:“或者说,您是驾驶证的主人,龚亚丽女士吗?” 也不能说敖建心中有疑惑,实在是驾驶证上的那张照片,跟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短发女人,差别实在是太大。 几乎已经看不出驾驶证上证件照的半点模样,甚至连脸型好像都有一些变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脸上动过刀子?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整容吗?” 果然,下一刻龚亚丽就不知道被踩到了哪根神经,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让得司机何勇和坐在车里的秦阳都是叹为观止。 尼玛,这就是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询问,你这女人都能扯到整容上,这是有多敏感啊? 前边的何勇探头探脑,依稀能看到敖建手中证件上的那张照片,跟对面那个女人确实太不像了,怪不得这位交警同志会有此疑问。 秦阳却早已经用精神念力将证件照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将那个女人的骨形肌肉都感应得一清二楚。 所以秦阳早就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一定在脸上动过刀子,而且动的还不止一处。 只不过现在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还真想要看看在交警都来了之后,这女人还能表演到什么程度? “女士,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在问这是不是你本人的驾驶证!” 敖建也被这疯女人弄得郁闷之极,但对方依旧举着手机,所以就算他有心说自己确实是怀疑你整了容,但在镜头面前还是得注意一下。 “是我的,怎么了?” 得到对方的回答,龚亚丽倒是没有再发疯了,听得她粗声粗气地回答了一句,真是怎么都看面前这个交警不顺眼。 自己不过是拉了拉双眼皮,动了动鼻子,脸上打了硅胶,再垫了垫下巴而已,跟证件照上有什么区别吗? 这都认不出来? “抱歉,龚女士,你的驾驶证已经在五月十号过期,请问你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换证吗?” 然而紧接着从敖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车外的何勇和车内的秦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看向那位龚女士的目光惊为天人。 妈的搞了半天,原来你这女人的驾驶证已经过期了吗? 今天已经是六月十一号了,按照交警敖建的说法,这女人的驾驶证岂不是已经过期一个月了? 不远处在人行道上驻足看热闹的旁观者们,也隐隐约约听到了敖建的问话,他们的神色也极为古怪,不少地方都传出一阵笑声。 驾驶证到期需要更换,这已经算是一个常识了。 如今的大夏,没有驾驶证的人其实已经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驾照到期前的三个月,就需要着手换证事宜了。 这么长的时间,只要自身没有什么大毛病,再怎么也能换好证了。 没想到那女人连驾照到期一个月都没有去换证,这要不是忘了,就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你说什么?换证?”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那女人一脸茫然,而且口气疑惑地反问出声之时,更是一片哗然。 交警敖建更是哭笑不得,心想这女人的驾照不会是买的吧,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不过刚才敖建已经查验过了,这龚亚丽的驾驶证虽然已经过期一个月,但确实是官方机构发放的正式证件,并没有作假。 既然如此,那估计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龚女士,请问您拿到驾驶证的六年来,开过车吗?” 敖建无疑是很有经验了,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大夏这些年发展迅猛,有驾驶证没有车的人在所居多。 这种拿到驾驶证,数年来一次也没有开过车,或者说出了驾校就没有摸过方向盘的大有人在。 而这种人比起没有驾照的人来更加危险,是货真价实的马路杀手。 开车这种东西一向是熟能生巧,你拿到驾照之后多年不开车,突然开一次车,跟没有驾照的二愣子也没什么区别。 眼前这位龚女士无疑就是有证无车一族,要不然怎么会连驾照年限到期需要换新证都不知道呢? “怎么了?没开过车犯法啊?” 龚亚丽没有正面回答敖建的问题,反而在那里趾高气扬地反问了一句,事实上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些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七十九 还有王法吗? “还有,你刚才说打人事件,这么说你是承认他们打人了?” 不得不说这个新晋大网红王新语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这连珠炮似的一连串话语和反问,完全将局势带进了她的节奏之中。 按照警务系统内部职务划分,交警的执法范围,一般来说确实只是在交通事故之上。 有些时候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当事人拒不配合,比如说醉驾当事人脑子已经太不清醒,甚至连交警都敢打的人也有。 真到了那个时候,交警也是会打110报警,让专门负责这种刑事案件的警员过来处理。 可王新语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交警也是警,在遇到暴力事件的时候,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维护市民的安全。 此刻的王新语绝口不提先前那一起交通事故,因为她刚才在后车里看得很清楚,这件事龚亚丽是完全不占理的。 没有保持安全车距追尾前车,十字路口不减速,这拿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最严重的是龚亚丽的驾照已经过期一个月,等于说她现在是在无证驾驶。 也就是运气好没有人员伤亡,要不然她都可能要因此负刑事责任。 原本在听到交警敖建说龚亚丽驾照过期之时,王新语心头也是一沉,觉得今日这件事闹大了,对自己的名声没有任何好处。 没想到正值焦头烂额之际,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出现了两个男人打女人的事件。 这对王新语来说,无疑是个反败为胜的绝佳机会。 如今这个社会到处充满了戾气,往往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引爆网络,刚好王新语就是掀起网络波澜的一把好友。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契机,所以不顾自己现在已经是网络上的大红人,不惜将自己暴露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她是想要借助打人之事制造更大的话题度,而在这种可以称之为社会矛盾的焦点事件之下,先前的小小交通事故,又有谁还会去关注呢? 正所谓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看王新语这个时候看起来比龚亚丽更加冷静,但她们骨子里其实都是一样的货色。 龚亚丽嚣张跋扈的性格,有时候确实是会给王新语招来麻烦,但在今天无疑是收到了奇效。 撒泼打滚竟然能让一件原本完全不占理的事情生生逆转,不得不说这些女人的思维,有时候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此时此刻,王新语抓住交警敖建话语之中漏洞大做文章,就是企图将那两个臭男人打女人的事情坐实。 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从穿着警服的官方执法人员口中说出来,有时候可能比普通人说一万句话都要更管用。 再加上王新语团队最擅长的就是小事化大,大事化到无限大,到时候将视频精心处理一下,那她们可就拥有官方权威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要如何定性,还得……” 敖建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当,所以他想要多解释几句,但下一刻就被王新语直接打断了。 “交警同志,废话就不要再多说了,你就直接说他们有没有打人吧?” 王新语是很会抓重点的,这一句话问得敖建下意识朝着龚亚丽看去,不由叹息着点了点头。 实在是龚亚丽这一副样子看起来太过凄惨了,鼻子歪到一边,更是鼻血长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让敖建在心头暗暗叹息,心想那个年轻人要打人也别打脸啊。 现在好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有道理也变成没道理了。 按如今大夏的法律,大家污言秽语地对骂,骂到口沫横飞天荒地老也没有人会来管你。 可一旦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句话来说,就是谁先动手谁就输。 而今日这件事更有着属于它的复杂性,再加上敖建被王新语误导,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团乱麻。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追尾交通事故而已,是那个叫龚亚丽的女人不服判罚胡搅蛮缠,跟前车司机扭打在了一起。 如果仅仅是这样,在搞不清谁先动手的情况下,最后判定为互殴各大三十大板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敖建看得很清楚,刚才前车司机何勇虽然抬手想要去推龚亚丽,但几乎是在没有碰到后者的时候,龚亚丽就爆发了。 这一男一女之间谁先动手或许根本说不清楚,可是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下车,将龚亚丽打得如此凄惨之后,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严格说起来,龚亚丽并没有对秦阳动手,但秦阳却是一下车就踹了对方一脚,还两巴掌将对方的鼻子都扇歪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属于单方面的殴打。 再加上前车司机何勇也是秦阳这一方的,这给路人们造成的错觉,就是两个大男人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必为世俗所不容。 尤其是一些小仙女还有旁边煽风点火,还有王新语从车里出来之后就有意识地带节奏,情况已经朝着远离交通事故本身的方向一路狂飙。 敖建虽然只是一个交警,但毕竟身在一个警务系统之内,对于某些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般来说,对于这种案件,警方下意识就会更偏向弱者。 毕竟女人的身体素质比起同龄男人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更何况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了秦阳打人,龚亚丽脸上的伤势也能让人看得明明白白,这是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八十 你要以权谋私吗? “陈警官,什么叫事实到底如何?这事实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王新语无疑对陈执的说法极为不满,见得她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抬起手来朝着那依旧扶着鼻子的龚亚丽一指。 “我助理这脸上的伤不是假的吧?你还想要什么样的事实?” 王新语是一个强势之极的女人,这个时候似乎被触碰到了某一根神经,根本就没有给陈执三人说话的机会,而是劈头盖脸一阵质问。 “王小姐,我们警方办案有自己的流程,请你先安静一下!” 陈执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这个女人也太强势了点吧? 自己这都才只问了一句话呢,怎么听你的意思,就要直接命令我们将案件的性质定性了呢? 你当自己是楚江市的警务署长不成? 陈执他们并不是没有看到龚亚丽的惨状,他们心中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陈执还隐晦看了那边的秦先生一眼呢。 可并不是说谁被打得惨谁就占理的。 这中间还有一个先动手后动手的区别,更有正当防卫的说法,绝对不能偏听一面之词。 而且对于王新语的强势,三个警员都颇有些反感,心想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事实真相如何,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你一上来就让我们将案件定性,那还要我们警员干什么? 如果最后真的是两个男人动手打了女人,而且不占道理的话,那他们自然会依法办案,不会因为心中的厌恶就歪曲事实。 但在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调查之前,你这女人就着急忙慌地指手画脚,真当警员没有脾气吗? “好哇,我就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会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你这是想要包庇他们吗?” 然而在陈执话音刚刚落下之后,王新语尖利的声音已是第一时间响起,让得不少人都是面面相觑。 “踏马的……” 饶是以陈执的职业素养,都差点没忍住爆出一句粗口,还好他在最后关头看到了对面这个女人手上的手机镜头。 自己不过是一句公事公办的正常话语,竟然都能被这个女人扯到男女对立的事情上,真尼玛是术业有专攻啊。 陈执闲来无事之时,有时候也会在网上刷到王新语的直播和视频。 当时听到那些言论的时候,他只是当成一个笑话来看的。 没想到今天在线下遇到这个王新语时,他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厉害,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就是,那两个臭男人打女人事实清楚,还拖拖拉拉的做什么?” 尤其是路边围观人群之间,陆续传出一些这样的声音之后,几位警员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看来我刚才并没有说错,这警务署还真是你家开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蕴含着嘲讽的轻笑声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陈执,一颗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由于王新语的过分强势,他倒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狠人呢。 以秦先生这样的人物,又岂会被一个小小的动音网红拿捏? 这女人还不知道自己踢到的是一块什么样的超级铁板吧? “死到临头,还敢冷嘲热讽,这就是男人的嘴脸!” 王新语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冷笑,听得她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陈警官,我这里有刚刚录制的视频,将他先前打人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这应该能当作证据了吧?” 紧接着从王新语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刚刚放下心来的陈执心头又是一惊,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小看这些网红主播啊。 这随时随地都拿手机拍拍拍的习惯,总能让她们掌控着每一件事的主动权,很多时候让政府官方部门都极为头疼。 再加上这些所谓的自媒体行事一向又不规矩,很多时候都会将视频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地将一件事歪曲到外太空去,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现在有现场视频的话,事情倒是变得简单了许多。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这个王新语技术再高,也不可能在视频录像上弄虚作假吧? 其中一个警员上前一步,从王新语手中接过了手机,当下三人凑在一起,看起了被王新语简单处理过的现场视频。 看完之后,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尤其是陈执,脸色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那边的秦先生,心说这个视频可对你相当不利啊。 不得不说王新语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更改视频的内容,却耍了一个小聪明。 她手中的这个视频,是从秦阳下车时开始播放的,也就是说之前龚亚丽挠花何勇脸的那一段,并没有出现在视频之中。 视频内就只能看到秦阳从车上一下来,就一脚踹在了龚亚丽的身上,然后又是两巴掌将龚亚丽打得满脸是血,鼻子都直接扇歪了。 单从这一条视频上来看的话,秦阳打人的事情绝对是板上钉钉,这已经可以当作呈堂铁证了。 “陈警官,看来事实很清楚啊!” 警员张乙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虽然他不喜欢那个总爱搞男女对立的网红王新语,却也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偏向打人的一方。 最重要的是,王新语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个手机在那里拍拍拍,这让他们都心生警觉,必须得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一千一百八十一 欢迎回家! 楚江市的十字路口,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听过秦阳那番对“事实”的描述之后,他们静下心来想一想,发现这种情况也并非没有可能。 龚亚丽的泼辣他们都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何勇一个大男人竟然都有些敌不过,被挠了个满脸开花。 如果不是秦阳突然打开车门出手,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无可挽回之事呢。 这么说来的话,前车后座上那位真的是正当防卫,真的是为了救同伴的性命? 可是这样的结果,作为当事一方的王新语和龚亚丽又如何能够接受? 先前还胸有成竹的王新语,突然发现自己以前那些惯用的手段,无往而不利的小聪明,竟然有些不管用了。 暂且不说这几个警员跟那姓秦的有没有什么关系,她清楚地知道,按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会对自己这一方非常不利。 同时她都在心头暗骂了龚亚丽一通,心想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呢,就不能等那个司机碰到你了再还手吗? 何勇有没有先碰到龚亚丽,正是今日这件事情的关键,也是警方界定谁先动手的重要因素。 现在看来,何勇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也没有伤人的意思,反倒是龚亚丽的反应太过激,激化了这场矛盾,导致事态升级。 至于后来秦阳的出手,正如他所言,是怕龚亚丽在极端状态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之事,是一次针对救人的正当防卫,或者说见义勇为。 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的出手,还算是挽救了一次龚亚丽呢。 因为如果龚亚丽真的在情绪激动之下,导致何勇身受重伤甚至是死亡,那她也一定是会有牢狱之灾的。 王新语口中虽然是在反驳,但心底已经有了一丝心慌,心想今日这原本尽在掌控的局面,似乎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果然这些臭男人都是沆瀣一气互相包庇的,哪怕是大夏官方的执法部门也不例外。 像这样的部门,就应该尽量多招女性,要不然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那些臭男人又怎么可能为女人说话? 王新语这样的人,一向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要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就全都是别人的错。 尤其是在男女问题这件事上,她更是有一种近执着的疯狂,从心底就认定了这几个警员,是不问青红皂白地偏帮那两个男的。 “我……我没有想杀人,我只是……我只是……” 相比起王新语,如此局势之下的龚亚丽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劲,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就成蓄意杀人了呢? 想来龚亚丽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突然间变得如此严重,自己才是那个被打歪了鼻子的受害者啊。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 秦阳冷笑着先是反问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何勇,说道:“看看我们家阿勇,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 见得秦阳手指指来,何勇有心想要说一句自己现在已经不疼了,但还是极为精明地配合着秦阳演起了戏。 何勇被龚亚丽挠出来的血痕还是相当明显的,当他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时,终究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同情。 那些旁观之人也不全都是无脑站在王新语一边的脑残小仙女,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判断。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龚亚丽那个女人无证驾驶,造成追尾事故在先,然后还不服交警的判罚无理取闹,更是出手伤人。 再加上如今网络上对一些网红的诟病,此刻的局势,早已经不在王新语一方的掌控之中了。 “对不起,王小姐,你的这位助理兼司机涉嫌故意伤人罪,我们现在要带也回警务署做进一步的调查。” 陈执心情大好,见得他转过头来,对着王新语开口出声,然后朝着旁边的张乙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张乙就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副锃亮的手铐,吓得龚亚丽原本就歪的鼻子不由更歪了。 “新语,新语,救救我,快救救我!”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龚亚丽,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王新语的身后,这或许已经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一直以来,或者说最近几个月来,龚亚丽跟着王新语呼风唤雨,几乎是无往而不利,养成了她目中无人的性格。 尤其是王新语被好多家省级电视台当作宝贝,不断请去当嘉宾成为无数人的人生导师之后,连带着龚亚丽这个助理也飘飘然起来。 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是王新语不能解决的,就算是自己完全不占理的事,王新语也可以凭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 尤其是在对付男人这一方面,王新语更是有着极多的心得。 有时候往往能将一件不占理的事情颠倒黑白,让所有人都支持她们这一方。 龚亚丽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居然踢到了一块铁板之上。 那个姓何的司机也就罢了,但那个姓秦的男人却是让她感到心有余悸。 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会像其他正常人一样跟你掰扯道理,而是一下车就一脚两巴掌,将她刚做不久的鼻子都给打歪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靠着王新语的话术,绝对能让那个打人的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一辈子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甚至还可能将对方弄进去关个三年五年,这就是打女人需要付出现代价。 一千一百八十二 礼物 “怎么样,三个月不见,你们的修为应该都有提升吧?” 就在诸人心中震惊和惆怅交织的时候,从那个家伙的口中,却是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他们当即就打消了心中的惆怅。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江沪直接就大呼小叫了起来,让得众人连连点头,似乎某些气氛也因此一扫而空了。 “就是,这家伙是精神念师,还能感应不出我们的修为?这是在嘲讽我们呢!” 常缨更是眼神不善,但她在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感应到了秦阳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不由脸现无奈之色。 这小子已经今非昔比了,就算是她这个融境初期的副队长,再想要像以前那样随便“欺负”,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这或许也是秦阳敢开这样的玩笑,并且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 以前实力不济,在融境强者面前自然得夹着尾巴做人,被常缨调戏了也只能忍着,现在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唉,这一点你们就比不上我们家棠棠了!” 秦阳环视了一圈,然后脸现得意地看了旁边的赵棠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更加郁闷了。 要知道之前的赵棠修为尽失,只能当一个普通人在楚江大学教书。 没想到这一朝重新恢复修炼天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重新突破到了融境初期的修为。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无论是秦阳还是赵棠,都是妖孽中的妖孽。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 这让得常缨心头更显惆怅,心想或许也只有赵棠这样的奇女子,才能配得上秦阳这样的天之骄子吧? 相比起赵棠,常缨这个修炼了多年才突破到融境初期的变异者,在修炼速度一道上,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丝毫可比性。 “队长,你看他!” 自知已经打不过秦阳的常缨,转头就朝王天野撒起了娇来,让得后者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看我,我也打不过他!” 王天野只能实话实说,他的口气虽然听起来有些无奈,心情倒是没有常缨那么郁闷。 想来经过大起大落之后,王天野的心境已经变得无比坚韧,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更高境界。 “大家都要努力啊!” 秦阳好像没有看到小队诸人的脸色似的,在那里握着拳头鼓励,看起来要多讨打有多讨打。 “重炮,你过来一下!” 话音落下,秦阳不再去调戏其他几人,而是朝着重炮聂雄招了招手。 这话让得聂雄先是一愣,但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没有过多犹豫地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只见秦阳伸出手来,在聂雄的颈部轻轻点了一下,紧接着众人的脸色就变得极度精彩起来。 轰! 仅仅数秒的时间过去,只见刚刚还只有筑境中期的聂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原本只有筑境中期的聂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如同坐火箭一样窜升,似乎连大境界的瓶颈都不复存在。 筑境后期、筑境大圆满、裂境初期、裂境中期! 连续四个段位的提升,一直到聂雄的变异修为提升到裂境中期的层次,这场让人震惊不已的提升才终于停滞了下来。 也就是说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聂雄就从筑境中期提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达到了裂境中期的层次。 其他几人也就罢了,但同样只有裂境中期的鬼手江沪,则是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要知道江沪从筑境中期达到如今的裂境中期,可是花费了好多年的时间。 尤其是在筑境大圆满这个层次,停留了整整三年之久。 后来是靠着秦阳拿出来的清玄经,才得以厚积薄发突破到裂境初期,然后更进一步达到裂境中期。 可是聂雄呢,几个月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因为熟悉枪械才被招进了楚江小队之中,是小队里最弱的一个。 直到后来秦阳以特殊血脉,帮助聂雄成为一名变异者之后,他的命运才开始发生改变。 可没有人能想到的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聂雄却走完了江沪或者说庄横好多年才走完的路。 甚至聂雄从初象境到筑境,再从筑境到融境,几乎都没有修炼过什么,只需要秦阳的一滴血,就能打破大阶桎梏。 也就是说只要秦阳能不断提升实力,聂雄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跟着沾光。 最后的成就,甚至会比他们这些正二八经的变异者还要高得多。 有那么一刻,江沪都想先废掉自己这一身修为,再成为秦阳的血奴,然后像聂雄一样轻松提升了。 这样一对比之下,他们每天刻苦修炼,还不一定能提升的修为境界,别人吃饭喝水般就突破了,完全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嘛。 “神乎其技!” 旁边的王天野虽然没有江沪那么失态,但也在此刻感慨了一句,同时意识到秦阳的这份本事,对大夏镇夜司的意义。 “阿星,阿月!”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聂雄熟悉突破大境界力量的同时,他已是再见次发出一道喝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就跳到了秦阳的左右肩头,让得他如法炮制,打了两滴血液进入阿星和阿月的体内。 轰! 轰! 又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过去,两道磅礴的气息同时爆发而出,让得整个一楼大厅一片寂静。 一千一百八十三 你是不是要走了? 呼呼呼…… 一道道炽热的气息缭绕在王天野的身周,整个别墅大厅的温度依旧很高,但小队诸人都是浑然未觉。 除了秦阳之外,其他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眼眸之中满是羡慕之色。 B级禁器虽好,但终究是外物,哪有自己实打实的修为来得珍贵?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都想要用B级禁器去换取提升大境界,甚至一个小段位的修为。 只是他们也知道,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他们几个最多只能算是普通变异者,想要像王天野那样突破,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更不要说跟秦阳这样的妖孽相提并论,有些家伙你要强行去比,那就是自取其辱。 又过了约莫几分钟之后,王天野身上的气息终于收敛了许多,然后睁开眼来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感激。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欠秦阳一个天大的人情了,相比起前一次,能重新回到融境初期,这种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 曾几何时,身中火毒修为大跌,而且失去了所有队友的王天野,一度十分绝望,甚至活得生不如死。 直到成为楚江小队的队长,他才重新捡起一些心气,但明显是大不如前。 在楚江小队的日子,王天野虽然兢兢业业带队任务,可跟他以前在王牌小队的时候比起来,更像是在混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以前那种少年意气,脾睨诸多变异者的日子了。 直到秦阳的出现! 那个时候在楚江的秦阳,用自己的本事,让小队其他人一个又一个地突破,包括原本只是普通人的重炮聂雄,都成为了一名变异者。 队友们能提升实力,王天野自然高兴,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不禁会去想自己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驱逐不了体内的火毒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跌落到裂境更是无法挽回之事。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早已经想好将自己的队长职务交给常缨,而自己只当一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普通队员。 哪天真的再也压制不了体内的火毒,全面爆发之后,找个地方等死也就是了。 没想到秦阳这家伙去了一趟京都之后,竟然就找到了驱逐火毒的办法,甚至一次就成功了。 这对于王天野来说,无异于起死回生的泼天大恩,让得他根本找不到办法来报答秦阳。 如今更是在秦阳的帮助下,重新突破到了融境初期的修为,这等于说让王天野节省了许多的时间。 而且王天野这个融境初期,跟其他人的融境初期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他原本就曾经到达过这个境界,而在火毒彻底被驱逐之后,一切推倒重来,他显然已经重新变回以前那个王牌小队的天才了。 “队长,恭喜啊!” 在这安静的别墅大厅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出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包括王天野也是吐出一口长气。 “大恩不言谢,以后看我表现吧!” 王天野将心中的感激压在心底,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敷衍的意味,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这一道承诺的可信度。 楚江小队队员们对王天野心服口服,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强横的实力,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位队长的人品。 每一次的任务,王天野都是身先士卒,从来不用让队员们去挡在前边给自己当炮灰。 因此小队诸人对这位队长的人品,还是相当信任的,哪怕是刚刚加入小队不过一年多时间的秦阳。 “兄弟之间,就不要太客气了!” 秦阳摆了摆手,让得回过神来的小队几人都是心生感慨,暗道有这么两个队友,真是楚江小队之幸。 “有一件事……” 哐当! 就在秦阳话锋一转,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撞门的声音突然传将过来,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抱着一个大箱子闯进门来,正是霸王庄横。 就算那个大箱子体积极大,也挡不住庄横的身体,依稀能看出箱子里装满了食材。 “真是的,也没人出来帮帮我!” 走进厅内的庄横嘴里面着牢骚,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想来刚才他在外边停车的时候,屋内诸人都被王天野的突破震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回归。 至于秦阳虽然感应到了庄横的气息,但一个裂境的变异者,哪怕是拿再重两倍的箱子也不在话下。 所以庄横这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是真的在责备队友们没有帮自己的忙。 而庄横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抱着大箱子朝着厨房走去的时候,小队诸多队友那异样而期待的目光。 尤其是江沪更是站起了身来,朝着厨房的方向靠近了几步,想来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庄横下一刻的反应。 砰! 先是庄横将在箱子放到厨房台面上的声音传出,可想而知那个箱子到底有多重,那可是全队所有人的晚饭食材。 厨房就是庄横的私人领地,等闲几乎是不准任何人靠近的。 按庄横的说法,就是陌生人的靠近,会破坏厨房的气息,导致他做出来的菜有所偏差。 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小队几人自然是不太信的,不过既然庄横愿意做这样的事,那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一千一百八十四 邀请 “现在,你们相信我不会离开楚江小队的吧?” 秦阳环视了一圈,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队诸人齐齐吐出一口长气。 相比起秦阳所说那些事带来的震惊,这位能继续留在楚江小队之中,无疑是一件让所有人都喜闻乐见之事。 他们先前的惆怅,不就是因为觉得秦阳的天赋太高,铁定会离开楚江小队,去往更高的舞台吗? 没想到秦阳竟然用了这样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同时拥有了王牌小队和普通小队的身份,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意外之喜。 王牌小队的事,不是他们能管的,更没有资格管,但只要秦阳能留在楚江小队,对他们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再说了,做事需要有始有终,非人斋的事我都还没有解决呢,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秦阳再次说出一个事实,总算是让小队诸人彻底放下心来,当下众人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说实话,在秦阳发现非人斋地下城,打入非人斋内部之后,这个位于江南省境内的邪恶组织,已经不是楚江小队能收拾的了。 好在有镇夜司的高层接手,再加上已经有两名卧底打入非人斋内部,其中还包括一个妖孽之极的秦阳。 如果以后非人斋真的覆灭,楚江小队同样会有一份大功,毕竟秦阳是属于楚江小队的一员嘛。 不过他们也知道,以非人斋总部的地理位置,想要将其覆灭并没有那么容易。 哪怕是像齐伯然这样的化境巅峰强者,也因为暗香城数十万城民而投鼠忌器,只能暗中派出卧底,打入非人斋内部。 这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事情,这一点楚江小队诸人其实都清楚。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对付非人斋那位融境的天护法,或许没有什么压力,但他依旧会有所顾忌。 究其原因,还是到现在为止,秦阳对非人斋那位神秘斋主依旧一无所知,只能猜测对方的实力远在天护法云舟之上。 这些情况楚江小队几人都是清楚的,诚如秦阳所言,非人斋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他就会牢牢地跟楚江小队绑在一起。 而像王天野这种心思敏锐之辈,其实还猜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秦阳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如此耀眼,甚至是力压众神会和日月盟夺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绝对会成为众多变异组织重点关注的对象。 像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这样的敌对组织,包括权威受到挑衅的众神会和日月盟,更是会将秦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极欲杀之而后快。 所以在这种时候,拥有双重身份的秦阳,就能更好地低调隐藏,这或许也是镇夜司高层商议考虑之后的结果。 只是这些东西王天野没有说出来,小队其他人能想到这一层,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既然秦阳没有主动说,他也不会主动提及。 “说到无敌小队,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阳的目光忽然转到了王天野的脸上,看着其目光灼灼的眼神,小队诸人心头都是一动,眼神也有些古怪。 “野王队长,你如今火毒已除,又重新恢复到了融境初期,再待在楚江小队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秦阳没有去管旁边几人异样的眼神,正色说道:“所以我郑重邀请野王队长,加入我们无敌小队,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别墅客厅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陷入寂静了。 所有人都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那个说话的家伙,总觉得这家伙的思维,是不是有些太过天马行空了? “卧槽,你小子挖墙角竟然挖到自家兄弟头上来了?” 安静了片刻之后,江沪第一个跳了起来,看向秦阳的眼神很有些幽怨,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队几人都是连连点头。 “而且挖的还是咱们楚江小队的队长!” 旁边的庄横手里提着菜刀补充了一句,让得诸人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不过江沪和庄横虽然这样说话,但看他们那中气十足的口气,似乎开玩笑的成分更多。 要知道刚才在猜到秦阳可能要离开楚江小队的时候,除了常缨之外,其他几人都郁闷得不想说话,哪会像现在这般高声言语? 就算是常缨,也郁闷得饭都不想吃,只想一个人回房间去待一待,惆怅之情一目了然。 “所以呢?” 秦阳环视一圈,将每一个小队队友的脸色都收在眼里,心头其实都有一些了然了。 “所以野王你赶紧收拾东西跟这家伙走吧,你走了我就是楚江小队的队长了!” 紧拉着从副队长常缨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队诸人都有些幸灾乐祸,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队长王天野的身上。 “野王走了,我是不是就是副队长了?” 就连一向不喜多言的冷面,也在此刻接口说了一句,让得旁边的赵棠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虽然有点舍不得野王队长,但强留的瓜不甜,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江沪装出一副惆怅的样子,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当即就让王天野的一张脸漆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 “一群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你们就这么盼着我走吗?” 王天野气不打一处来,怒声说道:“刚刚那小子要离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一副死了娘老子的模样,怎么到我这里,连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八十五 求婚 “无常姐姐,你确定要这样说话吗?” 秦阳索性将赵棠搂得更紧了一点,然后盯着常缨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我……” 常缨下意识就要嘴回答,但下一刻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仅仅只有出一个字,便将到口中的话语又咽回了肚里。 这一幕对常缨来说似曾相识,只不过那个时候秦阳说这种话时,她还可以随意拿捏后者,却依旧被秦阳弄得有些尴尬。 实在是这家伙的思维太天马行空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今秦阳更是已经突破到了融境中期,战斗力比常缨更要强得多,她连最后这点优势也都没有了。 秦阳没有去多管常缨,见得他环视一圈,然后右手一挥,一连三道流光便是从指间掠出,凌空来到小队三人的身前。 此时此刻,在郭冷、江沪和庄横的面前,各自凌空悬浮着一枚颜色不一的丹药,上边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尽相同。 “这是三枚对你们各自修为和属性最合适的丹药,赶紧服用吧!”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怕是代号冷面的郭冷,身形也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至于这枚丹药能不能帮助你们突破,那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三人似乎是充耳未闻,他们早已是迫不及待地各自伸出手来,将丹药抓在手中。 秦阳在天都秘境的时候,曾经杀过很多众神会的天才,那些天才身上的宝物,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战利品。 众神会之中,能参加异能大赛的天才,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身家,只可惜最后都便宜了秦阳。 可谁让他们跟着兰斯和索亚姆想要对付秦阳呢,这也算是异能大赛的一种残酷吧。 秦阳给三个队友的丹药,全都达到了C级,包括江沪和庄横这两个裂境变异者,也同样拿到了C级丹药。 “C级?” 所以江沪在拿到丹药的第一时间,脸上便是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口中的疑惑声,让得王天野都扬了扬眉。 要知道C级丹药对应的可是融境强者,但江沪和庄横却只有裂境中期的修为。 包括三人中实力最强的郭冷,也才半步融境而已,根本没有达到真正的融境。 当初秦阳第一次在镇夜司宝物库兑换物品的时候,那位联络员林翔就曾提醒过他,千万不要服用超出自己身体极限的药品。 郭冷他们并不是秦阳,也没有秦阳这样的身体素质,如果真的服用了C级丹药,后果如何,可就难以预料了。 一个不慎,能提升实力的丹药就会瞬间变成毒药,那才是真正的乐极生悲呢。 “放心,这三枚C丹药经过我的改良,绝对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然而就在几人的目光投射到秦阳身上的时候,他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几人目瞪口呆。 “改……改良?” 这两个字有些颠覆了楚江小队诸人对于丹药一道的了解,至少他们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怎么已经炼制成型的丹药,还能被改良呢? 你确定不会改变这枚丹药原本的药性? “嗯,我前段时间在药剂堂学习过一段时间,对丹药一道也有过不少研究,不会出错的!” 见得队友们的目光投射过来,秦阳便是简单解释了几句,让得王天野他们仿佛又认识了一个新的秦阳。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秦阳身怀特殊血脉,连完美细胞药剂都能弄得出来,改良几枚丹药,那还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恐怕瞬间就会被惊为天人,但发生在秦阳的身上,忽然就变稀松平常了。 刚才他们也是下意识陷入了普通人的思维,但现在经过秦阳的解释,他们瞬间就释然了。 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在眼前这个家伙的手上,或许分分钟就给你搞定了。 改良丹药这种事,难道还能比夺得异能大赛冠军更让人意外吗? 咕嘟!咕嘟!咕嘟! 接下来江沪三人都没有多问,直接将丹药一口服下,然后就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显然药效已经在体内爆发。 再下一刻,王天野和重炮聂雄的目光,陡然转到了那边有些目瞪口呆的常缨身上,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似笑非笑。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秦阳先前为什么要问出那句话了,这就是在给常缨上眼药啊。 王天野是刚刚突破到融境初期,需要巩固一下自己暴涨的实力,自然没必要再服用什么提升修为的丹药。 至于聂雄则是秦阳的血奴,他的修为只能看秦阳能不能提升,任何丹药外力对他的作用都极其之小。 这种从普通人变成变异者的血奴,跟秦阳直接收取的那些变异者血奴,情况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那些原本就修为不低的血奴,只是臣服于秦阳的特殊血脉,按部就班修炼的话,还是能继续提升变异境界。 但聂雄他们不同,等于说是已经被秦阳换了一身血脉,如果秦阳身死道消,他们也会跟着消亡。 可对于魏尧瓦丽莎这样的血奴来说,如果秦阳死了,而且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准备的话,那对他们来说,或许就是一种解脱了。 这其中的微妙关系,恐怕连秦阳都是浑浑噩噩,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那些血奴的控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八十六 恃强凌弱下头男! “无常姐姐,你要是再这样口没遮拦,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就在常缨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声音已是从二楼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他们的视线之中,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这一眼看去,就仿佛一对金童玉女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让得别墅大厅一时之间再次显得有些安静。 事实上相比起赵棠的容光焕发,秦阳无论是穿着还是样貌,都显得普通了一些。 但在楚江小队几人的心中,那个男人却有一种旁人完全没有的气质,或者说魅力,这可是极其重要的加分项。 比起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小鲜肉,从秦阳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连小队的几个大男人都有些无法直视。 所以那一男一女就算在外观形象上没有太多可比性,但他们就是觉得这二人极其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切,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姐姐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然而常缨却完全没有被秦阳的威胁吓到,反而是在这个时候扬了扬脖子,甚至有些期待对方对自己做点什么似的。 仅仅是一句话,就将秦阳给打败了。 他突然发现,在这个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大魔女面前,自己在异能大赛上面对无数顶尖天才都毫不怯场的霸气,似乎有点不太管用了。 难不成真的将常缨给打一顿时吗? 这打又不能打,斗嘴又斗不过,为了避免自取其辱,秦阳索性也就直接闭嘴了。 若是以前或许还能跟常缨唇枪舌箭战斗一番,但自昨晚跟赵棠求婚过后,秦阳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名花有主的男人了,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一点。 尤其是在赵棠的面前,哪怕这两个女人是最要好的闺蜜,那就更得注意分寸了。 “金乌,谢了!” 好在这个时候郭冷及时开口,将场中的尴尬气氛冲散了不少,而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真情实意。 “呵呵,都突破了啊,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秦阳先是朝着郭冷点了点头,然后感应了一下厅中众人的气息,包括正在厨房忙碌的庄横,不由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事实上那几枚丹药都是经过秦阳精心挑选的,全部都是对症下药,这要是都不能突破,那他才要大失所望呢。 秦阳唯一不敢百分百确定的,就是郭冷能不能真的打破桎梏突破到融境初期。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楚江小队的队友们能提升实力,秦阳自然也很高兴,这也算是他将王天野挖走的一点补偿吧。 王天野之前可是楚江小队的最强战力,他要是走了,楚江小队的整体实力必然下降一大截。 好在现在常缨已经突破到了融境中期,郭冷也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这样看来的话,相比起几个月前的楚江小队,在没有了王天野之后,这整体实力反而大进了。 而看到秦阳脸上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笑容,郭冷他们都有理由相信,现在这个结果,一定早在那个男人的把握之中。 他们一边感到身在楚江小队,身为秦阳队友的幸运,一边又不得不心生骇然。 要是让其他的变异者知道,秦阳竟然能用一颗丹药,就让裂境变异者提升一个段位,甚至能让半步融境的变异者打破桎梏的话,还不知道要多疯狂呢。 这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明显是没有先例的。 镇夜司宝物库,也从来没有这样的逆天丹药。 最多也就是有一些丹药,让人服用之后提升一定的机率突破段位,至于境界的突破,那机率无疑是小之又小。 至少在目前看来,秦阳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还没有失败过,这是用他们的身亲经历来验证的成功。 好在小队诸人已经见惯了秦阳的诸多神奇之处,多这一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也就很快释然了。 “早餐来喽!” 就在大厅之中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阵扑鼻的香气伴随着庄横的高声,很快便摆满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看来庄横并没有浪费那些珍贵的食材,一顿早餐做出了豪华大餐的即视感。 这对庄横来说自然有些美中不足,但对于小队几人来说,已经十分满意了。 当下众人围桌而坐吃起了早餐,就连阿星和阿月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蹭了一顿大餐,在那边抱着肉骨头一阵乱啃呢。 “咦?” 喝了几口粥之后的常缨,突然眼神一凝,盯着身旁赵棠的手指,脸色复杂地问道:“海棠姐,你这是……这是……” 显然常缨已经发现赵棠右手中指上戴着的那一枚白玉指环。 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在今天之前是没有这枚指环的。 常缨口中问着话,却是看了一眼赵棠另外一边的秦阳,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昨天晚上,他跟我求婚了!” 对于这件事,赵棠也没有藏着掖着。 而且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她虽然脸色微红,却已经看不出太多的羞意,而且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哇!” 江沪第一个忍不住兴奋叫出声来,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常缨那有些惆怅的眼神,总觉得这真是喜上加喜。 “海棠,我感觉你这枚戒指的气息好像不太一般呢!” 王天野却发现了另外一些端倪,听得他口中的话语发出,几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将视线又齐齐转到了赵棠的右手中指之上。 一千一百八十七 焦头烂额 “金乌,网络上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之中,在短暂的怒骂声中,常缨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得出来也有一抹压抑的愤怒。 不过在说到正事的时候,常缨已经没有了之前跟秦阳斗口时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的严肃。 听得常缨这话,小队几人忽然发现自己心中的愤怒消减了许多,同时为那个在网上搅风搅雨的王新语默了默哀。 王新语是谁,小队几人都算是有所了解。 毕竟只要最近几个月上过网的人,都对那个新晋大网红不会太过陌生。 此女就是靠炒作男女关系走红,在网上收获了一大批有着厌男情绪的小仙女,很多言论都很极端,却又并不违法。 在她的引导下,那些脑残粉们一天天攻击这个攻击那个,被很多正常网友们视作洪水猛兽,但是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因为以王新语为首的这一群人,就像是一个马蜂窝一样,一旦有人敢捅,势必会给自己招灾引祸,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这样的无往而不利,造就了王新语目中无人的性格,觉得自己谁都敢招惹,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现在明明是她们有错在先,却在网上发布不实视频,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就是想要用网络舆论找回昨天丢掉的面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昨天有不少路人拍到了现场视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放出来。 一旦被王新语的粉丝和那些不理智的人注意到,到时候恐怕又是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谁都能看出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而且大到不可收拾。 谁也不敢在这种风口浪尖去招惹王新语那群人,更不可能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可是相对于那些没有太多发言权的普通人,楚江小队诸人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王新语到底招惹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都不说秦阳那远超正常人,可以一巴掌将王新语呼死的实力了,就他以前做的那些事,足以称之为大夏的英雄。 只是以前那些事情,最后功劳大多数都被陈执和范田背了去,秦阳只是在背后默默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再加上秦阳在***异能大赛上夺得了冠军,再一次为大夏镇夜司扬了名,让全世界的变异组织,都不敢再小看大夏镇夜司。 单以功劳而论的话,秦阳绝对能算得上是大夏的国家特级英雄,他本应该站在功劳薄上受万人景仰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王新语发动网络暴力,用不完整视频诋毁的人,其实是一个大夏的国家英雄。 英雄是不容亵渎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位拥有特权的英雄。 刚才的江沪庄横他们,是被王新语那些卑鄙无耻的手段给气到了,心想一个女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而此刻当他们静下心来想了想,再听到常缨的话时,却又都觉得这看似掀起极大网络风浪的大事,于秦阳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普通人无法解决的事情,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只是稀松平常罢了。 他们更知道常缨在网络上的影响力,这位可是在动音平台就坐拥两千多万粉丝的超级大网红,完全不是王新语这个刚刚晋升的千万网红可比的。 刚了王新语的起家平台也是动音,而常缨如今更是动音打造的重点,两者之间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以前双方没有冲突的时候,动音平台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可是现在,如果两人之间只能留一个的话,恐怕动音平台不会有太多的犹豫就选择常缨。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常缨的粉丝量比王新语多了一倍,更因为上一次的事件,让得动音平台的高层,知道常缨拥有着极其强大的背景。 就上次某人企图用秦阳的视频来赚取一波流量那件事,差点就让动音平台的楚江分部集体换人。 “找人肃清负面消息的事,我来办!” 王天野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他言简意赅地开口出声,让得厅中几人都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王天野所说的找人,恐怕就是江南省甚至是大夏国内的高层人物,也是专门负责这种事的大人物。 单靠常缨这一个网红,或许只能用她的影响力让动音平台做出一些事情。 可如今这件事已经在网上掀起了太大的风浪,几乎是全国网民都在关注,单靠楚江或者说江南省一隅恐怕已经控制不住事态。 在这样的时候,也只有国家有关部门强势出手,用强有力的弹压方式,才能快速解决。 “楚江警务署那边,金乌这个当事人不方便出面,还是我去一趟吧!” 江沪作为楚江小队的一员,跟楚江警务署领导自然打过不少的交道,这个时候他自告奋勇,让得旁边的庄横都有些蠢蠢欲动。 “你准备怎么解决?” 秦阳看了江沪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心想这种群体事件,一个解决不好,恐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更何况那些包围楚江警务署的女人们,很多都是被舆论裹挟,只是被王新语的那些言语和视频误导,本身并没有什么大错。 “一般来说吧,这种集体闹事都会有几个带头的人,把那几个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的家伙找出来抓了,其他人自然也就群龙无首了!” 看来江沪在这一方面还是相当有经验的,此刻听得他说的这几句话,秦阳微微点头。 一千一百八十八 好大的官威! “姜副署长,我在问你,你真的要亲自带队去抓人吗?” 然而在姜齐神色严厉开口之后,陈执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是将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原本陈执对这位姜副署长还是比较尊敬的,可直到今天,他才算是认识到了这位的真面目。 为了平息事端,在事实都还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就要将自己推出去顶罪,这样的领导算什么领导?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陈执知道事情闹大了,这也是领导们的无奈之举。 到时候风浪过去,事情调查清楚后,应该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姜副署长竟然还要亲自去抓秦先生,这就让他有些不想再忍了。 一想到秦先生的身份和本事,陈执那颗原本有些忐忑的心,这个时候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心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这位姜副署长,恐怕根本不知道即将要去抓捕的所谓犯罪嫌疑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他还真是有些期待,等下自己说出那位秦先生的真实身份之后,这位姜副署长到底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是,我要亲自带队抓人!” 被陈执连续问了两遍,姜齐也不再说其他,听得他沉声道:“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背景,只要是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得好!” 陈执拍了拍手,然后冷声问道:“那姜副署长又怎么判断,你即将放走的就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即将抓捕的,又会不会是真正的受害者呢?” 听得陈执这话,会议室几人都不由一愣,然后姜齐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有视频为证,还需要什么证据?” 姜齐觉得陈执就是不想被开除,才在这里胡搅蛮缠,可视频证据如此清晰,这案子还能有什么隐情吗? “那你确定自己看到的视频,就是完整视频吗?” 陈执接下来的话,让得厅中几人再次一愣,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如今的警务人员与时俱进,时常也会跟网络打交道,而且遇到过很多的网络案件。 伪造视频造谣的人自然也有很多,也就是说发布在网上的视频,有时候未必就是真的。 甚至如今的AI技术极其发达,有时候跟你视频通话的人,都有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而是由AI生成。 只不过署长戴为民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对于网络还是不太熟悉的,刚才是先入为主,觉得网上那个视频才是事实的真相。 此刻得陈执一提醒,他才觉得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之前戴为民也是很看好陈执的,他原本也不觉得这个年轻警员会以权谋私。 只是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是有些太大,连楚江警务署都被一群女人给围了,他只想尽快解决此事。 “陈执,我刚才说了,就算这其中有些隐情,也必须得先平息事态,你说的这些,等我抓回了犯罪嫌疑人,自然会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短暂的沉默之后,姜齐再次开口出声。 他这也是想提醒署长戴为民,没有任何事是比先让外边那些人散去更重要的了。 “姜副署长,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即将带队前去抓捕的这个‘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谁?” 陈执也不再跟姜齐废话了,直接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让得会议室除范田之外的几人都是若有所思。 包括跟着陈执出警的张乙二人,也有些疑惑地看了陈执一眼。 当时执法的时候,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陈执对那秦姓男子的客气,这二人说不定早就认识。 “我刚才也说过了,不管他是谁,只要犯了罪,我就绝不会手软!” 这个时候的姜齐有些神威凛凛,脸上也是一片正气,看向陈执的眼神,充斥着一抹鄙夷和冷笑。 姜齐能猜到那个打人男子可能会有些身份,甚至可能是楚江的哪位特权人物。 要不然陈执也不会不按办案流程走,直接让打人者离开。 可你陈执害怕的人物,我姜齐可不会怕,甚至他还想用这件事,来提高自己在楚江警务系统的威望。 如今这件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不少人都猜测那个打人的暴力男可能有一些深厚的背景,这才是让楚江警务署以权谋私的真正原因。 如果在这样的时候,姜齐亲自带队将有大背景的打人男子抓捕归案,而且全程录像的话,那他也可能一夜之间成为江南省的警队明星。 “呵呵,是吗?” 在姜齐威风凛凛的话语落下之后,陈执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有些嘲弄的口吻,瞬间就让这位副署长爆发了。 “陈执,你这是什么态度?” 只听得姜齐大喝一声,厉声说道:“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亏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真当咱们楚江警务署的声誉,是你能随意玩弄的吗?” “戴署长,我建议立刻解除陈执警务人员的职务,并移交督察处,查证他到底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看来姜齐都不想再等了,这个陈执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的威严,要是不处理的话,自己这副署长的脸往哪儿搁? 署长戴为民心情也很是烦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陈执搞出这么大的事,还要在这里东拉西扯。 再耽搁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也会越来越麻烦。 一千一百八十九 雷厉风行 “姜副署长,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之后,江沪表情有些玩味地看向了副署长姜齐,让得这位刚才还义正严词的警务署领导脸色不由一白。 尼玛,你这家伙其他人不问,为什么偏偏要问自己? 事实上江沪之前在外间还是听到了一些会议室内的谈话,他虽然不是精神念师,但身为裂境后期的变异者,感应能力非同一般。 再加上姜齐的说话声音又没有什么掩饰,所以让江沪三人对这个楚江警务署的副署长都没有什么好感。 姜齐先前的做法,就是典型的和稀泥,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这样做其实已经违背了事件本身的性质。 王新语那边不仅犯错在先,而且现在还在网上颠倒是非黑白,掀起了极大的妖风巨浪,这岂是和稀泥就能解决得了的? 江沪心中清楚地知道,楚江警务署这次退一步,王新语那边就一定会进一步,直至达到让她最为满意的结果。 更何况警务署这边退了,岂不是说明龚亚丽无罪,而是打人的秦阳有罪? 江沪都还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来了,万一警务署真的将龚亚丽给放了,那势必又是新一轮的麻烦。 哪怕他们不怕麻烦,但为了这些小事浪费时间,还是让他们的心情颇有些烦躁。 再加上以前跟楚江警务署打交道的是另外一位副署长余江波,对于这位,江沪他们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江沪有意无意间,选择了针对一下姜齐,但这样的问话,明显带着一种特殊的倾向。 似乎他姜齐是要跟署长对着干,也要跟大夏镇夜司对着干似的。 天地良心,在大夏镇夜司这三位气场十足的人物现身警务署之后,姜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就算他没有跟镇夜司的变异者打过交道,但肯定也是听说过的。 而且从戴署长和余江波那小心翼翼的态度上,姜齐清楚地知道这一群人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我……我没有意见!” 在心中念头转过之后,姜齐不敢过多犹豫,只能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同时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鬼手先生,实在是很抱歉,之前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差点铸成大错,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摆正态度之后的姜齐,这一刻的姿态放得很低,毕竟对于有些事情,他根本不敢保证。 或许这几位镇夜司的大人物,并没有听到自己先前说要去抓那位秦先生的话,但谁又能保证过后余江波不会将这件事捅出去呢? 姜齐以己之心度人,心想自己若是有这种打压对手的好机会,一定会不遗余力吧? 事到如今,既然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倒不如主动承认错误。 而且这里姜齐还用了一点话术,说自己没有搞清楚情况,这就符合老话所说的“不知者不罪”了。 “呵呵,姜副署长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江沪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是多了一抹笑容,但那脸上却又好像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是让人觉得有些冰冷。 “走吧,先解决外边那些破事再说!” 江沪不愿跟这个看不顺眼的姜齐废话,而是在话落之后直接转身,带着两个队友就朝会议室大门外走去。 “解决外边的事?这要怎么解决?” 戴为民和余江波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疑惑。 他们都很有经验,真要使用非常手段的话,可能会导致事态的进一步升级。 再加上搞出这一次事件的王新语,最擅长的就是搞男女对立,事态真要升级,恐怕她又要在网上搞风搞雨了。 所以在戴为民和余江波看来,那三位厉害是厉害,气场也十足,但是面对几百个不讲道理的女人,恐怕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现在正主镇夜司既然已经介入,他们楚江警务署的压力也就小了许多,也不用担心把事情搞砸了。 事实上对于王新语这一次在网上的作妖,警务署上上下下都极其愤怒。 这就是利用网络舆论来挑衅国家执法机关的权威,这是一次对国家部门威严的严重冲击。 别看刚才姜齐提议先放人,但他也是为了楚江警务署着想,不想事态进一步扩大,先平息了这第一波最大的冲突再说。 现在看来,大夏镇夜司的态度要比他们强硬得多,但这样做会不会真的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谁也不知道。 警务署几位领导,包括范田陈执等人也跟着前边三位,朝着警务署的大门口走去。 姜齐有心想要说几句,比如说让陈执先躲一躲,不要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中,免得再次激化矛盾。 但在看到前边三位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姜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甚至他心中还有一抹期待,那三个家伙看起来气场十足,可等下要是真的激化了矛盾,而且让局面失控,看你们如何收场? 外边那些女人最仇恨的自然就是那个打人的秦姓男子,而第二仇恨的,或许就是当时办案的三个警员了,尤其是为首的陈执。 现在陈执要是出现在众女的视线之中,绝对会是群情激愤的结果。 失去理智之下的那些疯娘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的姜齐,心中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 镇夜司的家伙们也并非无所不能,他们同样需要顾忌一下形象,难不成真的大打出手,将所有女人全部撂倒在地吗? 一千一百九十 沸腾的新语工作室 很多媒体,其实都是心知肚明,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的事件,就是那个新晋大网红王新语搞起来的。 但这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自己能跟到吃一波流量就行了。 甚至谁对谁错,跟自己有关系吗? 可有些东西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比如说此刻如果那人所说是真,那王新语在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让人信服了。 当一件事从无意变成有意,更是有组织有预谋之后,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若那数百女人是自发组织起来的维权队伍也就罢了,可现在看来,这身后肯定有王新语团队煽动的影子。 组织煽动这么多的人包围这样的地方,这严格说起来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大罪了。 而始作俑者,估计就是就是那个王新语。 一旦这件事坐实,就算今天楚江警务署不把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事后肯定也要追究王新语这个幕后黑手的责任。 六个女人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们心头有些慌,但在隐晦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瞬间打定了主意。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就是领头这个女人的应对,她知道这种事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我们只是不忿警方无缘无故抓捕了受害人龚亚丽女士,这才自发组织起来维权集会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给我们乱扣罪名!” 被王新语选出来的这个领头的女人,确实不是省油的灯,哪怕这个时候肿着两张脸,思维和口齿竟然也相当清楚。 她一口咬定所有人都是自发而来,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煽动,这样警方就不可能将责任全部推到她们六个人身上了。 “啧啧,还真是能说会道呢!” 江沪也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口才,但他却没有太过在意,既然已经找出了关键人物,那今天的事态其实已经差不多控制住了。 “你们这些人啊,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吗?” 江沪将目光转到那有些不知所措的一群女人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得不少人都撇了撇嘴。 她们可都看到了网上王新语放出的那个视频,自然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就是一个姓秦的男人暴力殴打龚亚丽,最后反而是受害者龚亚丽被警方带走,施暴者则是大摇大摆离开了现场。 相对于那六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剩下的这些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无外乎两种诉求。 其一是给楚江警务署施压,让他们尽快放了受害者龚亚丽; 第二则是严惩打人的那个秦姓男人,让犯罪嫌疑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明真相的她们,只是以网上王新语放出来的那一个视频为准则,至于那些前因后果,她们根本不想去了解。 在她们的潜意识中,王新语的那一段视频就是本次事件的全部过程,那谁是罪犯谁是受害人,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余副署长,你们警务署外面的大屏幕,应该可以投屏吧?” 江沪没有去管那些女人们不信的眼神,而是转过头来,看向有些失神的副署长余江波问了一句。 看来江沪也不是一味地施展雷霆暴力手段,他知道这只能震慑得这些女人一时,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 真正想要这些女人改变态度,从楚江警务署的外边散去,还是得将整件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 这么多人加上这么多媒体都聚集在这里,哪怕更多只是楚江或者说江南省的媒体,但这对江沪来说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他还知道常缨已经去网上发动了力量,王天野那边更是跟有关部门开始沟通,甚至镇夜司的高层都开始介入。 如此数管齐下,那这件事就一定能在一个最短的时间内平息。 江沪只需要管好楚江警务署的一摊子事就行了,哪怕这只是普通人的闹事,原本并不属于大夏镇夜司该管的范围。 只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秦阳这个楚江小队的队员,他们才没有置身事外。 而这种事对楚江警务署来说可能麻烦之极,但对大夏镇夜司来说,却只是一件小事了。 现在以雷霆之势捉拿了几个带头的女人之后,剩下的这些女人全部都被震住,应该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了吧? “可以!” 在得到余江波的答复之后,江沪从另外一个警员那里得到了投屏密码,然后便将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投屏到了警务署外边的大屏幕之上。 这个巨大的屏幕,平时只是公布一些警方公告,或者说一些案情公示,但今天它所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戴为民和余江波他们,都猜到了江沪他们想要做什么。 毕竟他们之前已经从陈执那里,看到了昨日事件的完整视频。 想必这个时候镇夜司鬼手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整件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如果说之前江沪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威,那现在即将要做的事就是理了。 一味的暴力只能震慑一时,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愤怒的种子依旧还深埋在这些女人的心头脑海,不会挥之而去。 就算在看过完整视频之后,还是有一部分人会想当然地觉得男人打女人不对,但是非对错已经彰显于人前,肯定会有一大部分人不愿再继续错下去。 一千一百九十一 账号被封了? “怎么回事?是网络出问题了吗?” 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限制发布”页面,王新语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满脸疑惑地问了出来。 只不过此刻她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意识便猜测是工作室的WIFI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种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王新语阴沉着脸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唐一笑的脸上,口气之中的怒意,更多也是针对唐一笑这个工作室的主管。 说实话,自爆火之后,王新语并没有天天待在工作室时,赚了这么多钱,自然是要多多享受了。 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以来,她来工作室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只需要唐一笑将制作的视频发到她手机上,再由她检查过后通过自己的账号发布就行了。 楚江这个工作室严格说起来只是一个临时的办公地点,王新语光临的次数自然更少了。 可在她心中,就算这是临时准备的场地,也不应该出现断网这种低级失误。 因此王新语的满腔怒火全都转嫁到了唐一笑身上,若是对方不能第一时间恢复网络,她可就要劈头盖脸骂人了。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一分一秒都是钱,都是流量,同时也是粉丝量,怎么能出现断网这种事情呢? 又或者说是王新语根本不愿往某些方向去想,而如果只是工作室网络问题的话,那或许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恢复了。 然而王新语没有看到的是,当她目光停留在唐一笑脸上的时候,工作室的其他工作人员眼眸之中那异样的情绪。 她们就是吃网络这一碗饭的,随时随地都在关注着网上的情况,因此她们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手机。 此时此刻,她们手机上的数据数字依旧还在跳动着,半点也没有断网的迹象。 唐一笑也是被自家老板骂得有些懵逼,下意识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刚好那里的粉丝数又跳动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恐怕就不是网络的问题,而是王新语自己手机的问题了。 “新语,网络……网络没有问题啊!” 虽然知道王新语正在气头上,但唐一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将实际情况说了出来,这让得王新语不由一愣。 “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我发不出去视频?” 王新语似乎也发现了其他人电脑上页面的动静,意识到自己是闹了一个乌龙,便不在网络这件事上纠缠。 而是疑惑出声的同时,再一次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发不出去视频? 骤然听到王新语的这个说法,工作室众女都是脸色微变,然后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和手机。 如果不是网络问题的话,那就只能有两个原因了。 第一个原因是王新语的手机出现了问题,在这种关键时刻闹幺蛾子。 而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只需要换个手机就行了。 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此刻萦绕在唐一笑和其他工作室人员的心头脑海,她们却没有那个胆量敢说出来。 因为一旦是动音平台对王新语这个账号的限制,那事情可就不是她们所能控制的了。 “新语,要不……换个手机试试?” 唐一笑努力让自己将那个可怕的念头强压而下,第一时间提出一个建议,倒是让王新语微微松了口气。 工作人众人都知道自家老板不止有一个手机,为备不时之需,王新语的包里,随时随地都揣着两三个高档手机呢。 “对,对,一定是手机的问题!” 得到唐一笑的提醒,王新语连连点头,然后连忙从旁边桌上的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打开了动音的后台页面。 或许在王新语的心中,某些念头也已经一闪而过,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更不愿意在工作室这么多人面前提及罢了。 网络没有问题,手机就成了王新语的最后希望,此刻她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定不能再出什么问题。 打开动音平台,登录账号,上传视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这些对王新语来说已经极其熟练了。 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满脸期待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已是从王新语的第二个手机上传了出来,让得她们的心脏都是跟着一跳。 而像唐一笑这种最擅长察颜观色的女人,则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王新语的脸,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阴沉到极致的脸。 “情况不妙!” 在看到王新语漆黑一片的那张脸时,唐一笑心头陡然一沉,心想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结果,终究还是发生了吗? 因为如果视频发布顺利的话,王新语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恐怕早就连脸上的粉都笑开了吧? 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来不会是网络的原因,二来也不可能是手机的因素,而是动音平台可能出现的一些变故。 “混蛋,为什么又是限制发布?” 可怕安静过后,王新语的骂声终于传将出来。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她高举右手,将手机重重摔到了地上,还滚了几圈。 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老板,唐一笑一言不发,默默地走了几步,蹲下身来将那个手机给捡了起来。 好在工作室内铺有地毯,就算王新语力气极大,手机也还没有被摔坏。 只是此刻捡起手机的唐一笑,在看到动音平台页面弹出的那一条“限制发布”的弹窗时,一颗心已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千一百九十二 真相不可能被永远掩盖! “对对对,既然动音非要跟我撕破脸皮,那咱们也不用再给他们面子了!” 这一刻的王新语,仿佛恢复了那个千万粉丝大网红的气势,听得她冷笑一声,便是开始登录了龙博账号。 大夏国内的平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博的影响力并不在动音之下,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龙博热搜也是娱乐圈或者说大夏热点事件的风向标。 只是最近这些年来,公信力已经是一年比一年低了。 从某些小道消息爆出来的东西,揭露了龙博的黑暗。 因为很多靠前的热搜,其实都是暗中花钱买的。 当然,这些东西并没有得到证实,龙博热搜的影响力依旧存在,现在无疑是王新语用来反击动音平台的有力武器。 看动音平台的意思,是绝对不可能再来对她王新语妥协了。 这都直接下架视频封禁止了账号,而且电话也不接,表明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从唐一笑的话语之中,王新语下意识就相信了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一定是昨天坐在前车里的那个秦姓男人,跟动音平台的高层有什么关系,这才能第一时间让动音平台做出如此迅速的动作。 可这里是大夏,你动音不过是一个短视频平台,难道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 王新语的主要阵地虽然是动音,拥有着一千五百万的粉丝,但她在龙博的粉丝数,也超过了三百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V。 既然你动音平台如此不顾脸面,那我王新语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而且王新语明显跟唐一笑想到一起去了,这又是一次强权对女性群体的打压,是这个社会的黑暗,女性集美们一定要努力站起来。 顷刻之间,王新语几乎是连新话题的切入点都想好了,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却没有影响她手上的操作。 旁边包括唐一笑在内的几人都围了上来,这个时候王新语也不像刚才那么暴躁了,甩开了袖子想要大干一场。 叮!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王新语输入账号密码,要登录大夏龙博官方网站的时候,一道清脆的提示音突然从她的手机上传了出来。 龙博的提示音和动音平台自然有所不同,但此刻听在工作室众女的耳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熟悉之感。 “不会吧?” 其中一人还下意识发出一道惊呼之声,让得旁边的唐一笑狠狠瞪了她一眼。 而此时此刻,刚刚还战意满满信心十足的王新语,整个人都直接呆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看着手机上那弹出来的一个弹窗,尤其是其上那一句跟动音平台如出一辙的官方用语。 “对不起,由于您的账号涉嫌违规操作,已被平台封禁,如有疑虑,请联系客服!” 这措辞,这口气,跟动音平台刚才弹出来的那一条封禁消息几乎是一模一样,仅仅是有些细微的不同。 旁边几位也能勉强看到王新语手机上的弹窗信息,这让得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在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们就有所猜测,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有些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尤其是刚刚提出这个提议的唐一笑,只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底深处那丝隐隐的不安,再次变得强烈了起来。 本以为这只是动音平台一家的动作,或许那姓秦阳的认识动音的哪个大领导,甚至其本人就是动音平台的高层。 但如今的大夏网络百花齐放,根本没有任何一家敢说自己一家独大,可以完全无视其他所有的平台。 所以唐一笑就算猜到秦姓男子跟动音高层有关系,但她们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发声渠道,龙博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毕竟王新语在网络上的粉丝,除了动音平台的一千五百万之外,就要数龙博的三百万最多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那条封禁账号的弹窗,以唐一笑为首的工作室人员全部傻眼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们心头其实都有一种隐隐的猜测,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说出来罢了。 “新语,再看看其他平台的账号!” 唐一笑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此刻她没有说那个最坏的结果,而是再次开口,指导着王新语的下一步动作。 满脑子发懵的王新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只能按照唐一笑的指点,逐一开始登录自己在其他平台的个人账号。 这些账号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三百万左右的粉丝,相比起些网络新人,这已经是能让人流口水的粉丝量了。 “对不起,您的账号由于涉嫌违规操作,已被迅手平台封禁,如有疑虑,请联系官方客服!” “对不起,您的账号由于涉嫌违规操作,已被小黄书平台封禁……” “对不起,您的账号由于涉嫌违规操作,已被P站平台封禁……” “对不起,您的账号……” “对不起……” “……” 随着王新语不断登录大夏最有影响力的一些网络平台,她脸上的厚厚脂粉,再也掩饰不住那一张苍白的脸庞了。 几乎每一个平台,在王新语输入账号密码之后,都会弹出一条如出一辙的弹窗消息,就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般。 甚至那措词和语调,都几乎一模一样,让人不得不联想这些平台之间,是不是早有沟通? 一千一百九十三 大势已去 反转! 龙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字体看起来并不大,但此刻在王新语的眼中,却是无比清晰巨大,甚至让她有些头昏眼花。 哪怕没有点进去看具体内容,王新语也清楚地知道,“反转”二字在此刻所代表的意义。 新语工作室自唐一笑以下,也尽都清楚这条热搜的里面,到底会有些什么样的内容。 试问还有什么事,是比她们搞起来的那件事更大的呢? 她们精心动作,水军和粉丝齐上阵,短短半夜时间就营造起了极大的声势,让得全网对那个打人的暴力男口诛笔伐。 由此而上升到的男女对立话题,更是当前极大的社会矛盾焦点,这才能将这件事炒得如此之火,占据热搜前十的位置居高不下。 可是现在,之前的那些词条全部消失不见,往后翻个十来页都看不到任何一条,明显是官方下场屏蔽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过后,新的词条倏然出现。 仅仅两个字代表的意义,想必绝大数的网友,都跟新语工作室里的这些人一样,不用看也知道内容吧? 那个最先惊呼出声的工作人员,终究还是点开了这个热搜第一的词条,映入眼帘的一系列内容,让她们都感觉很是刺眼。 尤其是王新语,整个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但这个时候的众人,又有谁会去关注她呢? 在看到那些具体内容的时候,整个新语工作室似乎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这艘在大海之中航行了将近半年,一天天成长为一艘超级耀眼的巨轮,终于要因为这一次的事件而沉没了吗? 此时此刻,工作室的这些女人们,都在为自己即将黯淡的前途而担忧。 她们的心中,更开始抱怨王新语这一次的昏招。 像唐一笑这样的精明女人,早就能猜到王新语这一次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 踢中这种铁板的后果,不仅是将王新语的脚趾全都崩断,连带着她们这些新语工作室的人,也要跟着遭殃。 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巨大标题,只感觉触目惊心。 就仿佛那些标题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正在一刀一刀割着王新语的肉一般。 “反转,超级大反转!” “一代网红造谣诽谤,平台网站难辞其咎!” “无耻嘴脸,恶心!” “震惊,新语发布的视频竟是假的!” “造谣诬蔑国家特级英雄,谁给她的勇气?” “立身不正,终将自食恶果!” “新语,完了!” “……” 一个个被加大加粗的标题,仿佛一柄柄大铁锤,重重砸在王新语的心脏之上,让得她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唐一笑偶尔回头,看到王新语如同猪肝,连厚厚脂粉也掩饰不住的脸色时,竟然有些担心她会被急怒攻心气吐血。 曾经的王新语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行事作风又是如何的嚣张,在遇到任何事的时候都是胸有成竹,给工作室所有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可是现在,王新语跟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让唐新语这个跟了她不短时间的工作室主管,都有些唏嘘感叹。 “不,我不能认输,我王新语绝不会输!” 然而就在唐一笑心中感慨的时候,王新语却是突然定住了身形,陡然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我还没有输,没有了平台,没有了水军,我还有两千万的粉丝,她们一定会对我不离不弃的!” 紧接着从王新语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满了一种莫名的自信,却让听到这话的工作室成员们面面相觑。 我的王大小姐哎,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之前固然有一千多万近两千万的粉丝,可是那些粉丝又不是你王新语的父母,她们凭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来维护你王新语? 或许这其中确实有一部分抛开事实不谈的脑残粉,可你刚才没看到那些言论全部都被各大平台给删除甚至禁言了吗? 也就是说王新语这一方,再想发布那些歪曲事实,或者说抛开事实不谈的言论,根本就没有发声的渠道。 这都不能在网上发声,你让那些对你不离不弃的粉丝们怎么帮你? “一笑,你之前不是联系过很多次线下的粉丝头子吗?” 就在唐一笑心中念头转的时候,王新语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道:“你赶紧打电话给她们,让她们来这里一趟!” “哼,这网络上搞不过他们,凭我这千万粉丝的基础,线下还搞不过他们吗?” 这个时候的王新语,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听得她冷哼道:“我就不信了,一个臭男人还真能一手遮天不成?” 显然王新语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其实是自己这边做得不对,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更何况那个极其嚣张的还是个男人,这让她打心底深处感到厌恶。 然而在王新语这些豪言壮语说完之后,整个工作室却没有一人附和。 就连一直言听计从的唐一笑,都极其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状若疯狂的老板。 她们这一群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网上搞事情,隔着网线,谁知道谁是谁? 唐一笑更知道,王新语那所谓的千万粉丝之中,不顾一切支持她的人,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那一大半人,最多只是对王新语的某些言论做出了赞同。 一千一百九十四 你受苦了! “这女人,倒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听到王新语这意有所指的话语,江沪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还转过头来对着庄横和聂雄笑了一句。 该说不说,王新语确实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只可惜对于这个女人,如今的江沪已经相当了解了。 原本这女人就最擅长在网上搞男女对立那一套,如今还敢将矛头指向楚江小队的宝贝,那这副漂亮的皮囊在江沪眼中,可就厌恶之极了。 “能屈能伸?” 旁边的唐一笑却在听到江沪这个说法的时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脸上竟然还露出一抹玩味之意。 江沪自然不知道旁边那个女人心头龌龊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王新语身上,转回头来的脸上,已经满是冰寒之意。 “别再装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我看着恶心!” 随着江沪口中蕴含着怒意的声音传出,王新语不由心头一沉,同时生出一股极致的愤怒。 这些臭男人们都怎么了? 以王新语对男人的了解,她觉得所有男人都是道貌岸然之辈,就算是表面稳重,心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呢。 又或者王新语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说不出口,这样的男人更虚伪。 “起来吧,跟我们走!” 江沪不想再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废话,听得他口中轻声发出,后边的庄横和聂雄便是一左一右来到了王新语的身边。 而如果是在以前的话,王新语是绝对不会让两个臭男人的手触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会让她觉得极度恶心。 可是现在,王新语满腔的心气都已经被打落谷底,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根本就站不起来。 所以王新语只能失魂落魄地任由庄横和聂雄一左一右架起自己的手臂,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三个男人会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又会遭受什么样的凄惨折磨? 如果对方穿着警服,公事公办倒也罢了,王新语可以举起所谓的“正义”大旗,让对方对自己有一个公平公正的态度。 可眼前这三人气场十足,她都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哪个部门来的人,又能如何应对呢? 现在对王新语来说,已经不是不知者无畏了,而是越不知越畏惧。 对方也完全对她的美貌无感,等于说她最大的武器毫无用武之地,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挽回局面了。 “你们这些人,就在这待着,哪都不要去,等下会有人来找你们,听到了吗?” 在经过新语工作室那些工作人员身边的时候,江沪突然开口出声。 这几句话在让唐一笑等人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让她们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纠结。 松气的是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也不会被这三个可怕的男人带走,下场肯定是比王新语要好一些的。 可是自己真的就这样待在这里,等待着有关部门上门问自己的罪吗? 在唐一笑等人纠结的心情之下,那三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工作室的大门口。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工作室都还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直到良久之后,一道吐长气的声音才终于传将出来,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一笑姐,要不……咱们逃吧!” 其中一个圆脸女人忍不住靠近了唐一笑一步,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旁边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显然很多人都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毕竟大夏这么大,随便往什么地方一躲,对方真能把自己找出来吗? 其中一个女人还小跑着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高声叫道:“他们真的走了!” 这话让唐一笑再次陷入了纠结,心想那三个人就这么自信吗? 难道你们就真的相信在自己走后,新语工作室就没有一个人会逃跑吗? “不,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在心中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唐一笑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然后有些鄙夷地环视了一圈。 “要走你们走,我不会离开!” 唐一笑说完这句话,索性直接走到某一张椅子之中坐了下来,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发呆。 不得不说唐一笑在这新语工作室众人之中还是相当有威信的,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就算是刚刚说出那个提议,或者说有所心动的几人,此刻也再一次变得犹豫起来。 这就跟交通肇事一样,你不逃逸或许只是个普通的交通事故,可一旦逃逸,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其实已经反应过来,跟唐一笑想到一块去了。 看看对方对今日这次事件的处理,就能猜到对方的手段非同一般了。 下架所有相关视频,只上架对自己有利的视频,再全网封杀那些企图造谣生事的家伙,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吗? 而且对方好像也没有警务署机关的那种顾忌,想动手就直接动手,也不怕把事态搞得再次升级。 对于这样的人,你要是还敢说自己不怕,那可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所以哪怕刚才江沪仅仅是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威胁之言,就让唐一笑她们不敢生出另外的心思。 你现在逃了,或许能逃得了一时,可以对方那强大到爆的力量,只要你还在大夏境内,终究是要被找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九十五 又被开除了 “谢谢刘队!” 既然对方都表现出如此诚心诚意的态度,那敖建作为下属,自然不能再端着拿着,所以从善如流地点头致谢。 “不必如此,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大队摇了摇头,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副队,眼眸之中有着一抹责怪之意。 当然,这是不是做给敖建看的,那就只有刘大队自己才知道了。 事情到了这里,看起来已经告一段落了,被关了一天的敖建浑身难受,只想回家洗个澡再好好地睡上一觉,扫除一切阴霾。 可是看刘大队和赵副队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总不能打个招呼就走吧? “那个……老敖啊,你跟那位秦先生……认识吗?” 搓着手的刘大队,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且他转回头来的眼眸之中,忽然多了一抹期待,想来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秦先生?” 骤然听刘大队问出这个问题,敖建不由愣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说实话,敖建对于那位秦先生的了解,仅限于昨天处理的那场交通事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勇猛之人。 在看到司机何勇被挠的时候,那位秦先生直接推开车门下车,一脚两巴掌就将龚亚丽打得满脸是血,鼻子都给扇歪了。 在如今的社会,已经很少有人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伤人了。 因为一旦你先动了手,最后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那个秦先生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他是有恃无恐。 可敖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刘大队竟然会突然问起秦先生,这就让他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早上被关进来的时候,敖建其实也看过一些网上的那些东西,他心中清楚地知道那位秦先生是被王新语造谣诽谤的。 现在看来,秦先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本事,将这件事给化解掉了,而这种本事恐怕远非常人能够想像。 敖建自然也不是一根筋的傻子,他顷刻之间就明白了那位秦先生恐怕来头不小,这位刘大队想要通过自己跟对方攀攀交情呢。 因此下一刻敖建的脸上就露出一抹让刘大队有些失望的表情,然后很实诚地摇了摇头。 敖建虽然能猜到那位秦先生背景极大,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交警,又没有攀附权贵的想法,所以只能实话实说了。 “不认识啊!” 看到敖建摇头的动作,刘大队的失望溢于言表,但下一刻他又是眼前一亮。 “昨天那件交通事故,应该还没有处理完吧?” 刘大队身为交警队的大队长,对于某些流程还是相当熟悉的,所以再次问出了一个问题。 “嗯,我会联系秦先生的司机何勇,让他过来取事故责任鉴定报告!” 这一次敖建则是点了点头,当他说到“联系”二字的时候,明显是看到面前的何大队身形轻微颤抖了一下。 “老敖啊,做事情不要太古板,等处理完这件案子之后,没事你也可以把那位何司机约出来喝喝小酒,联络一下感情嘛!” 紧接着从刘大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敖建和旁边的李涛都不由愣了一下,心想刘大队这说的是什么话? 要知道他们跟交通事故司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执法部门跟市民的关系,怎么还要约出来喝喝小酒了? 但这两位年纪也不小了,下一刻已是明白了过来。 这刘大队是想要通过司机何勇,看看有没有机会认识那位秦先生啊。 可那位秦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得一个交警大队的大队长,都要想方设法去结识? “这个……我尽量吧!”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敖建觉得有些别扭,但他又不敢当面拒绝,只能是勉勉强强地先答应下来再说。 “别尽量啊,你……” “好了,赵副队!” 就在旁边赵副队有些不满,决定再给敖建加加码的时候,刘大队直接开口打断,然后又狠狠瞪了前者一眼。 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工作任务,更不是上级给下级下达的命令,已经算是私事了,事实上敖建是可以无视的。 如果赵副队用自己领导的身份再给到敖建压力,说不定就会引起后者的反感,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管怎么说,敖建因为这件事情,都已经跟那位秦先生有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 若是哪天敖建真的通过司机何勇认识了那位秦先生,那可就真是一飞冲天了。 虽然说这种事情的机率小之又小,可万一呢? 自从从副署长余江波那里得知秦先生的身份之后,刘大队就知道自己永远得罪不起那样的大人物。 这连带着他对敖建的态度也有了一个极大的转变,而这个今天这件事的黑锅,当然得由赵副队来背了。 “好了老敖,你也累一天了,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明天给你放半天假!” 从刘大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李涛很是羡慕,而下一刻他就看到刘大队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还有李涛,明天你也不用再去新一路了!” 这话让得李涛大大松了口气,在偷偷看了一眼赵副队,见得这位没有什么异议时,这才肯定自己是时来运转了。 “建哥,我送送你!” 见得敖建已经走出了小屋的铁门,李涛连忙跟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一百九十六 重回孤儿院 “小王?” 看到小王站在那里有些发呆,黄越不由有些心急,却又不敢发火,只能是轻轻叫了一声。 这让小王如梦初醒,她先是看了看黄越,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无论她如何别扭,都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除非她不想在这动音楚江分部干下去了,否则今天要是拒绝了黄总,她以后的工作必将寸步难行。 “这……好吧!” 又沉吟了片刻的小王,最终只能点了点头,但还是又说道:“不过我不敢保证缨缨姐真能回复我!” 这也算是事实,缨缨姐这种神秘而强大的主播网红,就算当时加了小王的动音好友,恐怕也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没事,无论她有没有回复你,我刚才的承诺都有效!” 为了安小王的心,黄越显得愈发大气,这话也让旁边的分部高层们,对小王投去了一抹更加古怪的目光。 看来黄总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松手。 而对小王来说,仅仅是发一条消息,都不需要得到对方的回复,就能直接升官,这官升得也未免太轻松了吧? 甚至在众人的猜测之中,小王能得到缨缨姐回复的机率不会超过一成,因为两者的身份完全不对等。 他们可都是动音平台的专业人士,深知那些粉丝过千万的大网红,到底有多傲气, 而且粉丝一旦多了,要是不关后台私信的话,恐怕一天都未必能看得完,难道他们就不做其他事了吗? 当然,很多的大主播大网红都有专业的团队来打理这些事,倒不用他们自己动手,但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作量。 对于缨缨姐,他们这些人并不了解,而以缨缨姐的变装风格,倒也未必真需要团队,那实是一个神秘之极的人物。 “缨缨姐,我是动音平台楚江分部的小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当着黄越的面,小王已经是拿起手机,点开了缨缨姐的主页,开始发起了私信,这段开场白倒是让黄越相当满意。 这要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未免有些不太尊重对方,甚至可能对方都不知道你是谁,还怎么说后头的事情? “你不要提田野的事,就按我刚才的话说就是了!” 黄越突然想起一事,生怕小王一个手滑,将田野重新被请回来当运营部经理的事打上去,那可就要弄巧成拙了。 当初黄越可是当着缨缨姐的面将田野开除的,要是让对方知道田野又回来当了运营部的经理,绝对会怒气勃发吧。 “我晓得的!” 小王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开始打字道:“鉴于今天的事,我们黄总想要当面给您道个歉,不知道缨缨姐有没有时间?” 当这最重要的事情完成之后,就连黄越都是吐出一口长气,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结果了。 不过自黄越以下,其实心中都有些忐忑。 因为他们知道缨缨姐不回复这一条私信的概率极其之大。 叮! 然而就在黄越他们觉得可能要等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却是突然从小王的手机上响了起来。 “啊,缨缨姐回复我了!” 当小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完全不顾办公室内有着这么多的分部领导在。 看来在小王的心中,也从来没有想过缨缨姐会回复自己,更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秒回。 想来这个时候的常缨,也在不断关注着网上的事态发展,手机一直都拿在手里,看到私信就顺手回复了一句。 又或者说常缨的这个动音账号根本就没有几个好友,这突然之间收到一条私信,她也有些新奇。 “快,快,快看看缨缨姐说了什么?” 黄越在一愣之后,也变得极其兴奋,见得小王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看回复的具体内容,他便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催促了起来。 一个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竟然会秒回一个粉丝的私信,这在黄越他们看来,是极其不能理解的一件事。 不过对方能秒回私信,倒是让黄越看到了极大的希望,至少他觉得自己这第一步应该是走对了。 当然,如果缨缨姐还在气头上,秒回一些破口大骂的言语,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是,是!” 小王回过神来,再没有任何怠慢,连忙点了进去,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行回复。 “不用了,此事到此为止!” 就是这简单的一行字,让得小王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了黄越一眼,然后就看到这位黄总的神色变得异常纠结。 冰冷的字体,并不能看到打出这行字的主人的脸色和心情,但至少不是黄越最不能接受的那个结果。 他知道如果缨缨姐真的还在气头上,恐怕就不会用这样的口气来回复小王的问话了。 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阴阳怪气一番,甚至是破口大骂。 谁让他们动音平台是王新语那个视频的最大助推工具呢? 黄越不是傻子,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位视频中打人的秦先生,跟缨缨姐肯定有极深的关系。 要不然缨缨姐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发布完整视频,来帮秦先生澄清事实的真相了。 甚至对王新语视频中出现的那个秦先生,黄越还有一些隐隐的面熟,只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了。 一个普通人遭受了如此不白之冤,尚且会愤怒欲狂,更何况是这些特权人物了。 一千一百九十七 准备后事吧! “是一个刚刚搬到楚江不到一年的铝加工厂!” 张辉的声音有些咬牙,让得后边的赵棠都听出了一些异样,秦阳的脸色,更是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铝加工这种一听就有着极大污染的企业,跟秦阳刚才在空气之中感应到的那种银色颗粒,无疑是对应了起来。 如果不是细看,或者说是普通人的话,对于空气之中的这种细小颗粒,肉眼根本就看不到。 这跟北方常见的雾霾还不太一样,这是被吸入人体之内,根本就分解不了的金属粒子。 同时这也让秦阳对葛正秋被诊断出肺癌,而眼前这位辉哥呼吸系统也受到严重损害的情况,有了一个全新的猜测。 毕竟几个月前他回到青童孤儿院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名精神念师了,当时在他的感应之下,葛正秋的身体还相当不错。 但现在看来,那个时候污染源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时间太短,并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秦阳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像葛正秋这种年纪大的老人首先支持不住。 而像张辉这样的年轻人,身体各方面的机能自然是要更强一些。 这让秦阳不禁有些担心,因为青童孤儿院除了葛正秋之外,福伯的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污染空气的影响? “辉哥,这样,你先去采购一批医用口罩,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和孩子们分发下去,我先去看看葛院长再说!” 秦阳心中有些担心葛正秋和福伯,所以并不想在孤儿院过多耽搁。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之下,至少到目前为止,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和孩子们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自然不用急于一时。 只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秦阳再次抬起头来,朝着北方看了一眼,似乎能看到北方遥远之处,冒出来的青色烟雾。 这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寒之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童孤儿院是秦阳的底线,谁若是敢惹到青童孤儿院的头上,那等于是在掀他的逆鳞。 像铝加工厂这样的企业,肯定是有一定环保要求的,可为什么能建在离孤儿院这么近的地方呢? 更何况这里离铝加工厂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太近。 空气之中都蕴含着这么多的金属颗粒,这污染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不过现在秦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据张辉所言,葛院长住院都有好多天了,不先去看一眼,他不会安心的。 至于孤儿院现在的经济状况,秦阳倒是并不担心,毕竟几个月前,某位“神秘大佬”才捐了一百万给青童孤儿院呢。 “哦,对了,葛院长在哪个医院?” “楚江市第一医院!” 问清楚了葛院长住院的医院之后,秦阳便是带着赵棠先离开了青童孤儿院。 看着那一男一女的背影,张辉不由叹息着摇了摇头。 心想对于有些事情,想必这位神通广大的秦阳,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 癌症这种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不可治愈的绝症。 尤其是癌症晚期,更等于说被宣判了死刑,不过是缓期几个月执行罢了。 张辉对秦阳的了解,仅限于近一年多以前的两次变故。 而那个时候秦阳表现固然惊艳,但也仅仅只是体现在战斗力上,并没有表现在其他方面。 张辉不知道的是,一年前的那个秦阳,跟现在的这个秦阳,差不多已经完全是两个人。 有些他无法想像的事情,在如今的秦阳眼中,不过是稀松平常罢了。 ………… 楚江市第一医院,住院部,肿瘤科,肺部专区。 “咳咳……咳咳……” 这一层楼到处都是一片咳嗽之声,随处可见捂着口鼻咳嗽的病人,一个个脸色蜡黄,愁云惨雾。 最近几个月来,第一医院呼吸科的病人明显增多,很多都是从西城区来的病人,也就是青童孤儿院附近的那一片区域。 或许有些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想必随着病人的越来越多,癌变病人也会越来越多,终将引起有关人物的注意。 楚江市第一医院的肿瘤科,在全省都是首屈一指,甚至在大夏国内都是挂得上号的。 一些周边省市得了癌症的病人,最终的选择也都会是楚江第一医院。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里的医生在技术上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632病床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静静地靠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正是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葛正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葛正秋差不多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跟秦阳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完全就判若两人。 如果他这一副样子被秦阳看到的话,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呢。 “咳咳!咳咳咳……” 忽然一口气不畅,一连串的咳嗽声从葛正秋口中传将出来,而且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葛正秋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口鼻,整个身形都弯了起来,后背一颤一颤,让得旁边病床上的一位老人都有些不忍。 “院长……” 就在葛正秋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咳出来的时候,一只手终于拍在了他的后背之上,总算是让他舒服了几分。 来人正是福伯,这段时间也一直是他在照顾葛正秋,时近中午,他刚才是去打饭去了。 哪怕明知道自己打回来的饭,葛院长也吃不了几口,但人是铁饭是钢,他是多想看到葛院长像以前那样开心地吃饭啊。 一千一百九十八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噗噗噗! 一连三道轻响声从葛正秋胸口传出,让得旁边几位都是看了施针的秦阳一眼。 不管佟启年他们对秦阳的所作所为有多不理解,但至少秦阳此刻施针的动作却是让人极为的赏心悦目。 甚至他们都只看到秦阳手指微微一动,三枚银针就已经扎在了葛正秋的胸口,就好像是飞针一般。 而且看起来那三枚银针极细极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手拿银针,也未必能扎进皮肤之中,更何况是这样的飞针了。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并不是他们之前所想的那样胡搞瞎搞。 只不过这一手飞针之术虽然惊艳,却也并不能改变佟启年三人心中的执念。 无论这个年轻人有些什么本事,也不可能将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死人救回来,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葛正秋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情,说是病入膏肓绝不为过。 唯一不同的,就是葛正秋能不能多坚持几天罢了。 就算是以如今的医学水平,对于癌症晚期的病人也有些束手无策。 最多也就是利用一些药物和仪器,延长一点病人的寿命。 但从某种程度来说,病人活得越久,遭受的痛苦就越多,放化疗这种治疗方式,同样是极其痛苦的。 所以有些时候,看着病人痛苦得死去活来,早一天离开人世,或许还能早一天解脱。 只可惜从古至今的道德观,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子女们也不可能直接放弃,这真是一个极其矛盾的选择。 在这三人心中,完全没有这个年轻人真能起死回生的念头,到得最后,终究还得以失望收场。 此刻的秦阳可不会去管旁人的想法,他之所以将三根银针扎在葛正秋的胸口,只是为了护住对方最后一丝生机不致消散罢了。 严格说起来,在普通人或者说普通医生的眼里,葛正秋就是个死人,确实可以准备后事了。 只有像秦阳这样的变异者,而且是精神力强横的精神念师,才能感应到葛正秋仅剩不多的那一点点生机。 正是这一点生机,让秦阳看到了让葛正秋起死回生的希望。 只要葛正秋的生机没有完全消散,那以秦阳如今的本事,就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为了自己最亲的人能重新跟自己说话,不再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瘦成皮包骨头的模样,秦阳都没有去管在这个时候动手,会不会暴露自己的某些秘密了。 因为葛正秋随时都可能彻底死亡。 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秦阳这个融境变异者,就算是无双传奇境的超级强者驾临,也不可能创造奇迹。 人死不能复生,在变异界也是极其适用的。 至少在秦阳现在的认知之中,还没有谁能真的将一个死人救活。 葛正秋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坚持不了几分钟,更不要说随意搬动了,所以秦阳只能冒某些风险,在这里直接动手。 整个病房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注视着那个年轻人的动作,想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秦阳心无旁骛,在感觉到葛正秋心脉上剩不多的生机,已经被三枚银针稳定下来的时候,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这只是秦阳救治葛正秋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对于一个普通人,尤其是年近七十的老年人来说,患上肺癌晚期这样的绝症,活下来的希望十不存一。 哪怕是秦阳或者说那些变异界的药剂师,看到这样的情况或许也会束手无策。 如果是以前的秦阳,恐怕也只能望而兴叹独自悲伤,但现在的他跟一年之前相比,早已经脱胎换骨。 究其原因,是秦阳自己就曾被诊断出是一个肝癌患者,这让他当时一度十分绝望,甚至是起过轻生的念头。 可正是因为所谓的肝癌晚期,改变了秦阳在二十五岁之后的人生,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癌症的另外一种形式,其实就是人体细胞变异,这是成为一个变异者的基础。 只是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就算葛正秋不是普通的癌症,而是细胞变异的征兆,他也挺不过细胞变异的极致痛苦。 因为他的年纪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有很多青壮年在细胞变异的时候,都未必能挺得过来,最终被当成普通的癌症宣布死亡。 但有了如今的秦阳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阳拥有一身极为特殊的血脉,借助他血脉研究出来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百分百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 当然,这其中也可能发生一些意外。 比如说当初注射了完美细胞药剂的洛闻,最终还是需要秦阳亲自出手才能化解危机。 可只要秦阳就在身旁,那就不会出现任何的变故,这一点他还是相当肯定的。 当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已经是右手一翻,然后他的右手掌心之上,便是再次凭空出现了一管针剂。 这是秦阳早就准备好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也是对葛正秋此刻情况最对症下药的方法。 想要让葛正秋彻底脱离癌症的痛苦,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成为一名细胞变异的变异者。 这在其他普通医生眼中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事,对秦阳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一千一百九十九 呆若木鸡 “竟然……真的消失了?!” 当陶生口中的喃喃声传出之后,不仅是旁边的护士和福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隔壁病床上的老病号瞬间瞪大了眼睛。 刚刚在佟启年开口出声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就升腾起一抹极为古怪的念头,直到这个时候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 包括一向对秦阳颇为信任的福伯,也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能理解。 这已经被楚江第一医院确诊的肺癌晚期,甚至已经被宣判了死亡的院长葛正秋,怎么突然之间就活蹦乱跳了呢? 如果说佟启年一个人说话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话,那此刻陶生的声音传进耳中,他们则是大梦初醒。 身为这个科室的资深护士,金莉也见过不少肺癌晚期的病人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奇事。 她跟佟启年这个副主任医师也共事多年,几乎还没有见过佟医生出过什么大错。 一般来说,肺癌晚期的病人肯定会咳嗽不断,到最后甚至会止不住地咳血,就像之前的葛正秋一样。 所以金莉对于佟启年之前的判断,并没有太多的怀疑,那就是病人的弥留之际。 见惯了晚期癌症病人极度痛苦的诸多表现,从金莉的角度来说,死亡对于病人来说,可能也是一种解脱吧。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已经被佟医生宣布了死亡的病人,竟然真的在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手中起死回生了。 甚至这个时候佟医生和陶医生接连上手,都发出了眼前这个病人肺部再无癌症症状的感慨。 这对金莉来说,肯定也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击。 护士只懂得照顾病人和遵医嘱用药,其他的那些事情,还得要医生来确认,但对于一些医学常识,她肯定还是知道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颠覆了金莉对那些医学常识的理解。 这一点,从佟启年和陶生那满脸大惊失色甚至极度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能看出一斑了。 “诶,我肚子好饿!”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葛正秋的声音已是随传来,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众人都能听到他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肺癌虽然没有胃癌那么食不下咽,但咳嗽起来也是生不如死,吃进去的东西同样会被咳出来。 更何况以葛正秋之前的病情,他也根本没有心情吃什么东西,完全脱相的两边脸颊,也就是这么饿瘦的。 可是此时此刻,葛正秋觉得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他感觉自己不咳了,身体里的某些症状也消失了。 虽然他有些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可以猜测得到这应该是秦阳的本事。 对于秦阳的身份,葛正秋比福伯还要多了解一些,知道那是大夏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门,有些本事远非常人能及。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反正葛正秋觉得自己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想要大吃一顿的欲望更是随之升腾而起。 “好,好好,葛院长,这里有我刚才拿过来的白粥,应该还没冷!” 听到葛正秋说话的福伯总算是回过神来,他的一双老眼之中满是泪光,拿起粥盒的双手,都有着一种剧烈的颤抖。 福伯在将粥盒递到葛正秋手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但相比起之前的泪水,现在无疑是欣慰和幸福的泪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葛正秋身上,尤其是看到他端着粥盒的手一点也不抖,另外一只手已经拿起勺子之后,更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葛老先生,请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的医生佟启年突然开口出声,然后就伸出手来,挡住了葛正秋进食的那只手。 “怎么了?” 见状葛正秋不由愣了一下,同时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他现在就算是闻着一碗清粥,也觉得无比香甜。 实在是这段时间葛正秋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每一次福伯拿来的饭食,他都是只吃了几口就食不下咽,怎么能不瘦呢? 没想到现在自己想吃饭了,却又被这个医生拦住。 不过葛正秋对这个尽心尽力救治自己的佟医生还是比较尊重的,所以并没有露出太多不满的神色,只是轻声问了出来。 “葛老先生,鉴于你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进食,先跟我去楼下拍个片子看一下再说!” 显然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的佟启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葛正秋的情况。 他甚至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亲自上手的检查,还有手中的听诊器。 因为这跟佟启年在学校学习多年的理论知识不符,也跟他行医十多年的临床经验严重不符。 这已经深深颠覆了佟启年对于肺癌晚期病人的理解,让他心中那种“回光返照”的玄学越来越强烈了。 可是再迷信的说法,在现代科学仪器的检测之下,都将无所遁形。 佟启年对自己和陶生的上手检查没有太多信心,可是在CT或者说核磁共振这些仪器之下,所有的事实都必然会浮出水面。 到了那个时候,葛正秋肺部的情况必将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反正相信唯物主义的佟启年,包括旁边的年轻医生陶生,都觉得此事太过不可思议了,必须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搞清事实。 佟启年想做的还不仅仅是拍个片子,还有一些对于肺癌病人常规的检查,比如抽血的检查,就是不能提前进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 不可思议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佟启年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办公室内三人一跳,但也因此将他们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陶生,之前的片子带过来了吗?” 佟启年将目光转到陶生的身上,虽然口中是在问着话,但下一刻他就已经看向了陶生右手上提着的那个纸袋。 所以不待陶生回答,佟启年已是一把夺过了对方的纸袋,然后掏出里边的两张片子,放到了白光灯之上。 这两张片子,无疑就是葛正秋入院时和住院一段时间后分别拍的两张CT了。 包括李年都是第一时间看了过来,然后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这才应该是癌症晚期病人的肺嘛!” 紧接着从李年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陶生和金莉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总算是让他们找回了一些正常的感觉。 从这两张片子之上,他们都能看到片子中的肺部肿瘤,而且几乎已经蔓延了整个肺部,这正是肺癌晚期的体现。 一旦到了这种时候,这个病人几乎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要掰着手指头过日子了。 而且两张片子的情况也有所不同,后一张片子明显比前一张片子更加严重,这正是葛正秋入院半个月之后照的第二张CT。 可在李年话音落下的同时,佟启年却是一言不发,他的目光再次转回开头那张片子上,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此刻佟启年可以肯定的是,刚刚被推进CT室的那个病人,绝对就是葛正秋。 而CT机和打印机,应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可是极其严谨的事情,若是将这一个病人的片子搞混在另外一个病人身上,那后续所有的治疗方案都会是错误的。 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医疗事故了,以佟启年对自己这个好友的了解,对方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是这样一来,葛正秋刚才的那张片子要是没有错的话,岂不是说一个肺癌晚期的病人,竟然已经痊愈了? 这同样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甚至是让佟启年不敢置信的逆天怪事,这等于说是出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医学奇迹啊。 佟启年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之前在自己科室的病房之中,葛正秋病情发作之后的一系列变故。 那个时候他亲自上手,都没有能救回葛正秋,只能睁睁睁看着对方死去,最后由他无奈宣布病人葛正秋的死亡。 没想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一来,那个男的不知道给葛正秋注射了一支什么针剂,竟然就让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病人起死回生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一种药剂,在打入病人体内不过区区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将病人体内的肿瘤全部驱逐干净? 如果真有这样的特效药,又怎么可能不闻于世? 别说这种立竿见影的神药了,就算是一些仅仅只有一点点对恶性肿瘤有治疗效果的药,一旦研制出来,瞬间就会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轰动。 可在佟启年的印象之中,自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神药,在他的心头脑海,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癌症,一向是当今医学界急欲攻克的难题,只可惜无数年来,很多专业级的医生前赴后继,也不过是走出了一小步而已。 而且放化疗这样的治疗手段,也根本不可能根治癌症晚期的患者,最多也就是延长一点他们的寿命罢了。 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种药剂,仅仅打入病人体内几分钟的时间,就让癌细胞肿瘤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也太神奇了点吧? 哗啦! 就在旁边李年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的时候,佟启年赫然是伸出手来,一把将三张片子全部扯了下来。 “老李,谢了!” 佟启年倒是没有忘记给李年道一声谢,但下一刻他便是头也不回地提着三张片子,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办公室。 后边的陶生和金莉也在一愣之下,紧跟着佟启年消失在了这间办公室内,只留下一个副主任风中凌乱。 “喂,喂,喂,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年冲着大门口高呼出声,但等他赶到门口的时候,外边哪里还有那三个人的身影? 身为影像科的副主任,现在是上班时间,李年可不能像那几位一样擅离职守,被抓住了可是要受到极其严厉的处分。 所以李年只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被佟启年撩拨得心痒难骚。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一次要见证一个真正的奇迹,可他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咦?对了,我可以把葛正秋这个病人几次的片子重新打印一遍啊!” 在门口来来回回踱了半晌的李年,终于眼前一亮,然后连忙几步跑到电脑面前,从电脑记录里搜索出了葛正秋的名字。 对方三次的片子赫然在目,让李年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印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可不管这是不是在浪费科室资源。 身为科室副主任,这点权力还是有的,最多之后将打印片子的钱自己补上就行了。 “这……” 等李年将三张片子又一次打印出来,然后并排挂到白光灯上的时候,他眼眸之中的震惊,已是越来越浓郁。 三张片子有着明显的不同,反倒是前两张要更加相似一些。 李年清楚地知道最近的一张片子,那就是一个正常人的肺,看起来没有半点的问题。 一千二百零一 兴奋的教授 “你知道他给病人注射的是什么类型的针剂吗?” 翟佑吉沉吟了片刻,抓住了问题的重点,直接就问了出来,其口气之中,有一种跟佟启年如出一辙的兴奋。 看来他们两人是想到一起去了,都在猜测那是不是地星某些高端医疗机构最新研制出来的治癌药剂。 事实上要说这是治癌药剂或者致癌药剂都不算错,那可是用秦阳的特殊血脉为引,调配出来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而在这些普通人的世界里,癌症这种绝症要是能治愈,那绝对是全世界的福音。 “这个……真的不太清楚!” 佟启年摇了摇头,脑海之中浮现出当时的情形,听得他说道:“那管针剂没有**,也闻不到什么气味,但是那效果……” 现在想起来,佟启年都有些激动。 实在是那管针剂的效果太过立竿见影,他从来没有见过药效如此之强的药品。 一个已经被他宣布死亡的病人,在注射了一管药剂之后,瞬间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最后竟然连癌细胞都悄然消失了,他喵的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吗? “看来整件事情的关键,就是出在那管特效针剂之上了!” 作为科室主任,翟佑吉还是很会抓重点的,这个时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让得佟启年连连点头。 “翟主任,你说会不会是米国或者欧罗巴那边,最新研制出来的治癌药剂,咱们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啊?” 佟启年突发奇想,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就说明欧美的医学技术又领先了大夏一大截。 可要是真的有这种治疗癌症的特效药,那广大癌症患者,尤其是诸多肺癌患者,或许就真的迎来福音了。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现在他们还没有听到半点风声,这又隐示着一些现实的问题。 西方那边不会是要封锁这项全新的技术,将之当成强有力的筹码,好跟大夏进行谈判吧? 佟启年这一想就想得有多了,而这样的事情,这些年层出不穷,让得大夏诸多领域苦不堪言。 最著名的就是前些年的芯片技术封锁,逼得大夏不得不自主研究,最终研制成功,狠狠地在西方芯片大佬的脸上扇了几巴掌。 相比起高精尖的技术芯片,治癌药品的重要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肯定更加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比性命更珍贵的。 关键是癌症这种东西,它根本不看你有没有钱,或者说有没有背景,也无关善恶,只要找上你,你就只能等死。 而在这样的时刻,若是有人真能研制出治疗癌症晚期病人的特效药,那就等于说是握住了无数人的命脉。 “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 听得佟启年这个说法,翟佑吉先是摇了摇头,然后便是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过我可以问问许教授,如果真是欧美那边研制出来的新药,她或多或少也会得到一点消息。” 接下来从翟佑吉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佟启年眼前一亮,身形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翟佑吉口中所说的许教授,乃是真正教授级别的医学专家,同时也是楚江第一医院的名誉副院长。 名誉副院长虽然不管楚江第一医院的日常事务,一心只管做研究,但对于那位老教授,哪怕是院长也非常尊敬。 刚好这位许教授也是恶性肿瘤方面的专家,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翟佑吉的老师,两者之间的关系一向很好。 只不过相对于翟佑吉,佟启年这个副主任医师就要更远一层了。 他也一直想通过翟主任的关系,向那位许教授学一点东西呢。 “喂,是许老师吗?我这里有一个肺癌晚期病人的病例,想要向您请教一些情况!” 在旁边佟启年激动的同时,翟佑吉已经是拨通了许教授的电话,他直入正题,听得他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个病人……” 接下来翟佑吉便是将佟启年转告自己的那些事情,挑重要的简捷说了一遍,然后他就听到了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急促呼吸声。 “小翟啊,你就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对面这句话说得很大声,也很迫切,让得离翟佑吉颇近的佟启年都听了个清楚,这让他再次有些激动起来。 “翟主任,许教授……她要过来?” 待得翟佑吉挂断电话,佟启年已经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而且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 平日里佟启年并没有多少跟许教授接触的机会,他也一直想要跟许教授请教一些问题,看看能不能学到一些东西。 而现在看来,今天的这一个病例,连许教授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不能忽视,刚刚听到消息就要亲自赶过来。 “哎哟!” 就在这个时候,刚挂断电话的翟佑吉突然大叫了一声,将旁边的佟启年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翟主任?” 佟启年直接就问了出来,同时在脑海之中分析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免得等下让许教授不高兴。 “我忘记告诉许老师,那个病人已经离开咱们医院了!” 紧接着从翟佑吉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佟启年也不由苦起了脸,心想又一顿挂落恐怕是免不了的了。 这一刻在佟启年的心中,既有即将见到许教授的兴奋,又有病人离开医院的惆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零二 听说过变异者吗? “我现在郑重地问你们一遍,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现在都已经在这里了吗?” 听着院长朱伯山如此严肃的口气,办公室里的气氛不由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就连刚才被斥责有些不满的许梦,也被朱伯山的态度所影响,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朱院长,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跟葛老先生同病房的一个病人,和影像科的副主任李年知道这件事!” 见得气氛如此凝重,佟启年不敢隐瞒,连忙实话实说,让得朱伯山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病人我们管不到,但李年的话……马上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朱伯山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再次下达了一条命令,让得佟启年不敢怠慢,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李年的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齐伯山一言不发,其他几人也不敢说话。 许梦有些郁闷地转过头去,假装继续研究起那三张CT影像来。 在场诸位都不是傻子,刚才朱伯山已经表明了他是为了今天这件事而来,可现在又没有说具体的命令,实在是让人度日如年。 他们都能想到朱院长是想等CT室的李年到了再说,可是这种猜来猜去猜不到的状况,还真是有些难熬啊。 咚咚咚…… 约莫十分钟的时间过去,办公室终于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将屋内几人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 一直站在门边的陶生连忙拉开房门,在看到外边确实站着李年的时候,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李年显然从刚才佟启年的电话之中,知道朱院长在这里,这让他的心情也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啪嗒! 随着陶生关上办公室的大门,这里又成为了一个隔绝的世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朱院长的指示。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这里就宣布一条命令!” 朱伯山先是看了一眼李年,然后环视一圈,严肃说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打听,也不许议论,听到了吗?” 紧接着从朱伯山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办公室内诸人都是始料未及。 尤其是许梦,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这位朱院长。 这是多大的一件事,怎么朱伯山竟然连打听和议论这件事都不准了呢? 许梦一直觉得这是楚江市第一医院的一次绝佳机会,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世界恶性肿瘤领域的格局。 她原本以为院长朱伯山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只要能找到那个拥有针剂的年轻人,那这件事便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没想到朱伯山先是影射她多管闲事,现在还如此郑重其事地发出命令,这简直让许梦所料未及。 “朱院长,这件事……” “许教授,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就在许梦还想要据理力争一番的时候,朱伯山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而且口气半点不容置疑。 “还有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听到了就吱一声!” 见得除了许梦之外其他人都不吱声,朱伯山脸色一沉,口气之中已经多了一抹怒意,让得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颤。 “本院长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谁要是敢不遵守,那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想着老领导在电话里的口气,朱伯山决定把后果说得更严重一些,免得这些家伙阳奉阴违。 到时候要是因为手下人的不听话,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真要欲哭无泪了。 “包括许教授,你最好收起先前的那些想法,否则莫怪我翻脸无情!” 这个时候的朱伯山完全没有给许梦面子,连续的几番话,说得其他几个年轻人心惊胆战。 他们以前跟朱伯山接触的机会都不太多,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朱院长如此严肃的态度,这几乎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连开除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甚至是连教授许梦的面子都不给,那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还需要多说吗? “朱院长,我们听到了!” 接下来佟启年就算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话到嘴边却只是化为了这几个字,其他几人也是大同小异。 直到看到众人点头答应,朱伯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以自己在楚江第一医院的威信,这些人应该不会言行不一吧? “金护士,那位葛正秋病人的私人物品,麻烦你代为收纳保管一下,千万不能有任何遗失,知道吗?” 朱伯山将目光转到护士金莉的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金莉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 显然因为老领导的那一个电话,让朱伯山不仅是对那个拿出药剂的年轻人不敢怠慢,连带着病人葛正秋,也成为了他心中的重要人物。 若是到时候病人家属回来取东西,却发现东西不见了,或者是少了什么东西,那整个第一医院都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那个同病房的病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葛正秋已经转院了!” 朱伯山做事情还是颇为谨慎的,毕竟从佟启年的信息之中,他知道隔壁床的病人,可是亲眼看到葛正秋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对于眼前这些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朱伯山自然可以随意拿捏,可是对病人他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这腿长在人家身上,嘴也长在人家身上,别人要说什么做什么,难道你还能拦着不成? 一千二百零三 挂羊头卖狗肉 唰! 秦阳右手一伸,紧接他的掌心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管让葛正秋和福伯都有些眼熟的针剂。 这个时候的二人,已经没有心思去纠结这管针剂到底是秦阳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了,他们只知道那是一管极其神奇的针剂。 尤其是福伯,在听完刚才秦阳的话后,心头的惧怕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兴奋。 福伯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任何一个普通人,在听到自己患癌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尤其是葛正秋之前一个月的痛苦,包括其肺癌发作之时的死去活来,他次次都看在眼里,那真的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所以刚才在听到自己也患上肺癌的时候,福伯一颗心都被吓得咚咚作响。 他有些担心秦阳救葛正秋的那种针剂只有一支,而且是万金难买的神药。 一般来说,像这种神奇的药剂,产量绝对不会太高。 没想到秦阳这么快就又拿出了一管针剂,跟先前在医院拿出来的如出一辙,这就让福伯瞬间放下心来。 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起伏,还真是让福伯这颗老心脏有些受不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是相当不错。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已经是右手微抬,然后那管细胞变异药剂便是无风自动,朝着福伯缓缓飞了过去。 这一幕不由让葛正秋和福伯都瞪大了眼睛,因为这跟影视剧中隔空控物的手段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到能在现实之中见到。 “这是变异者中的一种特殊职业,叫做精神念师!” 面对这两个绝对信得过,而且即将都成为变异者的自己人,秦阳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一口道破了这个事实。 “精神念师……” 葛正秋喃喃出声,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感慨,仿佛在七老八十的时候,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秦阳的葛正秋,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年轻人变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当成自己亲生后辈的那个小阳吗? 他知道在秦阳的身上,一定发生过很多不为人知的大事,秦阳也再不是孤儿院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阳子了。 不过一想到秦阳对自己,对福伯,还有对青童孤儿院做过的那些事,葛正秋又清楚地知道,这确实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小阳子。 噗! 在葛正秋心绪纷杂的时候,秦阳已经是用精神念力控制着变异药剂,扎在了福伯的颈动脉之上,让得后者身形微微一颤。 在秦阳的护持之下,结果自然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 轰!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从福伯的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昭示着他已经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这一次秦阳并没有压制那股爆发的气息,因为这里不像医院那般人多眼杂,就只有几个自己人而已。 唰!唰! 而且还不待福伯熟悉自己初象境的气息,秦阳又是双手连挥,一滴殷红的血珠,便是分别朝着葛正秋和福伯飘射而去。 看来秦阳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帮人帮到底,既然这二位已经成为了变异者,那他并不介意让这二位更进几步。 轰!轰! 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从葛正秋和福伯的身上,赫然是再次各自爆发出一抹狂暴的气息。 显然是在秦阳血脉的加持之下,刚刚才成为初象者的他们,修为赫然是一进再进,成为两名裂境中期的变异强者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让镇夜司的变异者,或者说其他变异组织的变异者知道,恐怕瞬间就会惊掉下巴。 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中,想要培养出一个裂境变异者,恐怕至少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还得极为小心翼翼。 可是现在,仅仅是半天的时间,甚至仅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秦阳就已经弄出了两个裂境中期的变异强者。 就连旁边的赵棠也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就算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秦阳的这门手段,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切都得益于秦阳的那一身特殊血脉,还有如今已经达到融境中期的修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是借助完美细胞药剂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都算是秦阳的血奴。 抛开他们从骨子里对秦阳的尊敬和绝对服从之外,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着秦阳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只要秦阳的变异修为有所突破,那只需要秦阳的一滴鲜血,他们就能达到比秦阳低一个境界的层次。 这可以说是世界上修炼最为轻松的变异者了,只是这个时候的葛正秋和福伯,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呼……” “呼……” 睁开眼来的他们,各自吐出一口长气,只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尤其是更正秋,他感觉自己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 体内那股随时可以调用的力量,终于让他隐隐约约明白了变异者的真正含义。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还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这就是秦阳和那位江先生可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神秘力量吗? 相比起大半天之前,这个时候的葛正秋可以说已经脱胎换骨。 就算依旧骨瘦如柴,他的力量也绝对可以一击轰杀一名筑境变异者。 福伯刚才不时发出的咳嗽声,也随着他成为变异者而彻底消失,再也不担心自己会步葛正秋的后尘了。 一千二百零四 谈笔生意 “你们老板在吗?” 秦阳完全没有在意面前这个瘦子对福伯的不客气,开门见山地问出一个问题。 他知道面前这些家伙都只是小角色而已,就算全将这些人撂倒,也没有什么意义,要谈自然是要跟主事的人谈了。 只不过当秦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站在铁门内的几个人脸上,尽都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咱们老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阿顺原本就对福伯这个老家伙极为看不顺眼,既然这个年轻小子是跟对方一起来的,那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话可就十分不客气了,而且这若是一个正规的工厂,底下人员是绝对不可能用这种口气跟外来人说话的。 说不定这就是什么潜在的客户呢,而且一来就要找老板,他们要真是普通员工,再怎么也会看看情况再说吧? 哪有这样一上来就直接骂人,完全不给面子的反应? 这无疑让秦阳更加肯定这间铝制品厂内藏猫腻了,不过现在陈执这个明面上的官方人员没来,他并不介意跟这些小喽罗先玩一玩。 “我来找你们老板谈笔生意,怎么,你就是老板?” 秦阳好像并没有因为对方不客气的言语而生气,反而是在这个时候脸色平静地接口反问出一句话来,倒是让阿顺愣了一愣。 “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阿顺倒是有些不敢小看这个极为镇定年轻人了,脸色缓和几分问了出来。 不过在他心中,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想买什么铝制品的客户。 而对于知道工厂内有黑产业链的阿顺来说,如果真是一个买铝制品的普通客户,那他也不会太过放在眼里。 这个天福铝制品厂只是明面上主营铝产品,实则是一个万恶的制毒窝点,那才是他们这些人的主要经济来源。 “你觉得会是什么生意?” 秦阳古怪一笑,抬起手来指了指大门口的招牌,笑问道:“这铝制品厂做的难道不是铝制品的生意吗?” 听得这话,阿顺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毕竟他心头有鬼,这不知内情不会多想的话语,于他来说却有一种不一样的含义。 “废话,当然是铝制品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弱了气势,阿顺的声音突然变高,然后问道:“老板的客户我们都认识,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看来这阿顺也不是一味的鲁莽,这个时候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然后还朝着旁边的福伯看了一眼。 这个老家伙是青童孤儿院的人,这一点阿顺肯定是清楚的,他对这位也一直看不顺眼。 同时阿顺也知道孤儿院那两个老家伙一直都想找铝制品厂的麻烦,这一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莫不是那姓葛的老家伙出了什么意外,甚至已经一命呜呼,面前这老东西气不过,要找自家老板讨个说法吧? 阿顺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他甚至怀疑这个年轻人说不定是有关部门乔装改扮的探子,或者说是某个媒体机构的记者。 就算在平时,阿顺也不会轻易将一个不认识的外人放进去,更何况现在还是非常时期。 昨天晚上连夜赶制出来的那一批货,现在正在工厂里打**车呢,眼看马上就要出货了。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如果放一个外人进去,而且对陈爷和老板的计划产生影响的话,他这条小命便算是活到头了。 “哟,口气不小啊!” 秦阳的表情有些夸张,但心中也有些无奈,看来从常规途径想要进入这个铝制品厂,应该是不太容易的了。 但秦阳是何许人也,正常手段进不了工厂,但他早就感应出了这个铝制品厂的猫腻,自然还有别的办法。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们这个工厂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真以为我不清楚吗?”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阿顺大吃一惊。 他满脸猜疑之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就这么几句话,就将刚才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阿顺给镇住了,让得他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脉。 听这个年轻人的话,似乎是知道铝制品厂不是生产铝制品,而是暗藏猫腻。 这要不是真正的内行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阿顺还知道,就算是自家老板和陈爷打点的,同样也不知道这天福铝制品厂到底在做什么勾当。 那些人只会在有人投诉天福铝制品厂有严重污染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 毕竟相对于制毒,只是环保不达标的话,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而一旦让那些人知道天福铝制品厂竟然暗中制毒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真要是上纲上线,就算他们事先不知情,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叫什么名字?” 阿顺也不像刚才那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了,而是沉着脸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再说。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问我的名字?” 然而刚才一直和颜悦色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却是双眼一瞪,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跟刚才阿顺的喝骂声如出一辙。 “我告诉你们,耽搁了我跟你们老板的大事,小心你们的狗命!” 秦阳的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威势散发而出,唬得阿顺包括他那几个手下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零五 背功侠就位 “知道又怎样,还不是要死?” 虽然陈爷被秦阳口中所说的话惊了一下,但他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停下来先问问对方怎么会知道初象境吧? 要让这些亡命之徒打心底里畏惧,那就需要比他们更狠,陈爷以前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他今天就是要在这些下属面前,再次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永远也不敢起异心。 眼前这小子可能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初象境这个说法,说不定就是在唬自己呢。 当然,陈爷的心中,更倾向于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这小子真是警方派出来探查情况的。 如果是警方的人,那知道初象境也就有迹可循了,毕竟大夏镇夜司也算是警务部门的上级单位嘛。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地方恐怕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陈爷打定主意,做完这一单生意就马上转移。 只是陈爷似乎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如果真是警方的人,而且还知道初象境这种变异者的话,又怎么会孤身前来呢? 要知道在大夏境内,无论是官方的变异者还是民间的变异者,都在大夏镇夜司的监管范围之内,无人能够例外。 对方既然知道他是初象境,那普通的警员恐怕是管不了的,早就应该上报大夏镇夜司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情形就是电光石火,由不得陈爷去想那么多,眼看下一刻他的右手五指就已经离秦阳的咽喉不过毫厘之近了。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爷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再也不能寸进分毫了,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这是?” 尤其是当陈爷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腕,竟然被对方两根手指就夹住的时候,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为初象者的陈爷,清楚地知道两根手指内能有这种强大力量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甚至对方都有可能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初象境,而是更高层次的筑境强者。 “你……你也是变异者?!” 陈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自己就是初象境的变异者,自然知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说你这家伙的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点?” 秦阳有些诧异地看了陈爷一眼,在轻声反问了一句之后,便是手指用力,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一道清脆的骨裂之声。 咔嚓! 当这一道声音传出之后,众人都看到刚才不可一世的陈爷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痛苦之色。 但这个陈爷也算是硬气,就算腕骨已经被秦阳用两根手指夹断,他愣是一声没吭。 豆大的汗珠从陈爷的额头滑落下来,让得他的整张脸都变得极其狰狞,眼眸之中还有一抹疯狂。 “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啊!” 紧接着从陈爷口中传出来的大吼声,让得工厂所有人都是如梦初醒,当下个个都行动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亡命之徒,而且他们这种勾当被抓住了肯定是要吃枪子的,所以打打杀杀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常事了。 不少人随身都带着短枪,甚至有两人还快步奔到一个包裹面前,从内里各自抽出了一杆长枪。 相比起射程近威力小的短枪,长枪的威力无疑要大得多,看来他们也被那个不速之客给惊到了。 陈爷是什么人,那是一个指头就能将他们捻死的恐怖人物,现在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就夹断了手腕骨头? 可想而知那个年轻人应该是比陈爷更加厉害的存在。 可是你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子弹吗? 就算短枪奈何不得你,那这两杆长枪总能要了你的命吧? 手腕被秦阳两根手指夹住,如同铁箍一般抽之不动的陈爷,在看到周围手下的动作之后,脸上的疯狂也不由浓郁了几分。 “小狗崽子,赶紧放了你陈大爷,否则他们手上的枪可没长眼,你也不想被打成马蜂窝吧?” 觉得自己已经重新掌控了局势的陈爷,狞笑着说出这样的威胁之言来。 他觉得就算对方是筑境,应该也不可能完全无视现代热武器。 尤其是那两杆长枪的威力非同小可,据陈爷对变异者的了解,别说是筑境了,就算是裂境高手被如此近距离打到,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他觉得越是高手,就越会惜命,若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陈大爷,你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听到陈爷的话,秦阳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就回过头来,分别看了那两个拿着长枪的家伙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那两个手握长枪的悍匪就再也抓不稳自己手中的长枪,只感觉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疼痛。 嗖!嗖!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只见那两杆长枪从两手中脱离而出,竟然就这么凌空飞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而且这两杆长枪飞到秦阳面前的时候,居然没有从空中掉落下地,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了空中,极为的玄奇。 “这……这……这是……精神念师?” 看到这一幕的陈爷直接就惊呆了,他的声音极度颤抖,这了好几下才说出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词汇来。 看来这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也不是真的孤陋寡闻,对于变异者之中都如同凤毛麟角的精神念师,曾经也是听说过的。 一千二百零六 无妄之灾 “这……这是?” 张乙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而他伸出去的那条手臂更是控制不住,但还是在最后从箱子里掏出了一包东西。 那是用透明塑封袋**,像是一包冰糖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种东西在铝制品厂出现,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事实上张乙和旁边的董平,都已经猜到那到底是什么了,但他们却是有些难以置信,总觉得这有点不太真实。 这里虽然不算是楚江市的市中心,但终究还是在市区主城的范围内,也算是楚江警务署的管辖范围。 如果这包东西真的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种东西,那等于说在涉枪大案的基础上,又上升了一个严重的档次。 “老董,你来看看!” 张乙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他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侧过头来将手上的“冰糖”递给了上前一步的董平。 三人之中,董平对这些技术上的东西显然要更精通一些,先前的人血就是他首先确定的。 在陈执和张乙凝重的目光之下,董平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包东西,然后将塑封打开,从内里取出了一颗晶莹得几乎没有杂质的“冰糖”。 “真是冰-毒!” 约莫几秒钟之后,董平赫然是脸色大变,听得他颤声说道:“而且是纯度极高的105号冰-毒!” “105号冰-毒?”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陈执和张乙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脑海之中都浮现出一些东西来。 最近半年的时间,江南省地界和周边省区,突然冒出了一批纯度极高的冰-毒,但缉毒科那边却是一直查不出这批冰-毒的来源。 为此江南省派出了无数的警力,还找来了很多研究冰-毒的专家,最后却还是收效甚微。 陈执在缉毒科那边也有几个朋友,最近没有少听那几位抱怨。 这105号冰-毒一日不除,他们缉毒科就一天没有宁日,甚至有些人做梦都是105号冰-毒。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困扰了缉毒科半年之久的105号冰-毒,制毒窝点竟然就藏在楚江市境内。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了。 试问谁又能想到,这么大规模的一个制毒窝点,竟然就隐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年之久? 哗啦!哗啦! 在张乙和董平满脸震惊莫名的时候,陈执已经是再次伸出手去,将那个箱子里的冰-毒全部都倒了出来。 不仅是这个箱子,其他几个箱子,包括已经被装上车的几个密封箱子里,也找出了几十袋的冰-毒。 “他娘的,竟然这么多,这恐怕至少上千公斤吧?” 饶是以陈执的心性,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昭示着他内心极度的震惊。 一千公斤,那可就是一吨,这个数字差点直接将旁边的张乙和董平给吓懵了。 两人都是愣愣地望着那堆得仿佛一座小山似的冰-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十多支的涉枪大案,就已经极其罕见了,现在又起获了这么多的毒品,这绝对会震惊整个警务署,甚至是连京都那边都要惊动。 陈执的心情很是复杂,他已经能猜到秦阳给打电话让自己过来,恐怕又是要自己背这个大功。 可他陈执替秦阳背的功已经够多了,让得他时常想起来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他又知道秦阳的身份并不方便显露在明面上,大夏镇夜司内部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奖赏制度,倒不需要他过多担心。 只是这一次又一次的,总是这么好的运气,你让警务署的其他人怎么想?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从旁边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道人影就从二楼掉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已经被摔得鼻青脸肿的中年人,脸上还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畏惧。 “不好意思,第一次出手,没有控制好力量,那家伙还活着吧?” 楼上传来一道声音,正是从办公室走出来的福伯,此刻他的那张老脸上,噙着一抹浓浓的兴奋。 呼…… 紧接着福伯就从二楼跳了下来,而看到一个老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张乙和董平都差一点直接惊呼出声。 只有陈执若有所思,心想这位应该是跟着秦先生一起来的,说不定也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这点高度又算得了什么呢? 然后众人就看到那个老人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连身体好像都没有晃动一丝。 这让张乙和董平都很快反应过来,心想这些大夏镇夜司的人,果然不是自己能理解的强大。 “这家伙竟然还想反抗!” 福伯朝着秦阳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一柄短枪随手扔到了地上,让得众人都自行脑补了一场刚才在楼上办公室内发生的事。 那个被福伯从楼上扔下来的中年人,自然就是这天福铝制品厂名义上的老板赵天福了。 他先前躲在办公室内,在看到福伯推门而进的时候,就想要拿出短枪将后者射杀。 可现在的福伯乃是一尊裂境中期的变异高手,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动手,也绝对不是区区一个赵天福能伤得了的。 肉身躲子弹的那一幕,直接就将赵天福给惊呆了,让得他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被福伯夺了短枪,然后扔了下来。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秦阳自然不会对一个赵天福有什么怜悯之心,他知道福伯是想跟自己解释什么,所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零七 这不是巧了吗? 已经被解除了武器的姜齐,威胁性大大降低,倒是让戴为民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好没有负隅顽抗。 只是戴为民的心情极其恶劣,毕竟这是跟着他在楚江警务署很多年的属下,甚至是被他当作下一任署长来培养的。 虽说这种执法机关的正职,必须要京都那边的警务部研究任命,但上任***的意见或者说建议,还是相当重要的。 姜齐跟余江波这两个副署长之间的明争暗斗,戴为民一直都看在眼里。 他可不是什么老眼昏花,而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事实上这样一来,能让楚江警务署不至于变成一言堂,也不会架空戴为民这个署长的权力。 而且两者之间的良性竞争,还能让这二位都拥有最积极的工作热情。 这积极性一上来,破案子那不是哗哗的吗? 相对于余江波的正大光明,姜齐却是时常会搞一些个小动作,但只要没有触碰到戴为民的底线,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这一次,戴为民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 这个姜齐,竟然跟赵天福这种罪大恶极的毒贩沆瀣一气,这是连做人的原则都不要了。 尤其是听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姜齐竟然还大喊冤枉的时候,戴为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满脸的怒意,还有一抹恨铁不成钢。 “姜齐,国家和人民花了这么多钱来培养你,让你身居高位,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国家和人民的吗?” 戴为民越想越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上纲上线,让得姜齐的脸色一片煞白。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已经在此刻划上了句点,以后再也不可能披着楚江警务署副署长的皮耀武扬威了。 可是相比起不能当这个副署长,姜齐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可是一起极为恶劣的涉毒涉枪大案,一吨多的毒品被起获,甚至会惊动整个大夏,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跟赵天福牵连在一起,有着账本铁证的姜齐,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 这种案子,就算只是一些从犯,有时候也可能会被杀头。 这些年来大夏对毒品管控极严,惩罚自然也极其严厉。 至不济也要把牢底坐穿,姜齐可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在监牢里度过。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年因为自己的铁血执法,被他亲手抓进去的犯罪分子不计其数。 真要被跟那些人关在一起,不死也要脱层皮。 监狱的黑暗,身为楚江警务署副署长的姜齐,无疑是知之甚深。 噗嗵!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姜齐就感觉浑身发软,赫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噗嗵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署长,您……您听我解释!” 姜齐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事先真的不知道赵天福这个王八蛋竟然会贩毒啊,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收他一分钱。” “我……我以为他就是经营一个正常的铝制品厂,收了他的东西,平日里帮他打发一些不长眼的家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可是……” 姜齐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若只是收受贿赂的话,那这罪名可就要小上许多了。 “哦?” 听得这些话,戴为民不由眼前一亮,心想若真的只是这样,那这个姜**中至少还保留了一些原则。 “哼,姜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也间接为这毒品加工厂提供了保护,这一点,你可推脱不了!” 然而旁边的余江波却是冷哼一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朝着姜齐当头浇下,让得他身子再次一阵发软。 余江波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之辈,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一心只知道工作的老实人,也不会做到副署长的位置了。 今天有着这个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不把姜齐一棍子敲死在这里呢? 更何况这是光明正大地打击竞争对手,余江波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谁让这个姜齐自己不洁身自好呢? 自己不主动搞那些小动作整人,但这是你主动将把柄送到了自己的手上,我要是再抓不住,那可就真没资格当下一任的署长了。 这一切都是姜齐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更何况余江波清楚地知道,若是姜齐抓住这样的机会,绝对会不遗余力,更不可能对自己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诚如余江波所说,就算姜齐所言为真,他也收了赵天福的钱,给天福铝制品厂提供过不止一次的便利。 如果没有姜齐暗中跟有关人员打招呼,就天福铝制品厂这个污染的程度,恐怕早就被环保部门大肆出力整顿了。 而一旦有人大举进驻天福铝制品厂,再怎么说也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吧? 说不定都不用等到现在,等到这一年之后,才能现这个制毒的特大窝点,那就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署长……署长,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姜齐朝着余江波怨毒地看了一眼,但他也知道这位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恻隐之心,所以一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戴为民的身上。 既然正理这一条路走不通,那姜齐便打起了感情牌。 他觉得人一老就会重感情,毕竟自己确实是跟了这位十多二十年的时间啊。 “我相信你有什么用?” 一千二百零八 同学聚会 归山湖景区。 今天的归山湖景区真是人头攒动,仿佛整个楚江市的人都来这里度假了。 好在景区地域极大,吃喝玩乐观的地方也很多,这么多人涌将进来,倒也并不显得拥挤。 只是因为外边那条路修得有些窄,又或者是修建景区的时候,没有想到会这么火爆,所以才造成了道路的拥堵。 但想必以后这些事情都会得到解决,而这也并不是秦阳和赵棠需要操心的事情。 “棠棠,这里,这里!” 就在秦阳驱车来到古堡酒店的露天停车场,刚刚停好车走下来时,耳中就听到一道女声,让得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循着声音看去,秦阳当即就看到停车场一侧,一个短发女人正高举着右手,朝着这边不断挥动呢。 而且在高声传出之后,短发女人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而她的目光,可不仅仅在赵棠身上,还不断瞟向后者身旁的男人。 说实话,秦阳这一身打扮说好听一点是休闲,说难听一点就是寒碜了。 全身上下穿着不超过一千块钱,无论从任何一个地方看,都不像是一个成功人士。 再加上他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看起来都有点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如果读研究生的话,可能还没有毕业。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楚江大学的同事,也是我的舍友,胡婷!” 赵棠倒是没有在意胡婷审视的目光,在旁边简单介绍了几句,看起来两人的交情还算不错。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赵棠在楚江大学任职期间最要好的朋友,因为两人都是单身,所以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宿舍。 当然,赵棠的级别比胡婷是要高一些的,以她正教授的职称,向学校申请一个单独的公寓都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赵棠跟胡婷住久了,并不想搬来搬去的,这几年也就这么下来了,但两者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这一次也是胡婷打电话过来邀请赵棠的,后者一来没什么事,二来觉得自己恐怕要离开楚江大学了,聚一下权当告个别吧。 “婷婷,这是……” “哟,这不是几个月前在咱们宿舍楼下表白的那位吗?” 就在赵棠要将秦阳介绍给胡婷的时候,没想到后者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直接就大呼小叫了起来。 这让得赵棠和秦阳先是一愣,然后脑海之中都浮现出当初在楚江大学的某一幕。 那个时候秦阳算是刚刚才跟赵棠认识,两者之间因为在湖边打怪兽有所交集。 而秦阳又发现一只变异兽在教师宿舍外边暗中窥探,所以不得以高呼出声,当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棠的室友胡婷,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都能看得清楚,甚至现在还一眼就把自己认了出来。 饶是以秦阳的脸皮,这一刻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子倒是有些本事啊,竟然能让咱们家棠棠同意让你开车送到这里?” 胡婷没有理会面前两人异样的脸色,自顾又说了一句,而且说话的同时,再次看了一眼那辆不过十万的小破车。 当了赵棠五年的室友,虽然胡婷知道自己这个闺蜜不是以貌取人的女人,但有些事总要讲个门当户对吧? 胡婷知道赵棠骨子里是极其高傲的,这五年时间以来,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男人的追求。 在那些追求赵棠的男人不中,并不乏身份地位极高,或者说身家丰厚的男人,但赵棠却一个都没有看上眼。 眼前这人看起来年纪比赵棠还小了几岁,胆子倒是不小,但应该不是赵棠喜欢的那一款吧? 更何况此人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长得也不是特别帅,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配不上赵棠的。 所以胡婷完全没有从男朋友那个方向去想,她觉得就是这家伙死皮赖脸,不知怎么让赵棠答应开车相送,但也仅此而已了。 “婷婷,这是我男朋友秦阳!” 然而就在胡婷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的时候,从赵棠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她浑身一震。 “哈?” 此刻的胡婷满脸的不可思议,总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反问道:“棠棠,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叫秦阳,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赵棠满脸严肃地又强调了一遍,但很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来说道:“或许……说未婚夫更准确一些!” 胡婷神色呆滞地看向了赵棠的右手,只见在后者的中指上戴着一枚白色指环,正在散发着幽幽白光呢。 作为女人,胡婷又如何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呢? 而且在她的印象之中,在学校的五年时间以来,赵棠手上是没有什么装饰品的,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事实上赵棠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地强调,是害怕从胡婷的口中,说出更多不合适宜的话来。 实在是从外表来看的话,秦阳跟她赵棠没有任何门当户对之处,这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 从刚才胡婷的口气之中,赵棠已经听出了一丝揶揄之意,说不定在这个女人心中,都会觉得秦阳是自己的备胎呢。 赵棠的朋友原本就不多,其中常缨算一个,这个楚江大学的老师胡婷也算一个。 她可不想胡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口无遮拦引起秦阳的不快。 一千二百零九 赌王驾到 一想到那两个家伙,赵波的心情就有些恶劣,显然是想到了在高中时期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事实上那个时候赵波就是校霸一般的存在,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纠结了一帮子小兄弟,郑关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偏偏秦阳和韦胜完全不买赵波的账,两人在学校自成一体,甚至好几次破坏了赵波的好事。 其中最让赵波忘不了的一次,就是他欺负一个女同学的时候,不知被谁在背后一脚踢在跨下,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事后赵波虽然没有抓到人,但他有九成九肯定绝对是秦阳和韦胜之中的其中一个。 只是那种事只能在私底下进行,赵波也怕曝光之后对自己的名声有所影响,那俩小子又太过滑溜,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对于这件事,赵波一直都没有忘记。 尤其是当他看向了某个身上已经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女同学时,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火热之光。 似乎七八年未见,当年那个还很青涩的女同学,如今已经是成熟的蜜桃,正等着他去采摘呢。 只是他都坐在这里老半天了,那个女同学却是一次都没有过来打招呼,这让赵波很没有面子。 偏偏这个时候郑关又提到了赵波最讨厌的两个名字,这让他对当年的某些往事,再次变得耿耿于怀起来。 “嘿嘿,赵少,你也别生气,我给你说件事,包你听完后会很开心。” 郑关明显也看到了赵波的脸色,他是个马屁精,反应倒是很快,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所以连忙找办法弥补。 “哦?” 赵波对郑关还是比较满意的,此人在学生时期就是他最忠实的小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自己还是这么恭敬。 “我之前听说,韦胜那个家伙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银行当会计,但此人极其好赌,去葡州输光了积蓄之后,还挪用了三百万的公款!” 也不知道这个郑关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但这些小道消息倒也并不算错,当即让得赵波眼前一亮。 三百万,对于赵波来说或许并不算是太大的数字,尤其是他那个老爸现在做的生意,恐怕一单就能赚够这么多钱。 可是对于一个普通的银行小职员来说,那可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赵波清楚地知道挪用这么多的公款,真要东窗事发的话,恐怕得把牢底坐穿,除非韦胜能筹到钱补上那个大窟窿。 “照你这么说的话,他今天都未必能来了?” 赵波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心情有些不错,但又有些遗憾。 他高兴的是韦胜犯了这么大的事,多半已经被人举报抓了起来,怎么还能来参加今天的同学会? 可是如今的赵波,身家比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一下秦阳和韦胜的。 这突然之间少了一分乐趣,未免让赵波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我刚刚向肖班长打听过了,韦胜倒是接过他的电话,说今天一定能赶过来的!” 而郑关接下来说的话,让得赵波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眼眸之中的光芒,就又闪烁了一下。 “难道是还没有东窗事发,银行还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 赵波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他的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想着怎么在等下的同学会上好好利用一下这件事。 “可能是吧!” 郑关也只是听到过一鳞半爪,至于具体的情况他就不太清楚了。 他更不知道如今的韦胜,已经是葡州一座赌场的大老板。 至少在郑关的心中,三百万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他自己要是欠了这么多钱,二十年都未必能还得清。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去自首坐牢呢。 “赵波,我代表本次同学会,多谢你赞助的红酒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眼镜,肚子有点大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人还没到声音已是先传来,让得赵波抬起了头。 “肖班长,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可是有些发福了啊!” 赵波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并没有起身,却是接口打趣起对方的身材来,口气之中不无揶揄之意。 此刻过来的这位,正是秦阳高中时期那个班的班长肖国强。 这名字听起来很俗气,但此人无论是学习还是组织能力都有目共睹。 在高中时期,肖国强跟赵波的关系其实并不太好,毕竟后者是个经常惹事的主,最后却需要班长来擦屁股。 只是碍于赵波的势力和背景,对于某些不太过分的事情,肖国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双方并不算是撕破脸皮,这么多年未见,两者在明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似乎早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肖国强从侧面打听到,如今的赵家,比之当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说赵波老爸身家上亿,黑白两道通吃,算是楚江的地头蛇之一。 学生时期的某些锐气,毕业之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后,全都被磨平了棱角。 怎样做对自己利益最大,才是最重要的事。 能在当年就当上班长的肖国强,行事自然是颇为圆滑的,他对现在的工作也有些不太满意。 若是能够借着这一次的同学会,跟赵波攀上一些交情,说不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那就不虚此行了。 肖国强这个班长,算是本次同学会的发起者,但无论是古堡酒店的安排,还是酒水和一些小礼物的赞助,全都是赵波提供的。 一千二百一十 敬酒 “孤狼?” 骤然听到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的绰号,秦阳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一抹有些怀念的神色。 相比起毕业之后像社畜一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恐怕很多人都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在学校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 那个时候不用担心丢了工作,也不用担心被老板骂个狗血淋头,更不用自己去赚钱来养活自己和家人。 后来秦阳细胞变异成为变异者之后,也见识了变异界的残酷。 经历了生死之后的他,无疑更加怀念在象牙塔里的生活了。 当然,在学校的时候,秦阳如果听到这个带有侮辱性的绰号,恐怕会极不舒服。 包括他现在如果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说不定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拉着韦胜转头就走,不跟赵波郑关这些家伙同桌而食。 不过现在嘛,以秦阳的实力,再来看这些家伙,就跟看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试问一头大象,会在意一群蝼蚁的挑衅吗? 别说是他秦阳了,就算是如今的韦胜,也不是赵波这种人能随便拿捏的。 那个叫做胜者为王的赌场,由于有着葡州小队队长骆绵的照顾,几乎没有人敢去捣乱,短短几个月就赚了不少钱。 秦阳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辈,更何况葡州那个地方赌博也并不违法。 靠自己的能力帮一帮最好的朋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自己走进这同学聚会的清泉流响宴厅时,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秦阳是何许人也,很快便意识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些家伙只听说了韦胜之前的事,对最近发生的事是一概不知。 要不然在知道了韦胜现在的身家和身份之后,恐怕许多人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一言不发,而是会像对赵波一样极力巴结讨好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看看这些多年不见的同学,到底变成了怎样的一种性格? 又有哪些值得结交,哪些以后完全没必要打交道? 同学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战友情并称为两大最纯粹的感情。 尤其是高中同学,很多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毕业之后在工作业务上也可能会有所交集,这算是一种良性循环。 但秦阳也知道,毕业这么多年,当年那些同学的性格,恐怕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有些人也不再是自己想像之中的那样了。 “我这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一边往宴厅内部走来,一边已是再次开口出声,算是对郑关刚才那句话的回应。 “再说了,这是韦胜自己的事,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这才叫多管闲事吧?” 说话之间,秦阳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上。 虽然他还是那么的貌不惊人,但不知为何,众人却都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而秦阳所说的这些话细细一想之后,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自韦胜一进来之后,赵波就一直在刷自己的存在感,说要借钱给韦胜,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可是人家韦胜进来之后就一人发了一枚筹码,而且一直在强调自己已经还清了欠款,只是他们不相信而已。 事实上不少人心中都清楚,赵波主动跳出来说要借钱,其实不过是想要羞辱一下韦胜罢了,这个家伙又能有什么好心了? 但你想要放贷,也得人家自己同意才行吧? 现在韦胜不同意,你赵波竟然还生气了,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刚才是没有人敢说话,没看到仅仅说了一句话的肖国强,都被骂得脸色胀红一片吗? 不少人都知道赵波脾气不好,又有黑白两道的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韦胜就是个烂赌鬼,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犯不着多管闲事给自己惹一身臊。 没想到这个秦阳一来就跟赵波唱起了对台戏,直接反唇相讥对方才是多管闲事,这是半点也不给这位赵大少面子啊。 “我说小胜子,你也真是贱,既然他们这么不给面子,你又何必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呢?” 秦阳侧过头来,没好气地看了韦胜一眼,然后朝着赵波和郑关他们手上的筹码指了指,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了。 他的意思是一千块也是钱,这筹码在葡州是可以当钱用的,给出去了还得不到好脸色,这就是贱。 然而韦胜这段时间却是学到了很多的生意经,并没有因为秦阳的话而去收回筹码,脸上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 “小阳子,你有所不知,这位赵大少家里可是很有钱的,他要是去我的赌场,啧啧……那个……你懂的!” 终究是当着当事人的面,韦胜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可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在场所有人其实都听明白了。 这他娘的是将赵大少当作冤大头了吗? 原本还在想着如何让韦胜屈服的赵波,这个时候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直接将手中的筹码重重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之上。 啪! 当这一道声音传来之后,场中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显然他们都意识到赵大少正在气头上。 “韦胜,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是吧?” 赵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他阴声说道:“若是我手中这个电话一打出去,你恐怕就未必能吃得了今天这一顿同学宴了!” 这已经是极其明显的威胁了,所有人都知道若是韦胜不服软的话,赵波就真的会打电话。 一千二百一十一 这就是得罪赵少的下场! “等一下!” 就在赵波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诸多同学各自心情看好戏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而这一看之下,诸人的脸色瞬间有所变化,尤其是刚刚才劝过某人的鲁非,心头更是暗暗叫苦。 “我的大爷哎,敢情我刚才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看到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朝着上首位置走去的秦阳,鲁非差点恨铁不成钢地怒骂出声。 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还冒着风险交代了赵波的背景,让你们不要再去主动招惹,怎么这个秦阳就是不听劝呢? 他觉得自己那些话说出来之后,这二位再怎么也该对赵波有所顾忌吧? 到时候趁着对方酒意上涌的时候,上去敬杯酒,再诚恳道个歉,说不定之前的梁子都能揭过去了。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你秦阳突然横插一脚,这是要破坏赵大少追美女的节奏啊,这岂不是要把赵波往死里得罪吗? 而且从秦阳这道大喝声的口气,不少人都能听出来,这就是要阻止李琴喝那杯红酒。 相对于有些意外的众多同学,当赵波也看清楚那个朝这边走过来的身影时,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原本他就对秦阳极不待见,当年那一脚的账还没有算呢,你小子竟然还敢主动跳出来,真当老子是病猫是吧? 赵波如今已经渐渐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那可不仅仅是铝矿和铝制品的生意,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毕竟赵天福就这一个儿子,以后的家产都是需要赵波来继承的,有些事情也该让这个儿子开始入手了。 如果说以前的赵波,也就是嚣张跋扈一点,那现在的他,早已经养成了心狠手辣的性子。 虽说他还没有亲手杀过人,可是在他老爹那里,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是如何被虐杀至死的。 因此在赵波的眼中,这些普通人的同学,就好像一个个乖乖儿童一般,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温驯羊群。 这个秦阳在学校里就经常跟自己作对,那时候自己拿他没有办法,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愣头青吗? “秦阳,这不关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郑关明显看到了赵波那阴沉的脸色,见得他横跨一步,赫然是挡在了秦阳的身前,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充斥着一抹极度的不满。 与此同时,赵波的几个拥趸也站了出来,隐隐间将秦阳围在中间,这让赵波很是满意。 看起来都不用动用他家族的力量,或者说他的那些强大关系,秦阳连郑关这些狗腿子的这一关都过不去。 “赵波,本以为你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没想到你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然而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清泉流响的宴会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郑关等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下意识侧过头去看了赵波一眼。 尤其是刚才倒酒的那个男同学,身形更是微微一颤。 赵波本人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哪怕他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但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 而作为另外一位当事人的李琴,脸色则是瞬间变得一片煞白,下意识就将刚刚端起的红酒杯放到了面前的桌上,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后怕。 不知为何,就算此事还没有得到证实,仅仅只是秦阳的一面之词,但李琴心中下意识就更相信秦阳所说的话。 她可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人,这些年在楚江听说过不少赵大少的风流韵事,更知道对方对自己一直有着非分之想。 她原本想着喝完这杯酒之后,就可以滴酒不沾,可若秦阳所说是真,这杯酒里真被下了药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本以为大家同学一场,这个赵波再怎么混账也会收敛一点。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这已经超出了李琴的忍耐极限。 其他同学都是拿异样的目光看向赵波,他们对赵波同样有所了解,心想这样的事情,这位赵大少真未必做不出来。 “秦阳,你少胡说八道,大家都是同学,赵大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知道内情的郑关硬着头皮大喝出声,这种事情由他这个外人来解释,无疑更有可信度,他显然是得到了赵波的授意。 “赵大少赵大少,叫得可真亲热,他做什么事你都知道,他是你爹啊?” 既然已经选择撕破脸皮,那秦阳也不用给这个赵波的狗腿子什么好脸色了,这话让得刚刚走过来的韦胜差点直接鼓起了掌。 秦阳这道嘲讽之声一语双关,事实上有不少同学都看不惯郑关对赵波的奉承讨好。 他们没有替秦阳和韦胜说话,并不是他们有多待见赵波,而不是想得罪这个背景惊人的二代大少罢了。 此刻看到郑关被秦阳怒怼,他们心情其实也颇为舒畅,心想总算有人敢站出来跟赵大少硬刚了。 只不过像鲁非这样的老好人,则是在心头暗暗担忧,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有些时候,可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冲动,就能跟真正有势力的敌人对抗的。 他们并不知道秦阳如今的身份,更不知道秦阳的实力,你这样往死里得罪赵波,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一十二 突然求婚? 古堡酒店,清泉流响宴厅! 在赵波打完电话之后,整个宴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也没有人再多说话。 这一场多年之后的同学会,显然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彻底变了味道,自然也没人有心情继续吃饭了。 最开始的时候,明显是赵波更占上风,几个狗腿子围着他转,一时风头无两。 可是在秦阳出现之后,先是拿在校期间的某件事压住了赵波,然后又拆穿了对方在酒中下药的龌龊举动。 本以为在赵波这边人多势众下,秦阳会吃个大亏,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生猛,一个人就干倒了三个,还把药酒灌到了郑关的口中。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真相大白了。 偏偏赵波却对这个结果极不甘心,直接倒打一耙,说秦阳行凶伤人,还说要报警。 刚才赵波打的那个电话固然可能不是报警电话,但他一定是摇人了。 想着自己听说过的那些关于赵波或者说赵家的传说,众人的心情再一次有所变化。 别看秦阳现在耀武扬威气势十足,可赵波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据说此人在江南省的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无论是叫来了黑道还是白道上的人,秦阳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吧。 在这个世界上,个人武力在某些场合固然有用,可在另外一些场合,那可能就只能算是匹夫之勇了。 你再能打,拳头再硬,能硬得过刀枪吗? 别看现在这件事情是秦阳这边占理,可他们都不是多年前身在象牙塔之中的学生娃了,而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成年人。 有时候道理再硬,也架不住人家的关系硬啊! “韦胜,要不你劝劝秦阳,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鲁非将嘴凑到韦胜耳边,小心翼翼地出了一个主意,让得韦胜脸色有些怪异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鲁非,你这人还怪好的咧!” 现在韦胜对这个同学真是好感大增,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出言相劝的同学,在场也就这么一个而已。 韦胜倒是理解鲁非的心情,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离开的话,以秦阳的武力值,赵波恐怕根本就不敢有丝毫阻拦。 只要脱离了赵波的视线,在这偌大的江南省,赵波就算本事再大,想要找出一个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诶,我说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看到韦胜还有心情跟自己说笑,脚下却是纹丝未动,鲁非就有些着急,再次恨铁不成钢地催促了一句。 “放心吧,没事的!” 韦胜抬起手来拍了拍鲁非的肩膀,淡笑着说道:“你太小看那个家伙了。” “别说是赵波这小子,就算是他老爹在这里,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韦胜口中还在说着大言不惭的话,但对赵波或者说赵家有所了解的鲁非,又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话呢? 他觉得就是秦阳自恃个人武力强横,或许是毕业之后在什么地方练过,又或者说当过兵,可你们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刚才的赵波明显是在摇人,真等那些人过来,单凭你秦阳一个人,就算再加上一个韦胜,真的还能抗衡得了吗? “得,算我多嘴!” 鲁非也被这个自以为是的韦胜弄得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谁还愿意多劝? “我说赵大少,你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秦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算是将众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只不过现在才过去区区几分钟而已,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赵大少摇的人总不可能就在这古堡酒店里吧? “怎么,你怕了?” 赵波虽然不敢动手,但嘴巴还是很硬,闻言便是反问出声,脸上噙着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讥讽。 “怕?” 闻言秦阳不由笑了一下,他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是放下了手中的那个药酒杯。 “这样吧,我先去隔壁敬杯酒,等你的人来了,再过来叫我!” 秦阳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拿起红酒倒了一杯,然后转向赵波笑道:“你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这酒倒是不错!” “小胜子,走,跟我去敬酒,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秦阳手中端着红酒杯,赫然是招呼了韦胜一声,让得后者赶紧也跑回去倒了一杯酒,屁颠屁颠跟在了秦阳的后边。 “小子,你俩别跑!” 就在秦阳和韦胜都已经走到宴厅大门口的时候,赵波仿佛终于回过神来,陡然大叫了一声,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两个家伙,倒不枉我一番苦心!” 鲁非显然也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欣慰,心想韦胜刚才表面不以为然,实际上已经把自己的那些话听进去了。 显然包括鲁非在内的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觉得是秦阳和韦胜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要在这个时候溜之大吉了。 赵波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刚刚才打电话摇人过来呢,而且人就在这古堡酒店楼上的房间里,怎么可能轻易放这两人离开呢。 可赵波也就只是大叫一声罢了,在见识了秦阳刚才的暴力之后,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主动出手阻拦。 尤其是看到秦阳回过头来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之后,赵波更是被吓得退了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一十三 怕了吧? “赵总,你先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后,赵棠也没有去管四周那些异样的眼神,而是居高临下对着徐朗又说了一句。 这话乍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听在此刻徐朗的耳中,却是感觉到一种浓浓的羞辱。 他为今天晚上的求婚准备了这么多,还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难道是为了得到现在这样一个窝囊的结果吗? 若是没有外人在也就罢了,他相信赵棠也不会把这种事拿出去随便乱说,那自己的面子也就保住了。 可这是楚江大学的同事聚会,周围还有十多个人看着呢。 此时此刻,无论是赵棠的语气,还是那些楚江大学老师们的异样目光,都让徐朗如芒在背,如同扒光了衣服示众一般。 这是徐朗自发迹以来,从来没有经受过的憋屈时刻。 一直以来,徐朗从来没有在女人这件事上遭受过如此之多的挫折,几乎都是无往而不利。 当然,对于有些死活不肯上他床的女人,他也不会真的死缠烂打,更不会做出那些违法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徐朗明显是在赵棠的美貌和气质中沦陷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如此心动和心痒。 其他那些女人得不到也就算了,可是如果得不到赵棠的话,徐朗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对其他女人感兴趣了。 像他这样的人,只要自己铁了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这固然是不包括那些不识抬举的女人,但赵棠明显是个例外。 为了这个女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徐朗知道自己再跪在这里,只能是让人看了笑话,所以他终究还是缓缓站起了身来。 现在看来,徐朗精心准备的这一场求婚计划,赫然是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切都做了无用功。 这让徐朗不由狠狠瞪了一眼那边的郭旗,心想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小子怎么之前半点没有打听到呢? 郭旗心里苦啊,这不是他不想打听,而是先前连胡婷这个赵棠的好闺蜜都完全不知情啊。 胡婷也是之前进入古堡酒店之前,才知道赵棠已经有了男朋友,只是那个小男友似乎有些配不上赵棠。 在这种情况之下,徐朗也不可能真的去斥责郭旗,所以下一刻他就将目光转回了赵棠的身上。 毕竟是在商界打拼多年的成功企业家,徐朗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 既然事已至此,那自己再纠结某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 无论赵棠说她有男朋友的事情是真是假,都算是明确又拒绝了他徐朗一次,意思自然是让他不要再在今天死缠烂打。 可又因为徐朗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他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的。 “棠……赵家妹子,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吧!” 原本徐朗是想要叫“棠棠”的,但看到对方那一副清冷的脸色,他只能改口,只是那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异光。 “不过我真是有些好奇,到底要如何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呢?” 看来徐朗已经换了一种思路,这话也有一些潜在的意思,是想从侧面打听一下对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又或者可以从赵棠的反应上,看出一些端倪,至少可以知道她的那个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存在? 至少徐朗相信,在楚江这一亩三分地上,如果赵棠这种绝世美女真有看上的男人,自己总不能不认识吧? 只要对方说出一个名字,他就能在一个最短的时间内拿到此人的消息,到时候就有无数种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 除非对方是麒麟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的高层,又或者说是一些政府官员,至于其他人,徐朗都没有放在眼里。 听得徐朗这道问话,其他人尽都脸现好奇,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赵棠跟哪个男人走得很近。 凭赵棠的气质和相貌,在进入楚江大学的第一天就会引起众多关注,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不少追求者。 但后来追求赵棠的人渐渐少了,甚至一些小道消息还流传出来,说这个美女都有可能不喜欢男人。 要不然赵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交男朋友呢,那些追求她的男人之中,可不乏徐朗这种优秀的成功男人。 这突然之间冒出一个男朋友,众人还真想知道那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又这么有本事,能将赵棠追到手? “这个……” 咚咚咚! 就在赵棠冷着脸想要提醒对方不要多打听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一名站在门边的服务生侧过身来,拉开了豪华的大门,然后众人就看到两道年轻的身影联袂走进。 “咦?” 在看到其中一个年轻人的第一眼,赵棠身旁的胡婷便是瞪大了眼睛,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复杂。 “这家伙,怎么不听劝呢?” 显然胡婷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赵棠的男朋友秦阳,之前在古堡酒店外间,双方曾有一面之缘。 当时秦阳就说过有空会过来敬杯酒,也算认识一下赵棠在楚江大学的同事和朋友。 但那个时候胡婷就曾提醒过对方,说有一个在追求赵棠的成功男人在场。 你一个开着不到十万破车的小男人,就不要过来自取其辱了吧? 一千二百一十四 惹事小能手 “啊!” 一道惊叫声从某处传将出来,正是组织这次同事聚会的张一佳所发,看来她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 如果说刚才秦阳扇徐朗耳光的那一下是出其不意,让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话,那这个时候郭旗和王砾的出手就显得比较直观了。 这二人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极为壮硕,另外一个则是两百斤的大胖子,尽都极具视觉冲击力。 像张一佳这些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今天这场同事聚会,实在是让她们大开了眼界。 不过楚江大学这些老师们,都在心中替秦阳默了默哀,心想这下这个叫秦阳的家伙,恐怕要凶多吉少。 刚才你出其不意扇了徐总一个耳光,倒的确是风光了,但你也得承担冲动之后带来的后果。 别说是徐朗在江南省地界的影响力了,就是眼前的郭旗和王砾这一关,你就多半过不去。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是你秦阳先动手的,就算郭旗二人真的将你的手脚打断,恐怕也不会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正在气头上的徐朗,是绝对不会让郭旗二人手下留情的,接下来这个秦阳估计就要吃大苦头了。 这就是楚江大学众老师们的心声,包括跟赵棠很要好的舍友胡婷,此刻真是又气又怕,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或许只有跟着秦阳走进来的韦胜,才半点都不担心,他一脸冷笑地端着红酒杯,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 而相对于对秦阳只有了些片面了解的韦胜,赵棠的脸色则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开玩笑,连地星变异界所谓的年轻一辈天才们,都被秦阳收拾得灰头土脸,更何况是这两个普通土货了。 徐朗啊徐朗,郭旗啊郭旗,你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招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砰!砰! 在所有人各自心思的目光注视之下,接下来他们就听到了两道响声,然后他们尽皆瞪大了眼睛。 他们似乎是看到那个秦阳的右腿动了一下,但仔细看又仿佛没有动过,可另外两人的情况就有些诡异了。 刚刚还全身带风朝着秦阳扑去的郭旗和王砾,这个时候已经是变作了滚地葫芦,让韦胜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之前在那边清泉流响宴厅的时候,那个赵波也是这样让手下对秦阳出手,结果跟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两样。 他也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能看到两场好戏,而且这两场好戏都跟秦阳有关。 对于徐朗这个敢觊觎自己女朋友的家伙,秦阳觉得自己做得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 刚才那一巴掌就是想让徐朗长个教训,而对方不依不饶,还敢让人动手,那他自然不会有丝毫客气。 就这还是秦阳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郭旗和王砾哪里还有命在? 也就这些家伙不知道秦阳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更不知道这位的手上沾染了很多条人命,否则恐怕会吓得连裤子都要被尿湿。 但此刻的郭旗和王砾也绝不好受,秦阳的右腿是点在了他们膝弯的麻筋上,让得他们一时之间酸麻无比,根本就站不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他们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两个想要撑着站起来的倒霉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转眼之间,郭旗和王砾就直接倒地了呢? 这他娘的确定不是演员? 实在是刚才秦阳出脚太快,快到这些普通人连他到底有没有动都没有看清,更不要说看到具体的动作了。 但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郭旗和王砾的凄惨状态,肯定跟那个年轻人有关。 可一个看起来不过一百三四十斤的秦阳,又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将郭旗和王砾给轻松收拾的呢? 就秦阳这体型,恐怕两个加起来也才只有王砾一个大,更别说还要加上一个常年锻炼的体育系老师郭旗了。 这跟他们先前心中所想完全是大相径庭,甚至是截然相反,这就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了。 如果说旁观众人只是心中觉得古怪的话,那作为当好事人一方的徐朗,对这个结果可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靠着郭旗和王砾先压制住那个叫秦阳的小子,然后自己再亲自动手,将那张讨厌的脸扇得稀烂,这才能解得心头之恨。 自徐朗生意成功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么大的亏,他发誓一定要找回自己丢掉的面子。 尤其这还是当着自己喜欢女人的面,还有那些喜欢他的女人的面。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战斗力惊人的郭旗和王砾,上去连一回合都没有坚持下来,就直接被放倒了。 若是能看到这二人是如何被放倒的倒也罢了,偏偏他只感觉眼前一花,两人就变成了滚地葫芦,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郭旗和王砾害怕惹事,在这里跟自己演戏? 可是不应该啊,为了让郭旗心甘情愿给自己打探赵棠的消息,这段时间徐朗没少在此人身上花钱,早就将对方给喂饱了。 至于王砾,徐朗则是在某些场合展示了一些自己的手腕,让对方绝对不敢起二心。 如果不是郭旗和王砾的原因,就只能是那个秦阳的原因了。 徐朗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次恐怕踢到了一块铁板。 一千二百一十五 姜齐是我爸! “你们……是景区警务所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终于在对方到来之后第一次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清冷。 “既然是办案,那就不能只听赵波的一面之词吧?” 秦阳看着那边的严泰侃侃而谈,而当他又看了一眼对方身旁的那个年轻人时,总觉得有些隐隐的面熟。 姜凯风毕竟是姜齐的儿子,长得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而秦阳虽然没有跟姜齐正面接触过,但在电视上却是看到过几次。 毕竟姜齐算是楚江警务署出镜最多的新闻发言人,认识他的绝对比另外一位副署长余江波更多。 这让秦阳心头有一些猜测,心想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昨天在解决了天福铝制品厂的事情之后,秦阳就离开了,所以并没有亲眼看到后头发生的那些事。 但事后陈执还是事无巨细地将所有情况全部跟秦阳通报了一遍,让他了解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 这中间或许有陈执本人对秦阳的尊重,毕竟这件事是秦阳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背下这一次大功的。 再者应该还有那位余副署长的催促,在余江波看来,这是陈执跟秦先生拉近关系的一次机会,可不能这样白白错过了。 所以秦阳清楚地知道,那位楚江警务署的副署长姜齐,这一次恐怕是完了。 无论他事先知不知道天福铝制品厂是一个制毒窝点,就凭他收过赵天福的钱,几年的牢狱之灾是肯定免不了的。 如果眼前这两个家伙,真是姜齐和赵天福的儿子,那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从对方那嚣张的态度之上,秦阳可以肯定,昨天发生的事这二位多半还不知道,否则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耀武扬威? 既然猜到了姜凯风的身份,那对方这么快就能叫来景区警务所的人,而且还能让那个严所长对其言听计从,也就有迹可循了。 可是秦阳连姜齐和赵天福都没有放在眼里过,更何况是这些完全不知所谓的小角色? “至少,你们要不要先看一看监控,了解一下今天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再做决定呢?”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但无论是姜凯风还是赵波严泰,包括那三个朝着他走来的警员,都是一脸冷笑。 “咱们警务所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其中一个警员冷笑着回了一句,显然是对秦阳的话不以为然,更有一种被人教着做事的愤怒。 “嘿嘿,等给你戴上了铐子,坐到了老实凳上,你自然什么都会交代了!” 另外一名警员从腰间摸出了锃亮的精钢手铐,在他看来,一个普通人要是看到这东西,恐怕都会被吓得双腿发软吧? 听到这些话的旁观之人,无论是楚江大学的老师,还是从那边赶过来看热闹的高中同学,心情都有些复杂。 其中被秦阳救了一次的李琴满脸担忧,心想秦阳这胳膊,终究还是拧不过赵波这根大粗腿吗? 至于徐朗则是满脸幸灾乐祸,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仇这么快就能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仇不是他自己亲手报的。 或许也看不到被抓到警务所里的秦阳,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了。 “这样看来的话,你们是铁了心不依法办案了?” 耳中听着两个警员一前一后的话语,秦阳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意味。 他结识的警员如范田陈执等人,带给他的印象都相当不错,让他一度觉得江南省的警务系统一片清明。 可是从昨天开始,在秦阳听到楚江警务署副署长姜齐的所作所为,还有在看到今天这些景区警务所的家伙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哪怕是国家执法部门之内,也有一些害群之马,只是今天才被他碰上了而已。 现在看来,这几人都是那个严所长的心腹,而严所长又是姜大少的人,显然也就是姜齐的人。 这从上到下,已经从根子里烂透了,那秦阳还需要跟这些家伙讲什么道理吗? “我手中的铐子,就是道理!” 后开口的警员已经举起了手铐,其口中说着话,已是朝着秦阳的手腕铐去,他相信对方应该是不敢反抗的。 咔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下一刻秦阳就要被铐上手铐带走的时候,他们耳中却是听到了一道轻响之声。 “这……” 只是当他们定神看去时,却发现被戴上手铐的并不是想像中的秦阳,而是那个刚刚拿出手铐的警员。 这样的一幕不仅让这个警员满脑子发懵,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全然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秦阳到底是如何动手的,怎么反而是那个警员被戴上了手铐呢? 不过剩下的两个警员显然训练有素,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都把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掏出了别在枪套里的黑色短枪。 “双手抱头,蹲下!” 其中一个警员抬起手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那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口中发出厉喝之声,拿枪的双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如今是和平年代,有时候警员们出警虽然配枪,但用到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 甚至很多警员从警校出来之后,一次都没有开过枪。 比如说眼前这两个警员,就是成为警员之后第一次动枪,所以他们都很是紧张,额头之上也开始滴落汗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一十六 到底是什么人? “姜副署长……被抓了?” 赵波的身形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他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赵波赫然是扑到了地上,将刚才被姜凯风扔出去的那个手机给捡了起来。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他们之中的一些人都在猜测赵波是想要干什么,而另外一小部分人,则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看这两位公子大少的关系,想必其家里长辈之间应该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 现在既然姜凯风如此失态,说明姜家肯定发生了大事,那是不是说赵家也可能发生一些变故呢? 此刻赵波抢回手机的举动,无疑就是想证明这一点。 很多事情,其实只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行了。 或许只有秦阳和赵棠二人才知道,姜凯风和赵波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如今身后的靠山倒了,他们就会被瞬间打落谷底。 这两位公子大少能在人前耀武扬威,靠的不过是父辈的身份地位,要说他们自己有什么本事,那可就见仁见智了。 现在姜凯风已经失魂落魄,接下来就该轮到赵波了。 秦阳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前来参加同学会,会发生这么多的破事,但事情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他也不是个怕事的人。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安静的宴会厅之中,赵波拨出那个电话号码传出的声音,竟然让人听得颇为清楚。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种运营商官方的制式回复,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 而相对于众人,赵波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先前心中的那个念头,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关机?为什么还是关机?” 如果说刚才赵波心中还保留着一丝希望,希望姜凯风老子被抓,跟自己老爹没什么关系的话,那现在的他无疑是升腾起了浓郁的不安。 因为他拨打的是赵天福的一个私人手机,这个手机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就算是正在出货,也一样会开着。 赵天福只有赵波一个儿子,而且早已离异,赵波就等于赵天福的命根子,没有任何人和事,比这个亲生儿子更重要。 至少在赵波的印象之中,自己想要找老爹就没有找不到的时候。 他昨天请姜凯风到这古堡酒店快活,倒是没有关机,却也一直没有联系过赵天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事实上先前的他也给赵天福打过电话,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老爹正在忙一些重要的事而已,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但赵波还有些不死心,见得他挂断了那个传来忙音的电话,然后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属于赵天福手下的第一猛将陈爷,而事实上赵天福才是陈爷推出来的傀儡,这一点赵波隐隐有一种感觉,却并不是太过明显。 自认识陈爷以来,赵天福就一直教导儿子不要有丝毫怠慢,赵波对陈爷也一向极为尊敬,视为叔父。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而这一次赵波依旧失望了,因为陈爷这个手机号传出来的声音,跟刚才如出一辙,让得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 “陈爷也关机了,这……这是真的发生大事了啊!” 赵波有些无力地垂下手来,看了看旁边同样失魂落魄的姜凯风,总觉得自己的主心骨被别人抽走了。 如果说只是赵天福没或者陈爷没有接电话,赵波还会猜测可能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开机。 可他刚才可是在旁边亲耳听到了姜凯风和其母亲之间的对话。 “督察科”和“抓走”这几个关键字眼,此刻就在赵波的脑海之中来来回回,再也挥之不去。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的是,副署长姜齐,是不是因为天福铝制品厂的雷爆了,这才被督察科的人抓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仅姜家完了,赵家也完了,那他赵波以后还怎么在别人的面前高高在上? 想着以前那些锦衣玉食,左拥右抱的日子将会一去不复返,甚至还可能会有牢狱之灾,赵波的身形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怎么样,电话都打完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在这安静的霞光大道宴会厅中,一道声音终于响起,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秦阳开口了。 当下众人将目光齐刷刷转到秦阳的身上,这个时候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怪异。 这些旁观之人虽然没有听到姜凯风和其母的对话,但从这两位公子大少的神色来看,有些事情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姜凯风和赵波,哪里还有刚刚进入这个宴厅之时的意气风发,完全就是一副斗败了的公鸡的模样。 而在秦阳话音刚刚响起的时候,姜凯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陡然抬起头来,仿佛鹰隼一般,死死盯着那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秦阳,你知道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姜凯风突然福至心灵,咬着牙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得不少旁观之人若有所思。 怎么这个楚江警务署姜副署长的儿子,现在却去问一个陌生人知道些什么呢? 难道姜家发生的变故,真的跟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有关? 可是秦阳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而已,很多人在这个年纪还只是刚刚从学校出来没几年,还在社会的底层努力打拼呢。 一千二百一十七 好戏收场 “嘿嘿,现在你还觉得他配不上我吗?” 赵棠侧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胡婷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玩笑似地反问了一句。 “切,我倒是觉得棠棠你有点配不上他了!” 胡婷倒是很会调整状态,见得她撇了撇嘴,这话也没有让赵棠生气,反而让其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 能听到好姐妹承认自己找的男人优秀,对赵棠的眼光也是一种肯定。 “当初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竟然是这么神秘的男人呢?” 胡婷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回想起当时在教师宿舍楼上的匆匆几眼,忍不住有些感慨。 那个时候的她,只是将秦阳当成了赵棠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只是此人的胆子比别人要大得多而已。 没想到这个秦阳竟然真的追到了赵棠,而现在看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棠棠,这个秦阳还有什么兄弟吗?要不你也给我介绍一个?” 胡婷将嘴唇凑到赵棠的耳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先是一呆,然后眼神古怪地看了某人一眼。 “怎么,不再对你的郭旗心心念念了?” 赵棠看向的正是脸色颓然的郭旗,而听到这个名字的胡婷,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意。 “别再跟我提他,我觉得恶心!” 胡婷唾了一口,然后恨恨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徐朗那家伙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目的就是想要打探你的消息!”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这种货色!” 胡婷似乎还觉得有些不解气,说话的同时举起拳头狠狠拧了拧,似乎就是在拧郭旗的脖子一般。 “棠棠,对不起啊,是我没有看清郭旗的真面目,让那徐朗钻了几回空子!” 生完气之后,胡婷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歉意,对赵棠诚心诚意地道起歉来。 已经明白过来的胡婷,终于意识到之前徐朗能那么精准地找到赵棠,恐怕就是靠自己无意间透过给郭旗的情报。 这虽然是她的无心之失,但也确实给赵棠造成了困扰和麻烦,无心之失也是失嘛。 “千防万防,情贼难防,我知道的,这不能怪你!” 赵棠轻轻拍了胡婷的后背,而这个“情贼”二字,让得胡婷烦恼尽去,更是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不说那个恶心的家伙了!” 胡婷将目光从郭旗身上收回,然后旧事重提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秦阳他有没有其他同样优秀的兄弟呢?” “这个……” 听胡婷这样一问,赵棠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楚江小队的那几个光棍队员。 如今的楚江小队,除了秦阳之外,自队长王天野以下全都是单身,而这些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跟秦阳一样优秀。 不过下一刻赵棠打消了要拉媒保纤的念头,看到她微微摇头的动作,胡婷不由十分失望。 显然赵棠是记起了江沪他们的身份,变异者跟普通人之间,终究隔着一条天堑鸿沟,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或许也是江沪郭冷他们一直没有找对象的一重重要原因。 一则他们经常要进行生死任务,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回不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大夏官方的特种任务小队还要危险得多。 再者如果找一个普通人的对象,甚至有了孩子的话,就会成为一个最重要的软肋,说不定会被敌人利用。 更何况大夏镇夜司的某些隐秘,也不方便向普通人透露,哪怕是父母亲人,也得遵守大夏镇夜司的规则。 有些事情知道得多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胡婷只是一个楚江大学的普通老师而已,今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够让她震惊的了,没必要让其一惊再惊。 “算了,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 虽然心头有些失望,但胡婷还是很想得开的,而此刻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则是转到了那个徐朗的脸上。 “棠棠,你看徐朗,那副表情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 当胡婷口中这完全不顾形象的话语说出口后,赵棠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只怪他自己倒霉吧!” 赵棠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个赵朗别人不招惹,偏要来招惹自己,还敢主动去招惹秦阳,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在今天之前,赵棠虽然有些厌烦徐朗,也并不厌恶。 毕竟在楚江大学的这些年,追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徐朗不过是众多追求者中的其中之一罢了。 而在赵棠重新成为变异者之后,再来看这些普通人,则是更加淡然了。 没想到徐朗竟然在今天搞了这么一出,先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准备了求婚仪式,然后当众挑衅她的正牌男朋友秦阳。 这可就让人有些讨厌了。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倒是让徐朗暂时躲过了一劫,毕竟刚才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凯风和赵波的身上。 但以赵棠对秦阳的了解,既然徐朗已经做出了那些事,还敢跟她求婚,那他肯定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此人的。 等姜凯风和赵波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秦阳应该还有一些动作,就看这徐朗能不能扛得住了。 “秦先生……秦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一马,放我们姜家一马,只要你能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一千二百一十八 悲催的徐朗 “徐朗,你告诉我他是谁,哥哥给你作主,肯定帮你找回这个场子!” 开了扩音的电话里,还在不断传出关明扬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这位关董对徐朗确实是相当看重。 “哼,老子就不信了,在这江南省的地界上,还有我关明扬收拾不了的人?” 显然关明扬也被徐朗的遭遇给气到了,试问在江南省谁不知道徐朗跟他的关系,欺负徐朗不就是不给他关明扬面子吗? 而且关明扬还能猜到,能让徐朗都吃瘪的人,恐怕来头并不小,但在这江南省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除了麒麟集团这个横贯江南省的大企业之外,关明扬暗地里还有非人斋这尊大靠山,可以说纵横黑白两道。 他更知道非人斋的变异者远非常人所能比,只要能请非人斋出马,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那小弟我就先谢谢明扬哥了!” 得到了关明扬的保证,徐朗之前被秦阳所做那些事震慑的心境又再次活络了起来,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现在是拿秦阳没有任何办法了,可是关明扬不同,那可是江南省地界的庞然大物,又岂会怕区区一个秦阳? 别看连楚江警务署的副署长都要对秦阳客客气气的,但徐朗相信,如果今天关明扬在这里的话,余江波说不定也会是这个态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麒麟集团的存在,撑起了江南省的半天边。 更算是江南省的半个经济支柱,没有任何一个政府部门的领导敢有丝毫怠慢。 真要惹毛了关明扬,人家一句话就将麒麟集团迁往别省,那江南省之后的GDP还不得下降一半啊? 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徐朗清楚地知道,麒麟集团在江南省地界上是有特权的。 而关明扬这个麒麟集团的***,自然也是一个特权人物。 “明扬哥,那小子叫秦阳,可能跟楚江警务署的余江波副署长有些关系,您……您能搞得定吗?” 徐朗没有拖泥带水,不过在说出秦阳的名字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对那个年轻人几乎是一无所知。 也就刚才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将姜凯风和赵波收拾而下,继而将一个景区警务所的所长打落马下。 可是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徐朗这些外人其实并不知道,他们都只是自行脑补出来的一场大戏。 现在回头看看,秦阳应该也只是武力值厉害,真正要扳倒那些人,还得是后来的楚江警务副署长余江波。 这里徐朗还耍了一个小聪明,那就是最后一句话有些高捧刺激关明扬的意思。 似乎若是关明扬搞不定这个秦阳的话,就跟其名头和实力不符,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然而在徐朗这几句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关明扬,突然之间就沉默了下来,好几秒的时间都没有说话。 “明扬哥?” 这让徐朗不由有些着急,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下,总算是让电话对面的关明扬回过神来。 “徐朗,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电话里关明扬的声音略有些不自然,显然他并不是没有听清楚刚才徐朗所说的那个名字,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罢了。 而这个名字对于关明扬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巨大的,要知道当初秦阳这个身份还是关明扬亲自找出来供那位“洪先生”挑选的呢。 不过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在所居多,秦阳这个名字也不算生僻,整个大夏没有十万恐怕也有八万。 “秦阳!” 徐朗倒是没有想太多,他觉得是关明扬确实没有听得太清楚,所以将秦阳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 “呼……”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吐长气的声音,然后似乎有喃喃声传来道:“不会这么巧吧?” 只不过后头这一句自言自语说得有些模糊,就连离电话最近的徐朗都没有听得太清楚,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明扬哥,你说什么?” 所以徐朗有些疑惑地又问了一句,却意有所指地说道:“明扬哥,凭你的本事,不会连这么个小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看来徐朗是要将这个激将之法用到底了,他也知道关明扬这人太傲气,在楚江地界上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有着关明扬做靠山,徐朗对秦阳刚才所作所为的畏惧已经尽去。 他是真的想要在这些楚江大学的老师面前,拿回自己的颜面。 “你在哪里,我马上带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关明扬似乎确实受不得激,此刻已经强行压下了心中对某些事情的猜测,开始问起了地址。 看来关明扬是真的将徐朗口中的“秦阳”,当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心想哪有这么巧,这种事都能让自己碰到。 更何况关明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跟秦阳联系了,直到几天前网上那件事情发生,他才重新得到了秦阳的消息。 可洪先生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跟徐朗这样的小角色搅和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如果徐朗得罪的真是那个秦阳,怎么还能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打电话求助呢? 关明扬对非人斋的人可是极其了解的,那些人暴戾的性子,是真敢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绝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所以关明扬下意识就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而以他跟徐朗的关系,这个忙是肯定要帮的,毕竟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财源。 一千二百一十九 影响 “徐朗,你敢!” 要说厅中反应最快的,还得是离得最近的韦胜,听得他大喝一声,但这个时候再想做什么动作,无疑已经来不及了。 韦胜虽然现在葡州混得风生水起,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根本没有变异者的反应和速度。 这个时候他都有些忽略了,那边的秦阳依旧还端坐在椅中,丝毫没有因为徐朗的疯狂举动而有所动作。 韦胜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赵棠,自然不知道赵棠其实跟秦阳一样,也是一名实力强横的变异者。 秦阳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冷笑,以他的精神念力,又怎么可能感应不出徐朗暗中捡了一把餐刀呢? 只可惜有些事情,是这些普通人永远想像不到的,徐朗自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实际上是在自寻死路。 “徐朗,你不要乱来啊!” 还没有挂断的手机之中,也传出了关明扬焦急的声音。 他虽然不知道这边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想像得到肯定跟徐朗有关,所以他心中有些猜测。 一定是徐朗这家伙自知不可幸免,在此刻发疯了。 关明扬跟韦胜一样,并不知道秦阳的女朋友是一个变异者,真要被徐朗伤到,说不定都会连累到他。 只可惜关明扬比韦胜更加不如,隔着手机,他只能发出怒声警告徐朗,除此之外就爱莫能助了。 只是已经陷入某种疯狂状态下的徐朗,又怎么可能再来忌惮关明扬的怒喝声呢,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说时迟那时快,在韦胜和关明扬接连大怒出声的同时,徐朗自然不会有半点顾忌,握着餐刀就已经扑到了赵棠的面前。 在旁观众人看来,赵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在这种情况之下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所以赵棠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的动作,下一刻就要落到徐朗的控制之中。 那今天这宴会厅的局势,或许就要再变一变了。 看秦阳对赵棠的态度,要是自己的未婚妻落到徐朗的手中,他不可能再无动于衷吧? 说不定徐朗这看似疯狂的举动,真能为他搏得一线生机呢。 徐朗的心中自然是这样想的,尤其是看到赵棠似乎已经被吓得一动不动的时候,他就相信自己一定能手到擒来。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进各人的耳中,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在徐朗刚刚奔近,要绕到赵棠侧后方去揽住其脖子的时候,赵棠赫然是抬起了那只修长的右腿,一脚踹在了徐朗的小腹之上。 这一脚的力量好大,直接将徐朗踹成了一只弓着的大虾,而且朝着后方飞出了好几米的距离。 哗啦! 一张椅子被徐朗倒飞出的身体撞得翻倒在地,然后就被压成了一堆碎木,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好在赵棠身形很高,这一次也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的一双平底鞋,要不然徐朗的肚子上恐怕都得多出一个血窟窿来。 “这……” 这一幕让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先是看了一眼摔在碎木之中爬都爬不起来的徐朗,然后又满脸不可思议地将目光转到了赵棠身上。 “好帅!”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蕴含着激动的声音,总算是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此时此刻,赵棠正在收回自己的那一条大长腿。 这英姿飒爽的一幕,无疑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甚至是终生难忘。 一直以来,他们对赵棠的了解,只是楚江大学的一个教授,专业很强,人长得既漂亮又有气质,追求者无数。 可这些都还是在正常范围之内,像张一佳这些女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对赵棠有点忌妒。 然而此时此刻,赵棠却是让他们见识到了另外一面。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恐怕都会被徐朗的疯狂给吓呆吧? 就像胡婷张一佳她们,哪怕徐朗针对的并不是她们而是赵棠,在那一刻她们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更不要说做出什么动作了。 偏偏赵棠不仅做出了动作,还一脚就将徐朗给踹出了几米远,更是砸碎了一张实木凳子。 这种一向只能在影视剧之中看到的动作,突然出现在现实之中,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给他们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是相当强烈的。 都别说张一佳这些女人了,就算是那些楚江大学的男老师,又有谁不想自己有如此英姿焕发的一幕呢? “卧槽,棠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刚刚回过神来的胡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这让得所有人都是脸现好奇之色,心想就赵棠刚才那一脚的功力,无论是哪个方面的武技,恐怕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练成的。 胡婷脸上的崇拜都快要满溢而出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现在就想学会这一招,以后也不用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了。 “雕虫小技而已,让各位见笑了!” 收回右腿的赵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得她环视一圈,不以为意地开口说了一句。 她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解释自己拥有如此力量的原因,有些事情,就让这些人自己猜去吧。 既然赵棠不说,那胡婷也就知趣地没有多问。 一千二百二十 夫人在房间等你! “这个……还是算了吧!” 班长肖国强心有余悸地看了那个最上首的主位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在霞光大道宴厅看到的那一幕。 或许他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曾经自己刻意讨好的赵波赵大少,跪在秦阳的面前磕头求放过的一幕。 肖国强说起来算是这个班的班长,可是高中毕业之后,他也就还剩下个名头了。 不少人都知道他混得并不好,众人对他客气,不过是高中时期仅剩的一点点香火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所以先前的肖国强,急欲改变自己的现状,所以他不得不去违心地讨好赵波,看看有没有希望得到一个更好的工作。 没想到据说在楚江混得极好的赵大少,竟然在秦阳翻手之间就土崩瓦解了。 连带着赵家好像也被打落谷底,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此时此刻,在得到韦胜的提醒之后,那个赵波坐过的主位,就好像有着某种瘟疫病毒一般,谁坐谁倒霉。 肖国强可不想步赵波的后尘,所以他双手乱摇,还是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而赵波则是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任由那个最上首的主位空在那里,好像瘟神一样被所有人躲避着。 “那个……韦胜,我敬你一杯!”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韦胜旁边响起,待得他转头看去时,发现正是之前就坐在他旁边的鲁非,一个厚道的……好人。 此刻在鲁非的心中,感慨也是良深。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先前说了那么多,都是在劝秦阳和韦胜不要再跟赵波对着干。 毕竟在鲁非的了解之中,无论是秦阳还是韦胜,都不可能有资格跟赵波掰手腕。 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竟然跟鲁非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这让他脸颊有些发热,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人给围观了。 “好说,好说!” 韦胜对鲁非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就凭对方在不知道秦阳本事之前说的那些话,就能让他在韦胜心中区别于其他同学。 因此韦胜一口喝干了杯中之酒,让得另外的一些同学脸现羡慕之色,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现在秦阳固然是没有再回到这清泉流响的大厅,但韦胜在啊,这位无疑就成了他们联系秦阳唯一的枢纽。 “鲁非啊,别忘了有空到我葡州的赌场玩玩啊!” 韦胜右手端着酒杯,左手则是抬起来在鲁非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一下更让所有同学都心头一动了。 要知道韦胜在刚刚进入这宴会大厅的时候,就每人发了一枚一千块的筹码,还说什么是他自己开的赌场,叫什么胜者为王云云。 不时所有人都因为自己了解到的某些事,心中先入为主地将韦胜当成了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烂赌鬼。 而且此人还挪用了三百万的公款,一旦被人举报,恐怕就是把牢底坐穿的下场。 那个时候韦胜给他们每个人发筹码,被所有人当成了是在给葡州的某个赌场拉业务,将他们骗去葡州当冤大头,帮韦胜还赌债呢。 这传说中的一个烂赌鬼,怎么可能在葡州拥有一家自己的赌场? 他们之中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去过葡州,却也从某些渠道了解过葡州。 想要在那样的地方开一家赌场,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办到的,还需要有过硬的关系,黑白两道都要有一定的背景。 韦胜跟他们一样,高中毕业才七八年,如果算上大学的话,也就从学校出来三四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成就和背景? 可是现在,在目睹了旁边宴厅的一场大戏之后,这些高中同学固然依旧有些不太了解秦阳和韦胜,却不会再将他们当成普通人了。 尤其是秦阳,那翻云覆雨之间就将姜凯风和赵波收拾,还将一个警务所所长弄进去的手段,简直让人想想都后怕。 谁都知道韦胜和秦阳从小就穿一条裤子,两者不仅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小学到中学,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里。 如今秦阳发达了,怎么可能不照顾一下自己的发小呢? 因此这个时候当韦胜再一次提到葡州赌场的时候,同学们的心情都有所转变,从之前的完全不信,变成了将信将疑,或者说信多过疑。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那先前韦胜送给他们的筹码,竟然真的价值一千块钱? 他们都知道,在葡州那个赌场盛行的地方,筹码是真的可以当钱来用的,有时候甚至比大夏币更好用。 一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以后真有机会去葡州的话,或许就可以试一试,也不用自己再花钱买筹码了。 打量着那些同学们的表情,韦胜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这或许也是他没有跟着秦阳离开,而是重新回到这个宴厅的原因。 韦胜跟秦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不是变异者,严格说起来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今拥有了自己的赌场,那赌场的生意就成了他最重要的事情。 这些年大夏民风开放,从内地到葡州游玩的旅客不在少数。 而一旦去了那个地方,又有谁会不买点小筹码玩两把呢? 韦胜虽说是第一次做生意,但由于性格使然,再加上秦阳的帮助,让他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不过秦阳的帮助是一方面,韦胜也是有自尊心的,总不能遇到什么事都去找秦阳帮忙吧? 一千二百二十一 失算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夫人便是再次开口出声。 她总觉得这个秦阳的身上有着众多秘密,而且有很多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或许可以从秦阳此刻的状态之上,挖出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甚至可能对众神会都有极大的帮助。 要知道自从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夫人就不止一次接到过众神会的秘令,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打探清楚大夏金乌的底细。 或许在那些众神会高层的心中,夫人只是在一个大夏小组织之中卧底,应该不太方便打探大夏第一天才的消息。 而且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大夏镇夜司一定会将金乌当成宝贝一样保护起来,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非人斋卧底的夫人,她所认识的洪贵,刚好就是那个大夏金乌。 只是这些消息众神会的高层还不知道,而对于此刻的夫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是打探出大夏第一天才隐秘的绝佳时机,夫人都不由有些佩服自己,心想自己这一次可真能为众神会立下大功了。 嗡! 然而在夫人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秦阳的脑海深处,突然之间一阵红光大放,几乎充斥了他的整个脑海。 耀眼的红色光芒,赫然是从那座千心幻灵塔最底部爆发出来的。 与之同时爆发的,还有一股极为磅礴的精神力量。 当这股力量对秦阳的精神体造成冲击之后来,他被夫人媚惑禁术控制的心神,第一时间就被冲击而开,让得他恢复了清明。 “该死,好险!” 重新恢复了神智的秦阳,后心已经是出了一背的冷汗,同时记起了自己刚才的状态,还有夫人的那些问话。 虽然他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全身上下没有丢掉一个零件,但其中的凶险,完全不亚于在天都秘境内的那些生死之战。 因为秦阳能想像得到,刚才那短暂的时间内,自己确实是被夫人的媚惑禁术给控制了,一切都身不由己。 如果在那个时候,夫人不是想从自己口中问出更多的秘密,而是直接动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秦阳现在固然是融境中期的修为,肉身力量也极为强横,但也经不过禁器的劈斩。 在那时夫人如果想对他做点什么,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是任人宰割。 秦阳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来见一见这个已经不再被他太过重视的夫人,竟然就遭遇了如此凶险,让他极度后怕。 看来自从取得异能大赛冠军之后,秦阳确实有些飘了,完全没有将任何一个合境以下的变异者放在眼里。 再加上之前在楼下收拾那些普通人的时候,秦阳更是得心应手,仿佛俯视蝼蚁一般。 在秦阳一直以来的思维之中,夫人裂境初期的变异修为肯定是伪装出来的,但他也觉得这女人最多不过是个融境变异者罢了。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不会对任何一个融境变异者有丝毫忌惮。 这女人再厉害,还能比兰斯和布莱恩厉害吗? 没想到对方仅仅是施展了一种媚惑之术,就让秦阳猝不及防,根本就受自己控制,差点暴露了很多的秘密。 此时此刻,秦阳无比庆幸还好自己炼化了千心幻灵塔。 跟七彩华莲融合在一起的千心幻灵塔,无疑有了一种外人不知的变化。 原本秦阳只能猜测这种变化会给自己带来精神力提升的好处,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是千心幻灵塔爆发的力量救了自己一次。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秦阳,虽然心潮汹涌澎湃,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所谓有仇不报非小人,秦阳虽然不是小人,但刚才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再怎么也应该要找回场子再说吧? “本夫人在问你话呢,愣着干什么?” 夫人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秦阳已经恢复了清明,见得面前这人愣住不说话,她便是露出一抹不满的神色,出声催促了一句。 被媚惑之术影响的人,同样有着一些思维,只是会对夫人百依百顺,她问什么就会回答什么。 所以夫人还认为自己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由于这个问题太过笼统,这个秦阳需要整理一下思绪再回答呢。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夫人突然发现面前的秦阳竟然抬起手来,一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吓了她一大跳。 “该死的臭男人,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色胆包天?” 夫人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但她却依旧没有从某个方向去想。 她只认为是面前的这个秦阳,在被自己媚惑之后,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有些情感是属于男人的本能,哪怕是在被媚惑的状态之下,也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做出这下意识的动作来。 夫人对自己的魅力还是相当自信的,别说是在这种媚惑状态之下了,就算是在正常状态下,也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自己的诱惑。 对于秦阳的动作,夫人想当然地便认为这是对方的本能反应,因此她并不没太多反抗。 或许给这个男人一点甜头吃吃,就更能让对方对自己死心塌地,等下的回答也会更加详细和准确。 “夫人,这想要打听别人的秘密,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可就在下一刻,当秦阳的手已经搭在夫人的肩膀上时,从他的口中,却是突然发出这样一道声音。 一千二百二十二 夫人请自重! “小东西,你就真不怕我杀了你?” 夫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上的红酒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反倒是让秦阳头皮一紧。 也不知为何,都动手这么久了,她手上的那杯红酒时有时无,该冒出来的时候就冒出来,让人叹为观止。 说实话,如果夫人是刚才那种恶狠狠的模样,秦阳并无多少惧意,他觉得已经拿捏住对方的七寸了。 诚如他刚才所言,这里是大夏境内,而夫人花费这么大的力气,甚至是这么多的时间打入非人斋,绝对不是为他一个刚加入非人斋不久的秦阳。 所以夫人一定还有更大的计划要实施,这一点秦阳相当肯定。 他刚才之所以问那么多,就是想要套出夫人的实话,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警觉,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既然夫人另有目的,秦阳就不怕对方因为杀了自己而暴露目标,那有点得不偿失。 因为现在秦阳在大夏镇夜司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自从他获得本届异能大赛冠军之后,所有能知道这个结果的变异者都是心知肚明。 更何况确实有不少人知道秦阳上楼来见了夫人,一旦他出事,恐怕整个大夏镇夜司都会惊动。 而就算夫人可以躲进暗香城中暂避,可她的身份也会朝不保夕,镇夜司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曝光她的身份。 到时候她在非人斋自然也待不长久,哪怕她有办法逃出大夏,可是她原本的计划呢? 这些都是秦阳在心中盘算好了的,所以就算他见识到了夫人合境的实力,其实也没有太多担心。 可是此时此刻,当夫人用这样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口气跟自己说话时,秦阳反倒是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态度了。 说到底他对夫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尤其是对方的性格这方面,夫人表现出来的一向都是伪装的一面。 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真的头脑一热就杀人灭口,那只在融境层次呼风唤雨的秦阳,不免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阳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表情平静地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让得夫人刚刚抬起的手臂微微一顿。 “我说你是不是傻?杀了你,我的秘密不就能保住了吗?” 夫人最终还是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唇膏在红酒边缘留下一层浅浅的印子,口里却说着最狠毒吓人的言语。 “你才傻吧,姑且不说下边还有人在等我,大夏镇夜司知道此事之后会不会善罢甘休,你又知不知道,齐弑其实早已经是我的人了!” 秦阳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几个理由,而最后一句话却是让夫人来了不少兴趣,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靠墙的年轻男人。 “哦?凭魏尧那枚人花令?还是你这融境中期的修为?” 夫人盯着秦阳看了几眼,这才问声出口,看来他对非人斋跟洪贵的事情,确实是了若指掌。 甚至当初秦阳第一次从暗香城出来,用人花令镇住血噬坛坛主齐弑的事情,她应该也从某些渠道得知。 可人花令代表的其实是老爷魏尧,跟秦阳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融境中期的变异修为,收拾一个齐弑固然是足够了,但在整个非人斋中,却未必能一手遮天。 都不用说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斋主了,天护法云舟,就是一尊融境后期的强者。 在夫人看来,齐弑或许只是对洪贵表面恭敬,私底下还是老爷魏尧的人。 更何况像齐弑这样的人,就算是嘴上臣服,转过头来很可能就会背叛,非人斋又有什么好人和一诺千金的正人君子了? “都不是!”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但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背叛我!” 秦阳用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反倒是让夫人有些将信将疑了。 现在她对这个大夏镇夜司的超级天才非常感兴趣,先前的那些杀意,自然是有意装出来的。 作为众神会中地位极其特殊的夫人沈璃,心想要是将秦阳给弄到众神会,让其成为众神会最忠实教徒的话,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而且这小子身上好像还有着诸多的大秘密,哪怕就是这样站在那里,也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等待着夫人亲手去将之剥开。 “姑且相信你一次吧!” 夫人原本眼眸之中那抹淡淡的杀意已经消失不见,就好像是被秦阳给说服了一样。 事实上原本还想要做点什么的夫人,确实因为秦阳的话而有些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做得太过分。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里杀了秦阳,或者说掳走秦阳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那将会让她在大夏寸步难行。 可是作为一尊合境强者,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融境中期变异者拿捏,这在夫人的变异生涯之中还是第一次。 因此她很不甘心,就算不能拿这小子怎样,总得从这小子身上挖出点秘密来才不算是白费力气。 “小子,杀不杀你的事情暂且不说,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如何逃过惑心香的影响,还有本夫人的媚惑之术的?” 夫人的脸色有些清冷,但话语之中那抹重视和好奇的意味,却是无论如何逃不过秦阳精神念力的感应。 事实上夫人一直都是疑惑不解,甚至是百思得不其解。 所谓的惑心香,其实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迷香。 一千二百二十三 下血本了 “夫人,请自重!” 恢复过来的秦阳,脸色一片漆黑,其身周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特殊气息,打定主意不会再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 “说你不解风情,还真是没有冤枉了你!” 夫人有些恼怒地瞪了秦阳一眼,然后说道:“你可知道,能让我沈璃看上眼的男人,全世界都没有几个!” “哦?听你的意思,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男人能让你看上眼?” 不知为何,听到夫人后头一句话之后,秦阳赫然是冲口而出这一个问题,让得夫人的红唇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你小子,这是在吃醋吗?” 夫人的心情忽然变得大好,哪怕对方未必会承认自己的这个说法,但她就是肯定自己猜得没错。 骤然听到夫人的这句问话,秦阳不由心头一震,同时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问出那样的问题呢? 或许在秦阳的心底深处,确实有些好奇夫人所说能看得上眼的男人,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 虽然秦阳跟夫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这么漂亮而且有无尽魅力的女人,他一想到会被其他男人得到,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有些东西只能在心里想,却不能表现在明面上,没想到第一时间就被夫人给戳穿了。 “夫人,这些无聊的话题就不要再探讨了吧,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秦阳黑着脸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心想自己原本不是在打探赵母的消息吗,怎么能歪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呢? “那个人,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 秦阳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他是想要让对方知道,要是再东拉西扯的话,自己未必就真的不会跟你翻脸。 “哟,这是生气啦?” 夫人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可是合境高手,你秦阳再不满意,还能对我怎么样不成? 秦阳确实不太高兴,但实力不济,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在得知赵母的消息之后,他又不可能直接摔门而去,现在就算夫人不守在门边,他也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的一言不发,夫人也觉得有些没有意思,所以下一刻她也只能将那个问题的答案说了出来。 “女人,你在耍我?” 秦阳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 敢情自己说了那么多,还给出了极有诚意的承诺,最后却只是得到这么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吗? 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被夫人给耍了,这女人就是猜到了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所以才扯到了这个话题之上。 甚至他都有所怀疑,赵母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非人斋斋主掳走,而不是夫人有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那位准丈母娘,确实是被疑似非人斋斋主的家伙掳走了,而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 夫人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秦阳的脸色和口气,反而在这个时候认真地说出几句话来。 “因为……我?” 而夫人的最后一句话,让秦阳身形狠狠一震,脑海深处一个模糊的念头,已经是悄然滋生。 “当然是因为你了,怪只怪你天赋太高,高到让非人斋斋主都异常忌惮,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来钳制你,或者说……钳制以后的你!” 夫人倒是没有再跟秦阳抽科打诨,而是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自己猜测的原因,让得秦阳吐出一口长气。 “嘿嘿,现在看来,非人斋斋主这步棋走得真是精妙啊!” 夫人依旧在那里笑着感慨,听得她说道:“想必当初在抓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你能获得异能大赛的冠军吧?” “你对你的那个姐姐女朋友死心塌地,只要对方控制了你的准丈母娘,不就等于拿捏住你最大的软肋了吗?” 夫人侃侃而谈,将秦阳之前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模糊念头给全部串联在了一起,让得他的一张脸漆黑一片。 现在他什么都想清楚了,而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由不得他不信。 那位非人斋斋主,对于秦阳的真实身份显然并不知情,但让洪贵假扮秦阳打入镇夜司内部,云舟肯定是上报过他的。 原本的洪贵或者说秦阳,天赋就极其惊人,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这些情况云舟自然也会接连上报。 这让非人斋斋主也开始着手关注打入大夏镇夜司当卧底的秦阳。 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成长到了裂境层次。 这样的修炼速度,别说是非人斋了,就算是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地星,都算是高端天才了吧? 想必非人斋斋主是担心秦阳哪天成长到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到时候又该如何拿捏秦阳呢? 云舟的药剂固然效果极佳,但可惜云舟只有融境的修为,他研制出来的药剂,最多也不会超过C级。 就算云舟的药剂对合境变异者也有些用处,可万一秦阳竟然能打破合境桎梏,突破到更高层次呢? 所以非人斋斋主,就必须再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就是秦阳最在乎的人了。 由于只知道洪贵的身份,所以那位非人斋斋主没有对青童孤儿院的人动手,而是将目标选定了赵棠的母亲。 严格说起来,秦阳和赵棠从认识到相知相爱,都是在非人斋监管之下的过程,这或许是一条捷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二十四 徽章的特殊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而第二天秦阳早上起来的时候,一楼大厅之中已经颇为热闹。 除了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的葛正秋和福伯之外,楚江小队赫然是全员齐聚。 对于葛正秋和福伯加入楚江小队的事,前两天秦阳已经跟王天野和常缨说过,这二位都没有什么意见。 王天野是现任队长,而他即将跟赵棠一起加入无敌小队,所以副队长常缨应该会顺理成章成为下一任的队长。 无论是将王天野拉入无敌小队之中,还是让葛正秋和福伯加入楚江小队,秦阳都已经跟镇夜司高层打过报告。 想必这两个报告通过的可能性都极高,毕竟如今的秦阳,在镇夜司高层的心中,地位可是非同小可。 至于楚江小队的郭冷江沪等人,自然更没有什么意见了,他们也急需要补充新鲜血液呢。 葛正秋和福伯如今都是裂境中期的高手,就算对这个境界的力量还不太熟悉,假以时日,一定又是两尊强横的战力。 当然,楚江小队诸人今天齐聚这里,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葛正秋和福伯的加入,而是另外一些更重要的事。 叮咚! 吃完早餐之后,门铃声随之响起,重炮聂雄快步前去打开大门,赫然是看到两位大人物站在了门外。 “齐掌夜使,段镇守使,快请进!” 聂雄不敢有丝毫怠慢,声音都有些激动地颤抖,连忙将门口的两位请进了别墅大厅。 虽然对于这二位,楚江小队诸人都非常熟悉了,甚至这两位还加入了他们的小队联信群,时常在群里冒泡发言呢。 可是变异修为造成的实力压迫感,却是在见到对方本人的时候,变得更加强烈了数倍,让得厅中的声音都悄然静了下去。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是合境高手,比小队之中最强的常缨都要更高一个大境界。 而掌夜使齐伯然更是化境巅峰强者,就算他没有刻意散发出强横的气息,也让在场这些最高不过融境的楚江小队队员们大气不敢出一口。 此刻包括秦阳在内,所有人都已经从沙发或椅中站了起来,其中葛正秋和福伯更显得有些局促。 楚江小队的成员们也就罢了,再强也有个限度,而且这几天经过秦阳的口,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 可是眼前这二位大人物,他们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此刻一见,对方身上的气息哪怕再内敛,也让人感觉呼吸不畅。 “都是老熟人了,大家不用拘束,都坐吧!” 齐伯然倒像是个自来熟,见得他毫不见外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好巧不巧刚好是秦阳的旁边。 “老王,你小子不厚道啊,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段承林却是走到了王天野的身旁,先是重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然后口气有些幽怨地问出一句话来,还环视了一圈。 “秦阳都回来好几天了,庆功宴为什么不叫我?” 段承林自顾说出了自己的幽怨,甚至还侧头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能闻到还没有消散的早餐气。 两句话问得王天野有些语塞,楚江小队其他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当初在得知秦阳获得异能大赛冠军的时候,段承林就曾亲自登门,刻意叮嘱庆功宴的时候要叫上他一起。 不过事已至此,段承林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他更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若是参加楚江小队的庆功宴,恐怕气氛就不会那么随意了。 “好了,承林,说正事吧!” 坐在沙发上的齐伯然开口打断了段承林还想说的话,这一下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 事实上他们心中都有过一些猜测,而且早早就得到了这二位要过来的消息,所以才齐聚在秦阳的别墅里等待。 “你先说!” 齐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得众人若有所思,心想这一位掌夜使,一位八方镇守使,看来各有各的正事。 “好!” 段承林不再跟王天野开玩笑,见得他目光转到某二位的身上,让得这二人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葛正秋,李福,你们提交的加入大夏镇夜司的申请,经南方镇守部研究审核,再上报镇夜司总部,已经得到批准。” 段承林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严肃说道:“恭喜你们,现在你们已经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一员了!” 这位南方镇守使口中说着话,然后便是从兜里掏出了两本黑色的证件,依稀可以看到封面上刻着一个大大的“Z”字母。 听到这些话,再看到段承林手上象征着大夏镇夜司身份的黑色证件,葛正秋和福伯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这段时间他们住在这里,对变异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了解,更清楚地知道加入大夏镇夜司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甚至是那些有钱有势之人眼中的小人物而已。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摇身一变,变成了这个大夏最为神秘部门的其中一员。 想到这些,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极度的感激。 虽说加入大夏镇夜司,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可是在了解这个大夏神秘部门之后,他们一直都心神往之。 尤其是在秦阳说已经递交了申请报告之后,他们心头都有些患得患失,生怕因为什么原因而通不过审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二十五 重回暗香城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一楼书房! 在搬进这套别墅之后,秦阳在家里待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差不多都是让赵棠和楚江小队的队友们在打理。 楚江小队之中,常缨庄横聂雄几个都不是爱读书的人,他们自然一步也没有踏进过书房。 王天野主职是律师,江沪的主职是外科医生,因此书房的书架上,倒是摆了几排关于法律和医学方面的专业书籍。 剩下的差不多都是设计专业的书,看来赵棠虽然这几个月很少回楚江大学,但一个人的爱好肯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除了这些专业书籍之外,这一次走进书房的秦阳,还看到某一个书架上,摆放了一些言情小说和武侠小说,让是他若有所思。 “书房不错!” 跟着秦阳走进来的齐伯然,看着四周几排整齐的书架,而且还有这么多书籍的时候,忍住赞了一句。 只不过这话让秦阳有些脸红,要知道他进入这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么这不错的书房,自然是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了。 “呵呵,这都是棠棠弄的!” 既然跟齐伯然已经很熟,秦阳直接就选择实话实说,然后右手一领,说道:“齐叔,坐吧!” 而当齐伯然坐到书桌旁边的椅中时,秦阳明显感觉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忧愁。 这可是秦阳很少在齐伯然脸上看到的情绪。 要知道在整个大夏镇夜司之中,这位差不多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这让秦阳不禁在心中猜测,心想若是连齐伯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告诉自己真的有用吗? “齐叔,咱们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见得齐伯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秦阳便是主动开口,总算是让齐伯然抬起头来。 这一下秦阳都能清楚地看到齐伯然紧皱的眉头,想来应该是确实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这让他心头都生出一抹好奇。 “唉,也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 齐伯然盯着秦阳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看得出他依旧有些犹豫不决。 “齐叔,既然你来找我,那就说明这件事跟我有关,或者说,只有我才能帮你这个忙,我说得对吗?” 秦阳倒是没有出声催促,而是在那里自顾分析出声,让得齐伯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片刻之后,齐伯然不由笑骂了一声,心想自己的表现,或许还是太明显和迫切了一点。 “是非人斋的事?” 秦阳心头一动,直接脱口而出,然后便是关注着齐伯然的表情变化,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果说这位镇夜司化境巅峰的掌夜使,真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需要求助他这个融境中期变异者的话,或许也只剩下非人斋的事情了。 非人斋无疑是大夏境内的一颗毒瘤,其本身整体实力不强,却因为建了一座位于地底水下的香城,让镇夜司高层都投鼠忌器。 因为一旦用强攻城,非人斋高层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选择鱼死网破,让暗香城的数十万城民一起陪葬。 虽说暗香城之中,大多数都是在地面上犯了罪的恶人凶人,但也有在暗香城出生的孩子,他们无疑是无辜的。 作为大夏官方,镇夜司不可能一刀切,完全不管不顾暗香城的数十万人,所以事情就拖到了现在。 所以秦阳才选择去非人斋卧底,而后来他才知道,早在他卧底非人斋总部之前,镇夜司高层就已经有所行动了。 就是眼前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亲自制定计划,花了三年的时间,让凤凰小队的新晋队员,也就是代号幽影的苏月影,伪装成了孤儿院柳月微的样子。 最终秦阳跟苏月影一起打入暗香城,并展现出一些惊人天赋,入了那位天护法云舟的法眼,可以算是双管齐下。 所以秦阳有所猜测,齐伯然如果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而且需要找自己帮忙的话,恐怕就只有非人斋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也不好当着太多的人来说,所以齐伯然才让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小家伙,有时候太聪明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听得秦阳的第二句反问,原本还打不定主意的齐伯然不由有些无奈,心想这小子的心智,果然是非同小可。 但既然对方已经自己猜到,倒是打消了齐伯然心中的纠结,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确实是非人斋的事情,幽影她……可能出事了!” 只见齐伯然深吸了一口气,而其口中的这个代号,秦阳第一时间就知道正是那位化名柳月微的苏月影。 “自幽影打入非人斋总部之后,我跟她有过约定,每个月都必须要联系一次,至于联络的时间并非固定,有我们独有的一套算法。” 齐伯然面带忧愁地说道:“大前天就是我们这个月约定的联系时间,但是时间到了之后,我在电话旁边守了整整两个小时,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她临时有事被绊住了,所以我们还有另外一套方案!” 齐伯然侃侃说道:“那就是如果错过了第一天的联系,之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同一时间,都会再联系一次,也就是前天和昨天!” “前天和昨天,幽影还是没有联系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二十六 瞎了眼 “放肆!” 就在小头目一声令下,几个属下已经围上前来,他们陡然听到从那人口中发出一道暴喝之声。 这一道声音倒是让几人脚下一滞,但下一刻他们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显然是因为后面有人撑腰,让得他们谁都敢不放在眼里。 而且在严令之下,他们也确实不敢随便放一个外人进入暗香城。 如今的暗香城人人自危,整个暗卫军一万多人大肆在城中搜查,据说是在找一个女人。 城主孔稷颁发过悬赏,说谁若是能找到那个女人,或者说得到那个女人的真实情报,不仅有丰厚的奖励,还能直升暗卫军都统。 当然,直升暗卫军都统这个奖励,只是专指原本就是暗卫军所属的暗卫而言,刚好眼前这几个就是暗卫军的低层。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几个月前新上任的那位新任统帅,但一个能掌管千人的暗卫军都统,对他们的诱惑力无疑是相当之大。 由于暗卫军统帅这几个月都没有出现,所以在全城戒严之后,如今的暗卫军暂时由一位新的临时统帅掌管。 那位统帅在掌管了暗卫军之后,便是召集了所有的暗卫军训话,其气势可比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正牌统帅大得多了。 所以如今的暗卫军,只认那位临时统帅,而不认洪贵这个真正的统帅,甚至这些底层暗卫军成员,都没有怎么见过洪贵。 此时此刻,有一个人突然从外间进来,他们就是负责这一块的,职责在身,无论如何也要盘查一番,不能让对方随便进城。 “哼,连口令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混进我们暗香城的奸细!” 由于对方态度嚣张,初象境的小头目不由冷哼一声,紧接着喝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先把他给我绑起来再说!” 看来秦阳刚才的喝声,并没有让这个初象境的小头目有半点顾忌。 而且他在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朝着后方的出界大厅看了一眼。 他清楚地知道,那位暗卫军的临时统帅,今天刚好巡查到了这里,正在大厅之跟主管钟羲交代着什么呢。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在那位大人物的面前表现一下,如果能入了那位的法眼,就算最后找不到那个女人,肯定也能一路高升。 “是!” 得到了队长的示意,几个小喽啰根本不会再有任何顾忌,其中一人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捆绳子。 眼前这家伙看起来身上没几两肉,而且极为面生,又不像队长和那些大人物身上有一种恐怖的气息。 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应该又是哪一个走了后门,想到这暗香城避难的外间罪犯。 这些人在外边世界穷凶极恶,可一旦到了暗香城,比他们更凶更狠的大有人在。 而且必须得尽快适应暗香城的游戏规则,才能活得长久。 而暗香城的游戏规则,自然都是由城主府来制定,再由暗卫军来执行。 别看暗香城民间有着诸多大帮派大势力,但只要暗卫军介入,那些所谓的帮派首脑,一个个都会变成土鸡瓦狗。 甚至他们还知道,如今在暗香城如日中天的兄弟盟,背后的靠山就是暗卫军的高层,这一点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 “小子,我劝你识相一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手拿绳子的暗卫满脸狞笑,他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了。 初象境小头目的身后有大人物撑腰,而这个暗卫也有身为队长的变异者撑腰,那他还会害怕什么呢? “哼,看来几个月不回暗香城,这里的人都快忘记我是谁了!” 秦阳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冷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没有让对方有半点警觉。 不知为何,双脚刚刚踩在这片地底之城的土地上时,秦阳心底深处的某些戾气,已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被激发了出来。 又或者说秦阳知道,自己在地面上有大夏镇夜司成员的身份,不能仗着实力强横就乱来。 可是这暗香城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在这里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融入暗香城,才能真正融入非人斋,也才不会让云舟怀疑自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阳也是向往自由的,而这暗香城就是一个绝对自由的城市。 只是一个没有规则的城市,对于底层民众,尤其是老人孩子来说,未免有些太残酷了一点。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街上,就会被人杀人越货,有时候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如此,那这些家伙这般不开眼,连自己这个正牌的暗卫军统帅都不认识,还要先行动手,那岂不是在找死? “小子,说那些没用,既然进了暗香城,就得遵守暗香城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拿着绳子的暗卫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秦阳的话,依旧将对方当成一个前来暗香城避难的外间罪犯,所以说话之间,已经是靠近开始动手。 旁边几人都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其中初象境的小头目隔得远一些,另外几个普通暗卫则是在旁掠阵。 一旦那个年轻人有反抗的迹象,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对方一个人总不可能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人已经拿着绳圈朝秦阳的脖子上套去,或许等下就能将此人像牛马一样押回那边的出界大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二十七 神雕大侠?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钟羲带着属下跪在秦阳面前,要跪求面前这位洪帅原谅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这话自然是半步融境的云影所发,而且他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惧意。 作为云舟的心腹影子,云影甚至在刚才就已经认出了洪贵的身份,也知道对方确实是暗卫军的新任统帅。 只不过心中只有天护法云舟一人,甚至连孔稷魏尧都很少打交道的云影,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一则云影虽然知道秦阳获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恐怕已经达到了融境层次,但他身后有云舟撑腰,用不着太多忌惮。 更重要的是,如今柳月微身份暴露,是大夏镇夜司派进非人斋的卧底,现在正是全城戒严的关键时刻呢。 据说柳月微在暗香城的时候,就跟这个新任暗卫军统帅走得很近,甚至两人好像还是差不多时间进入的暗香城呢。 按云舟的意思,在没有找到苏月影之前,洪贵也是有嫌疑的。 一旦洪贵回到暗香城,就必须第一时间先带回城主府,由云舟亲自甄别,这才能保证万无一。 要知道柳月微曾经也是云舟最看好的嫡传弟子,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镇夜司的卧底,想想还真是后怕。 既然柳月微是卧底,那跟其差不多时间进入暗香城的洪贵,又有没有可能也是卧底呢? 这一切都需要云舟亲自来鉴定,所以这个时候的云影,在看到洪贵的第一眼,心中所想的不是忌惮,而是怀疑。 “影……影大人,他……他是洪帅啊!” 骤然听到云影的声音,钟羲不由愕然抬首回头,满脸疑惑地看着那位影大人,心想你不会连洪帅都不认识吧? 那些暗卫军底层的家伙不认识洪帅也就罢了,可你是城主府的大人物啊,哪怕以前不时常现身,应该不会连洪帅都不认识吧? “我当然知道他就是洪贵,但现在情况不明,他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暗卫军的统帅,还不一定呢!” 云影脸色阴沉,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钟羲和几个暗卫军都是愣了一下。 秦阳也饶有兴味地看向了那个独臂的“影大人”,在他的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此人就好像突然之间就冒出来的一样。 而此人半步融境的修为,还要在孔稷和魏尧之上,想必在非人斋中地位不低,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只不过现在暗香城的情况不明,秦阳可以随意收拾那些小角色,却不得不对这些非人斋的重要人物存有更多的戒心。 “影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钟羲满脸的疑惑,就这么跪在地上问了出来,而其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这段时间城主府高层确实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全城戒严搜寻,应该也是在寻找某个极其重要的人。 据钟羲猜测,应该是有人背叛了城主府,或者说惹得某几位绝对高层愤怒欲狂,这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而现在看来,眼前这位才当上暗卫军统帅不久的洪帅,似乎也跟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要不然影大人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不用对他行跪拜之礼,等本人查实了他是否清白,再跪不迟!” 云影的口气之中有一抹高高在上的意味,而且其眼眸深处,还浮现出一抹隐晦的忌妒之意。 以前的云影,一直都是云舟的影子,在暗香城中出现的次数,比他的主人云舟还要少上许多,称之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绝不为过。 而这一次为了挖出柳月微,还有可能跟其有关系的人,云舟有些无人可用,只能将他这个绝对心腹派了出来。 这也是云影第一次享受到拥有权力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尤其是当他成为暗卫军的代理统帅之后,那种一呼百应,所有人都不敢对自己的命令有丝毫违背的时候,更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 当一个人手中拥有过权力之后,他就再也不舍得放弃了,这就是现在云影内心的真实写照。 他甚至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暗卫军正牌统帅洪贵一直都不回来,那自己这个统帅前边的代理二字,会不会在不久之后被取缔呢? 到了那个时候,云舟应该也不会再让自己回去继续当一个影子吧? 那自己可就真成为暗卫军万人之上的唯一统帅了。 没想到这个洪贵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开始耍暗卫军统帅的威风,还当场杀了一人。 这让云影很不爽! “洪贵,鉴于你现在的身份还有待待考证,所以你必须得先跟我回城主府,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云影有些阴冷的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客气,甚至有一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还有,先放开你手上那个暗卫小队长,否则我可以视为此举是对本座的挑衅!” 见得对方看着自己不说话,云影脸上的冰冷又浓郁了几分,后头一句话中已经蕴含着淡淡的威胁。 虽然云影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是洪贵的对手,毕竟对方是取得过异能大赛冠军的妖孽,连融境天才都被其杀了不少。 可他的身后可是站着融境后期的云舟,更有那位实力更强的神秘斋主,洪贵总不可能连那二位都毫无顾忌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二十八 暗卫军围盟! “如果真的不想说,那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勉强你!” 秦阳以退为进,只是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身上还散发出一道淡淡的气息。 这个动作让云影不由想起先前在通道出口外间的那一幕,让得他心神一凛,再也不敢想那些侥幸之事。 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家伙,再也不是当初他在暗中观察,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拿捏的下位者了。 在秦阳刚刚进入暗香城,进入城主府的时候,其实躲在暗中的云影,就已经对这位有些印象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裂境大圆满的修为,又如何会将一个初象境的洪贵放在眼里呢? 即便后来洪贵在云舟药剂的帮助下,成功突破到了筑境,再然后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裂境层次,他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甚至觉得裂境大圆满的孔稷和魏尧,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在整个非人斋中,除了那位神秘斋主和主人云舟之外,他就是最强者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洪贵的回归,竟然是以这种强势的姿态,将他心中所有的傲气,一招之间就打得烟消云散。 他没有丝毫怀疑,只要对方想,就能随随便便无论何时何地地捏死自己,都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现在在云影的心中,眼前这个叫洪贵的年轻人,是跟他那个主人同样可怕的强者,可以将他拿捏在股掌之间。 甚至云影有一种隐晦的感觉,就是这一次回归的洪贵,连他那个主人,也就是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都未必能轻松收拾。 既然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那先前的犹豫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他毫不怀疑对方说出那样的话,其实只是在试探自己。 一旦自己真的信以为真,闭口不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云影原本觉得自己并不是个怕死的人,他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可是当他真的面临生死关头,感觉到死神的镰刀随时都有可能收割自己性命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在经历过那一种在生死一线之间挣扎求活,最后却真的侥幸活下来之后,这个时候云影心中的求生欲,无疑是达到了顶点。 他害怕洪贵一言不合又对自己动手,而这一次自己未必就能再有先前那般的好运气。 “倒也……不是不能说!” 云影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听得他说道:“但还请洪帅在主人面前替我保密,不要透露这是我告诉你的。” 看来在潜移默化之间,对于死亡的害怕,盖过了云影对主人的忠诚,他这些话也算是一个正常人的担忧。 从云影的话语之中,再从苏月影可能出事的猜测之中,秦阳就知道自己在那个云舟心中,同样已经生出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个云影暂时取代他暗卫军统帅的位置,甚至在刚才半点不客气想要用强将他带回城主府,方方面面都在昭示着这件事的严重性。 秦阳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依旧只是一个裂境变异者,那这一次回归暗香城恐怕会凶多吉少。 别说那位神秘的非人斋斋主了,就是融境层次的云舟,他也未必能轻松收拾。 不过现在嘛,秦阳只需要确认那位非人斋斋主到底有没有在暗香城之内就行,他对云舟已经不会再有丝毫忌惮了。 “放心,这点情商我还是有的!” 秦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这就叫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只是先前那一棒子打得有些狠,到现在云影都还有些后怕呢。 “洪帅,是这样的,当初跟你差不多一起进入暗香城的那个柳月微,实际上竟然是大夏镇夜司的卧底……” 既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云影就没有再拖泥带水,开始从头说起柳月微的事情来。 “什么?” 然而云影刚刚说了几句话,便被秦阳的一道惊声给打断,让得他心头一凛,心想此人跟柳月微的关系果然不浅。 实际上秦阳之所以如此震惊,一则是有意装出来的,毕竟任谁在听到这种大事的时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另外一个则是秦阳内心的真实感受了。 他原本就怀疑苏月影是出了事,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他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而这里云影其实还耍了一个小聪明,那就是没有直接说柳月微的本名苏月影,就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个洪贵的反应。 或许在云影的内心深处,对秦阳只是惧怕而不是敬畏,而他对云舟却早已经死心塌地。 他自己不是洪贵的对手,却觉得自家主人应该能拿捏这个恐怖的年轻人,到时候也一定会给自己撑腰。 不管怎么说,云影都跟了云舟几十年的时间,绝对不是秦阳的一次动手,还有一些威胁就能抹杀的。 或许从洪贵接下来下意识的反应之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看看此人到底跟柳月微是什么关系,两者又是不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旦洪贵直接问出了苏月影的本名,那就说明两者之间早已狼狈为奸,说不定此人也是镇夜司派进非人斋的卧底。 当然,有些东西云影是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的,单从洪贵的震惊表情之上,他也不敢肯定这位到底是不是跟柳月微一样的卧底。 一千二百二十九 不解释一下吗? “谨遵云老之令!” 兄弟盟仓库之中,被云舟点到名的苟新一脸倨傲之色,他先是越众而出,然后朝着云舟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说实话,在洪贵出现在暗卫军之后,苟新一直过得很憋屈,甚至是有些抬不起头来。 要知道以前在穆航当暗卫军统帅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第一都统的有力竞争者,甚至以后还可能想一想四大将军的位置。 可自从洪贵出现,就是苟新噩梦的开始。 他先是在第一都统之争中被洪贵搞得灰头土脸丢尽了面子,后来随着洪贵一天天变得强大,他连报仇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再后来洪贵摇身一变,竟然将统帅穆航都拉下了马,他自己更是取代了穆航,成为了暗卫军的新任统帅。 自此,那些一早就跟着洪贵的暗卫军中低层,个个都跟着鸡犬升天。 而像苟新徐畅这样曾经不待见洪贵的所谓都统,则是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好在洪贵并没有找他们秋后算账,总算是让他们没有遭受更严重的打脸,倒也算是运气不错。 苟新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回这个场子了,那些怨恨也只能深埋心底,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免得被洪贵迁怒。 没想到柳暗花明,一个偶然的机会,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云老,竟然暗中派人找到了他,还将他带到了城主府的一个房间内。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房间里,云舟给苟新说过什么,又让他做些什么,但自从那以后,苟新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再也不是之前那副颓废的模样了,而是做什么事都相当有干劲。 尤其是在暗卫军统帅洪贵不在暗香城的这几个月之中,苟新在一众都统之间的表现,都算是极为拔尖的。 外人不知道的是,云舟之所以看中苟新,其实是让他暗中打探洪贵在暗卫军的消息,定期向他传递。 苟新还有一门极为特殊的禁术,名为天狗。 这门禁术除了让苟新在战斗力上有所加持之外,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隐秘,那就是极大地提升了他的嗅觉。 有了这种远超普通人甚至是同境同段变异者的嗅觉,就可以让苟新在一些特定的复杂环境之中,找出最重要的线索。 而这一门极为特殊的禁术,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让苟新这一次在云舟的面前立下了大功。 “把人给我带进来!” 朝云舟行过礼之后的苟新,这个时候已是转过身来大喝了一声,让得所有人都身形一颤。 紧接着几个穿着制氏衣袍的暗卫军,便是押着几道让张正等人并不陌生的身影,从仓库大门口走了进来。 尤其是当张正他们看到被押在最前方的一个年轻身影时,忍不住眼角一抽,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大事不妙。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第一个发现柳月微,而且来向他们汇报的小佳。 而另外几个则是当时守在仓库大门口的守卫,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事实上当初发生那件事之前,张正就联想到城主府可能会查到兄弟盟,所以直接就给那几个守卫放了长假。 这一周的时间以来,这几个守卫再也没有在兄弟盟总部出现过,这也算是为不暴露这件事上了一道保险。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不仅是这几个当时在场听到了某些事的守卫被抓到,就连小佳这个一直在照顾柳月微的关键人物,竟然也被抓住了。 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联想到,既然小佳已经暴露,那岂不是说明柳月微的藏身之地也暴露了吗? 好在在苟新的高声下,被暗卫军带进仓库的人中并没有柳月微,这倒是让张正他们心中升腾起一抹奢望。 “都说说吧,把人藏在哪儿了?” 苟新仿佛手中握云舟给的尚方宝剑,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并非对着小佳几人,似乎连张正他们都包括进去了。 此刻的贫民区已经全部被暗卫军围了,整个仓库里也全是暗卫军的身影,这种压迫感还是相当强烈的。 在这样的压迫之下,恐怕这些普通人的心境都会瞬间崩裂,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 “我不知道!” 然而就在苟新胸有成竹,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会立下大功的时候,他耳中就听到一道坚决的声音。 这道声音正是小佳所发,他的脸上有着一抹绝决,让人不禁怀疑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已经视死如规。 原本的小佳,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某位大哥一天天混迹在贫民区,有了上顿没下顿。 直到他加入兄弟盟之后,才算是有了一个归宿。 可惜他那个大哥不是什么好人,在某天晚上的小巷子里见色起意之后,永远地变成了一具晶莹的冰雕。 那一夜无疑是小佳改变命运的一夜,而在跟那个只知道姓柳的小姐相处了几天之后,他的心境更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他明明知道柳小姐那样的女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念想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生出爱慕之意。 只不过小佳跟他那个大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就算他知道柳小姐身中剧毒,而且毒性一天比一天加剧,连走路都异常困难,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是一份深埋在心底深处的单方面爱慕,小佳觉得只要每天能看到那张脸,就已经足够了。 但他也知道总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会被打破,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一千二百三十 可笑的义气 啪! 又是一道鞭子抽身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很多兄弟盟的老弟兄们都是低下了头去,不忍心再看。 这个时候张正他们几人的身体,都已经被鞭子抽得鲜血淋漓。 血水浸染衣袍,顺着脚底滴落在地,气息更是萎靡之极。 他们几个固然都是筑境变异者,可如果就这样血流不止的话,终究会有血尽而亡的那一刻。 相比起他们四个,小佳的情况更加不堪,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要不是还要留着小佳打探苏月影的行踪,恐怕在苟新和徐畅这二人的狠辣之下,他哪里还有命在? 可即便是这样,小佳的身体还是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的双眼也渐渐变得迷离。 原本小佳觉得自己可能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意识模糊,事实上是那条软鞭上的药粉,顺着他的伤口,浸染进了他的血肉之内。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分量,又岂是小佳这种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一直端坐上首的云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笑。 对于自己配制的药剂,什么时候发作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在变异者身上都能收到极好效果的药剂,用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的时候,效果无疑会更佳。 在云舟的感应之下,小佳的意识差不多已经模糊不堪,现在这个时候正是询问的最佳时机,所以他已经缓缓站起了身来。 随着云舟的走近,苟新和徐畅便是第一时间停下手来,那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他们都知道自己曾经得罪过那个洪贵,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一辈子恐怕也就只是个都统了。 甚至他们还担心哪天洪贵心情不好,记起当初的事情,再找自己秋后算账可怎么办?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努力想要巴结一下其他的暗香城大佬。 只可惜孔稷那边他们求路无门,正在这郁闷关头,身份似乎比孔城主更高的云老突然找上门来,让得他们喜出望外。 所以这两个暗卫军的都统,这一次都是不遗余力地帮云舟做事,只可惜一直收效甚微。 直到苟新用自己的狗鼻子顺藤摸瓜,找到小佳这个关键人物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从小佳的身上,或许就能逼问出那个城主府叛徒的藏身之地,继而将之跟兄弟盟扯到一起。 再然后洪贵跟兄弟盟之间的关系,在如今的暗香城黑白两道中谁人不知? 如果真能因为这件事,在云老的心中扎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说不定洪贵这个才上任没几个月的暗卫军统帅,都得被撸下去。 这就是苟新和徐畅对云舟死心塌地的重要原因。 只要洪贵不再是暗卫军统帅,那他们才会有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秋后算账了。 “张正对吧?本座最后再给你……或者说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实话实说,我看在洪贵的面子上,可以保证你们不死!” 走近的云舟先是环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张正的身上,口中说出的这些话,蕴含着一种强烈的诱惑。 所有人其实心中都清楚,任谁被打成这种血肉模糊的模样,恐怕心头都会极度绝望,也根本没有逃生之机。 这里是暗香城,就算你有道理有时候也没地方可讲,更何况张正他们面对的还是暗香城真正的掌权者。 云舟这里还用了一些话术,那就是让张正几人看到一点希望,毕竟他也知道这个兄弟盟是由洪贵罩着的。 云舟暂时还没有怀疑到洪贵的身上,他这样说自然也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出了柳月微这一档子事之后,云舟心头的警觉无疑变得更深了数倍。 现在除了他那些心腹之外,他看谁都像奸细。 跟苏月微前后脚进入暗香城加入非人斋的洪贵,自然也不会例外。 如果柳月微真是张正这一伙人藏了起来,那搂草打兔子,或许可以从这几个跟洪贵走得近的家伙身上,打探出关于洪贵的一些消息。 至于云舟的承诺,一来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上,说反悔就可以反悔,谁还能拿他如何不成? 再则就算是留下张正几人的性命,凭云舟在药剂学一道上的造诣,或许他们比直接身死道消,还要更难过十倍。 当然,有些东西云舟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他相信在这个地星上,无论是地上世界还是地下世界,都不可能有人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别看在外人眼中,云舟一心只知道研究药剂,但事实上他能当上非人斋的天护法,成为这地下城之王,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心智呢? 只可惜云舟有些高看了自己,又有些低估了眼前这三人的定力,接下来他可能要失望了。 倒不是说只有筑境中期的张正他们几人,本身有多强横的实力,又有多强横抗衡药剂的能力。 那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成为了秦阳的血奴,血脉之中流淌着秦阳的特殊血液。 一则张正几人已经从骨子里对秦阳臣服,终生不会背叛,哪怕是刀斧加身,他们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再则秦阳的特殊血脉强大无比,哪怕当初的他只有裂境修为,也绝对不是云舟区区一些药粉就能压制得了的。 那些药粉对张正他们三个确实有一些影响,但差不多都被体内的特殊血脉给化解殆尽。 想控制他们的心智,那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三十一 本帅的人你也敢动?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从仓库大门口走进来的这个漂亮女人,确实就是已经在暗香城躲了一个星期的苏月影,此刻她脸上有一丝歉意。 那天晚上她中了云舟的奸计,好不容易才从城主府逃了出来,逃进了这贫民区。 但因为剧毒发作,她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哪怕是吃了秦阳留下来的丹药,又将养了一周的时间,也仅仅是能勉强下床走动而已。 没有修为,就驱逐不了体内的两种剧毒,可体内有两种剧毒的肆虐,她又根本不可能恢复实力。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苏月影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阳能重新回到暗香城之中,再来救自己逃出生天。 她也清楚地知道,发生如此大事之后,哪怕是孔稷和魏尧,想要将消息传出去恐怕也是没有太多可能性的。 她只能寄希望于每个月一次的联系,在自己这边毫无动静的情况下,齐掌夜使那边会心生警觉,采取一些措施。 不得不说苏月影的这个希望确实得到了回应,只可惜在秦阳还没有赶回来之前,这里的局势就已经变得极度恶劣了。 这七天时间以来,张正他们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就是怕被云舟的眼线看出破绽。 毕竟兄弟盟跟洪贵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而洪贵也不止一次带着柳月微来过兄弟盟,这根本就瞒不住。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小佳在照顾苏月影,两者之间虽然很少交流,但已经算是相当熟悉了。 对于那个看自己时眼神有些闪躲,可能还藏着一些其他心思的腼腆少年,苏月影时常觉得有些好笑。 在这恶人遍地的暗香城之中,还能有小佳这种有些单纯,却又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少年郎,让苏月影在这绝境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她打定主意,如果自己这一次能逃得大难,更能从暗香城中逃离的话,那就带上这个少年,让他去外边的世界,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就在今天,小佳出门采购食材之后,却是久久没有回来,这让苏月影有些担心。 等了良久之后,苏月影终于在这一周的时间内,主动走出了那幢小楼,并且找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 贫民区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跟兄弟盟有关,苏月影稍一打听,再联系到自己的情况,第一时间就猜了个大概。 尤其是走近兄弟盟总部的时候,苏月影更是感觉到了气氛的肃杀,这让她一阵绝望。 好在那些在外围镇守的暗卫军,并不能认出苏月影的身份,更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城主府一直寻找的叛徒。 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苏月影的身上,还有一枚城主府的信物,是当初她还是柳月微的时候,孔稷交给她的。 孔稷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帮助苏月影,但暗地里还是会给予诸多方便。 他给柳月微的信物,云舟并不知晓,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没有想起来这件事似的,以备不时之需。 靠着这件信物,苏月影就算不是以前那副小女孩的模样,但她还是靠近了兄弟盟总部仓库所在的位置,目睹了后半程云舟对小佳和张正等人的刑讯逼问。 由于柳月微身份特殊,她不能落到云舟的手中,所以她一直很犹豫,没有到最后关头,她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站出来。 可是现在,小佳因为保护秘密咬掉了自己的大半截舌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尤其是张正,苏月影清楚地知道云舟说的那些话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要是兄弟盟几个真不说,张正的下场绝对会极其惨烈。 对于暗香城的其他人,苏月影能做到视而不见,因为她知道这座地下城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恶人。 可数十万的城民,总有几个好人。 比如说咬掉自己舌头的小佳,又比如说坚持到现在都不说出自己藏身之处的张正和鲁四。 魏奇虽然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定,但也是为了自己的兄弟,对此苏月影并不怪他。 而且她还清楚地知道,就算是魏奇说出了自己的藏身之处,云舟肯定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最终还是得死。 所以为免魏奇在死掉之后,还要担上一个出卖朋友的骂名,柳月微就再也忍耐不住,从仓库门口走了进来。 当她一走进仓库,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场中所有的焦点,自然而然就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孔稷和魏尧有些恨铁不成钢,心想你苏月影何等身份,何必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小人物而暴露自己呢? 你现在这样大模大样地走进来,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你这样做不仅会将自己陷进来,却依旧救不了张正他们,那又有何意义? 只可惜这个时候苏月影已经缓缓走进,后边的暗卫军更是已经合围,她再想改变主意肯定来不及了。 孔稷和魏尧都是裂境大圆满的修为,他们能清楚地感应到苏月影的状态,那就是余毒未清,战斗力几乎为零的状态。 “此人是谁,难道他就是城主府的叛徒?” 由于苏月影已经不再是那副小女孩的样子,所以仓库之中的众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但已经有所猜测。 毕竟那边的张正已经大喝出声,失去了舌头的小佳也变得很是激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云舟,现在我来了,你就不要再针对这些不相干的人了吧!” 一千二百三十二 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是得到……” 被秦阳这么一反问,云舟在不防之下,差点冲口而出是得到了非人斋斋主的情报,但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又及时住口了。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暗香城中的人,也并非没有重新回到地面的,真要暴露了某些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反应过来的云舟,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他忽然发现,主动权竟然被洪贵反控了过去。 明明自己才是非人斋的天护法,明明是自己掌控了整个暗香城的局势,怎么洪贵这家伙一来,这形势似乎就改变了许多呢? 刚才洪贵装出一副没有看到自己的样子,还直接出手将苟新给击杀,更是将云舟命令绑起来的张正等人给放了下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其实都是在打云舟的脸。 只是碍于洪贵的表面功夫做得好,他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作罢了。 “洪贵,你事先真的不知道柳月微就是卧底?” 云舟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盯着洪贵的眼睛,从其口中问出来这句话,让得整个兄弟盟仓库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我可是知道,当初你在暗香城的时候,跟她走得很近!” 云舟再次说出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不仅孔稷和魏尧他们知道,暗卫军和兄弟盟的众人其实也知道。 毕竟洪贵不止一次带着小女孩柳月微出现在暗卫军和兄弟盟之中,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云舟就一直在关注着秦阳的反应,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点的不对劲,他就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云舟固然是知道秦阳获得了这一次异能大赛的冠军,连兰斯和布莱恩这样的融境大圆满都败在其手中,自己这融境后期的修为,未必就是洪贵的对手。 可除了这明面上的修为之外,云舟还有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可以控制秦阳,那就是当初加在血池之中的特殊药剂。 如果说洪贵成为初象境变异者,靠的只是普通细胞变异药剂,那从初象境突破到筑境,就完全是靠云舟的那种特殊药剂了。 现在的他,并不知道洪贵也是镇夜司的卧底,在打入非人斋之前就已经是初象境变异者了,是一个天然变异者。 他只对自己的细胞变异药剂极有信心,更相信药剂能量如今已经跟秦阳的血脉融合在了一起,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这小子听话还则罢了,如果自恃取得异能大赛冠军,连自己这个天护法兼师父都不放在眼里的话,那他就会让对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师父恕罪,弟子是真的没有半点察觉!” 秦阳的脸色很是平静,就这么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话听在众人的耳中,虽然得到了一个答案,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是什么,他们又说不上来。 云舟同样是这种感觉,这个回答是不是有些太随便了,难道你就不想多解释一下吗? 仅仅没有察觉,并不能让云舟满意。 柳月微的身份,让他有些草木皆兵,他必须要弄清楚洪贵到底有没有问题才会甘心。 “师父,您看这样好不好?反正现在人已经抓到了,那您就给我个面子,饶了兄弟盟这一干人怎么样?”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他们的目光,尽都转到了张正几人的身上。 而云舟在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脸色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阴冷的目光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扫来扫去。 “洪贵,你可知道,就是他们窝藏了柳月微,害得我苦苦找了一个星期之久!” 云舟尖利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而这几句话也说明了一个事实。 虽然张正小佳他们在最后关头也没有透露柳月微的行踪,但从柳月微主动现身,还有一些对话之中,云舟已经了解了整个过程。 包括其他人其实都知道正是兄弟盟把柳月微藏了起来,而现在洪贵却是让云舟放了张正他们,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暗香城最大的规则虽然是没有规则,但谁要是招惹到了城主府头上,城主府就是最大的规则。 更何况云舟还是暗香城的实际掌控者,劳心劳力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后才在兄弟盟抓住城主府的叛徒,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张正他们呢? 至于洪贵所说的给他个面子,众人其实也明白,看来这位洪帅对兄弟盟的几位正副盟主,确实交情不浅啊。 在暗香城之中,多的是为了自己利益在兄弟甚至亲人背后捅刀子的狠人,而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之辈,早就已经绝种了。 在众人看来,洪贵这是用自己的前途在救张正几人,但是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一旦因为此事而激怒云舟,连他这个暗卫军统帅的位置也坐不稳的话,那么他以后在暗香城中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场中大多数人,都对洪贵此刻的所作所为不太理解,他们也认为云舟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张正几人的。 他们这些人更不知道如今的洪贵,单以实力而论的话,未必就在云舟之下,他们只知道云舟是比城主孔稷更厉害的大人物。 尤其是暗卫军中的一些高层,更知道洪贵这个暗卫军统帅,都是云舟亲自任命的,他其实就是云舟的一个下属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三十三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舟,你猜我为什么会回来?又为什么会毫无顾忌地跟你摊牌呢?” 秦阳依旧端坐椅中,似乎对云舟身上的气息视而不见,而是好整以暇地反问了两句。 这话让得云舟心头一动,现在他可不会将面前这个小子当成一个蠢货了。 对方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混得风生水起,更让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能说明他的心智到底有多惊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洪贵是比苏月影更加厉害的人物,这一点无论云舟如何愤怒,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既然如此,那秦阳所问的这两个问题就很值得推敲了。 如果不是这小子拥有着十足的底气,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自信手段,他就算回到了暗香城,也应该继续扮演洪贵的角色吧? 可偏偏此刻秦阳却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等于说没有任何顾忌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融境后期的强者吗? 此时此刻云舟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觉得自己只要能收拾了这小子,那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又或者说秦阳这股自信,被云舟归结到对方取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飘得有些不知所谓的原因之中了。 对方固然自信,但云舟对自己的实力,还有特殊药剂的控制力同样极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看一看是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厉害,还是身为非人斋人护法的本座更加强横吧? 轰! 说时迟那时快,云舟一个瘦小的身形,已经朝着秦阳扑了过去。 其五指中钩,锋利的指甲如同一枚枚利剑,朝秦阳的小腹抓了过去。 看起来云舟这一抓是要将秦阳给开膛破肚,他是想在催发药剂对秦阳血脉的影响之前,先试一试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能在真正的实力上压制秦阳,那无疑会更加打击眼前这小子的信心,让对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云舟没有去参加过异能大赛,自然不知道那些各大组织的天才们有多强。 而将兰斯和布莱恩等人都弄得灰头土脸的秦阳,又强到何种离谱的地步? 他只是从网络上了解到了秦阳取得的成绩,但亲身经历和道听途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云舟只知道自己是融境后期的修为,而眼前的秦阳只有融境中期。 这小子夺得异能大赛的冠军,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吧? 而很快云舟就知道那个“原因”了,因为眼看他的右手五指就要抓在秦阳的小腹之上时,他似乎听到坐在椅中的这个年轻人,口中发出了两个字。 “大白!” 云舟听得很清楚,从秦阳口中发出的就是这两个字,但他不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 此时此刻,秦阳连身形都没有动一下,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端坐在椅中,仿佛对云舟的强势攻击视而不见。 但在他喝声出口之后,其戴在右手手腕上的那只白玉手镯,却是在这一刻动了起来,转眼之间化为了一条近十米之长的巨大白蛇。 “这是什么?” 云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大白蛇身上磅礴的力量,这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怖力量。 只可惜这个时候才想要做什么动作的云舟,无疑是有些来不及了,因为大白的蛇尾,已经朝着他怒扫而来。 旁边的苏月影也被惊得目瞪口呆,现在她总算明白秦阳为什么会如此毫无顾忌地摊牌了,原来身边还带着如此强横的一头变异兽。 苏月影虽然身中剧毒修为尽失,但该有的眼光和感应能力还是有的,毕竟她是王牌小队的一员。 从那条大白蛇的身上,苏月影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气息,那绝对不是融境变异兽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可她又百思不得其解,一头可能是合境的强横变异兽,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在一个人类的身边呢? 以苏月影对变异兽的了解,如果不是实力的碾压,变异兽是不会真心臣服人类的,这几乎算是一种本能了。 秦阳再强,也不可能是合境变异兽的对手。 这样说来的话,这几个月在秦阳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砰! 在苏月影在这边念头急转的同时,已经化为本体的大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尾就扫在了云舟的身上。 合境初期的变异兽一击,又如何是一个融境后期变异者能抗衡的,所以下一刻云舟就直接悲剧了。 在一道大响声传出之后,云舟一个瘦小的身形直接倒飞而出,直接飞出了十多米,后背狠狠地撞在了那一堵墙壁之上。 “噗嗤!” 一口殷红中带着一点绿光的鲜血从云舟的嘴里狂喷而出,随着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气息已经是萎靡到了极点。 “合……合境变异兽?!” 云舟勉强靠着墙壁的支撑瘫坐在那里,见得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之后,已是满脸惊骇之色地颤抖出声。 从刚才大白蛇那一击之上,云舟感觉到了一种不可匹敌的恐怖力量。 要不是他常年服用药物,肉身力量异于常人,这一下甚至可能一命呜呼。 可云舟知道自己在这一击之下受伤极重,五脏六腑都差一点直接爆裂开来,接下来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击了。 云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都别说那头合境的变异兽了,就算是秦阳自己动手,他也绝对会凶多吉少。 一千二百三十四 你管这叫恩将仇报? 咕嘟! 随着苏月影喉咙一动,两颗药丸便被她吞入肚中,紧接着一股药力散发开来,让得她的眉头都舒展了许多。 由云舟亲手炼制的解药,其实还是有一些效果的。 至少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苏月影五脏六腑内的剧毒,都被驱逐了许多。 但也仅此而已了,苏月影感应得很清楚,这两颗解药保住自己的性命应该问题不大,但要说彻底驱逐剧毒,那就力有不逮了。 诚如云舟所言,如果是在中毒当日,或者说三天之内服用解药,那能收到的效果自然会极好。 可现在苏月影已经中毒一个星期左右,而且在中毒的时候还身受重伤,根本驱不了毒,甚至连压制都做不到。 在云舟看来,苏月影能撑过这么多天都是一个奇迹。 他对自己两种剧毒的了解,中毒之人最多只能撑五天。 他不知道苏月影其实是靠着秦阳留给张正他们的丹药才活了下来,如果没有那几枚丹药,恐怕苏月影也撑不到今天。 但这终究已经是极限了,入骨香和碧磷箭的剧毒,已经深入了苏月影的骨髓血脉深处,除非锥骨换血,否则别无他法。 感应着苏月影体内的情况,云舟拿着药瓶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心情也有些忐忑。 因为他现在已经猜不到那个年轻男人的心思,不知道在自己没有彻底驱逐苏月影身上的剧毒之后,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潜移默化之间,云舟对秦阳的恨意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是的一抹恭敬和臣服。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血脉深处传来的亲近,让他觉得自己救不了苏月影,都会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 “呵呵,还不错,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情况,苏月影虽然心情惆怅,但下一刻赫然是挤出了一抹笑脸,对着那边的秦阳故作潇洒地说了一句。 只是无论是秦阳还是云舟,都第一时间听出了苏月影内心真实的感受。 她说得并没有错,服用了两种解药之后,她体内的两种剧毒确实得到了控制,只要身体要害无毒,那她就可以活下来。 可那两位又清楚地知道,苏月影故作欢颜,只不过是不想让秦阳担心,或者说让对方觉得做了无用功而已。 两种剧毒已经深入了苏月影的骨髓血脉,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本加厉,到最后连解药的药性都压制不住。 所以说苏月影其实只是暂时保住了这条性命,可是一年半载之后呢,那两种剧毒终究还会爆发,到时候神仙难救。 而且苏月影的这一身修为,也不可能再有恢复的可能,这一点她自己其实知之甚深。 一个曾经是大夏镇夜司王牌小队的天才,修炼到了融境初期的高度,一朝修为尽失,可想而知她心中的失落到底有多浓郁? 可苏月影并不是个扭捏之人,她不会因为自己失去了修为,或者说寿元的严重损失而哭哭啼啼,这也算是一种坚强的表现。 只可惜眼前这一老一少都不是普通人,她这故作轻松的姿态,被两人一眼看穿,这一下秦阳也有些动容。 成为变异者的这一年时间以来,秦阳也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变异者。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像苏月影这般坚强的人,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异能大赛之上,那些各大组织的天才,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意气风发,但在被秦阳打落谷底之后呢? 尤其是那些被秦阳废掉修为的天才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几乎是一蹶不振。 有些时候,失去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修为,或许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只是世事无常,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又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发生意外呢? 这一次苏月影卧底非人斋的任务异常艰巨,她不仅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要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只可惜一朝不慎,或者说运气不好,被非人斋高层探查出了秘密,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事已至此,苏月影固然心中惆怅,但她并不想让对面的秦阳看出来。 或许在她心中,秦阳对自己的情况同样是束手无策,能暂时保住这一条性命,都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秦阳已经为自己做得很多了,对方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回归暗香城,还将云舟都给收拾而下,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非人斋中,云舟可不是最高领导,还有那个神秘的斋主,秦阳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同样会有暴露的风险。 既然猜到秦阳可能不会有什么好办法,那为何还要装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给对方添堵呢? “秦……秦先生,我的解药,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虽然心情有些不安,但云舟沉默片刻之后,还是硬起头皮说出了这个事实。 又或者说现在的他,固然是从秦阳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但他却不想欺骗对方,只能是实话实说。 “行了,没你的事了!” 秦阳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见得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得云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有垂手退到了一边。 “秦阳,没事的,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苏月影依旧在那里强颜欢笑,只是看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阳就有些哭笑不得。 一千二百三十五 暗香城的秘密 “看起来,暂时还真不能动这些鬼东西了!” 秦阳的目光在云舟的身上扫来扫去,看得后者心头有些发毛。 说实话,云舟还真怕秦阳年轻气盛,非要在自己的身上试一试。 到时候自己被炸成血肉碎片,恐怕这人都不会皱一皱眉头吧? 虽然说云舟已经臣服于秦阳,但他显然也是不想死的,更何况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方式去死。 不过秦阳的话也让云舟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还是有点体谅自己的嘛,没有做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事实上云舟不知道的是,秦阳没有在这个时候动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并非他没有太大的把握。 秦阳不想惊动非人斋斋主,而最重要的是,那股非人斋斋主施加在云舟身上的力量,并不会影响他的血脉之力。 严格说起来,非人斋斋主施展的力量,只会让云舟有恐惧之心,在害怕自己被炸成血肉碎片的恐惧之下,不敢背叛。 而秦阳的血脉之力呢,却是从血脉深处改变云舟对自己的态度。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臣服,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血脉之力全部控制了云舟之后,只需要秦阳一句话,云舟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死,甚至不会有丝毫的怨恨之心。 至于非人斋斋主,那在云舟的心中就只有畏而没有敬了,尤其是在被秦阳血脉之力影响了一段时间之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非人斋斋主不在这里,云舟可能连畏都不会有,毕竟那位也不可能相隔千里就让那股力量爆发。 “行了,你知道多少关于非人斋斋主的信息,都说出来吧!” 秦阳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而这一次云舟就没有丝毫犹豫,神色也变得坚定了几分。 “斋主大……非人斋斋主,我猜测他应该是大夏镇夜司的某位高层,而且职级还不低!” 云舟原本说顺口了要叫“斋主大人”的,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改了口,这第一话就让秦阳和苏月影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这就跟秦阳之前的猜测,还有从夫人那里得到的情报对应了起来,同时也让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你们早就知道?” 而当云舟微微抬头,想要看看这一男一女大吃一惊的表情之时,却发现对方的反应跟自己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 所以云舟在一愣之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心想要不是这二人早就知道一些东西的话,是不可能这样平静的。 可非人斋斋主是镇夜司高层这个秘密,无论是变异界的任何人听到,恐怕都会惊得目瞪口呆吧? 这二位又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云舟自问自己秘密守得很严,哪怕是孔稷和魏尧都被秦阳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他们也根本不可能说出这些秘密来。 现在看来,眼前这个越看越顺眼的秦阳,知道的东西远比他云舟想像的多啊。 “嗯,猜到过一点,你继续说!” “他的根基,应该在大夏西南!” 云舟强忍着心中的那些异样,继续说出一个自己知道的信息,让得苏月影的眼神不由眯了一下。 “哦?为什么这么说?” 秦阳却依旧不动声色,他脑海之中浮现出在古堡酒店三楼房间内跟夫人之间的交谈,淡声问了出来。 “因为他曾经说过,一旦暗香城产生变故,我解决不了的话,就去大夏西南方向找他!” 云舟没有丝毫隐瞒,这倒是一个秦阳不知道的新消息,心想这个云舟知道的东西,果然比孔稷和魏尧多得多。 这无疑跟夫人所说过的一些东西印证了起来,但下一刻秦阳便是眼神一凛,记起了一件事。 “但你当初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为什么是京都的一座公用电话?” 秦阳目光阴沉地盯着云舟,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一些东西了,心头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拨打那个号码,更没有让镇夜司有所行动。 但秦阳不拨打那个号码,并不代表他就不能暗中探查。 他早就让齐伯然探明了那个电话的位置,正是京都的一座公用电话亭。 可现在从夫人从云舟的口中,都在昭示着非人斋斋主的根基在大夏西南,而不是在京都。 想想也是,京都是大夏镇夜司的大本营所在之地,其内强者如云。 在那些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非人斋斋主无论办任何事都会束手束脚,他也一定不会冒这种大险。 当秦阳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他明显看到云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又有一丝隐晦的得意。 “秦先生,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那是联系非人斋斋主的电话号码吧?” 云舟反问出一个问题,然后说道:“我当初给你这个电话号码,其实是存了一些试探的心思,只要你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有些事情也就能更加确定了。” “我安排了人一直守在那个电话亭附近,在如今这个年代,应该也不会有人会轻易拨打一个公用电话亭里的电话吧?” 云舟侃侃而谈道:“一旦电话响起,就会有人接听,到时候如果有镇夜司的高手现身抓人,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云舟这连续的几番话,饶是以秦阳的心态,也不由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能想像得到,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谨慎,想要尽快抓住非人斋斋主的话,恐怕一出暗香城就会制定计划。 一千二百三十六 都没让我失望! “徐畅!” 在这一片哗然的兄弟盟仓库之中,云舟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让得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而被点到名的徐畅同是身形狠狠一颤,一股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却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刚才洪贵突然回归,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击杀了苟新之后,徐畅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灾难什么时候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因为他之前跟苟新一起,也是鞭打张正等人的暗卫军都统,严格说起来,性质跟苟新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因为徐畅运气不错,没有苟新那么积极地想要表现,所以还保得这条狗命。 徐畅先前心中都在祈祷,心想云老和洪贵直接谈崩,那样云老就能将洪贵收拾掉,自己以后在暗卫军中就能高枕无忧了。 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云老从房间内一出来之后,就宣判了张正等人无罪,还自认搞错了。 云老终究是暗香城第一强者,他说自己错了,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而现在所有人都有所猜测,云老将自己的过错一笔带过,现在是要找一个人来背锅了。 可是之前表现最为积极的两个人之中,苟新已经死在了洪帅的飞刀之下,那剩下的一个徐畅,自然而然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云舟现在已经对秦阳越来越恭敬臣服,他清楚地知道相比起张正等人,一个暗卫军的徐畅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云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当初秦阳初到暗卫军的时候,徐畅和苟新二人联手为难秦阳的事情,他肯定也是听说过的。 这旧怨新仇聚集到一起,云舟立即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区区一个徐畅,在云舟这等强者的眼中,就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随便抬抬脚就能踩死了。 如果这样做能让秦先生高兴,那让云舟杀十个八个徐畅,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可知罪?” 紧接着从云舟口中发出的这道冷喝之声,让得刚刚站出来的徐畅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无论怎么止也止不住。 “我……我……知……知……罪……” 当徐畅牙齿打颤地说完这一句话后,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心想这家伙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地差啊。 “既然你知罪,那本座就暂时饶你一条狗命!” 云舟的声音再次传出,听得他冷声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规,给我把徐畅吊起来!” 随着云舟的一声令下,那位暗卫军中唯一的老牌将军姜规便是脸色严肃地站了出来,朝着前者恭敬行了一礼。 有着诸多强者在旁边看着,更有云舟的命令,还有洪帅的冷眼旁观,徐畅根本就不敢有丝毫反抗,很快便被吊在了仓库横梁之上。 这样的一幕,再次让众人心生感慨,心想这可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啊。 所有人都能猜到云舟让姜规将徐畅吊起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先前的张正等人,不就是被这样被吊起来鞭打的吗? 现在苟新已经死了,为了让秦阳消气,云舟只能将徐畅推出来当这个替罪羊了。 “张盟主,还有几位,鞭子就在那里,你们想抽几鞭就抽几鞭,就算把人打死了也没事,谅他也不敢反抗!” 而下一刻从云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被吊起来的徐畅,终于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云老,云老,您……您不是说饶我一命吗?” 这就是徐畅心甘情愿被吊起来的理由,没想到现在云舟又说这样的话,这让他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我这不是已经饶了你一命吗?但他们会不会饶你,那我可就不太清楚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从云舟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目瞪口呆,也让徐畅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人能想到那个看似身居高位的云老,竟然也能玩这种文字游戏,这是真的将徐畅给坑了一回大的啊。 “不……不……不行!” 徐畅心头生出一抹极度的恐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张正几人对自己是如何的恨之入骨。 之前鞭打的时候,徐畅和苟新可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除了没有直接将张正几人鞭杀之外,那几人全都是皮开肉绽。 现在云舟既然这样说的话,那张正等人还会对他这个暗卫军都统有所顾忌,还会手下留情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尤其是徐畅看到兄弟盟几位都站起身来,还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 或许徐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被几个筑境中期的变异者吓成这样,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暗卫军都统啊。 其中张正的脸色倒是要正常一些,但鲁四和魏奇的脸上眼中,却是充斥着极度的恨意,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 徐畅知道接下来自己恐怕要凶多吉少,一抹求生的欲念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束手待毙。 “不,你们不能杀我!” 只听得徐畅的口中发出一道厉声咆哮,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带着上方的吊绳左右摇晃。 噗! 突然,一道响声传进各人的耳中,待得他们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绑住徐畅双手的绳子,已经崩断了一根。 这绳子虽然结实,但也只是普通材料而已,并非是禁器。 一千二百三十七 秘境本源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云舟尖利的声音响彻在这地底实验室之中,将孔稷和魏尧都吓了一跳,但这个时候却是一言不发。 秦阳则是淡淡地看了云舟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促狭。 心想这老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呵斥的那个女人,到底是如何的可怕啊? 事实上之前在兄弟盟仓库的房间之内,秦阳已经告诉过夫人就是众神会派进非人斋的卧底,只是没有说具体修为而已。 所以在云舟的心中,一直都对夫人怀恨在心,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给戏耍了。 从秦阳的那些话中,云舟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这个非人斋的天护法,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只是现在秦阳已经成为了他云舟的主人,孔稷和魏尧又跟他算是自己人,所以云舟唯一还能发泄的,也就只剩下夫人这个奸细了。 在他看来,夫人不过是裂境初期的修为,就算是隐藏了一些修为,也不可能达到融境,自己还不是随便拿捏吗? “哟,老家伙脾气这么大啊?” 然而在云舟的厉喝声落下后,站在不远处的夫人却没有半点惊惧之意,反而在这个时候接口打趣了一句。 这让云舟心中的怒气不由达到了一个顶点,区区一个裂境变异者,竟敢跟自己阴阳怪气,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沈璃既然是来自众神会,那在云舟看来就跟来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没有太多交情,那他收拾起来也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秦阳,你还真是让我意外,看起来云舟这老鬼也已经落入你的掌控之中了吧?” 夫人没有半点理会云舟,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秦阳,听得她说道:“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说实话夫人都不仅仅是有一些好奇,而是极度好奇。 这凭着自己的实力,用死亡来威胁对方臣服,有时候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只需要实力强横就行了。 但现在秦阳的实力,未必就达到了能碾压云舟的程度。 而想要让云舟这样的人真心臣服,有时候武力威胁未必管用。 对于非人斋发生的变故,用某些方法重新回到暗香城的夫人,自然能打听得到。 所以她在看到柳月微和秦阳跟着云舟联袂而来,有些事情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现在距离秦阳进入暗香城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吧,在这短短半天的时间内,他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夫人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秦阳了,但现在看来,这小家伙身上还有很多的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待她去不断探索。 “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有什么好处!” 秦阳对夫人颇为忌惮,所以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问道:“那么夫人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秦阳心头隐隐有一些不安,心想这女人不会跟自己打的是一样的主意吧?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夫人卧底非常斋比自己的时间要长得多,而以这位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没有什么让她觊觎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潜伏这么久呢? 而在这城主府地底,除了云舟的药剂实验室之外,或许也只有那边密室之内的某些神秘之物,才能让其心动了吧?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就来这里干什么。” 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听得她说道:“而且我还要告诉你,那东西是我的,谁要是敢跟我抢,我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大言不惭!” 因为秦阳的开口,云舟刚才已经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但这个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爆发。 声音回荡在这地底实验室之中,蕴含着一种磅礴的气势。 这女人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对秦先生不敬,云舟感觉那比对方冒犯自己还要愤怒。 “我说秦阳,难道你没告诉这老鬼我是谁吗?” 夫人淡淡地瞥了一眼云舟,然后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口中问出来的问题,蕴含着一抹疑惑。 夫人可不认为秦阳有这么好心,自己来自众神会的身份,对方肯定已经上报镇夜司高层,对非人斋这些已经控制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隐瞒。 这也是夫人在今日赶回这暗香城的原因,那是为了避免出现什么变故,或者说被非人斋斋主发现自己的身份。 看来她行事确实谨慎,虽然已经跟秦阳达成了某些合作协议,却也没有百分百相信秦阳,万一这小子转头就将自己给卖了呢? 不管怎么说,夫人也是一尊合境强者,而且不是合境初期。 她目的未明,秦阳未必就不会先将他这个威胁解决掉再说。 你夫人这般谨慎之人,至少也要先回暗香城看看情况再说,而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有些事情的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知道你是众神会的卧底,但那又怎样?” 云舟一脸的傲然,身上散发着融境后期的强横气息。 显然他觉得凭自己的实力就能碾压夫人,根本不需要秦阳那头合境的大白蛇出手。 又或许云舟想在秦阳的面前表现一下,反正那夫人跟秦阳并不是一个阵营,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那又怎样?” 夫人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同时笑着说道:“这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好了,云舟,先退下去吧!” 一千二百三十八 禽兽不如? 暗香城,城主府,后方广场。 “呼……” 刚刚从地底出来的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赫然是停下了脚步。 秦阳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是在看前边的那个血祭广场,又似乎微微抬头,看向了已经高挂天空的那轮紫月。 进入暗香城之后,不知不觉已经忙碌了一整天,而在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对于秦阳来说还是相当有意义的。 现在的苏月影应该暂时安全了,在云舟被秦阳收为血奴之后,至少在那位非人斋斋主回归之前,她是安全的。 秦阳也相信云舟、孔稷和魏尧这三个人如果什么事都商量着办的话,这暗香城差不多已经有一大半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现在秦阳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位暗香城城主会不会有什么遥控设备,可以从外间毁灭暗香城。 这也是他明明碾压了云舟,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更没有直接将苏月影带出暗香城的重要原因。 一百步都已经走了九十多步,秦阳可不想在这最后几步功亏一篑,他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 抬起头来的秦阳,看向那轮刚刚升起没多久的紫月,眼神忽然一凛。 因为在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之下,仿佛在那轮紫月之中,有一双极为诡异而隐晦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可是等秦阳定睛一看时,却又发现那只是一轮正常的紫月,哪里有什么诡异的眼睛? 但秦阳对自己的精神念力感应极有信心,他相信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冥冥之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 只可惜现在的秦阳不仅没办法近距离探查紫月的底细,连那团吸收紫月本源的光团都不敢吞噬炼化,所以只能暂时先忍一忍了。 只是秦阳在这里停下脚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后的几人可就有些难熬了。 除了苏月影和夫人之外,另外三人可都是秦阳的血奴。 尤其是云舟,他现在的心境很微妙,正处于一个状态的转换过程中。 “那一月一度的血祭……” 当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的时候,云舟的身形不由狠狠一震,当他听清楚前者的话语时,瞬间福至心灵。 “秦先生放心,从这个月开始,我就将这惨无人道的血祭废除!” 云舟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这位秦先生的心思,更知道对方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所以在这个时候拍着胸脯表态。 “傻老头!” 然而就在云舟自以为自己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之时,两道如出一辙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他转过头来怒目而视。 说话的赫然是夫人沈璃和苏月影,而当她们突然说了同样的三个字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将目光转了开去。 这二人可不是什么合作伙伴,相反在地底密室那一番交谈之后,苏月影已经隐隐有些猜到了夫人跟秦阳也同样不是一条心。 两个女人蕴含着嘲讽的声音,让云舟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心头又升腾起一抹忿忿。 只可惜现在的他,无论哪一个他都招惹不起,所以只能将这口怨气强压回心底深处了。 其中苏月影是秦阳要罩的女人,而夫人更是一尊合境强者,云舟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反唇相讥的后果。 但他依旧觉得秦阳抬头望月的动作,还有在这血祭广场停留的意思,应该就是对暗香城一月一度的血祭极为不满,想要废除这条惨无人道的常例。 又或者说云舟在大起大落之下,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看问题也变得简单起来。 “谁告诉你要废除血祭了?” 就在云舟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时,秦阳已经转回了头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云舟身形狠狠一颤。 他本觉得自己看穿了秦先生的心思,但听这位的口气,好像自己是做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你要是停了血祭,紫月补充不了力量,地底那紫色光球也再也吸收不了本源之力,岂不是瞬间就会让那位非人斋斋主知晓?” 秦阳没了气地白了云舟一眼,这一番话说得后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也让旁边苏月影和夫人脸上的冷笑浓郁了几分。 直到此时此刻,云舟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让得他尴尬的同时,心情又有些忐忑。 很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舟心中对秦阳的敬畏已经越来越浓郁,但这终究需要一个转变的过程。 像那边的孔稷和魏尧,现在的话就很少。 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们宁愿闭嘴不说话,免得像云舟一样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诚如秦阳所言,暗香城中的有些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多想一想,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暗香城的血祭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不过嘛,挑选血祭之人的方式方法,需要改变一下。” 秦阳沉吟着说道:“以前那种无差别,或者说按抽签挑选血祭者的方式,肯定是不能再继续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阳的脑海之中冒出了一个少女身影,正是当初被他带离这地下罪恶之城的小野猫。 小野猫的身世很是凄凉,不仅出身在这毫无规则可言的暗香城,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只是将她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甚至为了城主府的那一点点奖励,还要将小野猫送去血祭,让秦阳见识了一把这暗香城的父母,跟外间极大的区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三十九 自找的麻烦 “哼,小小女人,这你还能不为所动?” 作为大夏知名导演的李光,此时此刻有着一种浓浓的自信,其眼眸之中还闪过一丝不为知的猥亵光芒。 李光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夫人那张充满了媚惑的脸,他口中说着给对方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心中却想着今天晚上就将对方弄到自己在酒店的床上去。 他想借着递名片的机会,或许可以先摸一摸对方那滑嫩的手指。 用自己这价值千金的一张名片,占一占便宜,对方应该不算吃亏吧? 李光心中清楚,若是自己放出要送名片的风声,恐怕会有无数的女人蜂拥而来,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这其中甚至不乏二三线的女明星,他李大导的名片,就值这个价。 只是李光不知道的是,他这些猥琐的心思,早就已经被夫人看穿,他更没有看到对方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戾气。 眼前这家伙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有那些歪七歪八的心思,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以夫人的本事,就算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她也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敢招惹自己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见阎王。 夫人打定主意,这家伙只要敢借着送名片的机会碰自己一下,那他这条小命便算是走到尽头了。 你是大夏的知名导演又如何,在夫人这样的人眼中,跟蝼蚁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生杀予夺,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只可惜此刻的李大导,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鬼门关,死神的镰刀已经在他的头上挥舞,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他一心只想知道对面这个女人的手到底有多嫩多滑,现在看来,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李光和夫人怀着各自的心思,而眼看夫人的手指已经快要搭到那张名片之上,没想到忽然从斜里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那张名片抓在了手中。 “嗯?” 如此变故让李光不由一愣,而当他将目光转到夫人旁边,看到一道年轻的身影时,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至于夫人却是第一时间就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谁了,这让她转过头来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此刻出现在夫人身旁,而且一伸手就抓住那张名片的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秦阳。 别人不了解夫人,秦阳还能不了解吗? 这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敢杀人的主,当初在古堡酒店之中,被齐弑设局吞噬了一身精血的那些人,在夫人眼中恐怕形同草芥吧? 现在竟然有人敢主动招惹到夫人的头上,走出老远的秦阳,早就在心中替那位李大导默了默哀。 在秦阳心中,李光虽然主动搭讪,但至少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也没有恃强凌弱,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丢掉性命吧? 又或者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有一些异样的情绪作祟,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了。 “你是谁?” 先愣了一下的李光,目光在秦阳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后眼眸之中就闪烁出一抹鄙夷的光芒,不屑地问了出来。 眼前这个夺走自己名片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尤其是那一身行头,全加起来恐怕不超过一千块,肯定不可能有什么大来头。 莫不是这也是一个想要搭讪美女,甚至想在这种时候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狗血剧的愣头青? 作为大夏知名导演,英雄救美这种桥段,李光不知拍过多少次了。 可是能让被救美女倾心的,哪一个不是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可不会像眼前这个年轻小子一样,仅仅是出风头而已。 甚至李光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去跟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掰扯,有些自掉身份。 但事已至此,他又想在这个大美女的面前表现一下,这小子自己跳出来,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在多看了两眼秦阳之后,李大导却又觉得对方有些隐隐的面熟,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几天前网上的那场闹剧,很多人其实都是看到过秦阳这一张脸的,哪怕那个视频短短半天就被下架了。 后来某些平台的完整视频,也在事情反转之后很快下架,随着另外一些热点事件的出现,渐渐也没有太多人关注了。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夏网上,可以搜出关于那件事情的文字资料,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视频,尤其是秦阳露脸的视频。 再加上前段时间李光一直在筹备新剧,网上的热闹也是看过就算,他并没有过多关注。 在他这样的大夏名导眼中,无论是王新语这个网红,还是其他人,他都不会太过放在眼里。 此刻的李光,更不会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往那个能量极大的男人身上去想,他已经表现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李光就是居高临下的大人物一样随口一问,无论对方给出一个什么答案,他都自问可以随意碾压。 “不好意思,她对你的剧组不感兴趣,你还是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然而对方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还极不客气,让得整个归山湖边上都是骤然一静。 在场这些旁观之人,不是这个剧组的演员,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包括一些随行的合作方。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又有谁不是围着总导演李光转的呢? 一千二百四十 都给我闭嘴! “怎么又是他?” 此时此刻,当简平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了那正是让景区警务所大地震的罪魁祸首。 这让他不禁在心中感叹,新来的邱所长,这一次不会又要踢到这块超级铁板之上,落得个跟严所长一样的下场吧? 作为景区警务所唯一一个跟严泰走得比较近,还留下来的警员,此刻简平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古堡酒店宴会厅里发生的那一幕,更忘不了严泰被带走之时那如同死灰一般的脸色。 就连那位楚江警务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署长余江波,对那位秦先生都不敢有半点怠慢。 据说另外一位副署长姜齐,也是被秦先生给拉下马来的。 那位姜家大少姜凯风,当时凄惨地跪在秦先生的面前磕头求饶。 说到底简平也只是一个底层小警员而已,如何敢去跟那些可怕的大人物较劲,因此这个时候他赫然是一动不动。 只不过看到另外两个警员都已经快步上前,简平却站在这里没有动静,邱山自然就有些不满了。 他心想我把你简平继续留在景区警务所的队伍之中,不就是要观察观察你的后续表现吗? 现在正是该你表现的时候,你却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傻愣着不动,真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简平!” 所以下一刻邱山直接瞪了简平一眼,其口发出的低喝声,让得后者中梦初醒,只是那眼眸之中的震惊,依旧没有消散。 “邱所长,他……他是……” 简平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透露秦先生的底细,因为他害怕从自己口中说出某些事情后,会被秦先生迁怒。 咔!咔! 而就在简平纠结之时,一连两道轻响声已经是传进了各人的耳中,让得他们都将目光转到了声音发来的地方。 众人都下意识觉得是那个年轻人被手铐铐了起来,下一刻就要被带回景区警务所。 这让导演李光还和副导演卓图的脸上,在转头的时候都浮现出一抹冷笑,心想看你小子还能如何嚣张? 甚至李光还打着主意,要找自己的律师团队过来,拿到所有的资料之后,按大夏法律的最高标准重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毕竟李光自成为大夏名导以来,还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他必须得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丢掉的面子拿回来。 一个人的武力值再高,也不可能是国家执法机关的对手。 而且李光还隐晦地看到,邱山带过来的几个警员腰间都鼓鼓的,明显是佩枪出警,那小子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吗? “嗯?” 然而当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他们却又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一幕比之前秦阳飞出名片,直接扎进大树树干的那一幕,还要让他们更加震惊。 因为被手铐铐上的并不是那个年轻人,而是两个掏出手铐的警务所警员,这二人此刻也已经呆住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们两个警员一人拿着***铐,要去将那个年轻人的手反铐住,怎么最后反而是自己二人被手铐铐住了呢? 或许也只有旁边的夫人才无动手衷吧,她心想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就凭这区区两个普通警员,根本就碰不到其一根汗毛。 “你……你竟然敢袭警?!” 不得不说李光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在众人都被眼前一幕震惊住的时候,下一刻他已经是惊呼出声。 李光这道声音明显是喊给邱山还有另外一个没有动手的警员听的,他相信这二位反应过来之后,下一个动作应该是就拔枪了。 “混蛋!” 果然,听到李光大呼声的邱山,一张脸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是爆了一句粗口。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了,甚至都可能在今晚发生极其恶性的事件。 如今的大夏,号称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犯罪率逐年走低,让得警务系统的工作人员们压力也逐年递减。 邱山本以为今晚是双方起了冲突,抛开李光的剧组不谈,这其实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伤人案件了。 只要将这个伤人的年轻人带回警务所,再调来这个地方附近的监控一查证,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能真相大白。 事实上邱山并没有完全相信李光的一面之词,他只是不敢当面得罪李光,不敢说某些可能会引起对方不舒服的话而已。 但能在严泰之后被派过来整顿景区警务所的风气,邱山自然是一个能干且正直的好民警,会依照警方的办案流程来操作。 可简单的打人案件,跟这个时候的袭警案比起来,那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邱山没有想到的是,在如今的大夏竟然还人敢如此丧心病狂,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大夏警务系统的权威啊。 作为一名老民警,邱山的反应相当之快,下一刻已经是伸手按到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之上。 因为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可能发展到更加严重的地步。 毕竟那两名被铐住手的警员身上也是有枪的,如果被那个不知来历,行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轻人抢了枪去,后果不堪设想。 掏枪几乎是邱山的下意识动作了,他也相信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时,心头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恐惧吧? 一千二百四十一 黄主任的官威 黄韬,归山湖景区主任,是归山湖景区的***,其地位甚至堪比归元县政府的副职。 因为这些年来,归山湖景区的发展越来越好,导致归元县全年的GDP,有一大半都出自归山湖景区。 如此一来,归山湖景区主任黄韬在归山湖领导班子中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谁也不敢得罪这位归元县的财神爷,毕竟归山湖景区算是黄韬一手搞起来的,有如今的规模,他功不可没。 而且由于黄韬对归山湖景区的把控,要是换了一个人来,是肯定玩不转的。 在归山湖景区火起来之后,自然不乏有人想要摘桃子,其中就有一个归元县的大领导,给黄韬安排了一个副手。 那个被领导安排进归山湖景区的人,按领导的意思是先当个一年半载的副主任,到时候就将黄韬给调走,让他顺理成章接替黄韬的位置。 只是领导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过去一个多月,那人就哭着喊着主动说要调离归山湖景区,让得他大为光火。 领导可以猜到这应该是黄韬在后边搞了一些小动作,但他却是抓不住黄韬的把柄,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那之后,就没有太多人敢觊觎景区主任的位置,反而是更加大力地支持黄韬,让其在归山湖景区的权力越来越大。 发展到现在,黄韬几乎是连归元县大领导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可谁让他是归元县的财神爷呢? 《沧海》剧组,是黄韬最近一年时间忙碌的一个大项目,他在这个项目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几乎可以说是他上任以来之最。 好在黄韬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在他暗中的一些操作之下,总算是将李导和他的剧组给请到了归山湖景区。 这自然又是属于黄韬的一大政绩,《沧海》剧组进驻归山湖景区的那一天,真是好大的阵仗,也吸引了很多的江南省大领导。 黄韬那天在台上的讲话,也让很多大领导十分满意,想必再过得不久,他的位置肯定会要往上提一提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黄韬叮嘱所有属下,上上下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服务好李大导演的《沧海》剧组,不能有丝毫怠慢。 这几天时间倒是一切正常,剧组对景区的景点也颇为满意,已经选好了几个景点作为拍摄地点,正在着手准备呢。 没想到黄韬今天刚刚吃完晚饭,正坐在景区的别墅家里欣赏自己那天的演讲呢,没想到就接到了李大导演的联信信息。 联信上虽然听不到李大导演的口气,但对方的措词却是十分严厉,让黄韬第一时间就感觉事态严重。 在这种所有人都将《沧海》剧组捧在手心的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人敢弄伤剧组的工作人员,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子。 这是完全没有将他这个景区主任的三令五申放在心上啊! 所以黄韬立马关上了遥控器,出门时候还分别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几个得力下属,匆匆忙忙地就赶到了事发现场。 刚刚走近的黄韬,赫然是听到了副导演卓图的那几句严重威胁,这让他心头一沉,连忙高声表态。 他觉得要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再说,今天无论是谁对谁错,自己都是一定要站在《沧海》剧组这一边的。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邻省景区抢来的政绩,甚至为了将李光的剧组拉到归山湖景区,黄韬私底下还付出了一些代价。 如果李光和卓图真的带着剧组离开,那不仅会让黄韬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更会让他成为江南省政坛的大笑话。 他不是不知道归元县甚至省会楚江那边,有多少人对归山湖景区这块大肥肉虎视眈眈,一心就盼着他这个景区主任犯错呢。 好在黄韬这些年来行事谨慎,私底下的那些操作也从来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他更对景区有着绝对的掌控力,这才能安安稳稳地当这么多年的景区主任。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敢给自己捅这么大的娄子,谁他娘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尤其是当黄韬走近之后,看到景区警务所的新任所长邱山也在场时,他更是皱起了眉头。 由于邱山是最近几天才新调到归山湖景区当警务所所长的,对于此人的底细,黄韬这个景区主任还不是太过了解。 而此刻的黄韬,从李光发来的信息,还有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不得不朝阴谋论那个方向去想。 这个新上任的景区警务所所长邱山,不会是替某个大领导过来打前站,想要从归山湖景区分一羹的吧? 以前的所长严泰,其实算是黄韬的人。 两者在暗中有一些利益牵扯,只是黄韬做得很谨慎,就算严泰倒台,也没有牵连到他的身上。 对于一个区域的掌控,自然要看执法部门靠在哪一头了。 如果一个地域的***,连执法部门都命令不动,那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束手束脚,甚至是一筹莫展。 新上任的警务所所长,等于是将黄韬多年打造的铁板一块,撕开了一条口子。 偏偏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是邱山第一个赶到。 现在却没有解决事情,还让李大导给他这个景区主任发信息求助,这可就有些微妙了。 当黄韬心中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他越看邱山就越像是有人派来破坏景区大好局面的反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四十二 一定是我想多了! “年轻人,天网恢恢,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行凶,就一定会受到大夏法律的制裁!” 由于有着这么多人在旁观,身为景区主任的黄韬还是要保持一些为官威信的,所以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这番话也算是大义凛然。 黄韬必须得将那个打人的小子塑造成一个伤人凶手,他是在秉公执法。 到时候就算有视频流传出去,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甚至可能还有人称赞他不畏强权,明知道对方可能有背景的情况下,还能保住一颗本心。 “这样吧,黄主任,你要打什么电话就打,我先跟那位李大导演唠一唠!” 秦阳没有去管一个小小的景区主任,而下一刻他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李光脸上,眼眸之中噙着一抹戏谑之色。 “我跟你没什么好唠的!” 看到秦阳的目光投射过来,李光脸色有些不自然。 只是在他接口出声之后,赫然是发现对方朝着自己这边走了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这一下李光不由有些慌了,毕竟他之前见识过了对方的手段,就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恐怕还真经不起折腾。 在李光看来,对方这是恼羞成怒想要直接动手了,他在喝问了一声之后,便是高声叫道:“保镖!保镖!” 看着秦阳的动作,黄韬心中的愤怒再次升腾,心想这小子是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不过这个时候因为邱山等人的不作为,黄韬自然是不会亲自出面去阻拦,甚至他心头还暗暗窃喜。 因为不少人都已经拿起了手机,只要那姓秦的敢再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大夏名导李光,那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那个保镖的受伤,还可以说是他咎由自取,可若是李光再被打,那就是秦阳主动伤人了。 “喂?是张老弟吗?我是你韬哥啊,我这里出了点事,需要你的帮忙,你赶紧带人过来吧,记住多带点人……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在秦阳朝李光走去的同时,黄韬已经走到一边小声打起了电话,直到挂断电话,他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小王八蛋,你就给我等着吧,等下要你好看!” 由于从归元县赶到这里差不多要半个小时,而且对方还需要召集人手,怎么也得一个小时,所以黄韬这段时间只能干等了。 好在那个姓秦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反而是要再去对李光动手,这倒是正中黄韬的下怀。 在黄韬挂断电话之后,秦阳已经差不多走到了李光前面不远处。 而此刻的李光,则是躲在了几个保镖身后,但总觉得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可能保护不了自己。 那几个保镖也算是尽职尽责,他们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李大导演的身前。 “李导,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见状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出声嘲讽了一句。 但李光依旧不敢从保镖身后站出来,觉得能保一点是一点吧。 秦阳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之所以没有离开,还说要跟这位李大导唠唠,其实是有另外的一些原因。 本来如果在邱山这些警员退避三舍之后,黄韬和李光选择息事宁人,秦阳多半不会再抓着不放,这件事也就这么结束了。 反正吃亏的是李光一方,不仅面子尽失,还有一个保镖受伤,秦阳也算是见好就收。 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如此不依不饶,李光说出那些威胁之言,让黄韬扛不住压力,都要从归元县去调警力来对付自己了。 这要是秦阳还能忍的话,那他就不叫秦阳了。 就算是泥菩萨也有几分土性,更何况是如今已经身为地星变异界第一天才的秦阳。 这些普通人不来招惹自己也就罢了,真要敢站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接尿,那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事实上这都是秦阳多管闲事管出来的麻烦,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愤怒。 李导啊李导,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秦阳横插一脚,恐怕你现在已经命不久矣。 夫人那是你这种货色能招惹得起的? 说不定哪天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了。 这管闲事反而惹得一身臊,关键是这位李大导并不自知,反而将矛头对准了可以说救了他一命的秦阳,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对于这种恩将仇报的人,秦阳是不会再有什么怜悯之心的。 而且看李光这些人的行事,想必以前没有少做这种仗势欺人的破事。 也就对方今天遇到自己了,秦阳心想若是另外一个普通人遭遇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还真得被对方打压,甚至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秦阳也能猜到李光的心情,一则是面子上下不来,再者看到自己跟夫人有说有笑,心里忌妒之心作祟呢。 自李光成名以来,哪里遭受过如此之大的羞辱,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必须得把面子找回来。 只可惜没有人知道的是,李光今天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之上,说不定等下会把自己的脚趾头都给崩碎。 “行,那就这样唠吧!” 秦阳也没有跟几个保镖动手的意思,就这么隔着几个彪形大汉开始说话。 “李大导,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还要继续闹下去吗?” 一千二百四十三 你的运气很好! “刘董,我……” “李光,不要再说了,就按我刚才所说的办吧!” 就在李光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刘董的声音已经从电话之中传了出来,让得他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与此同时升腾起来的,还有一抹浓浓的愤怒。 李光一边愤怒自己今天的遭遇,更恨那个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的小王八蛋。 而在李光心中,还有些怨恨刘董这丝毫不留情面的绝情。 自己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拍了多少大片,给你们天骄集团也赚了不少钱吧,你怎么能说撤资就撤资呢? 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你刘云鹏竟然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外人,二话不说就要跟自己决裂,这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 由于心情的愤怒,倒是激起了李光心中的一抹敌忾之气,他的一张脸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狰狞。 “刘董,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李光倒是没有直接撕破脸皮,而是阴沉着脸问了一句,看来他还是想这件事情能有个转机。 “唉,事到如今,你就自求多福吧!” 刘云鹏既然已经知道了秦先生的态度,像他这样的人就不会再犹豫不决,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心想只能怨你自己倒霉了。 姑且不说王天野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达到刘云鹏这种高度,对大夏的某些隐秘部门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无论是王天野还是其口中的秦阳,都是大夏镇夜司的高手,而且听王天野的口气,那位秦先生的地位还要在其之上。 这就让刘云鹏不敢有丝毫怠慢了,第一时间推掉了酒桌上的应酬,给李光打来了这一个电话。 事实上刘云鹏现在只是说撤资而已,而且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李光,那是连他刘云鹏都招惹不起的存在,你就不要再强项了吧? 刘云鹏也清楚一次的撤资,区区一亿的投资,也不会让李光真的伤筋动骨。 只要躲过了今天这一劫,那位秦先生选择放他一马的话,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就看这个李光识不识时务了,如果此人头铁到要继续跟秦先生对抗,那不好意思,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哼,自求多福,说得倒是好听!” 然而刘云鹏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的时候,李光却是冷哼了一声,让得他脸色一沉,心想这位终究还是不会听自己的劝告吗? “刘董,不要忘了,咱们之间可是签过合同的,你要是中途撤资,那是就违约!” 紧接着从李光口中说出来的话,竟然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威胁,让刘云鹏觉得这家伙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李光,你放心,两千万违约金,明天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刘云鹏的声音变得冰冷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还有,前期的一亿投资,我就当打了水漂,从现在开始,你李光跟我们天骄集团,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啪! 这些话说完之后,刘云鹏已经是主动挂断了电话,显然是被李光气得不轻。 “嘟……嘟……嘟……” 李光的手依旧拿着手机靠在自己的耳边,听着电话听筒之中传出来的嘟嘟声,他的脸色赫然是变得更加扭曲了。 他原本还想着拿违约金这件事拿捏刘云鹏一下,毕竟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可是整整两千万,哪怕是天骄集团也不可能无视吧?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刘云鹏竟然连半点讨价还价都没有,甚至是丝毫没有把两千万放在眼里,依旧是如此决绝。 这无疑是让李光所有的谋划瞬间落空,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要知道这一次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他李光和《沧海》剧组,天骄集团也将承受巨大的损失。 两千万的违约金加上前期投资的一个亿,天骄集团就等于损失了一亿两千万,这恐怕都是一个中型企业的全部资产了。 由此也可以见得,一亿两千万的巨款,远远不能跟那位姓秦的男人相提并论,要不然刘云鹏无论如何也要犹豫一下吧? “李……李导,咱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卓图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了出来。 他突然发现,如果没有了这后续的一亿投资,那这《沧海》剧组就将面临土崩瓦解的局面。 包括那些在不远处的剧组工作人员和男女演员们,脸色都极不好看。 难道就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件小事,就要让他们这个筹备了将近一年,如今已经进入开机取景阶段的大制作付诸东流吗? 为了《沧海》这部剧,自李光以下,所有人前前后后忙碌了将近一年,如今好不容易要看到成果了,竟然面临流产的风险? 一些目睹了今晚事件整个过程的剧组人员,想着此事的前因后果,都不由对李光投去了幽怨的目光。 此事的起因,是导演李光想要去搭讪那个气质不俗的妩媚女人,然后那个姓秦的男人主动跳出来接过了李光的名片。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的冲突便开始升级,后来警务所邱山和景区主任黄韬接连到来,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谁都能从邱山的态度之上,猜到那个姓秦的年轻人可能有些背景,但他们都没有想到此人的能量竟然如此之大。 仅仅是一个电话,而且是一个间接的电话,就让天骄集团的刘董亲自给李光打来电话,而且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撤资。 一千二百四十四 李光的报复 “还请示什么,哪来的回哪去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已经收好了自己的证件,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 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张朔身形一震,然后便是双脚并立,再次朝着秦阳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是!” 从张朔口中传出来的声音铿锵有力,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自己的那些下属身上。 “所有人,收队!” 当张朔发出这样一道高声之时,归元县警务所的警员,包括特警队的人虽然心里有着无数的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开始列队收缩。 踏踏踏……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进众人耳中,他们赫然是听到警车呜啦乌啦的声音渐渐远去,让得他们极度感慨。 可以说张朔带来的这些归元县警力来得快,去得更快,仅仅只在这归山湖景区停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想着这些警力刚刚到达这里的时候,是如何的肃杀气势,震得很多人根本不敢靠前一步,更不敢多说什么怪话。 没想到那个姓秦的男人,仅仅是掏出了一本证件,就吓得张朔这个警务所所长直接叫起了首长。 所有人都极度好奇那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证件,怎么能将张朔吓成那个样子,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敢多问? 只是在看了秦阳前前后后的表现之后,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主动去问啊。 “张所……张所……” 如果说旁观众人还仅仅只是看戏的话,那作为将张朔叫过来的景区主任黄韬,这个时候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他甚至有些傻眼,可无论他如何高声呼叫,张朔却连头都不回地钻上了警车,然后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这个时候的张朔真是恨死了给自己找麻烦的黄韬,如果他早知道对方是大夏镇夜司的人,那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来这景区的。 现在好了,就算对方好像并没有追究他张朔的责任,但想必在那位的心中,也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吧? 像那样的大人物,或许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某些警务部门的大领导面前歪歪嘴,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朔可是熬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他还想要往上升一升呢。 没想到今天为了帮黄韬撑场子,就有可能得罪大夏镇夜司的大人物,此刻他都后悔得快要吐血了。 只可惜张朔的这些想法,黄韬注定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个时候的他,看着那些远去的警车,无疑有些傻眼。 怎么局势一下子就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了呢? 就算黄韬再傻,他现在也能猜到那个姓秦的男人来头不小,甚至是连张朔这个县级执法部门的领导都万万招惹不起。 黄韬不仅不傻,相反他能在这个年纪坐到景区主任的位置,而且还将这归山湖景区搞得这么风生水起,自然不会是什么庸才。 只可惜黄韬的某些聪明,并没有用在正道上,这些年来为了搞好景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黄韬清楚地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不太干净,以前是因为景区还需要他,不少上头的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就养成了黄韬有些目中无人的性格,总觉得在归元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谁都会让着自己,谁都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没想到今天只是为了给导演李光出头,不仅这个头没有出得了,现在好像还将自己给陷进来了。 黄韬的心里,其实也跟张朔一样极度后悔,后悔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要来趟这滩浑水? 可事先谁又能知道一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来头竟然会如此之大呢? 李光可是这段时间景区需要捧在手心上的人物,对方一个电话,黄韬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屁颠屁颠地赶到这里替其解决麻烦。 只是他今天运气有点不好,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之上,不仅让他面子大失,更有可能面临更大的风险。 如今不仅是李光背后的天骄集团撤资,他黄韬作为官方人员,还可能需要面临更大的危险。 黄韬的心中很纠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可以说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 他跟张朔不一样,这里很多人都听到了他先前说过的话,也看到了他决绝的态度,那就是想将那个姓秦的男人往死里整啊。 现在人家翻转了局势,难道还能善罢甘休吗? 转回头来的黄韬,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放低姿态,去跟那个身份神秘的男人赔礼道歉? 可他的面子上又有些下不来,而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要是道了歉,对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怎么办? 那岂不是面子里子全部都丢了个一干二净? 相对于黄韬,此刻导演李光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其眼眸深处有着一抹极深的怨毒。 严格说起来,李光只是一个民间人士,他并没有黄韬那么多的顾忌。 对方认识一个天骄集团的刘董,总不可能将他李光以后要走的路全部封死吧? 他也不用担心那姓秦的男人在官方有多大的能量,对方能一句话就吓走张朔,不过是因为那本黑色证件罢了。 李光可是大夏知名人物,他相信对方既然是官方的人,那就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整自己。 毕竟舆论的力量还是相当之大的,李光手底下的这些演员明星们又不是吃干饭的,每人发一条龙博的话,影响极其巨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四十五 这是命令! 动音平台,楚江分部! 原本正在参加一个酒会的分部总经理黄越,在看到骆晓洁发布的那条视频时,直接扔下酒杯就连夜赶回了公司。 在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各个部门的经理已经是严阵以待,包括前段时间才被提拔起来的运营部副经理王薇都赫然在列。 说起来王薇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公司前台,但因为运气好,如今已经是动音楚江分部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就算是那位新上任的运营部经理,也不敢对这个小姑娘太过颐指气使,哪怕对方对运营部的业务一点都不熟悉。 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分部总经理黄越罩着的,据说还有一些深厚的背景。 “骆晓洁发布的视频,大家都看了吗?” 匆匆走进办公室的黄越,灌下了助理刚泡好的一大口茶水,直接就问了出来,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兴奋。 由于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一件事,黄越被总部副董骂了个狗血淋头,导致他这一段时间都有些精神不振。 虽然通过小王得知那位缨缨姐没有事后再追究自己的打算,但黄越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最近几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热点爆出来,动音平台的流量不冷不热,一切都只是在按部就班地运行而已。 没想到这突然之间就爆出了这么大一个新闻,这让黄越觉得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虽说这个新闻本身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架不住那是由好几位知名演员一起发布的啊。 尤其第一个发布视频的骆晓洁,在动音平台的粉丝粉就超过了一千五百万,在影视圈的影响力也是非同小可。 再加上这段时间《沧海》的宣传甚嚣尘上,可以说这部大制作电影未播先火,甚至是未拍先火,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 连带着骆晓洁还有其他演员的热度也跟着上涨了不少,粉丝量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网上甚至有一种“李光出品,必属精品”的说法,当然这是李大导自己给自己造势,还是真的有了这样的口碑,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总之此刻这件事情是小事,但由骆晓洁等人接连发布出来,再小的事也就变成大事了。 而且从那些视频之中,黄越自然能看出《沧海》剧组的这些人,是想要将那个伤人的男人名声搞臭。 作为动音平台分部的总经理,黄越在这方面的嗅觉还是相当敏锐的,所以他觉得这应该可以操作一下。 “黄总,我觉得可以给到骆晓洁这个视频最大的流量,按照他们的想法推波助澜一下,应该可以吸引更多的用户进入咱们动音平台!” 新上任的运营部经理唐杰接口出声,他自然知道黄越这么晚把自己这些人叫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所以第一个提出建议。 这个唐杰是在前任运营部经理田野被开除之后,黄越重金从其他公司挖来的人,在运营这一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理念。 小王这个运营部副经理就是个摆设,虽然很重要,但对运营一道却很是生疏,暂时还挑不起大梁。 而运营部又是动音这种公司最重要的部门,黄越不能等闲视之,所以将唐杰给挖了过来,其这段时间的工作,让他颇为满意。 “唐经理说得没错,这种事情就是要趁热打铁,才能抢占先机,看看龙博那边,已经被顶到热搜第八了,咱们没理由什么动作都没有啊!” 市场部经理也接着开口出声,而且还掏出手机看了看龙博的页面,赫然发现这件事的热搜从刚刚的第十,已经跳到了第八。 “黄总,或许我们可以找一找骆晓洁或者说李导的电话,跟他们那边联系确认一下再说!” 行政部的经理倒是比较老成持重,只是他这个提议一出,先说话的两个部门经理就齐齐皱了皱眉头。 “赖经理,等你找到他们的电话再打过去确认,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市场部经理看了行政部的赖经理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些开玩笑的意思,这二位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 “赖经理,你虽然只是行政部的经理,但对新闻时效性的理解,也不应该这么迟钝吧?” 而另外一边的唐杰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他是最近几天才新入职的,跟赖经理并没有什么交情,说话也是直来直往。 而且唐杰在以前的公司一直是颐指气使,属下时常会被他训得狗血淋头。 运营部算是动音平台最重要的部门了,所以这个部门的经理,天生就比其他部门经理地位高上半筹。 只是严格说起来,双方只是平级,唐杰这完全不给面子的话,让赖经理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但他也知道自己提了一个愚蠢的提议,唐杰也没有说错,在这种公司搞行政,再怎么也不会迟钝到这个地步吧? 姑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联系得上李光和骆晓洁,就算能联系上,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 再加上对方既然已经发布了视频,那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电话打不打,确认不确认有什么区别吗? “黄总,不能再犹豫了,龙博迅手那边都已经有所动作,咱们要是再不做决定的话,这波流量恐怕就只能喝点汤了!” 唐杰没时间去跟一个行政部经理掰扯,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黄越的脸上,但这催促甚至是有些命令的口吻,让黄越也有些不舒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四十六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你说什么?!” 唐杰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甚至是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王薇。 作为在这一行混得不错的资深业内人士,唐杰又怎么可能忘记前不久的那一场经典网络事件呢? 毕竟满打满算,那件事也才过去几天的时间而已。 当时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唐杰在以前公司的团队,还曾经就此事仔细研究过。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价值,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不能复制的。 比如说那位被王新语团队曝光出来的打人男子,其身份之强大和神秘,就不是一个普通网民所能拥有的。 这件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就是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由王新语造起来的声势就土崩瓦解。 各大平台对王新语账号的封杀,警方的雷厉风行,都在昭示着那位姓秦的男人极为神秘强大,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从楚江警务所外间视频透露出来的只字片言,让得众多网友只知道那位秦姓男子好像是一个国家英雄。 但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而且在如今的网络上,不仅是王新语放出来的那些视频找不到,连关于秦姓男子的视频也再也找不到了。 就仿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个男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着新的社会热点和新闻出现,这件事也渐渐被网民们淡忘了。 对于广大老百姓来说,无论当初的事情闹得有多大,但在热度过去之后,他们都不会再过多关注。 可是对于唐杰这样一些算是新闻媒体的人来说,那件事的热度虽然下降,但只要有人提醒,他们就会瞬间记起来。 秦姓男人是什么来头暂且不说,至少像黄越唐杰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主动招惹的人。 试问一下,一个普通人能让动音龙博这些大平台,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下架王新语的视频,甚至是下架相关视频吗? 尤其是后来渐渐淡化这件事的过程,虽然是在润物细无声中进行的,但像唐杰这样的人,更清楚这其中的一些东西。 这是大夏官方并不想让秦姓男子的身份,过度曝光于人前,他们会主动抹除那个男人的一切痕迹。 从王薇的话语之中,唐杰似乎有些明白刚才在办公室内,黄越为什么会如此袒护王薇,而又对自己这般不客气了。 显然黄越知道王薇所说的人是谁,而此次被李光和骆晓洁曝光出来的伤人凶手,正是上一次王新语团队曝出来的那位秦先生。 想到这里,唐杰的后背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自己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 他想起那个王新语的下场,恐怕曾经的千万大网红,现在已经在监狱里面踩缝纫机了吧? 李光和骆晓杰他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跟当初的王新语并没有什么两样。 严格说起来,那肯定也是掐头去尾的视频。 常年跟网络打交道的唐杰,一眼就看出那些视频并不完整,缺少了最为重要的前因,全都是对那位秦先生不利的影像。 这种视频骗得了那些头脑简单的网友,却骗不过唐杰这样的专业人士,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李光和骆晓洁都不是普通人,甚至是全国知名的名人,他们所发布的视频,天生就带有恐怖的流量。 所以各大平台虽然有人猜测这些视频有猫腻,但谁又有那个魄力拒绝如此惊人的一波流量呢? 可此时的唐杰,在将李光和骆晓洁的生平,拿来跟那个神秘的秦先生对比了一下之后,却发现两者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就一件事就能说明两者之间的差距,那就是李光和骆晓洁任何一个人拿出来,能让龙博和动音这些大平台第一时间下架视频吗? 答案明显是不能! 像龙博动音这些大平台,身后肯定也是有背景的,而且有在大夏极为强大的资本在身后支持。 说到底李光也不过是娱乐圈知名导演而已,骆晓洁更只是一个有些名气的演员明星,是要靠资本而活的。 龙博动音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就是资本,是可以决定李光骆晓洁这些人命运的控制器。 连这种大平台都要看那位秦先生的脸色,甚至让有着高层关系的动音分公司总经理黄越,都害怕成那个样子,这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所以唐杰能想到,李光和骆晓洁他们,很明显并没有认出那位秦先生的身份,所以才能如此胆大妄为。 这就凸显出这段时间网络淡化的效果了。 如果还是几天前那种沸沸扬扬的状态,恐怕李光骆晓洁他们,第一眼就能认出秦阳。 唐杰的反应很快,从王薇口中得知了那位竟然是秦先生之后,他就知道李光和骆晓洁恐怕是要完了。 亏他刚才还提出建议,说要给李光和骆晓洁最大的流量支持,从最大程度上打压那位秦先生。 此刻想来,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那个,小王……王副经理,缨缨姐认识那位秦先生?”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唐杰对王薇的称呼有些生硬地转换,他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之前在办公室里,正是因为王薇在关键时刻接到了缨缨姐的私信,这才没有让他这个新上任的运营部经理铸成大错。 一千二百四十七 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可恶,那个姓秦的小王八蛋,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光的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他忽然发现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再也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局面了。 本以为那小子只是武力值厉害,可能在军方也有些背景,在他最擅长的舆论战场,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舆论战竟然只打响了一个小时多点,就被对方全面给碾压了。 这让李光生出愤怒的同时,又生出一丝极大的不安。 而这一次,这丝不安终于有些挥之不去了。 “李……李导,这情况好像跟我们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卓图眼球咕噜噜地转了几圈,有些意有所指地开口出声,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还用你来告诉我?” 李光没好气地瞪了卓图一眼。 现在的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你当老子是瞎子吗? “李导,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卓图心头暗骂了一声,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对方恐怕真不是什么普通人,甚至……可能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 卓图这几句话说得可就直白得多了,不仅李光听明白了,旁边那些剧组演员们,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对于这些演员来说,秦阳先前在归山湖边上的表现,就已经征服了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了。 只是因为导演李光咽不下这口气,才在吃了大亏之后没有善罢甘休,企图用舆论来扳回一城。 没想到对方在舆论场上的手段更是恐怖之极,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将他们这么多人造起来的声势搞得土崩瓦解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动音龙博这些大平台全部下架视频,甚至冻结账号,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要知道他们都是靠宣传吃饭的,而如今的动音龙博这些大平台,就是宣传的主力军。 得罪了这些平台,那以后他们拍出来的电影还要不要宣传了? 现在看来,那位秦先生对这些大平台有着绝对的掌控力,甚至可能一句话就能影响大平台高层的决定。 单就这一点,就是他们这种在娱乐圈混饭吃的人得罪不起的,更不要说那人可能还有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背景了。 “哼!” 心头极度郁闷的李光,显然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面子思想太重,只是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 而这样回应,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一些态度。 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在各方面都掰不过那小子的手腕了。 整个套房客厅之中鸦雀无声,一个个在大夏娱乐圈中名气不小的知名演员们,个个耷拉着脑袋,仿佛一只只斗败的公鸡。 或许在他们成名以来,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失败,尤其是像骆晓洁这样的一线演员。 更不要说李光这个可以在大夏娱乐圈中呼风唤雨的知名大导了,他一时之间咽不下这口气,也算是极为正常的反应。 可事已至此,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这动手打不过对方,连归元县的这么多警力都虎头蛇尾,说明对方在大夏警务系统甚至是军方都有背景。 尤其是在他们最擅长的舆论战上,更是让他们一败涂地,这或许才是对李光等人最大的打击。 前前后后,这场舆论战也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比起当初的王新语事件还要快上好几倍。 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又能不怕呢?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让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副导演卓图的身上。 李光很有些不满地看了卓图一眼,心想在这种商量重要事情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将手机调成静音? “是郑老!” 然而在卓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出其上来电的对象之后,李光瞬间就闭了嘴,同时心头有些忌妒。 其他几个演员包括骆晓洁心情都有些激动。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相比起李光,卓图口中的郑老,才是大夏导演界真正的扛鼎级人物。 早在李光他们才小有名气的时候,那位郑老就已经导出好几部世界名片,还拿过国外电影节的大奖。 如今的郑老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但他在大夏导演圈的地位依旧非同小可,是一句话就能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人物。 像李光这样的导演,算是大夏影视圈的新生代导演,而相比之下,卓图的地位则是更低了一筹。 原本李光是看不太上卓图的,可正因为卓图认识那位郑老,他才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或许李光也想靠着卓图的关系,攀上郑老这尊大神,只是对方一直藏得很紧,让他没有找到太多机会。 卓图没有太多怠慢,在提醒了李光一句之后,便是接通了电话,然后恭敬说道:“郑老,您好!” “好个屁!” 然而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喝骂声,让得离得较近的李光和骆晓洁都听得清清楚楚,让得他们的身形都跟着一颤。 “卓图,你个小王八蛋,是不能想害死老子!” 电话那头的郑老明显正在气头上,哪怕年事已高,依旧中气十足,这一下就连离得远一些的人都隐约听见了。 这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联想着先前发生的那些事,他们都在心中肯定,郑老的这个电话,多半是跟此事有关。 一千二百四十八 冤家路窄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古堡酒店的一楼大厅之中,一道身影显得有些落寞,重重的黑眼圈,彰显着卓图一夜未睡。 不是卓图不想睡,是他根本睡不着,也根本不敢睡。 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将他给吓着了,对方的重量级,完全不是他这种小有名气的导演能比拟的。 尤其是最后郑老主动打过来的那个电话,更是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不惜退出《沧海》剧组。 卓图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见不到那位秦先生,没有机会跟对方主动赔礼道歉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导演生涯就要很快结束了。 他不敢睡的原因,就是怕自己不小心睡着的时间内,那位秦先生刚好起床离开,那自己这一晚上不就白等了吗?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很多前来度假,想要爬上归山欣赏日出的游客都陆续起床,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卓图。 只不过相比起李光这样的大夏知名大导,或者说骆晓洁这种明星演员,卓图的知名度就大大不如了,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认出他来。 但这并不包括某些跟卓图相熟之人,比如说此时此刻,就有诸多身影从古堡酒店的楼梯口走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卓图。 “哟,这不是我们的卓副导吗?怎么,在这里等了一夜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将出来,让脑子都有些模糊的卓图转过头来,当即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当先一人自然就是《沧海》剧组的总导演李光了,而刚才说话之人,正是站在他身旁的骆晓洁,两都是一脸的嘲讽意味。 对于这二人来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让他们始料未及,但也只是没有能收拾那个姓秦的家伙而已,对他们自己没有太大的影响。 因为对方只是删帖冻结账号,这固然是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可对方好像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 后来李光将骆晓洁留在套房之中“看剧本”,两人一整个晚上都在颠龙倒凤,休息的间隙,自然也会拿出手机来刷一刷各大平台。 显然他们也有些担心对方还有什么凶狠的报复行为,但整整一夜的时间,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由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心想既然那人身份不俗,现实和网络上都搞不倒,那以后不再去招惹,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他们对卓图被吓破胆的行为很是不齿,心想你好歹也是大夏知名的导演,被吓一吓就要主动去赔礼道歉,这面子未免有些太轻了。 反正经过一夜时间的沉淀,李光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向一个年轻人服软的。 若是此事泄露出去,他还怎么在大夏导演圈混? 由于天骄集团撤资,如今是李光自己投资《沧海》,所以他格外上心,这天才刚刚亮就将剧组的人全部给薅起来开工了。 这要是以前的话,劳累了这么一晚上,那还不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啊。 “我说卓副导,你在这里真心诚意地等着道歉,人家可完全没有将你当回事呢!” 骆晓洁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不过说话的同时,还朝着古堡酒店的上方客房看了一眼,眼眸深处有着一抹忌惮。 像骆晓洁这样的一线演员,她可以不将卓图放在眼里,但对昨晚发生的事,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毕竟到现在她在动音龙博这些大平台的账号还没有解封呢,这要是一直封下去,她的曝光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甚至现在她想要宣传自己的新电影《沧海》都已经找不到地方,总不能再建一个新号吧? 所以骆晓洁对那个姓秦的男人还是相当忌惮的,不过身旁有了李光,倒是给了她不少底气,在此刻揶揄等了一夜的卓图。 听得骆晓洁连续的两番话,除了昨天晚上在套房内的主要演员之外,不少人都是一头雾水。 甚至还有一些演员看向了总导演李光,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卓图可是《沧海》剧组的副导演,在这个剧组几乎算是一人之下,除了李光和两位男女主角之外,谁敢不给卓图面子? 可是现在听骆晓洁的话语,双方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这就让他们极度好奇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先开工吧!” 李光显得有些兴奋,这可是他自己投资的第一部电影,所以他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大手一挥之下,当先朝着外间走去。 从某种意义来说,天骄集团这一次的撤资算是违约行为,所以不仅前期投入的一亿收不回去,还得支付两千万的违约金。 这就等于说李光白拿了天骄集团一亿两千万的投资,他自己只需要再出一个亿左右,就能将预算补齐了。 这么一算的话,李光还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这一个晚上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自己是因祸得福了。 天骄集团投资了一亿两千万,最后的票房分成却是一分钱都拿不到,全部要落进只投资了一半不到的李光腰包,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让李光不禁想着,对方让天骄集团撤资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做嫁衣。 亏那个姓秦的小子还觉得自己打了场大胜仗,真是可笑。 “还有,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卓图不再是《沧海》剧组的副导演,咱们剧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千二百四十九 那个男人又来了! “能不能快点拍?我还等着回去签合同呢!” 车主人群之中,再次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声音之中的焦急,谁都能听得出来。 “是啊,要拍就赶紧拍,这得休息到什么时候?” 另外一些人也鼓噪了起来,心想你一直在拍,我倒是可以等,但你停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那就是在浪费时间。 只是这些鼓噪之声,李光和易凡都是充耳不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似的,让得众人胸中怒气更甚。 “演技不行就多练,十几条都过不了,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然而当一道毫不掩饰的嘲讽从人群之中传出来的时候,李光就知道要糟,让得他赶紧朝着易凡那边看去。 果然不出李光所料,刚刚还在闭目养神,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易凡,这个时候已经是坐直了身体。 而且他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还在四处打量,似乎是想要将那个说怪话的人从人群之中揪出来。 “王八蛋,你说什么呢?有种站出来!” 这边易凡的激烈反应被粉丝们看在眼里,他们一下子就疯狂了,甚至有人大骂出声。 “我们家易凡哥哥只是状态不好而已,怎么可能没有演技呢?” 另外一些小女生粉丝则是据理力争,要让她们承认自家哥哥演技不好,那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还有那辆破车肯定也有问题,要不就是我家哥哥还没有熟悉车况!” 粉丝们总是能找到千奇百怪的理由替自家偶像开脱,而且他们的战斗力极强,很快便盖过了车主们的鼓噪。 对于这样的结果,易凡不由很是满意。 他心中虽然依旧愤怒那群有眼无珠的凡人,但他想做的事,明显都被粉丝们主动做完了。 李光也乐得看到这样的结果,毕竟由剧组出面或者由易凡这个正主出面,远远没有让那些粉丝出头的效果好。 这是粉丝自发形成的声势,就不用他们剧组再去向那些车主解释了,这叫做转移矛盾。 只是李光和易凡都有些低估了路人的力量,有的时候,随便出来的一个路人,战斗力也是相当强悍的。 “切,没演技就没演技,一群脑残粉在那里瞎吹什么?” 刚才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且中气十足,在一众对骂声中显得异常的清晰。 再加上他找的点也很准,如今的娱乐圈中,明明演技差到离谱,却总有粉丝无脑吹捧。 什么“演技出圈”“演技炸裂”这样的词汇那是张口就来,只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要靠收视率和票房来衡量的。 由于易凡的粉丝经常在网上喷这个冲那个,所以他的路人缘并不是太好,没想到双方今天竟然在线下冲突了起来。 那人的一句嘲讽,等于说扯下了易凡被粉丝们营造起来的演技遮羞布,让得他厚粉之下的一张脸,已是变得一片铁青。 这样的话要是在网上听到,易凡的粉丝们恐怕早就将对方喷了个体无完肤,这就是键盘大侠的威力。 可是真要线下对骂的话,这些易凡粉丝们的战斗力,恐怕还真比不过某些生来就是社牛的路人。 “他真要有演技的话,那你们说说看,他演了哪部有名的电视剧或者说电影?” 这个路人车主的战斗力果然强悍,这个时候再次点出了易凡的一个死穴,让得粉丝那边瞬间就有些哑火了。 这无疑是易凡出道以来最受人诟病的一个点,因为他在影视剧中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唯一一部出圈的电影,还是因为扑街得太厉害,导致易凡在那部电影之中的稀烂演技都被忽略了。 这种时候,粉丝们自然不会将那部烂得发紫,创下大夏影史票房最低记录的作品拿出来反驳,那不是上赶着被对方打脸吗?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而易凡已经从椅中站了起来,整个身形都有着轻微的颤抖,显然是内心很不平静。 “李导,这是你的主场,如果你再任由这些不知所谓的路人胡说八道,那我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跟你合作了!” 易凡还是很会抓重点的,他没有去跟那些愤怒的路人们掰扯,而对着导演李光严肃出声。 而且易凡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根本不是那些路人的对手。 真要上去肉搏的话,吃亏的只能是他。 易凡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威胁。 而他之所以如此自信,那是因为他知道剧组进行到这个阶段,是绝对不会轻易换人的。 更何况易凡还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前期的宣传也是以他为重点,真要临阵换男主,他的五千万粉丝首先不会答应。 既然是这样,那易凡就相信李光肯定是要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普通路人而已,如何跟财大气粗的《沧海》剧组抗衡? “小凡,你这话就说得严重了!” 李光果然有些心慌,毕竟现在天骄集团已经撤资,是他自己在烧钱拍《沧海》,他可舍不得自己的钱打水漂。 “你放心,接下来不会有人再在旁边聒噪!” 李光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狠色,然后朝着那边的助理罗江使了个眼色。 罗江跟着李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老板的意思,陡然转过头来高喝出声。 “保镖,都过来一下!” 随着罗江的高声传出,路人车主们都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他们就看到五六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一千二百五十 装逼遭雷劈 “李导,你知道的,我的档期很满,我这次是给你面子,才勉强挤出了几天时间!” 易凡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沉声说道:“但我这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时间,可不是让你来这样浪费的!” “今天这场戏的时间已经耽搁得够久了,你要是再不让人把那家伙给赶出片场,所有的损失,都得由你来负责!” 易凡绝口不得其实是他自己的原因,要不然这场戏早就拍完了,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总之就一句话,要么他走,要么我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位大夏顶流赫然是下了最后通牒,让得他那些粉丝们都尽皆鼓噪起来,一个个高声替自家哥哥鸣不平。 “真是,这李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选择还需要考虑吗?” “他还想不想跟我家哥哥合作了?” “易凡哥哥也真是的,好好的综艺不拍,来这里受这鸟气!” “哼,要不是有易凡哥哥在,谁拿这什么《沧海》当回事啊?” “照我说,骆晓洁这种咖位,根本配不上易凡哥哥!” “易凡哥哥要是走了,那我就发动粉丝全力抵制这部破电影,让他血本无归!” “……” 粉丝群中嘈杂的议论声响起,让得李导的一张脸青白一片,眼睛里全是纠结,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光固然是忌惮那个姓秦的男人,可他没有想到自己都开口说话之后,易凡竟然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要知道现在可是李光自己出钱拍的这部电影,跟拿别人的钱挥霍完全是两码事。 前期的宣传已经放出去了,男女主角也早已经确定,很多人其实都是冲着易凡和骆晓洁的名气来的。 不得不说,拥有庞大粉丝量的明星,天生就是一种票房保障。 就算到时候拍出来的电影是***,那些脑残粉们也会无脑买单,甚至很多都会一个人包下一整场。 将易凡请来当这个男主角,不就是冲着对方的名气吗? 李光清楚地知道,如果易凡罢戏不演了,那这部他花费了极多心血的《沧海》,就真不知道前路如何了? 他固然对自己的导演实力极为自信,但有的时候,还是要讲一些客观原因的。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跟天骄集团闹掰,院线那边估计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没有了易凡这种顶流的粉丝效应,一旦刚开始两天的票房不理想,院线恐怕也会跟着减少排片,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相较于对秦阳的忌惮,李光终究还是更加看重自己的利益,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更何况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不信对方能做点什么,难道真敢打人杀人不成? 所以下一刻李光便是对着易凡点了点头,赫然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导演椅中去了。 “唉!”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卓图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心想这最后的机会,李导好像也没有能抓住啊。 不过他也清楚地知道,为了将易凡请过来拍这部电影,李光是花费了大心思的,而且还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天骄集团前期投入的资金,几乎有一半都花在了易凡的身上,这位要是退出,那岂不是几千万都打了水漂? 李光的动作,表明了他的一种态度,想必这样的态度看在秦先生的眼中,肯定会极度恼怒吧。 而这边看到李光退开之后,易凡却好像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那边的秦阳。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现在连李导都不再管这件事,单凭你们区区两个人,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不成? “还有最后三十秒的时间了!” 然而在易凡刚刚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姓秦的男人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声音虽轻,却显得异常清晰。 “哼,还在装!” 见状易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在装逼这件事情上,自己好像有些比不过那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啊。 不过这个时候易凡也没有再催促罗江让那几个保镖动手,因为他也在等那个时间的到来。 对方限定了三分钟,他还真想看看三分钟时间到了之后,对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又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易凡可没有见过秦阳的本事,在他看来,无论是秦阳还是卓图,看起来都不是那种壮硕的练家子。 就这两个家伙,肯定不可能是五六个健硕保镖的对手。 现在让保镖出手,说不定会被人抓住把柄。 可若是对方先动手,那凭着他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 现在看来,保镖们没有先动手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需要注意一些影响的。 至于先前让保镖出手赶人的一幕,早就被易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时之间,这处被剧组拦起来的拍摄现场,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最后时间的到来。 其中粉丝那边个个脸上都噙着一抹冷笑,显然他们是跟易凡想到一起去了。 那家伙装出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还限定了三分钟的时间,他们还真想看看,这家伙能做点什么。 若是到时候三分钟的时间到了,那家伙却是虎头蛇尾,只知道打嘴巴仗的话,那他们可就能尽情地嘲讽讥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五十一 宛如神明 “怎么样,还装逼吗?”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听到这话的旁观众人,脑海之中都冒出了他先前所说的几句话。 只是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相信真会有雷劈这回事,那不过是相互嘲讽之间的口嗨罢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此神奇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亲眼见证之下发生的。 此刻易凡手上什么都没有,消失的手机就是最好的明证,昭示着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发生过的事实。 听得秦阳这第一道问话,刚刚仿佛被雷劈傻的易凡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脸上有着一抹极度的恐惧。 相比起那些离得较远的旁观者,易凡才是感受得最为直观的那个当事人。 就算在秦阳的控制之下,那道雷霆之力连碰都没有碰到过易凡,却还是让他感觉头皮发麻,身形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这一回过神来之后,易凡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赫然是在所有人注视之下,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这……这是被吓趴了?” 众人看着易凡如同一滩烂泥的模样,心头都忍不住涌现出一抹感慨。 尤其是那些被堵了不短时间的路人司机们,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想想刚才的易凡是如何的傲气十足,连导演李光都不放在眼里,对于这些外人说赶就赶,好不威风。 没想到这家伙就是个外强中干的银样蜡枪头,现在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之力一吓,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过众人鄙夷归鄙夷,却也能理解易凡的心情。 任谁在遭遇这种诡异而可怕的事件之后,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尤其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机,被一道强大的雷霆之力劈成虚无,差一点就劈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恐怕都会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大恐惧吧? 又或许易凡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胆小怕事的人,只是因为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名气的急剧提升,让他迷失了自我。 再加上有五千多万的粉丝,各大综艺剧组都像众星捧月般地捧着他,让他有一种暴发户的心态,觉得自己必须得享受享受生活。 但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今天易凡就遇到了秦阳这么一个完全不给他面子,而且全方面都能碾压他的硬茬子。 身为精神念师的秦阳,一眼就看出易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将对方的傲气全部打落谷底。 在所有人都看着瘫在地上的易凡若有所思时,秦阳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视线转到了易凡的身下。 一些人都注意到了秦阳的眼神,当他们顺着其视线也看向易凡身下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再度变得精彩起来。 “这……这不是被吓趴,而是被吓尿了啊!” 路人车上这边,一道没有太多掩饰的声音传将出来,在这安静的片场显得异常清晰,让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易凡的身下,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位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地上的路面似乎也被浸湿了。 这无疑是易凡自成名以来最狼狈的一幕,甚至是让一些原本喜欢他的粉丝,都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易凡的表现也太不堪了。 就算你的手机被一道雷霆之力给劈没了,但该有的男人骨气还是要有的吧? 现在你不仅被吓得软倒在地,甚至直接被吓尿了,你让你的粉丝以后想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怎么去喜欢和支持你呢? 一直以来,易凡虽然是个小鲜肉,却也在努力改变自己弱不禁风的形象。 他参加的几档真人秀,都有意无意间在塑造一种阳刚的男人气息,就是想让粉丝们不要把他跟那些娘炮混为一谈。 这种人设的打造,倒也确实收获了不少的粉丝,也让他的那些铁杆粉丝们颇为自豪。 可年少成名的易凡,骨子里终究是卑微的。 没遇到什么事也就罢了,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名气,还有粉丝的支持高高在上。 可一旦有人将这块遮羞布扯将下来,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以这样一种强烈的冲击方式加身时,他的本来面目瞬间暴露无遗。 这就是秦阳对人心掌控的可怕之处了,他早早就用精神念力探查了易凡的内心,知道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秦阳现在的精神念力,对于一些融境以上的变异者的心境探查还力有不逮的话,那对普通人施展就是无往而不利。 既然这个易凡主动跳了出来,而且自己好话说尽都不识抬举,那秦阳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而且他已经暗中影响了所有旁观者的手机,确保刚才的那一幕不会流传出去。 到时候就凭这些人的空口白牙,而没有视频证据的话,那些听到这件事的人,恐怕都会将他们当成神经病吧? 这就是秦阳完全不怕在众人面前施展雷霆之力的底气。 更何况他还有一些后手,想必到时候李光等人,不会再有心情来管这些小事了吧。 所有人都在对易凡指指点点,今天这一幕要是传出去的话,最近大半年时间以来如日中天的大夏顶流,恐怕就真要身败名裂了。 想必今日之后,“吓尿了”都有可能成为龙博热搜的关键词,而且会被无数媒体的热度顶得很高很高。 一千二百五十二 不是活人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秦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将车小心翼翼停在门口车位上的卓图,虽然在说着“我先回去了”,事实上他心头还是有着一抹期待的。 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沧海》剧组,可谓是无事一身轻。 若是能一直留在秦先生身边,对他来说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哪怕依旧只是做一个司机,他也觉得比在《沧海》剧组当一个副导演强得多。 “嗯!” 然而前边的秦先生头也没回,仅仅是鼻中发出一道轻声,便已经径直走到了大门口打开了房门。 见状卓图不由很是失望,或者说是失落,心想自己终究还是入不得秦先生的法眼吗? 事实上秦阳对这个卓图未必就有多少好感,他可从来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刚开始的时候,这家伙是如何跟在李光身旁耀武扬威的。 所以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份特殊手腕惊人,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处在自己位置的话,昨天晚上在归山湖边上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卓图对自己前倨后恭,不过是因为自己那神秘的背景,还有惊人的实力而已,并不是什么良心发现,从此改过自新造福社会。 秦阳更清楚对方想跟在自己身边,恐怕也是想有朝一日靠着自己的人脉再次发达,达到比以前那个副导演更高的高度罢了。 对于这样的人,对方主动认错道歉,秦阳并不会再抓着不放,但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对方想要顺着竿子爬,那他是不会给对方任何一点机会的。 包括非人斋云舟孔稷那些血奴,也就是非人斋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否则早就被秦阳关进禁虚院了。 当然,秦阳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若是到时候这几人能立下大功,他也会据实向镇夜司高层汇报,争取从轻处罚。 哐当! 关门的声音传进卓图耳中,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下一刻便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不管怎么说,他这一次也算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至少缓和了跟秦先生之间的关系。 想必以后自己肯定不用像李光骆晓洁他们一样提心吊胆,生怕秦先生什么时候会秋后算账了。 叮铃铃…… 就在卓图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待得他拿起来一看,发现赫然是《沧海》剧组里的一个男演员,算是个男二男三的主要配角吧。 不过这个男演员是卓图亲自从其他剧组挖过来的,所以在《沧海》剧组之中,此人跟卓图的关系,要比跟李光的关系更好一点。 “嘿,难道是李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让人来跟我说和,想把我重新拉回《沧海》剧组吗?” 在没有接通电话之前,卓图就自行脑补了一些情节。 毕竟之前在归湖出来的时候,李光就已经表达过这样的心思了。 想来在这段时间内,李光思来想去,恐怕还是不太放心,想要从卓图这里曲线救国了。 而《沧海》剧组之中,也就这个男演员跟卓图的关系最好,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喂,卓导,大事不好了!” 刚刚接通电话的卓图,便听到电话那边传出一道惊惶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对方声音之中的颤抖。 “怎么了?” 卓图倒是比较沉得住气,但他并不知道在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李导……李导他被电影协会调查组的人带走了,说是违规操作和潜规则女演员,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 对面的男演员都快要哭出来了,想必还处在李光被调查组带走的震惊之中。 原本以为进了李大导演的《沧海》剧组,自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可能一炮而红,踏入一线男明星的行列。 没想到短短一天一夜之间,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先是天骄集团撤资,李光决定自己投资,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李光就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 也就是说《沧海》这部电影恐怕要彻底凉凉,前期所有的投入和宣传全部打了水漂,他们这些演员,也成了无主游魂。 “你说什么?” 卓图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在惊呼出声之时,下意识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已经关上的别墅大门,心头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卓图有理由相信,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那位秦先生的影子,甚至可能是其一手主导。 “我说……李导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沧海》也彻底黄了!” 对方似乎没有听出卓图只是震惊的反问,所以在这个时候又重复了一遍,口气中的惊惶之意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 卓图心头的震惊渐渐消散,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最近没有其他安排的话,那就跟我去碰碰运气吧!” “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剧本,过段时间会筹拍一部网络电影,怎么样,有兴趣吗?” 既然秦先生这里不留他,那卓图也只能重新干回自己的老本行,但他再也不想当副导演了,而是想自己拍一部电影。 “网络电影啊……” 然而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却有些犹豫,想来网络电影跟院线电影比起来,还是有极大差别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五十三 变异尸 “小陈他正在忙另外一个案子,有劳秦先生挂念了!” 范田实话实说,心头却有些惆怅。 心想在这位秦先生心中,自己的地位果然还是比不上那个刚进警队没多久的年轻人。 不过陈执是范田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只是羡慕对方跟秦先生的关系,却不会心生忌妒。 徒弟能结交这些大人物,更能入得这些大人物的法眼,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也有光嘛。 “现在什么情况?” 秦阳虽然从庄横口中已经了解过了案件,但还是在这个时候多问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前边那座并不太高的南山。 公墓建在南山之上,但这只是一座不到一千米高的小山而已,现在刚过中午,人来人往的,明显并不适合办案子。 “我们的人已经去跟公墓方交涉了,让他们尽快疏散人群,免得发生意外!” 范田口中说着话,然后朝着那边的某幢建筑看了一眼,但他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怎么,公墓方不愿意?” 秦阳察颜观色,第一时间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有些清冷。 这都发生过五次人命案了,而且凶手现在就隐藏在南山公墓之中,难道真的不怕发生意外吗? 只是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后,已经很少遇到这种事情了,他甚至有些忘记普通人想要做成某些事,比想像中要难得太多太多。 “确实不愿意,公墓方说今天有好几家要下葬,是早就定好的黄道吉日,甚至是定好了时辰,绝对不能更改!” 这就是范田的无奈之处了。 俗话说人死为大,更何况谁家死了人心情会好? 你这个时候要将别人赶出去,说不定就会发生冲突。 至于所谓的黄道吉日,对于某些迷信的家庭来说,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说不定在那些人心中,在规定的吉日吉时下葬,会让子孙后代绵福不绝,是惠及后代的大事呢。 “真是胡闹,要是再出事怎么办?” 听到这话,江沪第一个忍耐不住,沉声斥责道:“难道你们没有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们吗?” “这个……自然是说了!” 范田也不敢反驳,听得他说道:“可公墓方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有这么多人,还有咱们警方的人看着,会出什么大事?” 这位刑警队长自顾说出了好几个理由,但显然他的心情很烦躁,民众不配合,他们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若只是几个人十几个人倒也罢了,但现在恐怕涉及到上百人,而且是在特殊的民俗之上冲突,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 秦阳不置可否,然后便当先朝着那边的某幢建筑走去,身后的几人连忙跟上。 不远处的警员们窃窃私语,应该是在好奇刚来的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范队长如此恭敬有加? 不过他们之前已经见识过庄横的厉害了,所以不少人都有所猜测,那应该是跟庄先生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厉害人物。 刚刚走近的时候,秦阳就已经看到楼前聚集了一大群人,似乎正在跟一个西装男人交涉着什么,让得他心中有所猜测。 “秦先生,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山公墓的周柏总经理!” 待得那边的交涉告一段落,范田便是上前几步做起了介绍。 不过他只介绍了那个公墓总经理的身份和名字,却没有将身后几人的来头介绍出来,让周柏明显很不满。 “我说范队长,你怎么又来了?” 周柏不满的并不仅仅是对方没有介绍那几个人,听得他沉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有好几家要进行入葬仪式吗?” 看来范田刚才并没有撒谎,是真的跟这个周柏有过交涉,甚至可能还不止一次,但后者显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周总,犯下五条人命案的凶手,现在很可能就藏在你们南山公墓,真要是再伤了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或许是因为有着镇夜司的三人在身后,范田的底气变得足了许多。 只是他这些话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周柏自然不会被吓到。 “有凶手你们就去查啊,我又没拦着你们?” 周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听得他说道:“人家定好的日子,我总不能让他们说改就改吧?再说了,死者为大,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 听着周柏这些歪理,江沪和庄横都是老大不耐烦,心想你们公墓不就是不敢得罪客户,想要多赚钱吗? 明显这个周总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警方的人在这里,那个凶手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在白天犯案吧? “查我们肯定是要查的,可到时候真的逼出了凶手,情况可就不好控制了,说不定还要动枪,万一误伤了群众怎么办?” 范田苦口婆心给这位周总分析着事态发展的可能性,可是后者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是越来越浓郁了。 “那是你们警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耐着性子听范田说完之后,周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些家伙废话了。 “你是南山公墓的总经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旁边的江沪同样在耐着性子,这个时候终于忍耐不住,直接在旁边接口出声,口气自然不会太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五十四 诡异之极 “你说什么?连你都感应不到它的位置?” 庄横的眉头皱得极紧,忍不住开口反问。 他对这个才加入楚江小队一年时间的队友一直相当有信心,总觉得这位来了,所有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这其实也是如今楚江小队所有人的心态,毕竟秦阳在夺得异能大赛冠军之后,已经是公认的地星年轻一辈第一人了。 在庄横看来,此处的变异尸虽然怪异,但也仅仅只有裂境中期罢了,比自己都还差着一个小段位,岂能是秦阳的对手? 直到现在,庄横才发现自己对秦阳有些太过盲目信任了,在这个世界之上,终究还有很多连秦阳也做不到的事情。 听秦阳的意思,那变异尸有着浓郁的土属性特质,而且跟这南山的泥石气息极为契合,几乎已经融为了一体。 如今变异尸钻下南山泥土之内不见踪影,要是连秦阳的精神念力都感应不出其踪迹的话,那他们又能到哪里去找? 难不成要从京都甚至王牌小队之中搬救兵?让更厉害的精神念师前来相助一臂之力? 只是对付一只裂境中期的变异尸,楚江小队要是都搞不定的话,那也未免显得太过无能了一点。 “稍安勿躁!” 秦阳淡淡地看了庄横一眼,其话语虽轻,却让后者的心情忽然变得平静了许多。 不知不觉之间,这个一年前由江沪亲自带进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身上自然而然就多了一股让人敬畏的威严。 又或者说不仅仅是威严,而是一种一开口说话,或者说一动手做事,就会给人一种极其放心的感觉。 刚才庄横和江沪也只是因为变异尸的突然钻地,秦阳又说出那些话而感到意外,但相比起他们两个,秦阳明显更加冷静。 在这个楚江小队之中,秦阳虽然不是队长,却胜似队长。 比如说现在发生一件大事,如果新任队长常缨和秦阳之间发生分歧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会选择更加相信秦阳这一方。 这中间甚至包括接替王天野成为楚江小队队长的常缨。 毕竟在这一年时间以来,秦阳做出来的那些事,每一件事最后都证明他才是对的。 就算开头的时候有一些小麻烦,或者说吃了一些小亏,但秦阳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胜利者。 异能大赛上的事情,如今也渐渐开始在内网上流传了出来,毕竟像司机兄弟这样的人,心里是藏不住话的。 所以异能大赛虽然已经结束,但关于大夏金乌的传说却似乎才刚刚开始,让得很多没有参加异能大赛的地星变异者叹为观止。 从那些在内网上流传的消息之上,庄横江沪他们显然又多了解了一番秦阳。 更觉得有这样的队友在楚江小队,是自己的幸运。 “那头变异尸,应该就是在这南山公墓诞生,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南山公墓的气息有些……诡异?” 秦阳抬起头来先看了看天,然后又看了看其实并没有多高的南山,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两个队友心头一动。 只不过庄横和江沪并不是精神念师,他们最多只能感觉到南山上有些阴深深的气息而已,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里毕竟是埋死人的地方,而且已经建了几十年,这数十年时间以来,陆续埋进了无数的骨灰。 “还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秦阳的眉宇之间有着一抹凝重,听得他说道:“南山公墓所埋的,应该都是火化过后的骨灰吧?而骨灰又怎么可能变异呢?” “这……” 一句问话让江沪和庄横先是一愣,然后二人便恍然大悟道:“对啊!” 新大夏成立以来,经历了上百年的发展才达到如今的地步。 但在很多地方,还是追求人死之后,能有一个完整的身体下葬。 可这样未免有些浪费土地资源,更不利于环境保护,所以大夏官方大力提倡火葬,继而葬入公墓。 尤其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死后火葬与否,还关系到一系列福利能不能拿完,这就让后人的选择更加倾向于这一项政策。 秦阳对楚江市的南山公墓还是比较了解的,这里还埋着一个青童孤儿院过世的长辈呢。 以前在孤儿院生活的时候,每逢清明,秦阳都会跟着葛正秋和福伯来这里扫墓烧纸,所以他对于有些东西有所了解。 诚如秦阳所言,已经被烧成灰的尸体,就算发生诡异的变化,也不可能像刚才那头变异尸一样,完完整整地从墓地里钻出来。 这中间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等着秦阳他们去探索。 “先把那个公墓的老板找过来问一问吧!” 秦阳索性就在旁边的墓碑旁边坐了下来,而他所说的这句话,离得不远处的范田等人自然也听到了。 当下范田便安排警员前去寻找老板周柏,不一会脸色极度苍白,又有些惧意的周柏,便在警员的带领下,颇为忐忑地来到这里。 “周柏,由于你的固执,今天这件事情,你要负主要责任!” 这个时候的范田也很是恼火,他认为就是这个周柏推三阻四耽搁了时间,所以才导致那位退休老领导被变异尸所伤,失去了一条手臂。 如果周柏能早点听从他们的劝诫,在今天关闭公墓的营业,就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恶性事件。 一千二百五十五 盗洞 “这头变异尸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姑且叫做阴气吧!” 秦阳的脸色有些凝重,见得他踏前几步,走到了那头已经倒地的变异尸身前,开口说道。 “支撑它能够行动,或者说维持生机的原因,并不是头颅和心脏,而是这股阴气!” 秦阳依旧开启着精神念力,感应着面前的变异尸,或者说四周墓室之内即将变异的尸骨,口气愈发认真。 “金乌,你的意思是,这南山公墓出现这么多诡异的东西,全都是那股阴气在作祟?” 江沪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此刻他举一反三,从秦阳的话语之中,联想到了另外的一些东西,直接问了出来。 “看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秦阳又感应了一圈,然后脸现疑惑地说道:“只是到现在,我都没有感应出那些诡异的阴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我更不敢肯定的是,那种阴气是不是只有这南山公墓才有,在其他地方的墓地,又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秦阳的眼眸之中噙着一抹担忧,这话让江沪和庄横心头一凛,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虽说楚江小队只负责楚江地界的诡异事件,但终究是同为大夏镇夜司所属,既然发现了这个情况,就不能坐视不理。 “那我们要不要上报啊?” 庄横直接就问了出来,他可是知道面前这位不仅跟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关系不错,更是称那位掌夜使齐伯然为“叔”的。 若是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迹象,那及时上报就能防患于未然,或许还能收获一些积分奖励呢。 “暂时不用,我们先摸清楚这南山公墓的情况再说!” 秦阳却是摇了摇头。 毕竟现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人家一问三不知,到时候反倒是让人看轻了楚江小队,认为他们是想邀功呢。 “至少现在的情况,还没有超出我们的极限嘛!” 秦阳看了一眼还有些担心的两个队友,便又多说了一句,总算是让这二位微微点了点头。 又或者说他们对秦阳颇有信心,心想就算是上报到镇夜司高层,多半也是派王牌小队过来处理。 秦阳不就是王牌小队的人吗? 诚如秦阳所言,无论是之前那头裂境中期的变异尸,还是现在这头筑境初期的变异尸,至少对他们是没有太大威胁的。 “不过……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阳环视一圈,口中喃喃出声道:“之前那头裂境中期的变异尸,好像并不是这些尸体中的任何一具!” 听得秦阳这话,江沪和庄横又是心头一沉,心想找不到那头裂境中期的变异尸,终究是个天大的麻烦。 这样一来的话,那头变异尸就很有可能不是出自南山。 真要跑出了南山甚至是楚江的范围,那他们又到什么地方去找呢? “不用担心,那头变异尸肯定是出自南山,我能闻到它身上很厚重的南山泥土的气息!” 不过秦阳下一句就又让他们放下心来,可心中的疑惑却又浓郁了不少。 既然那裂境中期的变异尸是出自南山,却又不是这片区域里尸身的其中一具,那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 现在他们都知道南山埋葬完整尸体的地方,就是这东南区域。 难不成周柏那个家伙没有说实话,还是说一半留一半? 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借周柏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谎吧? 都已经说出东南区域这一大片地方了,还藏着掖着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周柏,你过来一下!” 秦阳转过身朝远处的周柏招了招手,但这个时候的周柏正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竟然没有听到秦阳的声音。 “周柏,秦先生叫你呢!”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范田出声提醒,而且还伸出手来推了推周柏,这才让后者如梦初醒。 “啊?哦!” 然后周柏就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只是在看到那全身流脓的无头变异尸时,再次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远处看和近处看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想着自己以前睡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周柏就极度后怕。 “周柏,有这一座墓地的主人信息吗?”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开口问道:“不用特别详细,只需要告诉我出生年月和埋葬年限这些基本的信息就行了!” “有,有的!” 周柏不敢怠慢,见得他口中说着话,已是再一次掏出手查了起来,然后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第八百三十七号墓地,墓主周公策,生于一九XX年,卒于二零XX年,享年八十六,……” 秦阳接过手机,口中喃喃出声,最后沉吟着说道:“二零XX年,那距离现在刚好三十年了!”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便是侧重头看向周柏问道:“那个时候你就是这南山公墓的老板了?” “不是的,三十年前我还只是刚来这里工作的一个新人,后来公墓改制,我才将这南山公墓承包了下来,算起来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周柏选择实话实说,他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三十年前还是一个愣头青,如何有能力接手一家公墓? 闻言秦阳点了点头,心想这倒是比较合理。 不过对于这南山公墓,或者说南山地界的了解,恐怕没有人会比周柏更加熟悉了。 一千二百五十六 十八! 在秦阳的暗自计算下,长长的墓道约莫有一百多米,这让他对这地底墓葬愈发期待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似乎多了一点光亮,秦阳知道那是火光,看来应该要跟这伙盗墓贼的大部队相遇了。 不过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秦阳的鼻端却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得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心想这伙盗墓贼难道真的这么倒霉,这么快就在这地宫墓道外遇到了变异尸,从而遭遇了大屠杀? 再过片刻,前方豁然开朗,几人的视线也从昏暗转向了光明,赫然四处都点得有燃烧的火把,还有一些手电的亮光。 秦阳放眼望去,这里像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在前方没有火把照射的地方,隐隐绰绰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之前是一个大广场,外围竟然还有一条并不太宽的护城河,一座拱桥横跨河面,底下河水滔滔,但又透发着一些诡异的气息。 在护城河的这边,或坐或站了十多个人,显然就是那一伙盗墓贼了,没想到规模还挺大。 但下一刻秦阳便眼神一凝,因为他赫然看到那条护城河的拱桥边上,躺着一具尸体,看穿着应该是盗墓贼一伙。 倒是没有发现变异尸的踪迹,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里也并没有变异尸的气息,看来跟他之前的猜测还是有些出入的。 “老大!” 这边押着秦阳的那人忽然大喊了一声,让得那些注意力全在尸体上的盗墓贼尽都回过这里来,然后齐刷刷转过了目光。 “老四,不是让你守住洞口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其中一个额头有着一道刀疤的光头男子满脸凶相,口气也有些不善,开口便是斥责,让得秦阳身后那人有些畏惧地低下了头去。 “还有,这三个人是谁?” 光头刀疤男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被老四二人拿枪指着的三人,这一句问话,让得所有人都开始打量起秦阳三人来。 “老大,二娘,三哥,我猜这三个瓜娃子应该是横梁子的愣头,小弟不敢擅自作主,所以带过来请几位哥哥姐姐守夺!” 刚刚在那边气势极凶的老四,这个时候态度放得颇低。 而听得他口中的称呼,秦阳三人下意识就开始打量起那伙盗墓贼来。 先前开口的光头刀疤男子,应该就是这个团伙之中的三哥了。 此人气势虽凶,却只是一个普通人,直接就被秦阳给忽略了。 因此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某两道身影的身上。 其中一个是个红衣女人,看年纪约莫三十多岁,昏暗的火光照射之下,看起来倒是一个美女,但是眉宇之间似有一股煞气。 而让秦阳惊奇的并不是盗墓团伙之中有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如果按照变异者的等级来算的话,此女应该算是一个裂境大圆满,这已经比以前楚江小队大多数人都要厉害了。 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之下,此人并不是一个变异者,而是一个古武者,严格说起来,称之为冲境大圆满更为恰当。 但一个相当于裂境大圆满的古武高手,还不会让秦阳有太多忌惮,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开始打量起另外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年纪比那女人还大不少的人,脑袋之上已经只剩下一些稀疏的头发,应该不到六十岁,说他只有五十岁可能也有人相信。 此人手上端着一杆烟枪,正坐在一个石墩上吞云吐雾,仿佛对这边的事情没有丝毫在意,又或者完全没有将三个外人放在眼里。 秦阳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了,因为那拿着烟枪的家伙气息内敛,却逃不过他的法眼。 此人赫然是一尊比那红衣女人还要厉害的古武者,已经达到了堪比融境的斗境大圆满层次。 秦阳没有想到,在这地底之下,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古武高手。 这让他心头有了一些猜测,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发问。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大白,别说只是堪比融境的斗境大圆满了,就算真来了一个玄境初中期高手,他也不会有太多畏惧。 秦阳更担心的,还是这地宫之中可能存在的变异尸。 看前方那座地宫的气势,说不定内里就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危险。 “既然是横梁子的蟊贼,直接捆了就是,干嘛带到这里来?” 刚刚说话的三哥口气有些不善,但听到他口中所说的这句话,江沪和庄横不由对视了一眼。 此刻秦阳三人都收敛了气息,哪怕是江沪和庄横,也在秦阳的帮助下掩盖了本身气息,就是那边的两个古武者,也感应不出他们的变异气息。 那个额头上有刀疤的二哥虽然一脸凶相,却只是说捆了他们几个,并没有说杀人灭口,这样看来的话,这群盗墓贼可能还保留着一些良知。 因为在这地底深处,真要杀几个人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甚至可能几十年都未必有人能发现。 所谓的“横梁子”,指的就是横插一杠,其中也有一些黑吃黑的意思,简单说来,就是来抢他们的宝贝来了。 不过对方只有三人,这伙盗墓贼却有将近二十人,其中还有两个厉害的古武者,没有过多在意也在情理之中。 “师兄,这倒是个机会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红衣女子突然开口发声,其说话的对象,就是那个吞云吐雾的半拉老头。 一千二百五十七 这小子是个青头吧? “兄弟,电视电影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惹人笑话!” 不得不说十七这个人还是比较厚道的,他明显是看到了周围那些人嘲讽的脸色,所以开口提醒了一句。 现在他们可是在现实中盗墓,而且盗的还是这么大一座古代王墓,岂能跟那种靠特效呈现出来的影视剧作品相提并论? “十七兄,难道这世上真有天星寻龙诀?” 秦阳演戏演全套,这个时候再次开口发问。 这就是听故事之人的觉悟了,你得让讲故事的人有继续讲下去的欲望。 要不然你听的人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人家哪里还有兴趣继续讲? “怎么没有?要不然咱们怎么能找到这座南越王的墓宫?” 十七脸上噙着一抹自傲之色,让得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 心想怎么听你十七的口气,这座南越王墓是你小子找到的呢? 事实上这是经过李罡和二娘这对师兄妹,历经无数个夜晚,观察天星变化,再结合着南山的地理位置,推测出来的方位。 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做一些挖盗洞的粗浅工作而已。 刚开始的时候,连他们心头都是忐忑不安的。 毕竟那条盗洞有好几百米,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可能花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南山公墓人来人往,虽说这里是后山,一般不会有人来,但他们还是不敢在白天动工,只能在夜里赶工。 有一段日子是他们最难熬的,那就是随着盗洞越挖越深,却始终看不到半点希望,让他们都怀疑李罡师兄妹是不是定位错了? 直到盗洞尽头出现一条墓道入口,所有人才感觉到几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同时对李罡的天星寻龙之术惊为天人。 如今这个队伍的所有人,都已经不会再怀疑李罡师兄妹的本事了,只要跟着那二位走,就一定会有肉吃。 只可惜他们似乎是忽略了盗墓的危险,正在所有人兴高采烈的时候,十六的中毒惨死,终于将他们给拉回了神来。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么大的一座南越王地宫,怎么可能什么危险都没有呢? 这是个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的地方,哪怕有着那师兄妹二人的本事,也不可能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到地面之上。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南越王地宫中的宝贝,他们都觉得可以冒一冒这个险。 只要不死,或许这一票就够自己吃一辈子的了。 “嘿嘿,老大说了,在这南越王墓宫之中,只要咱们找到的宝贝有本事带出去,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三位兄弟,入咱们的伙,你们不亏!” 看来十七对这墓宫之中的宝贝一直念念不忘,而且一直记着老大的承诺,所以显得极其兴奋。 这么大的一座王级地宫,里面埋藏的宝贝应该是数不胜数吧? 怕就怕地宫里的宝贝太多,他们一个人两只手四个兜,根本就带不完。 听得这话,江沪和霸王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心想这些见钱眼花的家伙,真的能活着出去吗? 这明显不是一座寻常的地宫,姑且不说这南越王墓宫原本的机关危险,那些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的变异尸,就能将你们全部吸成人干。 “你们应该也是第一次进来这里吧?但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南越王的地宫?” 秦阳再次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而听得这个问题的众人,都下意识看了看那两道已经走远的师兄妹背影。 “是老大说的啊?老大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看来十七对李罡这个老大已经有些盲目的信任,自从挖到墓道之后,他们对李罡就不会再有任何怀疑了。 在这地底下数百米的地宫墓道入口都能精准定位,这要不是高人,谁是高人? 至少在他们的盗墓生涯之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之事。 这跟他们这些只会分辨生土熟土的普通盗墓者,显然有着极其明显的区别。 “老大和二娘,应该不是太觊觎这南越王墓宫的宝贝,他们好像是在寻找一种药,想要救他们的师父!” 十七突然压低了声音,这让秦阳心头一动。 毕竟先前的他,就已经听到李罡和二娘的对话,心头有了一些猜测。 这样看来的话,那师兄妹二人倒也算是尊师重道,不惜冒着大险进入地底墓宫,目的只是为了寻找神药。 因为哪怕是冲境和斗境的古武者,也不敢保证在进入这种地底深宫之中,真能全身而退。 一些未知的危险,永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们,王级古墓也绝对不是那些普通古墓所能比的。 “什么药?” 这一下秦阳都不由来了一些兴趣,心想古代武者炼制的丹药,跟现代药剂师炼制的丹药,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我这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什么金丹吧!” 十七摇了摇头,但这明显不是他主动过来搭讪的目的,他说了这么多,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打算。 “三位兄弟,我也才入伙两个多月而已,那些家伙都有点看不起我,要不咱们以后一起合作如何?” 眼见时机已经成熟,十七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倒也没有避讳其他人。 事实上在这个盗墓团伙之中,李罡和二娘的地位自然是无法撼动。 其下老三光头刀疤男威信十足,老四也有一定的实力和资历,几乎无人敢招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五十八 开门 “诸位,说起来十七兄已经很倒霉了,他也不想连累大家,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秦阳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听得他说道:“照我说,最可恶的还是这地底墓宫的主人,设置了这些恶毒的机关!” “所以啊,哥几个要是真想报仇,那就将这宫殿给他翻个底朝天,而不是在这里莫名其妙地为难我们十七兄!” 秦阳环视了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人一圈,这番大道理讲出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只是秦阳虽然是精神念师,大多数时候都能洞察人心,但人心实在是太过复杂,又有极大的变数,他根本不可能精准把控。 “这小子废话真多!” 其中一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秦阳的那些话,这个时候脸色阴沉地骂了一句,让得不少人都是缓缓点了点头。 “小子,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要为这个害人不浅的狗十七出头?” 另外一人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这句问话仿佛是在给对方最后的机会,也表明了他们暂时只针对十七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秦阳这边也有三个人,而且是刚刚才加入的,来历不明,哪怕看起来年轻,说不定就会坏事。 所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些人都想要先收拾了十七再说,也能发泄心中的一口恶气。 “这样啊,那我也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是真的铁了心要为难我十七兄吗?” 然而这个新加入团伙的十八却没有正面回答那人的问题,反而是反问出了一个问题,其言中之意,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那意思显然是说,如果这四人执意要为难十七的话,那他们这三个新入伙的新人,是铁定会站在十七一边的。 “很好,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四人的耐心已经被磨灭殆尽,其中一人更是恶狠狠开口,说话的同时,还朝着李罡师兄妹那边看了一眼。 但这师兄妹二人一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对这边的冲突漠不关心。 这样的态度,显然就是默认了双方可以大打出手。 既然老大都不管,那这几个家伙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哼,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非要趟,那就怪不得我兄弟几个了!” 一脸凶狠之意的男人赫然是踏前一步,而他的第一目标依旧还是十七,毕竟十七离他们更近。 事到如今,十七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可不想这样束手待毙,更何况现在还可能有三个帮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滔滔不绝讲着不少大道理的那个年轻人十八,竟然在对方动手之后选择后退了一步。 “难道此人是个只知道耍嘴皮子的银样蜡枪头?” 这就是旁观众人的心思,一个人的口才再好,在这里也没半点鸟用,手底下的功夫才是衡量一个人身份的重要因素。 如今对方已经悍然动手,想必嘴巴再利索也派不上用场,十八那小子应该是终于感到害怕了吧? 呼…… 然而就在十八退后一步的同时,那个同样刚刚入伙的大胖子二十,却是忽然踏前一步,肥胖的身体蹭地一下就挤到了十七和动手那人的中间。 原本那人是想要一下子扼住十七咽喉要害的,没想到突然横插了一个大胖子进来,让得他满脸愤怒地只能退后一步。 “你找死!” 待得此人看清楚大胖子的形貌之时,他不由怒骂一声,想来他从来没有将这个新入伙的新人放在眼里过。 这胖子看起来倒是有两百多斤,但真正的打架可不是靠着体重就能赢的,还得比谁更狠。 不过庄横这一身肥肉如同半截铁塔般站在那里,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让得动手的这人退步之后,第一时间就伸手在腰间一抹。 唰! 一抹寒光乍现,此人的手中便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在幽暗火光照映之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说时迟那时快,这人果然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他没有太多犹豫,就抬起手来将匕首朝庄横刺了过去。 他心想这胖子既然要当这个出头鸟,那就用来给自己立威。 想必等下胖子的肚皮被自己捅出一个血窟窿来,包括十七在内,还有刚才话多的那个小子,都有可能被吓得跪地求饶吧? 显然这一次也是此人想要抬一抬身价的机会,如今他们铁三角已经缺了一角,那以后待在这个团伙之中,或许就会被人瞧不起。 但只要在今日让人看到了自己的狠辣,那就不会有人敢轻易招惹,这就是此人心中的理念。 眼见大胖子二十的肚子就要被匕首捅中,但下一刻他们赫然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也不知怎么搞的,那大胖子忽然一伸手,就擒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轻轻一用力,那把匕首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噗! “啊!” 再下一刻,一朵血花飙射而起,随之传出一道凄厉惨叫之声,吓得离得最近的三人都是大吃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 包括同样离得很的的十七,这个时候也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有看清楚前边这个二十到底是怎么弄的? 可过程他们没有看得很清楚,但结果却是已经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见刚刚还抽出一把匕首想要伤人的那个家伙,此刻手上不仅已经没有了匕首,还被他自己的匕首刺穿了手掌,在那里疼得哇哇大叫呢。 一千二百五十九 顶不顶得住? 咔! 咔咔! 咔咔咔咔! 这种在外人听起来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轻响声,此刻听在李罡的耳中,却仿佛极为美妙的音符,让他愈信心十足。 “十七,左转十五度!” “十八,力量放松一些,让鳞片回弹两寸!” “老三,右转一圈……停!” “十八,……” “……” 随着李罡一道道指令示下,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三人竟然没有任何一次失误,全都做到了完美。 李罡对自己和师妹倒是丝毫没有担心,这其中他是盗门高手,又是斗境大圆满的强者,是整个机关破解过程的主导者。 至于二娘,则是把控着最后关头的关键动作。 而且那个龙头也必须要二娘这样的古武者才能转得动,普通人甚至连上都上不去。 所以在前边的过程中,暂时没有二娘什么事,但她却是一点都不敢放松。 若是前边的步骤出现任何一点失误,那就没她二娘什么事了,同为盗门高手,这一点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更让这对师兄妹欣慰的是,他们有些用词是古武界常用的时候,那个十八似乎也能跟得上节奏。 这个时候李罡没有心思去想这其中的微妙之处,等到时候打开了大殿之门,再来慢慢了解也不迟。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口中更是发了一道低声。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或者是殿门内机关的启动,让玉石门上的那一层涂层变得薄弱了许多。 秦阳一直开启着精神念力,感应着玉石大门之内的情形,那复杂的机关结构,让得他大为震惊。 这让他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如此精巧的大门,就算是用现代工艺技术,也未必能将之连接在一起,形成如此复杂的一个整体。 在秦阳看来,那些国家大型银行的保险库大门,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原本秦阳对那个盗门嫡传的李罡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对方有条不紊地发布着一条又一条的命令,几人的配合也颇为默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当大门表面的涂层被剥离而开,内部机关开始运转起来之后,秦阳的精神念力却是感应到了一些不对劲。 如此庞大而复杂的机关,如果是让一个普通人研究的话,恐怕研究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也未必能研究得清楚。 但作为精神念师的秦阳,却能在一瞬间感应出整个机关的全貌,哪一根木头是连接中一个结点,在他的感应之中都无所遁形。 也就是说在秦阳顷刻之间的推演之下,如果继续按现在这样的情况走下去,最后得到的结果,恐怕会跟李罡心中的期待大相径庭。 只是秦阳在机关一道上只是个半吊子,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是精神念力感应出来的那些推断,万一之后还会有什么变化呢? 在知道李罡是盗门高徒之后,秦阳心中其实对其也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至少在这破解机关一道上,他觉得自己远远不如。 因此这个时候秦阳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却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他对自己的感应并不自信,万一因为自己对机关之术不了解,导致李罡计划功亏一篑,他也是会感到愧疚的。 这个时候的李罡,并没有发现玉门之内机关的一些细节,单凭耳力听出来的动静,又怎么可能有秦阳精神念力感应得清楚呢? 李罡最大的倚仗,还是传自盗门的机关之术。 这玉门内的机关固然复杂,但只要按部就班,应该还是能彻底化解的。 在远处旁观的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这是极为关键的时刻。 能不能进入这南越王陵的地宫之中发一笔横财,就看这一哆嗦了。 在李罡不断的指令之中,秦阳和十七三人又做出了一些简单的动作,让得玉石大门内的声音渐渐变得密集了起来。 显然整个玉门机关已经被全面启动,再想回头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是任由机关自行运转,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二娘,准备了!” 李罡的手已经离开了龙尾的鳞片,见得他抬起头来,听得其口中发出的喝声,二娘忽然觉得自己也开始有点紧张了起来。 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就越是有些患得患失。 万一最后失败了,又该怎么办呢? 这是进入陵殿唯一的入口,其他地方恐怕都是厚重的墙壁,他们又没有带什么烈性炸药,再说总不能暴力摧毁整座陵殿吧。 李罡之前所做的这些,只是基于盗门传承的经验,严格说起来,是在按一种固有的模式在按部就班。 但这些都只是盗门传承,如果这南越王古墓内的玉门机关,跟固有模式有一定出入呢,那可就未必管用了。 “就是这个时候!” 又过了约莫两三分钟,李罡突然沉喝一声,让得站在上方龙头上的二娘身形一震。 紧接着她就已经伸出双手,同时在那对龙眼之上拍了一下。 之前谁也没有意识到那对龙眼竟然是活动的,被二娘这双手一拍之后,便是凹陷了一截,似乎让整个龙首的表情,都变得诡异了几分。 哗啦啦……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上边的二娘和下边的李罡,都在心中期待大门马上就要打开的时候,被按下去的两只龙眼,竟然开始滴溜溜地旋转了起来。 而且两只龙眼转得越来越快,到最后就像是要从眼眶之中飞出来似的,这让得师兄妹二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六十 忙中出错 “好嘞!” 秦阳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然后收回手臂,赫然是按在了另外一片龙鳞之上。 “咦?” 而当李罡看到那片被秦阳左手按住的龙鳞,竟然也凹陷了一丝的时候,他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为李罡之前已经仔细研究过这条玉雕龙了,也找出了可以活动的四枚鳞片,他肯定其他鳞片都是不能活动的。 没想到还有第五枚鳞片,而且应该是早早就被十八给找到了,所以这个时候才能不慌不忙,这可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但这样一来,倒是让李罡心中的信心变得浓郁了几分。 这一枚可以活动的全新龙鳞,又会给今天的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五行倒转,全龙归位!”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仿佛一句咒语,又好像是一句谶言,让得听到这几个字的李罡不由若有所思。 咔咔咔…… 哗啦啦! 在秦阳这八字喝声落下之后,玉门之内赫然是传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这些声音听起来有些凌乱,包括李罡在内,谁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像老三老五那些人,直到这个时候依旧不太相信那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成功,这可是老大都办不到的事情。 而仅仅是片刻之后,玉门之内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十八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这一刻,整个宫殿外间显得异常安静,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仿佛在等待一个确切的结果。 可是整座玉门重归平静,看起来跟先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玉门之内的机关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那就根本没有人知道了。 哪怕是盗门正宗嫡传的李罡,他也没有透视眼,只能听声辨器,靠着机关的转动勉强探知一些里面的运转情况。 可现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李罡由于心中的某些震惊,并不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因为那个年轻人十八的一连串举动,忽然让李罡生出了一种感觉,这小子或许还真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 他唯一不敢肯定的,就是这个时候的石门机关,到底是重新恢复了原位,还是已经被彻底锁死。 因为这两种情况发生之后,都会出现现在这种安静的局面。 如果是后一种结果,那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直接打道回府,洗洗睡吧。 可若是前一种结果,那对于李罡师兄妹二人来说,还有进入这座地宫墓殿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十分渺茫。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可不想被一座小小的玉门挡在殿外,那样他们就真没有机会拿到南越王墓里可能存在的金丹了。 “好了,机关已经复原,你们都可以松手了!”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庄横第一个松开手来,他也是心情最放松的。 紧接着十七也有些茫然地放开了手掌,说起来他恐怕是最不知道情况的一个,别人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上边的二娘和下边的李罡沉吟片刻之后,也终于松开了手,只是他们看向那个年轻人十八的目光,都有些狐疑。 “小子,你说复原就复原啊?” 刚才退到一边的老三光头刀疤男突然反问了一句,其口气有些嘲讽,当即让得不少人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李罡并没有说话,他先是看了一眼老三,然后又将视线转回了那个十八的身上。 “怎么,三哥不信?” 秦阳倒是没有生气,见得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老三,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后者不由撇了撇嘴。 “废话,我们又看不到大门内部的情况,难不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老三心中一直想着这是刚才老大都失败过的事情,怎么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一上手,就做到了连李罡都做不到的事呢? 诚如老三所言,此刻的玉石殿门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谁也不知道内部机关的情况,当然什么都由得你说了? 说不定那殿门内的机关已经全部锁死,他们所有人都再也进不了这古墓大殿,只能打道回府呢。 其他人心中也能想到这一节,包括李罡和二娘也不无这样的想法,反正现在他们是拿这玉门没有太多办法了。 李罡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刚才的过程重新来一遍,但事实证明,他的那些手段都是错的。 这是李罡师传的机关之术,他拼尽毕生所学,却差点让这玉门机关彻底锁死,说实话这一次对他的打击还是相当之大的。 现在玉门虽然已经没有了动静,但锁死的概率其实依然很大。 他始终无法相信一个毛头小子,在机关一道上会比自己这个盗门嫡传还要厉害。 至于刚才出现的第五枚可以活动的龙鳞,可能就是这小子眼尖,发现了一些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倒是吓了自己一跳。 既然自己知道的机关之术是错的,那就说明他李罡所学的机关术,根本不足以破解这大殿玉门,他已经认命了。 可如果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竟然破解了这复杂之极的机关玉门,那无疑又是对李罡一次极其严重的打击。 这让李罡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他既不想自己在机关一道上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又希望那小子真有打开殿门的本事。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三哥相信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六十一 复活的干尸 呼呼呼…… 一道道浊气从缓缓开启的殿门涌将出来,几乎将首当其冲的李罡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而从这些浊气之中,李罡似乎还听到了一些呜鸣之声。 如果这些声音被一个普通盗墓者听到,不免头皮发麻,认为是鬼怪作祟。 但李罡艺高人胆大,是一尊斗境巅峰高手,又岂会怕这些怪异的声音? 现在他的心中只有兴奋,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墓殿已经门户大开,再也不能阻挡他进殿寻找金丹的脚步了。 除了兴奋之外,李罡又下意识看了那边的某个年轻人一眼,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感激。 那个新入伙的十八,固然在李罡的眼中多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但至少是帮了他们师兄妹一个大忙。 此刻定下心来的李罡,下意识便猜测十八在机关术一道上肯定造诣不浅,说不定进殿之后,还有用得着此人的地方。 这可是连他拼尽全力都没有打开的殿门,甚至差点让机关彻底锁死,失去所有的希望。 是那个被他取名叫十八的年轻人力挽狂澜,不仅阻止了机关的锁死,还真的将这挡住所有人去路的殿门给打开了。 上边的二娘也有些兴奋,她的目光不断在那个十八的身上打量,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帅的那种男人,但此刻脸上那种淡淡的自信笑容,还真是有些加分啊。 露出这么一手的秦阳,在二娘的心中自然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让她开始认真关注起这个团队新人来。 “好了,可以松手了!” 在师兄妹二人各自心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算是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 此时此刻,宫殿大门已经大开,从内里涌出来的浊气也变淡了许多,这让所有人都是极其兴奋。 李罡和二娘就不用说了,那些辛苦了一年,甚至还失去了三个同伴的盗墓贼们,却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的那些危险。 他们只知道大殿之门打开后,自己就能进入大殿之中,大肆搜刮南越王墓中的宝物,从此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甚至很多人都在想着,干完这一票之后,自己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毕竟盗墓也是有极大风险的,说不定哪一次就得永远留在这地底深处。 更何况如今大夏对盗墓打击得极为严厉,几乎已经没有他们太多的生存空间。 往严重了说,抓到了可能都会把牢底坐穿。 这座南山地下的古墓既然是一座王墓,想必其内金银珠宝无数,每一件拿出来恐怕都是价值连城。 只不过众人还保留得有一些理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团队是谁作主,在李罡没有发话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李罡江沪他们把手放开,已经打开的玉石大门,终究没有再半闭,想来某些机关已经卡死了。 看到这一幕,李罡才大大吐出一口长气,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转到了秦阳所在的位置。 “兄弟,谢了!” 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是汇成了简单的几个字,但那其中的感激之情,却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李罡,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探查自己三人的来历,似乎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一般。 这倒是让秦阳高看了对方一眼,毕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露的那几手,就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李罡和二娘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看不到这些东西,心头也肯定有所怀疑。 但此刻李罡却是绝口不提,这就让秦阳少了一些解释的麻烦,更何况有些说法,是经不起推敲的。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李罡就很上道。 又或者他知道这个团伙之中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没有威胁到自己,就用不着深究。 更何况那个年轻人还是帮过他大忙的人,真要因为打探底细让对方尴尬,那反而是得不偿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秦阳露了刚才那一手,而且成功打开机关玉门之后,李罡觉得之后可能还有让对方帮忙的地方。 “兄弟,你立下如此大功,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队伍的三当家了!” 紧接着从李罡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直接愣住。 尤其是那原本的老三,也就是光头刀疤男,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啊?” 秦阳也有些始料未及,心想自己还真是有当卧底的潜质,这才过去多久,就从十八混到老三的位置了? 庄横和江沪都拿眼看向秦阳,他们的心头也很是感慨。 因为就算是他们二人,也从来不知道秦阳在机关一道上竟然有如此造诣,能这么轻易就打开这座玉石机关殿门。 那可是盗门嫡传的李罡师兄妹都打不开的大门,这一次秦阳无疑又让他们见识到了冰山的其中一角。 “大哥,这……” “怎么,老三,你有意见?” 就在那边老三有些欲言又止的时候,李罡凌厉的目光已是转到他的脸上,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清冷。 从李罡的口气之中,老三听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怒意。 这是他加入这个队伍以来,第一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气势。 所以老三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敢有意见,恐怕接下来的下场会很凄惨。 一千二百六十二 宿命 地底墓殿之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盯着那具缓缓站起身来的干尸,不清楚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抛开秦阳三人之外,这些普通的盗墓者,其实并不太清楚李罡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只知道对方是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存在,他们也远远不是李罡的对手。 但对于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之间的境界划分,大境界之间又有什么实力上的不同,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甚至李罡和二娘这二师兄妹之间,到底谁更厉害一筹,他们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们心情极度忐忑,万一那个大粽子是比李罡师兄妹还要厉害的存在呢? 等那对首当其冲的师兄妹被干尸杀死之后,会不会就轮到他们这些被困在大殿之中的活人了呢? 相对于这些普通盗墓者,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主动退到了一边,将庄横和江沪护在了身后,戒备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对此李罡师兄妹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们只见识了秦阳对机关一道的牛刀小试,或者说庄横比普通人大得多的力气。 至于这三位真正的底细,李罡和二娘都是不清楚的。 在这种紧急的时刻,他们觉得还是得靠自己这两个古武界盗门的高手。 “二娘,你先站到我后边去!” 李罡一脸的凝重,见得他拉二娘的手臂,口中说着话,已是不由分说地将二娘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哼,我倒要看看,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鬼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李罡心头并没有太多的惧意,反而在此刻升腾起一抹强烈的战意,身上的气息,也是愈发浓郁了几分。 相当于融境大圆满的斗境大圆满,李罡的实力其实都不比那些参加异能大会的顶尖变异天才差多少了。 只是他嘴里虽然这样说,事实上半点也没有小瞧那具跟自己气息差不多的干尸。 这具干尸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几千年,现在突然之间复活,还将气息锁定了他这个场中最强者,就说明这南越王墓绝不简单。 李罡最担心的还不是眼前这具跟自己气息差不多的干尸,而是其他可能存在的危险,比如说那座玉石棺椁。 李罡有些怀疑所谓的南越王,很可能并不是那具坐在黄金龙椅上的干尸。 这具干尸有很大可能是玉石棺椁的守护者,是不想让盗墓贼破坏那口玉石棺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玉石棺椁之中的存在,肯定是比干尸更加重要的大人物,实力会不会也要更强呢? 李罡毕竟还没有突破到玄境,也就是合境,如果真遇到一尊合境强者,那他恐怕连保命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不过现在玉石棺椁之中的情况还不明,干尸却已经复活,所以李罡心中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对付这头干尸。 作为盗门高手,李罡虽然不知道这具干尸到底是如何复活的,但他却是清楚一些道理。 无论干尸此刻做出了多么诡异的事情,但对方已经死了千年以上,那是板上钉钉之事。 像这样的干尸,体内就算有一些维持生机的力量,肯定也持续不了多久。 千年之后的这场复活,更像是干尸的执念复苏,在驱使着他守护自己最后的使命。 李罡知道这肯定是一次性的,如果干尸体内的那种诡异能量消耗殆尽,那他或许就不用再跟这干尸大战三百回合了。 所以李罡心中所想的就是尽全力防守,因为跟这无知无觉,甚至没有生命的干尸硬碰硬战斗,那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 甚至他都能猜到这干尸并没有痛觉,你一拳一脚,甚至一刀一箭打在对方身上,对方浑然不觉,一时不察之下,很可能就会吃个大亏。 但有一点是让李罡有些担心的,作为盗门出身的他,其实并不太擅长这种正面的硬刚。 如果只是李罡一个人的话,他就可以施展自己的身法,甚至爬到大殿横梁上去,这干尸应该是跳不了这么高的吧? 可现在李罡却并非一个人,那些普通的盗墓者倒也罢了,师妹二娘却是他必须要保护的人。 一旦他李罡自己施展身法逃了,那干尸找不到目标,或者说奈何不得他李罡,会不会将目标转到二娘身上去呢? 所以李罡一步都不能退。 他打定主意,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护得二娘周全,将自己的这个师妹,完好无损地带出这座地底墓宫。 “二娘,等下打起来之后,你自己当心一点,能躲则躲,千万不要硬碰硬!” 李罡的注意力和视线虽然都放在那具干尸之上,但他却头也不回地又叮嘱了几句,他也相信二娘应该不是这种迂腐之人。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盗门弟子一般是不会做的。 这一次要不是他们师父的病情已经极度危急,已经没有一两年好活,他们也不会冒这样的大险,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事已至此,李罡也暂时不去想金丹的事情了,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还怎么将金丹带出去救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李罡最后真能拿到金丹,可若是二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等于说救一人死一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师父和师妹,等于说是李罡在这个世上唯二的亲人,其中任何一个遭遇不测,他都会伤心难过。 一千二百六十三 开棺 “斗境初期……” 李罡看着已经退出两步的二娘,再次喃喃出声。 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觉得万无一失的计划,全都在对方这斗境初期的古武修为之上功亏一篑了。 若李罡还是全盛时期,凭着斗境大圆满的实力,一招之间控制一个斗境初期的古武者,未必便没有可能。 可现在两枚透骨钉死死钉在他的肩胛骨之内,导致他的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一半,也就差不多斗境初期的战斗力罢了。 在等于说同境同段的古武修为之下,李罡这一击不中,再想要去做所谓的擒贼先擒王,已经是难如登天了。 可李罡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二娘一直都是冲境大圆满,而且在这个境界已经停滞几年的时间了。 在如今的天地灵气之下,古武逐渐凋零,他们想要突破大境界,比变异者要难得多。 就拿秦阳印象中的古武名门大派来说吧,哪怕是文宗天道府这些一流顶尖门派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玄境大圆满而已。 但变异界中不仅有堪比虚境的化境强者,甚至有超越变异普通五境的超级强者。 这或许也是新大夏成立之后,变异者能力压古武者的重要原因吧。 当然,秦阳也知道在大夏的某些角落,肯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世出的老怪,他们未必就是变异者,很可能是一些古武界的前辈高人。 这还是那些老一辈古武者,如今的古武界年轻一辈,比起变异界的年轻一辈,差距还要大得多。 秦阳是大夏镇夜司中比较特殊的一位,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既参加过古武界潜龙大会,也参加过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天才。 当初跟他在潜龙大会之上争锋的古武界天才,最强的也不过是冲境初期,甚至还是刚刚突破没多久的冲境初期。 但变异界那些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天才,却已经有达到融境大圆满层次的妖孽。 像兰斯布莱恩他们,都很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合境。 那可是相当于古武界的玄境,都等于说是一流宗门的宗主了。 不得不说,二娘的天赋还是相当之高的,也就三十出头就已经是冲境大圆满。 她当初要是去参加潜龙大会,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甚至可能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只可惜盗门太过低调,又为世俗眼光所不容,所以就根本没有在潜龙大会之上现身过。 李罡于二娘来说亦师亦兄,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最近几年时间以来,二娘一直被冲境到斗境的天堑鸿沟,阻挡着前进的步伐。 如果没有什么奇遇的话,恐怕冲境大圆满就是二娘古武修炼的尽头了。 李罡万万没有想到,这前几天都还是冲境大圆满的二娘,突然之间就突破到了斗境初期,打了自己一个出其不意。 他甚至都不知道二娘是在什么时候突破到斗境的,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个做师兄的应该不会毫无察觉啊。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唯一的一个可能性了,就是二娘暗中突破,一直都在瞒着他这个师兄。 想到这里,李罡感觉自己的心口又在隐隐揪疼,难道自己二十多年来,都看错这个师妹了吗? 事实上李罡有些错怪二娘了,在进入这座地底墓宫之前,她确实只有冲境大圆满的修为,而且这是她最大的困扰。 但在进入这南越王墓的地底墓殿之中后,一些气息隐晦地涌入了二娘的身体,跟她体内的血脉产生了一定的融合。 再加上在南越王的灵魂彻底爆发之后,对二娘这具肉身也有一定的加持,让她一举打破了冲境到斗境的桎梏。 不知不觉之间完成突破的二娘,或者说南越王,仅仅是一个偏头退身的动作,就将李罡刚才所有的奢望全部打落谷底。 “你都看到了,这是你的好师兄自己先动手的,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南越王白光掩映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鄙夷,低下头的话语,让得不少人都猜到她是在跟二娘的意识说话。 看来南越王对二娘的重视,要远在李罡之上,或者说二娘在她的计划中,远比李罡重要得多。 所以哪怕马上就要跟李罡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南越王也不想让二娘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自己已经给过李罡好几次机会,是这个男人自己不识抬举,甚至还出手偷袭自己,怪不得别人。 只是南越王似乎忘了,如果不是她的阴谋计划,如此咄咄相逼的话,李罡和二娘又怎么可能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 残魂等了几千年的南越王,无论如何不可能错过这个绝佳机会,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去管二娘本心的挣扎。 “杀了他!” 下一刻从南越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她眼眸之中的白色光芒狠狠闪烁了几下,但都被她给强行压下去了。 而南越王的这一句话,虽然没有主语,但所有人下一刻就看到一道身影动了,正是那具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干尸。 这让得所有人都暗暗叫苦,因为单看气势的话,干尸还要在二娘之上,那李罡真的还能抵挡得住吗? 李罡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依旧没有知难而退,而是横跨一步,挡在了干尸的面前。 呼…… 这一次干尸没有任何犹豫,在得到了南越王的命令之后,也直接一个纵跃,干瘪瘪的拳头,朝着李罡一拳捣去。 一千二百六十四 龙兽 “我说,你接下来想要干嘛?” 在整个墓殿之内极度安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晶棺中那具女尸之时,一道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到声音传出的地方时,赫然发现那个新入伙的十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走到了晶棺旁边不远处。 这让他们都有些担心,心想以那位南越王的心性,是绝对不允许一个凡人靠晶棺如此之近的。 “混账,谁让你过来的?”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当“二娘”也转过头来,看到秦阳的站位之后,赫然是怒不可遏,直接怒喝了一声。 相比起其他那些外人,三千年没有看到自己肉身的南越王,连她自己都要极其小心翼翼,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可她心头又有些疑惑,心想就算自己沉迷于肉身无法自拨,但也应该能感应出这小子的动作啊。 但偏偏她什么也没有感应到,就好像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子,走路完全没有声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靠了这么近。 “干嘛,这透明棺材不就用来看的吗?而且长得这么漂亮,还怕被人看啊!” 让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个十八似乎完全没有被南越王的气势吓到,反而在这个时候有些开玩笑地接口出声。 众人都能听得出来秦阳口气之中的那抹调笑,这让不少人在佩服此人的同时,心头的担忧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是何等庄严肃穆的一幕,三千年的等待,就为了今日这一刻的一眸之视。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一刻对于南越王来说到底有多重要,那是不容别人有半点亵渎的庄严仪式。 而你十八现在不仅靠了这么近,竟然还用这种轻佻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把南越王往死里得罪吗? 众人并不知道这个十八真正的本事,他们只知道刚才连李罡都着了南越王的道儿,他们这个团队之中,恐怕没有人会再是南越王的对手。 可他们心中又期待着十八真有什么本事,将今日的局势改变,甚至是直接将南越王给收拾了。 要不然等南越王完成某些仪式,甚至是复活肉身之后,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则是在想着“二娘”将自己这么多人骗进来这座古墓地宫,恐怕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 反正无论怎么说,他们多半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南越王地宫。 哪怕南越王只是让他们保守自己复活的秘密,也一定会杀人灭口。 毕竟刚刚复活的南越王,不可能天下无敌,在如今的地星之上,还有很多能压制她的超级高手。 灵魂附着在二娘脑海之中这些年,南越王自然听说过大夏镇夜司,或者说其他变异组织的存在。 那些组织的顶尖强者,都让她无比忌惮。 俗话说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那今天在这里目睹这一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可如果能晚死一点,那自然是晚死一点的好,所以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主动跳出来送死。 偏偏这个十八完全不信邪,不仅走近棺材细看,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都觉得南越王是绝对忍不了的。 “啧啧,我真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让你这尸身三千年不腐,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秦阳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二娘”的脸色,他的一双眼睛不断在晶棺中女尸白玉无暇的脸上打量来去,口中发出感慨之声。 甚至秦阳还想要绕着晶棺走一圈,以便看得更加仔细,但下一刻他的脚步就戛然而止。 因为在秦阳走出两步之后,他的面前已经是挡了一人,正是站在晶棺一角的南越王,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如欲喷出火来。 “跟这种保养效果比起来,如今市面上的那些什么高档化妆品,简直弱爆了!” 秦阳摇头晃脑,他先是看了看晶棺中的女尸,然后又在二娘的脸上看了一眼,口中之意若有所指。 二娘这副形貌,比起赵棠这些美女来确实要差着一筹,但也能算得是中等偏上。 尤其是那妆容实在是精致,哪怕之前进行打斗,也没有让她脸上的妆面有半点刮落。 只是凡事就怕对比,之前队伍之中只有二娘这一个女人,自然是被众人视为女神,惊为天人。 可现在跟晶棺中的那位南越王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然而秦阳虽然是在称赞南越王的美貌,但听在“二娘”的耳中却显得有些刺耳,总觉得这小子是在调戏自己? “我说,这已经死了三千年的人,真的还能复活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传之秘?”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好奇,他脑海之中冒出当初在葡州遇到的血王,心想这二位看起来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突然发现两者还是有些不同的。 血王百年前只是重伤,并没有真正死去。 他在血棺之中将养百年,吸收了无数活人精血之后,这才勉强复活,而且没有达到全盛时期的巅峰。 而眼前这位南越王呢,却已经殒落三千年之久。 秦阳相信若不是靠着这具晶棺,她恐怕早就化为一捧黄土了。 所以秦阳还真是有些好奇,要是死去三千年的人还能复活,那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六十五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该死,竟然也是玄境初期!” 不得不说南越王虽然肉身殒落,但三千年的时间,却没有让她的灵魂之力磨灭多少,感应能力非同一般。 她跟秦阳在天都秘境火鹰峡谷深处遇到的那个冥杀残魂完全不一样,那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虚弱。 所以南越王很快就感应出了那条大白蛇的气息,正是跟龙兽一样的玄境初期,或者说变异界的合境初期。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秦阳面前,而且一记蛇尾就将龙兽抽得飞了出去的存在,自然就是秦阳一直带在身边的大白了。 大白平时就是一只白玉手镯的模样,如果不走近细看的话,谁也不会知道这竟然是一头活物。 大白的出现,明显是打了南越王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她感觉到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终于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虽然刚才南越王没有明说,而是促狭地说了一句“你猜”,但事实上这头玄境初期的龙兽,确实是她最大,也是最后的底牌。 按常理来说,一头玄境初期的龙兽,而且还是上古异兽,就算是遇到同境同段的变异兽,也能轻松战而胜之。 可是那条大白蛇的力量,却是让南越王没有太多把握。 而就算大白蛇打了龙兽一个出其不意,但能将后者抽飞这么远的距离,很明显这条大白蛇也应该不是凡种。 这样一来,同境同段的大白蛇,就算最终不是龙兽的对手,它也肯定能拖住龙兽一段时间,让其腾不出手来收拾南越王想要收拾的人。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南越王依旧不会将那些普通人放在眼里,更会将这些人当成复活肉身的养料。 偏偏除了那条大白蛇之外,还有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肉身力量极为惊人的十八。 此刻南越王还能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腕的隐隐作痛呢,她知道单打独斗之下,自己恐怕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南越王准备了三千年的计划,真要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子手中功亏一篑了? “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的咆哮声突然传来,原来是那头脑被大白一尾甩飞的玉石巨龙终于稳住了身形,在那里不甘地怒吼呢。 身为上古异兽,而且活了几千年,现在竟然被一头白蛇给轰飞了,你让它的脸往哪儿搁? 龙属天生就要比蛇属更有优越感,甚至可以说龙身是蛇身的更高级体现,两者之间也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一条白蛇,竟敢在自己这样的龙族面前耀武扬威,连基本的上下尊卑都不管了,这就是在挑衅龙兽的威严。 哪怕这头玉石巨龙其实也是龙属之中的杂血,但终究已经修炼出龙形,它在面对任何蛇属变异兽的同时,都有着浓浓的优越感。 或许在龙兽看来,这白蛇就是打了自己一个出其不意,真要面对面大战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落一丝一毫的下风。 砰砰砰! 转眼之间,两头同境同段的强大异兽已经大战在了一起,不时传出的交击巨响声,让得所有旁观者都是噤若寒蝉。 尤其是两头巨物交击带起的风声,哪怕是离着有几十米远,也让他们感觉呼吸不畅。 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两头庞然大物的任何一击落到自己身上,恐怕都是筋断骨折的下场,不会有任何例外。 “这下是真的要翻盘了!” 要说场中最为兴奋的,恐怕就是被透骨钉钉住肩胛骨的李罡了,这个时候他不由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原本秦阳表现出来融境中期的实力,就已经让李罡刮目相看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此人身边还跟着如此强大的一头变异兽。 说实话,刚才在玉石玉龙出现,并透露出玄境初期的气息之时,李罡一度都十分绝望了,觉得十八不可能再力挽狂澜。 没想到这家伙给自己的惊喜真是一波接着一波,就仿佛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他都能找到办法应对一般。 看着“二娘”那难看的脸色,李罡有理由相信玉石巨龙就是此人最后的底牌,那今日的局势不是就反转过来了吗? 现在干尸被他们拖住,玉石玉龙又被那条大白蛇拖住,只剩下一个附着在二娘身上的残魂南越王,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吗? 刚才南越王对十八出手,却被后者一招之间就反伤的一幕,李罡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他知道“二娘”应该不会是十八的对手。 如此恶劣的局面,竟然还能被反转,可想而知此刻李罡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 场中的局势似乎已经变得颇为明朗,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变故忽然再一次发生了。 砰!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来,待得众人将目光转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脸色不由再次一变。 只见刚刚还满脸喜色的李罡,这个时候已是满脸痛苦之色地倒退而出,身上的气息更是一片紊乱,随之变得萎靡。 “该死,透骨钉上竟然有毒!” 气血一片翻涌的李罡,脸色已经是漆黑一片,感应着体内的状态,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按盗门的规矩,透骨钉是一般来说都是不抹剧毒的,因为那几乎没有什么用。 在墓室之中遇到僵尸的时候,透骨钉最大的作用就是限制僵尸的行动,没有什么剧毒能对一具僵尸起作用吧? 一千二百六十六 层出不穷 地底墓宫,大殿之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盗墓团伙之中的活人已是越来越少,更多则是变成了干瘪的尸体。 像老三这种还侥幸活着的人,此刻都躲在某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不知道灾难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他们看向那边十七的目光,此刻已经只剩下羡慕,羡慕对方能结识十八这个既神秘又强大的靠山。 正是因为十八的关系,十七才能活到现在,要不然他早在第二个就被吞噬成一具人干了。 更甚者也不知道南越王是不是故意的,先前欺负十七比较狠的几位,竟然都被她当成了优先目标。 有些东西你只要生出这个念头,就会挥之不去,反正越是跟十七关系不好,欺负过他的人,现在都去见阎王了。 此时还能站着的,除开秦阳和受伤的李罡三人之外,差不多只剩下四五个,其余都是干瘪尸身。 这些人之前耀武扬威,想要发一笔横财,没想到却将自己的性命送在了这里。 对此秦阳也没有太多怜悯之心,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清楚地知道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而秦阳最关心的并不是那些盗墓者,也不是已经毫无声息的尸体,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晶棺中那具女尸身上呢。 哪怕是跟一头融境大圆满的干尸大战,秦阳也能用自己的精神念力探查“二娘”的一举一动,或者说那些血液的变化。 只是晶棺不知是由什么材质铸成,无论秦阳将精神力催发到一个什么程度,始终探不出那具女尸的底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这么多人的血气,靠着二娘这个身体为介质,再进入晶棺中的女尸体内,这具女尸一定已经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至少透过透明晶棺看去,女尸的那张脸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惨白,而是多了一抹红晕,就好像擦了一层胭脂一般。 尤其是当秦阳感应到“二娘”已经停下了动作,没有再对其他的盗墓者发出攻击之时,他的心头忽然升腾起一抹不安。 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且愚蠢的决定,不该任由南越王施为,还让那具晶棺女尸吞噬了那么多的活人气血。 其实还是秦阳心中的好奇,让他想要看看一个死了三千年的人,到底能不能真的复活? 再者这干尸毫无痛感,真想要击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对方只要能动,就不会让他轻易去破坏南越王的计划。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虽然不能感应晶棺中女尸的气息,但他却有一种猜测,有些事情可能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别的不说,如果南越王真的复活,而且复活之后是一尊达到合境的强者,那他今天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二娘”的脸上,这个时候已经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时不时在秦阳的身上瞥上一眼,似乎蕴含着一丝嘲讽。 “哼,任你小子奸诈似鬼,也要喝本王的洗脚水!” 南越王口中发出一道低低的冷哼声。 她相信这一次自己的计划已经能万无一失了,真等大功告成的时候,那小子估计都要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嗯?” 再过片刻,秦阳忽然眼神一凝,其视线陡然看向晶棺中那具女尸的双眼,脸色倏然大变。 因为在秦阳的感应之中,那具晶棺中的女尸虽然还没有活过来,双目也依旧是闭,但是她的眼皮似乎在刚才微微动了动。 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些熟睡之人即将从睡梦之中醒来一样,他们是眼珠会先动,然后才会睁开眼来。 此时此刻,其他那些普通人还没有什么发现,李罡和江沪他们三个受了重伤的高手也没有感应到,但秦阳却已经发现了这些端倪。 要知道那可是已经死了三千年的死人啊,这眼珠怎么可能会动呢? 如果说之前秦阳对南越王的计划还将信将疑的话,那现在的他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有些事情,眼睁睁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唰! 再下一刻,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晶棺中的女尸赫然是突兀地睁开了双眼,吓了他一大跳。 后知后觉的众人,这个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当他们看到睁开眼来的女尸时,一个个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真的活了?” 包括来自大夏镇夜司的江沪和庄横,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甚至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神奇之事。 同时他们心头又升腾起隐隐的不安,联想着之前出现在南山的变异尸,心想那些东西不会真的跟这什么南越王有关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阳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听得他口中低沉出声,紧接着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柄暗金色的长枪。 “咦?” 这边南越王的注意力虽然一直都在自己的肉身上,但也没有忽略了那边的战斗,这个时候她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异。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十八的身上原本是没有那杆长枪的,也没有背在后背之上。 而且十八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背包,自然不可能将长枪折叠放在背包之中,那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其手上的一样。 “难道是……空间禁器?” 不得不说附着在二娘这个古武者身上多年,南越王对变异界确实是了解颇深,连空间禁器都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六十七 白费力气 “小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三个都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吧?” 被扼住脖子的“二娘”,突然之间问出来的一句话,让得还活着的盗墓者们若有所思。 其中李罡早在江沪和庄横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而且身为盗门嫡传,他对大夏镇夜司的了解还是比较深的。 但另外几个盗墓者却都是普通人而已,像十七这样的,几乎都没有听说过大夏镇夜司的名头。 不过相对于十七,老三在微一思索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复杂。 “大夏镇夜司……” 显然老三曾经听说过大夏镇夜司,甚至可能跟大夏镇夜司的人打过交道,知道那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恐怖人物。 亏他之前还万分看不起这新入伙的三人,不止一次冷嘲热讽,直到对方帮忙打开了殿门之后,他的态度才好了一些。 没想到这三个不起眼的新人,竟然是来自大夏镇夜司,老三总感觉自己的后颈有些凉嗖嗖的。 想到这里之后,老三又下意识看了眼老七等人那干瘪的尸体。 些家伙对那几人的态度,比他老三还要恶劣,甚至都直接动过手。 事实证明,这人要是找起死来,就算能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这就是所谓的久走夜路必撞鬼。 老七他们没有死在镇夜司的人手上,最后却死得更加凄惨,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既然知道我们是大夏镇夜司的人,那你还要继续反抗吗?” 秦阳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份被对方猜出来,事到如今,或许大夏镇夜司的震慑力,还能起到更大的效果。 毕竟连整个古武界所有宗门,都被大夏镇夜司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就不信这个一直附着在二娘身上的南越王,没听说过大夏镇夜司的厉害。 “反抗?本王这不是没有反抗吗?” 然而南越王的声音却有些戏谑,这样的话语也让秦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扼住咽喉要害的二娘,心想还真是这样。 这南越王灵魂控制的二娘,再怎么也有斗境初期的实力,若真的反抗,秦阳未必能一招之间就将其制住。 可刚才在秦阳动手的时候,二娘几乎是束手就擒,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看起来在干尸被秦阳收拾了之后,南越王已经放弃抵抗了。 但秦阳清楚地知道,以这位南越王的尿性,是绝对不会放弃抵抗的。 对方这样做,一定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想到这里,秦阳又下意识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晶棺中的那具女尸,刚好跟女尸那双隐隐散发着白光的眼睛对上。 从这双闭了三千年之久,重新睁开的眼睛里,秦阳看到了一种沧桑,又有一抹特殊的诡异。 那眼神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又充斥着一种大功告成的自信。 “不过小子,本王得提醒你一句,现在被你卡住脖子的,可不是本王,而是……你们口中的二娘!” 就在秦阳目光差点要深陷女尸眼中的时候,他的耳边已经是响起了南越王的声音,让得回过神来的他心头一凝。 “大夏镇夜司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草芥人命吗?” 紧接着从南越王口中说出来的话,终于让秦阳意识到自己先前那隐晦的不对劲,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他突然发现,南越王的话并没有错,自己现在扼住脖子的其实并非南越王,而是古武界盗门的弟子二娘。 只是因为南越王的灵魂附着在二娘的脑海之中,继而控制了后者的神智,这才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南越王。 但身为精神念师的秦阳,清楚地知道二娘的肉身和灵魂,是要分开来计算的。 他更知道就算自己灭杀了二娘的肉身,南越王的灵魂也不会消失,会继续存在,寻找下一个可以依附的肉身。 诚如南越王所言,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秦阳真的杀了二娘,那就是草芥人命。 毕竟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二娘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做出今天这些事的乃是南越王的灵魂,她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镇夜司的宗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警务部门差不多,都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更何况二娘跟着李罡进入这地底墓宫之中,也不是想要盗取墓里的文物和金银财物,而是想要找到金丹救自己的师父而已。 这个说法在让秦阳一愣的同时,也让诸多旁观之人面面相觑,江沪和庄横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阴沉了下来。 他们突然发现,秦阳可以轻松击败二娘,也能控制其不再轻举妄动,但对眼前的局势,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南越王的灵魂依旧存在于二娘的脑海之中,总不能把二娘的脑袋劈开,将南越王的灵魂给抓出来吧? 秦阳固然是精神念师,但他只是一个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而已,想要做那样的事情还远远不够。 如果现在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齐伯然在这里,或许可以轻松做到,但这明显已经超出了秦阳的极限。 至于像刚才灭杀干尸残魂一样施展雷霆之力,同样会让秦阳投鼠忌器。 因为二娘的灵魂虽然被南越王的灵魂压制,却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压制在了一个不能自主的程度罢了。 秦阳的雷霆之力确实可以对南越王的灵魂造成致命威胁,但同时造成威胁的,还有二娘的灵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六十八 聊一聊 “李兄,吃一颗吧,绝对比你自己的疗伤药效果更好!” 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江沪也不再之前那要隐藏心性了,直接将药瓶递到了李罡的面前,还开口说了一句。 听得江沪这话,李罡虽然心头有些不信,但对方毕竟是好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伸出手来接过了药瓶。 在李罡心中,或许对于自己师门炼制的疗伤丹药更有信心,那可是跟他修为相匹配的斗阶丹药。 只可惜这一次李罡所受的内伤实在是太重,哪怕是斗阶丹药也不可能短时间内生效,最多让他勉强吊住一条性命而已。 最重要的是,之前李罡被暗算的那两枚透骨钉上,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疗伤丹药和普通的解毒丹,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这几人虽然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但其中两个只有裂境后期,那十八稍微强点,但也只是融境中期而已。 所以李罡猜测,从十八手上拿出来的丹药,最多也就是跟自己丹药一样的斗阶,多吃一颗效果也不会太大。 不过在接过药瓶之后,李罡看到旁边二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时,他不由有些无奈,只能从其内倒出了一颗药丸。 显然对方是想要看着他服下药丸,要是他连这个面子都不给的话,不免有着看不起对方之嫌。 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夏镇夜司这三位,今天是救了李罡一命,这点恩情他是必须要记着的。 哪怕三天之后南越王肉身彻底复苏,在场所有人可能都难以幸免,但那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在江沪二人目光注视之下,李罡终于还是将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喉咙一动,吞入了肚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身旁二人的脸上,李罡似乎看出了一抹极度的期待,好像是在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脸色变化一般。 轰! 然而下一刻李罡的脸色就真的有些变了,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股药力从体内升腾而起,正是从那颗药丸之上爆发出来的。 仅仅片刻之间,李罡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都冒出一股热气,加速愈合着自己体内的伤势。 这让李罡瞬间就知道,相比起自己用师门之法炼制的那枚疗伤丹药,现在这枚丹药的药效,好了十倍不止。 这就好像泡面和山珍海味之间的区别。 当两种疗伤效果有了一种明显的区别之时,这两枚丹药的珍贵程度也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甚至李罡都有些怀疑,从那个十八药瓶之中拿出来的丹药,是不是已经超越了斗阶,达到了玄阶的层次?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仅仅顷刻之间,就让自己体内的重伤好了一大半呢? 事实上秦阳拿出来的这一瓶疗伤丹药,自然不可能达到合境也就是B级层次,最多也就是C级顶峰的丹药而已。 毕竟江沪和庄横都只有裂境后期的修为,C级丹药的冲击力,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极限,更不要说B级丹药了。 丹药跟武器不一样,像江沪庄横他们,拿着B级禁器倒可以发挥出极大的威力,但B级丹药的冲击,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诚如江沪和庄横所想,从秦阳身上拿出来的丹药,哪怕只是C级,也不是普通C级丹药能比拟的。 更何况如今的古武界传承大半已断,李罡身上的丹药,不过是按照一些残缺不全的古方炼制而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完整丹药。 所以那效果可想而知,此消彼长之下,在秦阳给出丹药强大的效药面前,李罡刚才服用的疗伤丹药,就好像猪食一般。 这凡事就怕对比,如果没有此刻的药效,李罡对自己师门的丹药还有些自信,可现在的他却再也不会这么想的。 因为就在顷刻之间,李罡先前被干尸轰出的伤势就已经好了大半,至少也拥有了斗境初期的战斗力。 当然,秦阳给出的只是疗伤丹药,李罡被透骨钉剧毒所影响的状态依旧还在,所以根本不可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但这对李罡来说已经足够了,重新拥有了斗境的古武内气,他就可以压制剧毒不致快速爆发,也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枚丹药带给李罡的震惊无比伦比,他突然发现,如今的古武界被大夏镇夜司压制,还真是有原因的。 而这种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有各方面的因素。 “喂,我说美女,既然大伙儿还要在这里等上三天,那它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再继续打下去了?” 就在李罡心头感慨万千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所发。 此刻秦阳已经将目光转到了“二娘”的身上,赫然是抬起手来,朝着那依旧在大战的一龙一蛇指去,口中的话语也意有所指。 只不过那个蕴含着特殊意义的称呼,听在南越王的耳中,却是十分的不舒服,总觉得对方又一次调戏了自己。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南越王显然也觉得现在这样的战斗很没有意义,而且她知道两兽的战斗,短时间内很难出结果。 大白和龙兽都是合境初期的修为,而且两者都是上古异兽,就算龙属血脉要在蛇属之上,但大白显然并不落下风。 秦阳这边是怕持续的战斗消耗太多大白的力量,南越王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千二百六十九 提前复苏 “小子,你在想屁吃!”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南越王果然双目一瞪,又用了一个现代网络词汇来反口嘲讽。 原本众人就觉得此事没有丝毫的成功可能性,是那个自称劳宫的十八在异想天开。 刚才南越王都说过了,要拿十八为质,来威胁大夏镇夜司的高手,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跟对方合作呢? 以南越王的高傲性格,如果不是非要走那一步,她是不可能会妥协的,更何况还是对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小子妥协。 这小子也太想当然了吧,他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敢说出这种“合作”的话来的? “唉,我说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成见太深了?”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似的,赫然是在那里叹息了一声,其口中的称呼,让得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至少在南越王肉身还没有彻底复活之前,殿中的局势是掌控在十八手中的,此时不硬气一点,更待何时? “本王警告你,少跟本王称姊道妹的,本王跟你没那么熟!” 南越王的一张脸早已经阴沉如水,现在他是怎么看这小子怎么讨厌,偏偏对方还不自知,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小王八蛋。 现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小子就认为有机可乘,再过三日,老娘就会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叫你姐姐,那叫你什么?阿姨?婆婆?祖宗?” 秦阳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赫然是疑惑着脸反问出声,当即让得整个大殿再一次鸦雀无声。 但众人心头都在想着,如果按南越王三千多岁的年纪来说的话,十八这个才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称对方一声祖宗,似乎也并不为过。 可这话怎么听都有调笑的意思,让得南越王肺都快要气炸了,胸口不断起伏,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或者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再来看看怎么称呼你?” 秦阳完全看不到南越王的愤怒,赫然是又问出一个问题,当即让南越王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羞恼。 “小贼,你找死!” 南越王突然之间的暴怒,让得众人先是一愣,但在想到这位的身份之后,却又随之恍然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名字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一个代号而已。 而作为三千年前的古人,而且还是身居高位的女王,南越王的闺名,却是一个如同禁忌般的存在,除非最亲近的人,否则很少有人知晓。 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询问了。 甚至连南越王自己,都已经三千多年没有再用过那个名字,这个时候突然被人问起,她不恼怒才怪了。 “干嘛?你名字很难听?” 秦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自顾脑补了一个原因,而且直接问了出来,差点让南越王肺都气炸了。 南越王真是被这可恶的小子气得不行,但她又知道比口才一道恐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所以索性转过了头去不加理会。 不过南越王在转头之际,却是有意无意瞥了一眼那具晶莹的玉棺,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秦阳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咦?” 而当秦阳也将视线转到南越王瞥向的地方时,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噫之声,让得南越王心头一凛。 “该死,这小子的感应能力怎会如此敏锐?” 南越王知道自己那不动声色的一眼,第一时间就被对方发现了。 这让她欲哭无泪,心想自己的闺名终究还是要保不住了吗? 这边的秦阳可不会去管南越王的心情,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具晶棺的一端,也就是棺中南越王肉身脑袋所在的一方。 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具晶棺之上,其实也是有一些纹路的,跟之前外间那具棺椁上的纹路同样玄奇晦涩。 不过此刻有着南越王的视线提醒,秦阳并没有去研究其他的那些纹路,而是注视着冰棺顶端两个小小的古字。 看来为了复活南越王,这具冰棺除了复杂的纹路之外,还在这棺顶的位置,雕刻着南越王的本名,也就是那两个古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前“二娘”血脉之力浸入之后,是先经过这两个本名古字,然后才进入南越王肉身的。 这中间有着什么玄奇的过程,或者说联系,秦阳不得而知,但他有理由相信,那两个古字,就是南越王的本名。 说实话,秦阳对于大夏古文字并没有太多研究,跟那些古文字专家比起来,更是大巫见小巫。 可不知为何,当秦阳看到这两个古字的时候,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包括这两个字的读音。 “殷……芷?” 当秦阳口中并不太确定的喃喃声发出之后,南越王的一双美目倏然瞪大,有些不太理解地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事实上刚才虽然被秦阳发现了自己的视线,南越王其实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南越国已经灭亡了三千年之久,冰棺之上所雕刻的名字,是一种极其小众的南越国文字,也跟着南越国消失了三千年。 别看南越王自称本王,但在三千年前的南越国,不过是偏远地区的一个藩属小国而已,偏居一隅,独霸一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七十 所有人,都得死! 唰!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柄散发着雷霆电光的金色小剑,已经是掠空而过,刺向了南越王那一道虚无缥缈的灵魂体。 “这到底什么玩意儿?” 虽然南越王对自己的灵魂之力极其自信,但心底深处下意识的心悸,却还是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尤其是想着这个叫劳宫的小子之前施展的那些手段,她就不会太过小看这柄蕴含着雷霆电光的金色小剑。 或许连南越王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正是由于这些小心谨慎,才能保证她三千年的谋划不致功亏一篑。 呼…… 南越王心念动间,完全没有打算要硬接那柄金色小剑,见得她灵魂体倏然一动,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避过彷徨之剑的一击。 只可惜彷徨之剑乃是秦阳无往而不利的精神禁术,拥有着自动锁敌的功能,又岂是如此轻易就能避得过的? 只见金色小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弯,便再一次朝着南越王的灵魂体怒袭而去。 以旁观众人的视角,其实只能看到那柄金色小剑,完全看不清楚南越王虚幻的灵魂体。 但在江沪庄横他们这些高手的眼中,虽然同样看得不是太清楚,却知道这个时候的秦阳,一定在做着某些关键的事情。 李罡则是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二娘,那毕竟是他的同门的师妹,两者之间,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感。 而身为斗境大圆满的李罡,则是比江沪和庄横更能感受到一些气息,甚至都能隐约感应到那正在躲避的南越王灵魂气息。 所以李罡决定还是先看一个结果再说,至于二娘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余力去管。 要是那个年轻人的手段能奏效,或许今日的局面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南越王胜了,那就一切休提。 以南越王表现出来的心性来看,恐怕不会对他们这两个盗门的师兄妹,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唰…… 破风之声响起,秦阳控制的彷徨之剑,再一次刺临了南越王灵魂所在之处,让得她生出一抹敌忾之气。 “哼,本王还就不信了!” 一道冷哼声从南越王灵魂体上发出,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但下一刻一道水光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哗啦! 旁观众人看得很清楚,这道水波赫然是从旁边水棺之上延伸而出,就仿佛顷刻之间形成了一面水盾,或者说水镜,要挡住那柄金色小剑。 “异想天开!” 然而秦阳却是冷哼一声,在他心念动间,彷徨之剑已经是穿过了水盾,依旧朝着南越王的灵魂体刺击而去。 “该死,难道这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手段?” 南越王也是见多识广的,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一门精神禁术,却总感觉那对自己的灵魂体有着致命的威胁。 相对于南越王,秦阳也有一种很直观的感受,这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彷徨之剑固然是精神禁术,也不会受到一些实体的阻拦,但他感觉到金色小剑在穿过水盾的时候,还是被消耗了一些力量。 似乎那些水棺延伸出来的水属性,也并非一味的实体,竟然能影响这种精神类的攻击力量。 好在刚才南越王祭出来的水盾力量并不太多,又或许是她要用更多的水棺之力来保护肉身,所以并没有完全消耗彷徨之剑的力量。 但这却给秦阳提了一个醒,心想这恐怕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在对方还没有完全了解彷徨之剑的威力前,毕其功于一役。 唰! 在秦阳心念动间,彷徨之剑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步,赫然是打了南越王一个措手不及,让得她不得用自己的灵魂体来抗衡金色小剑。 南越王先前心中的忌惮只是下意识的,事实上她对自己的灵魂体相当自信。 因为她这具灵魂体,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消磨了不少,但也有玄境初期的层次。 失去了肉身的寄托,就算这三千年来,南越王的灵魂不断依附在别人身上,总没有自己的肉身来得契合。 这或许也是南越王觉得自己三千年后的灵魂肉身相融合,可能只能恢复到玄境层次的主要原因。 可因为肉身复苏的提前,却是给了南越王莫大的信心。 她奢望着彻底成功之后,会给自己带来又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许能达到玄境大圆满也说不定。 所以这个时候既然避无可避,那南越王也不再多想,试图用自己的灵魂体,来抗衡那一柄金色小剑。 嗡! 只听得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似乎都能看到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空气之中显现而出,迎面一掌拍向了那柄金色小剑。 看到这一幕,秦阳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对方这样的应对,无疑是正中他下怀。 南越王对自己的灵魂之力自信,秦阳又何尝不对自己的彷徨之剑更加自信? 任何一具灵魂体,在第一次面对彷徨之剑,而且是雷霆之力加持的彷徨之剑时,恐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当初的残魂冥杀,就是在一时不防之下,被彷徨之剑轰击得神魂俱灭,最终只能沦为提升秦阳精神力的养料。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彷徨之剑的剑尖,已经刺在了南越王灵魂体拍出的手掌之上。 然后,一穿而过! “嗯?不好!” 如果说之前的南越王对自己灵魂体极有信心的话,那在手掌一接触到彷徨之剑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七十一 惊悚酷刑 “说完了吗?” 南越王似乎根本不想跟秦阳有太多的废话,完全没有正面回答后者的问题,而是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说完的话,那就准备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不待秦阳回答,南越王身上已是冒出一股浓郁的气息,紧接着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哗啦! 冥冥之间,似乎有一道水流流动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让得江沪和庄横都是若有所思。 很明显身上披得有一件水纱的南越王,应该是一个水属性的古武者,而且这身法武技,也跟水属性有着莫大的关系。 由于水流的特殊性,让得这个时候施展身法武技的南越王,看起来更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只可惜此刻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南越王的英姿。 他们只想知道在下一刻,那个力挽狂澜的年轻人,还能不能活得下来? 呼…… 一道白光闪烁而过,原来是大白在这个时候蛇尾一扫,赫然是挡在了秦阳的面前,想要先扛住南越王的强力一击。 “龙兽!”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喝声传将出来,紧接着一记玉石龙尾横扫,正是那头巨大的龙兽悍然出手了。 对于一个同境同段,而且同样是上古异兽的龙兽,大白也不敢怠慢。 而且它也知道,若是自己被这一龙尾扫中,恐怕就真要万劫不复了。 所以大白当机立断,已经顾不得南越王,便是朝着龙兽的攻击迎去,两者很快便再次大战在了一起。 当大白被龙兽缠住之后,秦阳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能抗衡合境强者的助力,所以他必须得独自面对一尊堪比合境的玄境古武强者。 好在以秦阳如今的战斗力,仅仅是勉强达到玄境初期的南越王,还不会让他感到太过绝望,他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秦阳清楚地知道,由于自己之前说的那件事,这南越王恐怕也不会真的会直接杀死自己,对方多半是要拿自己为人质的。 到时候如果大夏镇夜司的高手提前赶到这里,南越王才能用秦阳的性命跟对方谈条件。 在此刻的地底墓殿之中,南越王确实是一家独大,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 可是拿到整个大夏,她这合境初期的实力可就不太够看了。 南越王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秦阳这个镇夜司的天才,就是她跟镇夜司高层谈条件的资本。 不过在此之前,南越王是肯定看秦阳万分不顺眼的,谁让这小子差点破坏了她三千年的计划呢。 所以在将秦阳拿为人质之前,南越王肯定会给眼前这小子大大的苦头吃吃。 诚如她所言,至少也要先敲掉秦阳这满口伶俐的牙齿,让这小子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伶牙俐齿。 或许她更想看看在生死威胁之下,这高傲的小子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自己再大肆羞辱一番,这才能解得心头之恨。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秦阳刚刚有所准备的时候,一道水流之声已是倏然传来,然后他面前就多了一条水袖。 秦阳看得很清楚,这条水袖正是由南越王身上的水纱所化,波光潋滟之下,蕴含着极致的力量。 看来这件由水棺凝化而成的水纱,可以随南越王心意变幻形态。 感受着水袖内里蕴含的力量,秦阳有理由相信,这要是让一个正常的融境中期变异者受了,绝对是筋断骨折而死的下场。 好在秦阳并非是普通的融境中期变异者,他不仅肉身力量堪比融境大圆满,更是一尊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 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身份,似乎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更何况因为之前的某些原因,南越王已经猜到了秦阳精神念师的身份,再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明显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秦阳并没有第一时间祭出自己的精神念力,而是心念动间,一股炽热的气息已是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水火相生相克,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五行道理,而这个时候的秦阳,第一个想到的是就是自己的本命之火。 南越王是水属性的古武者,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从其肉身复苏的第一时间起,秦阳就昭显了这个事实。 相生相克的水火属性之中,单以攻击力而论的话,自然是火属性要更强上一筹,水属性则是更偏向于防御一些。 再加上秦阳的本命之火,可以称之为天下万火之王,不止一次帮助他克敌制胜,他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炽热之气从秦阳身上冒出来之后,他的身周便已是多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铠甲。 看来此刻秦阳并没有用火属性力量来跟南越王对攻,他还是想要先保护住自身不受伤再说。 以融境中期的变异修为,想要硬刚一位玄境初期的古武者,对秦阳来说也有些力有不逮了。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一个拖字诀,只要能拖到镇夜司的强者赶到,那一切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只是秦阳并没有把握自己能拖到那个时候,毕竟因为他精血的关系,让南越王肉身复苏的时间提前了半天。 到时候范田通知常缨,常缨再通知更强者,一切都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事已至此,秦阳也只能独自面对南越王的进攻,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那就交给老天爷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七十二 重启殿门 “可恶!” 相对于旁观众人,当南越王定神看清楚那具干尸的形貌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作为干尸曾经的主人,在场恐怕没有人比南越王更加了解这具干尸了。 干尸生前乃是南越国的第一大将公孙郊,南越灭国之时,战到最后,南越王的身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追随者了。 当南越王实施某些计划的时候,公孙郊甘愿成为这座南越王墓宫的守护者,被南越王提前炼制成了一具傀儡干尸。 在公孙郊干尸之内,南越王封存了一道属于公孙郊的残魂,并保存至今。 这也是公孙郊在被二娘血气激活之后,为什么会听从南越王命令的根本原因。 可是就在两天之前,秦阳却用精神念力抹杀了属于公孙郊的那一抹残魂,让其变成了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还被收入了空间禁器之中。 从那个时候开始,南越王就彻底失去了对公孙郊干尸的控制,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公孙郊竟然会成为敌人的助力。 不管怎么说,在炼制公孙郊尸体的时候,南越王加入了无数的天材地宝,让得这具傀儡干尸变得坚硬无比。 公孙郊干尸的攻击力虽然只有斗境中后期的层次,但这防御力却绝对堪比半步玄境。 甚至是比起一些肉身力量不强的玄境古武者,恐怕公孙郊这具傀儡干尸,单凭肉身防御力,就能让对方束手无策。 看着原本是自己第一大将,而且是这地底墓宫最强守护者的公孙郊,这个时候却替敌人挡了自己的一击,南越王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 傀儡干尸无痛无觉,就算南越王这一记水袖攻击力量奇大,也不过是将其轰得倒飞而出,根本不能让其失去战斗力。 尤其是看到干尸两眼冒着红光,嘴里冒着金光,站定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自己快速袭来的时候,南越王肺都快要气炸了。 顷刻之间她就想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在愤怒欲狂的同时,又不由有些佩服那个年轻人劳宫的急智。 被抹除掉残魂的公孙郊,如今已经没有自主意识,只要闻到生人血气,就会无差别攻击。 可是这其中又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傀儡干尸的本能,谁要是主动攻击这具傀儡干尸,绝对会被它视为最严重的挑衅。 再加上刚刚苏醒的南越王,无疑是整个地宫大殿之中血气最为旺盛的存在,这在傀儡干尸的感应之中,自然会被它视为第一目标。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秦阳的计划之中。 他刚刚将干尸放出来,就遭受了南越王的攻击,再加上对方身上浓郁的血气,干尸会针对谁还用得着多说吗? 事实也果然没有出乎秦阳所料,干尸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南越王,对这个曾经的主人发动了最为猛烈的进攻。 “好你个公孙郊,竟敢弑主?” 看着面无表情的干尸朝着自己扑来,南越王还想要最后试一试,听得她怒声喝斥,却没有能阻止干尸一丝一毫的脚步。 当最后一丝属于公孙郊的残魂被秦阳抹除之后,公孙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公孙郊,它只会凭着自己的本能攻击。 而且公孙郊跟南越王的情况又完全不一样,某些计划只能成就南越王一个人,而公孙郊就只能沦为行尸走肉。 眼见自己的呵斥声公孙郊充耳不闻,南越王也就不再做那些无用功了,直接一挥手祭出了一道水流攻击。 噗! 跟之前如出一辙的怪异声响传将出来,水流拍打在干尸的身上,但这一次却仅仅让它退了两步,便又蹂身而上。 南越王是刚刚复苏的肉身,哪怕因为秦阳的精血提前复苏,但又因为某些原因,让她只能勉强达到玄境初期的层次。 再加上南越王的灵魂之力,也只是跟肉身初步融合,越是强烈的战斗,对她造成的影响就越大。 若只是一些融境斗境的小角色,南越王挥挥手就能收拾了,可偏偏这干尸傀儡的肉身力量极其强悍。 单以肉身强度而论的话,干尸傀儡确实只有半步玄境层次,但加上它拼命的架势,抗衡南越王一段时间,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普通人被南越王这一击水袖轰到,哪怕是一个半步玄境的古武者,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是身受内伤。 可这干尸傀儡一来没有古武内气,二来没有变异力量,三则没有痛觉神经,所以就连调整状态的时间都不需要。 这就像是一个打不碎锤不烂的铁疙瘩,让南越王都有些后悔当初加入的那些珍贵材料了。 三千年前,为了炼制出公孙郊最为强悍的傀儡肉身,南越王搜尽南越国精金,再掏空了南越国的库存,这才大功告成。 这是南越王肉身最忠实的守护者,实力越强自然越好,这样在面对一些突发情况的时候,就越能保住南越王的肉身不被损毁。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公孙郊这个守护者,一般人甚至是像秦阳这样的融境变异者,想要破坏深海玄冰铸成的冰棺,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南越王还是不遗余力地打造公孙郊的干尸傀儡,不得不说效果很让她满意。 至少之前的时候,若不是公孙郊这具干尸拖住了三大强者,继而拖住了秦阳,南越王灵魂附着的二娘,也不可能轻松实施那些计划。 秦阳只是不忍心杀二娘,但是阻止她作为介质,将那些盗墓贼的血脉之力引入冰棺,肯定是能做得到的。 一千二百七十三 惨烈的演技 “不好!” 那边南越王的战术转换,秦阳一直都在关注呢,这个时候看到干尸傀儡的动作,忍不住心头一沉。 秦阳原本就有些疑惑三千年前的尸体,怎么还能活动战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除了公孙郊的那一缕残魂,或许还有其尸体傀儡的特殊性,但显然其嘴里那颗金丹功不可没。 此时此刻,秦阳有理由相信,如果干尸傀儡里的那枚金丹,真的被南越王给打得吐了出来,说不定这个助力就要烟消云散了。 金丹跟干尸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秦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阻止南越王。 干尸只是肉身防御强横,真要战斗起来的话,肯定不会是南越王的对手,本能的动作,也万万比不上南越王的心智。 噗! 然而就在秦阳心念动间,想要上前相助干尸一臂之力的时候,一道水流攻击,赫然是又轰击在了干尸傀儡的右侧脸颊。 当这一道轻响声传出,秦阳眼神再次一凝,然后他就看到干尸傀儡的嘴巴终于张开,吐出一枚散发着金光的金丹。 这枚金丹比普通的丹药要大上不少,也不知道到底是由哪些药材炼制而成,但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火热。 尤其是盗门嫡传的李罡,更是在看到这枚被吐出来的金丹之时身形狠狠一颤,差一点忍不住就要上前抢夺。 只是这个时候的李罡一身实力不存一半,他知道自己贸然上前的后果。 更何况在大殿之内的连场战斗之中,李罡几乎没有出什么力,之前拖住干尸,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功劳。 也就是说金丹再珍贵,现在都不属于李罡,而是属于那个叫做劳宫的年轻人,或者说属于大夏镇夜司。 所以即便这枚金丹关系到师父的性命安危,李罡心中的道德底线,也并不支持他出手抢夺。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李罡豁出去动手,他也未必真能抢到那枚金丹。 还是等此事有一个结果之后,再来说其他吧。 说不定今日之后,连他李罡的性命都要永远留在这地底墓殿之中呢。 “干尸傀儡的战斗力,果然跟这枚金丹有关!” 在这边李罡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秦阳的注意力却全在干尸的气息之上,这让得他心头一沉。 此时此刻,吐出金丹的干尸傀儡,虽然没有在顷刻之间失去战斗力,但一些隐晦的变化,还是被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敏锐捕捉到了。 失去了那枚金丹,干尸傀儡依旧在凭着本能攻击南越王,但是其肉身却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变得黯淡。 这是一种失去力量的过程,秦阳感应得很清楚,没有了金丹的加持,干尸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而等这一个小时过去,或许都不用等南越王再动手,干尸就会自己停下动作,从此真的变成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金丹的存在,就像是给干尸安装了一个让它能持续动作的装置。 如今这个装置被南越王给打了出来,自然会对它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甚至秦阳都不太确定,如果将金丹重新塞回干尸傀儡的口中,会不会再让这干尸恢复战斗力。 “嗯?”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看到南越王突然有了动作,其水袖挥舞,目标似乎正是那枚从干尸傀儡嘴里飞出的金丹。 事实上南越王对这枚金丹一直相当觊觎,只不过之前金丹要维持公孙郊干尸的战斗力,她肉身也没有彻底复苏,所以没有过多的动作。 可现在南越王的灵魂和肉身已经初步融合在了一起,公孙郊也变成了她的敌人,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在南越王看来,若是自己能得到那枚金丹,再将之服下,或许都能巩固一下自己灵魂和肉身的融合,让自己的修为提升一两个段位呢。 恐怕只有南越王自己才知道,这枚金丹到底消耗了多少天材地宝? 当初进行这个大计划的时候,南越王差不多消耗完了整个南越国数十年来的积累。 那些宝物除了用在南越王自己身上之外,剩下的全都给了公孙郊,炼制出这一具干尸傀儡,还有这一枚珍贵无比的金丹。 如今干尸傀儡明显是保不住了,那南越王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枚金丹之上,誓要将之据为己有。 说时迟那时快,南越王的水袖速度极快,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将那枚金丹给卷到水袖之中,再拖回自己的面前。 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陡然传出,紧接着南越王就发现自己的水袖卷了一个空。 这万无一失的水袖一卷,竟然没有能卷到那枚金丹,就仿佛顷刻之间,金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 好在南越王终究是一尊玄境古武强者,兼之灵魂之力强大,所以下一刻她的目光就倏然转到了某个地方。 只见在那里,一枚散发着金光的金丹正在凌空飞掠,而其飞掠的方向,正是那个南越王极度讨厌的年轻人。 “可恶,又是精神念力!” 不得不说南越王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当她看到那枚金丹毫无依凭,就在空中掠空而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先前的某些时候,秦阳就展示过自己的精神念力,让得南越王知道了他精神念师的身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七十四 玄水纱 哗啦! 南越王的水袖攻击来得好快,转眼之间就已经掠临秦阳的身前。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双目紧闭,满脸血肉模糊的秦阳,却是倏然睁开了双眼,其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哈哈,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当这一道大笑声从秦阳口中发出的时候,江沪和庄横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异,还有一抹激动。 因为从秦阳的大笑声中,这两个楚江小队的队友心中,没来由地升腾起一抹期待,或者说信心。 那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这一次又要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想着自认识秦阳之后,这个队友带给自己的一次又一次惊喜,江沪和庄横突然发现,自己先前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太多余了? 试问一下,每一次秦阳执行任务,有哪一次是让他们失望过的吗? 无论是卧底非人斋,还是去古武界参加潜能大会,又或者说去参加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秦阳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或许有史以来,秦阳是唯一一个既获得古武界潜龙大会冠军,又获得变异界异能大赛冠军的妖孽了吧? 就算刚开始的时候,秦阳会落一些下风,但最终肯定都会反败为胜,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所谓关心则乱,刚才的江沪和庄横,是因为心中的关心或者说懊悔,这才心生绝望。 又或者说是秦阳的演技实在太好,连这两个最相信他的队友都被骗过去了,导致他们白白担心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现在在听到秦阳的大笑声,再将其生平过往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遍之后,江沪和庄横心中,已是多了一股莫名的信心。 既然在这样的危急时刻,秦阳还能笑得出来,那就说明局势并没有走到绝境,那个家伙也一定还有力挽狂澜的办法。 相对于江沪和庄横,在听到秦阳这道笑声之后,南越王心头也不由一凛,但她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哪怕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这小子给耍了,但只要对方没有突破到真正的玄境或者说合境,她就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你小子演了这么久又有什么用,等本王亲自出手之后,你这条小命依旧不可能保得住。 情况到底如何,还得等这小子接了自己这一记水袖攻击再说。 在南越王看来,自己这一次的水袖攻击,绝对不是一个融境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金丹药力的冲击,也绝对不可能对这小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小子应该就是在故作镇定,想要迷惑自己而已。 可是这世上一切都是实力为尊,任你心智如妖,在这种真刀真枪的正面战斗之下,也得乖乖接受现实。 噗! 再下一刻,水袖的攻击已经是精准地轰击在了秦阳的身上,但下一刻南越王的脸色就再次一变。 轰!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磅礴之极的气息陡然从秦阳的身上升腾而起,让得南越王瞬间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该死,竟然突破了!” 南越王低骂一声,因为她可以清楚地知道感应到,此刻从秦阳身上升腾而起的气息,正是突破段位的体现。 也就是说秦阳已经借助金丹的力量,从融境中期成功突破到了融境后期。 而让南越王脸色愈发阴沉的是,当秦阳变异修为突破到融境后期之后,金丹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就此耗尽,依旧在蓬勃地爆发着。 “难道?” 当南越王心中这个不可思议,又让她万分不想相信的念头升腾而起之后,竟然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不会吧?” 包括刚刚目睹了秦阳突破段位的江沪和庄横,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只不过他们的眼眸之中,满是浓郁的惊喜。 结果并没有让众人等太久,仅仅是十数秒之后,秦阳的身上,就再次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让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是的,这个时候的秦阳,在完全不压制金丹药力之后,他提升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小段位,而是两个。 待得磅礴的气息收敛下来,哪怕是那些普通人,也都能感觉到此刻的秦阳,跟先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已经突破到融境大圆满的秦阳,这个时候脸上和手上迸裂的伤口,竟然也奇迹般地愈合,再也不是刚才那种狰狞的模样了。 但这个时候的江沪等人,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细节。 他们只知道提升了两个段位的秦阳,大大拉近了跟南越王之间的差距。 以他们对秦阳的了解,如果说之前只有融境中期的秦阳,面对玄境初期的南越王,几乎没有丝毫胜算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融境大圆满和玄境初期之间,严格说起来只相差了一重小段位,但一般来说,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是绝对无法弥补的。 可是当这个融境大圆满的下位者变成秦阳之后,江沪和庄横的心中,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无数莫名其妙的信心。 这种在其他普通变异者,甚至在变异天才身上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在秦阳的身上,或许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少在秦阳还处在裂境层次的时候,他们就见过此人越境界作战,而且还战而胜之的先例。 也就是说此刻的秦阳,跟南越王之间的差距,再也不是真的无法弥补。 这个曾经创造过无数奇迹的地星第一变异天才,或许就能在今天再创造一次力挽狂澜的奇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七十五 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 “可惜了,为了本王的大业,你不得不死!” 就在旁观众人思绪纷杂的时候,从南越王口中说出来的话,证实了他们心中所想。 显然在看到秦阳如此天赋之后,南越王就算再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天赋和实力,也是不可能让其活在世上的。 双方既然已经结仇,那一旦有着机会,就一定要将对方彻底灭杀,这才是一个枭雄该有的本性。 南越王不是没有想过将秦阳收为己有,但在相处了三天,又见识了对方的心智之后,她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前这个叫劳宫的家伙虽然年轻,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让南越王这个灵魂存活了三千年之久的老妖怪都感到心惊。 说实话,南越王还真没有把握对方会不会故意妥协,一旦出了这地底墓宫,就要翻脸不认人。 毕竟对方已经表明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就凭南越王这暂时只有玄境初期的古武修为,还远远不是镇夜司那些强者的对手。 南越王固然有一些手段可以暂时控制一个融境变异者,可也不敢保证对方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之时,那些手段会不会失效? 所以与其让自己陷入巨大的风险之中,还不如将这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直接扼杀,永绝后患。 “你……你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是那个不知名姓,被之前李罡取名为十九的年轻人所发,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 “我……我们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你要是敢杀他,必教你在大夏寸步难行!” 江沪的声音虽然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但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尽都能感觉出来他的色厉内荏。 旁边的李罡都不由叹息着摇了摇头,心想那南越王要是个听劝的人,局势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了。 李罡出身盗门,他清楚地知道南越王之所以这样做,才是一个枭雄最正确的做法。 像南越王这样的王者,是不可能受别人钳制的,哪怕是大夏镇夜司也不行。 她等待了三千年,谋划了三千年,如今终于复活,肯定是有一些大计划的,可不能因为这些小小的变故而夭折。 “小子,你敢威胁本王?” 果然不出李罡所料,在江沪这完全没有威胁力的话语落下之后,南越王仅仅是斜瞥了他一眼,口气很是不屑。 “本王倒真想看看,把你们全部杀光之后,大夏镇夜司是不是真能找到本王?” 当南越王这蕴含着嘲讽的声音传出之后,江沪和庄横的两颗心顿时沉到谷底,同时很是后后悔。 南山公墓的这一次案件,原本是庄横负责的,是他感觉到棘手,这才将江沪也叫了过来帮忙。 没想到那变异尸如此诡异,让得他不得不再请帮手,而且将楚江小队的宝贝秦阳给请了过来。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只要秦阳这个精神念师一出手,变异尸一定能手到擒来,没成想局面竟然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由于秦阳对大夏镇夜司来说非凡的意义,这个时候的庄横无疑很是自责,觉得一切过错都在自己身上。 他无法想像,如果自己三人今天真的死在了这地底墓宫之中,等齐掌夜使和段镇守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随着秦阳的身死道消,他曾经做出的那些事情,很多都会跟着烟消云散。 比如说刚刚上架镇夜司宝物库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就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夭折,再也不复存在。 而才取得异能大赛冠军的大夏金乌,也会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从此再也不是地星变异组织年轻一辈的噩梦。 这一桩桩一件件浮现上江沪和庄横的心头脑海,让得他们的心情变得无比恶劣,又无比绝望。 可惜现在连秦阳都已然气魂两空,再也不可能跟南越王相抗衡,又何况是他们二人呢? 为免夜长梦多,南越王在嘲讽了江沪几句之后,便再次将目光转回了秦阳的身上。 哗啦! 再下一刻,只听得一道水流之声传将出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水流掠空而过,倏然出现在了秦阳的面前。 “咳……咳咳……” 脸色极度苍白的秦阳抬起头来,但就是因为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得他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同时也让众人心头再次一沉。 本以为这个神奇的年轻人还能有什么手段垂死挣扎一番,可现在看来,这都只是自己心中的奢望罢了。 就算是老三十七这些普通人,也能清楚地看到秦阳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昏死当场。 就这样的状态,你让他拿什么再去跟一尊玄境初期的强者相抗衡? 如此近距离地感应,南越王感应得更清楚,这个给自己制造了无数麻烦,甚至差点让自己计划功亏一篑的家伙,是真的已经强弩之末了。 她相信只需要自己一记水袖轰下,这小子必然筋断骨折而死。 可是盯着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时,南越王忽然升腾起了一个有些莫名的念头,总觉得自己心中刚才无比坚定的杀心,都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下一刻南越王便狠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将那丝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海,取而代之的又是一抹毫无折扣的杀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七十六 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八蛋!” 正欲控制水流将十七勒死的南越王,在转头之际看到那边秦阳的动作之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手上的手术刀刀锋,已经刺进了自己的颈部皮肤之内,正在流着一缕殷红的鲜血呢。 这让南越王心底深处的某种感觉再一次浮现而出,下意识就想要去保护那个男人不受到致命的伤害。 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其妙,就好像先前还最讨厌的那个人,顷刻之间就变成了南越王最想要保护的人一样。 很明显秦阳的那滴精血,对于南越王的影响是极其微妙的。 有时候连秦阳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却是能带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此时此刻,秦阳做出这种看似要自绝的动作,自然不是真的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十七的性命。 他固然是不想看到十七就这样被杀死,但要说两者之间真的已经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那也未免太过了。 秦阳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动作,其实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血脉之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自己这个动作不能影响南越王,对方不顾一切也想要杀死十七的话,秦阳的手术刀,自然不可能真的割断自己的颈动脉。 好在秦阳的血脉之力极其强大,哪怕南越王有可能猜到秦阳是故意如此,但看着其脖颈之上的鲜血,她就再也生不出杀心,包括对十七的杀心。 因为南越王连那一丝的机率都不敢赌,就仿佛从秦阳颈部流出来的鲜血,对她来说有着一种完全无法抵挡的震慑力一样。 所以下一刻十七原本已经被拉扯而出的身体戛然而止,同时也让刚才心都揪紧的旁观众人大大松了口气。 “呼……” 老三几人的身形更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十七真的死了,下一个多半就会轮到自己。 同时他们又朝着某人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心想能为一个刚刚认识不过几天的所谓朋友做到这一步,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 所有人都清楚,正是因为劳宫刚才的动作,让南越王压制了对十七的必杀之意,同时也可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捡回一条性命。 噗嗵! 失去了水流支撑的十七,下一刻就直接掉落到地上,发出一道响声,仿佛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跌落在地的十七,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总觉得自己在鬼门关门口转悠了一圈,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相对于旁观的老三几人,十七心中对秦阳的感激无疑要浓郁十倍不止。 那位已经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若是没有那位,他恐怕在外间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十七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生死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所以他就算有千言万语,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就对了嘛!” 安静的大殿之中,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道:“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听得秦阳后头一句话,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古怪,心想这还是之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吗? 怎么听此人的口气,倒像是真的面对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姑娘似的,但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古代王者啊。 哗啦! 心情极度烦躁的南越王,终于收了自己的水袖,她的身上,仿佛缭绕着一层雾气轻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南越王将目光转回秦阳的身上,神色极其复杂,眼眸之中还有着一抹戾气,但她却没有再问之前的那个问题。 因为她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对方多半不会实话实说,为免被对方羞辱,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南越王还知道,由于秦阳刚才的操作,自己要将其他人杀了灭口的计划,恐怕也行不通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要自绝还是假要自绝,但只要对方做出了这个动作,对于她的影响就是极其严重的。 也就是说南越王就算能硬着头皮杀了十七和老三这些外人,等她再去杀十九和二十的时候,那秦阳的自绝就有可能变成真的了。 只要还剩下一个人活着,那无论南越王杀多少人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她就不再做那些无用功了。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谈谈了吗?” 这已经不知是秦阳第几次问出这样的问题了,而这一次他比前几次都更有信心。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南越王如果不想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大夏游荡的话,恐怕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 更何况南越王的情况,跟当初在葡州复活的血王还不太一样。 血王只是沉睡百年,当年全盛时期的他,可是敢跟众神会神王宙斯掰手腕的存在。 哪怕血王复苏之后,也有无双境的修为,这样的战斗力,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地星最顶尖的几位,就能在各大地域横着走。 但南越王不同,现在她只有玄境初期,也就是合境初期的修为,若是没有水纱护体,之前的她就已经阴沟里翻船了。 即便只是大夏境内,大夏镇夜司中比秦阳厉害的强者都有很多。 尤其是几位掌夜使和王牌小队的队长,更是可以碾压南越王的存在。 想要恢复实力是需要时间的,就算南越王一年能提升一个大境界,想要做到在大夏境内横着走,那也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 一千二百七十七 就叫女王吧! “劳宫,你真能保证大夏镇夜司那些人会听你的?” 南越王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哪怕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变异天赋惊人,但终究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 而且这还是刚刚才突破的融境大圆满,在此之前,融境中期的修为,拿到整个大夏镇夜司,恐怕不太够看。 这样的人在年轻一辈之中或许能呼风唤雨,但那些镇夜司的高层强者,未必就会对一个融境小子言听计从吧? 南越王只是从秦阳本身的修为和天赋出发,说实话她的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甚至很有必要。 她并不知道秦阳还有其他方面的本事,相比起修为和天赋,那些东西才是镇夜司高层更加看重他的主要原因。 南越王谋划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肉身复苏的这一天,她可不想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问题。 刚才南越王也是没有办法,这杀又杀不了对方,逃又不知道逃到哪儿去,最终只能答应秦阳提出来的所谓合作。 但这个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之后,南越王突然发现这其中或许还会有不少预料不到的麻烦。 万一这小子只是为了保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得自己不敢随便杀人,等一出去之后就将自己给卖了怎么办? 先前南越王还在提醒对方要不要签契约,可现在看来,这小子很可能就是故意的。 俗话说空口无凭,没有了契约的傍身,万一这小子出去之后突然反悔怎么办? “要不……还是签个契约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南越王再一次提及契约之事,让得旁观众人都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异样。 不过像江沪这种心思转得比较快的人,结合着南越王先问出的那句话,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你是怕我出去之后反悔,让镇夜司的高手来对付你?” 秦阳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南越王在担心什么了,所以他直接就问了出来,只是那眼眸之中的神色,让南越王很不舒服。 “怎么,本王不该担心吗?” 南越王杏眼一翻,她觉得对方这问题简直是废话,真等出了这地底墓宫,还不是你们大夏镇夜司说了算? 而且南越王知道眼前这小子心智惊人,说不定还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先前自己对这小子喊打喊杀,对方气魂两空的状态,也同样是她造成的,没准这小子早就在心头暗暗记恨呢。 当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南越王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自己也一定不能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 “你担心是没错,但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 秦阳勉强坐直身体,听得他说道:“契约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没用,对我来说难道就有用吗?” “你想想看,就算咱们签订了契约,如果我真想找人杀你的话,你拿出契约难道就能保命了?” 秦阳的眼眸之中依旧蕴含着某种情绪,这两番话说得南越王的俏脸一阵发红,总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 为什么每一次自己自以为是的谨慎,总是会被对方反驳得哑口无言呢? 如果不是血脉的影响,南越王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讨厌的小子,这是第几次让自己脸上无光了? 旁观众人也觉得秦阳说得很有道理。 诚如他所说,若他真想找人杀南越王,肯定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谁还会去看什么契约啊。 反之,如果南越王想杀人,同样不会让人知道,那所谓的契约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在秦阳挑明的这个事实之后,双方其实心知肚明。 有些东西,只不过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而已,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效果极其有限。 “所以,阿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得南越王阴沉着脸不说话,秦阳心头暗暗好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对方抬起头来对自己怒目而视。 “当然有!” 南越王扬起了脖子,但在看到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略有些无神,却极度清明的眸子时,却又总觉得有点气势不足。 她之前倒是问了几个问题,但都被秦阳一一解释,而且让她无法反驳,就像是一个蒙童稚子一般。 这一刻南越王虽然还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惊觉,担心会不会像之前一样被对方揶揄。 “以后别叫本王阿芷,这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听到了吗?” 所以到得最后,从南越王的口中只是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她这突然知道自己心中的怒气,到底从何而来了。 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头小子,一次又一次地直呼自己闺阁小名,真当咱们有那么熟吗? 这个称呼,自南越王父母身死,她坐上南越王宝座之后,就没有人敢再叫了。 所以严格说起来,南越王已经有三千多年的时间没有再听到过这个称呼。 这让她心底深处除了愤怒之外,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只不过南越王虽然提出了抗议,但看到对面之人的脸色时,她心头却有一种感觉,觉得对方绝对不会依言而行。 “好的,阿芷!” 果然不出南越王所料,当她话音落下之后,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在点头,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相反。 不远处江沪和庄横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而老三十七他们这些普通人却半点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一千二百七十八 你不是叫劳宫吗? “金乌、鬼手、霸王,你们在哪?” 大殿门外,传来一道高亢的女声,听在秦阳他们三人耳中都觉得异常耳熟。 因为那正是新任的楚江小队队长,代号无常的常缨所发。 而相对来说,听到这道声音的南越王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心想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跟秦阳达成了合作,南越王倒是没有太多担心,而且事到如今,再多的担心也没什么用。 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就看这个叫劳宫的家伙会不会信守承诺了。 唰唰…… 在南越王一个细微的手势之下,一直守在大殿门口的龙兽看了一眼大白,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也不知道隐藏在了哪里? 嗖! 没有了龙兽的威胁,大白也是身形一阵变幻,化为一道白色流光,重新回到了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如同一个白玉手镯。 “金乌……金乌……” 大殿之外依旧在传来呼喊之声,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女声,而是声线不同的几道男声,甚至听起来有老有少。 “无常,冷面,我们在这里!” 既然队友已经寻到了这里,江沪便再没有什么顾忌,跟庄横一起奔到大殿门口,还朝着外间不断招手。 片刻之后,大殿门口人影闪动,一连数道身影联袂奔来,看起来都有些激动。 显然楚江小队自常缨以下,包括新加入小队的葛正秋和福伯全部都来了,也彰显了他们对自家队友的关心。 这三天时间没有消息,说实话常缨他们还是有些担心的。 哪怕知道江沪和庄横有秦阳的帮忙,但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直到今天傍晚的时候,范田打来电话,常缨才知道那三人恐怕是真的出事了,让得她赶紧召集所有队员赶过来支援。 而且常缨还在群里通知了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那位掌夜使齐伯然自然也看到了小队群里的消息。 只不过无论是齐伯然还是段承林,他们要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远不如身在楚江的常缨他们速度快。 “小……金乌呢,他……他没事吧?” 葛正秋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看到门口只有江沪和庄横的时候,忍不住有些焦急地问道。 听得这话,其他几人也是心头一沉,心想秦阳要是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会跟江沪和庄横一样迎到门口吧。 小队之中,葛正秋明显是最关心秦阳的那一位,后者甚至是被他视为亲生儿子一般看待,更何况秦阳还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 如果秦阳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葛正秋都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的伤心欲绝。 “院长,福伯,我没事!” 就在江沪和庄横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大殿之内已经是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得众人的心瞬间落到了实处。 “哈哈,我就说嘛,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有意外?” 直至听到这道声音,常缨的笑声才终于传将出来,但所有人都能听出这道笑声之中蕴含的那抹松气之意。 毕竟是三天的时间没有音讯,谁也不知道在这南山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们下来之后,又会看到什么样的一副情景? 所以哪怕常缨他们见过了秦阳无数的能耐,还听说过这家伙做过的那些大事,终究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 说话之际,江沪和庄横已经是让开了大门的位置,让得楚江小队的几人联袂而入。 “嗯?” 刚刚进入殿内的常缨,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下一刻她更是看到了殿中一片狼藉,还有那些干瘪的尸身。 就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但对于一尊融境强者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常缨瞬间就知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大战,而且江沪和庄横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尤其是当常缨将目光转到某个熟悉的身影身上,看到其苍白的脸色,还感应到对方那虚弱的气息时,一股戾气瞬间升腾而起。 “谁这么大胆子,敢伤我大夏镇夜司的人?” 身为楚江小队队长的常缨,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听得她这道问声,老三十七这些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是本王,怎么了?” 但这自然不包括南越王,她万分不爽常缨的口气和态度,没有丝毫犹豫便冷声接口,目光更是有些挑衅地看向了常缨。 南越王原本是有些担心的,她最担忧的就是大夏镇夜司会派合境甚至化境高手前来,那样她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一批赶到的大夏镇夜司成员,最强者不过只是一个融境中期的女人,那她还会有什么顾忌呢? 而且这女人一来就这么不客气地质问,区区一个融境中期的变异者,凭什么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 “你是谁?” 常缨总算是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女人,见得她发问的同时,已是将目光转到了南越王的身上,眼神却有些闪烁。 “你这个打扮……干嘛?在老娘面前玩cosplay?” 常缨打量着南越王那一身华贵的服饰,下意识就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要知道她可是角色扮演的行家里手。 平时没事的时候,常缨几乎每天都会换一个形象。 可此刻就算她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好感,也在这一瞬间升腾起一抹惊艳的感觉。 一千二百七十九 过河拆桥? 南越王的几番话,还有秦阳这个时候用精神念力的感应,都在昭示着有些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 南山地界出现的变异尸,确实是因为天地灵气变化导致的产物,而且并非个例。 也就是说埋在这南山地底下的完整尸骨,随着时间的推移,尽都有变成变异尸的可能性。 甚至不仅仅是这南山地底,包括大夏其他地方所埋的尸体,也都有可能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内,变成变异尸。 这个时间或许有长有短,也有一些客观的不确定因素,但这对于大夏来说,绝对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试问一下,如果在大夏境内各处,突然之间涌现出一大批见人就杀的变异尸,镇夜司将会如何的焦头烂额。 就楚江出现的那一头变异尸,连裂境后期的庄横都不能轻松收拾,甚至秦阳出手都让其生生逃脱,可想而知有多滑溜。 而且变异尸身上毫无痛觉,打起架来自然更占优势,若没有绝对的实力碾压,想要将之收拾是极其不容易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秦阳一样是精神念师,可以灭杀变异尸那抹诡异的神智,那么他们战斗起来也就事倍功半了。 “金乌,现在怎么办?” 刚刚升任为楚江小队队长的常缨,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之事,她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下意识就开口问了出来。 现在常缨已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如果南越王所说是真,变异尸存在一种普遍性,她觉得大夏镇夜司恐怕都会焦头烂额。 “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先把南山地底的那头变异尸找出来再说吧!”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只能给出一个目前局势的建议,让得那边的庄横和江沪都是眼前一亮。 “金乌,你能找到那头变异尸的藏身之处?” 负责这件案子的庄横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而且目光还四下打量,只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 之前在上边的时候,据秦阳所说,那头变异尸跟南山的泥土极其契合,就连他的精神念力也无法探查出其具体方位。 不过现在已经来到了南山地底,秦阳又提升了两个小段位,万一就能感应出那头变异尸的位置呢? “我找不到,但有人能找到!” 秦阳再次摇了摇头,就在庄横脸现失望的时候,前者的目光已经是转到了某位脸现凛然傲气的身影之上。 “我说得对吧,阿芷?”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听得他笑道:“看你刚才说得头头是道,这南山地底又是你的地盘,找个变异尸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得秦阳这话,就连对南越王有些不待见的常缨,也将期待的目光转到了此女身上,想要知道秦阳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南越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她说道:“就算你说得对,但本王为什么要帮你?”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同时想到秦阳跟南越王之间的关系,还有之前化名劳宫的调戏。 他们都能猜到,想必南越王对秦阳应该极其不待见,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恐怕早已经大打出手了。 至于南越王刚才为什么要说出变异尸出现的真相,那恐怕也是想给秦阳或者说大夏镇夜司添点堵,让这些人更加烦恼而已,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本王跟你,或者说跟大夏镇夜司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你们让本王做什么,本王就必须得做什么,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南越王脸上冷笑依然,她这话也不算错,最多也就是遵循如今大夏的律法,不去随意杀人就行了。 可以南越王对这小子的厌恶,她是绝对不会对其命令言听计从的,那岂不是真显得她堂堂南越王变成了一个小跟班? 这小子以为本王刚才说了那么多,就可以得寸进尺? 有些东西,本王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了。 “好吧,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秦阳摇头晃脑,听得他说道:“就算你是这南山地底埋了三千年的王者,也未必真能找出那头变异尸!” 听得秦阳的话,众人都是心头一动,尤其是江沪和庄横,想着南越王的性格,心想这激将之法或许真能管用。 “小子,这拙劣的激将法,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然而就在庄横他们心生期待的时候,南越王却是再次冷笑一声,无情地拆穿了秦阳的把戏,还顺带嘲讽了一句。 “阿芷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秦阳好像完全不以为意,听得他继续说道:“更何况那还不是人,这要是换成我,绝对忍不了一点。” “还有,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但这里毕竟算是你的家,难道你想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这里全是那些恶心巴拉的变异尸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脸上则是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脑海之中浮现出那头已经被收拾的变异尸来。 而这一次秦阳一直都在观察着南越王的表情变化,果然在他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看到了南越王皱起的眉头。 就算南越王知道秦阳在对自己施展激将法,但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说的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南越王也是一个女人,而且在这里沉睡了三千年之久,说这里是她的家并不为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八十 针尖对麦芒 “南越王前辈,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师父吧!” 二娘依旧在那里磕头,无论她心里有多憋屈,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服软恳求。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自己的师父,哪怕她明知道师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眼前这个南越王搞的鬼。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像南越王这样的人,你跟她强硬是没有用的,除非你真有能碾压她的超强实力。 既然没有,那再多的愤怒都只能激怒对方,留给二娘的路也就只剩下这一条了。 “前辈,求你高抬贵手!” 旁边的李罡也单膝跪了下来,听得他沉声说道:“师父他……他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啊!” 李罡言下之意,是说他们的师父其实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现在你南越王目的已经达成,也应该化解师父的病情了吧? “行了!” 在所有人都注视着南越王的反应时,只听得这位口中发出一道冷喝之声,让得师兄妹二人的身形一阵颤抖。 因为单从这两个字之上,他们并不清楚南越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他们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再不起来,就等着给你们师父收尸吧!” 见状南越王皱了皱眉头,而这话虽然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但听在李罡和二娘的耳中,却是如闻天音。 其他人也是齐齐松了口气,从刚才双方的交谈之中,他们都知道那位盗门门主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连累遭受了无妄之灾而已。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站起身来的李罡和二娘满脸喜色,又蕴含着极度的感激之意,似乎全然忘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害得他们师父痛苦十年的罪魁祸首。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都得将此事敲定,让南越王没有反悔的余地。 自己谢都道了,你总不能出尔反尔,拒绝救自己的师父吧? 二娘额头已经磕破了,看起来很有些狼狈,但这个时候她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南越王。 “接着!” 南越王隐晦看了一眼二娘额头上的血迹,倒是没有过多犹豫,见得她轻喝声发出,然后衣袖一挥,一道流光便是朝着二娘飞去。 待得二娘抬手接住那道流光,发现那赫然又是一枚圆滚滚的丹药,让得她握着丹药的右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拿回去之后,将丹药切成十份,每日吞服一份,连服十日,病情自解!” 南越王的声音仿佛并不蕴含任何情感,但还是很清楚地说完了这枚丹药的用法,让得李罡和二娘连忙死死记住。 “多谢前辈!” 小心翼翼收好丹药之后,二娘再次朝着南越王躬下了身子,旁边的李罡同样满脸感激之情。 如果说之前他们心中对南越王还有着深深恨意的话,那现在这些恨意就已经消减了一大半。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又或许是因为师父即将得救,很快就能解除十年来的痛苦,让得他们心情大好。 “啧啧,阿芷,你这一手玩得可真是溜啊,现在连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秦阳在旁边摇头晃脑,听得他说道:“明明是你设计陷害了他们的师父,现在他们却要对你感恩戴德,厉害厉害!” 听得秦阳的话,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李罡和二娘的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毕竟秦阳说得没错。 严格说起来,南越王算是他们的敌人,如此低声下气口出感激之言,未免显得太下贱。 “是啊,这本王可就没办法跟你这个大好人相提并论了!” 南越王完全不以为意,见得她盯着秦阳说道:“明明是他们差点害得你死在这墓宫之中,你却以德报怨帮他们说好话,就这种性格,你到底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这话让得众人都不由一愣,似乎这似是而非的道理,还真有点道理。 就算二娘和李罡主观上没有恶意,是被南越王给算计了,但说到底也是他们二位将众人带进这地底墓宫之中的。 就之前南越王复苏,老三他们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心头肯定都对李罡和二娘有着诸多埋怨吧? 迁怒是人的本性,有时候好心办坏事的人,比坏人更加可恶,这都是人之常情。 在三千年前的那个时代,只要是混迹江湖,所谓的好心,有时候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路剑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不过是武侠小说中对于美好社会的演绎罢了,在古代的现实中是很少存在的。 也就是现在众人还好好地活着,要不然李罡和二娘的祖宗十八代,恐怕都会被老三这些人在临死之前骂个遍。 南越王说这些话,就是在嘲讽秦阳这个老好人,这或许就是双方理念的差异吧。 “阿芷,看来你真得出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你那些陈旧的思想要是再不改变,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南越王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又不知道该反驳。 因为南越王清楚地知道,自己沉睡了三千年之后,外边的世界肯定已经跟三千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事实上南越王也不是真的沉睡了三千年,她的灵魂附着在不同的人身上,见证了三千年的沧海桑田。 只是由于古武门派的特殊性,她终究是没有秦阳了解这个世界的,所以对秦阳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八十一 再这样我翻脸了啊! “金乌先生,我们好了!” 就在众人打趣秦阳的时候,后边已是传出一道声音,正是二娘所发。 当众人转过头去,看到那正在从山洞内走出来的身影时,脑海之中瞬间冒出“惊为天人”这个词汇。 此刻的南越王殷芷,身上已经没有再穿着那套极为繁复的华服,而是穿了一套红色长裙。 单以红色长裙来说的话,跟二娘身上穿的那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来这个盗门高徒,对红色长裙真是情有独钟。 可是当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形貌还是气质,包括长裙穿在身上的贴合度,都有了明显的区别。 原本二娘也算是中等偏上之姿,可这个时候站在南越王的身旁时,却有些自惭形秽,就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丫环似的。 尤其南越王的红色长裙之外,似乎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水光波动,这更映衬得她不像是凡人,而像是仙女了。 秦阳有所猜测,那层隐隐绰绰的水光波动,应该正是由深海玄冰的玄水纱所化,是一件至少也达到了A级的防御禁器。 正是由于这件玄水纱,让秦阳之前的某些计划功亏一篑,也曾让他陷入过绝境之中。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对于现在这个结果,似乎比直接杀了南越王要更好一些。 “小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阳那异样的目光,南越王顿时脸色一沉,从其口中说出来话,让得江沪庄横他们瞬间就将视线移了开去。 他们可是知道南越王的脾气,而且身为男人,也确实不太好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一个漂亮女人,那未免太不礼貌了。 “切,长这么漂亮,还不许人看了?” 然而秦阳却不以为然,其目光依旧在南越王身上扫来扫去的同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叹为观止。 这话虽然有些调笑的成分,江沪他们都知道,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话的时候,恐怕都生不起气来吧? 南越王虽然灵魂附着在二娘的身上,也了解一些现代人的习性,但她无疑是第一次遇到像秦阳这样的人。 所以南越王有心想要再教训这小子一下,可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却让她终究没有再动手,只是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 “而且,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可秦阳下一句话却是随之传出,让得楚江小队队友们的脑海之中,都是浮现出赵棠的身影。 赵棠如今在秦阳的邀请下,已经加入了新成立的王牌小队无敌小队,未来是要跟秦阳并肩作战的。 当众人将赵棠跟眼前的南越王对比了一番之后,一时之间却不好判断谁更胜一筹,两人都是惊艳之极。 只是听到“自作多情”这四个字的时候,江沪他们都知道要糟,心想你小子恐怕才是真的自作多情吧? 呼……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下一刻一道风声传出之后,秦阳的身前已是多了一个大红身影,不是南越王是谁? 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南越王裙下一脚直接踹在了秦阳的小腹之上,下一刻秦阳就已是倒飞而出。 不知为何,看到南越王抬脚踹人的动作,再看到那红裙一摆,众人竟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美感。 只可惜被踹中小腹的秦阳就惨了,整个身形倒飞而出,直接飞出了好几米远,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 “好胆!”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沉喝之声陡然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身上前,赫然是在秦阳落地之前将其给接住了。 “是段镇守使!” 待得众人看到那人的形貌之时,楚江小队几人不由又惊又喜,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说实话,就算之前秦阳跟南越王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心头其实也是相当忐忑的。 毕竟南越王心性难测,又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的主,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某个特殊的时刻撕毁协议大开杀戒呢? 在场可没有一个人会是南越王的对手,哪怕秦阳身旁跟着大白,那头龙兽也未必真不能从地宫之中出来。 直到此时此刻,众人看到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驾临此地,并极为精准地接住了秦阳之后,他们的一颗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嗯?” 相对于楚江小队诸人,刚刚一脚踹飞秦阳的南越王,眼神也是微微一凛,打量起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来。 微一感应之下,南越王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合境变异者。 而且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南越王的玄境初期还要磅礴许多,显然并不是初入合境的变异高手。 当然,南越王心也只是有一丝忌惮而已。 她心想要是在自己三千年前的全盛时期,就这样的合境变异者,一手指头就能碾死十个。 即便是现在的她只有玄境初期,可真要跟对方生死大战,她也丝毫不惧,未必就真的不是对手。 除了南越王精通各种武技之外,无物能破的玄水纱也是她最大的依仗之一,至少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段镇守使,您总算是来了!” 原本觉得自己可能要摔一个大马趴的秦阳,在感觉到自己身形一定,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这有人保护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想来这几天的时间内,秦阳承受的压力也极其之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八十二 秘境本源之灵 南山公墓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除了留守在南山的重炮聂雄之外,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回到了天骄华府的别墅之中。 看来聂雄也是感应到江沪和庄横身上的伤势,所以自告奋勇将前边几天的镇守任务揽到了身上。 对此常缨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她说过了时间由这三人自行安排,让江庄二人养好伤势,也能更好面对接下来的麻烦。 事实上在那头变异尸被南越王捏爆之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头变异尸出现。 这让秦阳都有些疑惑,为什么那头变异尸能这么快成为裂境中期的变异尸,而其他的尸体却只是有一些隐晦的生机? 最终秦阳得出结论,那头变异尸应该是离南越王墓宫更近一些,吸收了一些墓宫透发出来的特殊气息,所以得以变异。 值得一提的是,回到别墅之后,庄横并没有像江沪一样直接去休息,而是第一时间跑进厨房,给众人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饭。 “味道不错,你这胖子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这做菜的手艺,差不多都能比得上本王当年的御厨了!” 南越王一连干了三大碗白米饭,吃得满嘴是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肯定了庄横这个五星级大厨的厨艺。 这无疑是三千年来,南越王第一次吃到一顿饱饭,再加上庄横的厨艺确实非同小可,差点让她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前辈高兴就行!”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南越王,庄横可不敢像秦阳那般随便,口中的称呼也让南越王颇感满意。 这或许是整个楚江小队之中,南越王第一个生出好感的队员了。 吃过了庄横做的菜之后,恐怕其他人做的东西,都很难入她的口。 “行,本王以后每天三顿饭,都交给小胖子你了!” 南越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又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得众人面面相觑。 “不行,他还有自己的任务,哪能天天给你做饭?” 在其他人微微一愣之际,常缨却很快回神来,口气更是有些针锋相对。 作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常缨刚刚才给庄横安排了任务,后者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别墅之中,包揽一日三餐更是不切实际。 “你那算什么狗屁任务?” 南越王眼睛一瞪,丝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让得常缨当场就要发作。 “南山的情况,本王不比你们更清楚?” 但紧接着南越王已是再次开口出声,听得他说道:“半年之内,不可能再有变异尸出现,你们守了也是白守!” 看来南越王刚才也听到了常缨对庄横三人的任务安排,在她看来有些可笑,这不就是在做无用功,浪费人力时间嘛。 可一来常缨并不是太相信南越王,再者身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就算有一丝的可能性,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可是齐掌夜使和段镇守使都重点关注的大事,若真的出现什么变故,尤其是人为失误的话,她这个楚江小队的队长也就当到头了。 “哼,我大夏镇夜司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虽然常缨知道南越王所说很有道理,但她还是冷哼一声,直接抬出了大夏镇夜司,让得南越王有些沉默。 她确实是可以在楚江小队这里耀武扬威,但拿到整个大夏镇夜司可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南越王也知道这些大夏镇夜司的人不会听自己的,他们自有一套责任和规则,自己说再多恐怕都没用。 “那就给本王把饭做了再去守那边!” 南越王觉得自己已经退了一步,这是身为曾经王者的颐指气使,她似乎是忽略了眼前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的臣子。 “抱歉,前辈,我……” 庄横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见得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能听出那抹拒绝的意思。 “放心,不会让你白做的!” 然而就在庄横拒绝之言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南越王已经是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了前者的身后。 噗噗噗…… 紧接着南越王抬起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庄横的后背之上某几处点了点,让得常缨脸色微变。 “你干什么?” 常缨霍然起身,口气也极为不善,盯着南越王的目光很是阴沉,似乎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常缨还以为是庄横拒绝给这老女人做饭,让得其恼羞成怒,要在这一刻出手教训庄横呢。 身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就算常缨知道自己不是南越王的对手,她也不能让自己的队友被一个外人这般欺负。 “无常,先等一下!” 不过在常缨身上冒出磅礴的气息时,旁边已是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正是秦阳所发。 “看看情况再说!” 见得常缨还没有消气,秦阳便也站起身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总算是让常缨收敛了几分怒气,但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过那边二人。 也就是常缨对秦阳无条件地信任,既然这位都这样说了,那就先看看情况再说,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我……” “闭嘴!” 庄横似乎想要问点什么,但刚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身后的南越王无情打断,而且口气很是凌厉。 “运转变异气息,冲击段位桎梏!” 紧接着从南越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饭桌旁边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八十三 家长会 “你什么你?” 秦阳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也全然不管南越王实力强横,直接骂道:“你这女人,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捣什么乱?” 要知道刚才的秦阳,差一点就套出了那紫光人影的话,若是能从这里打开非人斋斋主的突破口,那他的计划就能前进一大步。 没想到就是在这关键时刻,南越王突然现身,直接就将紫光人影给吓得消散一空,秦阳又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如今的非人斋斋主,可不仅仅关系到暗香城的数十万城民,更是关系到赵棠母亲的安危,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若以前非人斋的事只能算是大夏镇夜司公事的话,那现在无疑涉及到了秦阳的私事。 于公于私,秦阳就必须得找出非人斋斋主,铲除这一颗大夏的毒瘤,这才能算尽善尽美。 只可惜非人斋斋主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又极其小心,这一年时间来,无论是秦阳还是镇夜司高层,都对其毫无头绪。 这眼看就要有一点线索了,南越王却又闹了这么一出,而且还一脸无辜的样子,你让秦阳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小子,你皮又痒了是吧?” 南越王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那张完美的脸庞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盯着对面的年轻人咬牙出声。 事实上在刚才紫光人影消散的那一刻,以南越王的智商,就知道自己可能坏了秦阳的好事,说实话她心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只是以南越王一直以来的傲气,她说不出抱歉的话,更不想对这一个讨厌的小子说那些话。 没想到秦阳这家伙劈头盖脸就对她一顿臭骂,这一下直接激起了南越王的怒意,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你小子算哪根葱,真以为本王跟你的身边,你就能颐指气使,随便对本王呼来喝去了? 直到南越王这阴沉的声音发出之后,秦阳才算是冷静了一点,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即便秦阳有大白护身,但他却知道大白也未必能收拾得了南越王,还是不要做那些无用功了吧。 再加上这深更半夜的,两大玄境高手要真的大打出手,那动静可不小。 这里又不是南山地底的墓宫,而是楚江最繁华的区域,而且还是天骄华府的别墅区,真要打起来可不太好收场。 “我要睡了,你也回去睡觉吧,大晚上的瞎逛什么?”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南越王怒意更甚。 “小子,你还没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呢!” 南越王总觉得心头憋了一股气,忍不住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不是本事大吗?自己猜啊!” 一说到这个秦阳就来气,他肯定是不会将真相告诉南越王的,两者也还没有熟到那样的程度。 “废话,本王要是能猜到,何必问你?” 南越王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息,隐隐间有着一种气息压迫,还有一丝无形的威胁。 “我真的要睡了,你赶紧走吧,孤男寡妇深更半夜同处一室,成何体统?” 秦阳这一次没有再纠结那个问题,而是在话音落下之后,开始解起了自己睡衣的纽扣。 “睡觉就睡觉,你……你脱什么衣服?” 南越王微微侧过头去,但脸上怒意依然,口气之中更是有着一抹羞恼,似乎对秦阳此刻的动作有些不解。 “废话,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一边解着纽扣一边说道:“再说了,我喜欢裸睡,你管得着吗?” 一番话说得南越王有些语塞,但她眼角余光已经看到秦阳解下了睡衣的大半扣子,终于还是重新跳到了窗户之上。 “不要脸!” 最终南越王只留下了这么三个字,便是消失在了窗户边上,空气之中似乎还回荡着这位古越国王者的淡淡气息。 在这边南越王消失在窗户上的那一刻,秦阳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继而开始一颗颗扣好自己的睡衣纽扣。 秦阳自然是没有裸睡的习惯,他刚才这样做,只是为了逼走南越王而已。 当南越王的身影消失之后,秦阳便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窗边,轻声叫道:“你……你还在吗?” 秦阳口中的“你”,指的自然就是那道紫光人影了,他这个时候无比期待对方还能再次出现。 只可惜窗外月光如水,倾洒在秦阳的身上,映照得他那张脸有些阴晴不定,却始终没有再凝聚出那道紫光人影。 这不由让秦阳极度失望,同时有些恨恨地盯着另外一个窗户动了动嘴唇,无声的怒骂,彰显了他心中的郁闷。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秦阳有气无力地走回床上躺了下来,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就这样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直到了天亮。 推门而出的秦阳,朝着旁边的主卧门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恨恨之意,然后轻哼一声,这才走下楼去。 庄横已经做好了早餐,让得秦阳食指大动,一口气吃了很多,几个队友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神。 “秦阳,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小月的家长会,你就自己去吧!” 就在秦阳啃着手中的油条,脑海之中想着油条就是南越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常缨的声音。 一千二百八十四 有点意思 “秦先生,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李老师脑海之中想到某些难缠的家长,忍不住有些后怕,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事实上李老师刚开始其实就只是想提醒秦月家长一下,让其去将事情搞清楚,最后要怎么处理,那是家长自己的事情。 她只是因为刚才秦阳那不以为然的态度,认为对方太不重视,所以才说了那么多。 可若是让家长认为她已经认定秦月在外边乱搞,甚至想败坏一个在校女生名誉的话,那接下来可能会有大-麻烦。 从教二十年,李老师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家长。 别说如今的学生心理脆弱敏感,有些家长也同样玻璃心,有时候只因为一句话就会破防。 老师和家长之间打交道,有时候更像是一种博弈。 特别是班主任,更是要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家长和孩子们敏感的神经。 尤其是处于青春期的孩子,很多人不仅心理脆弱,更极其叛逆,你让他往东,他就偏要往西。 楚江实验中学,算是在这一块做得还不错的学校,也一直是学校招生重点宣传的一个点。 远的不说,就拿楚江某校来说,去年就有两个女生跳楼,最后调查出来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犯错被老师罚站了一堂课而已。 这两件事最后都被当作了江南省教育系统的典型案例,而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老师跟家长的关系,自然而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就刚才李老师说的那些话,如果对方真要较真的话,就能让她麻烦不断,现在她真有些后悔说那么多了。 直接将事情说出来,让家长自己做决定就好了,自己说那么多,倒像是认定了秦月早恋似的。 “好的李老师,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搞清楚的。” 秦阳直接站起身来,倒是没有像李老师想的那样愤怒,口气听起来也颇为平静,这又让她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一方面李老师担心家长太过敏感,被自己的话语刺激失态,找学校的麻烦。 另外一方面李老师算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她心想要是家长不重视的话,或许就会酿成大祸,后果不堪设想。 就比如眼前这个秦月的大哥,从其脸上看不出来到底有多重视,还是只是想回去随便问上一句就算了? 李老师更担心的是,现在还只有自己无意间撞见,也不会出去随便乱说。 可谁能保证秦月下一次跟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不会被学校的其他老师和学生看到。 到时候消息一传开,悠悠众口谁又能堵得住呢? 虽说秦月只是这学期才转来的新生,但李老师一视同仁,她可不想秦月年纪轻轻,就遭受流言蜚语的口诛笔伐。 “秦先生,一定要重视起来啊!” 所以见得秦阳要转身离开,李老师还是在沉默片刻之后,再次出声提醒了一句。 “嗯,谢谢李老师!” 而当李老师听到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感谢之言时,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总算有人能理解老师的苦心了。 眼前这位秦先生,明显跟那些敏感的家长不一样。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李老师感到异常欣慰。 随着时代的发展,老师这个职业的本职工作,已经不再仅仅是教书育人,还要负责学生的身心健康。 更甚者还要应付那些难缠的家长,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丢掉饭碗。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能理解老师的家长,李老师觉得自己今天说了那么多,有一种难言的成就感。 若是因此能解救一个即将走上错误道路的女学生,那就功莫大焉。 ………… “秦先生,您看这快到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就在秦阳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却发现郁仲宁一直等在外边,更远处则是一些学生的家长,想来也是想请郁仲宁吃饭的。 不过看到郁仲宁满脸笑意迎上前去,主动邀请一个年轻人吃饭的时候,不少人都是惊掉了下巴。 这些人自然不知道秦阳是何方神圣,但从郁仲宁的态度上,他们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心中念头乱转。 “不好意思,郁总,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说吧!” 然而在郁仲宁满怀期待的眼神之下,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转到了旁边郁香的身上。 “郁香同学,小月呢,她怎么没在这里等我?”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他刚才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就没有看到秦月,这明显不太符合常理。 按理说秦月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秦阳了,肯定会一直等在外边等秦阳出来的。 现在反倒是郁氏父女等在了这里,秦月却不见踪影,这让秦阳脑海冒出刚才李老师的一番话,心情有些郁郁。 “她……她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说去去就回。” 郁香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实话实说,只是听她的口气,秦月到底做什么去了,她并不太清楚。 “嗯,好!” 秦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郁仲宁父女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久久不能回神。 “郁总,机会难得,我们在楚江饭店订了个包间,还请郁总赏脸吃个饭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班长董耀的老爹突然凑上前来出声邀请。 一千二百八十五 清玄宗变故 “这丫头,说不定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呢,我可得多盯你几天。” 看着秦月离开的背影,秦阳的眼神也是微微闪烁,其口中喃喃出声,身形却是很快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兄妹二人各有各的小心思,但都没有让对方知道,或许这都是为了各自着想吧。 距离这君悦酒店颇远的一间民房之中,刚刚跟秦月分开不久的黄毛在关门的时候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黄毛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老式手机,按下了一连串的号码,看得出他的脸色有些紧张,却又有些隐隐的兴奋。 约莫一分多钟后,电话终于被人接听,让得他的身形微有些微颤,握着电话的指节也有些发白。 “黄鹰报告,计划一切顺利!” 只见黄毛深吸了一口气,听得出“黄鹰”应该正是他的代号,而电话那头的存在,则是他的上线。 “嗯!” 电话听筒中只传来一道轻声,便挂断了电话,让得黄毛有些惆怅,想来他还想要多说点细节邀功呢。 只是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借黄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将电话拨回去,那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他更知道自己的上线包括更强的存在,都是唯结果论,无论你有多少客观原因,只要是任务没有完成,就是无用之人。 “看来我得加快一点进度了!” 黄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脑海之中浮现出秦月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翘。 看他的样子,仿佛一个打窝良久,等待鱼儿咬钩的渔夫,又如同一个做下精巧陷阱,等着猎物主动掉进去的猎人。 殊不知无形之间,猎物和猎人的身份早已调转,可笑此人还不自知,在这里做着属于他的春秋大梦。 …………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就没怎么回别墅,几乎一直待在实验中学的附近。 可也不知道庆幸还是失望,总之这几天守在学校外边的秦阳,并没有任何一次看到秦月出校。 这让秦阳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心想出来了几个月的小野猫,难道真的变成一个听劝的丫头了? 由于几天都没有看到秦月出校,秦阳自然不可能将光阴全部耗在这里。 大夏镇夜司那边,还有很多的大事在等着他呢。 楚江小队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南山也已经全面封锁起来,虽然墓地家属意见不小,但都不是镇夜司该操心的事情。 京都无敌小队那边,除了秦阳之外几乎是全员集结,据说王天野和赵棠都参与了几次集训,表现极为亮眼。 但不知为何,无论是王天野和赵棠,还是林玄董焱等人,总觉得无敌小队少了一个主心骨,已经打过不少电话催促秦阳归队了。 而且镇夜司高层也有联系秦阳,说只等无敌小队这个最后的队员归队,就要给他们安排第一个正式的任务。 “算了,到时候让无常他们时常盯一下这丫头就行了!” 最终秦阳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听得他口中喃喃出声,便是消失在了实验中学校外一间隐蔽的民房之中。 呼…… 在秦阳都离开良久之后,一道黑色气息突然从某处冒了出来,似乎在房间内盘旋了一阵,然后倏然消失。 与此同时,实验中学教室之内,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月忽然心有所感觉,右手手指微微一动,似乎凭空抓了一把。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秦月的右手五指之间,缭绕着一道黑色光芒,仿佛率动的黑色精灵,正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终于走了!” 再过片刻,秦月的嘴角便翘起了一抹弧度,想来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 “哎哟!” 接下来秦月便脸现痛苦之色,听得她叫道:“老师,老师,我肚子疼,要上厕所!” 正在上课的老师看着秦月痛苦的表情,自然不可能不准,所以下一刻秦月就直接溜出了教室,躲到女厕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下午有时间吗,见个面吧!” 当这一道声音传出之后,电话这头和那头的一男一女,眼眸之中同时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只是相互之间都没有能看到罢了。 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恐怕谁都难以预料。 …………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吃完早饭回归的秦阳,原本是想跟楚江小队的队友们道个别的,没想到推门而进后,却看到了两道并不陌生的身影。 “顾兄,清歌,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阳脸现疑惑之色,他第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古武界清玄宗年轻一辈的师兄妹,所以开口问了出来。 说实话,秦阳跟古武界第一次打交道,就是因为顾慎和沐清歌。 当初他去南城古玩市场找人,却无意间接现了一幅数层的古画,最终在那位清玄宗副宗主吴成景手上赚了不少钱。 顾慎和沐清歌,都是吴成景的嫡传弟子,在得到正宗清玄经之前,天赋在古武界其实并不出彩。 后来秦阳扮作清玄宗弟子,前去参加了古武界的潜龙大会,并一举夺得冠军,连带着这师兄妹二人也收获不小。 只不过自那以后,秦阳就很少跟古武界打交道了,后来又去参加了几个月的异能大赛,完全没有时间。 没想到这对师兄妹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来,这就让秦阳不仅有些意外,心头还下意识猜测清玄宗恐怕是出什么事了。 一千二百八十六 趁火打劫 “嘿嘿,顾慎,我听说你们清玄宗正副宗主都失踪了,大家都是古武一脉,咱们唐门怎么也得搭把手帮帮忙吧?” 听得顾慎的怒声,唐奇不由笑了一声。 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明面上听起来大义凛然,实则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言中之意。 “哼,你们这些家伙,莫不是听说我清玄宗有难,都想来趁火打劫吧?” 顾慎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见得他环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在场这些人,自然并不仅限于蜀中唐门,包括岭南蛊派、医道华家、还有驭兽堂等古武门派,也尽都有人在场。 这让顾慎愤怒之余,又有些着急,更有些后悔。 若是早知道这样,自己在寻找师父和宗主师伯的时候,就应该更谨慎一些。 这些人明显是听说了清玄宗的变故,知道如今的清玄宗两大高手都不在,就只有一些二三代的弟子坐镇,此时不来,更待何时呢? 之前清玄宗年轻弟子,包括老一辈几人修为突飞猛进,诸多宗门都看在眼里,让得他们一度十分羡慕忌妒恨。 后来在文宗宗主孔文仲的有意引导之下,众人都猜测可能正是那门正宗清玄经心法的原因。 这也是诸多宗门在潜龙大会之后,联合起来对清玄宗发难的主要原因。 只是因为后来秦阳力挽狂澜,还招来了镇夜司掌夜使,一尊化境巅峰的高手,这才震慑得孔文仲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是主动赔礼道歉。 如今距离潜龙大会差多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很多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再加上从某些渠道得知清玄宗两大宗主失踪,正是群龙无首之际,这可是一个获得正宗清玄经心法的好机会。 唯一让顾慎有些欣慰的,是他在这些平台上的人中,好像没有发现三大宗门的人。 也不知道是文宗天道府的人自恃身份,不愿趁火打劫,还是其他的一些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顾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古武界宗门同气连枝,你们清玄宗有难,自然是八方支援,你可不要把我们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啊。” 唐奇的口才明显是相当不错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趁火打劫,反而是将唐门塑造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汉。 在场众人之中,一则是唐门实力雄厚,二来这唐奇冲境大圆满的修为,也是场中最强者,自然而然就成了场中的代言人。 有些巧合的是,这些人并不是年轻弟子,当初也没有参加过潜龙大会,所以他们都只认识顾慎和沐清歌,而不认识另外的一男一女。 哪怕是当初在潜大会中大出风头,夺得冠军的秦阳,他们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清玄宗自己的事情,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顾慎强忍着心中的一口怒气,见得他朝着四周环环抱拳,表明了自己或者说清玄宗的态度,其言下之意自然是在下逐客令。 “嘿,这话你跟我可说不着。” 然而唐奇却是邪魅一笑,听得他说道:“咱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守在这里,不让一些毛贼潜入清玄宗捣乱而已。” “你说什么?” 听到唐奇这话,顾慎和沐清歌都是脸色一变,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这唐奇说自己只是守在这里的小角色,岂不是说明这些宗门的大部队,已经进入了清玄宗总部? “你……你们……” 沐清歌一时之间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见得她抬起手来,指着满脸坏笑的众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清歌姑娘,咱们家无遮可是很喜欢你,自潜龙大会回去之后就时常念叨,思念得紧呢。” 唐奇的目光转沐清歌身上,只是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含调笑,让得不少人都哄笑了起来。 唐门曾经的第一天才唐无遮喜欢清玄宗沐清歌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唐无遮也人如其名,从来没有藏着掖着。 原本唐无遮是想在潜龙大会上表现一番之后,就让那位唐门门主前来清玄宗提亲的,没想到最后闹了个灰头土脸,此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但同样没有人想到,仅仅是几个月过去,在潜龙大会之后如日中天的清玄宗,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这让唐无遮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这一次他跟着唐门门主再次驾临清玄宗,打定了主意要抱得美人归。 眼前这唐奇年纪虽然不小,但天赋却不太行,在唐门内部的身份地位,也无法跟唐无遮相比,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守门了。 唐奇自然知道唐无遮的心思,为了巴结门主,他在此事之上不遗余力,这个时候抓住机会,肯定是要多说几句的。 如今清玄宗正副宗主失踪,群龙无守之时,面对各大门派的进犯,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像唐门这些人,最主要的目的自然是得到正宗清玄经,但在此之后,顺带办一点自己的私事,想必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了。 由于当初清玄宗靠着大夏镇夜司,将各大门派之主闹得灰头土脸,他们表面上妥协甚至道歉,心底深处恐怕都憋着一口气呢。 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古武界时有消息传出,说清玄宗是古武界的叛徒,抱大夏镇夜司的臭脚云云。 一千二百八十七 诸位,好久不见! “呵呵,两位都是前辈高人,一门之主,何必恐吓这些小辈?” 唐傲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话听在清玄宗众弟子耳中,让得他们微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这个唐门门主还算是讲理的人,并不像罗蛊婆和药生尘那样阴险毒辣,也不像司天刚一样草莽霸道。 “只不过……谷清啊,本门主说的那件事,你们可要尽早做决定。” 然而下一刻唐傲云便是话锋一转,听得他说道:“毕竟我只是唐门门主,若他们非要做点什么,我可管不了。” 一番话说得刚刚松了口气的清玄宗弟子们再次如坠冰窖,直到现在,谷清他们才看清楚唐傲云的真面目。 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又哪有一个是好人呢? 无非都是觊觎那门正宗清玄经心法而已。 所不同的,就是唐傲云扮演了笑面虎的角色,看起来并不像司天刚他们那么直接罢了。 “唐门主,还有诸位前辈,不是晚辈不愿交出清玄经心法,只是师父和师叔都不在宗内,晚辈实在是做不了主。” 不得不说清玄子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个时候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之下,他的这个嫡传弟子谷清,也没有半分屈服。 只是旁边的于飞听着谷清所说的话,不由叹息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师兄还是太老实了。 你这样的大实话,难道这些大张旗鼓过来发难的老家伙们真的会听吗? 而且于飞还知道,正是因为清玄宗两大宗主不在,这些人才敢如此明目张胆,要不然怎么也会顾忌几分。 之前于飞还提醒谷清来着,让这位师兄说话之时虚虚实实,要是能让对方摸不着清玄宗的底细,那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比如说清玄子常年闭关,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这些家伙总不能将清玄宗每个地方都翻出来一点点查看吧? 可惜这个时候谷清被对方言语所气,他毕竟太年轻,那些平时无事表现出来的冲和虚静,已经派不上太大的用场了。 真正的得道之人,绝对不是清修出来的,那是在经历无数大事之后,历练而出的坚韧心性。 显然谷清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此刻的清玄宗就仿佛是大军压境,所有人的心神都已经乱了。 “谷清,你能在半年之内突破到冲境大圆满的境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唐傲云淡笑地看着谷清,感应着后者身上掩饰不住的气息,说出了这个事实,让得诸多宗主家主们都脸现火热。 要知道除了三大超级宗门之外,这些一流宗门的年轻一辈修为其实相差不多,天赋也大同小异。 半年前潜龙大赛的时候,大多数古武界天才都只有气境大圆满或者气境后期的层次,也就相当于变异界的筑境。 如今半年多的时间过去,像唐无遮司辰他们,倒是靠着强大的宗门底蕴突破到了冲境初期,但很多人其实都还停留在气境呢。 这跟古武界传承断绝有所关联,也跟如今天地灵气的稀薄关系不小,总之古武者想要突破一个小段位都是难上加难。 可是清玄宗呢,无论是吴成景的几个得意弟子,还是清玄子的这些嫡传弟子,修为竟然都突飞猛进。 当那些所谓的天才,还在为突破到冲境初期奋斗的时候,谷清于飞顾慎这些人,却已经在开始冲击更高层次的斗境了。 清玄宗原来是什么实力,众多宗门之主都是心知肚明,潜龙大会开始之前,不过才勉强挤进一流宗门罢了。 那个时候的清玄宗副宗主吴成景,也就是斗境的层次,整个清玄宗,就一个玄境的宗主清玄子撑着。 没想到大半年过去,整个清玄宗实力大进,尤其是这些年轻弟子的突破,更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让唐傲云他们又是忌妒,又有些担心,心想下一届的潜龙大会,不会连前十都被清玄宗给包圆了吧? 毕竟单以修为而论,像唐无遮这些所谓的各大派天才,已经远远不能跟谷清顾慎等人相提并论了。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唐傲云他们自然有所猜测。 因为之前潜龙大会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跟着文宗天道府那些人,对清玄宗发过一次难了。 那门从文宗宗主口中说出来过的正宗清玄经心法,或许才是导致这一切的唯一原因。 而所谓的正宗清玄经心法,未必就只对清玄宗的门人有用,或许对他们这些古武者也有用呢? 所以哪怕明知道清玄宗如今已经跟大夏镇夜司搭上了关系,唐傲云他们还是在考虑良久之后,决定铤而走险。 当然,他们也是关注清玄宗一段时间的。 从大半个月前得知顾慎这些弟子在寻找两位清玄宗宗主开始,再到后来的某些局势发展。 尤其是得知大夏镇夜司的人并没有介入时,由于脑海之中对正宗清玄经心法的觊觎,他们暗中联合之后,便一起再次向清玄宗发难。 而此时此刻,看到谷清这样的态度,唐傲云就觉得没什么必要跟这些小辈多说废话了。 既然清玄子和吴成景都不在,就算这些小辈这段时间修炼速度再快,难道还能跟他们这些玄境高手抗衡不成? “谷清,只要你将清玄经心法交出来,我可以保证清玄宗还是那个清玄宗。” 唐傲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听得他说道:“而且,我们还可以帮助你们找人,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找,总能找到的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八十八 代理宗主 “没事,就是有点痛而已,还好你们及时赶回来了!” 站起身来的于飞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尘土,其口气虽然装作一种不以为意,但还是让旁边的沐清歌有些动容。 谷清则是咬着牙没有说话,想来身上的痛苦虽然已经消失,但刚才遭受的屈辱,还是让他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顾慎和沐清歌虽然都是刚刚回归,但也能猜到堂中先前的局势。 尤其是谷清和于飞在他们进来之后,还在遭受强烈的痛苦折磨,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如今的清玄宗群龙无首,就靠他们这几个年轻一辈的弟子撑着,可想而知在各大玄境宗主家主大举进逼的时候,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甚至顾慎都无法想像,若是自己和秦阳等人再晚回来一步,又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呢? “放心吧,有秦大哥在,咱们清玄宗不会再有事了。” 沐清歌小心翼翼地将谷清身上的衣服抚平,然后轻声开口,其声音虽轻,却是蕴含着一抹浓浓的信心。 “就他来了吗?那位齐……前辈呢?” 于飞朝着秦阳所在的方向打量了几眼,却只能看到那一男一女,这让他不禁有些失望,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道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不仅是清玄宗众弟子竖起了耳朵,就连唐傲云这些宗门家族之主,也尽都看向了这边。 想着当初齐伯然现身前后的那一幕,他们就不敢确定那位到底有没有隐藏在某些地方,在关键时刻再出手。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秦阳的心智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年轻,却是个狡诈如狐的家伙。 当时正是因为齐伯然躲在暗中,让得抢先出手的唐傲云差点一命呜呼,所以他们不得不再防上一手。 “这个……” 听得于飞的问话,顾慎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措词。 而他这样的犹豫表现,也让那边的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同时也让唐傲云等人大大松了口气。 事实上秦阳本来是想要扯虎皮做大旗,在这些宗门之主面前狐假虎威一番的。 这些家伙肯定极为忌惮齐伯然,就算没有见到人,也不敢确定那位到底有没有躲在暗中,这就给了秦阳无限机会。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于飞直接就问了出来,而顾慎的表现,看在那些人老成精的宗门家族之主眼里,无异于给了他们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如果齐伯然真的跟他们一起来了,顾慎还会是这副犹豫的表情吗? 有那位在,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是其随便一个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又何必这般犹犹豫豫呢? 显然秦阳想要虚虚实实的手段肯定是玩不转了,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对于这些老家伙的心性,他还是拿捏得很到位的。 “没来吗?” 于飞还在那里颇为失望地喃喃了一句,显然他是觉得那位没来的话,单凭秦阳一人,恐怕未必就真能改变场中的局势。 “好了,唐门主,还有诸位,这闹也闹了,茶也喝了,就哪来的回哪里去吧!” 就在于飞和谷清有些患得患失的时候,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已是再次开口,让得众宗门家族之主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怒意。 虽然他们感应不到秦阳如今的实力,但半年前还只有冲境初期或者说裂境初期的年轻小子,又能提升到哪里去? 能到斗境吗? 单以秦阳的修为而论,完全不能给这些古武界的老怪半点震慑。 他们所忌惮的,还是对方身后的大夏镇夜司,尤其是那位化境巅峰的齐掌夜使。 “秦阳,你又不是我们古武界的人,这手伸得未免有些太长了吧?” 驭兽堂的堂主司天刚粗声粗气地接口出声,这话让得不少人都是微微点头。 “就是,这是我们古武界内部的事,你大夏镇夜司再蛮横,也管不了这么宽!” 岭南蛊派的罗蛊婆接着开口,她的声音很有些刺耳,听在人耳中极不舒服,再配合着那张形如鸡皮的脸,看起来有些瘆人。 “秦小哥,古武界跟大夏镇夜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上次闹成那样,咱们也没跟你计较,你还想怎样?” 丹鼎门的门主药生尘脸上噙着一抹笑容,他这话听起来倒是客气,实则依旧是在指责秦阳多管闲事。 说起来古武界跟大夏镇夜司的关系有些微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镇夜司高层也不愿真的跟古武界撕破脸皮。 古武界明面上虽然连一个虚境强者都没有,但在某些隐秘的地方,说不定就隐藏着一些不出世的老怪。 比如说百年前镇压血王的那位,据秦阳所知应该就是一个古武强者,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 血王百年前可是无双境强者,能镇压这等强者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低于无双境吧,甚至可能是堪比传奇境的古武高手。 真要到古武界生死存亡的时刻,那些老怪说不定就会现身,到时候哪怕是大夏镇夜司也会焦头烂额。 所以一般来说,只要古武界的古武者们,没有像当初骆襄一样去外边乱杀人,大夏镇夜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在古武界中,有两个敌对门派在争斗之中死了人,只要没有报案,或者说求助镇夜司,镇夜司就不会多管闲事。 药生尘言下之意,这是我古武界自己的事,你大夏镇夜司的手伸得太长了,难道真以为实力强就能以势压人吗? 一千二百八十九 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秦小哥,当初老婆子送你的子母蛊,用着还顺手吗?” 岭南蛊派的罗蛊婆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赫然是在临走之前开口问了一句,让得剩下的几位都是若有所思。 岭南蛊派最出名的自然就是那一身传承的蛊术了,有时候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跟唐门剧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所谓的子母蛊更是让人谈之色变,据说一旦在敌人身上种下子蛊,只要不是修为相差太多,便能让对方听命于己。 众人没有想到罗蛊婆竟然曾经送过秦阳子母蛊,这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有这么亲密了吗? 至于秦阳,在听到罗蛊婆这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那是在强调岭南蛊派当初已经赔礼道歉,潜龙大会的事情早已经揭过去了。 而且如果秦阳从玄级子母蛊之上得到过好处,那便算欠了岭南蛊派一个人情,甚至这个人情可能还不小。 不管怎么说,今日诸多门派家族之主如此逼迫清玄宗,不免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嫌。 现在既然不能再对清玄宗做点什么,也注定拿不到那门正宗清玄经心法,那罗蛊婆就不得不为岭南蛊派的未来想一想了。 又或者罗蛊婆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但那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罗掌门的子母蛊,确实很好用!”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蛊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笑开了许多。 事实上这对玄级子母蛊,确实帮了秦阳不少忙,尤其是在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 刚进天都秘境的时候,秦阳还只有裂境层次的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的话,他想用血脉之力控制别人,还是有些力有不逮的。 所以秦阳就必须得先用玄级子母蛊施展在敌人的身上,然后在敌人没有反抗之力后,再来施展自己的血脉之力,将其变成自己的血奴。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玄级子母蛊确实帮了秦阳的大忙,这一点他必须得承认。 但秦阳知道罗蛊婆之所以主动示好,并不是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好感,而是被大夏镇夜司和齐伯然所震慑,不得不这样做而已。 像罗蛊婆这样的人,一旦有着机会,恐怕就会落井下石,这个老太婆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秦阳自然不想跟这些古武界的宗门之主撕破脸皮。 对方态度做出来了,他当然也得虚与委蛇一番。 “那就好,那就好!” 罗蛊婆连连点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弟子姬无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清虚堂。 看着罗蛊婆师徒离开的样子,众人总觉得有一丝怪异之气,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秦阳,我们驭兽堂送你的那两只赤炼虎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低沉的女声突然传出,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发现赫然是驭兽堂双璧之一的司辰开口了。 只不过司辰的口气听起来有些郁闷,想来还在为当初潜龙大会上的事耿耿于怀。 但司辰知道,自己当初就不是秦阳的对手,如今对方已经是斗境大圆满的强者,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不可能追得上了。 可司辰对眼前这个秦阳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她那头飞行妖宠的大鹰青丝,就是死在秦阳手里,说起来双方还有不小的仇怨呢。 只是后来秦阳表露身份,又搬出了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震慑得所有人不敢轻举动,而且都想要缓和一下关系。 驭兽堂的堂主司天刚也不例外,他完全没有去管女儿和弟子的心情,直接将一对刚出生不久的小赤炼虎,当作赔罪之礼送给了秦阳。 要知道那可是司辰和刘寅早就相中的两头战斗兽宠,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为他们的绝佳臂助。 一想到这个,司辰就有些郁闷和担心,担心那两只小赤炼虎被秦阳这家伙给养坏了,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旁边的刘寅倒是比较沉得住气,而这个时候司天刚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许他也想知道两只小赤炼虎的状况呢。 “你是说阿月和阿星?” 秦阳转过头来,接口的反问让得司辰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愤怒。 因为她知道这是秦阳给两只小赤炼虎新起的名字,而在驭兽堂的时候,那两个小家伙肯定是不叫这个名字的。 当初司辰和刘寅的飞行兽宠,叫做青丝和白龙,名字既霸气又蕴含特殊的意义,显然都出自司辰之手。 别看司辰出身看似粗鲁的驭兽堂,但她从小修习国学,文化造诣其实是很高的,在起名一道上颇有心得。 但你看看秦阳取的这叫什么破名字,一看就没有走心,这让司辰在心头为那两个小家伙大鸣不平。 连名字都起得如此敷衍,你还能指望这个新主人对那两个小家伙有多好吗? 这就是司辰在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自行脑补出来的一些东西。 旁边的刘寅脸色也有些不虞,包括司天刚也在心头暗暗腹诽。 秦阳这小子不会完全不清楚两只赤炼虎血脉的精纯吧?要是将两个小家伙当成普通的宠物猫来养,那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而就在下一刻,众人就看到秦阳侧过头来,朝着门外高声叫道:“阿月,阿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九十 寻找线索 “秦先生……啊,不,宗主,宗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骆襄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一股恐惧油然而生,让得他再也坚持不住,噗嗵一声跪倒在地,爬到秦阳面前开口求饶起来。 面对师父吴成景或者说宗主清玄子的时候,骆襄都能表现得颇为硬气,因为他知道那二位多半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那个时候骆襄都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被秦阳给废了,要不然被抓回来所遭受的痛苦,一定会强烈十倍。 而这几个月时间以来,哪怕他在潜龙大会上又捣了一次乱,清玄宗依旧好吃好喝地供着他,甚至都不需要他做事。 可此时此时,听到秦阳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时,骆襄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成为废人之后,骆襄心中的求生欲念无疑变得更加浓郁了,他可不想死。 对此谷清于飞他们都没有说话,而在他们的心中,自然是无比痛恨这个清玄宗叛徒。 姑且不说骆襄以前做出来的那些事,就今天在这清虚堂之内,骆襄就不止一次鼓动清玄宗弟子,让他们向敌人妥协服软。 这家伙自己是个软骨头,还要影响其他的清玄宗弟子,最后差点真的交出了正宗清玄经心法。 像谷清这些道门嫡传,或许还有一丝慈悲为怀,但像顾慎于飞等俗家弟子,无一不想骆襄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过现在秦阳已经是清玄宗的代理宗主,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个风吹两面倒的叛徒,还是等新任宗主来决定吧。 唰!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秦阳也不会杀骆襄,只会给出一些严厉惩罚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光芒已经是亮了起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骆襄抬起头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更是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咽喉要害。 “嗬……嗬……” 从骆襄的口中,不断发出一道道没有意义的声音,而殷红的鲜血,也同时从他的指缝之中冒了出来。 “三番五次兴风作浪,该杀!” 冰冷的声音从秦阳口中发出,让得所有的清玄宗弟子全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外门弟子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极度恐惧之色。 直到现在,这些清玄宗的弟子,包括顾慎和沐清歌他们,似乎才第一次见识到了秦阳的另外一面。 这个年轻人恐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般无害平和,当他真正生起气来的时候,那是真会杀人的。 就算骆襄已经被废掉了修为,成为了一个废人,但他这一次的表现,实在是让秦阳愤怒无比。 对于这样的人,秦阳肯定是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 将这样的害群之马彻底灭杀,以后自己不在宗内的时候,才能更加保证清玄宗的统一性。 噗嗵!噗嗵!噗嗵! 就在鲜血不断从骆襄手指之间喷出来的时候,一连串的跪地之声随之传出,片刻之后清虚堂内就跪了一地。 这些人自然都是清玄宗的外门弟子,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先前都被骆襄蛊惑跟着起哄,劝说过内门弟子交出正宗清玄经心法。 如果之前他们还在想着法不责众的话,那这个时候看到骆襄的下场,他们就不会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宗主,虽说前边有代理二字,却是心狠手辣之极。 此人连已经变成废人的骆襄都没有放过,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或多或少都有些修为的外门弟子了。 就算他们猜测新任宗主不会像对骆襄一样对自己下杀手,但该有的惩罚肯定是会有的,就是不知道会多严重。 “所有跟着骆襄胡闹过的弟子,禁足半月,自思其过!” 秦阳环视一圈,直到众外门弟子心情紧张到一个极点的时候,他们才听到了新任宗主的声音。 这个惩罚不由让他们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心想自己是不是误会这位新任宗主了,这也不算是太严厉嘛。 “于飞,此事由你来监督!” 秦阳侧过头来对着于飞说了一句,让得后者躬身领命,心底深处不由对这个新任的年轻宗主极为佩服。 很明显秦阳这个时候是恩威并施,用这样的方法来彰显自己这个新上任宗主的威严,不得不说效果相当不错。 先用雷霆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灭杀首犯骆襄,震慑所有弟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后在所有人觉得他要严惩那些跟着骆襄捣乱的外门弟子时,他又轻轻放下,仅仅是禁足半个月了事。 这既让人见识了秦阳的杀伐果断,又不会觉得他小题大做,是个嗜杀之人,同时也让谷清等人微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以前谷清他们见识到的,其实大多都只是秦阳在战斗力上的体现,至于此子心性如何,那不过是一个片面的了解。 只是如今的清玄宗,确实需要一个本身天赋不错,又有深厚背景的人来守护。 再加上清玄子的手书,秦阳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如果这真是一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杀人,甚至喜欢在犯错之人身上施展酷刑的暴戾之辈,那他们未免也会有些失望。 还好秦阳并不是那样的人,诛了首恶骆襄之后,并没有太过严惩这些受到裹挟的外门弟子。 事实上秦阳清楚地知道,在之前那样的情况,或者说极强的压力之下,明哲保身其实是人之常情。 就算最后那些内门弟子真的交出了正宗清玄经心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有错。 一千二百九十一 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本事! “啊……清玄经总纲不见了!” 就在秦阳心思有些复杂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谷清的惊呼声,让得他心头一沉。 “什么?” 秦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连忙抢上前去,然后就看到谷清手上抱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盒子。 盒子里面倒是放着一本略有些发黄的古籍,上边好像还写着三个古字:清玄经! “宗主,您找回来的那篇清玄经总纲心法,原本就是放在这本清玄经上面的,可是……现在它不见了!”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脸上的疑惑,谷清便是开口解释了一句,让得秦阳脸上的阴沉愈发浓郁了几分。 现在看来,清玄宗对那篇清玄经心法总纲确实极其看重,将其供奉在了这祖师祠堂之内,等闲不会让外人靠近。 从这个盒子里,秦阳也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哪怕时间可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可没有那篇清玄经心法总纲的实物,秦阳想要从其上找出所谓武陵秘境的线索,那可就有些难了。 就算秦阳精神念力惊人,他也不可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 这偌大的大夏,又该往哪儿去找呢? 如果是镇夜司记载的那几个百个秘境之一,倒还可以一个一个找过去,可偏偏武陵秘境不在其上。 “看来为了找到武陵秘境,清玄子宗主和吴前辈已经将那门清玄经心法总纲一起带走了。” 秦阳沉吟了片刻,便是猜到了一个事实,同时心想应该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据清玄子遗留的书信上说,武陵秘境就是在清玄经心法总纲上找到的,那想要找到武陵秘境的入口,肯定还得从这门心法总纲上去寻找线索。 这要是按着线索找到了武陵秘境,最后却需要一些心法总纲上的细节,而心法总纲又不在身边,难不成再回来取一趟? 只不过这样一来,清玄子二人带走了心法总纲,却是让后来者再也找不到太多的线索,又如何寻人? “秦大哥,现在怎么办?” 三个清玄宗的年轻弟子都有些着急,而现在他们的主心骨明显都变成了秦阳,沐清歌更是焦急地问了出来。 听得沐清歌口中的称呼,谷清和顾慎不由对视了一眼,心底深处同时生出一丝异样,倒也没有去揭破这有些不合适的称呼。 现在他们心中不无担忧,如果两位宗主真的进入秘境之内回不来,又或者说发生了什么意外,清玄宗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秦阳固然是答应当这个代理宗主,但代理毕竟只是代理,莫说古武界其他宗门家主还没有承认,清玄宗自己都还没有举行过继位大典呢。 清玄宗可不是什么小门小宗,曾经也跻身过古武界一流势力之列,宗主的接替,绝对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 之前局势危急,谷清拿出清玄子的手书,让秦阳当这个代理宗主实属无奈。 那是让秦阳有一个名正言顺接管清玄宗之事的名份,要不然一个大夏镇夜司的成员,贸然插手古武界的事,肯定是会被人诟病的。 可谷清和顾慎都知道,秦阳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而且在大夏镇夜司内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低,多半是要以大夏镇夜司的事为主的。 到时候两大清玄宗主真有什么不测,那清玄宗必然会陷入青黄不接的尴尬境地,说不定要被如狼似虎的各方势力瓜分殆尽。 真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又不在的话,单凭他们这些最高只有冲境大圆满的年轻弟子,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顾慎和谷清的想法,就是如果秦阳和沐清歌能结成道侣,那秦阳以后留在清玄宗的时间恐怕就会更多了。 看沐清歌的样子,肯定是对秦阳有意的,而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师妹,想必秦阳应该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原本像谷清这样的修道之人,是不会强求这种事的,但是在师门遭逢大变,今天又承受了如此压力的情况下,他的心态也已经有所改变。 秦阳是清玄宗最后的救命稻草,无论是寻找两位宗主,还是清玄宗以后的前途,都要着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现在就看沐清歌魅力如何,能不能留得住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妖孽了。 “几位,古武界中,有什么叫做武陵的门派或者说家族吗?” 秦阳沉吟了片刻,便是轻声问了出来,现在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从这有限的线索着手了。 “武陵派?” 听得秦阳的问话,清玄宗三人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谷清第一个摇了摇头,显然他并不知道。 三人之中,谷清是清玄子的弟子,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未来是要成为清玄宗三十九代宗主的人选。 他一心只知道修道,一生之中恐怕从来没有出过清玄山,对于外边的事,自然不如顾慎和沐清歌这两个俗家弟子。 副宗主吴成景也是专门负责对外事务的人,而且清玄宗在世俗界还有不少产业,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几千万的身家了。 “师兄,我想起来了,师父是不是曾经给我们说过,在大夏的西南地界,有一座武陵山脉?” 就在这个时候,沐清歌突然眼前一亮,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有说过吗?” 然而被问到的顾慎却是双眼有些茫然,听得他口中的喃喃反问,秦阳便不再关注这个有些大神经的清玄宗弟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九十二 武陵山中 “竟然……真的突破了?!” 原本还处于兴奋之中的顾慎,在感应到不远处谷清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时,脸色不由变得更加感慨了几分。 本以为自己刚刚突破到冲境大圆满已经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更大的惊喜接踵就来了。 而这一次谷清突破的却不再是小段位,而是从冲境大圆满到斗境的跃跹,这等于让清玄宗多出了一个斗境强者。 要知道在大半年之前,也就是在秦阳替清玄宗寻回正宗清玄经心法总纲之前,整个清玄宗都只有一个玄境高手,连一个斗境高手都没有。 后来吴成景才在正宗清玄经心法总纲的帮助下,成功突破到了斗境初期,算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结果。 没想到现在在一个女人随手的帮助下,谷清竟然就突破到了这个境界,这都能跟清玄宗副宗主吴成景平起平坐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得所有清玄宗内门弟子们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他们的心底深处,则是油然而生一抹浓浓的火热。 这能让谷清从冲境大圆满突破到斗境初期的南越王前辈,施展手段让自己突破一个小段位,岂不真就是举手之劳? 由于正宗清玄经心法总纲的关系,清玄宗的这些内门弟子,很多都已经达到了气境大圆满,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冲境初期。 比如说沐清歌,就处于气境大圆满的层次,她的脸上,同样有着一种极度的期待。 这让气境大圆满突破到冲境,总比冲境大圆满突破到斗境要容易得多吧? 然而在所有人目露火热和期待的时候,南越王却是缓缓坐在了上首椅中,似乎对他们的眼神视而不见。 “怎么样,小子,现在服了吗?” 南越王完全没有去管那些清玄宗的弟子们的表情,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口气有些挑衅。 “服了,这下我是真的服了!” 秦阳满脸的震惊之意,盯着谷清连连点头,说实话现在他是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南越王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南越王的这种本事,有点像是秦阳的血脉之力对变异者的帮助。 又或者说是秦阳得到的两门正宗古武心法对变异者的帮助,就是相对来说,没有南越王手段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罢了。 这是只要一出手,就能让一个古武者提升修为的逆天人物,甚至可以让古武者突破一个大境界。 秦阳相信,这还只是因为南越王现在处于合境初期的层次,肉身和灵魂并没有融合完成,远远没有达到三千年前的巅峰状态。 说不定等南越王恢复实力,帮助一个斗境古武者甚至玄境古武者提升修为,都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 秦阳不知道这是属于每一个远古时代古武者的手段,还是属于南越王的独有手段,但无论是哪一种,南越王代表的意义都非同小可。 有着这位的存在,或许就是古武者重新崛起的契机。 这又会对如今的世界,造成什么深远的影响呢? 更何况秦阳曾经亲眼看到南越王的出手,还能帮助一个变异者提升段位,这可就有些深不可测了。 也就是说南越王的手段,并不仅仅是只针对古武者,还能帮助变异者。 这不由让秦阳更加坚定要将南越王带在身边的决心。 若是任由这种脾气飘乎不定,神秘手段又多得不得了的强者随意行事,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呢。 甚至秦阳都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撞见了南越王的复活,还施展某些手段将其绑在了身边,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没有任何束缚的南越王,一个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南越王,恐怕大夏镇夜司都会异常头疼吧? “那本王就待在这里替你守护清玄宗了!” 南越王做刚才那些事,都是为了此事做铺垫,所以她旧事重提,而且满怀期待地看着身旁的这个年轻人。 “这个……恐怕还是不行!” 然而下一刻秦阳就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南越王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戾气。 “小子,你敢耍本王?” 蕴含着清冷之意的声音从南越王的口中传出,仿佛让整个清虚堂中的温度都降低好几度。 原本还处在极度兴奋之中的清玄宗弟子,包括刚刚突破的谷清和顾慎,都被南越王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或许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位恐怕并非什么善男信女,刚才做出的那些事,也不过是兴之所致的随手为之而已。 这个叫什么南越王的女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或许才是她的本性,发起怒来,说不定连秦阳的面子都不给。 南越王这个时候真是气得不行,敢情自己做了这么多,还帮助谷清从冲境大圆满突破到了斗境初期,你小子都视而不见是吧? 听刚才秦阳话语的意思,似乎只要她表现出了一些本事,就会答应她的情求,现在看来,自己又被这小子给耍了。 “不敢,不敢!” 秦阳连忙双手乱摇,然后朝着谷清一指,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现在清玄宗已经有一位斗境强者坐镇,那就不需要再麻烦阿芷你了。” “浑蛋!”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南越王一愣之下,顿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也让清玄宗众弟子面面相觑。 清玄宗这个斗境强者是怎么来的,他们刚才可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一千二百九十三 上古雪蛟 武陵山大裂谷之底,此刻的气氛有些诡异。 秦阳施展的本命之火先焚烧了一大批的毒蛇,然后又施展冰寒之力,将无数毒蛇给冻住,看起来极度的玄奇。 只不过秦阳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好看,因为他并不知道后边的毒蛇还有多少,是不是真的无穷无尽。 现在的他们,在用飞刀击杀了第一条青色毒蛇之后,就仿佛捅了一个马蜂窝,再想前进一步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么多的剧毒之蛇,几乎将整个大裂谷之底全部堵住,也不知道蛇群的另外一边,到底有些什么? 如果这武陵山大裂谷底下真的只是一个蛇巢,那他们单凭一个名字寻找的方向可能就错了。 因为在这样的地方,普通宗门是难以存活的,除非那个所谓的门派,就是以驯蛇为生。 但至少在秦阳的印象之中,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诡异门派,像驭兽堂那样的本事,似乎也并不能驱这么多的毒蛇。 因此秦阳更愿意相信是自己不小心杀了一条毒蛇,从而引起了裂谷之底蛇群的暴动,要将他们这些外来之客全部吞食殆尽。 现在摆在秦阳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往里杀进去,但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是耗时耗力,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 第二条路则是原路返回,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再有着冰寒之力的阻拦,谅那些毒蛇也追之不上。 按理来说,在不知道武陵山大裂谷最深处的实际情况之前,知难而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不知为什么,秦阳的脑海中在冒出这个念头之后,很快便将之掐灭了。 或许在他潜意识深处,依旧想要进入这武陵山大裂谷的最深处探查一番,就算到时候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他才会真正死心。 又或者说在秦阳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冒险因子,越是危险的地方,他就越想要去闯一闯。 当然,前提是这些剧毒蛇群,暂时还不能对秦阳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合境层次的南越王呢。 秦阳最大的杀手锏还没有施展,他是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单以死亡率而论的话,秦阳他们三人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那边的蛇群死了何上成百上千。 秦阳的冰寒之力气息恐怖,让得冰冻后方还活着的蛇群,在一靠近寒气的时候,就心生恐惧,不敢越雷池半步。 只是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那些蛇群并没有因为害怕而退去,只是在等待着冰晶的融化而已。 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得很清楚,冰墙后边的剧毒之蛇依旧无穷无尽,并不是他简单的冰火之力就能消灭殆尽的。 冰墙的存在,只是暂时阻挡了一下蛇群的进攻,同时也将他们三人的去路完全堵死,这是一个极为矛盾的命题。 冰墙是需要秦阳用冰寒之力来维持的,如果没有他的加持,随着时间的推移,冰墙就会渐渐融化。 武陵山大裂谷之底虽然幽风阵阵,但现在毕竟是炎夏,冰墙的融化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 秦阳固然手段众多,但是群攻手段也就差不多这两种了。 感受着冰墙的融化速度,他无疑是再一次陷入了纠结。 哗啦! 而就在冰墙已经融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水流之声,将秦阳的目光瞬间就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心头不由一动,只见南越王双臂一挥,汹涌的水流已经是朝着那边即将融化的冰墙席卷而去。 秦阳现在已经知道南越王是一尊水属性的古武者,在水属性一道上的运用,恐怕比自己还强了不知多少倍。 此刻南越王明显是知道秦阳的群攻技能黔驴技穷,所以她不得不出手了。 这种水流攻击无疑是南越王的拿手好戏,而旁边的沐清歌,乃是第一次看到南越王施展攻击手段,不由瞪大了双眼。 在三人的前边,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水流,就如同一头恐怖的水龙一般,呼啸着朝即将穿过冰墙的蛇群涌去。 相比起冰冻之墙,水流看起来似乎更缓和一些,而那些靠前的蛇群,第一时间就被水龙的龙头淹没了。 噗噗噗……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被水流卷到的毒蛇,整个蛇身都瞬间炸裂而开,仿佛将水龙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让秦阳侧过头来看了南越王一眼,然后就看到这位的脸色颇有些阴沉,让得他同样心头一沉。 看来南越王这水流攻击虽然厉害,也能一瞬间灭杀成百上千的毒蛇,但想要真的打通一条通道,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蛇群无穷无尽,而南越王施展的水流攻击,同样需要古武内气的加持。 如果南越王是当年的全盛时期,那就不用顾忌这么多,直接一路杀进去就是了。 偏偏现在的南越王只恢复到了合境层次,而且灵魂和肉身的融合处于一个特殊的阶段,有些手段也就不能全力施为了。 此刻的蛇群,就像是一种人海消耗战。 人力有时而穷,跟这些完全不怕死,而且前赴后继的蛇群纠缠,总有一刻会耗光所有的力量。 南越王可不想将力量莫名其妙消耗在这里,所以施展水流做出第一波冲击之后,她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哗啦! 庞大的水龙在失去了南越王的古武内气加持之后,仅仅只持续了十多秒的时间,便是轰然破碎而开,倒是又炸死了不少的毒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九十四 不用这么愤怒 “阿芷,你看那家伙色眯眯的样子,换我绝对不能忍!” 秦阳显然是注意到了洪三通的眼神在身旁两女身上扫过,因此他侧过头来,对着南越王开口出声,口气之中不无激将。 而他这话也没有太多掩饰,差点将洪三通的肺都给气炸了。 事实上洪三通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他刚才看向南越王和沐清歌,只是想着这二人等下在看到那小子被蛇毒肆虐极致痛苦之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没想到自己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被那小子曲解成了“色眯眯”,这他娘的不是对自己人品的亵渎吗? 洪三通固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是一个大恶人,但在恶人之中也是有鄙视链的,好色之徒无疑就处在鄙视链的最底层。 采花贼一向被所有人看不起,哪怕是洪三通也不例外。 可是在那小子的口中,自己好像也成了采花淫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小子完全不知道碧玉的厉害,现在先由得你牙尖嘴利,等下你要是还能说得出话来,本岛主跟你姓。 在这边洪三通愤怒之下朝着下边跳下来的时候,南越王则是侧过头来,淡淡地瞥了秦阳一眼,似乎并没有太多愤怒。 “本王做事,不需要你来教!” 看来南越王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知道秦阳这是想激自己动手,但这种情况下,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呢? 而且南越王应该也能看出来,那洪三通的眼神只有不屑和怜悯,其实并无好色之意,秦阳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毫无依据。 “再说了,有那条白蛇在,他能翻起什么浪花?” 南越王撇了撇嘴,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大白的身上。 说实话,同样只有玄境初期的南越王,对大白也是有些忌惮的。 她清楚地知道这条大白蛇绝对不是普通蛇种,而是上古异种。 同时南越王也暗暗腹诽秦阳的促狭,心想大白蛇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合境初期的实力,恐怕也是这家伙在背后的有意为之吧? 可笑那个叫洪三通的家伙,还以为他们是随便就可以收拾的古武后辈,殊不知从他现身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就已成定局。 变异兽的战斗力,原本就比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和古武者要厉害一筹,更何况旁边还有南越王这一尊玄境初期的强者掠阵呢。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看着已经跃将下来的洪三通,那张充满了自信笑容的脸庞时,南越王就觉得自己想笑,但好在她强行忍住了。 不得不说,秦阳从刚开始就在进行的某些谋划,确实可以在很多场合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要不然刚才洪三通站在高处,知道下边有两个跟自己一样的玄境初期强者的话,说不定就会落荒而逃。 可若是能活捉这个洪三通,再从其口中得知所谓武陵禁地的秘密,可能就会让他们接下来的探查,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头绪。 唰! 在南越王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出,然后洪三通的面前,就多了一头雪白的庞然大物。 这自然就是掠身而过的大白了,它一双蛇眼有些阴冷地盯着面前的洪三通,但对面的这个人类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宝贝儿,跟着本座,绝对比跟着那个毛头小子更有前途!” 洪三通口中的称呼有些肉麻,听得他说道:“你放心,神龙岛上,有无数的蛇虫供你吞噬,甚至如果你想尝尝人类血肉的味道,本座也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既然这条上古雪蛟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洪三通也就顺势开始拉拢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大白真正的修为,觉得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这头上古雪蛟才选择跟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身边。 现在遇到了更合适的主人,再凭着自己这玄境初期的修为碾压,劝说得这头上古雪蛟改换门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上古雪蛟的这一身血脉,洪三通真是觊觎得紧。 他相信只要得到这头上古雪蛟,自己的修为也一定能跟着突飞猛进。 洪三通修炼的古武功法比较特殊,必须得依靠蛇虫的气血,才能一步步提升实力。 而血脉越是强大的蛇属,对于洪三通的帮助就越大。 就他肩头上的那条碧玉,在吞噬进化之后,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蛇虫了。 若不是借助碧玉的力量,洪三通也不可能突破到玄境初期,达到跟古武界其他一流宗门之主争锋的高度。 可是现在看来,碧玉这后天养成的特殊毒蛇,跟出生就拥有上古血脉的雪蛟比起来,无疑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起点就比碧玉要高很多的雪蛟,若是假以时日,再以无数蛇虫和天材地宝喂养,未来的成就一定远在碧玉之上。 再由上古雪蛟反哺,洪三通的修为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到时候神龙岛上,就不再是他洪三通孤家寡人一个了,说不定都会出现两尊玄境强者甚至两尊虚境强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让这头上古雪蛟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此刻洪三通都有些庆幸,还好在这上古雪蛟还很弱小的时候遇到了,真等其突破到玄境层次,自己未必能是其对手。 洪三通以己之心度人,心想上古雪蛟能跟在那毛头小子的身边,想必实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气境冲境的层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二百九十五 武陵派 “一定要抓住这小子!” 这已经算是洪三通最后的希望了,所以他在心头暗自给自己打气,这就是华山一条路,不成功便成仁。 这小子身边跟着一头实力强大的兽宠,又对碧玉蛇毒无动于衷,洪三通根本想不到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什么手段能改变眼前的局势。 看起来对面这个年轻人自恃手段诡异,竟然敢主动靠近他这个玄境初期的古武者,在他看来就是在给自己机会。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就算身体有些特殊,这内气修为肯定是比不上他们这些老一辈强者的,这一点洪三通一直都很自信。 即便洪三通先前在大白蛇尾一扫之下身受重伤,但他至少还保存了一半战斗力,斗境大圆满的战力肯定是有的。 不得不说洪三通的心思还是转得很快的,当这些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他脸上便是装出一副恐惧的样子,身形也有些瑟瑟发抖。 当然,这些表象自然都是做给对面那小子看的,他要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被吓破了胆,没有太多的心气反抗。 要不然那小子突然改变主意,让那条大白蛇先过来再扫自己一尾的话,那便万事休矣。 这小子一看就是三人之中领头的,而且那条大白蛇也对其言听计从,俗话说擒贼先王,就是此刻洪三通的心态了。 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看起来真像是被对方的手段给惊到了,已然认怂服输。 只是秦阳是何许人也,身为精神念的他,早已经将洪三通那些小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他的眼眸之中,也掠过一抹隐晦的冷笑。 一个玄境初期的老家伙,如今已经不可能拿秦阳如何,至于耍这些小心眼,那更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了。 秦阳敢如此靠近洪三通,自然有一定的把握,他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就已经感应出对方的战斗力远不是全盛时期。 至于只剩下斗境巅峰的战斗力,那秦阳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同境同段的敌人,他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既然这家伙说什么碧玉蛇毒天下无双,那秦阳还真想要看看,当这种剧烈的蛇毒,施加在其主人身上时,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呢? “兄……兄弟,有话好说,这……这都是误会!” 洪三通将演技进行到底,甚至在这个时候改变了称呼,让得那边的南越王和沐清歌,都清楚地听出了他口气之中的一抹妥协之意。 其中南越王脸现冷笑,沐清歌则是心生期待,心想若是那人真的认怂,那之后的事情或许就会变得简单许多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洪三通用来麻痹对方的伎俩,他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对方靠近到一定距离,自己可以一举将之擒下的机会。 洪三通觉得自己这示敌以弱的演技极其逼真,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看得穿呢? 尤其是在看到对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洪三通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这小子就是年轻气盛,也很会欺软怕硬,自己越是示弱,对方就越不会放过自己,他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对方所有的心性。 在两人一兽,还有无数蛇群的注视之下,秦阳已经是拎着小蛇碧玉来到了洪三通的面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 “小子好胆!” 只见刚刚看起来还像是气虚服软的洪三通,突然之间暴喝一声。 在声音发出的同时,他的整个身形都如同一条大鸟一般朝着秦阳扑去。 此刻的秦阳就离洪三通不过两三步之遥,后者这一次的出手可谓是迅若奔雷,果然不愧是一个玄境初期的古武高手。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那边的沐清歌不由尖叫了一声,想来是被洪三通身上凌厉的气势给吓到了。 不管怎么说,在沐清歌的潜意识里,玄境高手那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要知道在以前的清玄宗内,有且只有一个清玄子才是玄境高手,而且只有玄境初期,是后来靠着正宗清玄经心法,才突破到玄境中期的。 所以严格说起来,洪三通的实力拿到以前的清玄宗去,就是宗内第一高手。 像沐清歌这样的年轻弟子,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沐清歌对秦阳固然颇有信心,但她却是知道那位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古武修为也只是斗境大圆满。 此刻的沐清歌,明显是忽略了洪三通刚才被蛇尾一扫,已然身受重伤,早已经不是全盛时期了。 一直以来的理念,让沐清歌心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那就是相差一重大境界的情况下,下位者永远不可能战胜上位者。 南越王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却并没在这个时候有太多的动作,甚至是心头生出一抹隐隐的期待。 当初在地底墓宫的时候,南越王可是见识过秦阳的手段,若不是玄水纱护体,说不定就得阴沟里翻船。 再加上南越王能感应到洪三通那有些虚弱的气息,所以她清楚此人的战斗力,最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 南越王还想要看看秦阳的某些手段,这便于她更多地了解这个年轻人,以备不时之需。 对南越王这样的人来说,肯定是不可能永远跟在别人身边的。 两年的时间,对她来说也不过弹指一瞬,很快就过了。 一千二百九十六 一如既往的霸道 “看什么看,带路啊!” 见得洪三通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秦阳没好气地开口出声,心想这家伙不会还想要玩什么猫腻吧? “那个……能不能先把碧玉蛇毒的解药给我吃一颗?” 洪三通心里将这个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心想你这么精明的小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小子就让自己头前带路,仿佛是忽略了自己身中剧毒的事实,可洪三通自己却不可能忘记啊。 这看似饶了自己的一命,却不给自己解药,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洪三通可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过日子。 真要等碧玉蛇毒越过肩膀毒气攻心的时刻,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他洪三通的性命了。 对方手中那个碧绿玉瓶中的解药,就是洪三通最后的救命稻草,必须得服下一颗之后,他才能彻底安心。 “着什么急,你现在又死不了!” 然而秦阳只是看了一眼手上的药瓶,便是接口出声,这一句话当即让洪三通如坠冰窖。 他能清楚地感应到碧玉蛇毒正在朝自己的右侧肩膀蔓延,偏偏他除了用内气强行压制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碧玉蛇毒也不是靠古武内气就能逼出体外的普通蛇毒,至少洪三通能清楚地感觉到剧毒的肆虐速度并没有变慢半点。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还有半个小时,蛇毒就会越过肩膀靠近心脏的位置,到那时服用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想到这些之后,洪三通有心想要硬气一回,直接坐在原地不走了,但现实却是让他不敢如此冲动。 因为他知道冲动的后果是什么,对面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不是自己轻易就能拿捏的。 “磨磨蹭蹭的,我看你也不是很着急嘛!” 而下一刻秦阳便是话锋一转,这刚刚还在问洪三通着什么急,转眼之间又说对方并不着急,这明显是两种意思。 “你放心,只要你成功带我们进入了武陵派,我会饶你一命的!” 接下来秦阳倒是给洪三通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得没有退路的这位蛇岛岛主,终于不再抱任何侥幸心理了。 眼前这家伙就是个妖孽,从全方位地碾压了他这个蛇岛岛主,让他知道再讨价还价的后果。 唰! 待得洪三通已经缓步朝前走去,大白便身形一动,然后化为一道白色流光,重新回到了秦阳的手腕之上,变成了一枚白玉手镯。 见状洪三通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秦阳的手腕,但眼眸深处的火热和贪婪,却再也不敢透露出一丝一毫。 直到现在,洪三通都没有能想明白,一头玄境初期的上古异兽雪蛟,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在一个人类身边。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小子是真的只有斗境大圆满的修为。 相差一个大境界,他凭什么能让一头上古异兽言听计从? 但显然这些问题都是得不到答案的,在脑海之中闪过后,洪三通便是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得不说这个蛇岛岛主对蛇群的震慑确实独有一套,就算他现在两只手都没有力气,不能吹响玉哨,在他所过之处,无数毒蛇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当然,蛇群只是退去,并没有散去,这明显是洪三通耍了一个小心眼。 他心想要是让这些蛇群立时退去的话,说不定那个年轻人就要骤下杀手,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什么力量抵挡。 这些挡路的蛇群,已经是洪三通最后的护身符,就算不确定自己最终的命运,他也必须得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大哥,你真厉害!” 后边的沐清歌快步跟上,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夸赞了一句,而且还朝着秦阳竖起了大拇指。 沐清歌是真心佩服秦阳,似乎这个世上就没有后者解决不了的麻烦。 无论敌人的手段有多少,又有多么的稀奇古怪,秦阳总是能找到办法应对,最终完美解决。 说实话,之前在群蛇出现的那一刻,沐清歌不无担忧,没想到仅仅是一条大白蛇便让蛇群不敢再轻举妄动。 后来玄境初期的蛇岛岛主洪三通现身,又让沐清歌心头一沉。 总觉得斗境大圆满的秦阳,肯定不是一尊玄境高手的对手。 没成想那条大白蛇竟然也是一尊玄境异兽,仅仅是一招之间就将洪三通轰成了重伤。 再然后洪三通耍的那些小聪明,在秦阳的应对之下,全然没有用武之地,现在只能在前边乖乖带路。 “切,这就算厉害了?” 然而就在沐清歌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旁边的南越王却是撇了撇嘴说道:“为师要是出手的话,哪会耽搁这么多时间?” 此言一出,秦阳倒是不置可否,但前边带路的洪三通,却是忍不住多看了这个气质极为惊人的漂亮女人几眼。 “招子不想要了?” 可下一刻洪三通耳中就听到这样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得他机灵灵打了个寒战,第一时间就转过了头来,总觉得后背有些发毛。 虽说洪三通完全没有感应出南越王的修为,但听这女人的口气,好像比那个年轻人更厉害,不会是一尊玄境高手吧? 自始至终,南越王都没有怎么出手过,最多就是用水流轰击了一下蛇群,却并没有收到什么太好的效果。 刚刚的洪三通是真的被秦阳给收拾怕了,此刻看到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反驳那女人的话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一千二百九十七 诡异之城 武陵山大裂谷,极深处。 刚刚走进城门的秦阳,自然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也不会去在意这样的小事。 无论那个蛇岛岛主洪三通是个什么凄惨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人,就是死有余辜。 此刻的秦阳三人,已经开始打量起这座怪异的城池来。 是的,在这武陵山的深处,竟然有一座极其神秘的城池,城池的建筑没有太多的现代风格,倒像是闯入了古代的城镇。 这倒是让秦阳下意识就记起了上小学时背诵过的一篇古文,正是那篇让得不少现代人极为向往的《桃花源记》。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 这篇要求全文背诵的古文,深印在秦阳的脑海深处,让得他不由自主地轻轻念诵了出来。 这也让旁边两女愣了一下,显然她们对这篇古文也颇有印象。 毕竟就算是南越王,也曾附着在二娘的身体之内,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 沐清歌眼眸之中明显有着一抹期待,这种古文照进现实的桥段,对她这种小女生来说,还是比较浪漫的。 这篇古文中也提到了“武陵人”,刚好和这武陵山大裂谷对应上。 再加上秦阳念诵的这篇古文,让沐清歌下意识就往这方面猜去了。 “应该不是!” 然而下一刻秦阳便摇了摇头,见得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又说道:“因为……没有河!” 事实上念诵了一段桃花源记之后,秦阳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里就是一座古风极浓的城池,跟桃花源记里描述的村庄很有些出入。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数百年前,这武陵山大裂谷,原本就是一条河呢?” 旁边的南越王突然提到一个可能,倒不是说她故意想跟秦阳对着干,而是真心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此言一出,秦阳不由愣了一下,暗道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据那篇桃花源记的记载,居住在桃花源里的居民,是秦时为了躲避战乱而迁至,在此已经生活了上千年,全然不知外间之事。 而桃花源记问世的时间,距今又已经有了一千多年,沧海桑田转变,谁又能知道这里原本是个什么地形地貌呢? 之前沐清歌倒是说过这里可能是古时候仙人一剑断山,斩出了这条武陵山脉之中的大裂谷。 但对于这个说法,秦阳一向当作神话传说来看的,历史上未必真有那样的大能强者。 一剑断山,想想都觉得可笑。 直到这个时候南越王提出这个可能性,秦阳倒更愿意相信这武陵山大裂谷的前身是一条大河。 后来大河源头断绝,河流也渐渐干涸,最终露出河床,久而久之下,便形成了这一条陵山大裂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是跟桃花源记中记载的捕鱼人误入桃花源不谋而合。 “算了,先不纠结这个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秦阳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没办法考证的事情,听得他话音落下,已是当先朝着城池之内走去。 “秦大哥,我怎么感觉这城池有点死气沉沉啊?” 沐清歌忽然靠秦阳近了些,听得她口中的轻声,后边的南越王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至于秦阳则是早就开启了精神念力,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他的念力,无形之中已经进入了街道两边的房间之内。 “咦?这些房子里竟然都没有人?” 片刻之后,秦阳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然后加快了脚步,精神力也再次席卷而出,但脸上的疑惑之色则是越来越浓郁了。 因为在秦阳缓步走过街道,感应到两边民房内的情形时,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到现在连一个活人的存在都没有发现。 “难道真是一座死城?” 这让秦阳心头也不由有些发毛,这偌大的城池,竟然只有自己这三个活人,胆子再大的人,恐怕也会毛骨悚然吧? 这跟秦阳当初在天都秘境内发现的境中境又有所不同,因为那是一座大城废墟,秦阳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不对,这不对劲!” 而当秦阳精神念力又感应到有些情形之时,脸上不由浮现出现抹惊恐之色,赫然是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后边两女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忽然横跨了几步,走向了旁边的一间民房,紧接着便是一把推开了房门。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民房内并没有人,但随着两女跟着他走进房间,内里的一幕却是让他们心生怪异。 “秦大哥,这……这锅里还煮着东西呢,可是……人去哪里了” 沐清歌忽然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看到了灶台上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忍不住问声出口。 这个时候秦阳自然也闻到了厨房里传出来的肉香,这也是他刚才感应到的不同寻常。 诚如沐清歌的问题所言,这锅里还煮着肉呢,但是整个民房之内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秦阳看了看表,现在差不多是下午六点多的样子,外边的天还没有全黑,也确实是吃晚饭的时间。 看起来这一家人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着锅里的肉煮好上桌,就能开动吃晚饭了。 可是在眼看就要晚餐的时候,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这个民房之内的人全部都离开了。 一千二百九十八 幻阵的威力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那满脸笑容的“南越王”正在朝着自己逼近,秦阳的心情无疑焦急无比,总觉得自己今天要阴沟里翻船。 这次的事件来得极其突然,原本秦阳觉得自己需要面对的是文宗宗主,或者其他古武界的强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变故。 只因为一时不防,秦阳就已然身受重伤。 这种状态下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南越王”的对手? 一时之间,秦阳无数的手段似乎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那些手段,都并不足以让他抗衡一尊玄境强者。 若秦阳是在全盛时期,凭着精神念力、变异修为和古武内气的三重力量,倒也并非没有跟玄境初期强者一战的实力。 可秦阳能清楚地感应到自己体内所受的重伤,刚才“南越王”的一次偷袭,让他的一身实力只剩下不到一半,拿什么去力挽狂澜? “对了,大白!”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陡然记起自己还有大白这个大杀器,下意识就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唰! 心念动间,白光一闪之际,大白瞬间化为一条十多米长的大白蛇,可下一刻秦阳就傻眼了。 因为他赫然看到巨大白蛇的蛇尾,扫向的并不是那个虚假的“南越王”,而是他这个主人。 “大白,你……” 砰! 就在秦阳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已然袭身,然后他的身形再一次腾空而起,摔在了十多米之外的街道之上。 “噗嗤!” 这一下秦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摔得破碎而开,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将街道地面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随之升腾而起的一抹极度的绝望,因为他这最后的底牌和依仗,反而变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远远看去,秦阳感觉大白的身形有些模糊,但他明显从那对冰冷的蛇眼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杀意。 “没想到大白竟然也是假的!” 此刻秦阳已经全然明白过来,除了刚才的沐清歌和南越王之外,大白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不知不觉之间调了包。 而且大白还是在秦阳陷入绝境之时,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骤然发难,你让他怎么防? 一个沐清歌,一个南越王,一个大白,这三个秦阳最好的伙伴同时背叛,让得他的一颗心完全沉入了谷底。 也就沐清歌的实力差了一些,但后头的南越王和大白,却都让秦阳身受重伤,一身实力恐怕十不存一了。 大白的这一道攻击,等于说断送了秦阳最后的希望,让得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死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起来。 重伤之下的秦阳,再想施展那些绝招,比如说化神枪,已经力有不逮,现在他连动一个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说是玄境的“大白”和“南越王”,就算是刚刚突破到冲境的沐清歌在此,恐怕也能一个指头就要了秦阳的性命。 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秦阳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局势就一下子恶劣到了这样的程度。 甚至他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是陷入了这生死时刻,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里,那他死都不会瞑目的。 “不会是那个武侯世家的家主,在这里布下大阵,想要我的命吧?” 突然之间,秦阳突发奇想,想到了那位诸葛家的家主诸葛瑶,毕竟那位是公认的古武界阵法一道第一人。 大夏如今依旧流传着那位诸葛武侯的传说,据说此人是用几块破石头就能吓退数十万大军的神仙级人物。 “不,不,就诸葛瑶那婆娘三脚猫的阵法,绝对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下一刻秦阳却又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在潜龙大会上的时候,他曾经见过那位武侯世家的家主。 当时的诸葛瑶,不过是玄境后期的修为罢了,而她能布置出来的阵法,最多也就是玄级层次。 而且以秦阳对古武阵法的了解,想要布置出一座这么庞大的幻阵,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对于古武界传承断绝的事情,秦阳在得到正宗清玄经和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后,就已经知之甚深了。 如果此阵真是诸葛瑶所布,绝对没有这样的恐怖效果。 或许大白和沐清歌还可能着了道儿,他秦阳这个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也可能着了道儿,但同为玄境层次的南越王,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任人摆布。 秦阳如今已经清楚了南越王的本事,这位三千年前的王者,可以说是集各派古武于大成的强者,对阵法一道应该也有所涉猎。 就算南越王本身未必是玄阶阵法师,但一门玄阶阵法就想要让她束手无策,还是有些难以办到的。 现在秦阳猜测这很可能不是玄阶阵法,而是更加强大的虚阶阵法,这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反正秦阳并不相信诸葛瑶那半吊子的阵法手段,能让自己陷入绝境,更能让南越王这么久都踪影全无。 只可惜这些想法,并不能改变秦阳的结局。 因为在他念头转动的同时,“南越王”和“大白”已经是朝他又逼近了一段距离。 “南越王”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灿烂的笑容,而大白的蛇眼之中则是一抹冰冷杀意。 显然这一人一兽都欲置秦阳于死地,它们可能受到了某种意识的影响,又或者说是得到了某种命令,只有杀了秦阳才算是完成任务。 一千二百九十九 不会又是哪个老妖怪吧?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秦阳的低声其实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南越王眼睛一瞪,胸口不断起伏,但最后却又强行忍住了发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阳这话其实并没有说错。 至少就眼前这件事而言,南越王心中是有着不少歉意的。 刚刚南越王那话的意思是说,秦阳完全没有必要在那种时候上来跟自己硬碰硬,那很可能将性命给搭进去。 可反应过来的南越王,更知道如果没有外人相救,单凭已经陷入幻境之中的自己,还有那玄境初期的修为,多半会耗尽力量。 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要任人宰割了。 别的不说,先前幻境之中被“秦阳”偷袭了一记,南越王受伤并不轻。 虽说那只是假象,但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任何真相。 而且那个假的秦阳战斗力强悍无比,哪怕是玄境初期的南越王,受伤之后也只能勉强抗衡。 正是因为知道拖下去的后果,南越王的心中其实对秦阳是心存感激的。 只是她一向高傲,又因为双方微妙的关系,说不出太正式的感谢之言罢了。 没想到自己看似冰冷的言语,却让秦阳给一眼看穿,还小声嘀咕了出来,当即让南越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小子就继续这样不要命吧,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南越王盯着秦阳再次冰冷出声,让得后者撇了撇嘴,这一下就连沐清歌都听出其中的关切之意了。 想着之前自己陷入那种幻境之中,沐清歌对南越王的埋怨也减弱了许多,她知道那并不是这位阿芷前辈的本意。 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流光突然袭向秦阳,吓了旁边的沐清歌一大跳,但秦阳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伸出手来。 待得秦阳接到那道流光之后,沐清歌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个药瓶,其上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赶紧服用恢复伤势吧,幻阵未破,之后还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呢。” 南越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脸庞,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沐清歌也不由在心下腹诽了一句。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明明还是很关心秦阳的伤势的,明明对自己刚才不小心误伤秦阳感到愧疚,就是嘴上不愿承认,但动作却很实诚。 “嗯,阿芷的药肯定是好东西!” 就在南越王觉得秦阳对自己给出的药无论如何也要犹豫一下的时候,她就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咕嘟! 紧接着秦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倒出药瓶中的那颗丹药,然后喉头一动,直接吞入了肚中。 “这小子……” 看到这一幕,南越王不由感到一丝欣慰。 心想这小子虽然讨厌,但好像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戒备之心,这样看起来倒是顺眼了许多。 或许在南越王看来,自己虽然跟秦阳达成了合作协议,也一直跟在这个年轻人身边,但两者之间,根本就算不上太要好的朋友。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南越王是被秦阳强行绑在身边,或者说被大夏镇夜司震慑,不敢离秦阳太远,免得被镇夜司的高手镇压。 这也是南越王一直有些不爽秦阳的原因,她觉得秦阳不会意识不到这一点,两者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好。 南越王心中对秦阳心存戒备,她觉得对方对自己肯定也是有所戒备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给出的疗伤丹药,这小子无论如何也应该要检查一番再服用吧,万一自己给出的是毒药怎么办?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武陵山大裂谷深处,就算是把秦阳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知道,旁边的沐清歌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麻烦。 以南越王对秦阳的了解,这个精明的小子做什么事都异常谨慎,有时候甚至是做一步想十步,谁都别想坑到他。 “难道是我想错了?” 心中这些念头闪过之后,南越王突然之间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果之前那些猜测都不存在的话,就只能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秦阳对她殷芷已经无条件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会给出一颗毒药。 既然对方这么相信她,她却要怀疑这怀疑那,岂不是显得小心之心? 事实上南越王依旧猜错了,秦阳之所以敢毫不犹豫服用那颗丹药,只不过因为这一身百毒不侵的血脉之力罢了。 诚如南越王所想,就算秦阳血脉之力已经影响到南越王不对自己下杀手,但两者之间真要说可以互托生死,那未免有些太想当然了。 如果没有特殊的血脉之力,就算秦阳有九成九相信南越王不会给出毒药,他也会用精神念力先探查一番再服用。 只是那样一来,或许就会给南越王造成一种自己不相信对方的感觉,两者之间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容易融合了。 在算计人心这一道上,几乎无人能出秦阳之右。 他猜到南越王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动作,其实也是一种对人心的把控。 或许经此一事之后,南越王心中对自己的芥蒂,会消减几分吧。 不得不说南越王给出的这颗疗伤丹药,比秦阳空间禁器里的B级丹药都不遑多让了。 轰! 刚刚服下丹药的秦阳,只感觉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席卷而开,刚刚被南越王一脚踹出来的伤势,瞬间就好了一大半。 一千三百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武陵山大裂谷深处,古城之中。 在诸葛瑶话音落下之后,不少家族宗门之主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将期待的目光投到了秦阳那边。 包括孔文仲和张道丘这个时候都没有多说什么,期待着秦阳按诸葛瑶的话而行。 他们固然是讨厌秦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却知道秦阳的天赋远远不是自己门下弟子能比拟的。 他们更知道秦阳这惊人的天赋,哪怕是在大夏镇夜司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也一定能得到镇夜司高层极高的重视。 只要秦阳选择将此间的消息传出去,就肯定能招来大夏镇夜司的强者,那他们也就有救了。 只是他们似乎是忘了,以秦阳跟他们恶劣的关系,对方又有什么理由来帮他们呢? “嗯?“ 然而就在孔文仲他们心头期待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年轻人好像并没有听到诸葛瑶的话,反而是在此刻往前踏进了一步。 “秦阳,你……” 见状诸葛瑶脸色不由一变,下意识就要大骂出声,但最后总算是强行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跟秦阳撕破脸皮的时候,若是得罪了这个唯一的救星,那他们再想要脱困,可就真没什么希望了。 但是这小子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吧,诸葛瑶明明都已经开口提醒了,你竟然还要头铁地往里闯,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到时候都不说幻阵本身的厉害了,就那些已经被幻阵影响,失去了理智的各门各派弟子,就能顷刻间将你斩为肉泥。 那些人可不会来管你是哪家哪派的弟子,这种时候更不会顾忌你秦阳大夏镇夜司成员的身份,只知道一味的杀戮。 “秦阳,你不要进来,这是幻阵的一处特殊所在,一旦你踏入,就会被幻阵影响,变得跟他们一样!” 诸葛瑶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再次开口解释了几句,倒也算是身为古武界第一阵法师的理性判断。 这位武侯世家家主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些依旧在血腥对战的各派弟子指了指,应该是想让秦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说诸葛家主,还有诸位,真等我请来了镇夜司的高手,你们各家各派的这些弟子,岂不是要死光了?” 秦阳再次停下了脚步,同时指了指那些相互厮杀的各派弟子,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各派各家之主,眼中都闪过一丝尴尬。 “身为家族宗门之主,难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死伤殆尽,而什么都不做吗?” 秦阳抓到这个机会,肯定是要讽刺几句的,这话说得一些家族宗门之主都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按秦阳这些话的意思,他们这些各家各派之主,未免太过冷血,置自家弟子门人的生死于不顾,根本不配当这个掌权者。 “秦阳,你胡说八道,真当我们是不想救他们吗?” 天道府的府主张道丘脾气暴躁,这个时候十分讨厌秦阳的口气,忍不住反驳出声,算是道出了一个真相。 “张府主说得没错,这古城幻阵实在是太过厉害,就算是我们,也只是能勉强自保而已,而且坚持的时间不会太久!” 孔文仲终于第一次开口了,他的口气听起来要比张道丘温和得多,也半点看不出大半年前因为秦阳夺得潜龙大会冠军而产生的厌恶。 这个文宗宗主,就像是在婉婉说出一个事实而已,也算是向秦阳三人说明了自己这些人为什么会坐在这里,而没有去救那些弟子的缘由。 事实上秦阳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事实,这些家伙对别人或许冷血,但对自己的门下弟子还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秦阳早已经看到,那些自相残杀的弟子之中,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包括当初跟他在擂台上战斗过的孔正扬和须风。 这些可都是各门各派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天才,如果真的全部死在了这里,必然会让这些门派家族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由此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孔文仲张道丘他们,确实不是不想去救,而是真的救不了,只能任由那些门人弟子们自生自灭。 “秦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想办法通知镇夜司的强者,让他们带人来救!” 孔文仲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听得正色说道:“孔某答应你,只要这一次能脱却大难,便算我们古武界欠你们大夏镇夜司一个人情!” “相信我,孔某的承诺,还是有点分量的!” 当孔文仲说出这些话后,张道丘诸葛瑶等人都没有再说话,明显是默认了他的这些说辞。 “呵呵,孔宗主还真是会做生意啊,用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情,就想让我大夏镇夜司给你们卖命?” 然而秦阳却是轻笑了一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城府极深的孔文仲都没有忍住。 尼玛,不过是让你通知镇夜司强者一声,让他们过来帮个忙而已,怎么就变成让你们大夏镇夜司卖命了? 孔文仲清楚地知道,这能困住自己的幻阵,若是那位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齐伯然前来,肯定能很轻松地化解。 这古城大阵总不可能是超越虚阶的超级幻阵吧,真要是那样的恐怖大阵,那大家直接洗洗睡好了。 “秦阳,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意见,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望你以大局为重!” 一千三百零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家伙,又被他装到了!” 一直站在远处的南越王,看着秦阳一记又一记巴掌扇在各家门人弟子的脸上,却还让诸多宗门家族之主感恩戴德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在南越王的心中,其实有些羡慕和佩服秦阳,因为那个家伙又一次做到了连她都做不到的事。 对于潜龙大会的事情,南越王的灵魂附着在二娘的体内,其实也是听说过不少的,毕竟这是前段时间古武界最有料的谈资。 所以南越王清楚地知道,秦阳跟这些古武界大多数家族宗门之主,关系其实都是不太好的。 也就是因为大夏镇夜司太过强大,孔文仲张道丘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再一次相遇,秦阳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 这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众门人弟子的脸上,也等于是在打孔文仲他们这些家族宗门之主的脸,但他们却是一话都不能多说。 这让南越王再一次见识了秦阳的手腕,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秦阳特殊的手段,还有妖孽的心智之上。 要是换了一个人,哪怕是南越王这种心智不俗的强者,恐怕也做不到这一步。 “在我心中,秦大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就在南越王感慨出声之后,旁边已是传来沐清歌兴奋的声音,让得她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的这个准弟子一眼。 “不准犯花痴!” 最终南越王还是没忍住呵斥了一句,心头却有些无奈,心想自己的这个准弟子,恐怕早已经对秦阳弥足深陷了。 听得南越王的呵斥之声,沐清歌俏脸不由一红,却什么也没有说,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边那个身上似乎在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男人。 果然就没有那个男人办不到的事情,无论是在怎样的绝境之下,他总有办法能力挽狂澜。 这就是自己的秦大哥! 在沐清歌的心中,像文宗宗主、天道府府主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是她以前连背影都望不到的大人物。 包括清玄宗正副宗主,尤其是沐清歌的师父吴成景,在看到这些玄境顶尖古武高手时,更是唯唯喏喏,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可是现在呢,那些以前可以完全不把清玄宗放在眼里的大人物,看向秦阳的目光,却是个个充斥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许在孔文仲他们的心中,依旧对秦阳没有太多的好感,但这一次他们却必须得感谢秦阳的出手。 若不是秦阳出手相助,他们各门各派的门人弟子,包括孔正扬须风这等所谓的顶尖天才,最后的结果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孔文仲他们固然冷血,但对自己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弟子,肯定还是有极深感情的。 无论是从私人角度,还是从宗门家族的大局出发,秦阳此刻做出的事情,都让他们必须得感激。 说起来在秦阳出手之初,沐清歌虽然猜测其有办法解救这些各大宗门家族的门人弟子,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方法。 沐清歌也可以猜到,秦阳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让孔文仲他们无话可说,同时也是在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那个时候虽然在齐伯然的帮助下,最终是秦阳笑到了最后,但在他心中,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对自己的逼迫。 如今找到机会,秦阳自然是要找回场子了,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这种情况更爽的了。 明明是这些各派各家的门人弟子被秦阳一个又一个地扇耳光,但他们却还要对秦阳感恩戴德,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至于已经死掉的那几个门人弟子,秦阳自然是不可能救得活,但明显剩下的这些人,用不着再在幻境之中自相残杀了。 啪! 忽然又一道巴掌声传将出来,原来是文宗天才孔正扬被秦阳一巴掌扇飞,跌落到了孔文仲面前不远处。 但不少家族宗门之主都看得很清楚,孔正扬的两颗牙齿都被秦阳给扇得飞了出来,可想而知那一巴掌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在场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大多都是参加过上次潜龙大会的,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跟孔正扬之间的矛盾。 在本届潜龙大会之上,最终正是由秦阳和孔正扬争夺冠军。 这个文宗第一天才,宗主孔文仲的小儿子,隐藏了自身实力,在最后决赛的时候突然提升到冲境初期,打了所有人一个出其不意。 没想到秦阳比孔正扬更加妖孽,仅仅是以气境大圆满的古武修为,就将孔正扬打得灰头土脸,最终抢到了孔正扬志在必得的潜龙大会冠军。 这届潜龙大会无疑是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届,原本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清玄宗,因为秦阳的加入,竟然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后来他们得知秦阳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心头倒是好受了许多。 尤其是孔氏父子,都觉得文宗之所以失败,其实是事出有因。 身为变异者的秦阳,就好像拿着一个作弊器一样,哪怕这个作弊器其实也是当初的筑境大圆满。 但像孔正扬这样的人,一般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秦阳给算计了,要不然潜龙大会的冠军一定会是自己的。 此时此刻,被秦阳一巴掌扇飞两颗牙齿的孔正扬,在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某个熟悉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零二 语言的艺术 “啊哈,我好了!” 在所有人复杂眼神的注视之下,那个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左侧脸颊都有些红肿的长白派掌门胡浩,竟然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一来他确实感觉到自己刚才极力抗衡,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幻阵影响,在这记耳光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再者已经吃过这一记耳光之后,某些面子思想也就不复存在了,反而是让胡浩心底深处生出一抹怪异的优越感。 在他看来,那些还犹豫不决的家族宗门之主,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又有什么是比保存实力更重要的呢? 这多耽搁一刻,修为就会被消耗得更多,抗衡幻阵影响对于他们古武内气的消耗,实在是极其恐怖。 要不然胡浩这一个玄境中期的古武高手,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求秦阳扇耳光了,真当他不要面子的吗? 或许在胡浩的心中,还有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自己这耳光都挨了,另外那些人要是不挨一耳光的话,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患寡而患不公,胡浩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也希望其他的家族宗门之主,跟自己有同样的遭遇了。 “多谢秦小哥,秦小哥果然手段了得,胡某佩服!” 胡浩还在那里口出恭维之声,这对于旁边还有些纠结的家族宗门之主们,明显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他们之中确实有比胡浩更厉害的强者,比如说华家家主华歧,武侯世家的家主诸葛瑶,还有文宗宗主孔文仲和天道府府主张道丘。 他们实力比胡浩强,所以坚持的时间自然也比胡浩更长,再坚持个一段时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一段时间之后呢? 如果他们一直找不到化解幻阵影响的办法,那除了被白白消耗内气力量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如果说刚才的他们,还有些怀疑秦阳能不能化解玄境高手的幻境影响的话,那现在他们就没有任何怀疑了。 而且这立竿见影的效果,实在是让他们叹为观止,这真的只是一个斗境大圆满的年轻人吗? 为什么连他们这些玄境中后期,甚至是玄境大圆满和半步虚境的强者都化解不了的幻阵影响,却被那小子一记耳光就化解了呢?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是精神念师的原因,可他的精神念力,应该也没有超出融境吧?” 孔文仲复杂的目光又打量了一番秦阳,最终只能归结为这一个解释,但新的疑惑又从他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这些古武界宗门家族之主,并非对精神念师一无所知,知道那是变异者之中万中无一的特殊职业,手段更是玄奇难测。 大夏境内名气最大的精神念师,就是那位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当初将他们收拾得灰头土脸,全无还手之力。 只是那个时候齐伯然的精神念师手段只是牛刀小试,根本就不需要用全力,就能让他们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反抗。 但精神念力肯定也是有一个极限的,这座幻阵的厉害,孔文仲他们都亲自见识过了,是让他们这种强者都束手无策的超级大阵。 “这小子身上,恐怕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孔文仲眼眸之中异光闪烁,同时生出一抹贪婪。 心想要是自己能抓住那小子,再探查出其所有秘密的话,说不定对文宗的未来都有天大的好处。 只是孔文仲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表现出这些想法,更不能让秦阳知道这些想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则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家族宗门之主,都在胡浩的言语之下被影响,或许很快就要选择妥协了。 秦阳的手段固然是让他们面子大失,却是在场唯一的解决办法。 只要你不想被幻阵影响消耗光自己的力量,就得去求秦阳扇耳光,这是他们最终不得不走的一条路。 即便孔文仲自己或许还有一些手段,但他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也不可能因为一己之私,绝了所有人的希望。 再者秦阳身后的大夏镇夜司,还有那个打过交道的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更是压在孔文仲心上的一座大山。 至少孔文仲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秦阳出手,那样不仅是他,整个文宗都有可能被他连累,从此土崩瓦解。 “秦小哥,麻烦了!” 就在孔文仲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已是随之传来,然后秦阳的面前,就站了一道略有些佝偻的身影。 众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位的身份,此人是大夏东南地域的一个家族之主,实力跟刚才的胡浩相差不多,都是玄境中期的修为。 这位家主应该也是被孔文仲出面邀请而来,可这玄境中期的修为,远远不能跟大门大派的强者相比。 因此此人的想法跟胡浩大同小异,既然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那又何必为了面子而丢掉更重要的东西呢? 啪! 秦阳并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反手一巴掌将这个家主打了一个踉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而这个挨了一巴掌的家主,下一刻却是满脸的喜色,显然他已经感应到自己体内那些幻阵的影响,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多谢秦小哥!” 也不知道这位家主是不是发自内心,还是跟刚才的胡浩一样,想要蛊惑一下其他那些家族宗门之主,反正这道谢的口气听起来还是相当真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零三 倒打一耙 “只有斗阶啊?” 随便一伸手接过那枚阵盘的秦阳,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不太满意的神色。 那遗憾的口气,都让人恨不得去他脸上踩几脚。 你要是真看不上的话,那给我啊! 这就是诸多宗门家族门人弟子的心声,在秦阳看来如同鸡肋一般的斗阶阵盘,要是送给他们的话,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护身至宝。 古武界中的家族宗门星罗棋布,只有各门各家之主达到了玄境,这个宗门家族才能勉强挤进一流势力之列。 别看古武界所谓的一流势力看起来并不少,但以宗门数量的庞大基数来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至于剩下的那些二三流家族宗门,他们之中的最强者,也就只是斗境甚至是冲境而已。 一枚斗阶阵盘,而且是从玄境后期强者,号称古武界第一阵法师的武侯世家家主诸葛瑶手中拿出来的,试问又有谁不心生火热? 偏偏那个同样只有斗境大圆满的秦阳,脸上的神色却好像完全看不上这珍贵的斗阶阵盘,这副样子还真是欠揍啊。 尤其是刚刚给出阵盘的诸葛瑶,肺都差点气炸了,胸口都在不断起伏。 这上赶子去让对方扇了一耳光,自己还得对对方感恩戴德。 现在拿出的谢礼,却被对方如此嫌弃,简直让这个武侯世家的家主把脸都给丢尽了。 “罢了,有总比没有好,那我就勉为其难以收了吧!” 就在诸葛瑶有心想要让秦阳将阵盘还回来的时候,却不料那小子却又话锋一转,差点让她当场把持不住。 你不子不是看不上吗?那就别要啊! 诸葛瑶拿不出一件玄阶阵盘,但这斗阶阵盘同样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送给自己那些嫡传弟子他不香吗? 没想到这小子口中说着嫌弃之言,转眼之间却又将阵盘收了起来,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混蛋啊。 秦阳自然不会真的嫌弃这斗阶阵盘,就算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鸡肋,但可以拿去送人啊。 比如说楚江小队那些小伙伴,至不济也可以送给小野猫秦月,真要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说不定就能当作保命符。 “哼!” 诸葛瑶的一张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其口中发出的冷哼声并没有如何掩饰。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秦阳将斗阶阵盘收起来之后,诸葛瑶心底深处竟然大大松了口气。 似乎对方收了谢礼之后,她这个武侯世家家主所欠的人情也已经还了似的,也不用再对那小子感恩戴德了。 这就像是双方做了一场交易一样,谁也不再亏欠谁。 甚至到时候他们暗中对付秦阳的话,也没有人会说他们恩将仇报,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秦小哥,这是华某亲手炼制的一枚斗阶丹药,还请你不要嫌弃啊!” 似乎是得到了诸葛瑶的启发,下一刻众人耳中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们将目光第一时间就转了过去。 唰! 只见一道白色流光朝着秦阳飙射而去,不少人都能看出那是一个白色的玉瓶。 说话的华家家主华歧,显然那个玉瓶之内装着的就是他所说的那枚斗阶丹药,让得诸家族宗门之主都是若有所思。 在华歧看来,用一枚斗阶丹药还了秦阳的人情,以后大家就此两不相欠,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要不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欠下的人情,到时候秦阳让他们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做一些难办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呢? 甚至是让他们帮大夏镇夜司办事,到时候难道你还能故意装傻推辞不成? 秦阳微一抬手就将那个白色玉瓶抄到了手中,此刻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心想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尤其是看到其他的家族宗门之主也有些蠢蠢欲动,一个个在掏自己的腰包之时,秦阳就有些哭笑不得。 救命之恩那是多大的恩情,这些所谓的家族宗门之主,居然想用一件斗阶的东西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这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唰! 所以秦阳在沉吟片刻之后,不待其他的家族宗门之主有样学样,他便是手臂一甩,白色流光便又朝着华歧飞了回去。 “不好意思,华家主,一枚斗阶的丹药对我来说没什么大用,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家族宗门之主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愣愣地看向了华家家主。 此刻华歧的脸色有些难看,同时还幽怨地看了那边的诸葛瑶一眼,心想秦阳这小子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这小子刚刚才收了诸葛瑶的斗阶阵盘,看起来两者之间的人情也已经两清了,从此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到自己这里的时候,自己给出的斗阶丹药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事实上秦阳还真看不上这所谓的斗阶丹药,哪怕那对古武界的古武者们来说,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药。 斗阶的丹药,拿到变异界也就是C级丹药罢了,而以秦阳如今的身家,在镇夜司宝物库之中绝对可以随便换取。 甚至秦阳在药剂堂都可以自己炼制C级丹药了,不过是需要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而已。 相对于那枚斗阶阵盘,C级丹药对秦阳来说还真就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呢? 秦阳的空间禁器之中,C级丹药都快要堆积成山了,随便拿一颗出来,恐怕都要比这个华家家主拿出来的质量要好吧? 一千三百零四 武陵老祖 “秦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不成?” 武侯世家家主诸葛遥了阴沉着脸开口出声,看来她是更加相信孔文仲的那个说法,口气之中也有一抹质问之意。 这让诸多家族宗门之主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秦阳刚才的话,就是在威胁自己,或许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你们这些人啊,总是以无端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看来古武界这么多年来都是一盘散沙,确实是有原因的。” 秦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家族宗门之主,都对他怒目而视。 在经历了如此大起大落之前,自己这合理的怀疑,怎么就变成无端揣测了? 而且这怎么就扯到古武界一盘散沙去了? 难道不是因为变异者强势崛起,古武界传承残缺,天地灵气又稀薄不堪,这才被你们大夏镇夜司压制吗? 在多年前没有大夏镇夜司的时候,古武者们哪一个不是耀武扬威,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我承认孔宗主的口才很好,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你们不是应该庆幸才对吗?” 秦阳环视一圈,再次说道:“这要真是我大夏镇夜司布下的阴谋,那肯定不会将你们全部杀光,你们说对不对?”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这并不是我大夏镇夜司所设的大阵,而是某些存在有意布下的陷阱,甚至可能是虚境强者,你们又该怎么办呢?” 当秦阳后头一番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身形都是微微一颤,显然是想到了这个结果的可怕性。 他们之前附和孔文仲的话,并不是真的就完全相信了那个说法。 他们只是想借着孔文仲的“合理”质疑,给自己不想对秦阳心存感激找个借口而已。 再加上古武者对变异者天然的厌恶,让得他们忽略了另外一些东西。 而此刻在秦阳将话挑明之后,他们忽然发现,孔文仲的那个说法恐怕有些站不住脚,秦阳的这个说法至少也有一半存在的可能性。 诚如秦阳所言,如果这真是大夏镇夜司的阴谋,那他们其实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的,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镇夜司对古武界态度很微妙,至少不少家族宗门之主,一直都知道镇夜司想将古武界收为己用。 而且以镇夜司的身份,是定然不可能将他们所有人都杀光的,那不符合大夏镇夜司一贯的理念。 这样一来,若这真是镇夜司阴谋,他们最多也就是指责一下镇夜司手段卑劣,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可若如秦阳后头几句话所言,这是不知名的强者暗中设计,甚至可能是虚境强者的话,那他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诸家族宗门之主之所以色变,那是因为他们觉得秦阳所说的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甚至可能性极大。 “秦阳,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孔文仲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他说道:“大夏镇夜司若真想对我古武界动手,尽管明着来就是了,不用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看来这位文宗宗主万分不想大夏镇夜司介入古武界内部,因为那会影响到他一统古武界的计划。 无论孔文仲对自己多自信,他的手腕有多少,他也是不可能跟大夏镇夜司掰手腕的。 所以孔文仲要坐实这是大夏镇夜司的阴谋,让古武界各大家族宗门更加讨厌大夏镇夜司,这才有利于他的计划。 “孔宗主,我刚才说过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秦阳如何不知道孔文仲的想法,见得他冷冷瞥了一眼这个文宗宗主,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那几具尸体的诡异变化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还抬起手来朝着那几具冰冷的尸体一指,当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尸体?” 就连孔文仲都暂时放下了对秦阳的发难,当他将目光转到尸身之上时,眼神顿时一凛。 “这……” 当所有人都看向那几具尸体时,脸色全都变了,显然这个时候的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 只见先前还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的尸体,这个时候已经明显变得干瘪了许多。 在场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大多都是玄境高手,就算他们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得到秦阳的提醒,肯定能发现一些端倪。 “不好!” 尤其是当众人视线刚刚转到那几具尸身上时,更加明显的变故倏然出现,让得他们脸色大变。 只见刚刚还只是悄然变化的尸体,转眼之间就已经变得枯瘦如柴,显然暗中的存在在发现这些人的动作之后,便加快了速度。 孔文仲的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秦阳,在看到后者阴沉的脸色时,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那些推测,或许都是错的。 尤其是想着秦阳先前那句“时间会证明一切”,孔文仲心头不由生出一抹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好在现在只是那几具尸体变得干瘪,还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四周远处也都是黑暗,让得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心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秦阳的身旁传出,在让秦阳微微点头的同时,也让孔文仲等人打量起了这个气质惊人的女人。 又或许孔文仲之前就在关注这个红裙女人,可是他搜索枯肠,也没有想起来古武界中哪一门哪一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一千三百零五 孤魂野鬼 “这女人,倒是不用我再出言相激了。” 看到南越王已经抢先出手,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口中的喃喃声,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说实话,虽说已经跟南越王达成了合作协议,让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秦阳却对这个女人的脾气知之甚深。 每一次遇到强敌,南越王的出手都是随心所欲,完全看她自己的心情,却不会理会秦阳的态度。 当然,这段时间秦阳也没有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先前的幻阵影响,也是凭秦阳自己的实力化解。 但此时此刻,武陵老祖的出现,让秦阳也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力,如此古怪的老鬼,他根本没有丝毫把握。 没想到那老鬼竟然三言两语就得罪了南越王,让得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秦阳的相求,便直接主动出手了。 这无疑是让秦阳节省了一番唇舌,同时他也想要看看那个所谓的武陵老祖,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秦阳清楚地知道,南越王虽然明面上只恢复到了玄境初期的修为,但其真正的战斗,恐怕如今古武界那些玄境中期甚至玄境后期,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再加上南越王身上那副堪比A级防御禁器的玄水纱,可以让其在虚境之下的战斗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武陵老祖只是状态诡异,未必就达到了虚境。 就算他是像孔文仲一样的半步虚境,对南越王来说应该是没有性命威胁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南越王先去试探一下武陵老祖的底细,接下来秦阳也好有更多的应对之策。 哗啦! 水流攻击去势极快,在所有人震惊目光的注视之下,下一刻已经是扑打在了武陵老祖那张黑色人脸之上。 这个时候的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惊异南越王玄境初期的实力了,他们同样想看看武陵老祖的战斗手段。 可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却是瞪大了眼睛,包括南越王自己都是微微一愣,满脸的始料未及。 因为她那道强力的水流攻击,竟然直接穿过了武陵老祖的黑色人脸,让得其气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果然不是实体,而是一具魂体!” 看到这一幕,孔文仲和张道丘率先回过神来,他们的心中已经是肯定了一个猜测。 或许他们在看到武陵老祖这一副诡异形貌的时候,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来证明罢了。 现在南越王的出手,那道强力水流的一穿而过,无疑印证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尤其刚才武陵老祖都说过了自己要夺舍,他要真有属于自己的肉身,又怎么需要去夺别人的肉身呢? 再说了,这武陵老祖自称是八百年前的古人,一个正常的人类,再怎么也不可能活得了八百岁吧? 南越王刚刚也是在气头上,是下意识的出手,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美人儿,你这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武陵老祖的黑色人脸之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还趁着这个机会又调戏了一句,让得南越王怒不可遏。 “不过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本座就只好先教教你规矩了!” 而下一刻武陵老祖的黑色人脸就露出一抹怪笑,整个人脸都化为一道黑烟,朝着南越王怒袭而去。 “小心!” 见状后边的沐清歌不由惊呼一声,秦阳的心情也有些紧张。 这物理攻击打在南越王的黑脸上,什么效果也没有,但这并不说明对方的手段对他们这些正常人类无用。 既然这武陵老祖可能只是一具魂体,以这样的方式再现世间,那他的攻击方式很可能就是针对灵魂,或者说精神念力。 一个人类若是没有了灵魂,那就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秦阳跟南越王还算不得生死之交的朋友,也不愿对方出现任何意外。 “黑陵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武陵老祖的黑脸口中传将出来,紧接着他的雾气身体上,似乎分出了一点黑色光芒,看起来竟然极其锋利。 显然这就是武陵老祖的一种攻击手段,像孔文仲和张道丘二人,其实第一时间就感应到那枚黑针并非实体。 他们也有理由相信,一旦被这所谓的黑陵针刺中,恐怕灵魂都得颤束,从此任人摆布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两大宗主各自有各自的手段,这个时候都是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那边的战局。 这武陵老祖出手的次数越多,他们就能有越多的应对方式,这就是他们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 反正现在武陵老祖针对的是秦阳一方,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自然乐得看戏了。 如果最终秦阳那小子被武陵老祖夺舍,也算是了了他们一件心愿,从此不用再纠结要不要还秦阳这一个人情了。 像他们这些人,从来都只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至于救命恩人什么的,转眼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嗤! 说时迟那时快,那枚黑针仿佛在昏暗的城池之中留下一道黑线,转眼之间已经是来到了南越王的面前,速度奇快无比。 武陵老祖脸上的自信从来就没有消失过,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也确实是针对人类灵魂的手段,他觉得必然会收到让自己满意的效果。 当然,如此气质惊人的美人,武陵老祖是不可能真的将其灵魂搅散,他还想在自己夺舍成功之后,收两个暖房丫头呢。 一千三百零六 嘴脸 彷徨之剑的特殊之处,在于秦阳若是想的话,就能锁住其力量,让其不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 也就是说彷徨之剑要是没有攻击敌人,被敌人的力量消耗掉,一旦危机解除,秦阳就能将其收回,重新滋养自己的精神力。 这一点让秦阳也感觉到有些意外,毕竟拥有了精神禁术之后,他刻意去感受过精神禁术,还请教过大夏第一精神念师齐伯然。 最终得出结论,任何人施展的精神禁术,一旦施展出来,几乎都是不可逆的,远不如彷徨之剑这么神奇。 仿佛之剑更像是一个存储精神力的容器,它可以让秦阳的精神力用来攻击敌人,也能最大程度地不浪费这些精神力。 不过对于自己这具身体和灵魂之力,秦阳自己都还没有弄得太清楚呢,所以也就不再去纠结了。 此时此刻,秦阳祭的精神禁术彷徨之剑就凌空悬浮在那里。 在它前面不远处,同样凌空悬浮着一具诡异的黑色人脸,正是武陵老祖。 在旁观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无论是秦阳的那柄金色小剑,还是武陵老祖的黑色人脸,都没有轻举妄动。 这是一种诡异的僵持,由此也说明刚才吃了个大亏的武陵老祖,对那柄金色小剑深深的忌惮。 可这样僵持下去,不仅不是秦阳的本意,更不是武陵老祖的本意,所以后者很快就有了下一步动作。 “小子,在本座面前耍这些阴谋诡计,你还嫩了点。” 紧接着从武陵老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心神一凛,脑海深处的虚幻精神体都不由一阵震荡。 由于短时间内三次施展彷徨之剑,导致秦阳的这具精神体变得虚弱无比,几乎都要成透明的了。 也就是有着识海的保护,否则一阵微风吹来,他的精神体都会被吹散一空。 “你,还有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里是大阵之中,是本座的领域!” 下一刻黑色人脸再次开口出声,这一次不仅是秦阳脸色微变,所有旁观的古武者们,心头都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 他们的心情忽然又变得有些微妙,视线都在那个脸色极度苍白的年轻身影上扫过,记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一幕。 那个时候他们所有门人弟子全部陷入幻境之中,大打出手自相残杀,也就他们这些玄境高手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正是因为秦阳的到来,将所有人从幻境之中解救出来,让他们可以好整以暇地看到这一场战斗。 可事实上秦阳之所以选择出手,其实是感应到了那些尸体的血气正在被某种力量吞噬。 为了避免暗中的存在继续发展壮大,吞噬更多的人类血气,秦阳才违心地出手救了这些古武门人。 事实证明他这好心又被当成了驴肝肺,这些家伙半点也没有对他感恩戴德,反而在他遇到危险之时袖手旁观。 现在听到武陵老祖的话语之后,众人似乎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他们确实依旧在这古武大阵之中。 看来这武陵老祖就是布置这古武大阵的始作俑者了,如今他苏醒过来,对这大阵又会有什么样的掌控呢? “接下来,本座刚才损失的灵魂之力,都会从你们身上补充回来!” 再下一刻,当武陵老祖口中之言发出后,所有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看向秦阳的目光更多了一丝幽怨。 呼呼呼…… 武陵老祖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那张黑色人脸微微摇晃,整座古城都仿佛刮起了一阵微风。 “哎哟,我的头好痛!” “蝴蝶,好多的蝴蝶!” “瞎说,明明是蜻蜓和蜜蜂!” “玲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父亲,儿子这就替你报仇!” “……” 一时之间,古武界宗门那边突然大乱,惊呼怒声此起彼伏,让得一众家族宗门之主脸色大变。 这其中抱头痛苦者有之,眼中出现幻象者有之,更有其者,因为双方宿怨大打出手者也有之。 “该死的,幻境又来了!” 长白派的掌门胡浩脸色阴沉地骂了一句,然后就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袭脑而来,让得他都有顷刻的恍惚。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 华家家主华歧高喝出声,只是他的这道声音很快便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就连华家的天才华素生,也在下一刻拔出了药锄,挡住了旁边不知谁砍过来的一记刀劈。 “诸葛家主,你不是精通阵法一道吗?快想想办法啊!” 华歧将华素生护在身后,脸色有些焦急地转头说了一句,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一张同样难看的脸庞。 诸葛瑶固然号称古武界第一阵法师,对于诸多玄阶阵法也有所涉猎,但眼前这座古城幻阵,明显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如果诸葛瑶真有办法化解这座古武大阵,之前也不会束手无策,主动上前让秦阳扇上一记耳光了。 另外一边的孔文仲和张道丘看起来倒是没有太过失态,但他们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只是一味将孔正扬和须风护在了身后。 现在的情况,跟之前秦阳到来之前的情形有些相似。 所不同的,只是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已。 可一旦大阵力量真的全面爆发,他们肯定也是会受到影响的,局面有很大概率会回到先前那种状态之中去。 当此一刻,所有家族宗门之主的心情都有些纠结,纠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一千三百零七 塔现! “即便这小子能再力挽狂澜,恐怕也留不得了!” 刚刚退下来的孔文仲和张道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眸深处,似乎都看到了一抹极致的杀意。 秦阳的修炼速度,原本就将这二人给惊着了,再加上其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们完全摸之不透。 现在连他们两个玄境大圆满甚至半步虚境的高手出手,竟然都无功而返,反而是需要一个斗境大圆满的秦阳来改变战局。 像他们这样的枭雄人物,又如何不知道双方既然已经结仇,就要把握最好的机会将对方扼杀在成长起来之前呢? 从潜龙大会,再到对清玄宗发难,然后到今天事态的发展,孔文仲和张道丘清楚地知道,那个秦阳对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好感。 真要让其继续发展下去,不仅是对他们,对整个古武界来说,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能看到别人的坏,却不能看到别人的好。 先前秦阳替他们的门人弟子解释幻阵影响,他们是一点都记不起来,只知道这小子未来肯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不过在此之前嘛,还得看看这小子这一次的金色小剑,到底能不能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就算秦阳还能施展一次金色小剑,恐怕也会耗尽最后的力量,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搓扁捏圆? 最好是这一次能重创那武陵老鬼,让其腾不出心思来继续维持幻阵的运转,那他们那些门人弟子们的危险也就不攻自破了。 这边孔文仲他们的想法,秦阳固然是不知道,也不想去猜,现在他最迫切的事情,就是阻止武陵老祖恢复实力。 那些古武界门人弟子的血气和灵魂之力,正在被武陵老祖一点点吞噬,壮大着他的力量,绝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所以哪怕秦阳明知道自己再一次全力施展彷徨之剑,会掏空自己仅剩不多的精神力,他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该死,这小子要拼命了!” 感受着金色小剑朝自己怒袭而来,正在吞噬力量的武陵老祖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在心头大骂了一句。 刚刚才吃过金色小剑苦头的武陵老祖,自然知道那由雷霆之力和火焰之力加持的小剑攻击,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如今他还不是全盛时期,若是真的再被小剑刺中一记,他绝对要身受重伤,所余力量,不过十之一二。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无力再支撑这座古城大阵的运转。 等那边的古武强者们腾出手来,他未必还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原本一切尽在掌控的武陵老祖,竟然因为一个只有斗境大圆满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有着古城大阵的加持,武陵老祖可以在这古城之中为所欲为,哪怕是半步虚境的古武强者,陷入这里之后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可如果这好不容易恢复的灵魂之力消耗殆尽,那这古城大阵也就名存实亡了。 到时候就凭这剩下十之一二的灵魂体,又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呢? 武陵老祖能看出秦阳虚弱的状态,也知道对方再施展一次金色小剑之后会是什么结果,可他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哼,既然你不要命,那本座就成全你!” 只听得黑色人脸口中传出一道冷哼之声,然后整座大阵似乎都被引动起来,传来一阵呼呼风声。 “咦?我……我……” “我刚才怎么了?” “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师父,我的修炼根基……毁了!” “……” 一时之间,刚刚还在奋力大战的各方门人弟子们,眼神都瞬间变得清明了几分,当然心情也各有不同。 看到这一幕,各宗门家族之主不由又惊又喜。 他们来不及去关注门人弟子们的复杂心情,只是同时将目光转到了武陵老祖的身上。 “看来那老鬼是为了应付秦阳的金色小剑,这才将古城大阵的大半力量调集了过去,已经顾不上影响我们了!” 孔文仲第一个发现一些真相,听得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不少家族宗门之主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的话,秦阳是又一次间接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长白派的胡浩心有余悸,毕竟他只有玄境中期的修为,刚才正在极力抵挡古城幻阵的影响呢。 像他这样的古武者,清楚地知道若是幻阵再持续个一段时间,不仅是门人弟子会相互厮杀死伤殆尽,自己也不能幸免。 这话让得不少人再次微微点头,只是当他们目光看向孔文仲的时候,却发现这位文宗宗主冷笑着撇了撇嘴。 “什么大忙,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听得文宗宗主这道冷笑之声,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心底深处的那抹自私,让得他们都认定了这一个说法。 事实上孔文仲说得也没错,秦阳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拼了命的施展彷徨之剑,自然不是为了他们这些古武界的人,而是为了他自己。 更何况武陵老祖第一个针对的就是秦阳,也就是说等他恢复了力量,肯定还是会首先对付秦阳。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施展出第三次的彷徨之剑,跟他们的关系就不是太大了,不过是阴差阳错帮了他们一个忙而已。 孔文仲说这样的话,就是在提醒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千三百零八 富贵险中求 “秦……秦阳,我……我错了,不要收我,求求你不要收我好吗?” 再下一刻,当武陵老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正在被撕裂的时候,他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高高在上,赫然是开口求饶了起来。 从之前诸家族宗门之主的话语之中,武陵老祖显然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只是这样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别扭。 明明几分钟之前,武陵老祖都还是掌控局势的那个人。 他高高在上,视古城大阵之中的所有人为蝼蚁,任由他摆布。 尤其是在唯一一个对他有着威胁的秦阳,连续施展了三次金色小剑之后,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控。 没想到就在他要出手抹除秦阳的灵智,将这具完美肉身夺舍为己用的时候,变故再一次发生了。 而且这一次的变故,是武陵老祖根本就无法抗衡的,甚至让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在感应到自己很可能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碎片的时候,武陵老祖所有的心气全部被打落谷底。 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尤其是这八百年之后重新复苏的灵智比起来,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阳,只要你饶了我,我可以帮你将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全部杀光,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完成!” 紧接着从武陵老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旁观的古武者们都是脸色剧变,甚至有人身形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一则他们并不怀疑在这古城大阵之中,武陵老祖能做到这样的事,最多就是多花费一些力气而已。 再者他们更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肯定让秦阳极不待见,说不定就会先听了武陵老祖的提议,将他们全部杀光再说。 “秦阳,别听这老鬼胡说八道,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武侯世家的诸葛瑶颤声开口,她还真怕秦阳一时怒气升腾,答应了武陵老祖的条件。 “是啊秦阳,刚才孔宗主和张府主不是都已经出过手了吗?你……你可不能听那老鬼瞎说!” 华家家主华歧接口出声,还朝着孔文仲和张道丘指了指,说出了一个事实。 当然,其实他们心中都清楚,孔文仲和张道丘之所以出手,并不是为了帮秦阳,而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秦阳之前救他们是事实,他们忘恩负义也是事实,这一点其实武陵老祖是没有说错的。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不过是想本座跟秦……秦先生两败俱伤,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武陵老祖知道自己命在顷刻,所以直接冷哼一声,将所有人的真实心声说了出来,让得不少人都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还有那什么文宗宗主,我看你对秦先生的宝塔早已心生觊觎吧?装什么装?” 武陵老祖忽然看向了孔文仲,当其口这话说出来之后,这个文宗宗主也不由脸色剧变。 “胡说八道,绝无此事!” 无论孔文仲心中对千心幻灵塔有多觊觎,这个时候的他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所以沉着脸反驳出声。 现在所有人都看出了那个镇夜司的年轻人,却发现秦阳仿佛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满眼尽是红光,对他们之间的争执视而不见。 而让武陵老祖惊惶莫名的是,就算他说了这么多,红白巨塔的吞噬之力却半点都没有减弱,让他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武陵老祖刚才说话的时候,是用自身的灵魂之力在抗衡,但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的灵魂之力就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而且好像是专门针对灵魂的力量,让他束手无策。 感应着自己的灵魂之力正在被强力吞噬,那小子却又对自己的服软求饶视而不见,武陵老祖是真的绝望了。 随之升腾而起的是一抹极致的怨毒,既然那小子油盐不进,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自己又何必去卑躬屈膝呢? “小杂种,真以为吞噬了本座,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武陵老祖一反刚才卑微的状态,听得他厉声说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那些满脸正义凛然的家伙,到时候会不会对你落井下石?” “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这座宝塔,应该只对灵魂之力有效果,你可别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斗境大圆满的下位者!” 也不知道武陵老祖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想在临死之前给秦阳添点堵,在这个时候道出一个事实。 而听到这些话的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们,赫然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红白巨塔对自己的威胁应该不是太大。 尤其是孔文仲,他先前其实也有点担心红白巨塔能镇压武陵老祖,说不定也能镇压自己,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现在看来,这座红白宝塔应该确实只是针对灵魂之力的宝物,对于拥有肉身的他们,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看秦阳的状态,简直是虚弱无比,甚至那红白巨塔的出现,都有可能不是秦阳的自主为之,而是宝塔的潜意识爆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孔文仲心中对那座宝塔的觊觎,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甚至还有一丝武陵老祖给自己解惑的感谢。 呼呼呼…… 天空之上的红白巨塔依旧在急速旋转,从其内喷发出来的吞噬之力,对武陵老祖的影响从来就没有半点减弱。 一千三百零九 听说过异能大赛吗? “嗯?” 在看到孔文仲和张道丘朝这边走来的同时,南越王和沐清歌都是心头一震。 因为除了这两位之外,其他那些宗门家族之主也没有再站在原地,而是有意无意间,将他们三人给包围在了中间。 单单是这样的站位,就昭示着这些家族宗门之主的不怀好意。 想着之前秦阳祭出的那座红白色玉塔,南越王率先有了一种猜测,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意。 听孔文仲的口气,似乎是在恭喜秦阳突破到合境初期的精神念力,但这微笑中藏着的那把刀,却连沐清歌都看出来了。 这些家伙,显然是来者不善啊! “你……你们想干什么?” 沐清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明显是记起了当初潜龙大会结束之后,眼前这些家伙的嘴脸。 虽说最后在秦阳叫来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完美解决,但沐清歌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发生的事。 自那以后,古武界就有一种流言传了出来,那就是清玄宗违背古武界意志,擅自勾结上了大夏镇夜司,就是古武界的叛徒。 这些流言是从什么地方开始流传出来的,现在已经不可考证,但据清玄宗两位宗主分析,这其中必然少不了文宗在背后推波助澜。 当时这个文宗宗主的脸上,就是这副虚伪的笑容,而今天再次看到这副笑容的时候,沐清歌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沐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 孔文仲还是认识这个清玄宗小姑娘的,听得他先是反问一句,然后说道:“不管怎么说,秦小哥也算是又救了我们一次,我们是专程过来表示感谢的。” “当然,秦小哥能因祸得福,精神力一举突破到合境初期,咱们自然也要表示祝贺!” 孔文仲恢复了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听他的口气,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这边三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作为当事人的秦阳,还是南越王和沐清歌,都能清楚地看出对方的笑里藏刀。 你孔文仲要真的是过来感谢和道贺,那又何必让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将自己三人全部围在中间呢? 这明显就是怕他们三人,或者说秦阳逃跑嘛。 “孔宗主客气了,只要你……你们没有忘记最开始的承诺就行!” 秦阳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这句话,一些宗门家族之主的脸色都主得有些不自然,总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变成卑鄙小人。 他们自然是知道秦阳意指为何,毕竟在刚开始的时候,孔文仲就代表他们答应过秦阳一件事。 那就是秦阳如果真能化解那些门人弟子们的幻阵影响,古武界就欠这个镇夜司天才一个人情。 人情债虽然虚无缥缈,但从某些角度来说,孔文仲在古武界还是相当有身份的一个人,他绝不会自食其言。 “本宗主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忘记!” 孔文仲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甚至还在秦阳话落之后点了点头,让人不禁叹服这位文宗宗主的脸皮。 “欠秦小哥你的人情,我们肯定会找机会还,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小事,可能需要秦小哥配合一下。” 不待秦阳再次开口说话,孔文仲便是继续开口出声,让得秦阳和南越王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来了,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这就是秦阳和南越王共同的心声,各有心智的他们二人,看的远比沐清歌要更多。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些家伙绝对不是过来感谢和道贺的,多半是因为心中的贪婪,对那座宝塔生出了觊觎之心。 这让秦阳心头都有些无奈,心想这可真是东郭先生的故事照进了现实。 恩将仇报这种事,这些家伙多半是能做得出来的。 这才刚刚侥幸收拾了武陵老祖,让自己的精神念力突破到了合境初期,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又要面对强大的敌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武陵老祖不过是靠着这座古城大阵之助,这才能在这里耀武扬威。 只剩下一具灵魂体的武陵老祖,如果没有大阵相助,那他的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最多就是能自保而已。 可那边的古武界宗门家族之主呢,差不多都是玄境以上的强者,其中还不乏玄境后期和玄境大圆满。 尤其是文宗宗主孔文仲,更是一尊半步虚境的强者,单以修为而论,比秦阳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再看秦阳这边,南越王和大白倒是有玄境初期,但这样的修为,肯定不可能是孔文仲张道丘他们的对手。 秦阳勉强也能算是一尊玄境初期的战力,可沐清歌的战斗力,恐怕连孔正扬和须风都颇有不如吧? 也就是说这场大战一旦打起来,秦阳这边多半会凶多吉少。 千心幻灵塔只是对灵魂体或者说精神体有镇压效果,对于拥有肉身本体的上位强者,效果必然有限。 孔文仲和张道丘他们,显然也分析过那座红白色宝塔的底细,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秦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刚才祭出的那座红白色宝塔,应该不是你们大夏镇夜司所有,而是我们古武界之物吧?” 孔文仲固然是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还是很快将话挑明了,就明着告诉秦阳,自己就是觊觎千心幻灵塔。 不过在此之前,孔文仲也得想个办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同时也是给这些骤然发难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挑选一个合理的动手理由。 一千三百一十 又被算计了! “清玄令!” 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秦阳手中那枚圆形令牌,不少人口中喃喃出声,眼眸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 诚如秦阳所言,他们这些人就算不全都是一流势力之主,在古武界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肯定是见多识广的。 清玄宗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其内就算只有一个玄境强者,也是货真价实的古武界一流宗门。 清玄宗宗主的信物其实有两件,一件是清玄子手上那柄拂尘,另外一件则是秦阳此刻手中握着的清玄令。 因为清玄宗并非全是修道的出家人,还有俗家门人弟子,也并非每一代的清玄宗宗主,都是道门弟子接任。 如果是像清玄子这样的道门传承接任宗主之位,那宗主信物就是那柄拂尘,而且会传承清玄子这个道号。 可若是由俗家弟子接任宗主之位,那就可以不用太多理会道家那些繁琐的礼节,只需要接受这一枚清玄令就行了。 对于清玄宗的这两件宗主信物,像孔文仲诸葛瑶这些人都是知之甚深,他们甚至不止一次看到过清玄令。 清玄令的正面镌刻着一个“清”字,反面则是刻着一个“玄”字,其上的纹路,正是清玄宗的祖山清玄山玄云峰。 而且清玄令的材质,不同于如今的任何一种金属,很明显是近两千年前清玄宗祖师创派之时,就铸造的一枚特殊信物,不容他人仿造。 所以在秦阳抬起手来的那刻,孔文仲他们其实就已经肯定了这枚清玄令绝对不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刚才秦阳说自己已经接任清玄宗宗主之位的说法,难道真不是空穴来风? “秦阳,这清玄令不会是清歌那丫头偷出来给你的吧?” 不得不说孔文仲的心思还是转得极快的,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转到了沐清歌的脸上。 现在他们都知道沐清歌对秦阳肯定有爱慕之意,诚如刚才诸葛瑶所言,陷入恋爱之中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沐清歌又是清玄宗副宗主吴成景最得意的小弟子,又有谁会提防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呢? 第三十八代的清玄宗宗主是清玄子,那柄宗主信物的拂尘他自然是随身携带。 而俗家宗主信物的清玄令,恐怕一直都供奉在祠堂之中吧? 孔文仲的这个说法,当即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也让秦阳拿出的这枚清玄宗宗主信物清玄令,似乎变成了一个摆设。 “好吧,清玄令可能是我偷来的,但前任宗主的手书和印章,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秦阳倒是没有沐清歌那么失态,见得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左手又在兜里一摸,赫然是掏出了一张纸来。 “以众位的眼光,不用我将这封手书拿到你们面前才能看清吧?” 秦阳手中拿着清玄子的那封手书,环环转了一圈,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才开口出声。 原本这封手书是在谷清手上的,而在当时确认了秦阳代理宗主之位后,便交给了秦阳亲自保管。 在场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大多可都是目力惊人的玄境高手,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所以他们都能清楚看到那封手书的内容,上面明确地写着让秦阳代理清玄宗宗主之位,后边还钤印了清玄子和吴成景的私章。 “这……” 众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之中,他们面面相觑,不断在秦阳双手之上的清玄令和手书上来回打量。 如果说一枚清玄令代表不了什么的话,那由清玄宗两大宗主亲自盖上印章的手书,已经足以证明秦阳这个代理宗主的身份。 可是一想到秦阳的年纪,还有另外一重身份的时候,他们却又觉得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让一个大夏镇夜司的人当代理宗主,清玄宗这胆子也太大了!” 一道并没有如何掩饰的忿忿之声突然传来,仿佛是投入平静湖水的一枚石子,让得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纠结了。 说实话,古武界中的一门一派,都有属于自己独立的规则和制度,外人不便随意置喙。 这自家关起门来选宗主家主,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呢? 可是现在,清玄宗竟然让一个大夏镇夜司的成员,坐上了代理宗主的位置,未来还可能成为正式的宗主,这他们可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清玄宗大逆不道,就算此事是清玄子和吴成景的意思,也作不得数!” 张道丘脾气暴躁,第一个盯着秦阳厉喝出声,口气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全盘否定了清玄宗正副宗主做出来的决定。 “张……张府主,你又不是我们清玄宗的人,凭什么这么说?” 沐清歌硬起头皮反驳了一句,只是她这有些颤抖的声音,并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依旧在秦阳的身上。 “张府主说得没错,清玄子和吴成景糊涂啊,这是要跟整个古武界为敌吗?” 华家家主华歧看起来有些痛心疾首,他的实力一直都在清玄子之上,更不会将吴成景这个清玄宗副宗主放在眼里了。 “看来清玄宗是真的跟大夏镇夜司沆瀣一气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讨好大夏镇夜司?” 一千三百一十一 武陵天路 武陵山大裂谷,古城最深处! 巨大的广场之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色光圈,看起来像是一个特殊空间的通道入口,又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诡异黑洞。 这个时候广场地面的摇晃已经停止,秦阳似乎回过头来看了孔文仲这些家族宗门之主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纠结。 不过下一刻秦阳眼中的纠结就化为了一抹决绝,想来是知道再留在这里的下场,恐怕会是被这些家族宗门之主赶尽杀绝。 再加上有着沐清歌在身旁,秦阳就算不知道那个黑色光圈之内有什么,但也没有过多犹豫。 紧接着在所有家族宗门之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是先将两个女人送进了光圈之中。 最终秦阳自己也一举跳入黑色光圈内,三人的身形仿佛顷刻之间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 看到这一幕,诸家族宗门之主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先是看了看那个并没有消失的黑色光圈,然后下意识将视线转到了孔文仲的身上。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杀不了秦阳的后果,未来绝对会后患无穷。 那小子身后不仅站着庞然大物的大夏镇夜司,本身天赋更是妖孽之极。 假以时日,他们恐怕都会有灭顶之灾。 “孔宗主,现在怎么办?” 诸葛瑶忍不住问声出口,而这个时候的孔文仲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当先径直走到了广场的中心位置。 唰唰唰…… 黑色光圈依旧在散发着幽幽黑光,看起来极为的玄奇,透过黑色光圈,内里仿佛一片虚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诸位,抛开秦阳不说,你们可还记得咱们是为何而来?” 孔文仲沉吟片刻,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来环视一圈,其口中问出来的问题,让得众人微微一愣。 他们这一次其实是受孔文仲和张道丘的蛊惑,从这二人的口中,知道了清玄宗两大宗主的行踪,这才联袂而来。 这些宗门家族之主的目的,自然就是想要找到清玄子和吴成景,再逼问出正宗清玄经心法的秘密,完成当初在清玄宗没有完成的任务。 只可惜他们一路追踪,却在进入这大裂谷深处的古城之后,就发生了变故,自然再无暇顾及清玄宗两大宗主了。 后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应接不暇,导致诸人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秦阳的身上。 这个时候孔文仲旧事重提,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可都是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位文宗宗主是想说什么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特殊秘境的入口,而且是当今异能界没有记载的一座全新秘境,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孔文仲身为文宗宗主,自然对所谓的秘境有一定了解,可能更知道大夏境内那些已经被发现的秘境底细。 此刻他的口气有些兴奋,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不少家族宗门之主身形微微一颤,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火热之色。 全新的秘境,意味着没有被开发的资源,甚至可能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在等着他们。 他们之中,其实不乏进入过大夏其他秘境的人,对于秘境也并非全无所知。 如果这是一座大夏镇夜司官方记载过的秘境,那其内的宝物或许已经被搜刮一空,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古武者。 可若真如孔文仲所言,这座秘境连大夏镇夜司都没有记载和发现,那又会有什么诱人的机缘在等着自己呢? “可是……孔宗主,如果这是一座高级秘境,甚至是S级秘境呢,那咱们是不是有可能有去无回?” 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年老家主略有些犹豫地接口出声,想来是年纪越老胆子越小,不过他这个问题确实让不少人若有所思。 按变异界划分的秘境等级,一座高级秘境之中,就可能存在合境甚至是化境的变异兽,更有着对化境高手都有致命危险的险地。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最多也就是孔文仲的半步虚境,也就是相当于半步化境,真要遇到了那样的危险,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至于其他人,实力比孔文仲颇有不如,他们的自保能力自然更差。 这个这家族之主其实是老成持重之言,这么一座全新的秘境,贸然进入的话,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得来? 刚刚进去的秦阳一人,情况跟他们有所不同,可以说那三人是没有任何退路,是被他们活生生逼进了秘境之中。 如果秦阳三人不铤而走险,等待着他们的就必然会是被毁尸灭迹,这种情况下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可他们现在却已经没有了什么危险,这古城幻阵也随着武陵老祖的消亡被破掉,他们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冒一个未知的风险,万一有去无回,自己的家族宗门怎么办? “呵呵,又没人逼你们进去,纠结个啥?” 孔文仲先是看了一眼那说话的老者,然后又环视了一圈,听得他说道:“不敢进的,就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不过我得警告你们一句,今日之事,如果从你们的口中传出去,莫怪本宗主翻脸无情!” 这位文宗宗主的口气忽然变得凌厉了几分,眼眸之中甚至还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一千三百一十二 这是你的机缘!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从咱们眼皮子底下逃掉不成?” 张道丘似乎依旧没有咽下这口气,其口中虽然是在反问孔文仲,但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秦阳的背影之上。 明明秦阳就近在咫尺,明明自己是玄境大圆满的强者,却收拾不了一个斗境大圆满的毛头小子,想想都憋屈。 “你要是心有不甘的话,那就上去一巴掌把他给拍死啊!” 孔文仲的心情肯定也是极其烦躁的,这个时候不由反唇相讥,而且脸现冷笑地看着张道丘,甚至抬起手来指了指秦阳三人。 “我……” 这一次张道丘却只是说出了一个我字,似乎是想要跨前一步,但仅仅是伸了伸腿,又把那只脚给收回来了。 “既然做不到,那就少发牢骚!” 孔文仲没好气地又说了一句,听得他说道:“抛开杀不了秦阳那小子不说,咱们也并非毫无收获。” “孔宗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后边离得不远处诸葛瑶心头一动,连忙接口出声,只是她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 因为他们这些家族宗门之主,现在同样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他们连孔张二人的位置都走不到,何谈其他? 现在这样的情况,杀秦阳肯定是杀不了的了,而且还不知道要如何从这所谓的武陵天路中走出去,所有人心情都相当恶劣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孔文仲居然还说什么并不是毫无收获,这要不是苦中作乐,或许就是这个文宗宗主发现了什么。 包括张道丘都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了孔文仲,想要看看这个文宗宗主到底有什么说法?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这种恐怖的威压,对我们的肉身力量极有好处吗?” 孔文仲抬起手来握了握拳头,听得他说道:“而且……我感觉在这种威压之处,我的内气修为也在缓慢提升!” “嗯?” 骤然听到孔文仲的这个说法,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们在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竟然……是真的!” 这就是这些家族宗门之主的感应发现,孔文仲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们都能感应清楚自己肉身和内气的变化。 而且孔文仲跟他们还不一样,那可是半只脚都踏进虚境的超级强者。 连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古武内气正在缓慢提升,更不要说他们这些玄境初中期的宗门家族之主了。 直到这个时候,众家族宗门之主才终于明白过来,孔文仲刚才所说的并非全无收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现在他们固然是收拾不了秦阳,更不能多踏前一步,可那些先前让他们愤怒无比的威压,却成了他们提升实力的养料。 以如今天地灵气的稀薄,达到他们这样的玄境层次,再想提升无异于难上加难,除非是找到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 文宗底蕴不俗,又靠着这些年的巧豪夺,这才成就了孔文仲半步虚境的修为。 可他想要踏出那半步,说是难如登天也不为过,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打破那层坚固的屏障呢。 清玄宗这大半年时间来,整体实力突飞猛进,这就是孔文仲的一个契机。 所以即便知道清玄宗跟秦阳关系不浅,还可能招来大夏镇夜司的强者护持,孔文仲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抢夺正宗清玄经之心。 这次无疑就是孔文仲的一个机会,从他安排的内线口中,他得知了清玄宗正副宗主失踪,又靠着某些手段,追踪到了两大宗主失踪的地方。 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若不是因为秦阳的手段,就算他能自保,诸多家族宗门也得元气大损。 进入这武陵秘境,孔文仲一则是想要杀秦阳三人灭口,但更多的原因,还是想找到一条突破到真正虚境的路。 现在秦阳三人暂时是杀不了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阻挠自己杀人的大道威压,竟然对自己的修为有如此好处。 那些金光大道的威压,就仿佛是在刺激一名古武者的潜力,一收一放之间,提升着这名古武者的肉身力量和内气修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就是孔文仲花费这么多精力和时间,还冒了这么大险的目的吗? 反正现在也杀不了秦阳三人,倒不如先借助这金光大道的威压,看看能不能真的让自己更进一步再说。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孔文仲不再去管其他人,索性就这样原地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引导自己的肉身力量和古武内气,加快吸收金光大道的威压。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一道威压就有如此威力?” 同时孔文仲心中又多了一丝想法,心想这武陵秘境恐怕不像自己想像的这么简单,其内说不定还隐藏着一些大秘密。 在这边孔文仲替诸家族宗门之主解惑的时候,秦阳已经又走出了将近十米的距离。 “果然,这些大道威压不仅对肉身力量有效果,对古武内气的提升也作用不小。” 秦阳感应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古武内气的缓慢提升,他自然也发现了孔文仲所说的那些细节。 只是秦阳又有些不能理解,自己这斗境大圆满的古武修为,为什么能比孔文仲这个半步虚境的古武强者,多走出这么长的一段距离? 显然这所谓的武陵天路,并不是以一名古武者的修为来论长短,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说不定就是秦阳先前猜测的正宗清玄经心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一十三 古武界第一人诞生 “最好是将那丫头直接震死!” 这是诸多家族宗门之主的心声,很多时候,强烈的忌妒之心,也是可以转换成杀意的。 事实上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一个只有冲境初期的沐清歌,竟然能走到这条武陵天路的尽头,多半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并非不问世事的书呆子,对于某些秘境的秘密,他们都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在有些S级秘境的极深处,存在着一些远超现代文明的上古文明,甚至可能是修仙文明和外星文明。 如今他们进入这个神秘的武陵秘境,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境的品阶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但毋庸置疑,这一条武陵天路,将所有人都困在路上,连半步虚境的孔文仲,也不过只走出了十米左右的距离而已。 很明显这跟各自的修为并不成正比,一个冲境初期的沐清歌,反而是走到了天路的尽头,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若沐清歌是他们自家的门人弟子,他们自然乐见其成,但那丫头却是清玄宗副宗主吴成景的弟子啊。 无论是从当初潜龙大会前后的恩怨说起,还是这一次前来武陵山深处的冲突,都昭示着双方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了。 尤其是孔文仲他们还清楚地知道,沐清歌很可能对秦阳情根深种,唯那小子马首是瞻,双方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是沐清歌真在这武陵秘境之中获得了天大的机缘,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成长到跟他们一样的玄境,可能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假以时日,等有一天沐清歌修炼有成,再次从陵秘境出来的时候,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呢? 只可惜此时此刻,他们也只能在心中诅咒沐清歌被威压给压死,却根本做不了任何事,这种矛盾的心理,被这一群卑鄙小人体现得淋漓尽致。 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这些各派各家之主的心思,明显是落空了。 因为接下来时间都过去了好几分钟,沐清歌除了脸上有些惊意之外,并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痛苦之色。 这个清丽的少女,就这么站在武陵天路的尽头处,任由那些恐怖的威压挤进自己的身体制,她的气息也在缓缓发生变化。 感应到这些东西的孔文仲等人,脸色都漆黑得如欲滴下水来,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实话,此刻他们的状态跟沐清歌其实是大同小异,都是武陵天路的威压之下肉身力量和古武修为缓慢提升。 可他们却又清楚地知道,已经走到天路尽头的沐清歌,接受的威压一定比自己更多更大,所获得的好处自然也会更多。 只是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他们就算是想要去破坏,也根本办不到,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七天! 在这七天的时间内,除了武陵天路尽头的沐清歌毫无动静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不再是待在原来的位置。 想来这武陵天路上的威压,每一处都是不一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人也渐渐适应了天路的威压,走出了更远的距离。 就算是那些玄境初中期的家族宗门之主,也走出了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且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轰!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连两道磅礴的气息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赫然是华家家主华歧和武侯世家的家主诸葛瑶满脸惊喜之色,两道气息也是分别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的。 “这两个家伙,竟然双双突破到玄境大圆满了!” 秦阳侧过头来瞥了一眼后方,在感应到华歧和诸葛瑶身上爆发出来的突破气息之时,他不由摇头笑了笑。 这二位原本就是一流家族的家主,玄境后期的修为,让他们在古武界鼎鼎有名,无人敢太过小觑。 只可惜相比起三大超级势力之主来,玄境后期的修为却又差了一筹,这一直是华歧和诸葛瑶这些家主心中的痛点。 没想到进入这武陵秘境之后,再走了一段这威压不小的武陵天路,竟然就有了这样的造化,不得不说确实是富贵险中求。 事实上在之前的七天时间内,那些玄境初中期的家族宗门之主,同样有所突破,但显然没有此刻这两位家主的突破来得震撼。 在如今的古武界之中,一旦达到玄境大圆满,那就可以跻身真正的顶尖势力之列,甚至可以跟三大势力平起平坐。 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宗门家族,看的就是顶尖战力,就算这个家族宗门只有一尊玄境大圆满的战力,也没有人敢轻捋虎须。 这是华歧和诸葛瑶梦寐以求的境界,如今一朝突破,他们甚至可以想一想冲击一下更高的大境界了。 当此一刻,这二位家主心中都在想着,等这一次出去之后,自己的家族是不是都可以称之为三大超级势力之下的第一家族了呢? 什么唐门门主,什么驭兽堂丹鼎门,在顶尖战力这一块,都要矮华家和武侯世家一头吧? 滋滋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异样的声音突然传进各人耳中,再次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武陵天路的中间位置,也就是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上,一道身影衣袂飘飘,全身上下似乎都缭绕着一层雷霆电光。 一千三百一十四 机缘与考验 对于变异兽和所谓的上古异兽,秦阳其实一直都有一种猜测。 或许在变异者还没有大肆出现的时代,古武界之中并非没有实力强横的兽类,称它们为妖兽或者异兽更加合适。 妖类兽类化为人形固然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但如今秦阳已经对古武界有所了解,更见过了一些神奇的上古异兽。 比如说归山湖深处那头可怕的昆蟒,暗香城北门洞内的那只空明犼,其实都是血脉不凡的上古异种。 再说大白,这是秦阳从天都秘境内的境中境中带出来的,据那蛇岛岛主所说,这同样是一头上古异兽,名为雪蛟。 也就是说如今变异界所谓的变异兽,跟古武界的上古异兽还有些区别的。 这或许跟古武者和变异者的区别相差不多,一种是因为吸收天地灵气而变得实力强大,另外一种却是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细胞变异。 相对来说,秦阳更倾向于大白是吞噬天地灵气的上古异兽,而不是细胞变异的变异兽。 这也能说明在这武陵天路的威压之下,大白为什么也会获得这么大的好处了。 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只头上有一点凸起的大白蛇身形一阵扭动,然后它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 “突破了!” 在场这些除了沐清歌之外,至少也是玄境强者,自然清楚地知道此刻从大白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在这顷刻之间,大白就已经从玄境初期突破到了玄境中期。 众所周知,异兽的突破比人类更难,尤其是这些体型庞大的异兽,它们突破需要的能量,有时候可能是同境同段人类的好几倍。 自从天都秘境出来之后,大白的修为就不见起色,这一直是秦阳心头的一根刺。 他甚至怀疑自己将大白带出来,是不是限制了大白的修炼速度? 不过现在看来,像大白这样的上古异兽想要突破,哪怕只是突破一个小段位,也需要恐怖力量的积累。 “咦?” 而此时此刻,当秦阳感应到大白突破到玄境中期之后,眼神却又是一凝,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好像还没完!”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不由让他又惊又喜,心想今天这个惊喜,不会要连续给自己两次吧? 相对于秦阳,其他人的脸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像孔文仲和张道丘二人,更是早早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轰!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大白的身上就再次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让他脸上的惊喜不由浓郁了几分。 “合境后期了!” 秦阳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身形都仿佛大了一圈的大白,眼眸之中满是欣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不仅是自己双双突破了大境界,大白更是连破了两个段位,一举突破到了合境后期。 大白这种上古异兽的战斗力,原本就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强大得多,这一点看他之前收拾那个蛇岛岛主洪三通,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秦阳有理由相信,突破到合境后期的大白,说不定都能在合境和玄境这个层次无敌。 再加上大白恐怖的肉身力量,就那些玄境中后期的家族宗门之主,都未必能在它的手中坚持十个回合。 与此同时,秦阳还有一个细微的发现,那就是大白在突破到合境后期之后,其额头上的那点凸起,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大白的额头破体而出一般。 “难道等他突破到真正的化境后,就能由蛇化蛟吗?” 秦阳想起蛇岛岛主洪三通的说法,心中又对比了一些从古书上看到的蛟类形象,心中暗自有了一些猜测。 毕竟现在的大白就算身形有十多米长,却依旧是蛇形,或许等它额头上的角彻底长出来之后,才能称之为上古雪蛟吧? 突破到合境后期之后,大白身上的气息终于开始缓缓收敛。 见得它转过巨大的蛇头,冰冷的眸子,环视了诸多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一圈。 每一个被大白蛇目扫到的古武者,都不由自主地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哪怕是天道府府主张道丘的脸上,也有着一抹忌惮之色。 只有已经突破到虚境初期的文宗宗主孔文仲,才能在大白蛇眸注视之下保持平静,但他的心情明显不太好。 如今秦阳不仅是自己突破到了合境和玄境,身边跟着的这头兽宠更是突破到了玄境后期,显然是越来越难收拾了。 唰! 震慑了一圈古武者之后,大白身形微微一动,转眼之间就从十多米的长度,化为一条白色小蛇,重新盘在了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如同一枚白玉手镯。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得不少家族宗门之主,都向秦阳投去了一抹羡慕之色。 就算是面对驭兽堂的堂主,他们也不会有如此羡慕,毕竟司天刚的兽宠赤炼虎,也不过相当于冲境的战力而已。 可眼前这个秦阳的兽宠呢,不仅已经是一尊玄境后期的恐怕异兽,还能变大变小,这无疑有着极强的迷惑性。 试问在跟敌人战斗的时候,一只白玉手镯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一尊玄境后期的强大异兽,会给敌人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力? “这小子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一头上古异兽,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 一千三百一十五 圣女之躯,岂容尔等亵渎? 当此一刻,整个武陵秘境的广场之上,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心中的震惊和不解,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一个原本只有冲境初期的清玄宗小丫头,竟然在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内,连破六七个段位,达到斗境大圆满的层次了。 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从冲境到斗境的天堑鸿沟,试问古武界之中,有多少所谓的天之骄子,被困在这个桎梏之中,终生不得突破?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古武者想要提升内气修为无疑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更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还得看一定的运气。 眼前这样的情况,别说看到了,在场这些家族宗门之主,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简直是见了鬼了。 不过这也印证了先前他们心中的猜测,果然这个清玄宗的小丫头沐清歌,才是这武陵天路最青睐的那个有缘人。 原本只能仰望他们这些玄境强者的沐清歌,如今都快要跟他们平起平坐了,这谁的心里能够平衡? 刚刚秦阳和大白南越王的突破,就已经让人觉得逆天了,也让孔文仲张道丘他们的心情极其恶劣。 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沐清歌跟秦阳的关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斗境大圆满对这些玄境高手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更不要说已经突破到虚境的孔文仲了。 可眼前的局势却并非这么简单,尤其是之前在沐清歌突破之前传出的那句大道之音,都在昭示着事情恐怕并没有完。 如果沐清歌真成了这什么武陵秘境的圣女,那岂不是一飞冲天了? 到时候以沐清歌跟秦阳的关系,他们这些欺负过秦阳,甚至要杀秦阳灭口的家伙,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相对于这些不相干的家族宗门之主,此刻清玄子和吴成景都快要热泪盈眶了。 尤其是吴成景,要知道他一直都将沐清歌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看到女儿这么有出息,自然是要喜极而泣了。 只是连这二位都从来没有想过,沐清歌这一次获得的造化竟然如此之大,大到以前的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大半年前的清玄宗,玄境高手就清玄子这么一根独苗。 所谓的第二高手吴成景,不过是连斗境都没有达到的冲境大圆满而已。 至于那些年轻弟子们,更是在体境和气境打转,几乎就是个名不符实的一流宗门。 如果不是秦阳,清玄宗在潜龙大会之上必然会是垫底的存在,到时候绝对会被各方嘲笑。 但有了秦阳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大半年时间以来,清玄宗整体实力突飞猛进,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一次两位宗主选择冒险,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这最后的结果,无疑让他们极为满意。 不仅是他们双双突破,吴成景还打破大境界桎梏,成为清玄宗第二位玄境高手,沐清歌的机缘,更是前所未有。 只不过吴成景惊喜之余,心头又有些患得患失,心想自己这个玄境初期的古武者,以后真的还能教沐清歌吗? 尤其是想到这武陵秘境之中,某些存在给了沐清歌这么大的造化,自己还能不能将沐清歌安安全全地带出这武陵秘境呢? 毕竟直到现在,武陵秘境之中都还不见任何一道身影,也就是这神奇的武陵天路,让他们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 但吴成景清楚地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或许等沐清歌突破完成之后,有些东西就要渐渐浮出水面了。 “呼……” 再过了几分钟,沐清歌的身形终于缓缓降了下来。 见得她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脸上的惊喜之色,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我……我突破到斗境大圆满了?!” 甚至沐清歌的脸上还有着一抹浓浓的不自信。 毕竟相比起先前的冲境初期,这个境界的高度,她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自己的师父修炼了数十年,直到两鬓斑白也才修炼到冲境大圆满,是靠着秦阳寻回的正宗清玄经心法,才一举突破到了斗境。 就算之前沐清歌在南越王的帮助下,很轻松就突破到了冲境初期,但她依旧觉得更高层次的斗境,对自己来说是遥遥无期。 没承想这才进入武陵秘境十天都不到,自己就连破六七个段位,达到了斗境层次的巅峰,都可以开始冲击玄境了。 玄境啊,那可是古武界一流宗门的标准,以前的清玄宗也就只有一个玄境高手,那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斗境大圆满高手,单以年纪和修为而论的话,沐清歌现在已经远远超过秦阳,成为古武界名符其实的第一人了。 这个事实若是让外间的孔正扬须风等人知晓,恐怕他们会惊得连下巴都掉到地上,满心的羡慕忌妒恨吧。 只可惜有些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孔正扬须风他们没有这样的运气,自然就只能继续在冲境层次打转。 此时此刻,沐清歌身上磅礴的气息虽然收敛了不少,但她的身周,依旧缭绕着一道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九天之上下凡尘的仙女。 呼呼呼…… 再过片刻,在所有人异样的眼神之下,仿佛有风声响起,紧接着那长约百米的武陵天路,便是缓缓消失不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一十六 清心咒 唰! 唰唰! 唰唰唰! 武陵秘境外间,古城深处,一道道身影倏而现,正是以孔文仲为首的古武界各大宗门家族之主。 只不过跟他们之前在这个广场之上进入武陵秘境的时候不同,此刻他们出来的地方,并没有那个明显的黑色光圈。 就好像他们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又仿佛一个个被人从某个虚无的空间扔了出来,不少人还一个没稳住,栽了个倒栽葱。 片刻之后,当他们一个个稳住身形,相互打量了一下之后,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最终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个文宗宗主,然后就看到孔文仲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一个药瓶出来,倒出一颗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呼呼…… 约莫十多分钟后,孔文仲身周才缭绕起一道道磅礴气息,看起来丹药效果不错,他之前所受的伤已经恢复了几分。 “呼……” 待得孔文仲吐出一口长气,终于睁开眼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各宗门家族之主异样的目光。 “孔宗主,怎么样了?” 华家家主华歧走上前去,看似关切地问了一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妈的,秦阳那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天道府府主张道丘脾气暴躁,这个时候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半点也不像是冲和虚静的修道之人,倒像是个市井之徒。 听得张道丘之言,所有人都沉默了,回想着进入这武陵山之后的点点滴滴,总感觉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他们一路追踪清玄宗两位宗主而来,最终却是在这古城之中失去了踪影,反而是他们被古城大阵所迷。 最终要不是秦阳,就算他们能勉强自保,门人弟子们恐怕也会全军覆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会在古城大阵的影响之下,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困境。 此时此刻,诸家族宗门之主们从秘境之中出来,那些门人弟子们却有些不太敢靠近,只能在外围畏畏缩缩地关注着情况。 尤其是孔文仲刚才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哪怕是孔正扬这个亲生儿子也不敢上前问话,直到现在可能才微微松了口气。 显然在武陵秘境之中,众家族宗门之主们一定遇到了极大的变故。 要不然孔文仲这个文宗宗主,也不会是这副身受重伤的样子了。 而听得张道丘的骂声,孔正扬须风这些门人弟子,倒是肯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些追进秘境之内的家族宗门之主,依旧没有能杀得了秦阳,让那小子逃得了一条性命。 想着秦阳那特殊的身份,还有惊人的修炼天赋和速度,孔正扬他们心中,就觉得压了一座大山,让他们有些透不过气来。 “孔宗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武侯世家的家主诸葛瑶满脸阴沉,但眼眸深处却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显然她想到了自己这些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几乎已经跟秦阳到了一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双方的仇怨也绝对不可调和。 在这些家族宗门之主中,不无心生后悔之辈,只是碍于孔文仲和张道丘的强势,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而已。 就算孔文仲之前身受重伤,吃了丹药之后也才恢复了不到一半的实力,但这位终究是古武界唯一的虚境强者,无人是其对手。 既然已经跟秦阳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孔文仲依旧还是他们这一群人的主心骨,先看看这位文宗宗主的决定再说吧。 “等!” 孔文仲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其发出的这一个字中,蕴含着浓浓的怨毒和杀意,显然并没有想过要轻易放过秦阳。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一辈子待在武陵秘境之中不成?” 孔文仲恨恨出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已经没有黑色光圈的虚空,脑海之中却是浮现了一道曼妙的金裙身影。 说实话,孔文仲对那个金裙女人真是忌惮之极。 对方随意出手的一击,就能将他这个虚境初期的强者打成重伤,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这让孔文仲他们都有所怀疑,那个金裙女人,恐怕至少也是虚境大圆满的超级强者,甚至可能是超越普通五境的恐怖人物。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别说是孔文仲一人了,就算是整个古武界加起来,恐怕都不够那女人一个人杀的。 “可是……那个女人!” 旁边宗门家族之主中,自然也有人想到了那个女人的恐怖,此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明显是心有余悸。 “这你就想多了!” 孔文仲强压下心中的念头,听得他说道:“她要是真能随便进出,以前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恐怖的人物?” 不得不说孔文仲的这些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像那样的强者,就算是古武界无人是其对手,大夏镇夜司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所以咱们就等在这里,等着秦阳那小子出来!” 孔文仲口气依旧有些恨恨,听得他说道:“只要那几个小兔崽子没有突破到虚境,咱们就还有机会!” “诸位,事已至此,再后悔都无用,咱们同坐一条船,须得**协力,才能成就大事!” 孔文仲环视一圈,他自然能看出某些人心中不无后悔,但都到这个时候了,后悔还有用吗? 既然已经跟秦阳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那就一定要斩草除根,这才能永绝后患。 一千三百一十七 异修 此时此刻,秦阳有些苦恼! 听着那金裙女子的不容分说,他发现自己还真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 毕竟那可是一巴掌就能将虚境初期的孔文仲,给直接扇成重伤的恐怖存在。 可秦阳却并不愿意留在这所谓的武陵秘境之中,因为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又要在这里待多久? 甚至可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出不去,那外间那些等着他的队友、亲人和爱人,又该如何的着急呢? 自秦阳跟着沐清歌和顾慎前来古武界,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他几乎没有怎么跟外界联系。 要是真在这个地方待上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外边的人都会认为他凶多吉少了呢? 就算南越王能出去向镇夜司高层说明这里的情况,可秦阳有一种感觉,就算是无双境巅峰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未必真能轻易进入这里。 秦阳还有多少大事未做,他的亲人朋友都在外间的世界,可不想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浪费光阴。 或许这个金裙女人所在的宗门,确实可以让沐清歌吴成景他们修为突飞猛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能也能让秦阳的古武内气得到一个很大的提升,但比起外间的事情,秦阳还是不愿意留在这么一个地方。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金裙女子明显看到了秦阳幽怨的眼神,听得她冷声道:“我看在清歌的面子上将你留在这里,你可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旁边的沐清歌没有说话,但那眼眸深处却有着一丝纠结。 就算沐清歌再迟钝,她也能看出秦阳的不情不愿,心想自己的这一番心思,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固然想跟秦阳在一起长相厮守,可这若是建立在秦阳违背本心的情况下,那或许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有那么一刻,沐清歌都有些后悔,心想自己刚才若没有表现出来那些情绪,或许这个女人就不会这么强求秦阳吧? “切,谁稀罕这造化了?” 秦阳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声,却刚好在可以让那金裙女子听到的程度,当即让后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哼,事到如今,这可由不得你!” 金裙女子身上的傲气似乎比南越王还要强上几分,听得她冷哼一声,下一刻身体已是袭出一道金色光芒。 唰! 这道金色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金色的绳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秦阳飞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秦阳绑成一个大粽子。 “前辈……” 见状沐清歌有些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刻她心中的懊悔已经越来越浓郁了。 若是因为这样,让秦阳跟金裙女子之间生出了嫌隙,再让秦阳跟自己生出了嫌隙,那可就真让她欲哭无泪了。 所有的一切,都得建立在秦阳心甘情愿之上,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沐清歌肯定还是懂一些的。 只可惜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沐清歌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她也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开口,恐怕也改变不了那金裙女人的心意。 现在是金裙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更不可能将说出来的话当放屁,所以她必须得将秦阳绑回去。 轰!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下意识的,秦阳的身上也升腾起一股强横的气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属于古武内气。 但下一刻秦阳就意识到单凭这古武内气,根本挡不了对方的金色绳索,所以他当机立断,变异力量也随之升腾而起。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金裙女子在感应到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升腾起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还夹杂着一些意外。 与此同时,刚刚还如同灵蛇一般的金色绳索戛然而止,由极动到极静,就这么静静悬浮在了秦阳的面前。 这让旁边的沐清歌几人都有些惊异,心想难道是这个女人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这才及时收手吗? 可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有些了解这女人的心性,这可不是一个做出决定之后会轻易改变的主。 看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秦阳就算身怀两种力量,多半也没有太多反抗之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小子,你是异修?” 就在众人心中疑惑升腾的时候,金裙女子的声音已是随之发出,所有人都能听出她口气之中的那抹阴沉。 “异修?”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的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了。 “难道这是他们对变异者的称呼?” 秦阳心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念头,要知道他修炼的力量,跟古武者有着很大的不同,除了内气之外,还有着变异力量。 显然这个时候金裙女子是发现了秦阳体内的变异力量,这才选择收手,而这无疑也给了秦阳极大的希望。 “你是说这个?” 心中念头转动,秦阳索性收敛了自己的古武内气,而将变异力量更为直观地呈现在金裙女人的面前。 “果然是异修!” 金裙女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下一刻她更是伸手一招,将那一直悬浮在秦阳面前的金色绳索给收了回来。 “本宗不收异修,小子,赶紧给我滚吧!” 紧接着从金裙女子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瞬间脸现喜色,那边的沐清歌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一千三百一十八 继位大典 “秦阳,你说的是真的?” 齐伯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竟然也像段承林一样反问了一句,却掩饰不住他心中浓浓的兴奋。 之前秦阳传消息说要来武陵山寻找清玄宗两位宗主,并没有提及他当上代理宗主这件事,眼前这二位自然并不知晓。 因为那个时候秦阳觉得自己只是代理宗主,等找到清玄子和吴成景之后,这宗主之位自然还得还给清玄宗。 秦阳心想自己只是代理个几天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清玄宗的事情自己就可以撇到一边了。 没想到清玄子和吴成景找是找到了,却又被武陵秘境内的那个金裙女子给扣了下来,差点连他都不能脱身。 现在秦阳既然已经亲口答应了清玄子和吴成景,成为了清玄宗三十九代宗主,那这件事就必须得上报给镇夜司的高层知晓了。 毕竟有史以来,大夏镇夜司成员成为古武界的一宗之主,是没有过先例的,秦阳这又算是开辟了一条先河。 不过秦阳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知道在古武界一直是大夏镇夜司高层的一块心病,却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古武者一向很排斥变异者,尤其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他们从来不会主动跟大夏镇夜司打交道。 可是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果一直窝在古武界之中,那就是暴殄天物。 如果这一股力量能合并进大夏镇夜司,那大夏在地星变异界的地位,一定会跟着水涨船高。 只可惜古武界不跟着大夏镇夜司对着干就不错了,要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听命行事,哪怕连叶天穹也做不到。 如果仅仅是用实力镇压的话,叶天穹倒是有这个能力,可大夏镇夜的行事准则,却又让他们不能这样做。 正是因为孔文仲他们拿捏到了这一点,所以哪怕整体实力比大夏镇夜司低了不少,他们也没有对大夏镇夜司太过忌惮。 如今秦阳接受清玄宗两大宗主的嘱托,名正言顺成为清玄宗第三十九代宗主,这无疑就让大夏镇夜司走出了第一步。 或许可以从秦阳这里,改变古武界那些古武者对大夏镇夜司的印象。 假以时日,未必便没有收归己用的机会。 “信物都在这里了,自然是真的!” 心中一些念头转过,秦阳抬了抬自己的双手,示意这两件清玄宗宗主信物不假之后,便是笑着开口出声。 “哈哈,不错,真不错!” 齐伯然仰天大笑了两声,更是忍不住踏前一步,重重拍了拍秦阳的肩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大夏镇夜司打入古武界的一个绝佳契机。 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身上有古武内气,勉强也能称之为一个古武者,这比他们这些纯粹的变异者,更能融入古武界。 “齐叔,之前我只是代理宗主,所以一切从简,并没有大肆宣扬,我想古武界很多宗门家族,都是不承认我这个清玄宗宗主的。” 秦阳目光微微闪烁,听得他说道:“但现在我已经接受了两件信物,并受到了两位清玄宗宗主亲口所托,一切都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像孔文仲张道丘他们,肯定万分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甚至可能联合古武界所有的家族。” 秦阳侃侃说道:“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在半月之后进行清玄宗新任宗主的继位大典,届时邀请所有的古武家族宗门之主来见证,将此事坐实!” 听得秦阳的这个说法,齐伯然和段承林先愣了一下,然后便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秦阳,你这个计划虽然可以一劳永逸,但也有不小的风险啊!” 段承林略有些担忧地开口说道:“以孔文仲为首的那些迂腐之辈,肯定是不可能愿意看到你轻轻松松就坐上清玄宗宗主之位的!” “他毕竟是虚境强者,真要发难的话,到时候你和清玄宗又将如何应对?” 这就是段承林的担忧,他先前已经见过孔文仲,更清楚对方的实力,那是连他这个老牌合境强者,都远远抗衡不了的存在。 “嘿嘿,我这不是有齐叔撑腰吗?” 秦阳侧过头来嘿嘿一笑,听得他口中之言,齐伯然同样微微一笑,但旁边的段承林却依旧有些担忧。 “话虽如此,但齐掌夜使终究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就算用武力镇压,孔文仲那些家伙多半也是口服心不服!” 段承林算是比较理智的,这个时候据理分析,显然对于古武界那些顽固极为了解。 再加上从刚才秦阳的话语之中,他更知道秦阳跟孔文仲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可惜单听秦阳一面之词,就算他们十分相信秦阳,也总不能将孔文仲这些人全部打杀了吧? “段镇守使多虑了,孔文仲再强势,古武界也不是他文宗一家说了算!” 秦阳倒是没有太多担忧,听得他说道:“放心吧,我会提前联系一些跟文宗有嫌隙的宗门家族,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行,就这么办!” 齐伯然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半个月之内,我也会做好一切准备,你大胆去做,无论发生什么事,有齐叔给你兜底!” “有齐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阳彻底放下心来,从双方的眼眸之中,他们都看到了一抹兴奋。 一千三百一十九 高山流水 “宫家家主携弟子前来拜贺!” 清玄宗总部广场入口处,一道高声响起,紧接着诸弟子们都是眼前一亮。 当先一人正是音律世家的家主宫子羽,其身旁是宫家第一天才宫微,曾经都跟秦阳在潜龙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古武界中,有两大门派是出了名的阴盛阳衰,分别是蜀地的金蛾派和宫家。 这两大势力门下弟子多为女子,男子很是少见。 所以说此刻宫家宫子羽带着诸弟子前来,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得不少清玄宗弟子脸红心热。 毕竟清玄宗也并不全都是出家的道士,还有不少俗家弟子。 尤其是那个宫家第一天才宫微,更是长得清丽脱俗,身上有一种颇为雅致的气质。 对于宫家,秦阳还是颇有好感的。 当初在潜龙大会之上,宫子羽还替他说过几句话,只是后来被孔文仲给压下去了而已。 而能在文宗天道府这样的强势之下,还选择保持本心,这已经是极为难能可贵了。 之前秦阳就曾联系过这位宫家家主,对方也答应会按时前来观礼,现在看到其本人之后,他自然是极其高兴的。 宫家跟杜家一样,虽说也算是古武界的一流势力,但两大家主都只有玄境中期的修为,整体实力也就比以前的清玄宗强上一点点罢了。 但杜长鸣和宫子羽带着门下弟子主动前来道贺,代表的意义却并不仅仅只是修为上的体现,还有很多微妙的东西。 这说明在整个古武界之中,并非只有孔文仲张道丘那些迂腐之人,很多人其实都只是被那些家伙威胁和裹挟。 只可惜敢像宫家和杜家这样明目张胆支持清玄宗新任宗主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屈指可数。 “宫家主,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阳心中念头转过,便是笑意吟吟地迎上了前去,见得他冲着宫子羽抱了抱拳,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客气。 “唉,都徐娘半老了,哪里来的风采?” 宫子羽嫣然一笑,先是自谦了一句,然后朝着身旁一指道:“倒是我们家微儿风采过人,以后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此言一出,宫微白晰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酡红,略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去,让得宫家诸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了看自家家主。 “家主难道是想撮合宫微和秦阳吗?” 这就是诸宫家弟子心中下意识的猜测,心想家主这么早就带着自己上到这清玄山,果然是别有目的。 不过一想到秦阳在潜龙大会的表现,诸女又觉得如果宫微真的能跟秦阳结为道侣,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更何况秦阳马上就要成为清玄宗的一宗之主,这在整个古武界都算是极高的身份了,难道还配不上宫微这一个年轻弟子吗? “宫家主说笑了,令徒追求者甚众,我可不敢成为古武界的众矢之的啊!” 秦阳打了个哈哈,这看似开玩笑的口气,却让宫家众弟子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古武界各家气质出众的美女,一向为人津津乐道,毕竟天赋比较高的年轻一辈,男子始终是比女子要多一些的。 而这些天赋不俗的女子当中,有才又有貌的女子自然是少之又少,其中几位是绕不开的。 如今的古武界年轻一辈,有好事者排了三大美女,分别是金峨派的穆青霜,驭兽堂的司辰,剩下的就是这宫家的宫子羽了。 至于清玄宗的沐清歌美则美矣,但以前的她却不过是初入气境,这修为天赋明显差了不少。 还有一位湘西符家的符茧,在潜龙大会之前,脸上一直都覆有面纱,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她是相貌丑陋,这才以白纱遮面。 后来符萤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下面纱,让得所有人都第一次看到其容貌,不由惊为天人。 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有些人有意将符萤也加入到古武界顶尖美女的行列,但她的名头明显是没有另外三位大。 对于这些古武界轶闻,秦阳自然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他早已心有所属,对于任何古武界的美女,肯定都是不会心动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的这个宫微,确实算得上是上佳之姿,可是比起秦阳身边的那几个女人来说,却又有些差距了。 赵棠就不用说了,秦阳早已对其情根深种,绝不会移情别恋。 南越王殷芷的身上则是有着一种极其不俗的气质,哪怕平时老是板着一张脸,但也掩盖不了她的这种气质。 以前的沐清歌修为或许要差上许多,但在武陵秘境之中突破到斗境大圆满之后,她身上自然而然又有了一种特殊的魅力。 就这三位拿出来,就能碾压宫微一截。 当然,这些都是秦阳心里所想,肯定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所以他找了另外一个理由。 “秦宗主说笑了,就你现在这玄境初期的修为,古武界的年轻一辈,谁敢对你指手画脚?” 而宫子羽则是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其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震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宫家子弟瞬间鸦雀无声。 “咝……” 下一刻宫家之中就传出一道道倒丝吸凉气的声音,包括宫微都是抬起来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那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 宫微的脑海之中,满满当当都是当初潜龙大会时的情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二十 画圣真迹 “本王刚才不是已经教过你一遍了吗?” 双手按在琴弦上的南越王,只是淡淡地看了对自己恭敬行礼求取琴谱的宫子羽。 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得宫子羽身形微微一震,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红裙女子。 “好歹你也有玄境中期的修为,总不需要本王再弹一遍才能记住音符吧?” 南越王的脸色依旧清冷,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宫子羽疑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欣喜。 “前辈这是准许我修习高山流水的琴谱了?” 宫子羽再次朝着南越王盈盈下拜,其口气又惊又喜,心底深处却在努力回忆先前听到的那些琴音音符。 诚如南越王所言,宫子羽这点修为在她眼中虽然不太够看,却也是一尊玄境中期的古武强者,过耳不忘应该是很轻松的。 尤其是宫子羽还是音律世家的传承家主,在音律一道上有着外人难及的天赋,对音律的敏感也远非常人难及。 事实上宫子羽主动过来求取琴谱,更多还是想要得到南越王的首肯。 要不然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贸然偷学对方的琴曲,这是很不礼貌的。 无论任何琴曲,像宫子羽这样的人只需要听过一遍,就能一节不差地演奏出来,这就是音律世家家主的超强天赋。 对于宫子羽的态度,南越王还是颇为满意的,这让她想到了孔文仲张道丘那些可恶的家伙。 如果将宫子羽换成孔文仲,对方恐怕绝对不会主动过来打招呼,甚至可能用自己的实力巧取豪夺,威逼对方妥协。 南越王现在都没有暴露自己的修为实力,单以她表面的年纪来看的话,恐怕没有人会将她当成玄境强者,至少眼前的这个宫子羽不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宫子羽还如此客气地过来求取琴谱,无疑让南越王颇为欣慰,心想这古武界也并不是只有孔文仲那样的卑鄙小人。 南越王行事全凭个人喜好,既然对方态度做得这么足,那区区一曲琴谱,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嗯!” 当宫子羽听到从南越王鼻中发出的这一道轻声时,不由大喜若狂。 “多谢前辈!” 这一道感谢之声是从宫子羽内心深处发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亚于刚才南越王帮助宫微从气境大圆满突破到冲境初期。 道完谢之后,宫子羽喜不自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抓耳挠腮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出了自己的那把古琴。 不过宫子羽可不敢在那位面前卖弄,只是将手指置于琴弦之上虚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这已经足够了。 那每一个音符都仿佛铭刻在宫子羽的心里,此刻她脑海之中满满全是高山流水的音节,一股奇妙的感觉正在从她的心底深处缓缓升腾。 在外人听不到的地方,宫子羽却仿佛陶醉在了这曲无声的高山流水之中,这也让她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之中。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心有所感,同时将目光转到了宫家家主所在的位置,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截然不同。 像杜家家主杜长鸣就是满脸不可思议之色,连带着些刚刚上到清玄山主峰山门的古武者,也都是满脸震惊。 “这是……突破了?!” 杜长鸣口中喃喃出声,感受着自己依旧处于玄境中期的修为,他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了一抹羡慕。 秦阳则是深深看了一眼南越王,在看到后者的脸色之时,他心中同样有着一抹极度的感慨。 因为秦阳清楚地知道,宫子羽之所以能在这个时候从玄境中期突破到玄境后期,恐怕是托了那曲高山流水的福。 这无疑是南越王的另外一种本事,可以根据如今古武者属性或者说手段的不同,来对症下药,帮助其提升实力。 秦阳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南越王有意为之,但有着现在这样的结果,对秦阳今日的继位大典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个结果会让那些前来观礼的各门各派古武者知道,跟清玄宗交好,就有能瞬间提升实力的机会。 一旦跟清玄宗或者说秦阳交恶,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而这种机会又有哪个古武者不想要呢? 更何况宫子羽可不是一般的古武者,玄境中期的修为,让她在一流势力之主中也不算是垫底的存在。 此时此刻,从宫子羽身上升腾而起的气息,正是从玄境中期突破到玄境后期的表现,这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错,倒是没有让本王失望!” 南越王朝着宫子羽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微微点头之际,口中也是出一道喃喃声。 看来秦阳猜得没错,南越王在这个时候现身,可不真的仅仅只因为看上了一架古琴。 在她的内心深处,自然也是想要帮秦阳一把。 南越王刚才弹奏那一曲高山流,也不是什么随意为之,她是看出了宫子羽的状态,这才对症下药。 对于古武界的情况,这些年南越王灵魂附着在二娘身上,肯定也是有所了解的,她清楚古武界对变异者有多排斥。 所以哪怕秦阳得到了清玄宗两大宗主的手书传承,更拿到了两件宗主信物,恐怕很多人都依旧持反对意见吧。 那主动前来道贺的杜家宫家等人,可就有些难能可贵了。 一千三百二十一 齐聚 “这……这是玄境大圆满?怎么可能?” 盗门门主曲横波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作为玄境后期强者的感应,却是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一个事实。 据李罡和二娘当时所说,曲横波只知道诡异复苏的南越王,在一个多月前只是个玄境初期的古武者。 他觉得就算南越王在三千年前是超级强者,但想要恢复实力肯定也是需要时间的,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多月的时间不见,南越王就已经达到了玄境大圆满,这明显是打了曲横波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一个玄境初期的对手,曲横波自问可以随便拿捏,可是在面对一个玄境大圆满的对手时,他就没有任何把握了。 再加上曲横波剧毒刚解没多久,根本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且南越王的战斗力,恐怕也远超同境同段古武者。 此消彼长之下,曲横波知道自己恐怕不会是南越王的对手,想着自己刚才的那些言语,他不由十分尴尬。 相对于曲横波这个盗门门主,李罡和二娘自然也感应到了南越王的气息,他们的心头,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时他们又有一丝庆幸,心想还好南越王在师父动手之前显露了气息,要不然今日的局面可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曾经亲眼见过南越王战斗力的师兄妹二人,更加知道这个三千年前的王者到底有多厉害。 尤其是二娘的心中,潜意识就不愿意自己的师父和南越王起冲突,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就算南越王的灵魂曾经附着在二娘的身体之内,更害得他们师父十年痛苦,二娘却始终有些恨不太起来。 或许是南越王灵魂对二娘的影响,又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总之现在南越王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气息之后,二娘心头有些欣慰,心想这场架终究还是打不起来了。 除了盗门师徒三人之外,其他人自然也感应到了南越王的气息,他们的心情顷刻间变得异常复杂。 “真是没有想到,清玄宗在正副宗主失踪之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坐镇!” “这样说来的话,加上秦阳,清玄宗岂不是有两尊玄境强者了?”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呢?” “此女自称本王,这可有点古怪!” “看来清玄宗真的要崛起了!” “嘿嘿,那也未必,好戏在后头呢!” “对啊,孔宗主和张府主他们都还没来呢,今日秦阳想要圆满完成继位大典,可没那么容易!” “哼,一个变异者,竟然妄想成为咱们古武界的一宗之主,真是痴心妄想!” “等着吧,等下自会有人来收拾他!” “……” 一时之间,清玄宗广场四方都发出一些议论之声,而这些声音之中蕴含的东西,是各有不同。 一些受清玄宗相邀,像杜家宫家一样跟清玄宗交好的家族宗门之主,自然是又惊又喜。 清玄宗除了秦阳这个玄境初期的新任宗主之外,还有一尊玄境大圆满的强者坐镇,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但来的可不全都是清玄宗的朋友,还有一些中立和很多仇视变异者的古武宗门,他们的话可就不怎么好听了。 甚至不少家族宗门今天都是来看清玄宗笑话的,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好戏还未开场,不少主角都还没有出现在这里呢。 对于这些窃窃私语之声,秦阳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他知道这些都只是打前站的小角色而已。 为了今天这继位大典,秦阳早就做了很多的准备,有些家伙若是敢来捣乱,必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的目光转到南越王身上,感应着对方身上爆发出来的玄境大圆满气息,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翘。 “这女人……”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或许在场只有他一人,才真正明白南越王在此刻显露自己真正实力的原因吧。 那自然是为了震慑曲横波这个盗门门主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么这一场可能让别人看了笑话的冲突,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于秦阳来说,南越王是自己人,盗门师徒三人也是自己人,这在很多宗门家族之主的心中都是认定的。 若是这两方打起来,甚至打伤打死了人,那今日清玄宗的继位大典,可就真成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南越王刚才嘴上不饶人,却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让秦阳满意之事,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一场冲突,在南越王显露的强横气息之下,终于落下了帷幕,让得盗门门主曲横波的脸色有些讪讪。 不过这个盗门门主自然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不时看向那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二娘。 “恭喜前辈,晚辈告退!” 二娘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但这个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对着南越王微微躬身,这才退到了自己师父师兄的身旁。 这个时候的南越王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其目光重新回到了那把古琴之上。 但这一次南越王没有再抚琴弹奏,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广场之外却是突然涌现出一大批的身影,对于这些身影,在场众人没有半点陌生。 一千三百二十二 我还非当不可了! 轰! 站起身来的南越王身上,玄境大圆满的气息轰然升腾,倒是让不少家族宗门之主的声音变得小了许多。 一尊玄境大圆满的强者,在场大多数人都是招惹不起的,但这并不包括其中一小部分人。 “哼!” 一道冷哼声从某处响起,紧接着两道气息就随之升腾而起,气势并不比南越王差多少。 这两道气息自然是从诸葛瑶和华歧身上爆发出来的,他们现在早就唯孔文仲马首是瞻,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张道丘也是心念动间,将半步虚境的气息爆发而出,隐隐间比南越王还强上了一线。 三道强横的气息,几乎是一瞬间就将南越王的气息压了下去,也让众家族宗门之主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 “就只有一个玄境大圆满的话,恐怕还不太够啊!” 杜长鸣和宫子羽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眸之中,都看出了一抹担忧,但这个时候他们却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自己要是明目张胆站在孔文仲等人的对立面,未来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倒不是说杜宫二人出尔反尔,而是他们身后都有家族的一大群人要顾及,做不到像清玄宗这样的魄力。 如今的清玄宗,固然是实力大进,而且有着两尊玄境高手,但是跟孔文仲那一方比起来,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蝼蚁一般,也敢班门弄斧?” 感应着三道升腾而起的磅礴力量,南越王脸上却没有半点惧意,她赫然是踏出一步,似乎下一刻就要怒而动手。 事实上只有秦阳才清楚,南越王身为曾经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级强者,其战斗力绝对超同境同段的古武者。 别说是诸葛瑶和华歧这两个玄境大圆满的古武者了,恐怕就是张道丘这个半步虚境的天道府府主,也不会是南越王的对手。 只可惜这些事实,外人都并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清玄宗都远远不如,如何跟大势抗衡? “区区玄境大圆满,竟敢如此放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却是突然传出,仿佛洪钟大吕一般撞击在各人的心头脑海,让得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轰! 这道声音自然是文宗宗主孔文仲所发,而在他声音落下之后,一道磅礴之极的气息,已是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当这道气息席卷而出之后,无论是南越王和华歧诸葛瑶的玄境大圆满,还是张道丘的半步虚境,瞬间都被压制而下。 “这……这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文宗宗主,尤其是唐傲云司天刚这些原本算是高端一流势力的宗主家主们,更是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虚境,竟然是真正的虚境!” 直到片刻之后,当他们感应到这跟玄境完全不一样的恐怖气息之时,终于肯定了一个事实。 可他们的脸上眼中,依旧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因为这是近百年来,古武界明面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虚境强者。 但他们不知道孔文仲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破到虚境初期的,要知道大半年前,这个文宗宗主还只是一个玄境大圆满的古武者啊。 唐傲云眼睛都嫉妒得发红了,心中疯狂大喊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诸葛瑶和华歧爆发出玄境大圆满的气息,还只是让唐傲云有些羡慕的话,那现在他真是嫉妒得有些发狂了。 自己在这里修炼几年十几年,依旧在玄境后期的层次打转,怎么这些人几个月不见,就一个个都突破到更高层次了呢? 玄境大圆满依旧还是玄境层次,可孔文仲此刻爆发出来的虚境气息,却已经是质的提升,这也是唐傲云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阿弥陀佛!” 嵩林寺的圆觉方丈低声宣了一声佛号,看得出他的眼眸之中也有一抹惆怅之意。 像圆觉方丈这样的化外之人,倒不似唐傲云那般嫉妒欲狂,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多出一个虚境强者的话,今日清玄宗的局势无疑更加恶劣了。 原本在众多宗门家族之主的联手之下,清玄宗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现在还多了一个虚境初期的敌人,无疑是雪上加霜。 别看圆觉方丈一向不问俗事,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古武界的事就一概不知,只是以前的嵩林寺不屑去多管闲事而已。 圆觉方丈清楚地知道孔文仲是一个多么有野心的人,一旦让其掌控了足以碾压整个古武界的力量,那古武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今日无疑是孔文仲突破到虚境初期以来,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展露自己的实力,没有什么是比这个场合更加合适的了。 孔文仲今天就是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用自己已经稳定下来的虚境初期实力,将清玄宗和秦阳镇压而下,达到震慑所有人的目的。 虚境初期的力量一出,张道丘和另外两人的气息便缓缓收敛而下,而这个时候南越王的脸色也变得颇为难看。 无论南越王有多自信,她也不敢说自己能越大境界对战一尊上位者,那终究是超出了她的极限。 至少在没有更进一步之前,南越王觉得自己并不是孔文仲的对手,所以她在收敛了气息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二十三 将大局逆转吧! “阿弥陀佛!”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一道佛号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事实上在听到这道佛号的时候,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已经知道是谁在出声了,那赫然是嵩林寺的方丈圆觉大师。 当孔文仲也将目光转过去的时候,脸上的冷笑已经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愤怒和阴沉。 因为在孔文仲原本的计划之中,当自己显露出虚境初期的修为气息之后,整个古武界应该是没有人敢跟自己对着干的。 可是此时此刻,如此关键的时刻,这个老和尚竟然横插一脚,孔文仲的心情能好才怪了呢。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圆觉在古武界的地位,在潜龙大会之前,这位嵩林方丈的名声,几乎可以跟他孔文仲平起平坐。 至少孔文仲心中清楚,圆觉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对文宗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这老和尚不会是要站在秦阳一边吧? “孔宗主,浮世万千,还是少造杀孽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圆觉仿佛打机锋一样说出一句话来,虽然让众人不甚明白,却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圆觉虽然并没有明目张胆相助清玄宗和秦阳,却也不忍心秦阳就此死在孔文仲的手中,所以在此刻开口劝了一句。 又或许在圆觉心中,最多也就是不让秦阳当这个清玄宗宗主罢了,没必要赶尽杀绝,免得跟大夏镇夜司结下血仇。 这话让得孔文仲脸色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也让诸多家族宗门之主拿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嵩林方丈还真是不怕死啊,难道你不知道凭自己半步虚境的修为,已经远远不是孔文仲这尊虚境初期高手的对手了吗? 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秦阳和清玄宗说话,那就是在打文宗宗主的脸,到时候都有可能被事后清算。 在场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哪一个不是人精? 以他们对孔文仲的了解,这家伙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是个睚眦必报的阴险之辈。 这也是各门各派之主不愿意得罪孔文仲的最大原因,此人未必不会在明面上跟你讲道理,暗中的龌龊手段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古武界中实力为尊,在孔文仲成为百年来第一人之后,他确实有碾压整个古武界的资格。 包括站在广场中心的秦阳,也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圆觉,心中升腾起一丝欣慰,心想古武界总算是还有人不愿跟孔文仲同流合污。 事实上秦阳知道,除了在武陵山深处古城之中对付过自己的那些人之外,场中多大数人,其实只是屈服在孔文仲强大的实力威慑之下,这才不得不跟随大流。 哪怕是像唐傲云司天刚之辈,他们跟秦阳之间并没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双方也根本没有必要彻底撕破脸皮。 当时在清玄宗的时候,唐傲云在看到秦阳,再了解了对方的妖孽天赋之后,最终也选择了知难而退。 但只有孔文仲诸葛瑶这些人,在武陵山裂谷深处恩将仇报,试图将秦阳杀之而后快,双方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了。 可不管怎么说,孔文仲也是如今古武界唯一的一个虚境强者,他带来的震慑力前所未有的大。 在这样的时候,还有人敢站出来替秦阳说一句话,哪怕并不是要真的跟孔文仲对着干,也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圆觉大师说得没错,孔宗主今日之行为,是否有些太霸道了?” 就在众人想着孔文仲会如何应对的时候,另外一个方向却是又有一道高声传来,再次让他们一惊。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明目张胆说孔文仲太霸道,这可比刚才圆觉的话还要大胆啊。 待得众人将目光转去之后,赫然是看到三道身影站在那里,当下便有人认出说话之人正是盗门门主曲横波。 别看曲横波之前在南越王玄境大圆满的气势震慑下选择了偃旗息鼓,但这个时候在面对一尊虚境强者时,却表现出了让人不能理解的勇气。 这个盗门门主固然是受了十年的痛苦,但这十年的时间,并没有彻底磨灭他的锐气。 曲横波心中原本就对秦阳心存感激,甚至可以说他这条命都是秦阳给救回来的,还直接救了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 在曲横波心中,觉得如果不是秦阳的话,自己固然难以活命,千年盗门的传承恐怕也要就此断绝了。 当他们师徒三人都身死道消之后,剩下的那些盗门弟子,肯定无法撑起这个偌大的门派。 既然如此,那曲横波今日来,就是来力挺秦阳的。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孔文仲气势极其强大,震慑得没有人敢多发一言的话,那这个时候在圆觉方丈都开口出声之后,曲横波就觉得多了一些底气。 至少在整个古武界之中,并不是只有文宗这一种声音,只要反对的声音联合起来,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反正自己的这条命,还有盗门传承都是秦阳给的,最多到时候将这条命还回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更何况盗门在古武界中一向极为神秘诡异,就算是孔文仲这个虚境强者,也未必真能找到盗门的老巢总部。 “不错,孔宗主,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一道女声随着曲横波之后就传将出来,正是音律世家的家主宫子羽所发。 一千三百二十四 听说有人欺负你? “我听说有人捣乱?” 雷震洋摆了摆手,没有跟秦阳说过多的客套话,而其突然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得场中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事实上雷震洋二位是刚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都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有人捣乱呢? 但显然在来之前,这二位就已经了解过古武界的局势了,再观察一下眼前的情形之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没啥大事,就是有人看不惯我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成为清玄宗的新任宗主而已。” 秦阳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孔文仲,口气有些阴阳怪气。 “秦阳,你都说了自己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那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古武界的一宗之主?” 而这个时候的孔文仲,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直接顺着秦阳的说法就反问出声。 “雷队长,月队长,就算你们是化境高手,但身为大夏镇夜司王牌小队的队长,也该讲点道理吧?” 孔文仲将目光转到雷震洋和月尘心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 “哼!” 闻言月尘心只是冷哼一声,想来是不善言辞,不会在这种时候过多跟孔文仲掰扯,但她的身上却是缭绕着一抹淡淡的气息。 “孔宗主说得没错,身为镇夜司王牌小队的队长,确实没理由对你们古武界的事情指手画脚!”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从雷霆小队队长雷震洋口中说出来的话,竟然会是这两句。 而且雷震洋说话的同时,还深以为然地摇头晃脑,让得秦阳都不由深深地看了这位雷霆小队的队长一眼。 “不过……孔宗主可能是误会了,我跟月队今天前来这清玄宗,代表的可不是大夏镇夜司!” 当众人听到雷震洋这突然变换的话锋时,他们下意识就朝着那位南方镇守使看了一眼,心头升腾起一些古怪的猜测。 “我们跟秦阳有点私交,这一次只是代表个人前来道贺,跟大夏镇夜司没有任何关系。” 紧接着从雷震洋口中说出来的话,再次让广场内外寂静无声,似乎都在消化他这些话中的含义。 孔文仲诸葛瑶这些人的脸色自然是变得极其难看,而另外一边杜长鸣宫子羽等少数人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意料之外的惊喜。 如果说之前的段承林只有合境大圆满,根本威胁不到孔文仲这个虚境高手的话,那现在联袂而来的两大王牌小队队长,威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二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拿出来,恐怕都能碾压一个刚刚突破到虚境初期的孔文仲,这是孔文仲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而且雷震洋的理由跟段承林如出一辙,他们既然不代表大夏镇夜司,那大夏镇夜司的某些规则就管不到他们的头上。 他们只是跟秦阳有私交,才登山道贺,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要对付秦阳,他们也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虽然有点诡辩的意思,可谁让雷震洋和月尘心实力强横,是比孔文仲都要更加厉害的超级强者呢? 是你孔文仲先不要脸,想要恃强凌弱欺负秦阳的,现在人家的靠山来了,你还能像之前那样耀武扬威吗? 孔文仲的一张脸青白一片,此刻的局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哪怕他是古武界百年来的第一人,也感觉有些束手无策。 你可以用实力为尊来碾压和镇压清玄宗秦阳,人家现在也能用超强的实力来震慑你这个文宗宗主。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诸葛瑶华歧他们的心中,还有些隐隐的不安,同时庆幸还好当时没有在武陵山古城之中被抓现行,否则局势还要恶劣。 秦阳这家伙的人脉也太广了吧,不仅认识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还认识这两个王牌小队的队长。 现在那位化境巅峰的掌夜使齐伯然还没来呢,而以秦阳当初在潜龙大会之后表现出来的东西,那位多半也是要来的。 至于唐傲云这些刚才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的家族宗门之主,心头也不无遗憾。 因为他们尽都知道,无论他们这些前来观礼的家族宗门之主承不承认,秦阳这个清玄宗宗主恐怕没有人能阻止了。 唐傲云他们对秦阳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自己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想让孔文仲出面将秦阳收拾了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们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可这又让他们心头升腾起另外一种期待,心想刚才孔文仲将秦阳逼到了那种地步,现在攻守易形,秦阳又会不会秋后算账呢? 那小子可不真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几次他们在秦阳手上吃的亏并不少,如此大占优势的情况下,秦阳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清玄宗山门口突然又响起了一道钟声,紧接着就有一道高声传来。 “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前来道贺!” 当这一道高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满脸敬畏地看向了那个正在大步走来的身影,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 对于此人,当初参加过潜龙大会的各家各派之主,包括一些有头有面的年轻一辈,其实都没有太过陌生。 一千三百二十五 两个问题 “不过,就算您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孔文仲深吸了一口气,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这一句,让得整个清玄宗广场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极为震惊地看着这个文宗宗主,甚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当然更多的人是意外,他们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孔文仲居然还敢据理力争。 要知道那位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可是一位货真价实超越普通五境的无双境强者,是一巴掌就能将孔文仲扇死的恐怖存在。 更不要说大夏镇夜司还有整整五尊化境强者站在叶天穹的后边,都是来给秦阳撑腰的。 这一股力量,说是横扫整个古武界也不为过。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孔文仲之外,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多说半个字。 偏偏这个文宗宗主孔文仲,却好像完全没有看清楚双方的实力对比一样,居然还口出质问,这是不要命啦? 但谁都知道孔文仲固然是傲气十足,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惜命,他还有很多野心没有实现,怎么舍得这样轻松去死? “行,那孔宗主不如说说,我是怎么个不讲道理法?” 貌不惊人的叶天穹就这么站在那里,单看双方形貌和气质的话,孔文仲更像是那个温文儒雅的上位者。 只不过在知道叶天穹的身份之后,谁也不会再将他当成一个啥也不是的普通人,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孔文仲身上。 “道理很简单,这是我古武界的事,你大夏镇夜司凭什么管?” 孔文仲脸上毫无惧色,此刻旧事重提,让得更多人佩服他的勇气,而一些人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忿忿之气。 当一件事有人带头之后,其他人的胆量自然就会足上许多,比如说一向跟文宗同流合污的诸葛世家华家等人。 反正现在有孔文仲冲在前头,那叶天穹就算要发怒,也只会先收拾孔文仲,不会第一时间拿他们这些人开刀。 “叶首尊,先前你们大夏镇夜司的这几位,都说自己是秦阳的朋友,是在办私事,你不会也要用这个理由来糊弄我们吧?” 不得不说孔文仲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齐伯然几人一指,几句话就堵住了叶天穹的嘴。 “您可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大夏镇夜司,我说得对吗?” 不待叶天穹说话,孔文仲又自顾强调了一番对方的身份,这话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叶天穹跟齐伯然他们的身份确实有所不同。 作为大夏镇夜司的首尊,无论叶天穹做任何事,都跟大夏镇夜司脱不了干系,这一点孔文仲绝对不算说错。 你齐伯然洛神宇可以说跟秦阳有私交,也可以说今天到这清玄宗来道贺,只是个人的私事,跟大夏镇夜司无关。 可叶天穹不行,谁让他是大夏镇夜司唯一的掌权者,是大夏镇夜司无数变异成员的最高领导呢? 连续的几番话,让诸多古武者都对孔文仲投去一抹佩服的目光,心想这位的身上,确实有着常人难及的领袖气质。 别看孔文仲的修为实力差了许多,但他现在的表现却是不卑不亢,博得了不少中立家族宗门之主的好感。 或许在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心中,原本就对大夏镇夜司和变异者不待见,这个时候被孔文仲一蛊惑,惧怕瞬间转变为了愤怒。 “孔宗主说得没错,咱们古武界的事,还轮不到大夏夜司来管!” “我承认你们大夏镇夜司厉害,但你们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 “有种你们就将我们古武界的人全部杀光,要不然我绝不承认秦阳这个清玄宗的宗主!” “大夏镇夜司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真以为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大夏镇夜司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不同意,绝不同意!” “……” 一时之间,整个清玄宗广场内外,到处都响起了一阵阵议论之声,而且很多声音都没有太过掩饰,让得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这些鼓噪之声,孔文仲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想自己这番冒险,终归还是值得的。 事实上刚才孔文仲其实也有些忐忑,心想要是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叶天穹不跟自己讲道理,直接动手怎么办? 他其实是在赌,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夏镇夜司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毕竟以孔文仲对镇夜司高层的了解,还有对镇夜司日常行事的了解,至少眼前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无辜之人出手。 刚才孔文仲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呢,只是用古武界的惯例在否认秦阳这个新任的清玄宗宗主,只能算是口舌之争。 你们大夏镇夜司大张旗鼓过来给秦阳撑腰又如何,抛开修为战斗力上的差距,如果只是打嘴巴仗的话,古武界未必会怕了你们。 这个时候很多古武者被孔文仲挑动,这等于是将整个古武界都弄到了大夏镇夜司的对立面,这又是孔文仲的一种算计。 所谓法不责众,刚才是孔文仲一人面对大夏镇夜司诸多强者,他心头难免忐忑,但现在诸多鼓噪的古武者们,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一千三百二十六 杀人不过头点地 “啧啧,真要比胡说八道歪曲事实的本事,秦某真是自愧不如!” 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赫然是发出一道感慨之声,其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得孔文仲一张脸青白一片。 “秦阳,你说本宗歪曲事实,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可不要只是在这里空口白牙肆意诽谤!” 孔文仲铁了心要抵赖到底,他只知道如果单凭秦阳这一面之词,还定不了自己的罪,大夏镇夜司也不敢对自己下杀手。 这里可不仅仅只有大夏镇夜司的人,更不是只有支持秦阳的人,大多数人,其实还是对镇夜司和变异者心存厌恶的。 只要孔文仲不是孤家寡人,只要他还有古武界的支持者,那今日之事就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刚才倒是见过秦阳拿出视频,但那个视频在武陵老祖被收之后就没有后续了,多半只是拍到了那个时间。 既然如此,那之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不会暴露的,诸葛瑶华歧这些人,自然也不会随便出去乱说。 只要对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随便杀人,这一点孔文仲还是相当自信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证据,那我就给你!” 然而就在孔文仲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对着前者点了点头之后,便是高声喝道:“顾慎!” “是,宗主!” 早就有所准备的顾慎,径直走到一台电脑面前摆弄了几下,紧接着那张大屏幕之上,便是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也不知道顾慎之前是不是就有所保存,此刻出现的画面,正是武陵老祖被红白色宝塔镇压收走的时候。 “孔宗主,这……” 看到重新出现的视频,诸葛瑶的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担忧。 因为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当时的事实到底如何。 这要是没有视频证据,自己这些人也不会出去乱说,那此事就只有秦阳的一面之词,根本做不得证据。 可是现在,看到秦阳那充满了自信的笑容,还有即将出现的视频画面之时,他们终于不再淡定了。 他们清楚地知道此事一旦曝光的后果,不仅会让他们在古武界面子大失,更可能会遭受大夏镇夜司的雷霆怒火。 感应着那边镇夜司诸强者身上的气息,他们就没有半点与之对战的勇气,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慌什么?” 孔文仲的心情也很有些烦躁,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去阻止秦阳播放视频吧?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那秦阳播不播放视频证据,都不会对众人的判断造成任何影响了。 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欲盖弥彰。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诸葛瑶还要问他怎么办,他要是能想出好办法的话,脸色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看了。 就在这顷刻之间,大屏幕上的画面,就已经转到了孔文仲他们的身上,接下来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所说的话,再次让场中一片安静。 虽说视频之中,孔文仲将那座红白色宝塔,说成是古武界之物,看似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可在场谁又不明白他真正的心思呢? 这就是对秦阳那座红白色宝塔产生了觊觎之心,想要杀人夺宝而已。 “这……” 看着视频之中如同铁证一般的对话,还有孔文仲他们爆发出来的气息,所有古武界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当此一刻,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哪怕这是孔文仲等二十多个家族宗门之主做出来的事,也让他们所有古武者脸上无光。 古武界之中,虽然有着诸多心理阴暗之辈,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们还是要遵守一些规则的。 就算是像唐傲云司天刚等辈,他们在做某些无耻之事的时候,也肯定会背着人,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有些东西只能私底下做,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更何况此刻还有大夏镇夜司的那些强者高层在呢。 古武界之所以对大夏镇夜司厌恶,不就是因为大夏镇夜司的存在,束缚了他们想要恃强凌弱的阴暗心理吗? 可是当这些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揭露,让得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之后,有些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孔文仲诸葛瑶他们的脸色已经是极度阴沉,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在他们的心中,不断咒骂秦阳,心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阴险狡诈呢,还暗中藏了这么一手? 看这个视频拍摄的角度,应该是那个进入武陵秘境的沐清歌所拍。 只是当时又有谁会去在意一个冲境初期小丫头的小动作呢? “难不成这小子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这对峙之局,所以才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是孔文仲他们心中升腾而起的念头,而当这些想法生出之后,他们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不由充斥着一抹极度的忌惮。 抛开修为战斗力不说,至少秦阳这运筹帷幄的心智手段,让他们不得不佩服。 本以为自己这些人守口如瓶,不将当初的事情透露出去,单凭秦阳单方面的说词,自己也能分说一二。 到时候这就是一笔糊涂账,没有实证来佐证,此事就会不了了之,大夏镇夜司也奈何不得他们。 可是现在,在所有人面前播放出来的这段视频,却是明明确确地昭示了孔文仲他们做过的卑鄙无耻之事。 一千三百二十七 有可不敢? 清玄宗,广场之上。 如果说孔文仲和张道丘还算比较沉得住气的话,那诸葛瑶和华歧可就不再淡定了。 在刚才秦阳放出的那个视频当中,这二位都算是比较活跃的,仅次于孔文仲和张道丘。 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若是现在妥协求饶的那些人只能算是小角色的话,那自己二人绝对能算得上重要从犯。 外边普通世界犯案,也讲究一个主犯从犯主责次责,也就是说这两位家主,无论如何也无法自辩。 可他们终究是古武界名门望族的家主,是曾经分属高端的一流家族之主。 要让他们当着这么多的面,对一个年轻小子跪地求饶,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尤其是诸葛瑶,她固然是一家之主,却也是一个女人。 这跟刚才在视频之中被秦阳扇耳光又有所不同,这可是在现实中的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关注的情况下,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两大家主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这样做了,就算能保得一条性命,恐怕从此之后在古武界之中也不可能抬得起头来了。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手还是相当厉害的,恩威并施,能杀却可以不杀,那比直接让齐伯然等人大开杀戒的效果好得多了。 重要的是,他拿出了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视频证据,哪怕是唐傲云司天刚等人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对方的最强者,也就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已经退到了一边。 齐伯然等人口口声声并不代表大夏镇夜司,而是一直强调跟秦阳的私人交情。 这自家后辈被人欺负了,长辈大人得知之后替其出头报仇,是天经地义之事。 想着之前孔文仲张道丘等人是如何的高高在上耀武扬威,就是因为清玄宗这边没有虚境强者,只能低声下气。 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秦阳这些大夏镇夜司的靠山一来之后,虚境强者都有足足五个,这是何等强大的一股力量? 若是孔文仲他们占理,所有的古武者联合起来,大夏镇夜司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犯了众怒的后果。 然而现在却是孔文仲他们有错在先,至少在这明面上,无论心理多阴暗之辈,也是要讲个道理的。 一群古武界的所谓前辈高人,刚刚才蒙人家救了门人弟子甚至是自己的性命,转眼之间就恩将仇报,甚至觊觎起救命恩人的宝物,想要杀人夺宝。 这无论拿到哪个地方去,都是为人不齿的卑鄙行径,谁也不能去指责此刻秦阳的所作所为。 所谓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偿还,就是秦阳的做人理念。 他之所以如此周密计划,演了今天这么一出,一则是想让孔文仲诸葛瑶这些人付出代价,二来自然是想要立威了。 秦阳当这个清玄宗的宗主,就等于说是大夏镇夜司打入古武界内部的第一站。 但所有人都知道古武者对变异者的排斥和厌恶,就算秦阳当上了清玄宗的宗主,恐怕很多人也是对他不太待见的。 所以秦阳要借今天这个机会,让古武界所有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但也并非真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当然,此刻秦阳在齐伯然等人的强势之下,施的大多都是威,至于那所谓的恩,就是后话了。 你孔文仲张道丘这些人,刚才靠着实力强横,纠集了这么多古武门派家族,想要给自己上眼药,那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才是大夏的真正主宰。 “几位,我最后再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强硬,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秦阳冷冷地看了那边的四大势力之主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不知为何,刚刚磕头求饶过的那些家族宗门之主,心头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期待着孔文仲他们强硬到底。 “哼,本宗就不信了,你连本宗和张府主也敢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孔文仲都不待十秒时间过完,听得他口中冷哼一声,让得一众文宗弟子都是身形一颤。 “不错,我天道府乃如今古武界道门正宗,难道你大夏镇夜司就不怕天下道门群起而攻之吗?” 张道丘身上雷霆之力缭绕,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个时候却是搬出了道门背景,仿佛真是道家执牛耳的主宰一般。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道府确实算是道家正宗,甚至可以说是天下道家的发源地,这是以前的清玄宗宗主清玄子都承认的。 看到这两位宗门之主的强硬,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诸葛瑶和华歧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似乎是想要先看一个结果再说。 孔文仲如今算是古武界的第一强者,他代表的意义有所不同,再加上一个道门首席宗门的话,或许大夏镇夜司真会投鼠忌器也说不定。 只要这二位扛住了压力,那今日的脸面也就保住了。 只要不让他们去给秦阳磕头认错,他们就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胜利。 想到这里,像胡浩那些人心头又有些患得患失,心想这几个家伙要是最后真的挺过去了又该如何呢? 这个时候孔文仲心头固然是有些忐忑,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古武界第一强者,该有的骨气肯定还是要有的。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像胡浩那些人一样跪了,那就算自己能活下来,恐怕从今往后,一统古武界的野心也会付诸东流。 一千三百二十八 太狠了! 呼呼呼…… 一道道气息缭绕在文宗宗主孔文仲的身周,但是这些气息,却是从他身体内散发而出,继而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意味着孔文仲体内的浩然内气正在急速消散,就仿佛一个破了洞的大口袋,而且还不是破了一个洞,而是千疮百孔。 孔文仲在洛神宇那一击之下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所以无论他如何想要挽回,这个时候都堵不住如同筛子一样的内气消散。 或许自孔文仲成为文宗宗主那一天起,他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惧和绝望。 一直以来,他都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又或许直到现在这一刻,孔文仲心头才生出一丝极度的后悔。 当然,像孔文仲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他最怨恨的,始终都只有那个叫秦阳的小杂种。 他后悔当初在潜龙大会之上,没有直接将秦阳击杀在广场之上,那样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在那样的时候,若孔文仲真的铁了心要杀秦阳,恐怕是没有人能阻止他的。 只可惜当时孔文仲完全没有将秦阳放在心上,导致后来他再想要动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在武陵山大裂谷的时候,孔文仲也曾想过要杀人灭口,但这一次却是因为秦阳运气太好,反而让他身受重伤。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孔文仲脑海之中闪过后,他后悔得肺都快要炸裂而开。 总觉得自从遇到秦阳之后,自己的运气都变差了许多。 若是早知道秦阳能招来这么多的镇夜司高手,自己就不应该如此贸然前来。 这可能是孔文仲突破到虚境初期之后,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全然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只可惜现在才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感受着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内气消散,孔文仲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无法想像自己得而复失的虚境力量消散之后,自己能不能有那个心气去面对,自己的道心又会不会因此而崩溃?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孔文仲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但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极其复杂和感慨。 包括同样身受重伤的天道府府主张道丘,这个时候竟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仅仅只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已。 从孔文仲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昭示着他不再是一尊虚境初期的强者,也不再是百年来的古武界第一人。 此刻的孔文仲,已经跌境到了玄境大圆满,虽说这同样是古武界中名列前茅的强者,但对他造成的打击可想而知。 现在的玄境大圆满,跟曾经的玄境大圆满明显是有极大区别的,而不少人其实都能意识到,这就是孔文仲心境的变化。 这样一对比的话,张道丘竟然还算是幸运的那一个。 毕竟如果他能逃过今日一劫,再养好伤势的话,反而能保留半步虚境的修为。 “哼,咎由自取!” 一道冷哼声从某处传出,待得众人循声去看时,发现赫然是端坐在椅中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所发。 显然叶天穹虽然看似冷眼旁观,事实上他对孔文仲肯定是没有丝毫好感的。 这家伙竟敢动自己的宝贝秦阳,简直就是找死,没有人知道秦阳如今在这位镇夜司首尊心中的地位。 不过现在看来嘛,直接杀了孔文仲,完全没有眼前的下场来得凄惨。 诚如叶天穹所言,这一切都不过是孔文仲的自作自受而已。 如果他不刻意针对秦阳,没有一次又一次想要杀秦阳的话,又怎么可能落得今日这般的下场呢? 孔文仲的跌境已成定局,所有人看着在那里脸色苍白,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文宗宗主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两大宗主的下场,诸葛瑶和华歧早就吓得身形乱颤,总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步孔文仲和张道丘的后尘。 “孔文仲,现在你还要继续强硬到底吗?” 秦阳的声音响彻在这安静的广场之中,总算是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包括被他点到名的孔文仲,也是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你们动手便是!” 孔文仲的脸色极度苍白,但这个时候他脸上的恐惧却是消失不见,口气也显得很是平静,无所畏惧。 众人都能猜到一些孔文仲的心情,心想从虚境初期跌境到玄境大圆满之后,这个文宗宗主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 不少人将自己代入孔文仲的处境之后,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恐怕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这越是高傲的人,在遭受重大打击的时候,承受的压力也会更大,就比如眼前的孔文仲。 或许在孔文仲心里,与其以后再也没有突破到虚境的机会,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还不如死了清静。 这种状态下的孔文仲,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畏惧的了,连死都不怕,他还会怕什么呢? “呵呵,孔宗主不要这么急着找死嘛!” 然而秦阳这个时候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听得他问道:“难道孔宗主就不想知道洛掌夜使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浩然气的气息吗?” “嗯?”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句问话,所有旁观之人都是愣了一下。 而刚才心若死灰的孔文仲,则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 正是由于洛神宇身上突然冒出来的浩然气气息,才让孔文仲在一愣之下没有任何防备,落得这个样的下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二十九 晚宴 清玄宗! 八月正午的烈日还是相当厉害的,哪怕在场都是有些实力的古武者,还是被晒得大汗淋漓。 相对来说,镇夜司前来观礼的几位,待遇自然有所不同,被秦阳安排进了一个大凉亭内,吃着早就准备好的点心茶水,好不惬意。 包括嵩林寺杜家宫家这些人,清玄宗也早有安排,不会真的在烈日之下曝晒。 而其他人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包括唐门驭兽堂等古武宗门家族之主,个个都是汗流浃背,却不敢发出一声怨言。 当他们在心中转过今日发生的事情之后,又忍不住对某个更外围方向的家伙怒目而视。 “都怪孔文仲那些王八蛋!” 符家的家主符魁更是郁闷之下骂出声来,引来那边的文宗弟子立时瞪向了这边。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个时候的符魁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赫然是反唇相讥道:“要不是你们故意捣乱,人家清玄宗的吉时能拖到下午吗?” “符家主说得不错,亏你们还有脸留下来观礼!” “哼,要是我的话,早就夹着尾巴下山了,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干什么?” “人家秦宗主好好的一场继位大典,被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一阵嚯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好秦宗主大度,要是换了我,哼哼……” “……” 有着符魁的带头,众家族宗门之主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将满腔怨气全都发泄到了以孔文仲为首的那群不速之客身上。 “你……你们……” 听着四周传来的冷嘲热讽,孔正扬须风等人都是忍不住站起身来,指着那些人愤怒出声。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去跟那些家伙拼命。 尤其是文宗和天道府的门人弟子们,他们以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辱骂,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是真的想留下来继续观礼吗? 这些王八蛋眼睛都瞎了吧,要不是那个秦阳有着这么多强者靠山,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 他们不是不想走,更不想看到秦阳那副得意的嘴脸,可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当孔正扬他们在感应到身后全无动静,自家宗主家主依旧端坐在椅中啃着干粮的时候,心情又变得极度郁闷。 “正扬,坐下吧,跟这些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掰扯的?” 这个时候孔文仲似乎恢复了几分力气,见得他朝着身形有些颤抖的孔正扬招了招手,总算是让后者的火气消减了几分。 不知为何,孔文仲的这句话虽然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但在他开口之后,四周的嘲讽和议论声都不由自主地小了许多。 想来孔文仲虽然在今天被打得灰头土脸颜面大失,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文宗宗主和古武界曾经第一人的余威还是有一些的。 再加上文宗也并非只有孔文仲这一个玄境强者,整体实力依旧没有什么损伤,由不得符魁他们不顾忌。 只不过正所谓墙倒众人推,以前的孔文仲只是凭实力镇压各方,并不是他真的能以德服人。 尤其是那些曾经被文宗欺负过的家族宗门,此时不报口舌之仇更待何时? 所以四周的议论和嘲讽虽然小了许多,但不时还是能传出来一些。 诸葛瑶华歧等人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们都没有想过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不无后悔。 若早知道是这样,那他们的计划就应该更周密一些,甚至可以提前上山,暗中将秦阳扼杀在继位大典之前。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觉得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错,唯一错的地方就是技不如人。 这就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你秦阳有这么多大夏镇夜司的强者撑腰,就该你风光,他们实力不济,自然该他们惆怅。 “吉时到!” 顶着烈日曝晒了两个多小时后,下午两点终于姗姗来迟,听得这一道高声,不少人都是精神一振,大大吐出一口热气。 继位大典的流程是由于飞负责的,只见得这个时候他手中拿着一本大红册子,站在广场之中,神色庄严肃穆。 “清玄宗第三十九代宗主继位大典,现在正式开始!” 听着于飞口中的高声,这场推迟了四个小时的继位大典终于姗姗来迟。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来,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有那位一直大喇喇坐着的南越王。 “祭告天地!” 高声响起,身穿新袍的秦阳缓缓走出,走到早就准备好的祭坛边上,祝祷焚香。 当然,这一连串的繁文缛节秦阳也是谨记在心,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倒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拜三清神像!” 做完第一步祭告天地之后,秦阳便来到广场边缘,那里有早就矗立的道家三清神像,一看就精心修缮过。 前来观礼的宾客之中,并不乏道家一脉,此刻包括重伤的张道丘在内,神色都变得庄严了许多。 天下道门供奉的三清祖师都大同小异,对于这三尊神像,谁也不敢亵渎怠慢。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继位大典这第一步才算是正式走完,当下所有人移步清玄宗祖师祠堂,进行第二步的流程。 “清玄宗历代祖师在上,第三十九代宗主秦阳前来拜祭!” 秦阳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说过了开场白之后,便是开始念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些文字,搞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三十 无一不精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也能算是好酒?” 这一道声音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块大石,让得四周的声音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无论是还在桌上吃菜喝酒的宾客,还是那些排队前来敬酒的宗门家族之主,都在这一刻将目光转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是她?!” 这一看之下,众人对此人都不太陌生。 那正是一直大喇喇坐在椅中,连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敬酒都没有站起来过的那个红裙女人。 虽说从刚才叶天穹的态度之上,众人都在猜测这女人肯定来历不凡,但对她此刻所说的话,不少人都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众所周知,杜家的酿酒传承已近两千年,从古至今,杜家老酒都是闻名于世。 哪怕只是一些普通的杜家酒,在外边的世界也是数一数二,跟茅子齐名的大夏名酒,更不要说古武界中更珍贵的杜家老酒了。 虽说其他的席位上没有杜家老酒,但他们都知道被杜家当作贺礼的一百坛老酒,乃是由杜家家主杜长鸣亲手酿制。 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也就他们大多数人没有这个口福,但仅仅是远远闻着酒香,也能清楚地知道杜家老酒是好是坏。 没想到如此珍贵的杜家老酒,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说“这也算是好酒?”,难不成这女人喝过比杜家老酒还好的极品酒? “阿芷,没必要较这个劲吧?” 秦阳也是无奈地回过头来看了南越王一眼,他觉得这女人就是随口一说,反正他觉得杜家老酒就是自己喝过最好喝的酒。 “孤陋寡闻,本王可没心情较这个劲!” 南越王淡淡地瞥了秦阳一眼,听得她说道:“本王当初曾经喝过最正宗的杜家老酒,眼前这个跟那个酒比起来,相差甚远!” “不过……以杜家如今这残缺不全的酿酒之术,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贬完杜家老酒之后,南越王又看了一眼杜长鸣,却又意有所指地称赞了一句,让得这位杜家家主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 而听得这话,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心想这个道理还真有些不好反驳。 如今的古武界,断掉的传承可不仅仅只有内气修炼心法,还有各门各派一些拿手的技艺。 比如说宫家的琴曲,还有杜家的酿酒技艺。 历史长河之下,意外、战乱、宗门内讧、外敌来侵,都有可能导致传承遭受破坏,各种原因不一而足。 杜家的酿酒技艺,就是在这两千年的时间以来,渐渐变得残缺不全。 诚如南越王所言,杜长鸣这个当代杜家家主,能将老酒酿造到这种度,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阿芷,你是不是……” 相对于神色有些尴尬的杜长鸣,秦阳却是从南越王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让得他又惊又喜地问了出来。 “杜家小子,本王看你顺眼,你又是今天第一个到贺的,这张酿酒方子,本王就送给你了!” 南越王没有理会秦阳,只是这么盯着杜长鸣看了一眼,紧接着从其口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宴席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唰! 下一刻南越王便是微微抬手,一张略有些泛黄的纸便是朝着杜长鸣飞去,速度虽慢,却飞得极稳。 “这……” 杜长鸣脸色有些茫然地伸手接过那张纸,而当他扫了一眼其上的内容时,第一时间就认出这确实是一张酿酒方子。 而且对于这张酿酒方子上的内容,杜长鸣还觉得有些隐隐的眼熟,跟他心中最熟悉的杜家酿酒技艺,看起来很是大同小异。 “咦?为什么要加王曲?” 当杜长鸣扫到一些不同的地方时,心头不由生出一抹疑惑,然后就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一时之间,宴会现场显得有些安静,众人似乎都在等一个结果。 “加了王曲之后,对于最终成酒的质量会有什么影响呢?” “还有这里,少了一味比较重要的材料胡角!” “如果按照这个方子酿造的话……” “……” 杜长鸣的口中不断传出声音,看得出他的脸色很有些纠结,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仿佛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 众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门南越王给出的酿酒方子,对杜长鸣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 杜长鸣是古武界有名的酿酒高手,如果那女人只是随便给出一张方子,怎么可能让他陷入这样的状态? 这就说明那个红裙女人给出的方子确实有点东西,至少不是普通的酿酒方子,否则不会让杜长鸣有这样的反应。 “阿芷,你居然提前准备了酿酒方子?” 看着杜长鸣的表现,秦阳有些愕然地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位身上并没有什么空间禁器。 而且现在南越王穿的也不是她复活之时的那一身,所以这张酿酒方子,绝对不是她原本就带在身上,应该是临时准备的。 “关你什么事?” 南越王瞪了秦阳一眼,她的眼眸之中有一丝不自然,并没有直接回答秦阳的问题,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气生硬。 “谢了!” 然而秦阳这一次却没有跟她针锋相对,反而是神色诚恳地道了一声谢,这倒是让南越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阳可不是傻子,他已经猜到这张酿酒方子是南越王刻意准备的,就是为了在此刻拿出来笼络这个杜家家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三十一 失传的佛怒唐莲 “看好了,本王只做一遍!” 而就在所有人都对南越王的动作不理解,墨家家主墨渠更是义愤填膺的时候,从南越王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当即让诸人的脸色更加古怪了,而接下来他们就看到南越王的双手重新有了动作,看起来并没有比刚才拆卸袖箭的时候慢多少。 “嗯?” 见状墨渠不由心头一凛,他隐隐间猜到了一些什么,下意识定了定心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南越王律动的十指。 “这女人……” 或许只有秦阳才在第一时间就猜到南越王想要做什么了,这让他心头十分感慨,又有一些感激。 因为秦阳知道,以南越王的脾气,一般来说是不会主动出手的,尤其是眼前这个墨渠,并不能算是一个正人君子。 当初秦阳被沐清歌和顾慎请来清玄宗之时,这墨渠还跟着唐傲云他们欺负过清玄宗弟子呢,只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 而此时此刻,南越王拆卸和组装的动作,等于说是在变相地指点这个墨家家主,是墨渠千载难逢的造化。 秦阳能猜到南越王这样做的目的,那就是这些中立的家族宗门之中,挑一两个并不讨厌的人露上几手,以之震慑全场。 杜长鸣和宫子羽的接连突破,让得很多人极度羡慕,但像唐傲云司天刚这些人,其实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他们知道自己跟秦阳和清玄宗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最多也就比孔文仲他们好上一点,并没有撕破脸皮而已。 而这一部分人,其实也是秦阳以后需要争取的对象,能缓和一下关系就缓和一下。 南越王此刻的所作所为,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帮秦阳跟这些家族宗门之主缓和关系,收到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秦阳始终记着自己的任务,他当这个清玄宗的宗主,并不仅仅是因为对清玄子和吴成景的承诺,更有属于自己大夏镇夜司成员的责任。 这么一大股力量,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未来肯定是要将这些古武者收编进大夏镇夜司,比如说成立一个古武堂之类,让其为大夏镇夜司效力。 当然,南越王的这些手段,可不是谁都能学的,没有对各门各派古武技艺的了解和精通,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甚至可能会因为刚才拆卸乾坤袖箭的动作,而往死里得罪这个墨家家主。 墨渠固然是不敢在这种时候多说什么,可一旦心里有恨,未来就不可能再跟清玄宗和秦阳合作,这一点秦阳还是知道是很清楚的。 到时候墨渠从南越王这里得到了天大的好处,甚至是实力像杜长鸣一样更进一步的话,其他人又会不会羡慕眼红呢? 咔! 咔咔! 咔咔咔! 就在秦阳思绪万千的时候,南越王的十根手指如是穿花的蝴蝶一般翻飞,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一道道机括组合的声音传将出来,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节奏,让得旁观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相对于那些并不了解机关之术的外人,墨家自墨渠以下,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甚至都不敢有半丝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不过相对于墨渠这个墨家家主,那些门人弟子技艺又要差上许多,最多只能看个大概,只是心里隐隐觉得那个女人很厉害而已。 可是这个时候墨渠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从南越王的手法上,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之感,可仔细一看却又有些陌生。 就好像南越王组装乾坤袖箭的手法,跟墨家机关术来自同宗同源,但两者之间又有着核心上的不同。 如果非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清玄宗弟子刚刚得到清玄宗总纲,再拿来跟他们曾经修炼过的清玄经对比之后的感觉。 南越王灵魂活了三千年之久,附着在不同的人身上,见识了大夏历史变幻的沧海桑田。 古武界从古至今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能逃过南越王的法眼,她心中所记的各门各派手段,才算是真正的完整传承。 墨家机关术传至墨渠这一代,其实已经残缺不全,要不是他在机关一道上天赋确实不错,恐怕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可是现在看到南越王的手法之后,墨渠才真正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才意识到自己对机关之术一道的理解到底有多浅薄? 南越王的机关手法,仿佛给墨渠打开了一扇关于机关之术新的大门,让他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一直就这样看下去。 咔! 只可惜南越王的速度极其之快,当一道轻响声传进众人耳中之后,所有人都是吐出一口长气,看向了其手上已经重新变得完整的乾坤袖箭。 此刻这柄袖箭,看起来跟刚才没有拆卸之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一些有心人却又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同。 就仿佛这重新组装的乾坤袖箭,威力要比刚才墨渠拿出来的那柄袖箭大得多一般。 “收着吧!” 南越王依旧像是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得她将袖箭直接抛给了身旁的秦阳,又淡淡地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墨渠,便是重新靠上了椅背。 一时之间,宴席场中依旧显得有些安静,不少人都是将目光转到了墨家家主墨渠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三十二 以后看你表现! 轰! 这道气息来得颇为突兀,让得不少人都是一惊,他们下意识就觉得是唐傲云突破了。 可当他们将目光转过去,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强弱时,却发现这跟唐傲云这个唐门门主的气息相差甚远。 “是唐无遮!” 一道惊呼声从某处传来,正是丹鼎门的天才韩端所发,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羡慕忌妒。 毕竟之前的时候,唐无遮跟韩端都是冲境初期的修为,而且才突破到冲境层次没多久,可以说是平起平坐。 没想到此刻唐无遮竟然又往前走出了一小步,达到了跟孔正扬须风一样的冲境中期,等于说是走到韩端的前面去了。 诸多家族宗门之主的眼神也有些闪烁,虽然这只是一个唐门后辈天才的小段位突破,但他们都有所猜测,这或许跟南越王施展的水流有些关系。 就算现在他们都有些看不清楚水流中的机关零件,更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唐门第一暗器佛怒唐莲,但有些念头就是下意识生出来的。 “我……我突破了?” 包括突破完成的唐无遮自己,脸色都还有些茫然。 心想自己刚才只是在认真观察水流零件组装,怎么看着看着就突破了呢? 相比之下,当唐门门主唐傲云也感应到唐无遮的突破之后,他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一则这水流组装的机关零件,好像确实对唐门之人有效果。 可这效果却是出现在一个后辈弟子身上,仅仅只是让唐无遮从冲境初期突破到了冲境中期而已。 唐傲云也一直都在关注着水流机关零件的组装,可他看得并不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那并不简单。 像唐傲云这样的人,私心是很重的,他自己提升实力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看到唐无遮都有所收获之后。 所以他更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水流零件了,只可惜无论他如何瞪大眼睛,那些零件却依旧模糊朦胧,看不真切。 这边秦阳也看了唐无遮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了南越王身上,心想这个女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如果这真是南越王的故意为之,那这手段可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至少在秦阳玄境初期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下,他也有些感应不清楚那些水流零件最细微的地方。 一个唐门冲境天才突破一个小段位,秦阳自然是不会太过在意的,只要唐傲云没有得到什么收获就行了。 或许南越王就是想用唐无遮的段位突破,来更大地刺激唐傲云。 若是他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的话,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憋屈心情呢? 哗哗哗…… 水流之声还在不断传出,而此刻水流零件的组装已经来到了尾声,一件宛如精美艺术品的东西,正在渐渐成形。 “像是一朵莲花!”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声音,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古武者们都瞥了此人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唐门第一暗器就叫佛怒唐莲,虽然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佛怒唐莲,但从这个名字之上,也知道这件暗器跟莲花有关。 “这……这是?” 相对于那些外人,当唐傲云这个唐门门主看到那渐渐成形的莲花时,心头不由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说外人们没有看到过佛怒唐莲的话,那在唐门传承的暗器册上,却是清楚地画着唐门第一暗器组装完成后的完整形象。 那确实是一朵极为精美的莲花,由主体和无数个细小的机关零件组装而成,一旦展开,将是一件毁天灭地的超级大杀器。 只可惜数百年来,历代唐门门主都只能在暗器册上看到佛怒唐莲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见过实物,也没有人能组装出实物,哪怕是类似也不行。 唐傲云接任唐门门主之后,心气极高,他遍阅了唐门所有现存的书籍,企图重现唐门第一暗器的风采。 只可惜佛怒唐莲这种东西,潜藏着一些极为精妙的技艺,如果没有完整的传承,根本不可能制作得出来。 南越王可是灵魂活了三千年的老妖怪,甚至可能当初跟唐门老祖都打过交道,所以她知道的东西,远不是唐傲云所能想像的渊博。 可即便唐傲云这么多年来没有研究出真正的佛怒唐莲,但他对这件唐门第一暗器的了解,绝对不是其他人,甚至诸多唐门长老能比的。 咔! 随着最后一个水流零件飞到主体之上附着,略有些朦胧的精美莲花,便是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真是好看啊!” 宫家天才宫微眼眸之中有着一抹迷离,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那朵精美莲花之中不能自拔,口中的喃喃声充斥着一抹感慨。 单以外形而论的话,这朵莲花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更有着水汽蒸腾,却也掩盖不住它精美的轮廓。 如果说这些外人只能看出这朵莲花精美绝伦的话,那唐傲云这个内行的眼睛,可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水流莲花在暗夜的天空之中缓缓旋转着,如同黑夜里含苞待放的一朵神花,其上散发着一抹特殊的气息。 研究了唐门第一暗器多年的唐傲云,内心深处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失传了数百年的佛怒唐莲。 “开!” 在所有人都注视着那朵水流莲花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的耳中,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极为玄奇的一幕。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机关被开启了,刚刚还紧闭的水流莲花,突然之间盛放开来,其上的花瓣,赫然在这一刻朝着四周飙射而出。 一千三百三十三 何谓如来?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穆青霜身上升腾而起,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震惊了,就算这只是让穆青霜从冲境初期突破到冲境中期,也同样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和忌妒。 尤其是那些还在气境大圆满,或者说依旧处在冲境初期的年轻天才们,心情更是变得极其复杂。 他们中的不少人,刚才其实也跟着家主宗主去给秦阳敬过酒,只可惜都没有得到南越王的青睐。 比如说丹鼎门的韩端,还有驭兽堂双璧司辰和刘寅,他们差不多也是冲境初期的修为。 按理说这样的天赋在古武界已经算是不错了,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相比起穆青霜,自己恐怕要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了。 谁也不知道南越王传给穆青霜的到底是一门什么样剑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心中的火热。 包括一些金峨派的弟子们,都生出一抹异样的心思。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那个红裙女人的手段确实是非同小可,同时其心中所知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似乎这个女人对古武界各家各派的技艺手段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精,随便传授一手就能让人受益无穷。 因为南越王出手而获得突破的古武者已经有很多了,这其中包括穆青霜宫羽这些年轻一辈,也包括杜长鸣墨渠这样的老一辈玄境强者。 也就是说只要这位前辈想,她就能帮助古武界任何一个古武者提升实力修为。 只可惜南越王出手似乎只看她的心情,最多还看一下秦阳的心情,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先前的杜家宫家也就罢了,这几家原本就跟秦阳和清玄宗交好,可以说一直都站在秦阳这一方。 可墨家唐门可都是不止一次为难过清玄宗的啊,没想到他们同样得到了好处,或多或少都有实力提升。 包括此刻的金峨派,跟清玄宗的关系其实也并不怎么好。 无稽师太的性子,注定了金峨派不会得到太多古武宗门家族的好感。 偏偏对这些曾经得罪过清玄宗的家族宗门,南越王同样看心情出手,让他们得到了一些好处。 “这下恐怕真的麻烦了!” 此刻的清玄宗广场之上,可不仅仅只有那些对穆青霜羡慕忌妒之人,还有孔文仲这种颇具野心,同时心思深沉之辈。 孔文仲下意识跟同桌的张道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一抹极致的担忧。 这二位古武界曾经的泰山北斗,显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更知道那个红裙女人接连的出手,绝对不是真的随意为之。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吞食阴谋,甚至可能是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早就谋划好的阳谋,让得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和破坏。 一则大夏镇夜司这么多强者坐镇,还有首尊叶天穹这种恐怖的无双境巅峰强者,你让他们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再者看看现在这些古武家族宗门之主眼中的火热,试问又有谁不想去跟一个拥有诸多神奇手段的南越王打好交道呢? 南越王接连的出手,昭示了她渊博的知识储备,对于每一家每一派的手段都是知之甚深,随时可以给这些家族宗门之主指点一二。 就算是丹鼎门驭兽堂这些没有得到指点的宗门家族,心中其实也没有太过绝望,更没有想过要放弃。 只要那个被秦阳称为阿芷的女人还在清玄宗,只要自己没有彻底得罪秦阳,那就还有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试问还有谁会去轻易得罪清玄宗呢? 这就是孔文仲他们心中最担心的事。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搞了今天这么一出之后,古武界至少有一大半的宗门家族,都要拼尽全力跟清玄宗搞好关系了。 这甚至是孔文仲这些年来花费了无数精力,也没有能做到的事,却被一个女人随便露几手就做到了。 只要古武界这些宗门还想要更进一步,到时候就必然会求到清玄宗的头上,这简直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手段啊。 见不得光的阴谋,有时候破起来并不难,只需要将对方的阴暗心思公之于众,再联合各方讨伐就行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让孔文仲如何去讨伐? 这都是各门各派之主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甚至谁要是敢拦着他们的话,都有可能被这些家族宗门群起而攻之。 “王八蛋,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心情极度郁闷之下的孔文仲,忍不住低低爆了一句粗口,他是真的憋屈,也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啊。 以前的古武界之中,从来就没有南越王这一号人物,如此惊才绝艳的存在,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呢? 再加上南越王气质极为惊人,哪怕是孔文仲都时不时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种女人要是在古武界之中,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 没有人知道,南越王其实是秦阳从地底挖出来的,是三千年前的古人。 相比起现在的这些古武者,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古武者。 原本孔文仲觉得自己被大夏镇夜司镇压,但只要留得这一条性命,未来就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心想唐傲云司天刚这些人,多半也是被大夏镇夜司的武力震慑,不得不低头喝水,承认秦阳这个清玄宗新任宗主的合法性。 可一旦离开了清玄山,这些人或许依旧会对秦阳和清玄宗不待见。 一千三百三十四 大日如来咒 “这……” 安静的气氛之中,圆觉方丈倒是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微微一怔,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一些关于如来的释义。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显然是关于如来的另外一种解释,其法义高深,非在佛法一道上有极深造诣之人不能理解。 这样的解释,也让诸多旁观的家族宗门之主满头雾水,心想这禅机交锋,已经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东西了。 不过在他们心中,自己虽然听不懂,但关于佛法一道的造诣,恐怕还是嵩林寺方丈圆觉更胜一筹。 那个女人固然厉害,但总有短板,跟嵩林寺方丈讨论佛法,终究还是太自不量力了。 “依旧是目光短浅,难释真义!”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南越王会知难而退的时候,却听到从其口中再次发出一道嘲讽之声。 这一下不少其他佛门僧人,都对南越王投去了一抹愤怒的目光,显然很是不以为然。 在如今的古武界,如果说天道府是道家执牛耳者,那佛门弟子无论是各家各派,都唯嵩林寺马首是瞻。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位嵩林寺方丈连续两次中规中矩的答案,竟然都被那个女人贬得一文不值,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是那女人能真的跟圆觉辩一辩佛理也就罢了,偏偏此人就只是冷嘲热讽,这跟市井泼妇又有什么区别? 这就好像你跟对方说今天晚上都吃了些什么,对方却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牛头不对马嘴。 佛法精深,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你这女人胡搅蛮缠,真以为有几分本事,就能如此目中无人了吗? 佛门弟子对如来这个词是相当虔诚的,绝不能让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如此讥讽羞辱,那跟打他们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阿弥陀佛,还请女施……前辈指教!” 不得不说圆觉方丈的心性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像那些佛门弟子一样义愤填膺,反而是对着南越王虚心求教了起来。 而且他原本是要称一声“女施主”的,但在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天穹之后,便是改了一个更为尊敬的称呼。 “和尚,你很不错,比那些徒有光头的家伙强多了。” 见状南越王不由点了点头,同时还瞥了那些面露怒色的佛门弟子一眼,口气之中满是讥讽之意。 “让前辈见笑了,他们只是对心性的修炼还不够而已,请前辈多给他们一点时间!” 圆觉同样环视了一圈,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算是给这些年轻的佛门弟子们打了个圆场。 “前辈,不如您还是解释一下何谓如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圆觉身旁的静竹却是突然开口出声,将话题拉了回来,他脸上有着一抹隐晦的挑衅之意。 看来静竹虽然生性豁达,但看到自己的方丈师父被这般挤兑,他终于还是有些受不了,都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了。 好在南越王知道一些秦阳跟静竹的关系,再加上嵩林寺今天算是清玄宗的盟友,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和尚一般见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南越王身上,尤其是那些佛门弟子。 他们还真铆足了一股劲,想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独到的见解来。 “如来者,大日也,照亮众生,也普渡众生!” 南越王只是淡淡地看了静竹一眼,然后便对着圆觉说出这几句话来,让得这位嵩林寺的方丈身形狠狠一震。 “大日……照亮众生,普渡众生?” 圆觉口中喃喃出声,不断重复着南越王刚才那句话,他亘古不变的脸色终于开始不断变幻,眼角都有些轻微地抽动。 如果说刚才圆觉那两次的解释,确实是照本宣科,都是他在佛经上读到过的释义的话,那此刻南越王的解释,可就要通俗易懂得多了。 佛家确实有普渡众生的说法,而有道高僧慈悲为怀,曾经甚至有嵩林寺僧人帮助帝王平定战乱的功绩。 只可惜这些年来,嵩林寺由于传承残缺不全,再加上古武界的现状,导致他们越来越不问俗事,只知道一心修佛。 这样做固然能让嵩林寺独善其身,也能让文宗天道府这样的野心宗门不敢轻捋虎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弱小的宗门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嵩林寺和圆觉只是有心无力,在实力不能碾压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轻易去招惹野心勃勃的孔文仲。 而此时此刻,当圆觉听到南越王这一句简短的话语时,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甚至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 信奉如来的佛门弟子,数十年来却是不问俗世,不管世人疾苦,不惩恶扬善,只知道一头扎进佛法深海之中,如同掩耳盗铃的躯壳。 有一句名言众所周知,那就是正义的沉默,有时候比邪恶的嚣张更加可恶。 面对有人作恶,如果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连有能力帮助弱小的人都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盼头? 嵩林寺一直都如同世外高人,圆觉也一直都觉得自己超然物外,只要自己不作恶就万事大吉了。 殊不知正是嵩林寺这般不作为,才助长了文宗和天道府的气焰,让得越来越多的古武家族宗门之主遭到覆灭。 一千三百三十五 当然是有仇报仇了! 一夜的喧嚣终于结束了! 今夜的清玄宗总部,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很多人都在消化这一天一夜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自清玄宗放出新任宗主继位的消息以来,整个古武界就开始潜流暗涌,直至今日达到了顶点。 各方势力浮出水面,齐聚清玄山玄云主峰。 其中有跟秦阳交好,真心前来道贺的杜家宫家之主,也有颇讲道理的嵩林寺方丈圆觉大。 当然也有像唐傲云这些打定主意想要前来看戏的两面派,他们就是墙头草,看双方形势而决定自己的态度。 而像孔文仲张道丘这些家伙,早已跟秦阳不死不休,双方有着深仇大恨,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秦阳安稳坐上这宗主之位。 局势在孔文仲等人到来之后,再次达到了一个高潮。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秦阳这清玄宗宗主继位大典,会变成古武界最近数十年来最大的笑话。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夏镇夜司竟然如此重视这一次的继位大典,接连出现的七尊镇夜司高手,有六尊都是化境以上的强者。 尤其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的到来,直接就将所有古武者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最终的结果也不用多说了,无论秦阳是不是有些做戏的成分,都将孔文仲那些人收拾得灰头土脸。 如今孔文仲被洛神宇直接打得跌境,又知悉了正宗浩然气心法的事情,几乎是身体和灵魂都遭受重创,短时间内肯定是恢复不过来的了。 天道府府主张道丘同样身受重伤,在晚宴的时候几乎是不发一言。 如果说这些算是秦阳借助大夏镇夜司的超强实力立威的话,那在晚宴之中发生的事情,就是清玄宗施下的恩了。 就连秦阳都没有想到,南越王的手段竟然会如此层出不穷,几乎是精通各家各派失传已久的特殊技艺。 在晚宴之中,南越王凭自己的心情,接连帮助不少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提升实力,完善早已失传的手段,可以说是一鸣惊人。 南越王这玄境大圆满的古武内气修为,或许在齐伯然这些化境强者面前不太够看,但那些手段却是让他们都叹为观止。 这让他们都在心中感慨秦阳的运气确实相当不错,手腕也异于常人,要不然这么一尊三千年前的古武强者,又岂会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 姑且不说南越王的出手,其中有没有秦阳暗中的授意,但收到的效果却是无比的好。 看看那些得到南越王传授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哪一个不是喜不自胜? 得到了这些失传技艺的家族宗门,很可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强势崛起,甚至提升整个家族宗门的实力,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更是因为得到了一门大日如来咒,一举打破桎梏,突破到了虚境初期的层次。 抛开孔文仲这个如同昙花一现的虚境强者不说,圆觉才是更加稳定的虚境强者,想必也会成为真正的古武界第一人。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玄境大圆满的女人而已。 如今南越王在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的眼中,无疑是最神秘的一个人。 但神秘归神秘,当南越王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断显露自己那些惊世骇俗的手段之后,试问又有谁不心生火热呢? 跟清玄宗和秦阳为敌,不仅需要承受被镇夜司灭族灭宗的风险,想必以后也再得不到那位阿芷前辈的传授了吧? 谁都知道南越王是跟秦阳穿同一条裤子的,得罪了清玄宗和秦阳,南越王必然也会对他们恨之入骨,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这些家族宗门之主打定主意,即便是像唐傲云司天刚这样的人,知道在秦阳心中有些不待见自己,也一定要缓和一下关系。 至少他们心中清楚,相比起孔文仲张道丘这些人,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应该还是要好一些的吧? 晚宴过后,孔文仲张道丘这些家族宗门是最先离开清玄山的,他们是半点也不想再在这伤心之地停留。 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连夜下山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回到各自的家族宗门之后,又会不会郁闷得睡不着觉? 剩下的那些家族宗门之主们,就没有这么迫切了。 哪怕是清玄宗并没有准备这么多的客房供他们休息,像他们这样的古武者,随随便便在广场上对付一晚几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然,剩下的这些人当中,待遇也是有区别的。 像杜家宫家或者说嵩林寺等人,清玄宗都是以礼相待,带着他们去到早就打扫干净的客房,让人好生羡慕。 而唐门和丹鼎门这些古武者们,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但就算他们待在外边自行解决,嘴里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想着曾经的清玄宗,不过只是古武界一流宗门之中勉强垫底的存在,所有人都是唏嘘感慨。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今日开始,清玄宗恐怕真的要强势崛起了。 哪怕清玄宗曾经的正副宗主失踪,在之前一段时间人心惶惶,但在秦阳接任宗主之位后,局势无疑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试问连文宗天道府都被收拾得如此凄惨,又有谁还敢来轻捋虎须呢? 至于唐门驭兽堂这些家族宗门之主,更是巴不得以后都住在清玄山上,看看能不能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呢。 一千三百三十六 武侯八卦村 一架私人飞机之上! 文宗众人看起来都有些蔫头耷脑,一个个提不起精神,包括宗主孔文仲在内,尽都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文宗确实财大气粗,这架私人飞机隶属于大夏一个顶尖财团,但幕后的掌控者则是文宗高层。 像古武界这些强大宗门,在外边世界都有诸多产业,文宗无疑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毕竟很多事情都需要资金支持,而发展到如今,这个正宗孔圣传承的文宗,早就已经变了味。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在世人的眼中,孔圣传承是如何的神圣,鲁地孔圣宗祠依旧常年香火不断,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其实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只可惜孔文仲这个文宗宗主,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或者说是他心中不断滋生的野心,蒙蔽了他的双眼。 这一次孔文仲联合了诸多宗门,企图阻止秦阳清玄宗宗主的继位大典,没想到最终却是闹了个灰头土脸。 想他们坐着这架私人飞机前来清玄宗的时候,孔文仲这个文宗宗主还是虚境初期的修为,是百年来的古武界第一人,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是现在呢,孔文仲虚境初期的修为已经不复存在,重新回到了玄境大圆满的层次。 这可跟孔文仲曾经处于玄境大圆满的时候全然不同。 那个时候的他信心满满,一心想要做古武界第一人,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做到了。 然而这个古武界第一人,百年来唯一的一个虚境强者,却连一个月都没有坚持过去,就被打回了原形。 领略过山巅风光的孔文仲,现在一朝回到玄境大圆满,这对他的冲击简直非常人能够想像。 他就像是一个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提不起太多心气。 这样的心情也影响了整个文宗,让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免得触了宗主大人的霉头。 或许场中唯一一个敢说点话的,就是孔文仲最得意的小儿子孔正扬了。 这个时候孔正扬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只是在看到父亲脸上阴沉又有些落寞的神色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扬,有什么话就说吧,没必要吞吞吐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孔文仲却突然先行开口,让得所有文宗门人都是身形一震,但终究是觉得专机上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呼……” 闻言孔正扬不由吐出一口长气,然后正色说道:“父亲,难道……难道咱们就这么认命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孔正扬说的是什么,那就是承认文宗这一次的凄惨结局,承认秦阳当上这个清玄宗的第三十九代宗主。 这次他们大张旗鼓而来,却是偃旗息鼓而回,被所有古武界的人看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这让他们这些文宗门人都憋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秦阳那些强大的背景,还有那个极为神秘的红裙女子,他们就觉得束手无策。 这是从武力层面和心理层面,全然征服了其他的古武宗门,让得文宗天道府这些宗门家族,显得是那样的孤掌难鸣。 事实上他们心中清楚,文宗这一次的发难其实是很没有道理的。 若是孔文仲依旧是古武界第一人,倒是可以用武力来压下那些所谓的道理,可现在他们明显是办不到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秦阳都站在了高处,绝不是现在的文宗能随便拿捏的了。 抛开镇夜司的背景不说,如今的清玄宗不仅有不按常理出牌的新任宗主秦阳,还有一尊货真价实的玄境大圆满强者坐镇。 单单是这顶尖战力就已经不在文宗之下了,更何况清玄宗那些内门弟子们,还修炼了正宗清玄经心法,修为突飞猛进。 现在的清玄宗,已经不是他们文宗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啊! “不认命,又能如何?”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轻声,算是道出了这些文宗门人们的心声,也让众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 显然他们是想到了秦阳的潜力,还有大夏镇夜司的背景,甚至不需要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强者,他们恐怕也找不回这个场子了。 “嘿,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而孔文仲在环视一圈之后,却是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听得他说道:“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咱们认不认命的问题,而是秦阳那小王八蛋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文宗的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不会真以为秦阳那小兔崽子是什么善男信女吧?” 孔文仲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昨天在清玄宗总部,他之所以没有让镇夜司的人对我们大开杀戒,不过是有某些顾忌而已!” “或者说他只是在作秀,想让古武界的人,觉得他不是什么暴戾之徒罢了!” 不得不说孔文仲对人心的分析还是相当厉害的,这一番话算是将秦阳的算盘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话虽这样说,他们却不得不感激当时所处的环境。 如果不是秦阳有所顾忌,说不定会直接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杀光。 他们也不可能在化境巅峰强者手中,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以本宗对那小子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说不定等继位大典结束之后,第一个就会找上文宗总部,找我们秋后算账!” 一千三百三十七 你骂一次,我打一次! “还放肆呢,这女人真当自己是女王了吗?” 人群之中传出一阵哄笑声,殊不知这道嘲讽确实是切中了事实。 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红裙女人,乃是三千年前货真价实的南越国女王,一尊他们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绝世王者。 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已是现代社会,南越王此刻的表现,倒更像是封建余孽那一套,当然要被所有人不待见了。 可无论是三千年前的那个时代,还是灵魂附着在别人体内的这三千年时间,又或者说是复苏之后跟着秦阳的这段日子,南越王何尝受过这样的羞辱? 即便是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他们被孔文仲等人欺凌,最终不也是笑到了最后吗? 在南越王眼中,这些人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凡人,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踩死的蝼蚁。 如果是在三千年前的南越国,有人敢如此顶撞自己,恐怕她早就把这些人的全族都给灭掉了。 俗话说不知者无畏,指的就是眼前这些人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对方要真的发起狂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里还有命在? “现在我真有些相信这女人是其他景区派过来捣乱的了,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真是让人不齿!” 另外一些人则是想得更深,他们应该算是武侯八卦村本地人,不吝以最恶意的猜测来看待这些卑鄙小人。 现在大夏各地都在搞活经济,最大程度地刺激消费,汉东省内的各大景区自然也不例外。 为了招揽游客,很多新生景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偏门都是信手拈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相比起武侯八卦村,那些新生的景区想要招揽游客,无疑要更难一些,因为它们的口碑还没有做起来。 武侯八卦村是老牌的景区,而且这个村子已经存在了两千年之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醉仙楼又是武侯八卦村的招牌,如果这个牌子被污毁,那整个景区的游客恐怕都要打对折。 醉仙楼之所以有名,除了此楼的饭菜还不错之外,诗仙李太白曾经在此饮酒作诗,更为酒楼题字,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噱头。 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漂亮的红裙女人,竟然说这醉仙楼的招牌并非诗仙李太白所题,这不是来捣乱的是什么? 若是真的因为这些说辞,让人觉得醉仙楼和武侯八卦村,甚至是汉东省是骗人的地方,那整个汉东省的旅游业都可能受到极大的影响。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南越王也只是就事论事。 她曾经跟诗仙一起喝过酒,自然知道这招牌上的醉仙楼三字,到底是不是李太白的真迹了。 而这种事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场中除了秦阳猜到一些内情之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又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诡异之事? 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存心不良,实在是可恶,真是白瞎这一副好皮囊了。 此刻众人都觉得是对手景区派了这漂亮的女人过来,先用身材和长相博人眼球,然后才发表这样一番言论,好引起最大的关注。 可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了吗? 武侯八卦村千年口碑,又岂是你一个女人随便几句话就能污蔑的? 就连旁边秦阳的神色也有些尴尬,心想就算南越王可以肯定醉仙楼三字不是诗仙所题,可你又如何证明呢? 诗仙李太白乃是近两千年前的古人,在场这些人谁也没有见过其本人,更不要说亲眼看到其题字了。 这就是一个无法被证明的说法,南越王此刻的这些言论,被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就是一种当面挑衅。 听着这些难听的话语,南越王的一张脸已经气得铁青,身上缓缓缭绕起隐晦的气息,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暴起杀人。 “阿芷,冷静!” 见状秦阳知道自己不得不开口了,而且他开口的同时,还拉了拉南越王的手臂,总算是没有让这个女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虽说南越王所说很可能是真的,可是一件没有办法证实的事,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暴起伤人甚至是杀人吧?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人家骂你两句,你回骂几句可以,但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秦阳固然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拥有不少特权,但显然他的那些特权并不适合用在眼前的场合之下。 实在是南越王的言论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众人有着这样的反应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秦阳还是比较讲道理的。 可他清楚地知道南越王的脾气,这些人真要往死里得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也只有秦阳能勉强劝得住这位三千年前的王者了,只是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若南越王铁了心要动手,那今天的事情恐怕就闹大了。 “哼,本王怎么可能跟这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一般见识?” 让秦阳有些欣慰的是,此刻的南越王并没有真的动手,而是环视了一圈,发出一道蕴含着嘲讽的冷哼声。 见状秦阳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倒是自己多余担心了。 事实上灵魂附着在二娘身上的南越王,自然是知道如今早已不是自己称王称霸的那个时代。 她既然选择了跟秦阳和大夏镇夜司合作,那在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之前,她是不可能做那些出格之事的。 “还不放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三十八 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也太狠了吧?” 不少人都是下意识退了一步,或许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那个红裙女人可能并不是一般人。 要知道那个醉仙楼的保安队长,看起来将近两百斤,身高也接近一米九,哪怕是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红裙女人身材已经颇为高大了,可是跟保安队长比起来,却是小了不止一号。 单以体型而论的话,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在先动手的情况下,反而是被对方弄断了手腕,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刚才都只感觉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楚南越王的动作,怎么保安队长的手腕就突然折断了呢? 或许只有秦阳才知道,这只不过是南越王牛刀小试而已。 弄断一个普通人的手腕,对一尊玄境强者来说,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怪只怪那保安队长倒霉,胆子也太大,竟敢伸手去抓南越王的肩膀,这可是连秦阳都不敢做的动作。 刚才秦阳还提醒南越王不要下手太重,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在对方先动手的情况下,南越王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其他人,要不然伤的可就不是保安队长一人了。 可秦阳还是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普通人的眼中,这种事情未免太过始料未及。 在场这些人,更不知道南越王强到了何种地步? 仅仅是保安队长一个人手腕断折,并不足以让蔡大少和吴晓平他们感到畏惧。 在普通人的世界,同样有不少练家子,可以让两三个人近不了身。 比如说军队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又比如说警务系统中的佼佼者。 现在看来,这个红裙女人就是一个练家子,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场除了保安队长之外,还有五个壮汉呢。 蔡文楷就不信集众人之力,还收拾不下一个势力单力薄的女人了? “所有人,一起上!” 吴晓平先是朝着蔡大少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便高喝出声,最后还加了一句道:“不用留手!” 看来吴晓平也知道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在动手之时束手束脚,说不定还有人会步保安队长的后尘。 得到了自家老板的命令,所谓人多壮人胆,就算有队长的前车之鉴,剩下的五个保安还是咬了咬牙一齐围了上来。 砰! 噗! 啪! 而接下来众人耳中就传来几道不一样的声音,再下一刻,他们赫然是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再一次震惊当场。 仅仅片刻的时间,刚刚围上来的几个保安,就全部变成了滚地葫芦,一个个东倒西歪鬼哭狼嚎,都不知道具体伤到了哪里? 以南越王的实力,收拾几个土鸡瓦狗根本就是轻松之极。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专挑人身上最疼痛的部位出手,又不致让这些家伙真的伤筋动骨或者说残废,却能让对方承受最大的痛苦。 这样的一幕实在是让人没有准备,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南越王是怎么动的手,怎么就是现在这个结果了呢? “该死,碰上真正的练家子了!” 看到这一幕,蔡文楷的脸色早已经一片铁青,但好在他算是见过世面,下一刻便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醉仙楼的经理吴晓平,这个时候他正好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神朝自己投射过来,直接被吓得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吴晓平色厉内荏地开口问了一句,但那颤抖的身形,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是真的被那个女人给吓到了。 他心想若是这个可怕的女人也上来搞自己一下,自己岂不是会像那些保安一样满地打滚? 尤其是看到五个保安外加一个队长都痛苦得鬼哭狼嚎,却又不知道伤在哪里的时候,吴晓平就差点直接吓尿了。 “切,怂货一个!” 见状南越王倒是没有再动手,只是淡淡地瞥了吴晓平一眼,口气之中蕴含着满满的讥讽。 此刻旁观众人都差不多回过神来了,他们看向那个红裙女人无疑是惊为天人,态度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改变。 严格说起来,是因为刚才温雅先骂了那个女人,此女才动手打人,这换了谁恐怕都忍不下这口气吧。 他们之所以讨厌南越王,是因为这个女人说醉仙楼招牌不是诗仙亲手所题,让得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这女人是其他景区派来捣乱的。 可如果自己猜测有误呢? 若是这女人跟自己一样,就是来这里游玩的游客,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小婊子”,那不是欺负人吗? 不得不说此刻南越王的表现,很是英姿飒爽,就算她的出手没有多少人看清,但结果已经摆在了眼前。 这样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还有如此身手,怎么可能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之事? 当这种态度有所转变之后,众人用正常的思维方式想了想之后,忽然发现好像是蔡大少和那个女明星温雅在仗势欺人吧。 就算那女人打人不对,可你叫了六个精壮的保安出来,还没有能打过人家,那你就该主动服软才是。 “蔡……蔡哥……” 一直站在蔡文楷身旁的女明星温雅,这个时候整个人都躲到蔡大少身后去了,只探出一个脑袋,声音也有些发颤。 一千三百三十九 汉东首富 “他……他竟然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 这一刻的梁大山,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裂开来,更是极度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被蔡文楷一个电话就招过来。 要是让这位大夏镇夜司的大人物,觉得自己是蔡家这些商人的走狗,那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相比起一些小小乡小镇上的警务所所长,梁大山在这八卦村景区的权力其实是很大的。 他也不像那些真正的底层警员一样,连大夏镇夜司都没有听说过。 甚至就在两年多以前,他还跟大夏镇夜司的成员打过交道。 从那个时候起,梁大山就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面,有一些自己完全抗衡不了的敌人,也有守护大夏黑暗的特殊组织。 而大夏镇夜司,严格说起来正是各地警务部门的顶头上司。 要是地方警务部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诡异案子,就会立刻上报大夏镇夜司。 那一次的案件,让梁大山见识到了变异者的厉害,也让他对大夏镇夜司这个组织极度向往。 只可惜不能成为变异者的他,又没有什么真正特殊的技艺,自然是入不得大夏镇夜司的法眼。 但这并不妨碍梁大山对大夏镇夜司的崇拜,他知道镇夜司的变异者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就像眼前的这一男一女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若非大夏镇夜司的高手,怎么可能诡异夺得手铐反铐警员,又怎么可能隔得这么远就将他们的警枪给抢了去呢? 这种在普通人眼中极其震惊的手段,在大夏镇夜司那些变异者眼中,应该是极其稀松平常吧? 在这边梁大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时,诸多旁观之人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秦阳给梁大山看的到底是什么? 再加上秦阳刚才的声音压得很低,并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旁观众人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可是梁大山的神情和反应,众人都看在眼里。 此刻的这位景区警务所所长,就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直接呆立当场。 这些旁观之人又不是傻子,就算刚才南越王和秦阳先后露了一手,应该也不至于把梁大山吓成这样吧? 蔡文楷的神色有些阴晴不定,他已经意识到梁大山或许靠不住了,所以拿起电话又发了了一条消息出去,心神这才安定了许多。 “蔡哥,你……你不会真的搞不定他们吧?” 脸上浮肿已经消散了一些的温雅,突然在蔡文楷的身后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意思。 显然被扇了两个耳光的温雅,心头极度不甘,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那一男一女。 只是看现在的情况,连警务所的所长梁大山带队前来,竟然都好像收拾不了那对男女,这让温雅隐隐有些不安。 她的这句问话之中,也包含了一些小心思,充斥着一抹激将之意。 要知道蔡文楷乃是汉东省商业圈子里的二代之首,其父更是汉东首富,是无数人想要巴结的对象。 若是连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女都收拾不了,温雅可就真要怀疑一下这位蔡大少的能力了。 “哼,你想多了,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蔡文楷似乎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听得他冷哼一声,握着手机的右手背上青筋爆起。 话虽如此,事实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还是大大出乎了蔡文楷的预料,让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本以为这里是蔡家的地盘,自己又占住了道理,靠着醉仙楼的保安就能将这一男一女给轻松收拾。 没想到那个漂亮的女人竟然如此剽悍,几个大汉根本就近不了身。 然后蔡文楷招来了景区警务所的警员,由梁大山这个所长亲自带队,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看梁大山的样子,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居然会是这样一副表情,这让蔡文楷不得不做了下一步的打算。 但他自问自己乃是汉东首富唯一的儿子,自己那个老爹的能量大到难以想像,手下能人异士极多,一定会给自己讨回公道。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一男一女袭警这条罪名是跑不掉的了,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实。 就算这小子有些背景和本事,只要老爹带人过来,就一定插翅难飞。 不过蔡文楷还想看看情况,或许从接下来梁大山的举动之上,能看出一些端倪。 他倒是知道梁大山虽然平时对自己客客气气,但并不会因此做一些没有下限之事,都是在规则范围内给蔡家行方便。 今天这件事已经很明了,就算对方拿出什么东西能让梁大山震惊,或许这个警务所所长依旧会秉公执法呢? 一旦事情闹大,那一男一女真的将这几个警员打伤甚至是打残的话,那有些事情就更好办了。 在这边蔡文楷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边秦阳已经收起了自己的证件,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景区警务所的所长。 “梁所长,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轻声,然后便是抬起手臂,将手中的两把警枪递到了梁大山的面前。 这样的一幕看得众人又有些微愣,心想这两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吗? “是!是!”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梁大山从对方手中接过短枪,紧接着连连点头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四十 谁是你哥? 洪屹,天然变异者,而且运气不错地突破到了筑境初期。 这样的天赋虽然算不得太高,但相比起非人斋那些一辈子都在初象境挣扎的人工变异者,却又要厉害得多了。 洪屹生性不爱受管束,所以他拒绝了大夏镇夜司的招揽,选择给蔡东耀这个汉东首富当保镖,也算是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路。 对于这样的人,大夏镇夜司也不会强求,只要洪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违法之事,就由得他去了。 这些年洪屹倒还算得上守规矩,仅有的几次出手,也是在符合镇夜司规则的前提前,打击了蔡东耀的竞争对手。 自蔡东耀成为汉东首富以来,明枪暗箭不计其数,很多人甚至请了杀手想要他的命。 只可惜有洪屹这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在,那些人都是有来无回,让得蔡东耀越来越信任自己的这个保镖。 甚至在蔡东耀眼中,从来都没有将洪屹当成下人,而是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兄弟。 得到了尊重和信任的洪屹,更加觉得自己的这个选择没有错。 这些年他靠着蔡东耀赚得盆满钵满,这可比在加入大夏镇夜司过苦日子惬意多了。 这或许也是大夏民间变异者一种正确的选择,只要他们守住自己的底线,就肯定会比普通人过得更好。 今天这件事的前因,洪屹自然也从蔡东耀那里了解过了,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今天的出手,是破坏了大夏镇夜司的规矩。 是那个女人动手打人在先,对面的年轻人更是袭警抢枪,做出这等违法之事,他洪屹出手,也算是帮了大夏官方呢。 至于景区警务所的所长梁大山为什么会带人离开,都被蔡东耀和洪屹归结到对面这对男女有些背景,或者说跟梁大山有私交上去了。 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打人伤人,还袭警抢枪,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大罪,自然让洪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小子,我知道你们练过,一起上吧!” 洪屹如同渊渟岳峙一般往那里一站,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高手风范,让得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 旁观之人心中其实都清楚,以蔡东耀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要是普通人知道那女人一个人就放倒了六个保安,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哪里还敢如此叫阵? 另外那个年轻人应该也不是省油的灯,可这个时候那洪爷却是让两人一起上,这是对自己极其自信啊。 这让所有人都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着那对不可一世的男女,真的有人能收拾他们。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理,又或者说他们想要再看一场热闹,更想要看那种强中自有强中手的桥段。 那位洪爷一派高手风范,应该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吧? “哼,区区……” “阿芷,让我来吧!” 就在南越王神色变得冰冷,想要一口道破洪屹修为的时候,秦阳却是开口打断了他,然后踏前一步。 见状南越王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而已,在她眼中跟那些普通保安也没有什么区别。 “洪爷是吧?你真的想对我们动手?” 秦阳转过头来,对着那边的洪屹先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你知道对普通人出手的后果吗?” 这话听得旁观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听明白秦阳的言中之意。 倒是洪屹心头微微一凛,不过下一刻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 “我刚才都说了,你们并不是普通人,而且还先出手伤人,甚至抢枪袭警,我是要将你们制服之后扭送警务所,谁能说我有错?” 洪屹还是在这个时候多解释了几句,而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嗯,口才倒是不错!” 秦阳竟然也点了点头,他可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其实也知道洪屹所说的话是事实。 这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能在蔡东耀身边待这么久,还没有被镇夜司找麻烦,至少在明面上肯定是遵守一些原则的。 但看蔡家父子今天的行事,秦阳却并不认为这个洪屹真的是一个好人,或许暗中就干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坏事。 像蔡东耀这样的一省首富,又有哪个屁股底下是完全干净的? 只不过对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秦阳懒得去多管闲事。 可这蔡家父子既然惹到了自己的头上,还如此不依不饶,那他也没必要跟对方客气了。 如果刚才蔡文楷就此息事宁人,不将他这个首富父亲招来给自己出头,秦阳也就不会再抓着不放了。 现在是对方非要找自己的麻烦,而且还让这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出手,那秦阳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今日之事,南越王先动手,固然有些不对,可若非那温雅先骂人,事态又岂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而且看起来蔡大少并没有少做这样的事,只是今天踢到了两块铁板,真要换了普通人,那或许挨打的就不会是那个温雅了。 这无非就是一个先动手的区别,可真要论起来的话,还是蔡文楷和温雅有错在先,秦阳可不是什么迂腐之辈。 更何况现在是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出手,那正好属于大夏镇夜司该管的范围。 秦阳虽然只是楚江小队的一个队员,但他同时还是无敌小队的队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牌小队算是所有普通小队的顶头上司。 一千三百四十一 首富也跪了 “好的,蔡董!” 吴晓平也算是一个老资格的经理人了,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几分镇定,对着老板蔡东耀躬身应是。 而说完这些的蔡东耀,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是比较满意,见得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想来是想要看看那对年轻男女的反应。 说实话,对方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这件事,确实是将蔡东耀吓了一大跳,他也确实知道这对男女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只不过做出这些态度之后蔡东耀却没有太过担心。 一则是他觉得自己态度已经做到了位,今天这件事,温雅固然有错,他这个宝贝儿子也难辞其咎,可他蔡东耀总还是比较讲道理的吧? 大夏镇夜司的人也要讲道理,至少在蔡东耀心中,是这一对男女先动手打了人,最后还是他们蔡家吃了大亏呢。 连用了多年的保镖洪屹都被对方给收拾得这么惨,短时间内肯定是出不来了,这对男女应该算是出气了吧?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蔡东耀这个汉东省首富,身后也不是没有背景的。 蔡家身后最大的背景,自然就是古武门派武侯世家,有着诸葛家的那些人在身后支持,他这些年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蔡东耀或者说蔡家,只是诸葛家推出来的一个明面代言人,他们只需要躲在幕后笑着数钱就行了。 到了蔡东耀这样的层次,他不仅知道大夏镇夜司,自然也知道古武界,更知道一些古武界和大夏镇夜司之间的微妙关系。 蔡东耀之所以没有太过担心,正是因为他知道大夏镇夜司对古武界宗门家族的态度。 尤其武侯世家还不是古武界一般的家族,那在一流势力之中都算是顶尖的强大势力,镇夜司的人应该也要有所忌惮吧? 眼前这对男女固然是能在他们这些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更能将筑境初期的洪屹都轻松收拾,但遇到武侯世家的高手就不一定了。 真要撕破了脸皮,对方不愿放过他们父子的话,蔡东耀相信诸葛家一定会为自己出头的。 不过在事情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之前,蔡东耀还是要把态度做足一些的,毕竟单凭他们蔡家,确实得罪不起大夏镇夜司。 “两位,里边请吧!” 在旁观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之中,蔡东耀亲自走到大门口,然后朝着秦阳和南越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对方态度都做得这么足了,秦阳倒是不会再抓着不放,反正他和南越王今天又没有吃什么亏。 而且因为闹了这么一出,还不用再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因祸得福。 “不用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他们心想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而且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傲气。 对于这些底层游客来说,蔡东耀这个汉东首富都已经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了,更不要说那一对来历不凡的男女。 在这样的时候,排在秦阳他们前边的游客,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对方是开放了专属于蔡东耀的独立包间。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开口说出“不用了”这样的话来,这不是上赶着去打蔡东耀的脸吗? “是谁?” 蔡东耀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抛开旁边的一男一女不说,他在汉东省这一亩三分地上,几乎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如今居然有人敢驳自己的面子,这让蔡东耀的心头,瞬间升腾起一抹愤怒。 “嗯?” 然而当蔡东耀将目光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那里有一道年轻身影正在大踏步走近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炼……炼少爷?” 喃喃声从蔡东耀口中发出,让得他身边的蔡文楷身形狠狠一震,想来他对那道年轻人身影并没有太多陌生,曾经跟着老爹去拜见过。 “诸葛家的人,终于来了!” 至于旁边的秦阳和南越王则是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同样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诸葛炼,武侯世家当今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已经突破到了冲境初期的层次,算得上古武界天才中的佼佼者。 曾经在大半年前潜龙大会的时候,秦阳还跟这个诸葛炼交过一次手,最终破了对方所谓的阵法。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让秦阳对这个武侯世家再没有半点好感,尤其是武陵山大裂谷之后。 那个武侯世家家主诸葛炼跟着文宗宗主孔文仲,企图对秦阳杀人夺宝,双方从那个时候就结下了生死大仇。 前段时间秦阳在继位清玄宗宗主的大典上,诸葛瑶又带着族人一起前去捣乱,导致双方的关系进一步恶劣。 后来的结果也不用多说了,孔文仲这一群人被镇夜司强者震慑,不得不跪地磕头认错。 这件事在孔文仲诸葛瑶他们心中,恐怕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吧? 以秦阳如今的修为境界,早已经超越了年轻一辈,达到了跟古武界老一辈强者勉强平起平坐的地步。 而他之所以前来这武侯八卦村,就是来找诸葛家秋后算账的。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算是一个意外,秦阳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蔡家父子,更没有想到南越王会动手。 一千三百四十二 我来只办两件事! “我说诸葛大少爷,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吧?” 见得诸葛炼目光灼灼地看着南越王,似乎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时,秦阳只能是无奈地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得诸葛炼先是一愣,紧接着终于记起了诸葛家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让得他的一张脸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是啊,以这二位的身份,怎么可能真是来这里游玩的呢? 这等于说是浇灭了诸葛炼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这就是两个前来武侯世家找麻烦的狠人。 可就算知道这一男一女是来武侯世家找麻烦的,诸葛炼和诸葛家也半点不敢得罪,因为他们没有跟对方鱼死网破的资格。 既然双方是敌对关系,那诸葛炼刚才问出那个问题就有些唐突了。 可在诸葛炼的内心深处,还真有些好奇,这位看似无所不能的美女前辈,到底有没有办法修复完整武侯八卦阵? “诸葛少爷,你们诸葛家不会真准备了一些强大的阵法,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诸葛炼身形大震,因为他听出了秦阳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微妙之意。 “不……没有,不敢!” 诸葛炼一连用了三个否认词汇,这才微微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两位是我诸葛家的贵客,咱们盛情款待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哦,那就好!” 秦阳只是随口一问,他想着谅诸葛家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听得秦阳的话,诸葛炼总算是大大松了口气。 至少对方暂时还没有表现出要大打出手的意思,那事情应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芷,听他这么一问,我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秦阳先是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气息,然后将目光转到南越王身上,听得她问道:“这种层次的大阵,你能修复吗?” 听得这话,诸葛炼再次竖起了耳朵,他知道由秦阳来问这个问题,跟自己问应该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效果。 “这大阵极其不凡,可惜了。” 南越王似乎也打量了一圈,最后却是叹了口气,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心底深处有着一丝佩服。 武侯世家的那位先祖,实是数千年来不世出的惊才绝艳之辈,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更是首屈一指。 南越王肉身深埋地底,但她灵魂却一直附着在不同的人身上,见证了三千年来的历史沧桑变化。 对于诸葛家的先祖,即便是南越王这样的高傲之辈,也是相当佩服的,当年甚至可能跟那位切磋过阵法。 武侯八卦村的护族大阵,乃是由诸葛家先祖亲手所建,博大精深繁复无比,哪怕经历了两千多年的风月侵蚀,也能隐见端倪。 “啧啧,这世上还有阿芷你办不到的事情啊?” 秦阳似乎是听明白了南越王的话,让得他不由感慨了一句,也让前边的诸葛炼有些失望。 “不是办不到,而是没必要!” 南越王淡淡地瞥了秦阳一眼,听得她说道:“想要修复这已经残缺不全的大阵,除了需要一些特定的材料之外,还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本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 这一番话说出口后,秦阳和诸葛炼都瞬间明白了南越王的意思。 这不是南越王没有修复这门大阵的本事,而是她不想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帮助一个仇人的家族修复这门护族大阵。 对此秦阳自然不会有什么遗憾,但这对诸葛炼来说,可就有些心痒难挠了。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古武界曾经的第一人孔文仲,恐怕诸葛炼也会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可眼前这位前辈,当初在清玄宗继位大典的晚宴之上,可是当众展示了无数的手段,帮助很多人获得了突破。 尤其是那位嵩林寺的方丈圆觉,更是在南越王给出一门大日如来咒的佛门功法之后,成功突破到了虚境初期。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再没有谁怀疑过南越王的无所不能,似乎这个世间,就没有这位前辈做不到的事情。 武侯世家的护族大阵固然是精深绝伦,而且还是由诸葛家的先祖亲手所创,但传到如今这一代,确实已经威力不再。 既然这位前辈这么说了,那说不定就真有办法修复这门护族大阵,这对诸葛家来说,蕴含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前辈,那个……” 当心中这些念头升腾而起之后,诸葛炼似乎又忘记了对方是诸葛家的敌人,转过头来便有些欲言又止。 诸葛炼其实是想说,前辈你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那不如将办法告诉自己,由诸葛家自己去准备材料,再花费时间修复就行了。 “诸葛大少,你想什么美事呢?” 秦阳直接出声将诸葛炼想要说的话打断,口气之中还有一抹嘲讽之意,让得这位诸葛大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有着秦阳的提醒,诸葛炼才再一次记起双方绝不是什么朋友,甚至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一刻诸葛炼真是对自己那位家主姑姑心生幽怨了,心想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的时候,就不该跟孔文仲同流合污。 现在好了,得罪了秦阳之后,不仅是家族被搞得灰头土脸,连这修复护族大阵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一千三百四十三 玄光虚神阵 “你……” 武侯世家的长老诸葛铁满脸铁青,似乎又想要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气。 这位铁长老虽然没有去过清玄宗的继位大典,但这段时间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秦阳不仅有大夏镇夜司的诸多强者帮手,身旁更是跟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红衣女子,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刚才铁长老已经尝试过一次南越王的气息震慑了,这让他有一种根本无法匹敌的感觉。 可秦阳想让诸葛家听大夏镇夜司之命行事,还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他们这些武侯世家的长老,一时之间肯定是难以接受的。 诸葛瑶这个时候也没有说话,就算她觉得武侯世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该坚持的还是需要再坚持一下。 若是被对方三两句话一说就直接答应,那未免太没有骨气了。 而且诸葛瑶心中还想着,就算最后真的要屈服在面前二人的淫威之下,作为第一个臣服大夏镇夜司的古武家族,应该可以讨价还价一番吧? “诸位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啊!” 秦阳可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见得他环视了一圈,嘴角微微翘了翘,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诸葛家众人脸色微变。 “秦宗主,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们武侯世家真的答应听命于大夏镇夜司,会有什么好处?” 到了这个时候,诸葛瑶知道自己再不开口是不行的了。 所以他换了一个说法,依旧没有正面答应秦阳的要求,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看来诸葛瑶确实是想替武侯世家争取一些好处,总不能真的就这样轻轻松松就被大夏镇夜司吞并了吧? 大夏镇夜司虽说是变异者的组织,但其宝物库内的天材地宝,有很多对古武者来说都有大用,这一点他们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肯定是知之甚深的。 秦阳在大夏镇夜司中的地位显然不低,如果能争取到足够的好处,甚至能让诸葛家整体实力更进一步的话,倒也未必不能答应对方。 诸葛瑶一直认为武侯世家是古武界数一数二的家族,以前的整体实力,仅次于三大超级宗门。 甚至在诸葛瑶突破到玄境大圆满之后,差不多已经超越了唐门驭兽堂这些宗门,可以跟文宗天道府平起平坐了。 这样一个古武家族,如果真加入大夏镇夜司的话,对于古武界的影响肯定是极其之大的。 这可能导致很多见风使舵的古武界势力,在看到武侯世家的决定之后,做出一些正确的选择。 这就是诸葛瑶认为可以跟秦阳讨价还价的资本。 “呵呵,诸葛家主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呢!”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一笑,但那笑声中却没有半点情感,反而是蕴含着一丝冷意,让得不少诸葛家长老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我没有让大夏镇夜司灭了你们武侯世家,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仿佛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杀意,让得在场这些武侯世家的人都是身形狠狠一震。 “诸葛家主,你想一下,就凭你们在武陵山古城之中对我做的那些事,就算是只诛首恶,你这个武侯世家的家主,能活命吗?” 秦阳就这么盯着这个心里原本打着小算盘的武侯世家家主,这几句话说得诸葛瑶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秦阳所说就是事实,当初在武陵山古城之中,她就是跟孔文仲一起,想要杀人夺宝的。 所以说在秦阳逃出生天,并在继位大典之上招来镇夜司强者之后,她诸葛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诸葛瑶身为一家之主,她更知道秦阳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其实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可如今秦阳已经圆满完成了继位大典,他这个清玄宗宗主也得到了古武界所有家族宗门之主的承认,可以说再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秦阳带着南越王找上门来,自然是为了秋后算账。 甚至诸葛瑶还能猜到,秦阳之所以没有大打出手,还愿意坐在这里跟他们心平气和地交谈,显然也是因为他所说的两个条件。 只是这第一个条件,就让诸葛家难以接受。 他们知道如果真的按秦阳的话而行,未来武侯世家就要被大夏镇夜司牵着鼻子走了。 可不答应行吗? 诚如秦阳所言,这个诸葛家的家主还能活着,只是因为秦阳和大夏镇夜司还有所求而已。 一旦诸葛瑶和武侯世家拒绝,让秦阳看到他们的态度的话,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那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至少诸葛瑶这个武侯世家的家主,肯定会被秦阳诛灭,到时候诸葛家依旧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诸葛家主,我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选择拒绝,那我也没有必要说第二件事了!” 秦阳淡淡地瞥了一眼诸葛瑶,这话算是下了最后通牒,而且还隐晦朝着旁边的南越王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身上浮现而出的淡淡气息,让得诸葛家众人知道今日的局势,或许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 “你们也别想着依靠这座残缺不全的大阵,在咱们家阿芷的眼中,这跟摆设也没什么区别!” 而接下来秦阳的一句话,终于打消了诸葛瑶他们心中最后的底气,脑海之中浮现出清玄宗继位大典晚宴上发生的一些事来。 一千三百四十四 诸葛武侯? “本王当年……游历四方的时候,跟你们那位先祖一见投缘,后来他亲手布置这座玄光虚神阵时,邀请过本王前来观礼,现在你明白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诸葛瑶眼中的疑惑,南越王终于说出了一段隐秘,当即让得这个武侯世家的家主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来。 这也印证了秦阳刚才心中的猜测,不过在听到“一见投缘”四个字的时候,他不由有些古怪地看南越王一眼。 可秦阳知道南越王的来历,诸葛瑶并不知道啊。 所以这种事对诸葛瑶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般不切实际。 眼前这位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当花季少女,比秦阳还小了几岁。 但自从在清玄山上,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尊称了这位一声前辈之后,所有人都不可能再拿她当一个花季少女看待。 他们尽都觉得这是一个驻颜有术的前辈高人,年纪肯定比镇夜司首尊还要大得多,这才能被后者尊称一声前辈。 可一个人的年纪再大,最多也就一百岁出头吧? 众所周知,无论是变异者还是古武者,只要没有突破普通五境,达到更高的境界,寿元跟普通人是相差不多的,百岁几乎就是极限了。 尤其是古武界,百年时间以来,连虚境强者都没出一个,更不要说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了。 而即便眼前的这位活了一百岁出头,也不可能有机会跟武侯世家的老祖见过面吧? 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在历史上都是有记载的,诸葛家的先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以诸葛瑶对眼前这位的了解,对方应该也是不屑于骗自己的,那没有任何意义? 难道就为了让自己震惊一下,就编出这弥天大谎吗? 再加上诸葛瑶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南越王的本事,还有今日带着自己来到这完全陌生的地方,都让她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这位前辈看起来就真是对古武界各家各派的手段无一不知无一不精,随便一指点就能让人修为大进。 如果从这一点来看的话,说这位前辈子是饱经历史沧桑,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才是最为合理的一个解释吧? “武侯先生在阵法一道上造诣通天,这门玄光虚神阵更是鬼神莫测,若非如此,真以为本王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南越王没有去理会有些失神的诸葛瑶,听得她口中的话语,这位武侯世家家主才终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诸葛瑶自然能听明白南越王的意思,对方所说的这两点,才是今日武侯世家免遭劫难的真正原因。 一则是南越王对那位武侯世家的先祖颇为佩服,再者她也想借助一下这玄光虚神阵,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不然以南越王的傲气,在武陵山大裂谷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能岂会真的因为秦阳的原因而息事宁人? 秦阳固然是背靠大夏镇夜司,但南越王却是个有仇必报的主。 至少诸葛瑶这个武侯世家的家主,肯定是活不了的。 到时候恐怕就连秦阳也只会睁一眼闭一只眼,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彻底得罪南越王,那她诸葛瑶的下场还用得着多说吗? 能坐上武侯世家家主的位置,诸葛瑶自然不会是个草包,得到了南越王的提醒之后,她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她已经不再去纠结这位是不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人了,只觉自己能捡回一条命,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真是祖上积德。 真正的祖上积德! “放心吧,只要你们准备的材料,能帮助本王修复这玄光虚神阵,本王不仅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还有好处给你们!” 南越王话锋一转,听得她问道:“身为武侯世家的家主,你知道外间那门武侯八卦阵,为什么范围会越来越小,威力也会越来越弱吗?” “这个……还请前辈指教!” 诸葛瑶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她有心想说是后辈子孙不肖,断了祖师传承,但话到嘴边,却是直接请教了起来。 “真正原因,其实就在这玄光虚神阵之上了!” 南越王也没有刻意隐瞒,听得她说道:“严格说起来,这阵中之阵的玄光虚神阵,不仅仅是武侯清修之地,更是武侯八卦大阵的核心!” “或者说这玄光虚神阵,是整座武侯八卦阵的灵魂,现在灵魂已经残破不堪,又如何维持整座大阵的运转?” 南越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而其口中的这种说法,乃是诸葛瑶这个武侯世家家主第一次听说,让得她再次张大了嘴巴。 这么多年来,武侯八卦大阵日渐衰落,诸葛家诸强者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他们一直以为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传承的断绝,还有天地灵气的日渐稀薄,才导致了这一切。 没想到武侯八卦大阵还有一处核心之地,也就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过的这个地方,这才是大阵衰落的真正原因。 “本王现在修复这玄光虚神阵,固然是另有所图,但同时也是在帮你们武侯世家修复护族大阵,这一点,你能听明白吗?” 接下来从南越王口中说出来的话,立时让诸葛瑶这个武侯世家家主身形大震,脸上更是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多谢前辈成全!” 这一下诸葛瑶是诚心诚意地朝着南越王跪下了,从她口中激动的声音就能听出来,她的内心是如何的震荡? 一千三百四十五 何罪? 武侯世家,核心之地。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内,最难熬的不是处于大阵内的三人,反而是一直站在外围的诸葛家诸长老。 当然,他们最担心的也不会是秦阳和南越王这两个外人,而是他们武侯世家的家主诸葛瑶。 三天前在玄光虚神阵被修复成功的那一刻,诸葛瑶直接被震得吐血,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却是气息奄奄。 这三天时间内,诸葛铁等长老一直都担心家主会一命呜呼,那样未来的武侯世家就会群龙无首。 没有一尊玄境大圆满坐镇的武侯世家,肯定会一落千丈,甚至会沦落到比宫家杜家还要不如的一流垫底势力。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你再让他天天去啃白菜梆子,他们肯定是不会愿意的。 好在三天时间过去,诸葛瑶虽然气息依旧萎靡,却总算是坚持下来了,而且状态也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呼呼呼…… 玄光虚神阵之中,无形的风声依旧,但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诸葛瑶身上的气息赫然是有了一个极大的变化。 “嗯?家主她……她……” 外围实力最强的长老诸葛铁第一个发现这些变故,他满脸的不可思议,而那眼眸之中,则是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 “难道是……要突破了?” 另外一位长老直接惊呼出声,因为他其实已经感应到家主诸葛瑶身上那比先前磅礴了不少的气息。 其他后知后觉的武侯世家长老们,差点直接跳起来欢呼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幸福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说实话,自南越王和秦阳这两个不速之客驾临武侯世家总部,他们这些诸葛家的长老们,就一直提心吊胆。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是不是来秋后算账的,又会不会第一个拿武侯世家开刀? 没想到那位前辈不仅是修复了武侯世家一座神秘的大阵,现在家主诸葛瑶还能靠着这门神秘大阵更进一步。 要知道诸葛瑶池武陵天路上获得造化,成功突破到了玄境大圆满,要是再进一步的话…… 想到这里,众人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那个百年时间以来,有且仅有两人达到过的虚境,难道要出现在武侯世家了吗? “这气息……应该不是虚境,而是半步虚境!” 诸葛铁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些理智,在感应到家主身上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之后,他便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事实。 “呼……” 这让所有诸葛家的长老们,都是吐出一口长气,心头虽然有一些遗憾,但总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本以为那一男一女驾临武侯世家总部,怎么也会让诸葛家伤筋动骨,甚至首恶的家主诸葛瑶,都有可能被废掉一身修为。 先前的他们,也确实有一种被按着牛头喝水的憋屈之感。 毕竟按诸葛瑶他们的本意,是绝对不想被大夏镇夜司收编的。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大夏镇夜司和秦阳的强势,武侯世家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现在看来,向秦阳妥协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仅仅三天的时间,诸葛瑶就又在修炼的道路上走出了半步。 虽说半步虚境依旧是玄境大圆满,不算是什么本质的突破,但只要踏出这半步,就等于看到了真正虚境的希望。 在之前的古武界,有且只有文宗宗主孔文仲才踏出了这半步,而他也是百年来第一个成功突破到虚境的古武者。 只可怜孔文仲这个虚境持续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洛神宇打回原形,重新跌落到了玄境大圆满。 清玄宗继位大典上的嵩寺林方丈圆觉大师,也是在突破到半步虚境之后,继而在南越王给出的大日如来咒帮助下,打破桎梏提升到了真正的虚境初期。 也就是说如今的古武界,半步虚境的强者,只有一个天道府府主张道丘,她武侯世家的家主诸葛瑶,是第二个。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做出妥协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样看来的话,只要跟秦阳和那位前辈打好关系,是不是就会一直好处多多呢? 看看宫家杜家这些家族,还有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又有哪一个没有在南越王的帮助下获得突破呢? 作为一名古武者,而且是一流势力之主,诸葛瑶虽是女流,却有一颗野心。 要不然她也不会跟着文宗宗主孔文仲东奔西走,做出那些恶事了。 此刻诸葛瑶蓦然回首,才惊觉自己就算是不做恶事,同样也能得到不俗的造化,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踏出这半步之后,诸葛瑶离真正的虚境已经越来越近,而这也让她的心态产生了一个极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诸葛瑶,算是被秦阳强按着头签订了同意书的话,那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算是真心实意臣服了。 一来胳膊拧不过大腿,武侯世家根本没有那个实力跟大夏镇夜司掰手腕。 反抗的结果,可能就是让这个传承千年的家族灰飞烟灭。 再者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就让诸葛瑶实力大进,这让她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看到了武侯世家在自己带领下崛起的前景。 大夏镇夜司的强横实力是威,而南越王修复古阵,助她诸葛瑶突破到半步虚境,则是一种施恩了。 一千三百四十六 慈安堂 “蔡东耀,本家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诸葛瑶冷厉的声音传出道:“第一,自己主动卸任蔡氏集团董事长之位,你可以带着儿子安享晚年,我诸葛家也可以帮你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第二,贪恋权势,顽抗到底,那我诸葛家可就不会再顾念那点香火之情了!” 虽然诸葛瑶说出了这第二个选择,事实上她清楚地知道,最终蔡东耀肯定会选择第一条路。 无论蔡东耀有多么不甘和不舍,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蔡家终究不过是诸葛家推出来的一个傀儡而已。 看来诸葛瑶还是顾念了一点人情,并没有对蔡氏父子赶尽杀绝,更没有说要没收蔡家这些年来的所有积蓄。 如果蔡东耀选择了第一条路,那她确实会依言而行,替蔡家解决掉某些麻烦。 毕竟这些年蔡东耀急速扩张,施展了很多的手段,自然也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蔡家垮台,多半是要落井下石的。 没有了蔡氏集团的蔡氏父子,拿什么去跟那些大佬相拼? 对于蔡东耀的能力,诸葛瑶其实还是很认可的,可谁让蔡文楷这个蠢货得罪了秦阳和那位前辈呢? 如果说在南越王修复玄光虚神阵之前,诸葛瑶虽然心中愤怒,却还是想要保一保蔡东耀的话,那现在她就再没有这种想法了。 没有什么是比诸葛家的命运更加重要的了,作为武侯世家的家主,诸葛瑶必须得将一切都做在前头。 即便秦阳可能完全不在意这些小角色,可万一哪天秦阳再来汉东省,得知蔡东耀依旧是汉东首富,突然不高兴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大人物的一点小心思,甚至是一句话一个表情,有时候都有可能给底层小人物带来灭顶之灾。 事实上秦阳哪里会来在意这些小事,就算未来知道蔡家没倒,他也不过是一笑了之罢了。 但诸葛瑶不敢冒这样的险,既然已经选择归顺大夏镇夜司,那她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必须得将一切可能的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 “凭什么?就因为那对狗男女吗?” 然而就在诸葛瑶认为蔡东耀会很快妥协的时候,一道怒声却是突然响起,让得她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说话的是蔡文楷,汉东省第一大少。 就算刚才他在见到武侯世家家主的时候忐忐忑忑,这个时候却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诸葛家主,这么多年来,我们蔡家替你们诸葛家做了多少事,又替你们赚了多少钱,这没有功劳也该有点苦劳吧?” 蔡文楷似乎想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听得他怒声道:“难道我们蔡家所做的这些事,还抵不过那一男一女的一句话吗?” “小王八蛋,你给老子住口!” 蔡东耀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连忙出声喝止。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个不小心,竟然让这小兔崽子说出这么多话来,这可真是始料未及啊。 蔡文楷这个年轻人,或许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武侯世家的家主,他最多也就是跟年轻一辈的诸葛炼打打交道罢了。 年轻人之间也有共同的话题,蔡文楷也很会做人,在某些场合,甚至可以跟诸葛炼这位武侯世家的大少称兄道弟。 可你真当诸葛瑶是像诸葛炼那么好说话的主吗? 这位诸葛家主刚才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虽说给了蔡家两个选择,实际上第二个选择根本就不存在于蔡东耀的思维之中。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蔡文楷竟然如此大怒出声,说是将蔡东耀吓得六神无主都不为过,这简直就是魂飞魄散啊。 “没事,让他说!” 诸葛瑶冷冷地看了一眼蔡东耀,从其口说出来的冷声,让得这位汉东首富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站在诸葛瑶身后的诸葛炼,这个时候也摆正了心态,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毕竟相比起蔡东耀,蔡文楷完全不知道这位诸葛家主的厉害。 “爸,我说错了吗?咱们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将蔡氏集团做到今天这种高度,大部分的钱,不都被他们诸葛家拿去了吗?” 蔡文楷似乎也豁出去了,听得他说道:“怎么,就只是得罪了一对男女而已,他们诸葛家就要卸磨杀驴了?” “这倒霉孩子,有这么骂自己是驴的吗?” 蔡东耀的一张脸都快要扭曲到一起了,这个时候竟然还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他的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 “爸,你不是一直告诉我,诸葛家有多厉害多厉害吗?现在看来,不过都是一群胆小怕事之徒罢了!” 蔡文楷还用起了激将法,似乎对方真要剥夺蔡东耀蔡氏集团董事长位置的话,就是胆小怕事。 啪啪啪…… 就在蔡文楷发泄完之后,一阵拍掌之声赫然是响了起来。 原来是诸葛炼这个武侯世家的家主在拍手,只不过抬起来头来看到她冰冷脸色的蔡东耀,瞬间觉得大事不妙。 “家……家主,小孩子不懂事,在这里胡言乱语,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虽说刚才诸葛瑶不让自己说话,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蔡东耀知道自己不说话是不行的了,所以硬起头皮开口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四十七 百年老山参 “那就让你们那什么何掌柜过来吧!” 南越王好像完全没有听出阿萝的言外之意,看似随意地接口出声,然后便转身去打量那些柜架上的药材了。 见状阿萝又开始胡思乱想,而在一转头之间,便看到那个小跟班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得她不由跺了跺脚。 “哼,等我请何掌柜过来,到时候看你们如何应对?” 阿萝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现在她愈发觉得这二人清单上的药材是子虚乌有,等何掌柜过来就一定能将其拆穿。 这一下阿萝都不想再拿着那清单了,在将清单递回给秦阳之后,便是大踏步朝着内里走去。 这慈安堂占地面积极大,一眼都望不到头,甚至分为好几个区域,转眼之间阿萝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唉,如果在这慈安堂找不到这些药材的话,那就只能去找那位华家家主问问了!”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讨厌的身影,正是那位华家家主华歧。 一个曾经在武陵山古城之中,跟着孔文仲想要对他杀人灭口的货色。 不过这一次前来江都市,秦阳自然也是来说服华家加入大夏镇夜司的。 如果华歧和医术世家能像武侯世家那样上道,从此洗心革面,真心加入大夏镇夜司,秦阳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不过在此之前,先找到南越王所需的诸多药材,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这种事情上,秦阳自然还是要守一些规矩的,不可能一上来就杀人越货,那岂不是跟孔文仲那些卑鄙小人一样了? ………… 慈安堂,内堂! 一个穿着长袍,面相极为精明的中年人,正在陪着一位精气十足,一看就是龙精虎猛的男人喝茶,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何掌柜,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男人抿了一口香气扑鼻的名贵茶水,然后似笑非笑地盯着慈安堂的掌柜何正堂,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东爷,这个……” 何掌柜虽是慈安堂总店的掌柜,但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却似乎有着十足的忌惮,这个时候的他,有些欲言又止。 事实上眼前这位东爷名叫华济东,是一位华家旁支,但虽说是华家旁支,却也是一个真正的古武者,实力已经达到了冲境大圆满。 由于华济东表现出来的修炼天赋,在几年前被华家家主华歧看重,着手开始重点培养。 以华济东的年纪,未来铁定是一个板上钉钉的斗境高手,这势必会让华家的整体实力再进一步。 如今的天地灵气,想要出一个玄境高手是难之又难,所以古武界各家各派,正常的追求都已经降到了斗境。 从一个旁支末系脱颖而出的华济东,如今修为突飞猛进,又得到了家主的青睐,已然有些飘飘然起来。 曾经深藏在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也因为实力越来越强,权力越来越大而悄然滋生。 自从在慈安堂看到阿萝之后,华济东就对其念念不忘,无数个夜晚翻来覆去,只想自己身旁躺着的就是阿萝姑娘。 只可惜华济东明里暗里的几次示意,阿萝似乎都视而不见,这已经表明了阿萝的一种态度。 别看华济东表面上道貌岸然,事实上心胸狭隘,这些年青云直上后,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好色是潜藏在华济东骨子里的欲念,俗话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就比如这段时间在华济东心里的阿萝。 既然从阿萝本人那里得不到回应,那华济东就选择了迂回战术,企图从阿萝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慈安堂的掌柜这里用一些手段。 毕竟外边的世界还是法治社会,华济东固然是一个古武者,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强抢民女,那是会招来大夏镇夜司镇压的。 更何况华济东知道自清玄宗继位大典结束之后,华家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的眼中钉,江都市的镇夜司小队,一直都在盯着他们呢。 家主华歧曾郑重强调过,这段时间门人弟子一定要低调行事,切不可被大夏夜司抓住把柄,给华家引来杀身之祸。 在这样的情况下,华济东无论多想将阿萝掳到自己的床上,他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要不然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作为华家族人,华济东对药性这一块的造诣还是相当之高的,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微用点药,就一定能将阿萝手到擒来。 但阿萝毕竟是慈安堂的店员,一旦阿萝失踪,这个掌柜何正堂肯定是要寻找的,到时候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再上报华家高层就不好了。 所以华济东这一次主动找上何正堂,就是想让这位慈安堂掌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想要将何正堂拉到自己这一条船上。 只要这位慈安堂掌柜不上报,那华家就不会得到消息,所有的一切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想必这样的事情,华济东以前已经做过很多次了,而每一次他都会得手,这也算是助长了他的气焰。 慈安堂掌柜何正堂虽然做生意了得,但终究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华济东这个古武者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发怵的。 不过何正堂是一个极为精明的生意人,这次又是华济东主动找上门来,若是不能将利益最大化,都对不起他这多年的生意经。 一千三百四十八 百年老店,怎么可能骗人? “好,就一千八百万!” 张通咬了咬牙关,终于还是决定赌上这一把,这个决定也让旁观众人都不由佩服他的孝心。 看来这位确实是一个大孝子,这一千八百万对他来说虽然也有些肉痛,但为了给母亲搏一个机会,他还是豁出去了。 若是买了这株百年老山参之后,还是不能让母亲起死回生,那他就彻底死心了。 这中间或许有一个孝子的名头在作祟,但这可不是作秀,而是要拿出真金白银的一笔巨款,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 就算是作秀也不可能作到这种程度,那些在人前装成大孝子的人,你让他拿一两千万出来,恐怕瞬间就会原形毕露。 “不错!” 就连秦阳都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能见到这样拥有赤子之心的孝子,已经相当难得了。 在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父子兄弟反目成仇的案例。 尤其是人一旦有了钱之后,很多原本优秀的品质就会悄然改变。 这就是所谓的可以共患难而不能同富贵,很多年轻时候一起打拼事业的亲朋好友,会在利益的分配之下形同陌路,甚至对簿公堂。 这个张老板看起来也是一个财大气粗的人,但能在拥有庞大财富之后,还能保持一颗孝道本心,这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相对于旁观众人佩服的心情,得到这一句话的店员自然是喜形于色,在心中盘算这一单生意,自己到底能赚多少。 谁也没有发现这个店员眼眸深处的那一丝狡黠,想来有些东西,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真实。 “张老板,本店收款账户已经开通了大额转账功能,请您去那边转账之后,这株百年老山参,就属于您了!” 店员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当即就要指引张通前往那边的柜台转账。 而这个时候的张通,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异议。 “且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女声突然响起,让得店员和张通都是脚下一滞,不过他们转过头来的脸色却是略有不同。 那店员脸现不满之色,他心中一直在想着尽快促成这笔交易,拿到自己丰厚的提成后,好去买一辆早就看好的豪车。 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有旁人开口,而且还是这样的口气,他的心情要好得了才怪了。 而当店员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是油然而生一种惊艳的感觉。 因为说话的那个女人身材修长,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让人看一眼就不敢再跟其对视。 看到是这么一个十足惊人的大美女在说话,店员心中的包容度又上升了几分。 这一下反倒是那张通有些不耐烦了,他一心只想尽快拿到百年老山参去救自己的母亲,多耽搁一分钟,母亲就多一分危险。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事吗?” 店员还是表现出了一贯的职业素养,又或者说他想在这大美女面前表现一下,或许之后会有再接触的机会呢? 不得不说慈安堂的福利还是相当不错的,就算是一个店员,他们的收入也比大多数的打工人要高得多了。 就这一单提成,或许就能让这个店员至少有十万的收入。 丰厚的收入,也让他在面对其他打工人的时候,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眼前这女人固然漂亮得不像话,但也并非没有机会,这就是店员心中的全部想法。 就连秦阳也古怪地看了南越王一眼,心想莫不是这位也看上了那株百年老山参,想要开口竞价吧? 可秦阳清楚地记得,刚才的那份清单上,并没有老山参这味药材。 难不成上了年份的老山参,对南越王也有极强的诱惑力? 但这是人家买去救亲生母亲的救命药,这样横插一脚,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不过秦阳知道南越王行事但凭本心,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影响的,所以他也就静观其变,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哼,一根假货老山参,也敢卖一千八百万?” 然而下一刻从南越王口中传出来的冷哼声,顿时让得整个大堂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的石破天惊,直接将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慈安堂,是江东省最为名的药材店铺,也是有口皆碑的药材专卖店。 品牌的效应是相当巨大的,当一个品牌的口碑做起来之后,口口相传之下,就是一个良性循环。 前些年的慈安堂,确实是以口碑起家,店内所卖的药材比其他药材店铺质量都要更好。 这几年虽然有一些零星的负面新闻传出来,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根本没有在网上掀起太多的波澜。 也就是说慈安堂的口碑在大众眼中依旧坚挺,大多数人都不会过多怀疑慈安堂出品的药材质量。 这也是刚才张通没有仔细检查那株老山参的重要原因。 当然,对于药材一道,张通自然也是一个门外汉,就算是让他上手检查,也不可能会发现什么。 也就是南越王这种精通各类药材,甚至连千年老山参都亲眼见过的古王者,才能一眼看出那株百年老山参的问题。 就连秦阳在没有用精神念力刻意查探的情况下,也没有发现那百年老山的猫腻。 一千三百四十九 精明的何掌柜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阵强烈的议论声后,不少人看着被秦阳划开的那条口子,看着那白色参汁,心头又涌现出一抹疑惑。 毕竟刚才那店员已经用小刀开过一条小口子了,当时流出来的参汁,可是货真价实的金色,而且还很浓郁。 按照南越王的说法,金色的参汁,代表这株老山参至少也是五十年以上,哪怕不到百年,勉强也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刚刚还流出金色参汁的老山参,转眼之间就流出了白色参汁。 两种不同的颜色,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不过是拼接而成的一个假货而已!” 一直揽着店员肩膀的秦阳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这株所谓的百年老山参,其实只有刚才你划开的那一小段,才是真正的五十年以上,老兄,我说得对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还抬起手来重重拍了拍店员的肩膀,虽然没有蕴含变异力量,还是让店员的身体有些发软。 “原来如此!” 听得秦阳的解释,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而张通的脸上在闪过一丝惊色之后,油然而生一股极致的愤怒。 “好你个慈安堂,竟敢用假货骗人,差点骗了我一千八百万,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别看张通刚才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不仅是一个大孝子,还在钱财上没有太多计较,但他怎么可能真是一个老好人? 这些年张通将生意越做越大,自然也见惯了商界的明枪暗箭,要是没有点本事,他怎么可能挺得过来? 本以为慈安堂是百年老店,这么大一块金字招牌摆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假货出来骗人,他对慈安堂还是相当信任的。 没想到这一块金字招牌,反而变成了慈安堂玩弄阴谋手段的挡箭牌,更是他们店大欺客的障眼法。 “我……我……我……” 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这店员身上长了一千张嘴,这个时候的他也难以自辩。 哪怕没有南越王刚才所说辨别老山年份的标准,同一株老山参上,流出两种颜色不同的参汁,这就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如果这老山参真是天然长起来的,参体上不同地方渗出来的汁液,就不可能有任何区别。 这里就不得不说慈安堂的手段极其了得,就算众人看到了两种颜色不同的参汁,他们也没有看出明显的拼接痕迹。 这要不是南越王用小刀划开了一条更长的口子,哪怕他们用放大镜看,恐怕也发现不了半点端倪。 但这无疑更让在场这些客人愤怒了。 你慈安堂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却不用在正道上,反而拿来搞这些歪门邪道,实在是让人不齿。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怀疑那个漂亮女人是来捣乱的了,他们之中甚至有人为自己之前的嘲讽感到羞愧。 这就是一个敢于揭露慈安堂用假货骗人的勇士。 若不是这个漂亮女子,他们还对慈安堂的信誉有着一种盲目信任呢。 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慈安堂之内,就是冲着这百年老店的招牌而来,就算价格贵一点,品质却有所保障。 买药的人不就是为了买个心安吗? 如果花更便宜的钱,买回去的却是假药,那不仅治不了病救不了人,还可能让自己的亲人朋友病情加重甚至一命呜呼。 没想到慈安堂竟然玩这样的手段,现在他们是花了更贵的钱,也很可能买到假货,想想又怎么能不愤怒? 不少人都将手中的药材又放回了柜架之上,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只是高声嘲讽,一些人的目光,则是转到了张通身上。 毕竟现在张通才是差点被骗的当事人受害者,一千八百万也并不是个小数字,这位生意做得很大的大老板,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我一定要将此事曝光出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慈安堂的真面目!” 当张通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店员终于坚持不住,从秦阳的手中滑落,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软倒在了地上。 因为店员觉得自己完全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现在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最重要的是张老板的身份。 以前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甚至慈安堂的药还吃死过人。 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一度闹得很大。 只是那个时候那人不过是个小老百姓,影响力并不是太大,侥幸炒起来的热搜,也很快被慈安堂压了下去,没有持续发酵。 可眼前的张通不同,他可是江东省商界鼎鼎大名的人物,据说在政界也有一定的关系,可不是慈安堂能随便拿捏的。 如果这位选择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发到网上,而且还配上一些视频证据的话,那慈安堂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难以自辩。 而且以张通的身份,慈安堂也不能像之前一样随便打压。 这事要是真的闹大,慈安堂的声誉可就要毁了。 想着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慈安堂百年声誉毁于一旦,这事要是让何掌柜和后边的大人物知道,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别看这店员刚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此刻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是徒劳的,谁让有人当场就拆穿了他们玩的这些把戏呢? 一千三百五十 大水冲了龙王庙? “何掌柜,这可不像百年老店的气度啊!”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力道,又看到何正堂没有松手的意思,张通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一句。 这些家伙店大欺客,企图用假货来欺骗自己,如今拿出真货又这么舍不得,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双面人。 可正是因为这样,张通才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有些事情做了,自然需要付出代价。 这株真正百年老参的溢价,就当作是自己刚才身心受损的补偿吧。 听得张通的这一句话,仿佛压垮何正堂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得他五指一松,反而是让猝不及防的张通下意识退了两步。 由此也可以见得何正堂刚才的力道到底有多大,他是真的舍不得这真正的镇店之宝啊。 但不管怎么说,此刻那个古朴的盒子都已经落到了张通的手中,让得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或者说看着那个盒子。 在场这些人可都是精明人,刚才慈安堂做出了那些事,让得他们对这百年老店的信誉度直线下降。 前车之鉴才过去不久,保不齐此刻从何正堂手里拿出来的这株老山参也是假的。 刚才何正堂那些肉痛的表情,还有抓着盒子不放的动作,也无法保证他不是装出来的。 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恐怕最擅长的就是演技了吧? 不仅是旁观众人心生好奇,就算是拿到盒子的张通,在打开盒盖看到那株老山参之后,一时之间也有些纠结。 单看这株老山形貌的话,跟刚才那株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一些根须上的细微差别,其实也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张通已经知道慈安堂做假的能力了,自己看不出破绽的百年老山参,未必就是真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通突然将目光转到了某处,在那里站着一个满脸清冷之色的气质美女。 此女正是之前帮助张通揭破那株假货老山参的漂亮女人,而这个时候张通看向对方的目的,很多人其实已经猜到了。 “这位小姐,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鉴定一下,这株百年老山参是不是真的?” 张通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在说出自己的恳求之后,他忽然变得洒脱了几分。 “小姐放心,无论此参是真是假,我都愿支付一百万的鉴定费,也算是聊表张某人的感激之情!” 不得不说这位张老板还是很会做人的,这张口就是一百万的鉴定费,让得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火热之色。 一百万对张通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却可能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不过一想到那个漂亮女人的所作所为,在刚才帮张通节约了一千八百万之巨的时候,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而且如果何正堂拿出来的这一株百年老山参是真,那一千八百万还能有不少溢价,区区一百万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众人都知道,此刻的鉴定很有必要,那会决定这第二株老山参的价值。 或许此刻在张通和旁观众人的心中,那个漂亮女人所说的话,可信度要远超慈安堂掌柜何正堂吧? 同时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可以说慈安堂今天搞了这么了出之后,信誉度确实是下降了不少。 “不用鉴定了,是真的!” 然而那个漂亮女人似乎对一百万的鉴定费不屑一顾,在张通话音落下之后便是点了点头,让得众人都是齐齐一愣。 这都不用上手查验,仅仅是看了两眼就能确定这是真的百年老山参吗? “那个……要不要用刀割开一点点口子看一下?” 张通也在微微一愣之后,想着之前对方鉴定老山参的方法,犹豫着提出了一个提议,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漂亮女人摇了摇头。 “不用!” 南越王先是说了两个字,但沉吟了一下之后还是多解释了一句道:“这确实是一株差不多一百三十年左右的野生老山参!” 听得南越王的话语,张通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想来前者如今在他心中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就算对方没有像刚才那样去用小刀划开参体,看参汁的颜色,但只要是此女说出来的话,张通就无条件相信。 “多谢!” 张通先是朝着南越王道了一声谢,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个店员的身上,说道:“走吧,先去转账!” “这……” 听到这话,店员身形不由狠狠一颤,下意识看向了自家老板,但迎接他的只是一道冰冷到极致的目光。 这让他心脏都差点直接停止了跳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何掌柜的心中,恐怕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今天这件事,就是他把事情给办砸了。 如此天衣无缝的仙人跳,他都能办成这个样子,最后还让何掌柜白白损失了一笔巨款。 看着何掌柜的脸色,店员知道对方肯定将这笔账算到了自己的头上,这让他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 就在这店员心生忐忑的时候,何掌柜已经是一道冷喝出声,吓了他一个激灵。 想来事到如今,何正堂知道任何的言语都无济于事,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点,也好挽回一些慈安堂的颜面。 现在他心中最厌恶的人,就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店员。 若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何正堂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现在想想都还钻心的痛啊。 一千三百五十一 交易完成 “秦先生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何正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光芒,脸上则满是笑容,而且自嘲了一句,倒是显得异常洒脱。 “眼前这些药材的市场价,在五千万左右,这样吧,由何某作主,一共四千八百万如何?” 这一次何正堂确实没有拖泥带水,而当他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旁边的阿萝不由大吃一惊。 清单上的很多药材,阿萝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她知道如此罕见的药材,价格一定不菲,却也没有想过能高到如此地步。 虽说这些药材单一的价格,比起那株百年老山参可能低了不少,但平均下来,每一样药材的价值至少都在百万以上。 在刚开始见到这一男一女,听到对方说要单买药材的时候,阿萝一度有些失望,觉得这笔生意自己应该赚不到多少钱。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一笔将近五千万的生意,这甚至是阿萝成为慈安堂店员以来,成交额最大的一笔生意了。 清单上的那些东西,真的有这么值钱吗? 这是阿萝心中的疑惑,但也掩盖不了她的震惊,更掩盖不了她的兴奋。 毕竟这两个客人是阿萝接待的,那这笔生意成交之后,该她的提成一定少不了,就算何掌柜拿大头,她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阿萝甚至都在想着,等拿到这笔提成之后,如果何掌柜跟华济东真的要逼自己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慈安堂了? 一时之间,阿萝的思绪再次飘得有些远,而秦阳和南越王则是对视了一眼。 “这家伙,竟然没有狮子大开口,这可有些不符合慈安堂和华家的风格啊!” 秦阳心头冒出这么一道念头,毕竟以他对华家和慈安堂的了解,对方应该是不可能真按市场价给自己开价的。 对于清单上的那些东西,秦阳肯定是去了解过的。 就算有很多几乎在市面上看不到,但只要有过,就肯定有一个大概的价格。 再加上秦阳来自大夏镇夜司,身怀暗月徽章,查阅权限极大,在宝物库中查点东西,还是相当轻松的。 镇夜司宝物库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但曾经或许有过,那就有积分记录,再换算成大夏币,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数字上左右波动了。 尤其是之前在前堂闹了那么一出之后,秦阳更加肯定这慈安堂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何正堂这个掌柜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秦阳都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到时候先拿到药材再说,至于吃了亏之后如何找回损失,不是还有华家家主华歧兜底吗? 可他没想到这个何掌柜竟然给自己开了个公道的市场价,这倒是让他有点不好发作了。 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这个慈安堂的掌柜何正堂,其实并非自己想像的奸商,而是一个秉承职业道德的正经商人吗? “不,这应该就是个奸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一冒出这些念头,秦阳就直接将之掐灭了,他相信自己看人很准,也一定不会看错这个何正堂的秉性。 旁边的南越王也有些意外,她刚才都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之后,大闹一场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开了一个公道的价格。 四千八百万对南越王来说固然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她这段时间跟着秦阳,早知道这小子财大气粗,身上揣着几十个亿呢。 所以既然何正堂开的价格公道,甚至还主动降低了一点价格,南越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怎么,二位还是觉得贵吗?” 见得面前这一男一女不说话,何正堂微微蹙眉,有些无奈地说道:“不瞒二位,这已经是在何某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让利,如果二位还是有所顾虑,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不得不说何正堂做戏做全套,也不是一味地谦卑妥协,这后头一句话,蕴含着一种隐晦的强硬态度,确实符合一个大药铺的底气。 同时这也在向对方表明,自己手里有这些宝药,就并不愁卖。 现在给了你们一个公道的价格,就看你们自己舍不舍得出这笔钱了。 这种强硬的态度,倒是打消了秦阳心头先前的某些猜测,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应该是这些东西在慈安堂堆积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这何正堂才极力想要促成这笔生意。”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升腾而起的想法,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才是事情的真相。 说实话,南越王清单上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但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或者说出得起价的人,几十年卖不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据秦阳猜测,慈安堂虽说是江东省第一大药铺,可也只能找到清单上的一半药材,可想而知这些药材有多难找。 像龙须金和地黄银这种药材固然罕见,但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真心想要购买的买家,对于慈安堂和何正堂来说,恐怕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何正堂看起来固然是态度强硬,半点不肯降价,但他给出的已经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价了,也确实不能亏本卖吧? 至于那种强硬态度,更可能是硬装出来的,是在维系慈安堂的威严,更让客人觉得这些药材确实珍贵罕见。 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反而是放下心来,并没有想过要过多跟对方讨价还价。 一千三百五十二 碧水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慈安堂大门口,秦阳转过头来对着阿萝说了一句,当即看到后者满脸的笑容。 “秦先生,谢谢!” 阿萝这句感谢发自内心,想来是因为秦阳之前替自己刻意说的那句话。 就算她认为这年轻人只是那位大小姐的管家跟班,但能掌管几千万甚至更多的钱,想必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决然不低。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在阿萝的眼中,忽然觉得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都变得清秀了几分。 阿萝虽然不是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但她眼界甚高,一般的男人入不得她的法眼,甚至包括那来历不俗的华济东。 想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出身收入都还不错的男人,可是不太容易的,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就很合适啊。 “那个……秦先生,咱们能不能加个联信啊?”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阿萝鬼使神差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话音刚刚出口,她的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 如此一幕,也让路过的客人们频频侧目,毕竟阿萝原本就长得漂亮,现在一红脸,显得更加娇艳了。 “啊?” 秦阳有些猝不及防,就连南越王都若有所思地看了阿萝一眼,心想身旁这家伙相貌平平,能有什么魅力? 可前有赵棠常缨,后有沐清歌,还有符萤宫微等古武界的美女,似乎对秦阳都有一种别样的心思,这就让南越王有些不能理解了。 反正她对秦阳是没有任何男女感觉的,甚至有时候还想揍这家伙一顿,所以她想不明白那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 眼前这个阿萝给南越王的印象倒是不错,可双方这才认识半天吧,而且是因为工作关系才认识的,难不成这么快就沦陷了? “秦先生,你……你别误会,我……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慈安堂以后要是找到你们清单上的药材,也方便联系不是?” 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的表情,还有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阿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连耳根子都红了。 好在阿萝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心情这才变得缓和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那行吧!” 这确实是个正当的理由,秦阳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出了联信界面的二维码。 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扫码加好友,又让阿萝的脸变得有些红润,但她还是这样做了,或许她觉得自己也需要勇敢一次吧。 叮! 一道提示音响起,看着手机联信页面上那个新好友的头像和名字,阿萝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片刻之后,当阿萝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这让阿萝的心头不由有些惆怅,总觉得今天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连续的两件事,都让她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无论是那株百年老山参的交易,还是后来的这笔大额交易,都跟那一男一女脱不了干系。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还是先拿到提成要紧!” 阿萝狠狠甩了甩脑袋,将那些莫名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转身走回大堂,又朝着内堂快步而去。 只不过越是靠近内堂,阿萝的心情就有些忐忑,脑海之中又浮现出那个华济东的身影,还有其脸上总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刚刚走到内堂门口,阿萝鼻中就闻到一抹菜香味,让得她食指大动,目光也投射进了堂内。 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掌柜何正堂和华济东,两人正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脸上都挂着一抹笑容。 这让阿萝心头不由有些古怪,心想刚才何掌柜不是跟那二位客人吃过一顿了吗? 怎么这么快又饿了? 阿萝不知道的是,先前那顿饭,何正堂其实并没有怎么吃,他心里装着大事,哪有吃饭喝酒的胃口,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直到这个时候,何正堂陪华济东吃饭的时候,才算真正放下了心事。 想着自己转眼之间就赚了几千万,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阿萝,你来啦?站在门口做什么,赶紧进来吧!” 放下酒杯的何正堂,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阿萝,让得他心情更好,连忙招手让阿萝进来。 “忙了这么久,你也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吃两口垫垫肚子!” 何正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隐晦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华济东,而这个时候的后者则是一言不发。 显然华济东知道阿萝对自己不太待见,甚至有一抹戒备之心,还是让何正堂去施行计划吧。 在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能让阿萝察觉到太多的异样。 等到了那个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他为所欲为。 此刻的何正堂,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心智了。 就算在百年老山参上吃了大亏,但转眼之间就几倍地赚了回来,而且还能因此从阿萝这里打开突破口,简直就是一举数得。 在何正堂心中,一个店员而已,又哪有讨好华济东来得重要? 他相信只要巴结好了这位东爷,自己以后都有可能成为慈安堂的董事长。 “何掌柜,这……这不太合适吧?” 阿萝倒是走到了门内,却没有依言过去吃饭,而是犹豫着说道:“要不我就在这里等一下,等你们吃完了,咱们再谈正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五十三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 走在前边的南越王忽然脚下一顿,让得后边的秦阳差点直接撞到她身上,但这个时候的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因为南越王的眼睛,已经死死盯着手中盒子里的那株孤魂草,眼眸深处渐渐升腾起一抹极致的愤怒。 孤魂草,单看这个名字,就知道它跟灵魂之力有关,也是南越王想要拿来巩固灵魂的特殊药草。 事实上南越王清单上的这些药材,并非全部都是用来炼制药液和丹药的,还有几样可以拿来直接服用,其中就包括孤魂草。 刚才南越王之所以让秦阳先拿出孤魂草,就是想要服用此草之后,不断温养自己的灵魂,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是此时此刻,当南越王打开盒子,再一次看到这株孤魂草的时候,她却发现这跟自己在慈安堂客堂看到的那一株,有着天大的区别。 甚至眼前这株都称不上一株真正的孤魂草,只不过形貌极为相似罢了,这让她的身周,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阿芷,怎么了?” 差点撞上南越王后背的秦阳定了定神,从后边转了出来,然后就听到南越王的惊怒之声,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将目光转到了南越王手上的那个盒子上,仅仅是这么一眼,他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孤魂草……被人调包了!” 南越王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底之中发出来的,这株完全没有真正孤魂草气息的东西,在她的眼中,已然变成了奇耻大辱。 “什么?是假的?” 秦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刚才就感觉到一些不对劲,此刻听到南越王咬牙切齿的声音之后,第一时间就祭出了强悍的精神力。 “该死,果然不是孤魂草!” 在精神力强烈的感应之下,秦阳想起之前南越王检验孤魂草时的气息,他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极致愤怒。 两大强者,一个合境初期的变异天才,一个虚境初期的古代王者,今日竟然在这小小的慈安堂被人骗了,这就是一种极致的耻辱。 “如果孤魂草是假的的话……”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让得听到这话的南越王陡然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盯着前者的腰间,仿佛要喷出火来。 秦阳也没有怠慢,直接在街道旁边找了张空桌,然后伸手在腰间一抹,一大堆瓶瓶罐罐和盒子便是摆满了整个桌子。 呼…… 南越王有些迫不及待,第一时间就扑上前来,打开了那个装着龙须金的盒子,而下一刻她的身形都有些颤抖了。 “龙须金……也是假的!” 手中拿着那根散发着淡金之色的东西,南越王脸色已是阴沉到了极点,银牙都差点直接咬碎了。 “地黄银、昆仑雪莲、百年血参王……,竟然……全都是假的!” 秦阳倒是比南越王要沉得住气,见得他一个个检查过去,脸色同样变得越来越难看,声音也渐渐变得低沉。 “除了血灵菇,没有一样是真的!” 最终秦阳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除了最后送过来的血灵菇之外,其他所有的药材全是假的。 这让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在慈安堂内的一幕,顷刻之间就灵光一闪,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定是咱们吃饭的时候!” 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因为除了那个时间,他们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这些药材。 可是在他们吃饭的时间内,秦阳和南越王也一直在看着那内堂的大门,期间是没有人进去过的,而且阿萝还一直守在门口呢。 直到此时此刻,秦阳才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自己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那堆放药材的内堂一定还有其他暗门,是何正堂趁我们吃饭的时候,让人从暗门进入,将这些药材调包了!”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分析出了真正的前因后果,而他的眼眸之中,已全部都被怒火充斥。 现在看来,何正堂那些热情都是装出来的,从一开始,这个慈安堂的总店掌柜,就没有想过要好好跟他们做生意。 这中间或许还有秦阳和南越王跟张通合作,“坑”了何正堂一株百年老山参的原因。 可那也是因为慈安堂的店员自己先想要用假货骗人,最终被人看穿了真相,这才不得不出拿出一株真正的老山参。 像何正堂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一男一女坑了,就必须得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又或者说发生了百年老山参这件事之后,何正堂再来做这种事情,就不会有多大的心理负担,甚至可能觉得是理所当然。 这些相像的假药材,显然是何正堂早就准备好的。 他先用真货来麻痹秦阳和南越王,让他们检查一遍之后,就放松了警惕,觉得他是一个诚实守信的药材商人。 后来何正堂又刻意留了一种药材血灵菇,让人在合适的时候打来电话,阻止了秦阳二人的转账,那他们自然不能带走那些药材。 时近中午,何正堂极为合理地发出午餐邀请,并让阿萝一直守在客堂门口,还专门给秦阳二人安排了一个能看得见客堂大门的位置。 后来仓库的人拿来一株真正的血灵菇,在让秦阳二人检查之后确认无误,这又是一种麻痹二人的手段。 那个从暗门进入客堂的人,手段也极其高明,掉换了药材之后,连位置都摆得跟之前一模一样。 一千三百五十四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吧! “哼,这就是得罪我慈安堂的后果!” 何正堂冷眼旁观,其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同时也是在震慑那些围观之人,不要轻易来慈安堂捣乱。 看看那两个捣乱男女的结果,马上就要被保安们拿下,然后扭送到警务所,还很可能留下案底,跟随一辈子。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除了秦阳和南越王之外,也只有何正堂自己才最清楚。 这让他的冷笑之中,又蕴含着一抹得意。 轻轻松松就赚了五千万之巨,而且还能让对方说不出话来,更能倒打一耙,将对方给送进去,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五千万有一半都能揣进何正堂自己的腰包,这对他这个慈安堂总店的掌柜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了。 毕竟这种财大气粗的冤大头,不是随时都能碰到的,说不定何正堂还有些遗憾自己没有能坑到更多呢。 咔嚓!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何正堂得意洋洋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让得他下意识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嗯?” 这一看之下,何正堂脸色倏然大变。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保安队长的一只右手手腕,已经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折了下去。 “啊!” 紧接着一道响彻院落的惨叫声从保安队长的口中传来,吓了离得最近的诸多慈安堂店员们一大跳。 刚才他们都在为那一男一女默哀,全然没有想到转眼之间,这个保安队长的手腕就已经被人折断了。 至于保安队长的腕骨是被谁折断的,那还用得着说吗? 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那个漂亮女人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仿佛连身形都没有动过一丝,依旧像先前一样站在原地。 这样的一幕,不仅让何正堂和慈安堂店员们惊呆了,外围旁观的客人们同样是呆若木鸡。 包括刚才动作慢上一点,要三人围攻秦阳的三个保安,动作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甚至是被吓得退了一步。 他们其实只是几个普通人罢了,就算刚才决定了要动手,最多也就是将这一男一女制住,然后扭送警务署而已。 没想到这才刚刚动手,那个女人就直接下了狠手,将队长的手腕都给搞断了,这无疑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 一言不合就把人打得筋断骨折,这得是多狠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听着保安队长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被人打断了手骨,甚至可能落得个残废。 或许只有秦阳才知道,仅仅是打断那保安队长的腕骨,已经算是南越王手下留情了。 无论是三千年前那个古南越国的王者,还是在古武界中的南越王,可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狠主。 怪只怪那保安队长竟敢先动手,而且还想要去触碰南越王的身体,那可是连秦阳都不敢碰,碰一下就要挨揍的动作啊。 “好哇,你竟敢下如此狠手,还有王法吗?” 何正堂在一惊之后勃然大怒,直接一顶大帽子扣将下来,但事实上他这样的说法也不算是错。 就算刚才是保安队长先动的手,但动手也要分个轻重,你这种一出手就致人残废的手段,对普通人的冲击力还是相当之大的。 再加上旁观众人先入为主,都认为那对男女是来慈安堂捣乱讹人的,现在还敢把人伤成这个样子,确实太没有王法了。 “你们在怕什么?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还害怕两个手无寸铁的男女不成?” 见得剩下的三个保安有些畏缩不前,何正堂就气不打一处来,见得他直接大喝一声,然后怒目看向了那些店员。 “还有你们,都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们双拳真的能敌四手?” 不得不说何正堂的一番话,算是给保安和店员们打了气,让得他们再一次齐齐向秦阳和南越王围了上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见状秦阳不由摇了摇头,他倒是不担心南越王会杀人,跟着自己混了这么久,这位出手应该还是会有些分寸的。 不过既然对方还敢主动动手,那该吃的苦头肯定是少不了的,这一次就连秦阳都决定要给对方一点教训吃吃了。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来讲道理吧,这无疑是秦阳和南越王更擅长的方式。 砰砰砰! 噗噗噗! 啪啪啪! 接下来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旁观众人只看到人影闪动之间,三个保安和七八个店员,就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哎哟!” “哎哟!” 一道道痛呼声从店员和保安的口中不断发出,看得围观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看向那一男一女的目光惊为天人。 到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过来,刚才那漂亮女人一脚踹飞院门,并不是院门原本就有所松动,而是她真有那么大的力气。 可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外加七八个男店员,都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呢? 相比起只是看热闹的旁观众人,这个时候的院落之内,能站着的除了秦阳和南越王之外,已经只剩下一个慈安堂总店的掌柜何正堂了。 到了这个时候,何正堂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这一男一女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像之中的弱鸡,手底下的功夫是真硬啊。 只不过何正堂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个时候并没有彻底失态,毕竟院外还有这么多围观的外人呢。 一千三百五十五 本家主为你讨回公道! “我刚才都说过了,我跟阿萝是男女朋友关系!” 华济东强忍着小腹的剧痛,听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们多管闲事,还敢出手伤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看来华济东是想将自己跟阿萝男女朋友的关系坐实,这样他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华济东对那销魂水的药性也极其自信,他相信没有解药的话,短时间内是没有人能解除药效的。 这样一来,阿萝就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清醒过来。 只要等华家高手赶到,再赶走那些围观的外人,一切就都好办了。 到时候华家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一定不会将这种丑事宣扬出去,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多管闲事的狗男女。 华济东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而且这里就是华家的地盘,你们敢在华家的地界上闹事,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比自己更加凄惨。 事实上那边的阿萝就算有南越王帮忙,也没有很快清醒过来,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罢了。 华济东亲手炼制的销魂水,如果是施展在南越王或者说秦阳的身上,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但是施展在阿萝这个体普通人身上的话,哪怕南越王本事通天,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取决于阿萝的身体素质,而不是南越王的解毒手段。 如此就给了华济东一个假象,那就是阿萝短时间内不会清醒过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揭穿自己下药的卑鄙之事。 他只需要一口咬定自己跟阿萝是男女朋友,下药也只是情侣之间的某些趣味游戏就行了,对方总不能这样就定自己的罪吧? 那个年轻人固然是厉害,也能一脚将自己踢得修为尽失,可是在华家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找死。 “你这人吧,全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 秦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心头突然升腾起一丝好奇,盯着那边已经被自己废掉的华济东看了几眼。 “我说你好歹也是冲境大圆满的修为,年纪也不大,在华家的地位应该不低吧,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这样就是秦阳心中的疑惑,要知道自清玄宗继位大典之后,他的大名在整个古武界,恐怕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古武界虽说有个“古”字,但也并非真像影视剧里那些古人一样消息不通,现代化设施肯定也是有的。 如今古武界的各家各派,恐怕早就已经叮嘱门人弟子,看到秦阳这个煞神的时候主动退避三舍了吧? 诚如秦阳所言,在现在的古武界,冲境大圆满的修为已经不算是弱者了,甚至可以跟一些三流宗门的宗主比肩。 再加上华家早就被秦阳列入了重点敌视对象,这一点那个华家家主华歧,肯定也是心知肚明的。 可是这个自称华家之人的家伙,在看到他秦阳的时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 事实上这其中有不少偶然的原因,因为这段时间华济东有一些自己的私事要办,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过华家总部了。 所以他对秦阳的了解,恐怕还停留在潜龙大会的时候,这也是他之前在看到秦阳,觉得隐隐有些眼熟的原因。 又或者华济东这段时间听到过关于秦阳的一鳞半爪,但因为他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所以他没有太多在意。 他更不知道秦阳如今在华家家主和长老们眼中的地位,要是知道这些的话,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嚣张。 正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导致华济东完全没有认出秦阳,更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可怕,所以才落得个修为尽失的下场。 当然,就算华济东认出了秦阳,他也就是不敢动手罢了,在看到他做的这些事情之后,秦阳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细节秦阳就算心智再妖孽,肯定也是猜不到的。 他虽然有此一问,事实上却并不在意,毕竟一切都成定局。 “不管你是谁,敢在我华家的地盘上撒野,我华家一定会让你十倍偿还!” 感受着自己丹田之内已经内气全无,一股怨毒就从华济东的心头升腾而起,直接搬出了华家的背景,这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眼看打肯定是打不过对方了,连全盛时期都被对方一脚踹废,更何况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 可华济更怕对方恃强带走阿萝,这样他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又到哪里去找人呢? 阿萝是最重要的当事人和证人,而且是受害者本人,若是被眼前这一男一女拿去做文章,恐怕对华家的名声都有极大影响。 华家固然在江东省一家独大,但上头也还有大夏镇夜司管着,可不能真的为所欲为。 只要镇夜司抓到了铁证,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古武者,这是大夏镇夜司的底线。 若华济东还是那个冲境大圆满,未来板上钉钉的斗境古武者,华家或许还会出面保一下。 可现在他丹田已毁,修为尽废,华家还会为了一个废人,选择去跟大夏镇夜司硬刚吗? 华济东自己就是个薄情寡义利字当先的小人,他以己之心度人,心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舍弃他这个废人,才是华家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华济东绝对不能让对方轻易带走阿萝,就算他心中忐忑,也在这个时候硬起头皮出言相激,就是要激起对方的怒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五十六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下麻烦了!” 饶是以华歧的脸皮之厚,在听到秦阳这些话后,也让他有些无地自容,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一个大笑话。 他原本还以为是华济东不小心得罪了秦阳,所以才遭此劫难,严格说起来是秦阳在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没想到竟然是华济东做出了如此卑鄙无耻之事,当着众人的面,你让他如何去跟秦阳掰扯? 其他长老都对华济东怒目而视,心中暗骂这家伙也太不小心了。 他们倒不是真觉得华济东做这种事情有多大逆不道,甚至他们之中,可能也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只是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你华济东做就做了,现在却被人抓了个现行,还是被秦阳当众抓了现行,这不是上赶着把把柄送到对方手里吗? 众人都知道,秦阳原本就对华家不待见,双方甚至还有大仇,这种把柄被对方抓住,华家说不定都会因此覆灭。 “华家主,你们家这位东爷可说了,等你带人过来,要让我十倍偿还呢!” 秦阳依旧坐在那里侃侃而谈,当华歧等人听到这几句话后,尽都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华济东,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其中一个长老更是大骂出声,如果不是华济东也姓华,他恐怕都会直接上去一巴掌将这王八蛋给拍死。 “家主,我……我……” 华济东这个时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华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说实话,此刻的华歧确实被气炸了,这个以前看着还很顺眼的华济东,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他娘的还十倍偿还,这怎么十倍偿还? 你华济东被秦阳打碎了丹田,变成了一个废人,难不成让他华歧也去废掉秦阳的丹田将对方也打成一个废人吗? 姑且不说华歧有没有那个打废秦阳的实力,就算他有,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做啊! 真当大夏镇夜司那些化境强者是吃素的吗? 而且那位超越普通五境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退一万步讲,秦阳身旁还站着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呢。 即便华歧觉得这漂亮女人依旧只是玄境大圆满,可就凭对方在清玄山上表现出来的那些手段,他就觉得自己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更何况华歧心中还有一丝奢望,希望能跟秦阳缓和一下关系,继而讨好那位前辈,让对方也指点指点自己呢。 如此种种的情况下,华济东竟然还敢放这样的狠话,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而且是要带着整个华家一起不知死活。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华歧最后那点同族之情也已经烟消云散。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今日若不给秦阳一个满意的交代,整个华家都会变得岌岌可危,后果不堪设想。 “家主,您……您听我解释!” 似乎是感觉到了华歧眼眸之中的那一抹杀意,华济东再也站不住了,直接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华歧的脚边,脑袋磕得咚咚作响。 “家主,我……我跟阿萝姑娘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是……是秦宗主不知内情,才会认为是我下药用强,这……这可都是误会啊!” 事到如今,华济东也不再说什么狠话了,这个理由或许已经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他活命的机会。 只要无法认定自己是下药用强,做出那些卑鄙无耻之事,那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同时这也是在给华歧一个去跟秦阳据理力争的理由,华济东知道自己在那位秦宗主面前没有太多发言权,但家主却未必。 华济东倒是知道秦阳不仅是清玄宗的宗主,同时还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 他们这些古武者固然讨厌镇夜司的变异者,却知道镇夜司一向最讲规矩,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轻易对古武者发难的。 反正华济东觉得自己的销魂水配方精良,至少华家长老们不插手的话,阿萝是没有这么快清醒过来的。 只要阿萝这个当事人兼受害者自己发不了声,那这件事就会成为一件无头公案。 所谓疑罪从无,大夏镇夜司这么讲道理的组织,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总不能定他华济东的罪吧? 华济东还隐隐有一些猜测,华家主为了维护华家的脸面,到时候肯定也会推说没有解药,那时间也就耽搁下来了。 即便以后阿萝清醒过后可能会说出真相,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说不定到时候华家强者还会出手威胁阿萝,比如拿阿萝的家人当人质什么的,谅这一个普通女人也不敢说出真相。 这个时候的华济东,觉得自己真是太急中生智了,在这样的绝境之下,还能找到这一线生机,而且成功率极大。 “哦?是这样吗?” 果然不出华济东所料,当他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华歧都不由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一个改变局势的切入点。 当然,华歧并没有想过要放过华济东,而是他觉得这是一个让秦阳改变对华家态度的机会。 只要让秦阳相信华济东跟那个阿萝是情侣,那情侣之间玩点花样,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现在华歧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改变秦阳对华家的坏印象,不让对方觉得华家所有人都是卑鄙无耻之徒就行了。 这件事要是能圆过去,到时候将已经变成废人的华济东推出去当替死鬼,应该能平息秦阳的怒火吧? 一千三百五十七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说这位长老,你该不会在这里动用那什么宫刑吧?” 秦阳脸色古怪地看了旁边的南越王一眼,有些无奈地看向那正在朝门口走来的华家二长老,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 秦阳自然不可能对宫刑一无所知,哪怕他没有亲眼见过,影视剧中也多有这样的描述,那可是断子绝孙之刑。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南越王和阿萝却终究是女人,当着女人的面施展宫刑,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南越王身为古南越国王者,肯定也对宫刑并不陌生。 或许在她心中,觉得做出这等卑鄙之事的华济东,确实需要这样的刑罚加身,才算是付出代价。 “这……” 听得秦阳之言,二长老脚下不由顿了顿,想来也是看到了场中还有两个女人。 阿萝这个普通小丫头也就罢了,他们这样的古武强者不会有太多顾忌。 若不是对方蒙秦阳搭救,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那位坐在秦阳身边椅中的前辈,来历却极其神秘,手段更是非同小可。 那可是随便出手一次,就能让玄境强者提升一个段位,甚至让嵩寺林方丈直接突破到虚境初期的前辈高人啊。 宫刑这种事其实是有些见不得光的,在秦阳提醒之后,二长老才发现这可能会污了那位前辈的眼睛,让得他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向了家主。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一道破风之声,赫然是在二长老转头之际从内堂门口传了出来。 待得二长老惊觉回头,发现赫然是那刚才跪地求饶的华济东,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直接扑到了阿萝的面前。 刚才阿萝为了指责华济东的罪行,从内堂走到了门口,这个时候赫然是离华济东最近的一个。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势已去的华济东竟然还敢暴起行凶,无疑是让她始料未及,更来不及躲避。 别看华济东已经被秦阳一脚踹碎丹田废掉了修为,但曾经身为古武者的一些经验肯定还在。 所以他这一次的出手快准狠,而且极为出其不意,直到右手手指扣上阿萝的咽喉要害时,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华济东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凶多吉少,就算还能保住这一条性命,恐怕也是断子绝孙的下场。 身为一个男人,真要是那样的结果,恐怕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拼死一搏了。 在场这些人,除了那些慈安堂的保安和店员之外,全都是实力强悍的古武者,华济东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而且就算能将那些保安和店员拿为人质,想必家主和堂内的一男一女,也不会有丝毫投鼠忌器吧? 所以最为合适,也离得最近的阿萝,自然就成了华济东最完美的人质对象。 这是那对男女亲手从自己手中救出来的人,如今总不能视而不见,任由阿萝跟自己同归于尽吧? 失去了修为的华济东,相信自己真要赤手空拳置一个小丫头于死地的话,还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 他也相信秦阳肯定也知道这样的事实,一个曾经的冲境大圆满古武者,哪怕修为尽失,眼力和手段也非普通人可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场中显得有些安静,但短暂的惊愕之后,华歧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华济东,你好大的胆子!” 华歧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华济东竟然还有这样的魄力铤而走险,这不是将华家往绝路上逼吗? 宫刑而已,又不是要你华济东的命,你应该感到庆幸了吧? “家主,你别怪我,既然你们保不住我,那我就只能选择自保了!” 华济东的口气之中不无怨毒,想来是觉得一向看重自己的华家,今天却为了一个外人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那就不能怪自己不义。 “事到如今,反正我华济东烂命一条,能在临死之前拖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共赴黄泉,也算是没有白来人世间走一遭了!” 看来华济东虽然人质在手,也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就能逃出生天,所以说出了这一番话。 当然,在场不少人都是老奸巨滑,他们清楚地知道华济东之所以说这些话,其实是说给堂内秦阳二人听的。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今天不让自己活,那自己就拉着阿萝一起死,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华济东,你是想要害得整个华家跟你一起万劫不复吗?” 二长老总觉得自己逃不了失职的责任,他在看了一眼堂内的秦阳之后,便也是厉喝出声。 “你可不要忘了,你姓华,你还有父母和妹妹,你自己想死,可别拉着他们给你陪葬!” 二长老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最后能威胁华济东的东西了,就算这华济东已经疯了,但总应该还顾念一点血脉亲情吧? 华济东出身华家旁支,说实话他那一支早已经没落,甚至他们这一代,也就华济东一个古武者。 没想到没落的这华家旁支,竟然出了华济东这么一个天才,最终被华家家主华歧看中,亲自培养了几年。 这几年时间,无疑是华济东最风光的几年,也是那个旁支扬眉吐气的几年,很多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千三百五十八 华歧的诚意 “这……这不太合适吧?毕竟何掌柜他……他……” 阿萝狠狠甩了甩脑袋,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运气,所以她颤抖着声音,想要找点话来说。 刚才阿萝虽然亲眼看到了何正堂的下场,但自始至终,这位华家家主都没有说过要剥夺何正堂慈安堂总店掌柜之职。 就算何正堂今天极为凄惨,但多年的积威,还是让阿萝不敢小看何正堂,她还有些担心之后对方会给自己小鞋穿呢。 “何正堂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之事,能留他一命就算不错了,你觉得他还能继续当慈安堂的总店掌柜吗?” 华歧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事实上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何正堂确实不可能再当慈安堂的总店掌柜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下药这种卑鄙无耻之事,这对慈安堂的名声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哪怕先前华家已经威胁那些客人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华家再厉害,能管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最重要的是,何正堂竟然敢骗到秦阳的头上,这他娘的不是老虎头上拍苍蝇吗? 所以无论是从慈安堂的名声出发,还是做给秦阳看,何正堂都不可能再待在慈安堂,哪怕是降职为一个普通店员也不可能。 之前华歧还有些纠结谁来接任这个慈安堂的总店掌柜,毕竟这里离华家总部最近,这个位置肯定是相当重要的。 何正堂这个总店掌柜,都不是由慈安堂董事长沈慈亲自任命,他最多也就是走个流程罢了。 这些年何正堂也没有让华家失望,甭管他用了多少的段,至少帮华家赚了很多的钱。 所以对有些事,华歧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有了何正堂,华歧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直到他看到阿萝去给秦阳道谢,而秦阳还非常客气的时候。 这明显是个在秦阳面前表现的机会,以后甚至可以从阿萝这里,缓和一下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作为两者的缓冲带。 有些不好说的话,不好做的事,到时候让阿萝去做就行了。 看秦阳的样子,应该是不会为难阿萝一个女人的。 这些更深层次的目的,华歧自然不会去给阿萝细说。 他现在就是要表现出一种补偿的诚意,让秦阳看到自己并非知错不改的坏人。 哪怕他知道自己在秦阳的心中,早已经是跟着孔文仲同流合污的卑鄙小人。 “可是,我……” 阿萝兴奋得都快要炸开了,但一贯的矜持让她还是有些犹豫,一时之间欲言又止。 或许是阿萝觉得慈安堂总店之中,资历比自己更深的大有人在,比如说之前耀武扬威的那个店长。 如果最终何正堂真的不能再当这个总店掌柜,怎么也轮不到她阿萝吧,这一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要真的当上了这个总店掌柜,想必底下会有很多人不服,若是几天就将事情办砸了,那不是更丢脸吗? “服众的问题,阿萝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协助你,直到你真正坐稳慈安堂总店掌柜的位置!” 华歧似乎知道阿萝心中在想些什么,见得他说话之时将目光转到某处,正色说道:“素生,此事就由你亲自负责,要是办得不好,我唯你是问!” “是,家主!” 这个时候的华素生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恭敬答应下来,而且都没有称父亲而是称家主,显然是要公事公办。 要知道华素生可是华家这一辈的第一天才,更是家主华歧的亲生儿子,在华家的地位非同小可。 由这位去协助阿萝坐稳慈安堂总店掌柜之位,诸多华家家主都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说话,因为他们都能猜到家主此番作派,并非是真的因为有多看重阿萝这个年轻姑娘,而是做给堂内那一男一女看的。 在他们这些古武高手眼中,阿萝固然可有可无,但要是这位跟秦阳二人扯上关系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萝,你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你的能力,我也曾听说过,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干好!” 见得阿萝还有些忐忑,华歧索性好人做到底,又开口安慰了几句,听他的口气,倒像真听说过阿萝似的。 事实上以华家家主的高高在上,他又怎么可能关注一个慈安堂的普通店员? 但漂亮话这种东西,对华歧来说自然是张口就来,根本不用打什么腹稿,反正也没有人去追究此事的真假。 “那……我就先试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阿萝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事实上在她的心里,一直都强压着一股兴奋呢。 今天原本是阿萝之殇,没想到柳暗花明,现在不仅危机解除,反而因祸得福,当上了慈安堂总店的掌柜,完成了三级跳。 这事要是让何正堂和那些慈安堂的店员们知道,恐怕都会被惊掉下巴,忌妒这个阿萝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吧? 想着其他的慈安堂店员,苦熬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最高的目标也不过是个店长,掌柜的位置他们想都不敢想。 尤其是慈安堂总店的掌柜,从来都不会从普通店员里边挑选,而是由总部直接任命,几乎都是空降。 更何况何正堂这个总店掌柜的位置,已经坐了十年之久,谁要是敢露出半点觊觎这个位置的想法,恐怕就得被打压到头都抬不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五十九 药王鼎 “诸葛瑶这女人……” 看着手中这张由武侯世家家主亲手所签,而且盖上了诸葛瑶私人印章的同意书,华歧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身为华家家主,华歧自然不是个蠢人,而且心智颇高,反应也很快,几乎在顷刻之间就已经猜到一些前因后果了。 显然华家并不是秦阳秋后算账的第一站,武侯世家才是! 而去了一趟武侯世家的秦阳,估计是软硬兼施,让整体实力跟华家相差不多的诸葛家,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这其中的具体细节,华歧不得而知,但他可以想像,在诸葛瑶答应签下这份同意书之前,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有那么一瞬间,华歧忽然感到有些庆幸,庆幸秦阳第一个找上的并不是华家而是诸葛家。 现在的情况,华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如果华家是第一个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古武家族,肯定是会被人诟病的。 但现在他们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了,反正诸葛家已经加入了大夏镇夜司,再多一个华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这种事情只有第一个和无数个的区别,除了第一个加入大夏镇夜司的诸葛瑶之外,华家跟后来任何一个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古武宗门家族,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吧,我再告诉华家主两件事情。” 趁着华歧观察那份同意书的当口,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他说道:“说是两件事,其实只能算是一件事。” “在阿芷的帮助下,华家整个武侯八卦村护族大阵最核心的地方,已经被修复完成了,哪怕是虚境初期的强者,短时间内也休想破解!” 见得华歧转过头来,秦阳便直接说道:“借着观摩核心阵法被修复的过程,如今的诸葛家主,已经是一名半步虚境的古武者了!” “什么?” 骤然听到秦阳所说的这两件事情,包括华家家主华歧在内的所有华家高层,尽都惊呼出声。 要知道他们都知道武侯世家家主诸葛瑶,其实是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跟华歧一起突破到玄境大圆满的。 满打满算,距离他们突破到玄境大圆满,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没想到诸葛瑶竟然又走出了半步。 千万不要小看从玄境大圆满到半步虚境的这半步,这等于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另外一个大境界。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很多达到玄境后期或者说玄境大圆满的古武者,对于能突破到真正的虚境,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包括唐门门主,又或者说之前的华家家主,他们年纪已经不小,这辈子的修炼之路,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也没有文宗天道府这样的超级底蕴,传承的天材地宝也是用一件少一件,想要突破到虚境,谈何容易? 而突破到虚境的前提,在大多数古武者看来,就是要先达到半步虚境。 提前感应虚境的某些玄妙,这才能有更大的机会。 也就是说从秦阳的话中,华歧他们都知道踏出那半步的诸葛瑶,说不定就会成为百年来古武界的第三位虚境强者。 当然,现在的古武界其实只有一位真正的虚境强者,那就是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 另外一位所谓的虚境强者,甚至当时号称古武界百年来第一人的文宗宗主孔文仲,如今已经被打回了原形。 而当华歧他们脑海之中冒出那二位超级势力之主时,却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两位不速之客。 无论是圆觉能突破到虚境初期,还是孔文仲被重新打回玄境大圆满,都跟这一男一女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时此刻,秦阳说诸葛瑶也达到了半步虚境,更说这是因为那位前辈的关系,这让华歧震惊之余,又多了一抹期待。 “不瞒华家主,从某种程度而言,这算是对诸葛家主带领武侯世家加入大夏镇夜司的一种奖励。” 秦阳的声音依旧在不断传出,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南越王,见得对方没多说什么,他才放下心来。 秦阳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华家这些人,拒绝自己的后果,你们可以好好掂量掂量,而答应自己的结果,你们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这分明就是两种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拒绝加入大夏镇夜司,多半会让秦阳恼羞成怒,继而拿在武陵山大裂谷发生的事情来找华家秋后算账。 可一旦答应加入大夏镇夜司,不仅可以让秦阳对前仇一笔勾销,甚至还可能像武侯世家一样,获得莫大的好处。 自从清玄山下来之后,华歧一直有两件事放心不下,第一件自然就是怕秦阳带着大夏镇夜司找上门来报仇了。 而第二件则是他自己的修为,都别说突破到真正的虚境了,就算是半步虚境,也是华歧梦寐以求想要踏出的半步。 如今看到原本只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诸葛瑶,竟然走到了自己的前面,华歧的心情可想而知。 华家跟诸葛家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都是往死里得罪过秦阳的家族。 如今诸葛家竟然获得了这样的造化,华歧又怎么能不羡慕忌妒呢? 他从来没怀疑过秦阳会说假话骗自己,一来是没必要,再者这样的谎言,其实是很容易拆穿的。 变异修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到时候只要一看到诸葛瑶,她有没有突破,华歧这个玄境大圆满的古武者还能发现不了吗? 一千三百六十 神融丹 “阿芷,人家华家主说,这可是华家的镇族之宝呢!” 听得南越王的话,秦阳自然也能想到那个层面,他在看了华歧一眼之后,便是凑到殷芷面前小声提醒了一句。 秦阳固然是也看上了这尊珍贵的古药鼎,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更何况现在华家已经加入了大夏镇夜司。 如果是在以前的时候,秦阳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对方都曾经要杀人夺宝了,自己以其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又有什么错? 可华歧的态度放得如此之低,如今前仇也已经一笔勾销,再行这强行夺宝之事,饶是以秦阳的脸皮,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阳的话语虽轻,但还是有华歧可以听到的程度,让得这位华家家主顿时心生感激。 他心想有这位说话,那位殷前辈应该不会夺人所好吧? “什么镇族之宝,真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然而南越王却是淡淡地瞥了秦阳一眼,听得她说道:“这是当初有人借给华家那小子炼丹用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那人不知所踪,所以这尊药王鼎才一直留在了华家!” 听得南越王的这一番话,华歧有些将信将疑,但秦阳却是深信不疑,毕竟只有他才知道南越王是活了三千年的古人。 而且秦阳知道南越王的脾气,若是这位真的喜欢这尊药王鼎,根本不用编出这些谎话来忽悠华歧,直接实话实说就行了。 不过这些话听在秦阳耳中觉得理所当然,听在华歧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他已经认定这个女人看上了华家的药王鼎,甚至不惜编出这古怪荒诞的谎话来忽悠自己,真是太卑鄙了。 可现在的情况,为了华家着想,华歧又知道自己不能跟对方翻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歧为了保住华家传承不灭,连自己这一身修为都舍得放弃,又岂会真因为药王鼎这种身外之物,放弃这大好局面? “怎么?你小子不信?” 南越王淡淡地瞥了华歧一眼,她是藏不住话的,对方的脸色,还有心中可能的想法,无疑是激起了南越王的一抹傲气。 以南越王的身份,看上什么东西,直接动手抢过来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搞这些花花肠子。 可是这华歧几个意思,难不成以为本王骗了这弥天大谎,就是为了在强抢这药王鼎的时候名正言顺吗? “前辈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华歧自然不敢反驳,只不过口气已经出卖了他,完全不相信这个说法的心思,就差没有直接写在脸上了。 此刻的华歧,心中无疑很是憋屈,可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这可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华歧可没有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秦阳面对众多敌人时的那种勇气,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华家族人考虑一下。 “不信就不信,这么虚伪干嘛?” 对于华歧的态度,南越王颇有些不满,而且直接呵斥了一句,这一下华歧没有再说话,索性给对方来了个默认。 不管是谁,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看上,而且可能很快就要被对方抢去的时候,心情又怎么可能好得了? 更何况华歧乃是古武界一流势力之主,华家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如此憋屈之事了? 旁边的秦阳也有些无奈,心想这空口无凭,总不能你阿芷说什么,对方就会相信吧? 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活了三千年这件事,就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你还说自己认识华家那位先祖,更说这药王鼎不是华家先祖的东西,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相信吧? 秦阳是知道南越王的身份,又清楚这位的性格,所以才没有怀疑。 但华歧不同,现在对方是在觊觎华家的镇族之宝,难不成你还要让他高高兴兴主动将药王鼎送出来吗? “小子,你过来!” 而就在下一刻,就在华歧已经在心头默认吃下这一次大亏的时候,他却听到一道声音,然后看到南越王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单看形貌的话,华歧的年纪比南越王要大得多,现在却是被后者称为“小子”,怎么看都有些离奇怪异。 不过这个时候的华歧,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细节了,他脸现郁闷地上前几步,却又有些疑惑对方想要做什么? “你说这是你们华家的镇族之宝,而你又是华家家主,想必对这尊药王鼎应该是很熟悉了吧?” 见得华歧走近,南越王便又开口出声,这话无疑是激起了前者的一抹倔强之气,昂然抬起头来。 “那是自然!” 华歧觉得在如今的古武界,甚至是整个大夏,恐怕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这尊药王鼎了,哪怕是眼前这个无所不知的前辈。 自华歧成为华家家主以来,他每次炼丹几乎都是用的这尊药王鼎,对于药王鼎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知之甚深。 无论是药王鼎的材质,直径,高度还是鼎身厚度,华歧都能一丝不差地说出来,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华家家主。 “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尊所谓的药王鼎,其实有一处属于它的独特标志,或者说……它真正的来历!” 南越王看了一眼脸现傲然的华歧,嘴角边上翘起一抹弧度,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华歧不由愣了一下。 “不可能!” 然后华歧就大摇其头,甚至都顾不得自己这样的动作,可能会激怒眼前这位前辈,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真有这种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六十一 华歧的决定 轰! 哪怕是南越王和华歧,也能清楚地感应到刚刚服下神融丹的秦阳体内,腾地爆发出一股极为强烈的药力冲击。 这股药力的气息,将华歧吓了一大跳,因为他觉得自己这刚刚突破到半步虚境的修为,恐怕都有点承受不起。 秦阳固然是惊才绝艳,战斗力也异常强横,但他终究是只有玄境初期的修为啊。 一个玄境初期的古武者,哪怕同时也是合境初期的变异者,但服用一枚虚阶丹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华歧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看这秦阳平日里做事也算是稳重,怎么这个时候变得如此鲁莽了呢? 这让华歧无比担心,心想这么艰难才建立起来的关系,不会又要一朝土崩瓦解了吧? 哪怕这件事跟华家没有太大的关系,丹药是南越王炼制的,也是秦阳自己主动服用的,可人终究是死在了华家总部的炼丹堂内。 所以华歧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秦阳还能有别的方法抗衡那狂暴的虚阶丹药冲击,要不然可就十死无生了。 可他心中又十分清楚,相差一个大阶的丹药冲击,秦阳这个玄境初期的古武者绝对承受不起,这都不过是心中的奢望罢了。 反观南越王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她的心情可就比华歧平静多了。 至少以南越王对秦阳的了解,这小子虽然胆大包天,却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当初在武陵山古城之中被逼到那种程度,也只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但眼前的情况明显不太一样,南越王相信秦阳如果没有把握的话,绝对不会自寻死路。 在这种大好局面之下,真要被一颗虚阶丹药收走了性命,那才是乐极生悲了。 不过秦阳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南越王有些始料未及,这小子服用虚阶丹药,都不用提前做什么准备的吗? 只有炼制这神融丹的南越王,才清楚地知道这一枚丹药之中,蕴含着何等的冲击力。 这可是对她这种虚境强者都有大用的特殊丹药,也就是只有虚境强者才能完美压制和吸收丹药的药效。 所以南越王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好奇,心想强行服用了虚阶神融丹的秦阳,接下来恐怕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吸收药效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南越王自然不会白等,沉吟片刻之后,她赫然也将一枚神融丹扔进了嘴里。 不过在华歧的感应之下,从南越王身上爆发出来的药力冲击,可就没有秦阳这么强烈了,甚至让他感觉不到太多的药力波动。 很明显两者的修为并不在同一层次,所以对药力的压制自然也截然不同。 华歧的注意力,更多还是在秦阳的身上。 说实话他有些患得患失,既担心秦阳死在华家炼丹堂内,又不想对方真的吸收了那枚虚阶丹药的药性,实力更进一步。 哪怕华歧已经签了同意书,同意加入大夏镇夜司,可他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依旧极为复杂。 他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以前的那些事之后,两者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也绝对不可能真的化敌为友。 最多也就是合作的关系,或者说上下级的关系而已。 若是秦阳真的能在短期内再进一步,甚至是超过他这个华家家主的话,那华家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其压制了。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之下,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天一夜。 在这一天一夜之间,南越王固然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秦阳在经过最初的药性冲击之下,身上的气息赫然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这样让旁观的华歧不由叹为观止,心想秦阳这家伙可真是神人,连虚阶丹药的药性冲击,都奈何不得他吗? 无论华歧如何不肯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自己可能又要见证一个奇迹了。 轰! 果然不出华歧所料,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从秦阳的身上,赫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能量波动,让得他脸色微变。 “玄境中期了!” 在华歧的感应之下,此刻的秦阳,正是从玄境初期突破到玄境中期的能量爆发,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不过是一个年纪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比他那个儿子华素生也小不了几岁,但两者的修为却已经天差地别。 曾几何时,秦阳还在潜龙头会之上,跟华素生这些年轻天才们争锋。 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过去,此子就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 玄境中期的修为,这已经是很古武界一流势力之主的修为了。 甚至一些勉强挤进一流势力的家族宗门之主,才只有玄境初期的层次罢了。 华歧真是无法想像,这个秦阳到底是如何修炼的,这修炼速度怎么甩了其他的古武界天才十万八千里呢? 其实华歧还能感应得到,同时突破的,还有秦阳的变异修为,现在此人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合境中期变异者了。 再加上秦阳同样突破到合境中期的精神力,华歧真有些无法想像,这位未来到底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轰! 就在华歧心情极度复杂的同时,他忽然又感应到另外一边传来一道能量波动,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 “这位也突破了?” 这就是转过头来的华歧,最为直观的感受,同时也肯定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 一千三百六十二 男人缘太好,也是麻烦! “阿萝,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慈安堂总店前堂,看着何正堂走出大门的背影,华素生突然开口出声,吓了旁边的阿萝一大跳。 说实话,几日前发生那件事之后,让阿萝对华济东和何正堂都是恨之入骨。 因为这两人差点害得自己清白不保,所做之事实在是卑鄙无耻之极。 虽说何正堂只是帮凶,但正因为阿萝之前很信任这位何掌柜,甚至被她当成了最敬重的师父,她才会更恨。 相比起华济东那种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真小人,或许何正堂这样的伪君子更招人恨。 被自己最敬重的人欺骗,当时阿萝确实连杀了何正堂的心都有了。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是大出阿萝的意料。 是那两个她无意间接待的一男一女及时出现,并一脚踹开了内堂大门,这才让她得以保全清白。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阿萝目不暇接,甚至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那个差点欺负她的华济东,直接就被废掉了,甚至被挑断脚筋手筋,很可能现在已经鲜血流尽而死。 反观何正堂也被断掉一指,而且失去了慈安堂总店掌柜的位置。 阿萝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古武者和变异者的世界,对她来说不仅遥远,而且陌生,杀人这种事她还是比较难以接受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阿萝不仅保住了清白,而且还因祸得福,摇身一变变成了慈安堂总店的掌柜,羡煞了多少慈安堂的店员? 阿萝清楚地知道,正常情况下,以自己的资历,恐怕再熬上十年,都未必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就拿这一次的交接来说吧,若非有前掌柜何正堂的配合,还有华素生在旁边坐镇,那些店员们又怎么可能乖乖配合呢?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事件,虽说差点让阿萝万劫不复,最后的结果却让她连升几级,好处差不多都让她一个人给占了。 正是这样的心理变化,让阿萝心中对何正堂的恨意到此为止。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恨意也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强烈了。 而此时此刻,华素生话里话外,都是要杀了何正堂给自己报仇,阿萝下意识就产生了抗拒心理。 经历了几天前的那一件事后,阿萝可不认为华素生是在危言耸听,这些人是真敢杀人的。 即便阿萝对何正堂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但她也觉得此人罪不至死,如今的下场,已经算是很凄惨了。 “不……不用了!” 阿萝对这位华家大少还是有些发怵的,所以就算是拒绝,她也不敢用太过强硬的态度,仿佛只是商量的口气。 “行吧!” 华素生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像他这样的古武一流宗门天才,又岂会将一个何正堂放在眼里? 哪怕是身旁的阿萝,其实华素生也并没有当回事。 要不是这女人得到了秦宗主和那位前辈的青睐,她又岂会多看一眼? 不过跟那二位扯上关系,又得到家主父亲亲口命令之后,华素生自然不敢怠慢,必须得让阿萝成功坐上这个慈安堂总店掌柜的位置。 “华……华少,不知道那位秦先生……” 阿萝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两道身影,几乎是下意识想要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连耳根子都变得红润了几分。 “秦先生?” 闻言华素生心头不由一凛,他的脑海之中同样记起自己认识秦阳的点点滴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秦阳还只是古武界的一个无名小卒,跟他们这些所谓的古武天才们,争夺潜龙大会的名次。 可如今才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过去,对方就已经是玄境层次的强者了,而他华素生,却才堪堪突破到冲境而已。 也就是说两者已经不在同一档次。 秦阳不仅是玄境强者,还成为了清玄宗第三十九代宗主,摇身一变,变成了跟华家家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我说阿萝,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位秦宗……秦先生了吧?” 华素生强压下心中那些让人郁闷的念头,似笑非笑地看了阿萝一眼。 他口中这个问题颇为直接,瞬间就让阿萝的脸庞一片通红。 “华少,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阿萝有些心慌,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但嘴上却是矢口否认,心想绝不能让这位华家大少看出自己的心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然而华素生却好像完全看穿了阿萝的心思,听得他笑着说道:“像秦先生那样的人物,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阿萝啊,我听说你还主动加过秦先生的联信,啧啧,这可是连我,甚至是我父亲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华素生想到自己打探到的一些消息,他的脸上确实是浮现了一抹羡慕,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吧。 而秦阳能答应加阿萝的联系方式,这在华素生看来就是阿萝的福气,万一秦阳就喜欢古风这一款呢? 即便秦阳身边已经跟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可华素生以己之心度人,心想又有哪个男人会觉得自己身边的漂亮女人多呢?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是那样的大人物!” 阿萝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当时鼓起勇气加对方联信的时候,好像还将秦先生当成了那个漂亮姐姐的跟班。 一千三百六十三 董府 湖昌市,是湖西省的省会。 龙须山位于湖昌市正北,大夏最著名的道门天道府,就位于龙须山中,是大夏道门的圣地。 传说天道府道士们捉鬼驱魔,镇宅辟邪样样精通,很多地方都有关于天道府道士们的传说事迹。 只不过随着如今科技日益发达,国民受教育的程度也越来越高,某些封建迷信也就渐渐被摈弃了。 但这个世间的有些事情,却并非是用科学就能够解释的,比如说古武者修炼出来的古武内气,还有变异力量等等。 以天道府为首的道门势力如此之大,总有它存在的意义。 而以前的天道府,或许确实做过那些打抱不平,除恶镇邪的好事。 只是据秦阳所知,如今的天道府在府主张道丘的带领下,行事品性早已大不如前。 这个所谓的道门执牛耳者,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湖昌市这座湖西省的省会城市,道门气息浓郁,甚至很多平常人家的大门上,都贴得有天道府出品的符篆。 一些老人或许还死守着某些规矩不肯放手,但年轻一辈显然已经越来越不相信,贴着这些符篆的,也都是一些老宅。 刚刚从高铁站出来的秦阳,忽然心有所感,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待得南越王也转过头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到不远处的道路边上,整齐站着两排身影,似乎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而在两人的目光刚刚投射过去之时,又一道身影已经大踏步越众而过,正是在高铁上对南越王搭过讪的那位道门副会长章云真。 看到此人之后,秦阳什么都明白了。 “这家伙,排场还真是不小!” 秦阳笑着吐了口槽,但南越王却是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个时候她看到章云真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 显然章云真身为古武者,感应能力也是有一些的,转过头来的他,脸上明显有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得意。 作为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又是天道府俗家弟子,更是一个冲境初期的古武者,章云真完全可以说是年少得志。 如今章云真虽说已经年过三十,但这个年纪能身居高位,他确实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在高铁上的搭讪吃瘪,或许是章云真成年以来第一次失败,而这样的失败,反而是激起了他更火热的斗志。 尤其是有意无意间看到南越王身上透发出来的特殊气质时,章云真就有些心痒难挠,恨不得对方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 只是在高铁上的时候,章云真也就带了一个小小的助理,一等座也并非普通人坐不起的专座,他想更多表现自己的实力都做不到。 但此时此刻,那些等在外间,排场做得很足的迎接人员,却是大大彰显了章云真的优越感。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排场在普通人看来确实是威风无比,但在秦阳和南越王看来,却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看到章云真转过头来对着自己邪魅一笑的时候,南越王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好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南越王终究还是强忍下心头的那些愤怒。 跟着秦阳混了这么久,她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对方只是眼神讨厌,又没有实质性地做些什么,你总不能直接上前去将那个可恶的家伙揍一顿吧? “放心,有机会收拾他的。” 秦阳似乎知道南越王在想些什么,忽然开口说道:“那家伙不是说自己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吗?等收拾了张道丘,看他还能不能这么骚包?” “嗯!” 这一次南越王难得没有反驳,她鼻中发出一道轻嗯声,便没有再去看那个章云真,跟着秦阳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这边章云真看到对方竟然没有多看自己几眼,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极致的怒火。 他搞出这么大的排场,不就是为了做给那个女人看的吗? 他是想让对方知道在湖西省这一亩三分地上,自己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女人嘛,一向都喜欢有权有势的男人,而抛开少数一部分人不说,章云真确实算得上是湖西省的土皇帝。 可是看那个女人的样子,似乎对这样的排场并不感冒,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这就让章云真很不爽了。 “哼,有你们求到章爷我身上的时候!” 短暂的愤怒之后,章云真深吸了一口气,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一对男女所上的出租车时,嘴角更是翘起了一抹弧度。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竟然朝着章云真的方向隐晦点了点头,然后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 “师傅,去龙须山!” 坐在车后座上的秦阳,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猫腻,直接报了一个地名,正是天道府所在的道门圣地龙须山。 “好嘞!” 出租车司机痛快地答应了一声,车子驶出高铁站,朝着某个方向快速而去。 秦阳和南越王都是第一次来湖昌市,对于这里的道路自然不是太熟悉。 再加上他们没有什么怀疑,所以二人都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秦阳突然睁开眼来,他目光微微闪烁,先看了一眼外间的情形,然后又看了一眼前边的出租车司机。 “师傅,这……不对吧?” 看着车外的一些建筑,秦阳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一下南越王也睁开眼来,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戾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六十四 撞邪? “两位也是来看望董老太爷的吗?” 张通手上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盒子,直接开口问了出来,只是这个问题,问得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 “董老太爷?” 秦阳的反应,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让得张通若有所思,自动脑补出了一些东西。 “难不成是来董府寻求合作,或者说攀附门路的?” 这就是张通下意识的想法。 毕竟他并不知道面前这二位是何许人也,就算在药材一道上有些眼力,想必也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董家乃是湖西首富,甚至在整个大夏商圈都是大名鼎鼎,而且还是世家,据说在京都那边也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在大夏商界,尤其是在湖西省的地界内,谁不想结交董家? 为了跟董家攀上关系,很多人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守门堵路都是常事。 江东省张家,跟湖西省董家乃是世交,双方在老一辈的时候就有合作关系,所以双方的关系一直都相当不错。 这一次张通也是听说董老太爷身体抱恙,而且好像还很严重,很可能熬不过去了,所以他才代表张家匆匆赶过来探望。 没想到在这董府门口,遇到了这有过一面之缘的一男一女,这让张通意外之余,又多了一些想法。 看来这对男女的根基是在湖西省,所以当初没有再联系过他,而是想来攀附董家,这也算是一种人之常情吧。 只不过张通知道,董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如果没有拜帖,或者说像自己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就不得其门而入。 但有了上一次的交情在,张通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彻底还了这个人情。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二位对他张通来说,有着救母之恩。 “张老板,令堂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秦阳看了一眼张通手中抱着的那个盒子,若有所指地问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托这位小姐的福,家母已经好多了!” 张通看向南越王的目光充斥着一丝感激之情,同时又有些后怕,所以这句感谢显得情真意切。 因为张通无法想像,若是自己当初被慈安堂所骗,买回去一根啥也不是的百年老山参,母亲的病真能好转吗? 甚至母亲一命呜呼之后,他还怪不到慈安堂的头上,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一株假的百年老山参。 正是因为面前这个气质惊人的大美女,不仅让张通避免上当受骗,还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到了一株药效更加惊人的百年老山参。 母亲服用了一部分老山参之后,非但病情稳定住了,还一天天好转。 就连张家的私人医生,都不止一次惊叹百年老山参的惊人药效。 “那张老板您这是?” 秦阳有些好奇地指了指张通手上的盒子,他其实早就认出那就是当初装老山参的盒子,却不知道张通为何而来。 “实不相瞒,我张家跟董家乃是世家,如今也有不少的生意往来,得知董老太爷身体抱恙,我便过来看看他!” 对此张通也没有太多隐瞒,见得他抬了抬手,说道:“家母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知道了董老太爷的情况后,便让我带着这半株百年老山参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看来这就是张通带着这个老山参盒子过来的真正原因了,这里不得不说张家人品传承极好,从上到下都是厚道之人。 这样的人在商界已经不多见了,尤其是他那位母亲,如今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肯定还没有好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需要百年老山吊命呢。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让张通将这半株百年老山参带了过来,由此也可见张家跟董家的关系确实相当不错,老一辈之间更可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张老板帮个小忙。” 秦阳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张家的人品之后,便是进入了正题,这让张通的脸上,露出一抹我早知如此的古怪笑容。 “两位是想让我带你们进董府吧?” 张通觉得自己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他也没有拖泥带水,但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 “带你们进去可以,但我得提醒你们一句,现在的董府有点特殊,所以有些事情到底合不合适在这种时候提出来,你们自己得好好掂量一下。” 张通虽然对这一男一女心存感激,但他更知道董家如今的情况,所以他丑话说在了前头,也算是在提醒一下这对男女吧。 如果董府没什么事,张通并不介意靠自己的面子帮上一把,也算是彻底还了对方的救母之情。 可他清楚地知道董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董老太爷危在旦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撒手人寰,又哪有心情去理会两个不相干的外人? 若是这二人在这种时候提出一些事情来,多半会引起董家的反感,到时候反倒会弄得张通里外不是人了。 “张老板放心,我们今天来这里,其实不是找董家人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话让得张通不由愣了一下,心想你们站在董府大门口,却不是找董家人,说出来谁信呐? 不过张通也没有多问,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算这一男一女在这些小事上骗了自己,他也会帮忙帮到底。 一千三百六十五 举头三尺有神明! 董府之内。 此刻围观诸人显得有些安静,他们都愣愣地看着那对陌生的男女。 不少董家之人,其实都知道这是张通带进来的,他们一度认为这是张通的助理,包括董骁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跟他们的想法好像有些出入。 这一对男女固然是跟张通一起进来的,但现在却跟章云真打起了招呼,很明显早就认识这个湖西省的道门协会副会长。 只不过听着二人的对话,董骁和张通却都感觉出一丝微妙。 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药味。 事实上章云真在看到罗彪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某些计划可能已经败露,对方这是威胁罗彪带着他们找上了门来。 可一来章云真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不可能亲口承认他所做的那些龌龊之事。 再加上今日这场合有点不对,当着董府这么多人的面,要是真将他那些事曝光出来,那他还要不要当这个道门协会的副会长了? “呵呵,我跟这位小姐固然有缘,但你……我可不认识!” 章云真终于斜瞥了秦阳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听出了一抹不待见。 这让张通他们都是若有所思,心想章云真对那一男一女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呢。 这些人可都是人精,微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关节,这让张通皱了皱眉头的同时,旁边董骁的心情也有些不太好。 甚至董骁都有些埋怨地看了张通一眼,好像是在说大家都是世交老朋友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还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带进来呢? 在董骁的心中,自然是章云真这个道门协会的副会长更重要。 更何况他们刚才亲眼看到那团黑色雾气,也亲眼看到章云真木剑绕火,将那所谓的邪祟给刺伤逃遁,这让他们对章云真信心大增。 在亲眼见过这些东西之后,现在无论章云真说什么,他们都会信,都会照做,而不会怀疑其他。 自亲眼看到董府的邪祟之后,董骁这些董家之人,此刻只想尽快搬离这是非之地,生怕自己步了董老爷子的后尘。 谁知道那没有被斩杀的邪祟什么时候就会再冒出来夺人心魄,这可是连章云真都杀不了的厉害邪祟啊。 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一对男女,好像是要跟章副会长掰扯什么东西,你让董骁他们的心情如何能够好得起来? “章副会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秦阳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堂堂湖西省道门协会的会长,搭讪不成,竟然会做出强抢民女这样的龌龊事来!” “啊?!”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料到从那个年轻人的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些话来,毕竟章云真在他们的心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虽说章云真是道门协会的副会长,也是天道府的弟子,但他并不是出家之人,这一点董骁他们还是清楚的。 天道府的俗家弟子娶妻生子,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可如果因为自己心中的欲念而出手强抢,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小子,休得胡说八道!” 一道怒喝声从人群之中响起,看来章云真这次来董家,也并非孤家寡人,自然还带了几个属下。 只是刚才章云真驱除邪祟的过程,这些属下都没有参与,但这个时候他们又岂会容许一个外人,随意诬蔑自家副会长? 直到此人暴喝声响起,众人才如梦初醒,董骁他们这些董家之人的眉头,则是皱得更紧了。 章云真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大师级人物,如果真是那种强抢民女的卑鄙小人,岂不是显得董家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以董骁他们对章云真的了解,这位已经是身居高位,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天怒人怨之事呢? 那个女人固然是漂亮得不像话,但也达不到让一个男人一看到就犯罪的程度,尤其是章云真这种原本就有身份的人。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章副会长又是何等身份,岂容你如此诬蔑?” 另外一人同样怒声开口。 事实上他们这些属下,确实不知道自家领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品,他们对章云真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 至于跟章云真私底下合作的罗彪等人,这些人都不认识。 副会长被诬蔑这种事情已经好多年没有发生过了,对面这个年轻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怎么,章副会长不自己解释一下,却让这些小弟出来狺狺狂吠吗?” 秦阳脸上冷笑不减,连看都没有看那些鼓噪的道门人员一眼,他依旧盯着章云真,口中问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又或许是秦阳猜到那些属下并不知道章云真所做的龌龊事,这维护自家领导也算是人之常情,没必要跟这些不相干的人计较。 秦阳倒真想要看看,在自己拉着罗彪站在章云真面前的时候,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能如何替自己解释? 此刻的章云真脸色一片铁青,盯着秦阳的眼睛里如欲喷出火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罗彪这一次办事竟然如此不力,不仅事情没有办好,还把人带到了这里来,这不是影响自己的大事吗? 不过身为道门协会的副会长,章云真还算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失态,更不能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六十六 雷来! “就是,咱们章副会长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道门协会的人更是附和出声,听得他说道:“莫不是你这小子自己太过自卑,龌龊心理作祟,才在这里诬蔑章副会长的吧?” “确实,一个相貌平平,又一事无成的小子,身边跟了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确实是会自卑的!” 另外一人立即接口,试图将此事坐实,这些话又让董家之人再次点了点头。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秦阳这平平无奇的容貌和穿着,都不像是配得上南越王的样子。 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让人自然而然就会生出“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名言。 反倒是相貌堂堂的章云真,再配上他古武者的气质,跟那个女人更像是郎才女貌,这差距一下子就上来了。 在这样的差距之下,那个年轻人从章云真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倒也并非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姑且不说秦阳是如何找到罗彪这人的,但罗彪前言不搭后语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他所说之言的可信度就有待商榷了。 至于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来到这里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说不定这女人内心也是倾向于章云真的,只是碍于某些关系,她不好意思将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而已。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让这个年轻人做出了这些事情,企图通过诬蔑章云真的清白,让后者在美女心中印象大跌,好挽回女伴的芳心。 天地良心,如果让秦阳知道这些家伙心中是这种想法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秦阳对南越王固然是极其欣赏,但半点都不涉男女之情,他也清楚地知道对方对自己不可能生出一丝半点的男女之情。 可这些话听在普通人耳中,却是人之常情。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先入为主,觉得章云真这个堂堂道门协会的大会长,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那无疑是得不偿失。 至少在董家这些湖西人心中,章云真的名头早已经根深蒂固。 这样的大人物,是不屑于做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之事的。 感应着四周异样的眼神,秦阳也不由有些无奈,心想要靠着罗彪就让这些家伙取信,恐怕已经做不到了。 他也不可能继续让罗彪身上爆发痛苦,那样只会让人更加认为罗彪是被他挟制,才说出的这些“违心之言”。 当然,秦阳也可以让罗彪去把他那些属下全部找过来作证,但这明显是需要时间的,他可没这么多的时间来耽搁。 “小子,这里是湖西省,你可知道随意诬蔑一个道门协会副会长的后果?” 章云真在这个时候适时接口,直接将道门协会这尊庞然大物搬了出来,这对普通人来说,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在普通人心中,反倒是天道府的名头可能会更弱一些,但要是对一名古武者来说的话,天道府俗家弟子的名头或许更吓人。 直到这个时候,章云真都觉得这一男一女只是普通人,最多也就是有一些手段,才能让罗彪倒戈,但也仅此而已了。 此刻的章云真没有心思去管罗彪,他只想尽快将这一男一女赶出董府,先完成自己更重要的大事再说。 至于这一男一女,章云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对方。 无论是对那漂亮女人美貌的觊觎,还是找那可恶的小子秋后算账。 只要对方还在湖西省这一亩三分地上,章云真就有绝对的把握将对方找出来,再让对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到时候也可以让这个美女好好看看,谁才是湖西省真正的权力掌控者,谁才是更配得上你的那个男人?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耽搁了章副会长的大事!” 一名道门协会的人员怒喝出声,看来他也猜到了章云真的心思,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将对方给收拾了吧? 除非是对方先动手,他们才能用武力收拾对方。 但现在那人只是出口诬蔑,这种事是掰扯不清楚的,说不定会越描越黑。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让这些董家之人从这里搬出去,完成了章副会长的任务再说,反正这一男一女暂时也逃不出湖西省。 虽说这几个道门协会的人员,并不清楚章云真做出来的那些事,但也绝不容许一个外人,随意诬蔑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 今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终归得有一个说法,要不然这些董家的人,还觉得道门协会好欺负呢。 从某种程度来说,章云真这个副会长,代表的就是湖西省道门协会的脸面,绝不容许有人如此抹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章副会长自己都说了,董家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这或许也从侧面证明他知道孰轻孰重。 “哦?你说的大事,是指章副会长在这董府之内装神弄鬼的事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看向秦阳的时候,秦阳却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小兔崽子,注意你的态度!” 短暂的安静之后,刚才说话的那人顿时怒不可遏,指着秦阳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湖西省道门协会可是一个正规的组织,背后还有天道府的影子,现在竟然有人说副会长在装神弄鬼,这不就是在挑衅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六十七 这嘴是真的硬! “这是巧合吧?” 道门协会的几人直接就看呆了,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这多半是巧合。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言出法随,怎么可能随便一句话就招来雷霆之力呢? 可他们似乎是忘了,那道雷霆之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邪祟出现的时候从天而降,直接将邪祟劈得烟消云散了。 这要是巧合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在影视剧中,他们倒也确实见过这样的逆天手段,但都说了那只是影视剧,现实生活中哪有这种神奇之事? 这些协会的普通人员,见识远不如章云真,哪怕是装神弄鬼,他们也觉得不可能这么逼真。 可正因为没见过,他们才不信,凡人岂能随时引来九天雷霆之力? “怎么样,章副会长,现在可以认输了吗?” 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脸带微笑地转过头来,看向了那边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章云真。 这一句话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然后他们就愣愣地看着那位道门协会的副会长。 实在是秦阳露的这一手太惊艳了,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道闪烁着银光的雷霆之力,现在还盘旋在他们的心头脑海呢。 也就是说先前章云真这个湖西省道门协会副会长都没有办到的事,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办到了。 要知道章云真手段尽出,也不过是重伤那邪祟罢了,根本不能彻底击杀,这才是他让董府之人搬离此地的真正原因。 没想到如此强大的邪物,竟然被那个年轻人一道雷霆之力给轰得烟消云散,这对董府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可是众人却又知道,这件事对于章云真来说,却是真正的打脸。 你做不到的事被别人做到了,刚才两者之间还当众打了一个赌,输了的人可是要被斩断一根手指的。 事先没有人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则他们对章云真极有信心,二来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胡搅蛮缠的年轻人。 大多数人都觉得秦阳只是被话赶话逼到了这样的地步,又因为年轻人自尊心太强,不肯主动服软,所以才有了这场赌局。 可没想到那年轻人竟然是如此的深藏不露,一句话就招来雷霆之力,将邪祟彻底轰杀殆尽,赢得了这场赌局。 现在就看章云真会不会主动认输,这位堂堂湖西省道门协会的会长,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认输,那这面子和里子恐怕都要丢尽了。 “我输了吗?” 然而在众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章云真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第一时间就反问出声。 “第一,咱们的赌局,是你要证明我是不是装神弄鬼!” 章云真侃侃说道:“我承认你可能有些手段,但仅仅是引来一道雷霆之力轰散一道雾气邪祟,又能证明什么呢?” 听得章云真这一番话,董家之人都不由若有所思,回想起刚才二人打赌的一幕,便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显然他们是想起了两人打赌的细节,也确实不是找出那邪祟将其击杀就判断谁胜谁负的。 先前那年轻人指责章云真装神弄鬼骗人,但现在却并不能证明这一点,最多只能证明他也有些本事而已。 “第二,谁说董府里的邪祟,就只有这么一只了?” 而就在董家之人若有所思的当口,紧接着从章云真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他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脸色大变。 “章副会长,你……你说什么?” 董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董府里的邪祟并非只有一只。 听章云真的意思,董府里难道还有其他的邪祟? 呼呼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风声突然从董府之内响起,然后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只见一道道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仿佛一只只张大了嘴欲择人而噬的邪灵,目标正是在场的那些董家之人。 “啊……” 一道道惊呼之声响彻而起,所有董家之人都开始四散奔逃,想来是谁也不想成为邪祟的下一个目标。 包括一向稳重的董骁,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心想今天的董家,难道真要被这些邪祟祸害得灭门吗? “大家小心,这小子胡乱出手,已经将这些邪祟刺激得发狂,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护大家周全!” 章云真的高呼声适时响起,似乎是在向众人灌输一些东西,让得所有董家之人都对秦阳怒目而视。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董家之人的心中,依旧更加信任章云真这个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 毕竟章云真的身份摆在那里,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个时候的高喝声,让所有人都觉得真是那个年轻人的原因。 就好像章云真之前留了那邪祟一条性命,反而是救了董家一样; 而秦阳用一道雷霆之力击杀邪祟,却是害了董家。 章云真就是要给董家之人一种错觉,自己之所以不直接斩杀邪祟,就是为了不惊动剩下那些更强大的邪祟,等天道府高人赶到,再一网打尽。 是这小子自作聪明,引来一道雷霆之力,将所有的邪祟彻底激怒,也就有这种不堪设想的后果了。 “哼,我就不信你小子还能引来第二道雷霆之力?” 一千三百六十八 好大的口气! “章副会长,你这嘴是真的很硬啊!” 秦阳将目光转回章云真脸上,将之前的嘲讽又说了一遍,让得后者的脸色更显阴沉。 “你要证据是吧,简单!”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章云真一阵冷笑,心想证据是你想拿就能拿到的吗? 在章云真的身上,倒也的确有能证明此事阴谋的铁证,可他自恃是冲境初期的古武者,对方不可能拿得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而且一旦对方先行动手的话,章云真也就有了自卫反击的理由,到时候将对方打伤打残,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章云真身为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又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是不能先出手的。 要不然到时候大夏镇夜司的人找上门来,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哪怕是天道府也不敢包庇他。 所以这个时候章云真还真是有些期待,期待着对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再主动过来先动手抢夺,那他再出手自卫也就名正言顺了。 事情似乎在朝着章云真期待的方向发展,在他心中念头转过的同时,对面那个年轻人在话落之下,已经是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证据,就在章副会长你的身上,现在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动手取出来?” 一边朝着章云真走去的秦阳,口中还在不断说着话,让得所有人都对着章云真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是在看证据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经过先前秦阳的那一番话后,就算现在还没有铁证,董家诸人也大多将信将疑。 毕竟有些东西一旦生根发芽,就很难再挥之而去了。 若是那个年轻人真能在章云真身上找出铁证,那无论对方是不是道门协会的副会长,又是不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董骁都得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 这已经算是触动了董家的核心利益,这主意都打到董府头上,还让董老太爷昏迷不醒,这简直就是要跟董家不死不休啊。 不过在此之前,诸人都还想要看一个结果再说。 董骁他们都知道,无论章云真身上是不是真有所谓的证据,以他的身份和傲气,肯定是不会让那个年轻人搜的。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警务部的部长吗?” 果然,见得秦阳已经走近身前,章云真不由冷笑一声。 这一道嘲讽之声,是在向所有人说明眼前此人根本就没有执法权。 至于让章云真自己拿出某件东西,那就更不可能了,真当他是傻子吗? “看来你是不会主动把东西交出来了!” 见状秦阳微微叹了口气,而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他下一刻就要动手,去将章云真身上那所谓的证据给搜出来。 而当章云真看到对方竟然真的抬起手来,毛手毛脚朝着自己抓来的时候,他脸上的冷笑不由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大伙儿都看到了,是这小子先动的手,我现在还手,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似乎是生怕众人不知道,此刻的章云真声音高昂,先将自己置于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了。 只是章云真这话说出口之后,除了道门协会的几人之外,几乎没有得到董家人的附和,让得他很不满意。 看来这些董家之人都被这小子言语蛊惑,心中对他章云真产生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哪怕这确实是章云真蓄谋已久的计划,可他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你们这些凡人,就应该乖乖听话搬出董府,将这块风水宝地让给自己。 事到如今,章云真知道就算自己能收拾掉这一男一女,恐怕董家之人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 那以后再想谋夺这块风水宝物,势必会变得更加麻烦,甚至可能会功亏一篑。 当这些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章云真所有的恨意,尽都聚集在了眼前这个讨厌至极的小子身上。 既然你如此不自量力,敢先对自己动手,那就别怪本会长不客气了。 轰! 章云真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冲境初期的修为虽说在古武界不算什么高手,但拿到普通人之中,却足以碾压一切。 当这股力量充斥全身之后,章云真再来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就跟看一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听得章云真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他决定先打断这小子的双腿双脚,再打落这小子的满口牙齿,看对方能不能像先前一样牙尖嘴利? 此刻章云真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再次祭出那种雷霆之力,但他早早就有所防备,觉得不可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呼…… 只见章云真抬起手来,手掌精准地朝着秦阳的左侧肩膀拍去,他是想要先卸掉这小子的一条胳膊再说。 这同时也是在对董家之人立威,让这些凡夫俗子们好好见识一下古武者的强势,到时候有些事情或许就会更好办一些。 “哼,区区冲境初期的修为,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章云真右手手掌堪堪要拍到对方肩膀上的时候,他却听到对方的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竟然知道冲境初期?” 章云真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道念头,隐隐间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东西弄错了,可是此刻的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千三百六十九 死有余辜 “竹泉长老怎么了?” 当秦阳打断章云真,问出那个古怪的问题时,围观众人都将目光转到了竹泉的脸上。 无论是湖西省道门协会的人员,还是董家之人,尽都已经知道了竹泉的身份,那可是在天道府内都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本以为这样的大人物赶到,会第一时间给章云真出头,可现在被那个姓秦阳的年轻人一问,竟然就直接呆住了。 或许说呆住有些不太合适,因为这个时候的竹泉,身形有些颤抖,看向那个年轻人的脸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这就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理说以竹泉的身份,在湖西省境内,除了天道府排名靠前的几位长老,恐怕再没有顾忌的人了吧? “竹泉长老,您看那小子有多嚣张,您都站在这里了,他也完全没有把您和我们天道府放在眼里啊!” 被打断的章云真在短暂的愕然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激怒竹泉长老的机会,自己一定不能错过。 那小子嚣张得没边了,你固然是有几分本事,连他章云真都不是对手,可你以为还能在竹泉长老的面前继续嚣张吗? “这里可是湖西省,是咱们天道府的地盘,岂容一个外来户如此放肆?” 章云真还在添油加醋地喋喋不休,而且再次提到了天道府的面子。 在湖西省的地界上,确实从来没有过江龙敢如此肆无忌惮。 在章云真看来,此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系到整个天道府的尊严。 他就不信一尊玄境强者在此坐镇,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唉,如果天道府全是章云真这样的败类,那我真要去找张道丘好好说道说道了!” 就在章云真叹了一口气,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那个姓秦阳的年轻人突然叹了口气,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又惊又怒。 “竹泉长老,你看他……” “我看你妹!” 然而正当章云真转过头来又想要激起竹泉的怒火时,没想到这位大佬突然爆了句粗口,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再次腾云驾雾起来。 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下,竹泉脸上满是暴怒之色,赫然是飞起一脚踢在了章云真的屁股上,将其踢飞出好几米的距离。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让人始料未及,结合着竹泉口中的那句怒骂,一时之间整个董府都是鸦雀无声。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原本看起来是来给章云真撑腰的天道府长老,怎么突然之间就一脚踹在了章云真的屁股之上呢? “天杀的章云真,你这是要害死老子,害死整个天道府啊!”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章云真似乎还觉得不解气,赫然是快步跟上,来到章云真面前不断飞踹,口中也是污言秽语不断。 听得竹泉口中的这些言语,众人脸色一变再变。 不少人已经将目光重新转回了秦阳身上,猜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为听竹泉的意思,这位不仅是他这个天道府长老惹不起,甚至连整个天道府,包括那位天道府的张府主也惹不起。 之前那姓秦的年轻人曾提到过天道府府主,但当时所有人包括章云真在内,都觉得是此人所说的狠话,根本当不得真。 天道府府主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随意置喙的? 可是现在,天道府正牌长老竹泉已经现身,看起来显然是认识那个秦姓年轻人的,要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如此看来,有些话可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难不成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小子,真跟天道府府主有什么交情不成? 章云真并不是傻子,由于竹泉一连串的喝骂和暴打,他要是再意识不到一些东西,也就枉为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了。 “他……他到底是谁?” 章云真心头疯狂咆哮,可是他搜索枯肠,也没有想起湖西乃至大夏,有这么一号年纪轻轻的大人物。 既然对方能让竹泉都不敢多说一句话,而且第一时间就表明态度暴揍他章云真,那就说明对方的身份非同小可。 章云真已经算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未来一定会是湖西省道门协会正牌会长的接班人。 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能坐到如此高位,让得湖西省境内那些所谓的年轻俊杰都是自惭形秽。 如此章云真时常把自己拿去跟大夏最顶尖的二代相比,而就算是扔到整个大夏的二代圈子里,他也同样是极为杰出的代表人物。 而且章云真不仅心智不俗,还是冲境初期的古武者,天生就比普通人多了一种强烈的优越感,这也是他傲气凌云的资本。 可眼前那个只知道姓秦,却不知道来历的年轻人呢,不仅年纪比他小了几岁,实力更远在他之上,如今连身份都如此神秘强大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章云真如何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之上,更意识到董家的事被拆穿,恐怕是被他做出的某些事给连累了。 对方如此实力,又岂是罗彪几个社会混混能收拾得了的? 一定是罗彪他们在动手之后,却被对方反制,最后逼问出自己在董家的下落,才将这一男一女给带到了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七十 湖昌小队 “竹泉长老,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就在章云真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刚刚说话的竹泉身形一颤。 “你还拿他的家人来威胁,这可有点不地道啊!”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竹泉的脸色更显阴沉,有心想要破口大骂,但最终却只能强行忍住。 自己替天道府清理门户,关你秦阳什么事了,要你来多管闲事吗? 而且你不是都说了,自己跟董家没有太深厚的关系,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才顺手揭破了章云真的阴谋。 如今章云真肯定是活不了了,你又何必抓着此事不放,非要揪出个幕后黑手来? 可竹泉知道自己不是秦阳的对手,更不是那位美女前辈的对手,面对秦阳二人的时候,他可就不能像对付章云真一样非打即骂了。 “章云真,你不用怕,尽管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妻儿老小的安全!” 秦阳没有理会竹泉,反而是将目光转到章云真的脸上,给出了这样一个承诺。 只不过这样的承诺,并不能让章云真彻底放心。 因为在他的心中,对天道府这些高层的心狠手辣,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更何况秦阳固然厉害,但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子女在哪里吗? 反观竹泉对他章云真了若指掌,想要找到他的父母儿女更是易如反掌,章云真有点不敢赌。 当然,最重要的是,章云真看出了秦阳对竹泉的事情很感兴趣。 那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对方讨价还价一番,甚至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我……” “活命你就不用想了,但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就在章云真刚刚开口说出一个字的时候,就被秦阳无情打断,听得他说道:“可要是你闭口不言,或者说的话不能让我满意,嘿嘿……” 秦阳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在他两道轻笑声落下之后,章云真瞬间脸色大变,身形也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原本就跪在地上的章云真,这个时候脸现痛苦之色,全身上下仿佛有几万只蚂蚁在噬咬,甚至在下一刻开始满地打滚。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罗彪不由有些感同身受,似乎自己身上也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原来强如章副会长,在面对那一男一女的时候,下场跟自己并没有什么两样吗? 或许在罗彪的心中还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早早认怂服软,要不然这身上的痛苦,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消失。 “章副会长,感觉怎么样?” 当秦阳这道问声传进章云真耳中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刚才席卷全身的痛苦瞬间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可章云真终究是冲境初期的古武者,他可以肯定,刚才的那种痛苦绝对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章云真有所猜测,多半是刚才秦阳在拍碎自己牙齿的时候,暗中施展了什么手段,让他完全没有察觉。 一想到刚才那种极致的痛苦,甚至是连自绝都做不到的时候,章云真的身形就有些稳不下来,眼眸之中也尽是恐惧。 直到此时此刻,章云真才真正意识到轻松就死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生不如死四个字,却又像梦魇一样缭绕在他的心头脑海,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某些坚持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说……我说……” 被打落所有信心的章云真,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竹泉的威胁了,颤抖的声音发出之后,竹泉的一颗心已是沉入谷底。 不知为何,就算自己的性命今日要交代,而且是交代在前边那个年轻人手中,但在章云真心中,对秦阳的信任度,竟然比竹泉要高上一些。 对方既然说了要保护自己的父母儿女,应该就不会让竹泉轻易得逞,更何况章云真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就算他现在闭口不言,不仅会遭受极致的痛苦还不得就死,父母儿女也未必能保得住。 “是他,是竹泉,他看上了董府这块风水宝地,暗中授意我实施那些计划,想要花费最小的代价,将此地谋夺过来!”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章云真没有再拖泥带水,简单的几句话,就将董府遭遇这些大事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小王八蛋……” “再多说一句,就死!” 竹泉的一张脸早已经阴沉如水,为了避免章云真说出更多自己的丑事,他又忍不住想要怒喝出声。 但他刚刚说得四个字,一道清冷的声音就随之传来,让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所发。 竹泉能清楚地听出,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为真实的杀意,也让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敢再多说一个字,说不定就得是跟章云真一样的下场。 到了这个时候,竹泉才真正意识到,秦阳想要对付的目标,未必就只有章云真一人,还包括自己这个天道府的长老。 当此一刻,竹泉无疑很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现身,来替章云真出头? 若是早知道章云真得罪的是这一男一女,还会将自己也拉进泥潭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出现在今天的董府之内。 现在好了,他竹泉算计董家的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事人一方的章云真给主动揭露了出来。 一千三百七十一 一丘之貉 “那就有劳卫队长了!” 秦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卫疆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去带人离开。 当下卫疆朝着旁边的姜山使了个眼色,后者突然之间有些兴奋,直接上去将竹泉和章云真五花大绑。 对于这二位,身为湖昌小队的一员,姜山自然不会陌生,甚至以前还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 其中章云真是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还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本身更是冲境初期的修为,是湖西省地界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而竹泉呢,虽然在世俗界的名头没有章云真大,但他却是货真价实的天道府长老,更是一尊玄境初期的强者。 以前姜山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自然就是竹泉和章云真暗中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只不过空穴来风,由于没有确切的证据,镇夜司小队也不好随便兴师问罪。 毕竟大夏镇夜司和古武界宗门家族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天道府更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宗门,而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宗门之一。 想要调查这样的古武宗门,湖昌小队可没有那个魄力,所以有些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董府之内,那个江南省楚江小队的秦阳,竟然拿到了竹泉和章云真犯罪的铁证。 这让姜山下意识就知道自己以前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绝对不是无风起浪,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姜山只是湖昌小队的一个普通队员,一尊玄境初期的高手,对他来说就是高高在上,完全无法匹敌。 现在竹泉这尊玄境高手,却是被人打成重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想着办下这件案子之后,就是立下了一件大功,到时候就算人是其他小队的人捉的,湖昌小队肯定也会受到镇夜司高层的嘉奖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得姜山已经将二人绑好,卫疆就冲着秦阳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拖泥带水,带着竹泉二人就离开了董府。 当此一刻,旁观众人都显得有些安静,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但南越王却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她看着那四道消失的背影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或许在南越王的心中,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那个湖昌小队队长卫疆的表现实在是无可挑剔,不失为一位合格的镇夜司小队队长。 “你有没有觉得,竹泉和章云真有些太安静了?” 秦阳眼中异光闪烁,而听得他这句话问,南越王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毕竟在卫疆二人到来之后,竹泉和章云真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就好像真的已经认命了一般。 但这明显不符合竹泉和章云真的心性,在这种绝望的时刻,再怎么也该挣扎一下吧?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心如死灰,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秦阳神色有些惆怅,听得他沉声说道:“唉,我是真不想跟镇夜司的同僚兵戎相见啊!” 看来秦阳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答案,而这个答案让他有些痛心。 毕竟一直以来,他对大夏镇夜司的风气还是相当看好的。 可诚如他之前所说,摊子铺大了,自然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 总不能所有镇夜司小队,都像楚江小队那么坚守本心吧? 大夏镇夜司的小队何止上千,而每个小队又不止一个人。 俗话说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出现一两个害群之马,也算是相当正常的一件事了。 “走吧,先看看董老爷子!” 秦阳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跟去找卫疆几人,而是环视了一圈之后,对着有些发呆的董骁招了招手。 既然刚才答应过董骁要救治董老太爷,又看在张通的面子上,秦阳自然不会这样一走了之。 而且卫疆的事也不必急于一时,那家伙就算是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敢刚刚走出董府的大门,就把竹泉和章云真给放了吧? 据秦阳的观察,那姜山的反应就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湖昌小队之中,未必所有人都跟卫疆同流合污。 这样一来的话,要是卫疆做某些事情做得太明显了,湖昌小队其他人首先就不会答应。 秦阳猜测卫疆应该会先将竹泉二人带回去关起来,再找一个没有外人在的机会,才会做出某些事来,所以时间还是足够的。 “啊?是,是!” 骤然听到秦阳的话,董骁如梦初醒,又有些受宠若惊,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说道:“多谢……多谢秦先生!” 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哪怕董骁是湖西省首富之家的家主,在这一男一女的面前,也觉得自己矮了几分。 他先前在心中打好了腹稿的千言万语,这个时候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敢肯定,自己那些话说出来之后,会不会引起这二人的反感? 到时候对方甩手一走,可就得不偿失了。 董老爷子显然就在前边的这幢建筑之中,当秦阳二人跟着董骁走进来之时,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一个老者。 只不过紧闭双目的董老爷子脸色苍白,似乎还缭绕着一缕淡淡的死气,哪里还有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 要知道董家老太爷可是湖西省大名鼎鼎的大人物,这一手打下来的江山,让得后辈只要不胡搞瞎搞,几辈子都不愁吃喝。 一千三百七十二 这里不欢迎你! “队长,你这话不对!” 果然不出卫疆所料,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姜山已经是有些忿忿地接口说道:“看那竹泉的样子,哪里像是身受重伤的模样?” “明明是那个秦阳没有仔细探查清楚,将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交给我们,这怎么能是队长您的责任呢?” 姜山越说越气,听得他埋怨道:“依我看,最大的责任还是在那个秦阳身上,现在你我都身受重伤,他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咳咳,姜山,话也不能这样说,说不定……说不定他也是一时不察疏忽了呢,未必就是故意的。” 卫疆咳出一口鲜血,见得他抹了一把嘴角,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给秦阳开脱,其实口口声声就是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秦阳的身上。 甚至卫疆有意无意间还提到了“故意”两个字,就是想要蛊惑姜山这个不知内情的湖昌小队队员,让他觉得那秦阳就是有意为之。 一旦让湖昌小队的队员们,先入为主认为那秦阳是个坏人,到时候对方就算找上门来讨说法,也会成为整个湖昌小队的公敌。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的姜山由于身受重伤,神智有些不太清楚,又被卫疆蛊惑,果然直接朝着那个方向想去了,不由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我湖昌小队如何得罪他们楚江小队了,他要这般害我们!” 姜山越说越气,这样的态度让卫疆极为满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隐藏起来,让这些湖昌小队的属下去替自己冲锋陷阵。 到时候即便对方有所怀疑,也怀疑不到他卫疆的头上,更可以倒打一耙,将责任全部推到秦阳的身上。 谁让那小子自己一时不察,将一个故意隐藏伤势的天道府长老竹泉交到他的手上呢? 甚至看着卫疆和姜山的身受重伤,还可能激起湖昌小队所有人的义愤,就像此刻的姜山一样,认为对方是故意给湖昌小队难堪。 “姜山,你先关好后面的门,别让那个章云真也跑了,我马上召集兄弟们继续追击!” 卫疆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这个时候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叮嘱了一句之后,便脚步蹒跚地朝着上边走去。 而当卫疆有些艰难地走到地下密室出口,来到地面上的一个房间时,赫然是听到了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卫队,你……你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传出的一道关切话语,让得卫疆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他脸色则是显得更加萎靡了。 “竹……竹泉跑了!” 卫疆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时间就说出了这个事实,让得湖昌小队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唉,都怪我无能,这下可怎么向那位秦阳兄弟交代?” 卫疆看了看大门口,那里哪还有竹泉的踪迹,看来从地底出来之后的竹泉,也没有跟这些湖昌小队的队员们相遇。 “哼,这怎么能怪卫队呢?依我看,就是那个秦阳搞的鬼,故意没仔细探查竹泉的伤势,这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地底密室出口处传来一道有些气愤的声音,正是从后赶来的姜山,他现在已经被某些想法蒙蔽了心智。 身受重伤的痛苦,外加重犯逃脱的憋屈,还有卫疆有意的言语蛊惑,都对姜山的判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关于竹泉和章云真的事情,卫疆倒是没有瞒着这些湖昌小队的队员。 刚开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一度还十分兴奋呢。 毕竟竹泉和章云真在湖西省的名头都极其之大,如今犯下如此大罪,虽说湖昌小队有不察之责,但人终究是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到时候将竹泉和章云真押回禁虚院,必然是大功一件,远在江南省的楚江小队,总不能把功劳全部都占去吧?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半天不到的时间,那个天道府长老竹泉就越狱逃跑了。 要知道那可是湖昌小队专门关押变异罪犯的地底密室,就算竹泉是合境高手,身受重伤之下也插翅难飞。 刚才他们在听到卫疆的话时,一度十分疑惑不解,这个时候再听到姜山的愤怒之言,下意识就朝着卫疆期待的方向想去了。 大夏镇夜司各个小队之间,自然也是有竞争的,有时候越界追捕逃犯之时,都必须得跟本地的镇夜司小队提前打声招呼。 遇上一些心胸狭隘,拒不配合的镇夜司小队队长,外来的镇夜司成员有时候也会极度无奈,却又不可能真的撕破脸皮。 毕竟镇夜司的司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禁止毫无理由的同门相残。 整个大夏镇夜司,可以看作是一个庞大的宗门组织。 在听到姜山之言后,湖昌小队诸人都先入为主,认为是那个楚江小队的秦阳故意使坏,想要摆湖昌小队一道。 到时候人是对方交到你们湖昌小队手上的,却又从你们湖昌小队的手上跑掉了,那责任岂不全都在湖昌小队的身上? “阿山,你说的是真的?” “这要是真的,那他简直太卑鄙了!” “咱们湖昌小队跟他们楚江小队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卫队,此事一定要向楚江小队的队长讨个说法!” “要不直接找顾镇守使吧!” “……” 一时之间,湖昌小队诸人都七嘴八舌鼓噪了起来,尤其是感应到卫疆和姜山身上那严重的伤势之后。 一千三百七十三 东方镇守使 “他……他……” 湖昌小队副队长蒯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身形也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其他的队员们也惊呆了,他们都能明白副队的心情,若是自己敢对一尊合境强者动手,未必能有蒯副队这么淡定。 堪比合境的玄境高手,那在大夏镇夜司内,就是如同八方镇守使一般的存在,岂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想到这里,众人看蒯良的眼神又有些古怪。 心想蒯副队,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以半步融境的修为,对一尊合境高手出手的勇士吧? 虽说是不知者无畏,但蒯副队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也是一件奇事。 不知为何,在听卫疆说过秦阳的真正修为之后,众人对秦阳的厌恶,竟然都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减了许多。 这或许就是一尊强者该有的威严了。 若是对方只是跟自己相差不多的修为,又或者说高上一些的融境,或许众人还会继续愤怒,口不服心也不服。 可是当一个人的修为远超自己,甚至自己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的时候,有些东西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人家堂堂合境高手,在你蒯良先动手的情况下,还能手下留情,甚至都没有怎么伤到你,你还想怎样?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年轻人就不像是一个坏人。 对方要真是用心险恶之辈,又岂会在你先动手的情况下手下留情? 而且此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玄境层次,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处心积虑来诬蔑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或许连卫疆都没有意识到的是,仅仅是暴露了秦阳的真正修为,就让湖昌小队队员们的心境,产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这也能说明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这些湖昌小队的队员们,也确实有属于自己的思考能力。 先前他们只是被卫疆言语蛊惑,又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私怨,自然要一致对外了。 直到此时此刻,在知道秦阳如此恐怖的修为和天赋之后,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是悄然在他们心底深处滋生,或许到得什么时候就会生根发芽。 这些年来,卫疆所做的那些事虽然隐秘,但也并非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比如说原本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突然在最后关头发生了意外,任谁都会有所怀疑吧? 只是以前的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队长,更不相信镇夜司小队的队长,会做出那些卑鄙无耻之事。 不过此时此刻,众人的心境虽然有一些改变,他们肯定还是更多站在卫疆这一边,毕竟那是他们湖昌小队的队长。 但因为秦阳超绝的实力,让得他们更想看看此事会如何发展。 有些东西,终究还是需要证据的。 “秦阳,想要诬蔑一个镇夜司小队的队长,单凭你空口白牙颠倒黑白可没用,你得拿出实质的证据来!” 卫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让得所有人阴沉的目光,全都凝聚到了秦阳的身上。 现在他们倒是不怀疑这位的身份和实力了,但诚如卫疆所言,哪怕你真是一尊镇夜司的八方镇守使,也得有理有据才行。 现在卫疆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用强。 一尊堪比合境的玄境高手要是出手,单凭他这个身受重伤的融境中期变异者,可万万不是对方的对手。 卫疆想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只要等自己身后的靠山赶到,而这秦阳又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了。 甚至还可以倒打一耙,说对方跟竹泉勾结,想要栽赃陷害湖昌小队。 反正卫疆有绝对的信心,已经从这里逃出去的竹泉,一定不可能再被抓住。 到时候没有这个关键的证人,一切都是空谈。 想到这里,卫疆隐晦地看了地下室的入口一眼,心想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章云真应该也再也开不了口了吧? “说得没错,凡事都得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口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大踏步走进,而对于这道身影的形貌,湖昌小队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半点陌生。 “是顾镇守使,他终于来了!” 其中姜山直接欢呼了一声,而与此同时,卫疆心口的大石也终于落到了实处,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实在是重伤之下的卫疆,又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在面对一尊合境高手的时候,无论他如何老谋深算,压力还是相当巨大的。 但东方镇守使顾鹤,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合境大圆满变异强者,实力绝对远在那个秦阳之上,正是湖昌小队和他卫疆最大的靠山。 卫疆相信有着这位坐镇,这个秦阳就算是再强势,也不可能再翻得起太大的浪来,自己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 “顾镇守使?顾鹤?” 秦阳的目光也转到了来人的脸上,看得出这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比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还要年轻一些,天赋应该颇为不俗。 以秦阳的精神念力,自然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出这顾鹤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合境大圆满,实力不在段承林之下。 一千三百七十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湖昌小队驻地,此刻显得有些安静。 秦阳依旧端坐在椅中,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半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反观湖昌小队诸人,外加一个东方镇守使顾鹤的心情,可就要复杂得多了。 诸人固然是不太相信那个已经逃走的天道府长老竹泉,会主动回来自投罗网,可有些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念头,却再也挥之不去。 竹泉的逃离,外加章云真的离奇身死,都透发着一股不同寻常,这要真是巧合,那实在是太巧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虽然众人没有说话,但从他们脸上,却都能看出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 尤其是心头有鬼的卫疆,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先是看了看屋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秦阳,你到底想等到什么时候?” 卫疆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听得他说道:“顾镇守使还有多少大事要办,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看起来卫疆是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而身为东方镇守使,顾鹤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搁在这里。 他这一次前来湖昌市,还是放下了一件颇为重要的案子,汉东省那边的小队,也已经催了他不下两次了。 现在的情况是,秦阳异想天开,说那竹泉可能会主动回来,但也没有说一个时间,难道就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吗? “哼,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旁边的姜山接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显然到得现在,他依旧更加相信自家小队的队长。 这个自称来自江南省楚江小队的秦阳,用心不可谓不险恶,说不定就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最好顾镇守使能出手将其收拾了。 “可是这没有结果的事情,再拖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副队长蒯良也提出一个可能,心想这再等下去,天都快亮了。 那竹泉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恐怕现在都已经离开湖西省的地界了吧? 听得湖昌小队几人接连的话语,顾鹤也不由皱了皱眉头,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然心有所感,陡然转头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得卫疆这些湖昌小队的人心头一凛,然后下意识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却见得这位脸上的笑容变得浓郁了几分。 “慌什么,这不是回来了吗?”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得卫疆身形狠狠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依旧空无一人的大门口。 “不……不可能的!” 这算是卫疆最后的倔强,可就算他没有在大门口的方向瞧见任何一道身影,心头的那抹不安,也是浓浓地升腾而起。 因为卫疆清楚地看到了顾鹤的动作,而秦阳如此胸有成竹的口气,也昭示着即将发生的事,可能会不同寻常。 而他自己之所以没有能感应到什么,可能是因为修为不济,感应能力比那二位要弱得多。 毕竟顾鹤乃是合境大圆满的强者,秦阳也是一尊合境强者,这二位能感应到的东西,他卫疆未必能感应得到。 踏踏…… 在有些诡异而安静的气氛之下,再过了几秒时间之后,一阵脚步声终于打破了场中的安静,让得除秦阳在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想要看看,那个正在从暗夜之中朝着屋内走来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先前从这里逃走的天道府长老竹泉? 可众人心中其实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因为这里是湖昌小队的驻地,等闲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并轻松进入这里的。 湖昌小队所有人都已经在屋内,外加一个东方镇守使顾鹤,而在这深更半夜之中,又有谁会突然来到这里呢? 悬念并没有保持太久,再下一刻,当一道气息萎靡,脸色更有些苍白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的灯光下时,所有人都不由吐出了一口长气。 “呼……,真……真的是他?!”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赫然是姜山,因为相对于其他湖昌小队的队员们,他无疑对竹泉更加熟悉。 只不过相比起白天押解竹泉的时候,此刻竹泉身上的气息更显萎靡,似乎风一吹就能直接倒下去,脸上没有半丝血色。 “该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看到竹泉的第一眼,卫疆心头就已经开始骂娘了。 这老家伙该不是个蠢货吧,明明都逃了出去,为什么还要回来? 也只有卫疆才知道,竹泉身上的伤势,其实在逃出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几分,要不然也不会一击就把姜山轰成重伤了。 这样的实力,在普通人的世界横着走绝对没有问题。 可他现在为什么伤势变得更加严重,而且还乖乖回到这里来了呢? 在房间之内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脸色煞白一片的竹泉,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尤其当他视线跟卫疆交织了一下之后。 紧接着竹泉的视线就转到了某处,那里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正是曾经跟他狼狈为奸,做下许多恶事的章云真。 “竹泉长老,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就在竹泉思绪翻涌之时,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让得他身形一颤,终于将目光转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这一看之下,竹泉苍白的脸色再次变得极其复杂。 心想自己这条性命,今日恐怕也要跟章云真一样,断送在这湖昌小队的驻地了。 一千三百七十五 他到底是谁? 轰! 狂暴的气息从顾鹤的身上升腾而起,震得一众湖昌小队的队员们都是退了两步,其中自然也包括卫疆。 只有秦阳和南越王依旧端坐在椅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没有秦阳什么事了。 他的目的,只是将卫疆跟竹泉同流合污的事情揪出来。 现在竹泉已经拿出了铁证,哪怕卫疆长了一百张嘴也无法再自辩。 这个顾鹤能坐上东方镇守使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是个草包,肯定有属于自己的判断。 手机里的那些证据是真是假,一眼便知真伪。 恶人之间的合作,绝对不可能真的亲密无间,他们只是因为利益联合在一起,相互之间肯定都留了一手。 章云真留存了跟竹泉合作的证据,竹泉也留下了跟卫疆合作的证据,想必在卫疆的手机里,肯定也有跟竹泉合作的证据吧? 既然留下了证据,那肯定就不会给当事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有据可查的,只需要随便查一下就知真假。 “大胆卫疆,你可知罪?” 狂暴气息爆发之下,顾鹤的暴怒喝声已是随之响起,震得湖昌小队诸人都是耳膜震荡,身体也忍不住有些发软。 好在顾鹤的这道声音并不是针对湖昌小队的队员,而是针对卫疆这个队长,所以众人倒也尽可能支持得住。 可是首当其冲的卫疆,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再加上他原本就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所以在这道喝声之下,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 “顾镇守使,我……我……” 卫疆脑海疯狂转动,可是平日里的反应和伶牙俐齿,这个时候仿佛全都消失不见,身形更是瑟瑟发抖。 因为卫疆清楚地知道,在竹泉手机里那些铁证面前,自己任何的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不过是增添自己在顾鹤心中更多的厌恶罢了。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小队队长,竟然联合外人做出如此之多的恶事,简直该杀!” 顾鹤明显还在气头上,甚至说出了“该杀”这样的字眼,让卫疆颤抖得更厉害了。 湖昌小队的诸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大多数人都脸色苍白,而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尴尬。 比如说先前指着秦阳鼻子大骂的姜山,这个时候就有些无地自容。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景仰的队长卫疆,暗地里竟然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做出了这么多天怒人怨之事。 哪怕姜山没有看到竹泉手机里的那些证据,但他对顾鹤这个东方镇守使的敬畏,让他知道以这位的身份,肯定已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要不然顾鹤怎么也会去仔细核查一下这些证据的真伪,不会在刚刚看到手机里的内容之后,就如此劈头盖脸说出这些严重的话来。 现在看来,他们湖昌小队所有人都被卫疆这个队长给蒙蔽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卫疆私底下做出了无数天怒人怨之事。 一想到自己先前力挺卫疆,对着那个秦阳说出的那些话,姜山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上窜下跳的小丑吗? 副队长蒯良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他先前的表现虽然没有姜山那么激烈,却还是说了很多维护卫疆的话。 现在真相大白,卫疆早就从骨子里坏掉了,将他们这些湖昌小队的队友全部蒙在鼓里,简直可恶。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们以前对卫疆一直尊敬有加,现在得知真相,对他们造成的打击可想而知。 这等于说是让整个湖昌小队蒙羞。 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说不定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大夏镇夜司其他的小队诟病,再也抬不起头来。 “队长,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蒯良眼眸之中隐隐有一抹泪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是真的想不通,卫疆已经是融境中期的强者,更是大夏镇夜司的小队队长,为什么还要跟竹泉同流合污,做出那些坏事呢? 几乎所有的镇夜司成员,都会为身为镇夜司的一员而自豪。 在面对外间那些独行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卫疆的年纪也并不大,再努力个几年,说不定都能冲击一下合境层次,可谓是前途无量。 可是现在,做出这些事情的卫疆,一朝恶事曝光,可以说是前途尽毁,也肯定会受到大夏镇夜司司规的严厉制裁。 所有湖昌小队的队员,都是愣愣地看着卫疆,想要听这个他们曾经尊敬的队长,到底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 若卫疆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比如说是被竹泉强行逼迫行事,那或许还有一些可以自辩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竹泉全盛时期也是一尊合境初期的强者,若真的暗中逼迫一个融境中期的卫疆,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卫疆的一张脸看起来有些惨白,他也不再装出那副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反而是冷笑了一声。 “我就不信,你们这些人当中,就没有任何一点的私心,就没有想过利用手中的力量,给自己谋求利益的念头?” 卫疆冷笑着环视了一圈,或许在他心中,私心是人之常情,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被人抓住了把柄而已。 一千三百七十六 清玄宗秦阳,前来拜山! “竟然是他?!” 此时此刻,电话这头顾鹤的心头脑海,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乌这个代号,在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变异者心中,已经算是一个传奇的存在,让得无数人疯狂。 很多年轻一辈,更是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只不过关于金乌的身份,顾鹤清楚地知道,那乃是大夏镇夜司最高级别的机密。 哪怕是八方镇守使一级的镇夜司中高层,也根本没有查阅的权限,顾鹤自然不可能知道关于金乌的具体信息了。 顾鹤知道这是镇夜司高层们在保护那个大夏第一天才,否则国外那些势力,尤其是本届异能大赛一无所获的众神会和日月盟,不知道会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对于镇夜司高层的安排,顾鹤虽然有些遗憾,却也相当理解。 天才就只是天才而已,在他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跟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强者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顾鹤清楚地知道一位夺得异能大赛冠军的天才,潜力到底有多大,金乌恐怕早就上了众神会和日月盟高层的必杀名单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妖孽,竟然只是楚江小队的一名普通队员,竟然就是那个自己差点发生冲突的秦阳。 自己念叨好久的金乌,刚才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不远处,但他却又对面不识,白白错过了一次结交的大好机会。 “老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顾延年又看了洛神宇一眼,见得这位略有些发呆,便是再次开口说道:“金乌他现在已经打入古武界内部,成为了清玄宗第三十九代宗主了!” “什么?” 这一个消息对顾鹤来说,无疑又是石破天惊,让得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身为大夏镇夜司八方镇守使之一,顾鹤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镇夜司跟古武界那些家族宗门的微妙关系呢? 古武界的古武者们,一向让大夏镇夜司头疼无比,偏偏他们还不能用强力手段直接镇压,让对方臣服。 东方四省境内,就有天道府、武侯世家和华家这些古武界一流宗门家族,时常让顾鹤觉得麻烦之极。 尤其是湖西省境内的天道府,那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宗门之一,府主张道丘的实力,一直都不在顾鹤之下。 好在明面上天道府还算是守规矩,没有明目张胆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这让顾鹤颇有几分欣慰。 不过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严格说起来顾鹤这个东方镇守使难逃连带责任。 毕竟湖昌小队的队长卫疆,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嘛。 没想到这个得力干将竟然勾结天道府的长老,做出这些卑鄙无耻之事,让顾鹤很有一丝忐忑不安。 然而此时此刻,从顾延年的口中,顾鹤突然听到秦阳竟然成为了清玄宗的第三十九代宗主,明显是让他始料未及。 清玄宗同样是古武界的一流宗门,虽说在一流势力之中垫底,但在古武界之中也算是有头有脸。 可顾鹤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大夏镇夜司的小队队员,怎么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清玄宗的宗主了呢? 对于秦阳成为清玄宗宗主的细节,顾延年其实也不太清楚,洛神宇也不会将那些隐秘全部告知。 但曾经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发生的事情,洛神宇却没有什么顾忌,甚至被他当作炫耀一般说给了顾延年听。 而此刻顾延年因为心中的某些想法,对自己的这个亲兄弟也并没有什么隐瞒,他觉得自己必须加深秦阳在顾鹤心中的印象。 “二弟,你听我说啊,不久之前在清玄宗宗主继位大典上,秦阳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连文宗宗主孔文仲,天道府府主张道丘这些古武界的大人物,都曾跪在他的面前磕头求饶!” 当顾延年一股脑儿说完这些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之后,电话这头的顾鹤早已经目瞪口呆,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那次的继位大典,不仅吸引了古武界九成以上的家族宗门之主,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三,还有两位王牌小队的队长,包括叶首尊都亲自大驾光临,替秦阳撑腰!” 顾延年语不惊人死不休,当这些话说出口之后,顾鹤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之所以说这些话,顾延年是想让顾鹤知道,秦阳在大夏镇夜司那些大佬心中的地位,到底是如何之高。 他感觉顾鹤还有一些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万一这二位真的因为这一次的事情产生了一些嫌隙,顾鹤也能因为心中的顾忌忍下这一口气。 顾延年知道自己这个亲兄弟傲气十足,今天却被一个年轻小子落了面子,心头保不齐就有什么想法。 可如今的秦阳,那是被四大掌夜使之三,还有诸多王牌小队看好,甚至被首尊叶天穹看重的绝世妖孽,又岂是他们顾家能招惹得起的? 像秦阳这样的妖孽天才,如果能不结仇的话,那就是皆大欢喜,顾延年都一直在找机会想要结交呢。 他倒是知道顾烁跟秦阳的关系挺不错,但那只是年轻一辈的交情,若是在顾鹤这里产生了龃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三大掌夜使,两位王牌小队的队长,还有……叶首尊?” 顾鹤心中卷起了滔天巨浪,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竟然能召集这么多大夏镇夜司的大人物。 一千三百七十七 雷灭之刑 “秦阳!” 张道丘这道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曾经在清玄宗遭受的那些屈辱,也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脑海。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旧恨未消,又添新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个天道府的长老打成这副凄惨的模样,这等于说就是打他这个天道府府主的脸。 “你欺人太甚了!” 最终从张道丘的口中,憋出这样一句话,让得所有天道府之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秦阳固然是天赋惊人,身后有着大夏镇夜司的靠山,更成为了清玄宗第三十九代宗主。 可就算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以前也没有这样欺负过人,对他们这些古武界一流势力,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 直到秦阳的出现,一切就都发生了改变。 自潜龙大会开始,他们似乎就没有在秦阳的身上讨到半点好处。 如今眼睁睁看着秦阳一天天成长,成长到了玄境层次,身份更是水涨船高。 可这也不是你秦阳仗势欺人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天道府都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势力之一,是道门执牛耳者,容不得你如此欺凌。 “欺人太甚?亏你有脸说出这四个字,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秦阳冷笑地朝张道丘看去,听得他高声说道:“当初你在武陵山古城之中,恩将仇报想要杀我夺宝的时候,可有想过欺人太甚?” 仅仅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将张道丘等人,包括年轻一辈的须风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因为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亲身经历过武陵山大裂谷变故的,现在想想,他们确实是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 “秦阳,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我已经给你赔过礼道过歉了,你也说过会揭过此事,现在旧事重提,是要出尔反尔吗?” 不得不说张道丘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只是他说着赔礼道歉的时候,总觉得心中有一股发泄不出来的屈辱。 那一次的跪地赔罪,对张道丘来说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自他在天道府崭露头角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 但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有天道府的传承着想,他却不得不这样做,他知道自己万万不是那些镇夜司化境强者的对手。 可自己都遭受如此屈辱,这才换来天道府的太平,你秦阳今天又拿这件事出来说事,简直就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卑鄙小人。 “张府主可能是记性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笔勾销了?”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话让得张道丘等人脸色都是一变,心想这家伙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对方如果铁了心要来找天道府的麻烦,再去跟对方掰扯这种说不清楚的小事,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毕竟当初又没有人把秦阳说过的话录下来,更何况此刻张道丘也不敢肯定秦阳到底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好在在张道丘的感应之下,那些镇夜司的化境掌夜使和王牌小队的队长,包括叶天穹都没有一起来,这倒是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若只是眼前这没有突破到虚境的一男一女,张道丘并不如何忌惮,这里是天道府的核心之地,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显然张道丘并不知道南越王已经突破到了虚境,诸葛瑶和华歧,自然也不可能把这样的消息提前透露给天道府知晓。 所以在张道丘心中,那个本事不小的美女前辈,依旧只是一个玄境大圆满的古武者,比他都还要差着半筹呢。 天道府有天道府的威严,如今秦阳如此强势打上门来,还重伤了天道府的长老,如果这样还主动咽下这口气的话,那也未免太没有面子了。 “不过这个竹泉长老嘛,可不是我用当初的事情借题发挥,而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秦阳抬起手来朝着竹泉一指,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天道府自张道丘以下,脸上尽都露出一抹不信的冷笑。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显然这些天道府的长老们,并不清楚竹泉暗中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天道府也是有府规的,至少在明面上,谁也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毕竟上头还有一个大夏镇夜司在监管嘛。 “张府主,你们这位竹泉长老罔顾大夏镇夜司律法,做出诸多伤天害理之事,你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呢?” 秦阳将目光转回张道丘的脸上,其口中发出的质问,似乎蕴含了另外一重意思,让得张道丘脸上冷笑不减。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张道丘先是冷哼一声,给出这八字评语。 看来他已经认定了秦阳是想要借题发挥,只是竹泉刚好运气不好,栽在对方手里了而已。 “张府主,这可不是欲加之罪,我们大夏镇夜司手里,已经掌握了竹泉做恶的铁证,你要不要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外围传来,让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秦阳和南越王。 “顾镇守使,你怎么来了?”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 因为他看得清楚,这个时候正大踏步走来,并且义正严词数落竹泉罪行的,正是大夏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顾鹤! 对于这个顾鹤,秦阳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并没有太多恶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七十八 万雷法阵 天道府山门口,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诸多天道府长老们听着府主大人的逐客令,其实心情都有些复杂。 他们能坐上如此高位,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同时他们也知道天道府跟秦阳和清玄宗之间的恩恩怨怨。 竹泉和章云真勾结的这些事,不过是偶然而已,他们知道秦阳也确实想借着竹泉的事情,对天道府发难。 可谁也没有想到张道丘竟然如此果决,根本没有拖泥带水,就直接用雷霆之力将竹泉给灭杀了。 如此一来,秦阳就不能再拿着竹泉犯下的事,找天道府的麻烦。 竹泉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就算是被你们大夏镇夜司抓进禁虚院内,下场也不会比现在更凄惨了吧? 如果这样你秦阳都还要再抓着不放的话,那可就真是欺人太甚了。 此刻的天道府,虽说没有清玄宗继位大典上的人多,但差不多也聚集了天道府所有的门人弟子,说是大庭广众之下并不为过。 你秦阳不是自诩讲道理嘛,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非要对天道府动手,那之前那些虚伪的表演,可就要付诸东流了。 “张府主,不要这么急着赶人嘛!”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看似轻松地开个玩笑。 但对于秦阳的话,张道丘不置可否,依旧这么盯着对方,似乎想要看看这个心智惊人的年轻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反正张道丘打定主意,不会主动邀请秦阳进入天道府的核心总部。 你秦阳想要在龙须山游玩,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想要进天道府总部,就得问问天道府的千年传承答不答应了。 “行吧,既然张府主如此不好客,那我也不拖泥带水了。” 见得张道丘不说话,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听得他高声说道:“我这次来天道府,一共有两件事。” 眼见秦阳终于说到了正题,所有天道府所属都是竖起了耳朵。 同时心头有些忐忑,担心秦阳所说的两件事,会让天道府难以接受。 诸多天道府长老则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秦阳果然是来者不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方还会像在清玄山一样,顾及一些颜面吗? “第一件事,是公事。” 秦阳环视一圈,侃侃说道:“天道府自张府主以下,所有人即刻加入大夏镇夜司,从此遵守大夏镇夜司的规则,听从大夏镇夜司的调遣,不得有丝毫违背!” “哗……” 当秦阳口中这第一件事说出来之后,所有天道府之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在这做春秋大梦?” “咱们天道府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宗门之一,怎么可能加入大夏镇夜司?” “他以为自己是谁,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吗?” “府主大人,绝对不能答应啊!” “大不了跟他拼了,难道大夏镇夜司还能将我们天道府赶尽杀绝不成?” “大言不惭!” “……” 一时之间,鼓噪之声四起,包括一些见识过秦阳厉害的长老们,也因为心中的愤怒而破口大骂起来。 一直以来,天道府都是古武界中最厌恶大夏镇夜司和变异者的一流势力之一,他们对变异者也一向极度排斥。 现在秦阳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说让天道府并入大夏镇夜司,成为镇夜司的下属,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作为大夏道门执牛耳者,就算知道秦阳和南越王实力强大,镇夜司背景惊人,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一想着从此之后要听那些大夏镇夜司变异者的命令,所有人都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这是他们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安静!” 短暂的嘈杂之后,威严的声音响将起来,正是天道府府主张道丘所发,而他的目光,早已经停留在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吗?” 张道丘倒是没有太过失态,甚至口气都异常平静,只是那话语之中压抑的怒火,还是让不少心思敏锐之人都感受到了。 这位天道府府主原本就心高气傲,清玄山上被那般羞辱,被他视为了生平第一奇耻大辱,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气还一直不顺呢。 没想到秦阳这个小子竟然得寸进尺,如今主动找上门来,先是用竹泉给了天道府一个下马威,然后就提出了如此无理的要求。 身为天道府府主,张道丘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突然让他去接受别人的命令和领导,他又如何接受得了? 所以张道丘打定主意,今天秦阳就算是说出大天来,自己也一定不能答应。 而如果秦阳搬来大夏镇夜司的那些化境强者,企图用强横的实力来碾压天道府,那他自然又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不过现在嘛,大夏镇夜司只来了一个合境大圆满的东方镇守使顾鹤,这倒是让张道丘多了一些想法。 毕竟当初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上的时候,齐伯然洛神宇这些人,也都只说是跟秦阳的私人关系,没有刻意强调自己镇夜高层的身份。 想来那些镇夜司的大人物,行事还是有所顾忌的。 今天这里是天道府的总部,想必齐伯然这些人也要顾及一下影响。 真要恃强凌弱的话,那可能反而会引起古武界的反弹。 一千三百七十九 这是急眼了? “打赌?” 听到秦阳突如其来的话语,张道丘有些始料未及,同样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那个年轻人,最终却将目光转到了南越王身上。 说实话,如今的张道丘,对秦阳的忌惮,并不仅仅是对方妖孽之极的天赋和修炼速度,还有那远超同龄人的心智。 别说是须风孔正扬这些年轻一辈了,就算是他们这些老一辈,不也不止一次被秦阳耍得团团转吗? 文宗宗主孔文仲够老谋深算了吧? 可即便是这位,在跟秦阳几次的斗智斗勇之中,不仅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被搞得灰头土脸。 尤其是清玄宗继位大典那一次,他们大张旗鼓而去,最终却落得极其凄惨的下场。 孔文仲刚突破到虚境不久的修为,都被打回了原形。 最后他们还不得不为了保存宗门家族,极为憋屈地去跟秦阳磕头赔罪,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 而在此时此刻,在张道丘启动了天道府的护法大阵万雷法阵后,秦阳却突然说要跟他打赌,这让他下意识就觉得有什么阴谋。 只不过在将目光转到南越王身上,感应着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之时,他又突然多了不少的信心。 尤其是又感应了一下万雷法阵的磅礴气息之后,张道丘信心大增,心想这一次自己终于可以在跟秦阳的心智对决中扳回一城了。 甚至张道丘心中念头转动,想着南越王在清玄宗晚宴之中的那些手段,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张道丘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感应到的南越王玄境大圆满气息,其实是对方有意装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迷惑他。 南越王虽然不屑于做这些遮遮掩掩的事情,更喜欢直来直往,但这既然是秦阳的计划,她也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吧。 最重要的是南越王也无比讨厌那个张道丘,直接动手打杀未免有些太便宜对方了,或许用秦阳的方式来报仇,会更加彻底。 只可惜这些张道丘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是玄境大圆满的修为,而万雷法阵又足以抵挡虚境强者,对方又怎么可能破得了呢? “如果阿芷她真的能破掉这万雷法阵,那就请张府主在这张天道府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同意书上签字盖章如何?”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天道府不少人都是脸色微变,心想这家伙一直都没有放弃要吞并天道府的心思吗?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张道丘的脸上,他们都知道决定权在这个天道府府主的手上。 相对于普通的门人弟子,天道府八大长老或许更有信心一些,毕竟万雷阵法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全面启动的。 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万雷法阵的威力到底有多强大,就算那漂亮女人真的已经突破到了虚境初期,也未必能破得了。 “秦宗主,既然是对赌,总不能只有我们天道府单方面的赌注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张道丘并没有正面回答秦阳的问题,而是反问出一个问题,让得众长老都是若有所思。 府主果然是府主,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替天道府谋求利益。 这对天道府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呢。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当张道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对面那个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因为秦阳知道,张道丘由于对万雷法阵的自信,终于还是落入了自己的算计。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南越王隐藏了自身实力,而且对这门万雷法阵极其了解的前提下。 反正单凭秦阳自己,是不敢跟张道丘打这个赌的。 他这玄境中期的修为,也根本不可能破得了虚阶的万雷法阵。 但得到了南越王的自信回应之后,秦阳就知道一切不可能再有什么意外,就只等着张道丘自投罗网了。 “啧啧,张府主果然是不肯吃半点亏呢!” 秦阳笑着打趣了一句,但张道丘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同样似笑非笑地盯着秦阳,眼眸之中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这样吧,张府若是赢了,我就让阿芷帮忙,将你的修为也提升到虚境初期怎么样?”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天道府内外瞬间鸦雀无声,天道府八大长老更是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张道丘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他目光不断在秦阳和南越王的脸上打量来去,似乎是在确认这个赌注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秦阳所说的这个赌注,瞬间就切中了张道丘的七寸,因为这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也想要达到的境界。 以前的古武界之中,一个虚境强者都没有也就罢了,张道丘这玄境大圆满的修为,足以在古武界称王称霸。 可是自武陵山大裂谷开始,前有孔文仲这个文宗宗主,后有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都前后脚突破到了真正的虚境初期。 姑且不说孔文仲这个虚境初期持续了多久,但终究是见识过了虚境的风光。 也就是说古武界三大超级势力之主,也就只剩下他张道丘还一直停留在玄境,连虚境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半步虚境,严格说起来依旧只是玄境大圆满,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半步,也并非没有可能之事。 张道丘清楚地知道想要突破到虚境,在如今天地灵气稀薄的情况下,到底有多困难。 一千三百八十 收点利息! 天道府山门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但是这样的安静,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被另外一种震惊给打破了。 啪嗒!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个刚刚破掉万雷法阵的红裙女人突然微微抬手,然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而这道响指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又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南越王的指间蔓延而出,冲向了以张道丘为首的天道府所有长老。 再下一刻,当所有人都以为随着万雷法阵的被破,此事已然告一段落的时候,让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滋滋滋…… 只见南越王响指之中蕴含的力量,席卷到张道丘他们身上的时候,一道道雷光电流,便再一次在他们身上缭绕而起。 “不好!” 只是这一次张道丘的脸色瞬间大变,其中蕴含着极度的不可思议,更有一丝惊惶,但很快便化为了痛苦。 “噗嗤!” “噗嗤!” “噗嗤!” “……” 一连串的吐血声传进天道府门人弟子们的耳中,让得他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张道丘和那些长老们。 哪怕是半步虚境的天道府府主张道丘,这个时候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气血的翻涌,口中鲜血狂喷。 到了这个时候,张道丘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的心底深处已经隐隐有些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终究……还是遭到了万雷法阵的反噬啊!” 这就是张道丘在吐血之后下意识的猜测,因为此刻从他身上冒出来的雷霆气息,跟万雷法阵简直一模一样。 本以为随着南越王破解万雷法阵,自己就要输了这一场赌局,身体却不会有太多影响的时候,雪上加霜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张道丘感应得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扛不住那种雷霆之力的肆虐。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种雷霆之力,不会让自己真的身死道消。 其他那些天道府长老们的情况大同小异,也就是说此刻在他们身上肆虐的雷霆之力,威力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区别。 要不然你让肆虐张道丘的雷霆之力,去肆虐在那个天道府玄境初期的八长老身上,你看他能不能扛得住。 “是她在控制这些雷霆之力!”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张道丘略有些无神的目光,终于还是转到了那个红裙女人的身上,眼眸深处涌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或者说无力。 说实话,曾经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张道丘就亲眼见识过南越王的本事, 他知道这位对古武界各大宗门失传的绝艺,很可能是无所不知,而且无所不精。 只是那个时候的南越王,只有玄境大圆满的修为,而且是在武陵天路之上,当着他们的面突破的。 只要这位没有到真正的虚境,半步虚境的张道丘,就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南越王能帮助别人轻松突破到虚境,但轮到她自己的时候,或许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可惜这些幼稚的想法,终究还是害了张道丘。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先前的那些念头,到底有多愚蠢? 这位被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尊称为前辈的神奇女子,不仅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成功突破到了虚境,甚至已经达到了虚境中期的层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越王这一次依旧没有让张道丘失望,仅仅是露了这么一手,就将他所有的心气全部打落谷底。 事实上在刚才万雷法阵被破掉的那一刻,甚至说在感应到南越王虚境中期修为的那一刻,张道丘就知道天道府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一尊虚境中期的强者,足以碾压整个天道府,而万雷法阵这门虚阶段护宗大阵,就是张道丘最后的倚仗。 事实证明,就连这虚阶万雷法阵,也根本挡住那位神奇的前辈。 对方不仅翻云覆雨之间就破掉了这门天道府的护宗大阵,更是一个响指,就将张道丘这些天道府所谓的高手,全部弄成了重伤。 感应着张道丘等人萎靡的气息,不仅天道府门人弟子们心生惊惶,就连一直站在后边不远处的秦阳,也是深深看了一眼南越王的背影。 这让秦阳心头很是感慨,心想这段时间的古武界之行,包括先前的继位大典,如果没有南越王的话,他的计划必然事倍功半。 他固然有齐伯然洛神宇这些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强者撑腰,甚至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出面替他撑过场子,但那些人终究不是古武者。 要让武侯世家和华家这些古武界一流家族,还有天道府这样的古武界一流宗门心服口服,单靠变异者的力量可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南越王横空出世,以她那无所不知又无所不精的古武能力,打得一众古武界宗门家族心口皆服。 在今天这个结果出来之前,秦阳其实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毕竟那是天道府传承千年的虚阶大阵,南越王也不过虚境中期的修为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担心实在是太过多余。 似乎在古武这一领域,还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这个三千年前的王者。 这让秦阳心头不禁有些好奇,心想这三千年时间以来,南越王灵魂附着在别人体内的时候,到底见过多少历史上的大人物? 至少现在看来,南越王跟那位武侯世家的先祖,还有华家先祖,包括天道府的创派祖师,都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情。 一千三百八十一 真正的天道雷法剑 “连天道雷法剑都看不上,难道天道府真的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秦阳也在南越王嘲讽声发出的时候愣了一下,想来他刚才也觉得天道府中,只有张道丘手上那把天道雷法剑,才能让南越王看上眼了。 可现在听南越王的口气,那把天道雷法剑跟破铜烂铁也没什么区别,要不然她开口的话,张道丘还敢有什么二话吗? “拿着根破木头的仿剑当成宝,你这个天道府的府主,还真是可笑!” 南越王的嘲讽声还在传出,而听到她这两句话后,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被点名的张道丘,下意识就取出了刚才藏在背后的天道雷法剑,不断在这把桃木剑上打量来去,似乎想要发现一些端倪。 “难道?” 秦阳的思绪则是飘得更远,他忽然变得有些兴奋。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南越王所说的每一句话,恐怕都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秦阳的脸色变得极度精彩,看向那张道丘的眼神,更是充斥着一抹幸灾乐祸。 若是真如自己想像的那样,那这利息收得可真是太值了,不仅可以让天道府大出血,甚至可能让张道丘心痛得再次喷出几口老血。 只可惜无论张道丘如何打量手中的天道雷法剑,也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这就是他最熟悉的天道雷法剑。 南越王可没有心情去关注张道丘的动作,嘲讽了对方两句之后,便是大踏步朝着天道府山门内走去。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南越王径直走到了先前那块雷霆奇石所在的地方,盯着这块奇石的眼神,略有些出神。 没有人知道的是,此刻南越王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年代已经极为久远的身影,正是那位天道府的创派祖师。 说起来天道府创派祖所生活的那个年代,或许并没有武侯世家先祖和华家先祖久远,但他的名气却不在那二位之下,甚至还要更大一些。 毕竟龙须山虽然号称天下道门的发源地,但那位创建的天道府,无疑是将龙须山的名头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曾经南越王灵魂附着在某人体内的时候,跟天道府创派祖师打过交道,对方的一手雷法,让她都佩服不已。 而外人不知道的是,那位的雷法之所以如此精湛,其实是得益于一柄神兵利器,也就是真正的天道雷法剑。 后来天道府所传承的天道雷法剑,不过都是那柄真正天道雷法剑的仿品而已,就连张道丘手中这把也不例外。 但这个隐秘,除了天道府的创派祖师自己之外,或许就只有活了三千年之久的南越王才知晓了。 对于那些天道雷法剑的仿品,南越王自然不会有任何兴趣,她真正感兴趣的,还是那柄真正的天道雷法剑。 本以为随着天道府创派祖师的兵解,真正的天道雷法剑或许不能再重现天日,但今天南越王却是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这一切都得益于秦阳的那道雷霆之力,或者说南越王破解万雷法阵的过程。 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南越王已经抬起了右手,然后轻轻抚在了那块依旧在散发着雷霆之力的奇石之上。 滋滋滋…… 看起来强横的雷霆之力,在肆虐南越王指的时候,却没有能伤到她分毫,只是将她的整条手臂都渲染成了银光电绕。 包括秦阳在内,没有人知道南越王此刻的动作到底是要做什么,他们只是心头有一种隐隐的猜测。 当这些猜测涌上心头脑海的时候,张道丘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那个女人难道是想将这块万雷法阵的阵心之石拿走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的天道府,岂不是就没有这门堪比虚阶的护宗大阵了? 如今的天道府可没有任何一个虚境强者,万雷法阵可以说是天道府最强大的守护力量,也是张道丘这些天道府高层的底气。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那个漂亮女人如此轻松就破掉了万雷法阵,这门护宗大阵的威力,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但张道丘知道那只是相对而言,要是换了一个玄境古武者,甚至是秦阳那样的妖孽,恐怕都只能对万雷法阵束手无策。 “破!” 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突然听到南越王发出这样一个字来,让得他们瞬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张道丘心头很是憋屈,他觉得南越王不是要将万雷法阵的阵心据为己有,而是要破坏天道府这传承千年的阵心奇石。 可这明显是损人不利己嘛,天道府都已经答应加入大夏镇夜司了,难道还会用万雷法阵来对付大夏镇夜司的人不成? 只可惜事到如今,张道丘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破坏万雷法阵的阵心奇石 而这样眼睁睁看着天道府传承千年的大阵被彻底破坏,对张道丘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极度的煎熬。 今天发生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是让天道府的传承,断送在了张道丘的手上。 虽说加入大夏镇夜司之后,天道府的道统还能继续保留,但终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了。 这是让天道府的头上多了一个顶头上司,大夏镇夜司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得做什么。 或许万雷法阵的阵心被破坏之后,天道府属于以往的某些心思,才会断得更加彻底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八十二 后遗症 “假以时日,如果能找到一些雷霆之力灌注其中,或许能勉强维持初入虚阶的大阵威力!” 南越王的声音随之传出,让得天道府自张道丘以下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又有些欣慰,心想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本以为天道府失去这柄真正的天道雷法剑之后,这座护宗大阵也会随之不复存在,没想到对方还给他们留了一些根基。 显然万雷法阵的核心虽然是天道雷法剑,但这块奇石肯定也是一件极为珍贵的雷霆宝物,只是南越王有些瞧不上罢了。 至于秦阳,看着天道府高手们如此凄惨,自然也不会再觊觎那块阵心奇石。 毕竟如今天道府已经加入了大夏镇夜司,以后就是同僚了。 只要张道丘他们以后不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再对镇夜司的命令阳奉阴违,他也不好意思再动手。 给天道府留点根基,或许在未来还能发挥一些用处,真要把对方逼急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走吧!” 南越王似乎并不想到这里过多停留,话音落下之后,便是将天道雷法剑收入了空间禁器碧水之中。 看到这一幕,天道府众人再次心生感慨,包括镇夜司东方镇守使顾鹤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顾鹤对天道府那些人并没有什么怜悯之意,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张道丘等人咎由自取,有此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想着从今天开始,天道府就是大夏镇夜司旗下的一员,顾鹤就有些恍如隔世。 曾几何时,顾鹤在面对天道府的时候,还异常束手束脚。 由于天道府跟大夏镇夜司之间微妙的关系,有些事情他根本不敢往深里查。 没想到秦阳这个楚江小队的过江龙,刚来湖西省的地界没多久,不仅揪出了卫疆这个镇夜司的害群之马,还一举将天道府给拿下了。 虽说今日收拾天道府的过程,是那位美女前辈占据主导,但顾鹤心中有一种感觉,这所有的一切,全是秦阳的安排。 这个代号金乌的后起之秀,不仅修炼天赋极其妖孽,就连心智也分属一流。 有此人在,何愁大夏镇夜司未来不兴? 现在的顾鹤,早已经摆正了心态,而他之所以第一时间赶到龙须山天道府山门,其实还有一重目的,那就是道歉。 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顾鹤还是要点面子的,所以在秦阳和南越王朝着山下走去的时候,他连忙快步跟上。 “呼……总算是走了!” 看着那三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天道府众人在经过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吐长气的声音。 这一道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现在这个结局,对天道府来说虽说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可是自天道府成立以来,何曾遭受过如此屈辱。 被人直接打上山门,还将护宗的万雷法阵都给直接破掉,逼得天道府只能答应加入大夏镇夜司,这是何等的憋屈? 要知道天道府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势力之一,以前哪里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哪怕是强如文宗,天道府一样可以做到跟对方平起平坐。 而这种变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少天道府的长老们想了想,看向张道丘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幽怨。 似乎从当初潜龙大会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开始有苗头了。 那个时候秦阳横空出世,虽说还只能跟年轻一辈争锋,但他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战斗力,却是任何一个古武界天才都远远比之不上。 尤其是秦阳以气境大圆满的修为,逆伐冲境初期的孔正扬,取得潜龙大会冠军的时候,惊爆了无数人的眼球。 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张道丘这个天道府府主就极其看不惯秦阳,直到后来对清玄宗的发难。 那一次各大古武宗门都被收拾得灰头土脸,包括文宗和天道府。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对方叫来了一位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巅峰强者齐伯然。 如果说潜龙大会的事,双方还有转圜余地的话,那大半年之后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发生的事,几乎就是不死不休了。 张道丘和孔文仲联合二十多个家族宗门,想要对秦阳杀人夺宝,没想到最终还是让对方逃出了生天。 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这些欺负过秦阳的家族宗门之主,更是被逼下跪赔罪,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 从清玄宗下来之后,天道府就人心惶惶,生怕秦阳哪天带着大夏镇夜司的强者打上门来。 今日秦阳确实是打上了门来,却没有带大夏镇夜司的强者,而是只带了那位神秘而强大的美女前辈。 本以可以靠着护宗大阵万雷法阵将对方挡在清玄宗山门之外,没想如此厉害的虚阶大阵,竟然被对方翻手之间就破解掉了。 如今天道府尽数臣服大夏镇夜司,连创派祖师的至宝天道雷法剑也被对方取走,可以说丢脸丢得连裤衩都不剩。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强硬的后果谁都清楚,在对方如此强势之下,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 如果他们不想一个个像竹泉那样被杀,还想住自己的这一条性命,那就只能妥协。 只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颐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他们,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别人的下属,接受这种落差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一千三百八十三 三喜临门 唰! 房间之内,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多了一头庞然大物。 南越王抬起头来,发现赫然是原本像是白玉手镯一样围在秦阳右手手腕上的大白,顷刻间就化为了庞大的本体。 而在大白的身上,同样缭绕着一道道雷霆之力,看得出它的蛇眼之中,也有一丝压制不住的痛苦。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天道雷法剑的雷霆之力,是连南越王这个虚境中期强者,都差点阴沟里翻船的虚阶力量。 自从在武陵秘境之中突破到合境后期之后,这段时间大白没有太多战斗,所以修为也没有什么提升。 直到此时此刻,感应着大白身上肆虐的雷霆之力,南越王若有所思。 她心想如果这条大蛇能炼化从秦阳身上释放出来的雷霆之力,或许这合境后期的修为,都能再往上提一提。 但跟秦阳一样,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一人一蛇能扛住虚阶雷霆之力的肆虐,要不然不仅修为提升不了,都可能一命呜呼。 相对来说,南越王对大白的状态倒是没有太多担心,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秦阳身上。 一来大白乃是上古雪蛟,本身肉身力量就比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或者古武者高了不止一筹。 再者大白身上的雷霆之力,只是天道雷法剑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只是从秦阳身上不小心牵引而来的而已。 甚至如果不是雷霆之力无差别攻击,大白都可以不理会这些雷霆之力,不过现在嘛,它不想理会也不行了。 南越王相信以大白的肉身力量,应该能扛得过去,至于能不能提升一个段位,那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当下南越王不再去管不断翻腾的大白,她只将目光凝注在秦阳的身上,只是那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身上皮肉的崩裂越来越多,后背之上随处可见极深的裂痕,甚至隐隐间都能看到五脏六腑了。 这看起来很是血腥,又有些恶心,但这个时候的南越王,哪里还会去在这意这些小事。 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雷霆之力肆虐进了秦阳的五脏六腑,让得脏腑也开始崩裂的话,那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无力回天了。 现在看来,这样的情况很可能发生,可南越王却有些拿不定意。 她一来不敢肯定自己的出手就真能帮得上秦阳,再者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秦阳的最后关头。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此刻的秦阳,应该还能保持几分清醒,至少对方没有主动喊她出手相助。 可万一秦阳是自尊心作祟,因为心中的倔强,想要死撑到底呢? 就像之前拿到天道雷法剑的南越王一样,哪怕是到了最后关头,她不也没有喊任何人相助吗? 那个时候是秦阳主动出手,这才解了南越王的燃眉之急,让她成功收取了天道雷法剑这件至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阳和南越王的性子是有些相像的,都极其执拗,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认输。 要是因为这样的倔强,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后果,到时候可真要欲哭无泪了。 嘎吱…… 再过一段时间,南越王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紧接着这种声音赫然是变得密集了起来。 “该死,连骨头也要坚持不住了吗?” 待得南越王定神看去,发现那是从秦阳骨骼内传出来的声音时,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几分。 显然那些雷霆之力的肆虐并没有太多减弱,在肆虐完秦阳的皮肤血肉之后,又开始肆虐起他的全身骨骼来。 骨骼上的痛苦,可比血肉崩裂的痛苦更加强烈,这可不是普通人所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而是仿佛一把把刀子在骨头上切割一般。 再加上雷霆之力的肆虐无孔不入,南越王可以想像,此刻秦阳所遭受的痛苦到底有多强烈。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玄境古武者,哪怕是天道府府主张道丘那样的半步虚境强者,恐怕也早已经骨肉爆裂而死了。 说实话,在这样的雷霆之力肆虐下,还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秦阳已经可以算是前无古人了。 但这显然还不够,在南越王的感应之下,以秦阳现在的肉身状态,最多还能坚持几分钟的时间。 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秦阳的结果一定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绝对是爆成一团血雾而死。 “看来必须得出手了!” 南越王仔细感应着秦阳的气息,她觉得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估算的时间,是秦阳爆体而亡的时间,要是真到了那个时间,就算能救回秦阳一条命,这一身修为也要废了。 这一路走来,就算是南越王,也不得不承认秦阳是百年甚至千年以来都罕见的绝世妖孽,若真的折在了这件事上,那就真是太可笑了。 跟着秦阳的这段时间,南越王亲眼看到秦阳做出无数大事,又在诸多生死危险下起死回生。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南越王的原因在,对方是为了救她才被这么多雷霆之力肆虐,她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身死道消? 唰! 心中这些念转过,南越王终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掌,要朝着秦阳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搭去。 “再……等一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似乎感应到了南越王的动作,有些嘶哑的声音传将出来,其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痛苦。 一千三百八十四 你就这点本事吗? 文宗总部极深处,一个极不起眼的房间门口。 这是孔文仲短时间内第二次过来这里,但他依旧有些徘徊不前,在门口站了差不多有大半夜,这才上前敲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暗夜听起来极为清晰,撞击古老门板发出的声音,也略有些诡异,仿佛蕴含着一种异样的魔力。 “玄祖,是我,文仲!” 孔文仲的声音传将出来,听得出有些忐忑,却比上次多了一丝坚定,或许还有一丝不容置疑。 “之前我跟你提过的秦阳,恐怕很快就要打上门来,到时候我文宗千年传承,恐将不保!” 不待内里之人说话,孔文仲已是再次开口说道:“为了文宗传承不致断绝,还请玄祖出手击杀秦阳!” 这已经是孔文仲第二次说出自己的诉求了,而这一次比上一次直接得多。 或许在他的心中,只要除掉秦阳这个罪魁祸首,古武界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文宗依旧是古武界最强大的宗门。 所有一切的源头,都在秦阳的身上,这是一个最关键的人物。 而如今的文宗,或许只有这个行将就木,实力却最强的玄祖,才能力挽狂澜于既倒了。 只是在孔文仲声音都落下半晌之后,房间之内却依旧没有半丝动静,让得他很是忐忑,心想玄祖不会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只有孔文仲才知道玄祖的年纪到底有多大,按理说这个年纪的人早应该入土,但玄祖却是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我会出手!” 就在孔文仲又等了半晌,差点忍不住要去推门的时候,一道声音终于从房间内传出,让得他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阵狂喜。 “多谢玄祖!” 孔文仲直接在门口跪了下来,朝着房间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房间之内。 形如枯槁的身影盘膝坐在地上,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位文宗玄祖已经是满脸死气,恐怕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可是相比起上一次孔文仲来这里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却又强大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施展了什么特殊的秘法? “唉,文宗啊……” 良久良久,一道叹息声从玄祖的口中传出,听得出口气颇为复杂。 而其死灰的眼眸之中,却是在闪烁着一抹坚定的光芒。 有些东西,是铭刻在骨子里的执着,或许在这位玄祖心中,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文宗的千年传承重要吧。 ………… 曲城,南部郊外。 秦阳和南越王从高铁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曲城的高铁站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跟文宗总部也隔着一段距离,但两人却没有坐车,而是一路步行,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不得不说文宗总部的选址还是很有讲究的,至少这一路走来,秦阳和南越王都觉得心旷神怡。 唯一可惜的是,文宗那些人早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孔圣之道,尤其是宗主孔文仲,更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啧啧,这文宗还真是会选地方啊!” 看着前边一片秋色的山林,秦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可就在他回过头来,想要看一看南越王的脸色时,身形却忍不住微微一颤。 因为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南越王的身影。 但秦阳清楚地记得,就在一分钟前,他还清楚地感应到过南越王的气息,怎么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呢? 以秦阳对南越王的了解,对方就算是有什么事需要暂时离开,也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凭空消失吧? 这有点像是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的古城之中,他们陷入那种特殊幻阵时的情形。 “不好,恐怕是着了文宗的道儿!” 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第一时间就祭出了自己的精神念力,感应起南越王的气息来。 对于文宗,秦阳一直都相当忌惮。 他知道这是一个底蕴比天道府还要更深的强大宗门,说不定就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不过有虚境中期的南越王跟在身边,秦阳自己又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后期,他心中虽然戒备,却也没有太过担心。 可是现在,南越王的突然消失,还是让秦阳有些始料未及,他感觉自己可能终究还是小看了文宗的手段 对方将南越王弄得脱离自己的视线,说不定就是要单独针对自己,这是秦阳下意识的猜测。 在秦阳的猜测之中,千年传承的文宗,未必就真的只有孔文仲这一个玄境大圆满的强者。 他们在武侯世家和华家,尤其是在天道府做出来的事情,也并非完全保密,保不齐文宗就提前得到了消息。 在明知道南越王已经是虚境强者之后,对方还敢弄出这样的手段,其实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然而在秦阳合境后期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下,南越王就好像突然间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再也感应不到半点气息。 而在这边秦阳脸色阴沉不断感应的同时,同样看不到秦阳的南越王,心头不由猛地一沉。 她的反应并不比秦阳慢多少,这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人影,明显是在无形之中着了敌人的道儿。 这里是文宗的地盘,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还用得着多说吗? “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本王滚出来!” 感应了半晌无果之后,南越王身上怒气勃发,狂暴的力量喷发而出,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愤怒到底有多强烈。 一千三百八十五 阿芷,你没事吧? 滋滋滋…… 雷霆之力配合着金色火焰,直接将巨大的暗红色手爪包裹而下,下一刻赫然是僵持了起来。 要知道玄祖可是货真价实的虚境初期强者啊,虽说只是这个境界垫底的存在,跟玄境古武者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是一种古武内气本质的提升,其精纯程度和强横程度,都远远不是玄境内气能比的。 可偏偏如此强横的力量,而且是施展出来的特殊武技,竟然没有能第一时间轰灭那雷霆火焰,这让玄祖的一张脸瞬间漆黑如水。 如果说刚才第一击让他见识到了秦阳肉身力量的话,那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幕,就愈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肉身力量是独立于内气修为的一个体系,古武界之中,也并不乏专修肉身的古武者,那会让他们在近战之时事半功倍。 但一般来说,古武内气的修为境界,才是衡量一名古武者战斗力的根本。 有着内气的加持,就算敌人的肉身再强横,也会束手束脚,最终败下阵来。 除非是肉身强横到一定程度,又被其近了身,才可能出现意外。 可眼前这小子呢,肉身之强远远超出了玄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相信要是自己去跟对方硬碰的话,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所以他当机立断施展了一门强横的武技,试图用远攻来让对方的肉身力量没有太多用武之地。 没想到这秦阳并不仅仅是肉身力量强横,这属性力量的强横,也远远超出了玄祖的想像。 你能想像一个只有玄境后期的古武者,竟然在武技力量的比拼上不落下风吗? 如果这一幕被一个外人看到的话,说不定下巴都得被惊掉,这或许也就是此刻玄祖真实心情的写照了。 “唉,想要以玄境后期的修为逆伐虚境强者,还是有些力有不逮啊!” 在这边玄祖心头震惊的同时,秦阳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一抹遗憾。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别看此刻火雷属性的力量正在跟对方的暗红色手爪僵持,但他终究是吃了修为不济的亏。 这种武技的施展,是需要古武内气加持的,低了一个大境界的秦阳,想要长时间抗衡对方的强横武技,还是有些太高看他了。 所以说雷霆火焰的威力,仅仅是如同昙花一现般惊了玄祖一下,下一刻就直接被噬血玄爪给生生捏爆。 噗嗤! 当玄祖听到这道声音,再看到那四散而开的火焰雷霆之力时,他的嘴角边上终于翘起了一抹弧度。 “看来老夫有些担心太过了!” 松气的声音从玄祖口中传出,他却没有丝毫怠慢。 见得他心念动间,并没有消耗太多力量的暗红色手爪,便是再一次朝着秦阳怒抓而去。 “老夫倒要看看,这次你还有什么手段?” 不知为何,在冷笑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玄祖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刚才秦阳展露出的三种特殊力量时,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一次的噬血玄爪,或许并不能收到自己想像之中的效果。 “好,那就让你这孤陋寡闻的老鬼见见世面!”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出,但他的身形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只是在这个时候逞一逞口舌之利罢了。 玄祖感应得很清楚,站在那里的绝对是秦阳的真身,并不是一些障眼法的假身。 噬血玄爪已经如此之近,在玄祖看来,就算这个秦阳还想做出什么闪避的动作,恐怕也来不及了。 “给我死!” 这一刻玄祖已经打消了心中那些异样的念头,他只知道两者相差一个大境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唰! 在玄祖的大喝声中,巨大的手爪已然临身,然后就要将秦阳的整个身体尽数抓住,继而捏成一蓬血雾。 看来未免夜长梦多,又或许在见识过秦阳的实力和手段后,玄祖也不再想要生擒活捉,让对方尝尝那残酷的刑罚了。 他只想将这小子彻底击杀在此,这才能一劳永逸。 这时间真要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呢。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玄祖的脸色又一次变了,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因为在玄祖志在必得的这一记血爪之下,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连身形都没有挪动一下,却没有受半点伤。 就仿佛噬血玄爪抓了一个空,它确实抓在了秦阳的身体之上,却好像抓了一把空气。 又似乎噬血玄爪是处于另外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内,并没有秦阳的身影,导致它这一次的抓取无功而返。 “这……这是……空间之力?!” 不得不说玄祖还是很见多识广的,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那声音有些颤抖。 先前玄祖已经见识过秦阳的冰寒、火焰和雷霆三种力量,而这三种力量在整个古武界之中,都并不多见。 尤其是雷霆之力,有且只有天道府那些道门嫡传,靠着天道雷法剑才能施展出来,但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却是随手就施展出来了。 如今玄祖更是从秦阳的身上,看到了那更加罕见的空间之力,这对他造成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似乎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就是无所不能,世间那些罕见的属性力量,被他一样一样信手拈来,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八十六 天下文首 齐鲁省,海城港口。 两道身影坐在贵宾候船室里,正是文宗宗主孔文仲和他的小儿子孔正扬,只不过两人的神色颇有些不同。 孔文仲看起来倒是要平静许多,但眉宇间那丝淡淡的忧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孔正扬此刻虽然坐在椅中,可他已经不知站起来多少次,还不时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眸之中有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父亲,咱们有必要这样吗?” 最终孔正扬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不是说那位玄祖实力通天,是一尊货真价实的虚境高手吗?” “而且你还把迷踪典借给他,总不能一尊虚境高手,还收拾不了秦阳那小子吧?” 这或许就是孔正扬心中的信心来源,这一度让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兴奋,心想总算是不用再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要说古武界年轻一辈之中最厌恶秦阳的人,绝对非这个文宗第一天才莫属,甚至是没有之一。 原本板上钉钉的潜龙大会冠军没了,甚至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冲境初期的修为,被气境大圆满的秦阳当众逆伐,颜面尽失。 如果是这样,或许孔正扬还能靠着文宗的底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秦阳弄死,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跟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强者交情不浅。 这等于说是秦阳活生生夺走了孔正扬古武界第一天才的名号,他却还不能拿对方如何,实在是憋屈之极。 当孔正扬在武陵山大裂谷第二次见到秦阳的时候,对方摇身一变,竟然已经是一尊斗境大圆满的高手。 这让他再一次感到憋屈之极,似乎跟那个惊才绝艳的秦阳比起来,自己这些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那一次原本也是有机会击杀秦阳的,但在对方翻云覆雨之下,还是逃出了生天,还因祸得福成功突破到了玄境层次。 至此,秦阳就彻底脱离了年轻一辈的范畴,获得了可以跟老一辈掰手腕的资格。 后来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更是文宗和他们孔氏一门的奇耻大辱。 堂堂文宗宗主,竟然被逼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求饶的对象,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孔正扬就知道自己的大仇恐怕一辈子都报不了了,这让他连修炼的动力都下降到了一个极致。 他甚至担心秦阳什么时候就带着镇夜司的强者打上门来,灭了他们整个孔氏一族。 至少孔正扬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父亲跟秦阳之间的仇怨,绝对是不死不休。 直到前一天晚上,孔文仲单独将他们叫到一起,说了自己暗中安排的那些计划之后,孔正扬才重新生出一丝信心。 他没有想到,文宗总部深处,还隐藏着一尊叫做玄祖的虚境强者,这对他们几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可孔正扬更没有想到的是,在安排了这些事情之后,父亲竟然带着自己连夜赶到了这海城港口,一副要越海出逃的架势。 海城港口乃是齐鲁省最大的港口,事实上暗中还有文宗的股份,只是没有太多人知道罢了。 但孔正扬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他听完父亲的计划之后,觉得一切当保万无一失,那个秦阳肯定不可能有活命之机。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杀了秦阳,也就等于是断了文宗和大夏镇夜司之间的仇怨关键。 只要找不到凶手,大夏镇夜司就不可能将屎盆子扣到文宗头上,因为那是一个一向都讲道理的官方组织。 孔正扬觉得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只要杀了秦阳,那他就能回到从前,重新当他的古武界第一天才。 听得孔正扬的话,孔文仲终于抬起头来,听得他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到临头慌了手脚要好。” 说话的同时,孔文仲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着的一枚玉佩,眼眸之中的隐忧,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正扬啊,有位伟人说得很好,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 孔文仲苦口婆心说道:“你想想看,咱们在秦阳那小子手上吃的亏还少吗?我可不想有个万一之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咱们提前订好去欧罗巴的船票,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玄祖真的得手,咱们再回去也不迟嘛。” 对于自己这个最宝贝的小儿子,孔文仲不吝最大的耐心,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总算是让孔正扬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虽说他依旧相信玄祖不会失手,但父亲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从这一点来看,在父亲心中,自己应该是比大哥更加重要的。 “玄祖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咱们只需要等一个结果就行!” 孔文仲再次握了握手中的那枚玉佩,感受到其上有些温润的温度,他心下稍安。 至少到目前为止,计划应该还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只要玄祖没事,那所有的计划应该正在按部就班进行。 咔! 然而就在几分钟之后,孔文仲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微的破裂之声,让得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就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嗯?” 这一看之下,孔文仲霍然站起身来,其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古朴的玉佩,脸色已是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因为孔文仲眼力惊人,他看得很清楚,这枚玉佩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八十七 文宗藏宝阁 “你们文宗,当不起‘天下文首’四字!” 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之中,秦阳环视一圈,朗声说道:“鉴于你们文宗的所作所为,我送你们四个字:天下文贼!” 此言一出,整个文宗总部内外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文宗长老和弟子们的脸上,尽都露出一抹羞愤之色。 “秦阳,你太过分了!” 其中一个玄境初期的文宗长老什么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是在当面强力羞辱文宗,终于还是忍不住高呼出声。 “过分?” 秦阳轻声接口反问,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那个说话的长老身上,一抹无形的气息喷发而出,转瞬即至。 “哼!” 再下一刻,所有人都是惊恐地看到,刚刚说话的那个长老身形大震,发出一道闷哼声的同时,嘴角已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要知道那可是一尊玄境初期的古武高手啊,此人在文宗的地位并不低,玄境初期的修为,在整个古武界绝对可以称之为强者了。 可是现在,一尊玄境初期的强者,竟然被秦阳看了一眼之后,就直接吐血受伤了,这是何等神奇的一种手段? “这就是精神念师的强横吗?” 一些知晓秦阳底细的文宗所属,反应倒是并不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阳的另外一重身份,这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们文宗在潜龙大会上对清玄宗发难,在武陵山大裂谷想要对我杀人夺宝,还在这曲城郊外对我设下埋伏的时候,可有想过‘过分’二字?”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在眼里。 这朗声的几句话,让得不少文宗弟子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因为除了秦阳所说的最后一件事,剩下的两件事,如今已经在古武界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这两件事之中,文宗等人都是因为心中的贪婪,才做下了那些让人不齿之事。 尤其是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的那件事,更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将文宗宗主渲染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所以严格说起来,是文宗对不起秦阳在先,两者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仅仅是拆了文宗一座牌楼,打伤文宗两名长老,都算是秦阳手下留情了。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是文宗弟子遭受如此欺凌,而他们又有实力报仇的情况下,怎么还可能让对方活蹦乱跳,恐怕早就将对方彻底灭杀了吧? “我……我文宗什么时候在曲城郊外埋伏过你了,休……休得胡说八道!” 另外一名长老硬着头皮高呼出声,显然玄祖那件事,仅限于少数的几人才知道,绝大多数的长老和所有门人弟子,都并不清楚。 自清玄宗继位大典之后,文宗大多数人都是人心惶惶,生怕秦阳哪天就带着大夏镇夜司的强者打上门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宗祈祷秦阳不要上门找麻烦还来不及呢,又岂敢去主动挑衅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因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文宗都不再是秦阳的对手。 对方天赋惊人背景深厚,再继续结仇,只会让文宗万劫不复。 或许对于这些文宗的普通长老而言,他们觉得自己跟秦阳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这一切都是孔文仲做出来的事情而已。 “看到那具尸体了吗?你敢说他不是你们文宗的人?” 秦阳抬起手来,朝着玄祖干瘪的尸体指了指,而此言一出,几乎所有文宗所属的目光,尽都转到了那人身上。 包括孔文业和孔正萧的眼皮都是狠狠一跳,但这个时候他们却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那是谁?”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玄祖身上时,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茫然,显然并不认识这个干瘪瘦小的老者。 这让不明真相的文宗长老和弟子们,眼眸中都冒出一抹忿忿之色,更有人看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愤怒。 “秦宗主,此人我们并不认识,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什么人来,就说他是文宗的人,还要对你不利吧?” 孔文业强忍着体内的伤势,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而第一个前提,就得否认那个死人是文宗所属。 此刻孔文业虽然心头暗惊,但也有些庆幸还好玄祖已经身死道消,要不然被对方控制的话,文宗还真不好自辩。 由于玄祖这么多年闭关独修,文宗内部除了极少数的几人之外,甚至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更不可能见过他的样子。 所以绝大多数人脸上的茫然,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认识玄祖,这倒是让孔文业心中颇为满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另外一名长老接着孔文业的话开口出声,虽然他不太敢正面挑衅秦阳,但这八个字无疑是表达出了所有文宗门人弟子的心声。 想来他们都觉得秦阳是想要找个理由借题发挥,可是你这方式也太拙劣了吧。 真以为随便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具尸体,就能诬蔑是文宗设下埋伏想要对付你吗? 难道你不知道“死无对证”这四个字怎么写? “哼,就知道你们不会承认!” 秦阳自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那老鬼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空口白牙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 一千三百八十八 古武界震动 曲城,一间酒店套房之中。 秦阳和南越王心情都很不错,因为从文宗藏宝阁内,他们搜刮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二人自然也不会因为分赃不均闹什么矛盾,嘻嘻哈哈就将战利品瓜分殆尽,就连南越王脸上也不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文宗果然不愧为古武界第一宗门,底蕴极其深厚,藏宝阁之中的宝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如今前任宗主孔文仲虽然已经出逃,但他们父子肯定是没有空间禁器的,又能带走多少东西呢? 钱财倒是被孔文仲转移了不少,但现在的秦阳和南越王,又岂会看上那一点点的黄白之物? 他们几乎搬空了文宗藏宝阁二层和三层的所有宝物,还在三层的暗格之中,看到了几件连南越王都惊叹不已的天材地宝。 这几件东西,以如今的天地灵气,恐怕几百年都未必能孕育出一件来,可以说这一次他们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此时此刻,秦阳正在研究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纸,正是从藏宝阁三层搜刮出来的其中一件东西。 单看这张纸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秦阳却知道,被孔文仲如此珍而重之放在暗格之中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阿芷,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吗?” 秦阳打量着那连一个字都没有的黄纸,终于还是甩了甩脑袋,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秦阳清楚地知道,相对于古武界的东西,尤其是一些传承之物,南越王的见识可比自己多得多了。 只不过这一次秦阳心头有所猜测,心想这张黄纸若真是什么宝物,或者说南越王曾经见过的宝物,对方未必就会轻易让给自己。 “不知道!” 果然,下一刻南越王就摇了摇头,甚至连看都没有抬头看那张黄纸一眼,依旧在恋恋不舍地观察着自己手中的一件宝物。 对此秦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然发生。 轰! 秦阳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脑海深处的那座千心幻灵塔一阵光芒大放,紧接着就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 再下一刻,一直被秦阳拿在手上的那张黄纸便消失不见了。 秦阳微微一愣之后,赫然是发现这张黄纸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难道这是可以提升精神力的宝物?” 秦阳心头一动,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一抹狂喜之色,显然是猜到了一个可能。 要知道达到合境层次之后,精神念力想要提升无疑是难上加难,但秦阳的运气显然是相当之好。 南越王在华家炼制的神融丹,帮助他把精神念力从合境初期提升到了合境中期。 后来在天道府得到的雷法剑雷霆之力,又刺激他的精神念力从合境中期突破到了合境后期。 要知道如今距离秦阳在武陵山古城之中,借助那武陵老祖灵魂之力突破到合境精神力,也才过去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让精神力在合境层次走出这么远的距离,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哪怕是那位号称大夏第一精神念师的掌夜使齐伯然,恐怕也会叹为观止。 这些都算是秦阳的造化,而此刻黄纸被千心幻灵塔吸入脑海深处,秦阳下意识就知道这张黄纸应该跟精神力或者说灵魂之力有关系。 这对他来说,自然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旁边的南越王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这才转过目光,先看了看秦阳空无一物的手掌,然后看了看秦阳的那双眼睛。 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自然也是极强的,这一下就看出了端倪,这让她的脸色也不由微微变了变。 “这次恐怕看走眼了!” 想着自己刚才主动放弃那张空无一字的黄纸,南越王不由有些遗憾。 因为如果那真是对灵魂之力有效果的宝物,对于她肉身和灵魂之力的融合,恐怕也会有一定的好处。 文宗可不是古武界什么可有可无的宗门,就刚才南越王分到的那些宝物,恐怕就堪比武侯世家和华家加起来之和。 但显然秦阳的运气要更好一些,被南越王嫌弃的黄纸,现在竟然发生了异变,让得后者都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大浩然正经……” 就在南越王观察秦阳的时候,从秦阳的口中,忽然传出这几个蕴含着某种气势的话语,让得她微微一愣,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而秦阳的脑海之中,那张黄纸陡然间光芒大放,一段段晦涩而玄奥的文字,强行灌注进了秦阳的脑海之中。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秦阳才消化完那些古老的文字,让得他灵魂体都有些发愣,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看着那些仿佛已经烙印在脑海深处的文字,尤其是最为明显的“大浩然正经”五个字时,秦阳忽然之间有了一些猜测。 “难道我当初在晋代论语手抄本之中得到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依旧只是一门残缺不全的心法吗?” 这是秦阳下意识冒出来的念头,因为在他刚刚学到的这篇大浩然正经的文字之中,就包含得有正宗浩然气心法的所有内容。 但比起浩然气心法的内容,这篇大浩然正经的文字数量多了何止十倍。 哪怕秦阳还没有开始修炼,也觉得这篇内容更加博大精深。 这让秦阳在震惊之余,又十分欣喜,心想自己无意间恐怕是得到了一件孔文仲这个文宗宗主都不知道的至宝。 一千三百八十九 各方打算 “都没人说话吗?” 见得诸长老一言不发,司天刚心头有些无奈,听得他说道:“那就还是我来说吧!” “因为某些原因,咱们驭兽堂跟秦阳和清玄宗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司天刚说着这话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刘寅和司辰,那眼眸之中的意有所指,让得这驭兽堂的两大天才,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驭兽堂跟秦阳和清玄宗的关系不好,正是因为他们在潜龙大会上对秦阳的针对。 可是在潜龙大会上,他们不仅半点便宜没占着,反而在秦阳手上吃了大亏。 司辰最宠爱的一只飞行兽宠大鹰青丝,就是死在秦阳精神念力控制的手术刀下,为此她心痛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潜龙大会结束,因为某些原因,驭兽堂还送出了两头血脉精纯的赤炼幼虎,那同样是司辰最心爱的兽宠。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对赤炼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秦阳的喂养之下,突破到了裂境层次。 当时在清玄宗总部看到地对赤炼虎的时候,包括司天刚的下巴都差点被惊得掉到了地上。 那一刻司辰心头就隐隐有一种感觉,相比起那对赤炼虎一直待在驭兽堂内,或许跟着秦阳才有更好的前途。 反正她清楚地知道,驭兽堂的那些兽宠,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为裂境变异兽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今秦阳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是足以改变古武界格局的地步,他们心中的某些情绪,也只能埋在心底深处了。 “相比起文宗天道府这些往死里得罪过秦阳的宗门,咱们驭兽堂或许情况要好一点,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在某天突然打上门来秋后算账。” 司天刚沉声说道:“所以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要是秦阳真的打上门来,咱们驭兽堂能抗衡得了吗?” 听得这话,驭兽堂众长老都是低下了头去,还有几人缓缓摇了摇头,想来是想到了文宗和天道府的下场。 连那两个底蕴深厚的超级宗门,都被秦阳打得灰头土脸,更何况是整体实力低了一筹的驭兽堂了。 驭兽堂所倚仗的,不过是诸多战力不俗的兽宠而已,但兽宠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尊玄境强者。 更何况自司天刚以下,不少人都知道秦阳喂养那对赤炼虎的情况,这等于说是让驭兽堂最大的倚仗都变得不保险起来。 要是在跟对方对战的时候,对方突然施展手段,让他们所有的兽宠全部倒戈相向怎么办?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发生,那对已经突破到裂境的赤炼虎,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的答案是,不能!” 最终司天刚没有等待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给出了一个答案,让得不少人都吐出一口长气。 “既然如此,那留给咱们的路,或许就只剩下一条了!” 司天刚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我想诸位都知道秦阳的最终目的,就是想将古武界所有的势力,全部并入大夏镇夜司。” “此子如今气候已成,大势不可逆,我们驭兽堂若是非要逆天而行,恐怕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司天刚想来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而这些驭兽堂的长老们,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 包括像唐门大长老唐乾那样发发牢骚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秦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给他们造成了何等强大的心理压力? “我的意思是,与其被动等着秦阳找上门来,倒不如我们主动表明心态,说不定还能有一些好处可拿呢!” 司天刚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听得他说道:“我想你们都没有忘记,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那位前辈的诸多神奇手段吧?” “不错,堂主,我听说武侯世家的诸葛家主,还有华家的家主,现在都达到了半步虚境,想必跟那位前辈脱不了干系吧?” 一名驭兽堂长老消息颇为灵通,这个时候说出一个事实,让得所有长老们的脸上,都冒出一抹火热之色。 这其实也是秦阳有意宣传的一个重点,有些时候,恩威并施的效果,可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对文宗天道府这样的头铁宗门,需要用强横的实力直接碾压,才能让那些家伙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但对于另外一些没有深仇大恨,实力也低一筹的宗门,施恩的手段,可就比施威的作用大得多了。 试问又有谁不想像诸葛瑶和华歧一样,在南越王的帮助下,实力更上一层楼呢? 更何况他们中的不少人,当初在清玄宗内都亲眼见过南越王的手段,现在有着这种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啊,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赶往清玄宗,最好是成为那四大势力之外,第一个主动要求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古武界势力!” 司天刚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兽鸣堂的大门口走去。 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司天刚突然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司辰看了半晌,看得后者脸色有些不自然。 “辰儿,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跟秦阳之间并非什么深仇大恨,有机会的话,你主动去服个软,我想以他的心胸,应该不会再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九十 排队签字画押 “金乌他可从来不会吃亏!” 见得众人看向自己,聂雄便是咧嘴一笑,那自信的模样,仿佛有一种异样的魔力,影响着楚江小队所有人。 要知道聂雄可是秦阳的血奴,而且算是最早的一批,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之力对他的影响也是极其巨大的。 哪怕秦阳没在这里,他对秦阳也有一种盲目的信心,从来都不会有半点担心。 相对于楚江小队其他人来说,聂雄跟秦阳的关系又亲近了一层,他甚至觉得段镇守使大老远跑来,有些太杞人忧天了。 “这倒是不错,那家伙都已经是合境高手了,身边还跟着那位前辈,古武界应该没人能拿他怎样吧?” 江沪接口出声,他是最早接触秦阳的一位,也是看着秦阳成长起来的,算是楚江小队中除聂雄之外,对秦阳最有信心之人。 江沪的话就算是有理有据了,他们虽然不太清楚秦阳这段时间做出来的事,却知道秦阳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那家伙能在裂境大圆满的时候,率领镇夜司天才包揽异能大赛的前五名,如今突破到合境,战斗力又会强横到何种地步呢? “可是……古武界人多势众,我是怕他们双拳难敌四手啊!” 段承林想着自己得到的情报,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显然是想到了文宗天道府那些古武宗门家族的无耻。 “这还不简单,直接问问他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最终还是队长常缨一锤定音,见得她话音落下之后,已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楚江小队联信群里发送了一条信息。 “@金乌,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当常缨这条消息发出之后,厅内所有人都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联信群,而他们的手机上,尽都发出一道提示音。 包括段承林也是加过这个群的,群里还有另外一位大佬,也就是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 只不过平时没有什么事的话,众人最多只在群里聊聊公事,不会主动去问秦阳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如今秦阳在大夏镇夜司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随着他的修为实力日渐提升,威信也在与日俱增。 他所做的有些事情,早已经脱离了普通小队,他主动说也就罢了,不主动说的话,楚江小队的人也不会去瞎打听。 就拿这一次秦阳在古武界做的事情来说吧,他就没有在群里多说,毕竟事情还没有做完,到时候一并说更好。 不过现在段承林都找上了门来,还露出如此担心的意思,楚江小队诸人虽说很信任秦阳,却也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对来说,段承林跟秦阳的关系其实更疏远了一层,就算他一直都在群里,却不像楚江小队这么随便,更不好意思直接问。 事实上这也是段承林赶到这里的其中一重目的,就算见不到秦阳,也能让楚江小队的人打听一下秦阳的动向。 叮! 让得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常缨这条消息发出去仅仅十多秒钟,联信群里就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正是秦阳所发。 “不必担心,是好事!” 秦阳发来的信息简单明了,虽说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仅仅是这七个字,便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就放下心来。 段承林紧绷的脸色也放松了许多,他甚至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这风风火火赶到楚江小队的驻地,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诚如聂雄所言,秦阳那小子什么时候让自己失望过吗? 显然这段时间秦阳正在古武界做一件大事,说不定不久之后,整个古武界都得纳入大夏镇夜司麾下,自己还是不要添乱了吧。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段承林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话音落下,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六号别墅。 “这……” 徒留下楚江小队的几人面面相觑,心想这段镇守使来得快去得也快。 难不成这么大老远跑来楚江,就是为了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不成? “我有一种感觉,秦阳这家伙这次所做的事,恐怕会惊天动地,甚至影响整个大夏镇夜司的格局!” 沉寂半晌之后,庄横突然开口出声,听得他口中这个说法,楚江小队诸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江沪最为感慨,想着自己当初第一次见秦阳时,对方连初象者都不是。 没想到这才一年多时间过去,那家伙就变成一尊合境高手了。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小队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无论是以前的楚江小队,还是现在的楚江小队,最强者也不过是融境层次而已,而且还只是融境初中期。 一尊合境强者,差不多都达到八方镇守使的层次了。 想着自己的修炼速度,再想着秦阳的修炼速度,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嘿嘿,他现在还是咱们楚江小队的人,他要是立了大功,咱们脸上也有光,说不定还能沾沾光呢!” 常缨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笑容,听到这些话,小队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心头更是生出一抹浓浓的期待。 自秦阳加入楚江小队以来,其实他们已经沾了不少光了。 不仅小队诸人的修为突飞猛进,积分更是蹭蹭蹭往上涨,跟以前苦哈哈做任务赚取积分的状态,不可同日而语。 可以说如今的楚江小队,若是将所有事情全部公之于众的话,恐怕会惊掉大夏镇夜司无数人的下巴。 一千三百九十一 古武堂 清玄宗,清虚堂! 这是清玄宗商议重要之事的一座大堂,占地面积不小。 只是当初建立清虚堂的时候,恐怕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聚集这么多的人。 今日此时,古武界几乎九成以上的家族宗门之主,都聚集在了清虚堂之内,让得这座宽敞的议事堂,看起来是那么的拥挤。 别说是那些二三流势力的家族宗门之主没有座位了,就算是一些在一流势力之中排名靠后的家族宗门之主,也只能找个地方站着。 偏偏人如此之多的清虚堂内,此刻却只能听到或长或短的呼吸声,连一道人声都没有,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上首的秦阳和南越王身上。 他们都清楚,今天在这清虚堂内,这二位才是主角。 也有不少人看向了秦阳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心想在如今的古武界之中,还有人能跟这二位平起平坐吗? “诸位,两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在这安静而古怪的气氛之中,秦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听得他这打招呼的声音,众人如梦初醒,心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对于大多数家族宗门之主来说,从清玄宗继位大典到今天,确实可以称得上别来无恙。 但对于少数几个宗门家族来说,变化实是在太大了,而这其中又以靠前的四大势力为首。 其中武侯世家和华家,都在秦阳的拜访之后因祸得福,收获了天大的好处,诸葛瑶和华歧的心情自然是相当不错。 可天道府府主张道丘,还有文宗新任宗主孔文业,脸色则是有些复杂了,却只能将那丝幽怨深埋心底,半点不敢表现出来。 倒是其他那些家族宗门之主的心情要更平静一些,比如说唐门门主唐傲云,这个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一下。 “秦宗主客气了,如今咱们所有人都签了同意书,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反正我唐门从今天开始,唯秦宗主马首是瞻!”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唐傲云枭雄心性,就不会再去想其他,他第一个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得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 唐门擅长暗器剧毒,再加上如今唐门的行事狠辣,为很多古武宗门家族不待见,只是不敢轻易招惹而已。 可要说好感,肯定是没有多少的。 这唐傲云当初是何等嚣张的嘴脸,现在却前倨后恭,将欺软怕硬表现得淋漓尽致,真是让人不齿。 “呵呵,当初潜龙大会的时候,唐门主可有想过今天?”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只是他转过头来所问出的这句话,蕴含着一丝隐晦的嘲讽,让得不少人都脸现幸灾乐祸之色。 因为谁都清楚,当初在潜龙大会之上,那个唐门天才唐青莲,就是死在秦阳的手中,为此双方还差点大打出手。 后来在孔文仲的蛊惑之下,又是唐傲云第一个出面为难清玄宗,最终成为了那个被收拾得最凄惨的人。 不过众人回忆了一下之后,却都是心生感慨,心想在潜龙大会之时,又有谁能想到古武界的格局,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短短一年的时间,偌大的古武界,竟然真的因为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初是唐某猪油蒙了心,还请秦宗主大人有大量,我唐门必定将功补过,不会让秦宗主失望!” 唐傲云心下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说道,看来他是真的被秦阳给打怕了,不敢有丝毫怠慢。 “唐门主多虑了,我连文宗天道府都能放过,更何况是你唐门呢。” 秦阳倒是不以为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说这话的时候,还分别看一眼旁边的孔文业和张道丘,让得这二人同样有些局促不安。 看到这一幕,众人虽然猜到秦阳是在借题发挥,用以震慑他们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却也再次在心下感慨不已。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在这古武界这么多大佬面前侃侃而谈,谈笑之间就能震慑一众大人物,试问又有谁能做到? 他们甚至都觉得哪怕是已经突破到虚境初期的嵩林寺方丈圆觉大师,也做不到秦阳这般震慑全场的气势。 毕竟嵩林寺一向不管俗事,方丈圆觉给人的感觉也是极为随和,几乎不会发怒,所以哪怕他实力强横,也没有太多人惧怕。 但秦阳不同,就算他只是玄境的修为,可是他做出来的那些事,又有哪一件不让古武界所有人心生恐惧呢? 得罪了圆觉大师,或许对方只是一笑了之,更不会秋后算账。 可要是得罪了秦阳,你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自己又会不会在哪一天神不知鬼觉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众人对秦阳的忌惮,可不仅仅是此子的天赋修为,也不仅仅是大夏镇夜司的背景,还有那远超常人的逆天心智。 这哪里像是一个才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更像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妖怪,比起他们这些老奸巨滑的老家伙来,无疑更老谋深算。 一时之间,诸家族宗门之主都没有说话,让得堂中的气氛,再一次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事实上众人在签过同意书,同意加入大夏镇夜司之后,此事看起来就好像告一段落了。 但在秦阳发话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先行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九十二 又想当甩手掌柜? “行了,这古武堂的堂主就让给你吧,免得以后你哪天不高兴了,又来踹我两脚!” 就在齐伯然有些为难的时候,秦阳却是拍了拍裤腿,口中说出这样几句话来。 这话不仅让齐伯然愣了一下,现场所有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也都脸现感慨。 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秦阳竟然真的如此轻易就让出了古武堂堂主的位置,这可是大夏镇夜司高官,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啊。 就算是大夏镇夜司中的变异者,大多数人恐怕也并不是无欲无求,该往上爬肯定还是想要往上爬的。 只不过多数时候,都需要与之相匹配的修为实力,否则就算你身居高位,恐怕也得被别人嘲笑。 就秦阳做出来的这些事情,再加上他本身玄境后期的修为和战斗力,当这个古武堂堂主无疑是实至名归。 年轻人总是会有一些虚荣心的,众人觉得秦阳也不会例外,再加上此子如此惊才绝艳,又怎么可能没有傲气呢? 哪怕是南越王殷芷想要抢这个古武堂的堂主位置,他们觉得秦阳多半不会答应,至少也会据理力争一番。 没想到秦阳仅仅是被南越王踹了一脚,就主动将这个古武堂堂主的位置让了出来,这也太不符合众人对他的印象了吧? 诸人有些不太相信,真是秦阳所说的这个原因。 南越王固然厉害,也确实是虚境中期的强者,但看秦阳此刻的状态,她刚才那一脚应该是没有怎么用力的,要不然秦阳哪里还能站得起来? 再加上镇夜司大佬们对秦阳的看重,齐伯然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阳被南越王打成重伤。 这二人之间更像是在玩闹一般,并不是真的生出了什么嫌隙。 这样说来的话,秦阳让出古武堂堂主的位置,就不是受到了什么胁迫,更不是因为对南越王的忌惮,而是他自己真的心甘情愿了? 但这又怎么可能? 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你要让他们让出家主宗主的位置,恐怕他们都会瞬间暴怒,觉得你是大逆不道。 没想到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对古武堂堂主这样的高位如此不在意,这份胸襟气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事实上众人还有些猜测,南越王之所以如此计较,或许也并不是迷恋古武堂堂主的权力和地位,只是真的不想屈居人下罢了。 若是秦阳的实力和修为比南越王高倒也罢了,偏偏这就是一个合境后期的下位者,南越王可不想天天被这小子呼来喝去。 “算你小子识相!” 听得秦阳之言,南越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而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她更是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 说实话,在南越王心中,同样没有想过秦阳能如此轻易就答应。 毕竟这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的大事,更是公事。 别看镇夜司高层给了南越王一个古武堂副堂主的身份,等于说是默认她加入了大夏镇夜司,可严格说起来,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终究只能算是一个外人。 她清楚地知道,镇夜司高层对自己如此恭敬客气,大多都只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若没有秦阳的约束,她殷芷真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违背了大夏镇夜司的原则,恐怕那些强者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毕竟南越王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而就算是恢复到了全盛时期,凭她孤身一人,估计也无法跟整个大夏镇夜司抗衡。 镇夜司高层给她一个古武堂副堂主当,自然是一个甜枣,是想让她更加服从大夏镇夜司的管制,免除一些后顾之忧。 只要南越王接受了这个副堂主的位置,那她以后就算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了,自然需要遵守大夏镇夜司的司规。 想必镇夜司高层也知道她跟秦阳之间的约定只有两年的时间,可是两年之后呢? 到了那个时候,南越王不仅恢复了自由身,而且修为实力也有可能恢复到巅峰,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没有几人能压制她。 一个副堂主的位置,对大夏镇夜司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上边还有秦阳压着,有些事情也就不会脱离掌控。 可若是让南越王当这个古武堂的堂主,那可就是天高皇帝远,等于说是让她在古武界一手遮天了。 到时候要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大夏镇夜司直接对南越王大打出手不成? 这些细节,南越王其实都想得很清楚,她也并非贪恋这个古武堂堂主的位置,就只是单纯不想被秦阳压上一头罢了。 这小子想要爬到本王的头上拉屎拉尿,等你修为实力超过本王再说吧。 但这个可能性,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南越王就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 或许她也想看看,自己来了这么一出之后,大夏镇夜司会不会顺水推舟? 反正秦阳这里已经答应了,若是镇夜司高层,比如说那个首尊叶天穹不答应的话,那双方不免会生出一些嫌隙。 “秦阳,此事太过重大,我需要请示一下叶首尊!” 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齐伯然身上时,这位握着首尊令的指节都有些微白,最后脸色凝重地盯着秦阳说出这样几句话来。 话音落下之后,齐伯然没有去管秦阳,而是深深看了一眼南越王,便走到一旁掏出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一千三百九十三 误会 “秦宗主,司辰她可是有道侣的,还是考虑一下我们家阿萤吧,你俩不打不相识,这段时间阿萤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就在司天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又一道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湘西符家的家主符魁开口说话了。 不少人倒是知道符家符萤在潜龙大会之上跟秦阳有过交集,只不过好像符萤被秦阳收拾得有些惨,最后还赔了几千万。 以前的符萤,脸上一直覆有白纱,让得很多人都下意识觉得她是长得丑陋,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直到后来符萤当众解开面纱,所有人才知道这竟然是一个大美女,并不比古武界公认的三大美女差多少。 众人都有些好奇,就符家那些像僵尸一样的家伙,怎么会生出符萤这样的大美女出来,这不科学啊。 但疑惑归疑惑,符萤确实是一个罕见的美人,还跟秦阳有过那么一段,说不定秦阳就喜欢这一款呢。 “秦宗主,小徒青霜蒙殷前辈传授一门金峨剑法,一直想要找机会报答呢,可否给她一个机会?” 又一道声音随之传出,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金峨派掌门无稽师太开口出声。 只不过无稽师太针对的对象,跟前两位并不一样,似乎确实是对当初南越王传授金峨剑法的感恩戴德。 但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他们清楚金峨派只是采取了一种迂回战术,若是穆青霜能入了那位前辈的法眼,还愁没有机会靠近秦阳吗? 金峨派的穆青霜,同样是古武界年轻一辈三大美人之一,就算在女弟子居多的金峨派,也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绝世而独立。 只是以前的时候,穆青霜并没有表现出对秦阳有太多的兴趣,金峨派的女弟子又一向矜持,他们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看来,面对像秦阳这样优秀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或者说哪个女人的长辈会视而不见呢? 不知为何,在无稽师太开口之后,众人下意识就将目光转到了那位宫家家主宫子羽的身上,让得这位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因为现在古武界年轻一辈三大美女其中之二的长辈,都已经开口出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只剩下一个宫家了。 宫家宫微精通韵律,正是三大美女中的最后一位,她的身上,有一种旁人没有的典雅气质。 只是这个时候宫微并不在这里,但宫家家主宫子羽却在啊,这位对秦阳不可能没有半点想法吧? 而且相对于驭兽堂金峨派,宫家跟秦阳和清玄宗的关系一向不错。 当初在继位大典上,更是少数几个表明态度支持秦阳的古武界势力。 “呵呵,若是殷前辈愿意指点一下宫微,我宫家自然是求之不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宫子羽心思转动,最终露出一抹笑容,看向那边南越王的眼神,充斥着一抹期待。 要知道在继位大典之上,正是由于南越王弹奏的那一曲,直接就让宫子羽突破了一个小段位。 她自然知道那只是对方随手为之,可仅仅是随意出手就能收到这样的效果,若是真的用心指点一下,又该是个什么结果呢? 对于秦阳的优秀,宫子羽自然是知之甚深,如果这位能跟宫微发生点什么,她当然喜闻乐见,而且会极力促成此事。 不过以宫子羽对秦阳的了解,此人似乎早有道侣,而且身边还跟着那位气质惊人,漂亮得不像话的前辈,又岂会看上其他女人? 所以说宫子羽对男女之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而是真的期待宫微能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那样宫家可能就会一飞冲天了。 宫子羽也知道那位前辈的脾气,她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太多成功的可能性,不过是自己心中的奢望罢了。 “可以!” 然而在之前那几人说话之后,一直没有动静的南越王,这个时候竟然对着宫子羽点了点头,让得全场瞬间安静。 “啊?” 宫子羽直接张大了嘴合不拢来,这个结果明显让她始料未及,更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都已经做好对方拒绝,甚至是得不到半点回应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让她无比惊喜的答案。 “接下来我会在清玄宗待上一段时间,正好缺一个端茶递水的丫头,我看那丫头也比较顺眼,就让她过来吧!” 南越王难得说这么多话,而且在跟秦阳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也渐渐改掉了出口必称“本王”的习惯,这番话说得颇为平静。 听到这番话的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尽都对宫子羽投去了一抹羡慕忌妒的眼神,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虽说南越王说着是让宫微当个端茶递水的丫头,可是这种差事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南越王真要放出话来,说要招一些仆从丫环的话,恐怕整个古武界打破了脑袋,也要将自家后辈弟子塞进来。 只可惜南越王眼光极高,一般的人她不可能看得上眼,没想到宫家宫微竟然入了她的法眼。 事实上南越王最满意的弟子人选,其实是清玄宗的沐清歌,当时也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想要收徒的意向。 只可惜沐清歌说要秉过自己的正牌师父吴成景之后再做决定,后来进入武陵秘境之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千三百九十四 惊呆了 “嗯!” 南越王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却是化为了这么一道鼻音。 或许在她看来,再多的情绪,都已经包含在这一个“嗯”字之上了吧。 而当这道鼻音传进齐伯然和圆觉耳中时,他们都感觉到堂中的气氛骤然一松,同时也让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到了实处。 圆觉就不用说了,秦阳和南越王之间的争吵,对他来说就是神仙打架,他是万万不敢插半句嘴的。 齐伯然固然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还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可在刚才的时候,也感觉自己极度头疼。 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空有一身本事,还有极高的身份,竟然拿这一对男女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能用武力镇压,也不能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剑拔弩张,最多就只能在旁边好言相劝罢了。 可他没有半点的把握能劝得住这一男一女,若是一个不慎,二人关系还是闹僵,他都不知道今天要如何收场了。 原本的一件大喜事,最终要是闹得双方不欢而散,你让他如何回去向叶首尊交代? 好在最终二人各退了一步,局面才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让齐伯然既感慨又欣慰。 秦阳这小子在哄女人这件事上,还是有一套的。 “咳,这就对了嘛!” 眼见气氛依旧有些僵硬,齐伯然轻咳了一声,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总算是让场中的气氛变得更活跃了几分。 “圆觉方丈,古武堂的事,以后就多多拜托你了。” 齐伯然将目光转到圆觉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连忙恭声应是。 “当仁不让,当仁不让!” 圆觉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推辞,道理刚才秦阳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那一对男女,显然都不是管琐事的人。 尤其是那位前辈,虽说以后会一直留在清玄宗,但想必对于古武界的事,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你来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齐伯然眼珠转了转,然后对着圆觉招了招手,都没有看秦阳和南越王一眼,便径直走出了清虚堂。 圆觉先是愣了愣,但下一刻便福至心灵,朝着南越王和秦阳行了一礼后,很快消失在了清虚堂的大门口。 至此,偌大的清虚堂内,刚才还人满为患,现在却已经只剩下秦阳和南越王两人了。 “阿芷……” “身体没事吧?” 就在秦阳吐出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南越王却在同时回过头来问了一句,让得秦阳都有些没有听清。 不过在秦阳回过神来,意识到南越王说了句什么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一双眼睛不断在对方的脸上扫来扫去。 “阿芷,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秦阳表情有些夸张地反问了一句,顿时让南越王眼中的关切消失不见,果然这就是一个给根竿子就顺着往上爬的家伙。 事实上南越王刚才的出脚,又岂会真的没有分寸? 她清楚地知道以秦阳的肉身力量,这点攻击根本就伤不了他分毫。 只是堂中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微妙,刚才又是那样的剑拔弩张,南越王想要没话找点话来说罢了。 没想到被秦阳抓住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以南越王的心性,她自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关心这家伙的。 “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见得南越王不说话,秦阳却是幽幽又说了一句,然后重新走回桌旁坐了下来,还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南越王的面前。 南越王自己的杯子刚才早已经摔了,而这个时候看着秦阳推过来的茶杯,她有些怔怔出神,一时之间没有伸手去接。 “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 秦阳的轻声再次传进南越王耳中,让得她的身形微微一震,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在秦阳的道歉声中烟消云散了。 这算是一个正式的道歉,南越王也有所猜测,或许是刚才齐伯然和圆觉在旁边,秦阳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现在说也不算太晚。 这对南越王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且,我还要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要是没有你,古武界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秦阳的声音依旧在传来,这一次赫然是让南越王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眼眸之中更是浮现出一抹骄傲之色。 事实上这话先前南越王就说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正在气头上,秦阳也根本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 此刻这里已经没有外人,秦阳也不用再不好意思,摆正心态之后,他觉得是时候跟南越王说点心里话了。 “阿芷,你知道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你的本性并不坏,我也早已经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伙伴了。” 秦阳声音虽轻,却蕴含着一种异样的真诚,让南越王听得很认真,似乎她等这些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所以,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要不然咱们之间,永远也无法做到坦诚相待!” 秦阳忽然转过头来,盯着南越王的眼睛,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同时心中暗暗猜测。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吗? 看秦阳这家伙郑重的神色,南越王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不会太小,甚至可能会对自己接下来的心态都造成影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九十五 楚江厨王 “叶首尊……” 楚江小队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近距离接触叶首尊的机会,就这么突然掉到了自己的面前。 或许楚江小队曾经的队长王天野,跟镇夜司首尊有过交集,但楚江这种偏僻的地方,想必叶天穹一年到头也不会来上几次吧? 他们没有想到叶首尊突然在今天早上大驾光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想而知对他们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 “秦阳这家伙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这是楚江小队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叶首尊和齐掌夜使一大清早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自己这些楚江小队普通队员的原因。 那天他们就从秦阳那里得知了这段时间在古武界发生的事,这在整个大夏镇夜司来说,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惊动叶首尊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包括站在叶天穹身后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就算之前从齐伯然那里已经知道了某些事,这个时候依旧满脸震惊。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段承林才因为古武界的异动来过这里,最终得到了秦阳的联信消息,才算是勉强放下心来。 但那个时候连他都不知道古武界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他也跟楚江小队诸人一样,只知道秦阳继任清玄宗宗主而已。 没想到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秦阳不仅成为了清玄宗的宗主,甚至将整个古武界都纳入了大夏镇夜司的麾下,做成了这前无古人的壮举。 当时从齐伯然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段承林直接被震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久久都不能消化这些信息。 说实话,段承林在第一次听到秦阳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相当关注了。 后来秦阳表现出来的心智和天赋,更是让段承林刮目相看,非人斋这颗毒瘤想要拔除,秦阳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再然后秦阳更是逆天夺得了世界青年异能大赛的冠军,还带着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包揽了前五名,拿下了足以载入史册的历史性荣誉。 段承林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秦阳了,没想到这一次秦阳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甚至这都能叫做惊吓了。 唯一让段承林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秦阳这小子竟然一直藏着掖着。 直到尘埃落定,自己才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不是把自己当作外人吗? 只是这些小小的心思,早已经被浓浓的兴奋给掩盖,当着叶首尊和齐掌夜使的面,他肯定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秦阳,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在众人复杂的心思之下,叶天穹脸上已经是涌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饶是以楚江小队诸人跟秦阳的关系,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些羡慕。 这位可是大夏镇夜司的最高掌权者,是在整个大夏都一言九鼎的第一强者,能得到他的一句夸赞,恐怕都足以吹一辈子了。 而在羡慕之余,他们又与有荣焉。 毕竟不管怎么说,秦阳现在也是楚江小队的一员,是他们最亲密的队友。 既然秦阳在叶首尊这里得能到如此夸奖,那岂不是说楚江小队也在叶首尊的心头挂了号,这同样也是一种极高的荣誉。 “呵呵,叶首尊言重了,若不是你们在背后给我撑腰,就古武界那些家伙,恐怕也不会这么快服软呢!” 秦阳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都是心生感慨,心想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南越王没有突破到虚境的时候,秦阳对古武界的武力震慑,确实只有大夏镇夜司这些强大的背景。 要不然就算秦阳再占道理,那些桀骜不驯的古武界一流家族宗门之主,也不会如此轻易就妥协,更不可能答应加入大夏镇夜司。 “在这件事情上,你不要谦虚了!” 然而叶天穹却是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咱们镇夜司确实有碾压古武界的实力,但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签下同意书,你跟殷前辈缺一不可!” 这或许才是叶天穹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他是个极为坦荡之人,并不会忽略这些细节,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同样早就有震慑古武界的超绝武力,可为什么一直拿古武界那些家伙没有办法呢? 究其原因,还是一个口服心不服的核心,就算你把他们打死打残了,他们也不是真心诚意臣服大夏镇夜司的。 而且由于大夏镇夜司的规则,他们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那样就算将古武界纳入麾下,也只会是一个定时炸弹。 直到秦阳的出现,以一个变异者的身份,逆天修炼出古武内气,还用清玄宗弟子的身份,夺得了***潜龙大会的冠军。 自那以后,秦阳就名正言顺成为了清玄宗的俗家弟子。 拥有古武内气的他,就连孔文仲张道丘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秦阳就是一名古武者。 再后来秦阳实力突飞猛进,又阴差阳错被清玄宗正副宗主选为了第三十九代宗主,从此一跃而为古武界一流高手之列。 尤其是后头两个月时间,秦阳跟南越王在四大古武家族宗门的所作所为,传进叶天穹耳中时,连他都不由叹为观止。 一千三百九十六 渡劫 “都是自己人,段镇守使不必这么客气!” 秦阳微笑着摆了摆手,口中说着客气之言,但说实话,他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不过秦阳在话音落下之后,便没有再去管段承林,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两道身影的身上,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期待。 作为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秦阳其实早就已经感应出段承林的状态,那几乎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打破桎梏,突破到合境层次。 这其中固然有大浩然正经的原因,但就算没有大浩然正经,单凭不完整的正宗浩然气心法,也能帮助段承林找到这个契机。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段承林自己的厚积薄发,是多年修炼力量的积累,对此秦阳早有预料。 而他真正期待的,是在得到了大浩然正经之后的齐伯然和叶天穹,会不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也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齐伯然早就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了,这得益于正宗浩然气心法,但是那半步始终无法跨出,不得不说一直都是一种遗憾。 叶天穹的情况则是更加微妙和复杂了。 大夏镇夜司虽说是整个地星名列前茅的变异组织,但是相比起众神会和日月盟来,还是要差了一筹。 单比变异者的数量,或者说中低层的人数,大夏镇夜司并不比那两大变异组织差多少,甚至还要多上一些。 可是发展到这个地步,中低层变异者的数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比的还是最顶尖的那几位强者。 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中,都各自有一位达到了传奇境的顶尖强者,那已经是变异修炼的另外一个层次了。 无论是古武者还是变异者,都是越到高阶,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在叶天穹的心中,就算自己差不多已经是半步传奇境,但若是真的跟真正传奇境的强者单打独斗,恐怕一招之下就得败下阵来。 但众神会和日月盟有着如此强者,为什么没有对大夏镇夜司大举进攻呢? 这中间的原因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所以说秦阳清楚地知道叶天穹能获得突破带来的意义,那对整个大夏都将具有里程碑式的重大意义。 只是秦阳并不敢保证这一次叶天穹就真的能突破,那可是无双境到传奇境的突破,是在超越普通五境之上的又一个大境界突破。 或许在秦阳心中,对齐伯然这一次能突破的期待要更大一些。 毕竟相比起无双境到传奇境的桎梏,化境巅峰的屏障,应该要更轻松一些吧。 在这边段承林稳固自己化境初期的修为之时,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姑且不说下边大厅之中楚江小队诸人的焦急和无奈,至少房间内的几人,心情都是大不了一样的。 呼呼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道磅礴的力量终于从齐伯然的身上传将出来,让得不远处的段承林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就算段承林心中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事实就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依旧有些目瞪口呆,口气之中也蕴含着极度的震惊。 因为这一刻从齐伯然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气息,正是打破化境桎梏,突破到无双境的能量波动。 段承林固然才刚刚突破到化境初期一天,但他对于化境层次的力量已经有所熟悉,更知道此刻齐伯然力量气息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相比起从合境大圆满突破到化境初期,此刻齐伯然的突破,或许才是一个真正破茧成蝶的蜕变,是一次本质的突破。 在变异界的顶尖圈子之中,一直都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可以将无双境之下的普通变异五境,看成是单一的一个大境界。 只是对于普通的变异者来说,想要在正常的变异五境之中提升实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或许跟地星天地灵气变得稀薄有关,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比如说人类的身体构造,不一而足。 单从这个说法来看,那些地星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们,从骨子里就是看不起普通五境变异者的。 哪怕是像叶天穹这样厚道之人,恐怕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一直都觉得普通变异五境,包括化境的变异者,也都算不上强者吧。 又或者说只有打破了普通变异五境的桎梏,才算是领略到了真正强者的风光,才能进入另外一个层次,认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就算段承林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初期,他也隐约听说过这些说法,这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羡慕。 身为一名化境变异者,试问又有谁不想打破那个屏障,突破到更高的境界,看看山巅的绝美风光呢? 只可惜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初期的段承林,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有些事情也不可能是一蹴而就,所以他只能强忍下某些念头了。 不过段承林跟齐伯然虽是上下级关系,但他们原本就是好友,看到齐伯然能突破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境界,他自然也为自己的老友感到高兴。 要知道大夏镇夜司明面之上,可是只有叶天穹一个无双境强者,现在终于有了第二个。 这代表的意义同样重大,再加上齐伯然可不仅仅是变异者,他还是一尊强大的精神念师。 想必突破到无双境之后,齐伯然的战斗力必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同境同段的敌对强者,估计不会是他的对手。 一千三百九十七 恭喜叶首尊! “天道雷劫,一般来说只会针对渡劫者本人!” 齐伯然的声音响起,算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别墅没有被破坏的原因,而他的眼中,同样有一抹震惊和后怕。 “不过若是在渡劫之时,有活物处于雷劫范围之内,说不定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或许就是齐伯然后怕的原因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种程度的天道雷劫之下,哪怕他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也是万万扛不住的。 刚才若不是叶天穹突然出声示警,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在如此狂暴的天道劫之下,被轰得渣都不剩。 好在他们提前从别墅之中逃了出来,此刻的别墅之内,只剩下叶天穹这一个渡劫之人,自然就连累不到其他人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齐伯然和秦阳祭出自己的精神念力,感应着别墅内叶天穹的情况。 而在这一感应之下,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变化,显然是看到了那位在雷劫之下的凄惨。 别墅二层,叶天穹的身上缭绕着一道道雷霆电光,而这些雷霆之力就算只是其中一小道,轰杀一个化境巅峰的强者恐怕也是轻而易举。 叶天穹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都隐隐间有些龟裂的迹象,那是身体承受不住即将崩溃的迹象。 感应到如此状况的齐伯然和秦阳,自然会心生担忧,担忧叶天穹会渡劫失败,那大夏镇夜司从此可能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了。 好在最恶劣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上也没有再降下第二道劫雷,倒是让两人大大松了口气。 想必刚才那一道劫雷,就是针对从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变异修炼者了。 但虽说只有一道,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无双境强者能承受得起的,一个不慎,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叶天穹显然并不是普通的无双境巅峰强者,在他强大的意志还有实力之下,恐怖的劫雷之力,反而是变成了他淬炼肉身的养料。 滋滋滋…… 在秦阳和齐伯然精神力的注视之下,一道道雷霆电光闪烁,最后全都被叶天穹吞噬进了自己的体内。 轰!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从叶天穹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 也就是楚江境内没有其他的顶尖强者,要是让众神会神王,还有日月盟盟主这样的强者看到,恐怕他们都会震惊无比。 “成功了!” 感应到这一幕的齐伯然重重拍了拍手掌,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这样的兴奋和激动仿佛感染了旁边所有人,让得楚江小队诸人都是喜形于色。 他们都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镇夜司从此多上一尊传奇境的绝世强者,想必在整个地星变异界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之所以会束手束脚,不就是因为组织内没有一个坐镇的传奇境强者吗? 这让大夏镇夜司在地星变异界的高层会议之上,少了很多的话语权。 如今的地星看起来平静,但谁都知道平静的湖面之下,是一道道不为人知的潜流暗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镇夜司的变异者们,一直都在担心,若是哪天众神会和日月盟不顾一切大举进攻大夏的话,镇夜司真能挡得住吗? 不过现在好了,首尊叶天穹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也就是说跟众神会神王和日月盟盟主,已经没有明显的大境界差距。 仅仅只是一些小段位之上的差距的话,那二位想要对大夏镇夜司做点什么,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嘿嘿,看来以后我不仅能在大夏横着走,在整个地星都能耀武扬威了!” 秦阳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兴奋,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楚江小队诸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秦阳啊,这次不仅是我和老段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叶首尊甚至整个大夏镇夜司,都要对你感恩戴德了!” 齐伯然满脸感慨地回过头来,听得他所说的这几句话,楚江小队诸人瞬间脸色大变,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身旁的三人。 就算楚江小队之中,最强者只是融境中期,但不知为何,此刻他们都能感应到齐伯然和段承林身上跟先前不太一样的气息。 由此他们不难猜测,在这七天的时间内,或许并不仅仅是叶首尊突破到了传奇境,身边这三位多半也各有突破。 掌夜使齐伯然原本就处于化境巅峰,南方镇守使段承林是合境大圆满的修为,常缨他们都是知之甚深。 这二位要是突破的话,岂不是都在各自的大境界上更上一层楼了? “难道这二位实力的提升,还有叶首尊的突破,都跟秦阳有关系?” 从齐伯然的话语之中,常缨他们的反应也并不慢,这让他们的心头脑海,瞬间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秦阳固然是惊才绝艳的逆天妖孽,他终究只有合境后期的修为啊,怎么能影响化境巅峰甚至是无双境巅峰的强者呢? 这影响是一回事,帮助强者们提升实力,甚至是提升大境界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前的他们,无论如何高看秦阳,却也从来不敢想这些事情,因为那实在是太过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此时此刻,这是齐伯然亲口说出来的话,而且他们还亲眼见到的叶天穹因为突破引来的天道雷劫,这都不可能是假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九十八 人心 “秦阳,十万积分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齐伯然微微皱了皱眉头,听得他说道:“这十万积分的悬赏令要是颁发下去,势必会引起整个大夏镇夜司的轰动!” “我知道你现在不差这十万积分,但这对镇夜司的普通队员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到时候可就不太好控制了。” 齐伯然是从实际情况出发,他的记忆之中,甚至都没有过如此财大气粗的悬赏令。 这要是成行,等于是创造了大夏镇夜司的一个纪录。 “嘿,我要的就是这个轰动!” 秦阳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异光,听得他沉声说道:“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真有人会对十万积分无动于衷?” “到了那个时候,想必就是非人斋斋主的绝对心腹,恐怕也会心动吧?” 秦阳若有所指地说道:“你们想想看,无论那非人斋斋主如何财大气粗,他能拿得出十万积分给自己的属下当奖励吗?” “人性就是如此,一旦有了某些念想,心态就会发生改变,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秦阳侃侃而谈,说出这样几番话来,让得别墅大厅之中一时之间有些安静,包括首尊叶天穹都没有说话。 显然他们都在消化秦阳这些话,到得最后,尽都是缓缓点了点头。 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秦阳的重情重义,还有对赵棠的不离不弃。 在场这些人,可都知道秦阳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 远的不说,就是重新复苏的南越王,无论是气质还是形貌,都并不在赵棠之下。 但秦阳依旧能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一心想要救出赵母,这一点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放心去做吧!” 叶天穹最终拍板答应了下来,说话的同时还看了看齐伯然,他倒是并不担心这位掌夜使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秦阳为大夏镇夜司做了这么多,若是连这么一件小事都不相帮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叶天穹心中还有些愧疚,毕竟据秦阳的情报,那个非人斋斋主就是镇夜司的高层,却隐藏极深,连他都找不出来。 若真因为那人导致赵母有什么损伤,甚至死于非命的话,他们这些大夏镇夜司的高层难辞其咎。 如今秦阳对大夏镇夜司的意义再一次水涨船高,尤其是眼前几位,都欠了秦阳天大的人情,不可能再推三阻四。 “啧啧,十万积分啊,整个大夏镇夜司,恐怕也只有你秦阳才能如此财大气粗了!” 齐伯然满脸感慨地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拿出手机就打开镇夜司的官方网站操作了起来。 楚江小队诸人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江沪和庄横更是有些遗憾,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关于赵母的消息呢? 叮! 片刻之后,诸人的手机上都发出一道如出一辙的提示音,待得他们拿起来看的时候,脸上神色各有不同。 当初那个一万积分的悬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悬赏令,而且高高置顶在镇夜司网站上的首页。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镇夜司高层惩治了不少故意报假消息的家伙,导致先前那条悬赏令早已沉没。 而当这条全新的悬赏令被置顶之后,顿时引来了无数镇夜司成员的关注,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吓……,这悬赏积分竟然有十万之巨?” “那个叫黎红霞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能让齐掌夜使如此关注?” “据悬赏上说,那好像是京都赵家的主母?” “赵家,是赵掌夜使的那个赵家吗?” “不是,是西南镇守使赵辰雷的那个赵家!” “齐掌夜使说了,黎红霞应该就在西南地域,要是我能找到的话……” “切,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修为,连齐掌夜使都要发出悬赏的人,是你能轻易找得到的吗?”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齐掌夜使又没说必须把人救回来,只要能得到确切的消息,让他能成功把人救出来就行!” “咦?说得没错啊!” “……” 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大夏镇夜司的官网上就吵翻了天,几乎全部都是围绕这条天价悬赏令的讨论。 说实话,关于寻找黎红霞的悬赏令,半年多以前已经发过一次了,那个时候同样引起过轰动。 毕竟是齐伯然这个镇夜司掌夜使亲自颁发的悬赏令,而且还是一万积分的巨额悬赏,试问又有谁不心动呢?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假消息满天飞,还有不少故意想要骗取悬赏的家伙,最终的下场都很凄惨。 久而久之下,就没有人敢轻易给出消息了,生怕被齐掌夜使误以为是编造的谎言。 别到时候一万积分没有拿到,反而在齐掌夜使的眼中落得个坏印象,那可是得不偿失。 由于那条悬赏令的沉没,一些人甚至认为人已经被找到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关注那条悬赏令了嘛。 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条旧的悬赏令倒的确是消失了,但另外一条更加轰动的悬赏令横空出世,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十万积分,那是大多数镇夜司成员一辈子也赚不了的巨额财富,他们以前的时候,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在镇夜司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这种程度的悬赏令颁发过,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三百九十九 一个高端群 “斋……斋主大人?!” 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张衡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惊惧,显然是始料未及。 站在门口的身影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如果不是脸上覆了一张面具,恐怕扔到人堆里都会极不起眼。 此人脸上的面具似乎是判官,看起来有些狰狞,这样的面具若是让外间之人看到,绝对会引人注目。 这位显然就是非人斋那位神秘的斋主大人了,是秦阳追踪了一年多的时间,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的神秘人物。 非人斋斋主脸覆面具,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得不说他极度谨慎,哪怕是在张衡这个自己人面前,他也不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嗯,做得不错!” 一步走进房间之内的非人斋斋主,先是看了看地上已经毫无生机的阿琴尸身,然后才对有些发呆的张衡点了点头。 “属下张衡,见过斋主大人!” 直到非人斋斋主开口,张衡才如梦初醒,连忙抢上一步躬身行礼,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只不过就连非人斋斋主都没有看到的是,弯下腰来的张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色,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 “阿琴跟你做了七年的夫妻,现在你亲手杀了她,心中真的没有半点愧疚吗?” 待张衡直起身来,非人斋斋主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面具下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盯着张衡的那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发现点什么? “愧疚肯定是有一点的,但她竟敢背叛斋主大人,那就有取死之道,属下不敢为了私情而忘记公事!” 张衡显然已经摆正了心态,似乎真的是对非人斋斋主忠心不二,永远也不会背叛似的。 “那镇夜司悬赏的那十万积分呢?你也半点都不心动吗?” 非人斋斋主的口气有些玩味,从另外一个角度又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张衡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 “斋主大人明鉴,那可是十万积分,要说半点都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张衡似乎知道自己心中的贪婪不可能隐藏得住,所以他也就实话实说了,这倒是让非人斋斋主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张衡真的说自己对十万积分不感兴趣,那就真的将他这个非人斋斋主当傻子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用黎红霞的消息去换取那十万积分吗?这又不会有什么风险。” 非人斋斋主若有所指地又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张衡朝着阿琴的尸身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 事实上张衡确实很后怕,要知道先前如果没有体内某种力量的爆发,他或许真就被阿琴说动了。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非人斋斋主一直藏身暗处,关注着自己夫妻二人的一举一动呢。 或许是因为那条全新的十万积分悬赏令,才让非人斋斋主第一时间赶到这里,但明显是想要先看看他们的表现。 所以张衡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真被阿琴说动,想要拿消息去换取积分悬赏的话,不仅自己夫妻二人的性命保不住,全家都会死于非命。 此刻张衡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瞒斋主大人,属下真的想过,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摆正了心态之后,张衡索性表现得更光棍一些,听得他说道:“属下知道,无论多好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如果连命都没了,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可以算说得相当直白了,却再一次让非人斋斋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让张衡微微松了口气。 “那你现在后悔吗?不仅十万积分没了,还搭上了老婆的性命。” 非人斋斋主似乎并没有想过轻易放过张衡,在这个时候又问了一句,让得张衡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悲痛。 这位斋主大人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说自己可没有十万积分给你,别说十万积分了,一万积分都够呛。 你张衡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还亲手杀了相处了七年的妻子,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属下确实后悔,也确实很恨,但属下恨的是那发布悬赏令的齐伯然!” 张衡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恨意,听得他咬牙说道:“若不是他发这捞什子的悬赏令,阿琴她又何至于……” 这最后一句话,张衡没有说完,看得出他是真的对这个结果极为痛心。 又或许在他心中,真的痛恨那个悬赏令。 试问大夏镇夜司之内,又有谁能抵挡得住十万积分的诱惑呢? “你这么想就对了!” 非人斋斋主显然对张衡的表现颇感满意,而他也知道,张衡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此后会更加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方。 “不得不说,齐伯然这老家伙不愧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玩弄人心这一套,真是耍得炉火纯青!” 非人斋斋主面具之下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一道威严的身影,看得出他对齐伯然还是相当佩服的。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两者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也注定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反目成仇。 这一刻张衡没有说话,只是那时不时瞥向阿琴尸身的目光,被非人斋斋主尽收眼底。 “阿琴的后事,就由你来操办吧,我相信你能妥善解决!” 一千四百 你倒是快说啊! 京都,齐家! 一道身影匆匆奔进齐家大门,门口的护卫根本就不敢阻拦。 因为他们第一时间就认出,此人乃是另外一位镇夜司掌夜使,跟家主齐伯然身份一样高的洛神宇。 即便这里是齐府,但所有护卫都知道,齐洛两家交情一直不错,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更是经常看到洛神宇。 包括那个以前鼻子长到额头上的赵古今,也时不时登门齐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齐家客厅里,齐三石正在向齐伯然汇报一些重要的生意,只不过他的目光,不时瞥向自家二伯。 齐三石无疑是齐家第二代杰出的代表,不仅变异修为已经达到了融境层次,在生意场上的天赋更是无人能及。 当初秦阳那套在京都天骄华府的别墅,还是齐三石帮着牵线搭桥的呢。 对于这个亲侄子,齐伯然一直都很看重,几乎是将其当成齐家未来的家主来培养。 毕竟齐伯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在修炼一道上天赋并不高,而他那个最疼爱的外孙女,之前连变异者都不是。 “二伯,情况就是这些了,虽然有一些小问题,但并无大碍,我能解决!” 汇报完的齐三石站起身来,脸上噙着一抹浓浓的自信,这样的自信也让齐伯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咦?” 不过下一刻齐伯然的视线就转到了客厅大门口,然后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而来,让得他有些意外。 “啊,是洛掌夜使!” 齐三石自然是认识那位镇夜司掌夜使的,而且知道洛神宇脾气暴躁,所以他不敢怠慢,连忙抢上几步躬身行礼。 “行了三石,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洛神宇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直接朝齐三石挥了挥手,然后就没有再理会这个齐家后辈,径直朝着齐伯然走去。 “老齐,到底怎么回事?” 洛神宇没有拖泥带水,走到齐伯然面前的时候,便是开口问了出来,让得站在门口的齐三石颇有些好奇。 事实上在以前,或者说在一年多以前,洛神宇和齐伯然关系虽然不错,两家也算是世交,但相互之间的来往,却没有太多。 洛神宇在看到齐伯然的时候,也从来不会称呼老齐,而是会客气地叫一声齐掌夜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洛神守来齐府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齐三石都不记最近几个月以来,自己在齐府见到过多少次这位洛掌夜使了。 还有另外一位掌夜使赵古今,也不止一次来齐府找过他二伯,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四大掌夜使之中,也只有那个殷桐很少登门拜访了。 只不过齐三石对殷桐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听说过殷桐一些行事,对方不登门他还高兴一些呢。 事实上齐三石不知道的是,洛神宇和赵古今之所以时常登门,乃是为了跟齐伯然讨论正宗浩然气心法的一些修炼心得。 他们三位都得秦阳赠予过正宗浩然气心法,感受到自己化境巅峰的瓶颈有所松动。 而三人之中,又以齐伯然的情况最为明显,已经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半步无双境,显然他是最有心得体会的。 当然,还有一位的心得体会必然不在齐伯然之下,那就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 只是对洛神宇和赵古今来说,总不可能时常去麻烦叶首尊吧,所以只能讨教于身份地位跟自己相差不多的齐伯然了。 但之前的齐伯然达到半步无双境之后,修为也开始停滞不前,三人讨论了几次之后不得头绪,这段时间碰头的次数也变得少了许多。 可是就在今天,叶天穹突然把秦阳拉进了那个最重要的聊天群,还隐晦指出是给群里所有人机会。 其他人不知道秦阳是谁,更不可能了解秦阳的本事,但洛神宇却是知之甚深,她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叶天穹此举的用意。 只可惜在群里不好多问,洛神宇更不好直接去问秦阳,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匆匆赶到了齐府。 要说整个大夏镇夜司高层之中,跟秦阳关系最好的,恐怕就是这位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首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秦阳和正宗浩然气的关系,洛神宇跟齐伯然关系日近,她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怎么回事?” 然而在听到洛神守急吼吼的问话之后,齐伯然却是端起茶杯喝了杯茶,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神在在地反问了一句。 事实上以齐伯然的心智,又如何不知道洛神宇这么快过来,到底是想问什么,但他忽然起了一丝促狭之心。 又或者说齐伯然知道另外一位掌夜使赵古今肯定也会坐不住,与其到时候还要再说一遍,倒不如等人到了一起说。 “老齐,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叶首尊把秦阳拉进群,肯定另有深意,你告诉我,是不是正宗浩然气有什么进展了?” 洛神宇没好气地瞪了齐伯然一眼,如果对方不是实力比自己强上一筹的镇夜司掌夜使,她都可能掐着对方的脖子逼问。 “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齐三石突然接口,其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个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却给他留下极深印象的年轻身影。 起先齐三石认识秦阳,是因为洛闻的关系,还因为齐伯然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过秦阳的名字。 一千四百零一 想再多个人撑腰吗?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此刻的秦阳,没有再去研究群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也没有去打听群里那些人的底细,因为他知道那可能是禁忌。 反正已经在群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打探,实在不行,去问一问齐叔和洛掌夜使他们也行啊。 秦阳可不傻,他现在已经猜到叶天穹将自己拉进这个群的其中一重用意了。 那些不认识的人暂且不说,而像洛神宇赵古今等人,在叶天穹刻意的提醒之后,如果还意识不到什么的话,那就枉为镇夜司高层了。 先前的时候,秦阳已经添加了十多个好友,其中不仅包括洛神宇雷震洋等认识的人,还有几个没有打过交道的群里人。 秦阳有一些无奈,想着最近一段时间,恐怕这六号别墅会不得安宁了。 不过他也没有真的太过头疼,心想这倒是一个让楚江小队这些队友们,接触大夏镇夜司高层的机会。 既然是楚江小队的一员,又跟兄弟们相处得很好,秦阳并不介意用自己的资源帮助自家兄弟。 至于大浩然正经,秦阳心头自然也有一杆称,就看那些大人物们有没有诚意了。 “重炮,葛院长,福伯,你们准备好了吗?” 一楼客厅之中,在楚江小队几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秦阳忽然开口出声,被他点到名字的三人则是重重点了点头。 唰唰唰! 紧接着秦阳便是右手一挥,一连三道红色光点从他指间飙射而出,分别朝着三人袭去,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 只不过庄横江沪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的秦阳到底是在做什么。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包括常缨和郭冷都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心想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轰! 轰! 轰!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从聂雄、葛正秋和福伯的身上,同时升腾起一道磅礴的气息,看得旁边几人都是身形一颤。 “这……这就突破了?” 江沪脸色复杂地惊呼出声,然后幽怨地看了旁边的庄横一眼,发现这位大兄弟的脸上,也满是惆怅之色。 “融境后期了!” 庄横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清楚地感应到,仅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三个原本还只是裂境的队友,竟然齐齐突破到了融境后期。 虽说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可是当事实真正发生在眼前时,他们的心头脑海,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是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帮助自己的三个血奴,成功将变异修为提升到了融境后期的层次。 因为他自己现在已经是合境后期的修为,利用血脉之力,可以让他的血奴提升到比他低一重大境界的地步。 当然,这里指的是靠着秦阳血脉之力,或者说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才成为变异者的血奴。 如果是像赵棠或者说左木枫那样的情况,又有所不同,那并不能算是纯粹的血奴,还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 不过如果那些血奴想要获得这样的造化,可以自废修为,再让秦阳帮忙成为变异者,那他们就能享受瞬间提升实力的爽快了。 眼前这三位,曾经都不是变异者,他们都是靠着秦阳的血脉之力才成为变异者的。 所以秦阳只需要各自祭出一滴血脉之力,就能帮助他们提升到融境后期的层次。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此刻的楚江小队之中,已经有三人的实力超过了常缨这个队长,更不要说只有融境初期的副队长郭冷了。 至于江沪和庄横,在这段时间倒是提升了一个段位,达到了裂境后期的层次。 想当初秦阳刚刚加入楚江小队的时候,队里有且仅有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异者王天野,而且状态还不太对。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过去,楚江小队之中,不仅有秦阳这个逆天的合境强者,还拥有了五名融境强者。 那个时候若是有人说会是这样的局面,恐怕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楚江小队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大夏镇夜司整体实力最强的普通小队了。 试问其他的普通小队之中,能有一尊合境强者坐镇,能有整整五个融境高手位列其中吗? 如此一来,就显得江沪和庄横这两个裂境变异者格格不入,也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可他喵的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将这裂境后期的修为全部废掉,再让秦阳帮助成为变异者吧? 比起聂雄三人轻轻松松就能突破大境界的桎梏,有时候江沪和庄横真的想要把心一横,舍弃这多年来修炼的变异修为,加入秦阳的阵营了。 “可恶,这三个家伙杵在这里,你让老娘这个队长怎么当?”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骂声突然传将出来,总算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其中葛正秋三人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实在是他们的修为提升太容易了,这一下子就从裂境突破到了融境后期,已经超过了常缨这个队长的修为。 别人吭哧吭哧爬上好几年才能达成的修为,他们却仅仅用半个小时就突破了,这确实会让人心里极不平衡。 而常缨和郭冷都还算好的,毕竟他们已经突破到了融境,那边江沪和庄横这一对难兄难弟才可怜呢。 “就是,你要提升他们的实力,也别当着我们的面好吧?” 一千四百零二 区别对待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然而秦阳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赵古今颇为失望,也让一众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叹为观止。 那毕竟是四大掌夜使之一啊,如果换成他们的话,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跟赵古今说话。 不过转念一想,秦阳手上有能让化境巅峰突破到无双境的宝物,谁又敢不将他供起来呢? “这样吧,赵掌夜使,你回去先整理一下你们赵家的宝物,然后列一个清单发给我,我看看有没有合用的东西。” 秦阳想是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在这个时候侃侃而谈,听得他说出来的这番话,就连旁边的洛神宇都是眼神微微闪烁。 同时洛神宇心头有些感慨,心想秦阳这家伙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这二话没说就把大浩然正经发给了她,而轮到赵古今的时候,却是讨价还价,这明显是要拿到足够的好处才满意嘛。 显然秦阳并不是个所谓的大好人,对值得信任的朋友,他可以推心置腹毫无保留,但对于不是朋友的人,他自然是更看重利益了。 秦阳跟赵古今之间,根本算不得朋友,甚至还有一些嫌隙,哪怕这些嫌隙,已经因为上次的交易化解了大半。 但这最多也就是让双方不致继续成为敌人罢了,想什么代价也不付出就得到大浩然正经,那未免将这门珍贵的古武心法想得太廉价了一些。 楚江小队诸人心中,都觉得秦阳提出的这个条件有点苛刻了,这不是要把赵家最珍贵的宝物都搜刮干净吗?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赵掌夜使,却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统计出来,然后发给你。” 看着赵古今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众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进一步意识到那门大浩然正经的重要性。 “秦阳,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你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无论多远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洛神宇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她只想第一时间回去修炼大浩然正经,所以再次强调了这个承诺之后,便是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至于赵古今,洛神宇没有过多理会,对方跟自己一起过来原本就只是个巧合,她对这老头子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如果赵古今以后对秦阳好点,不再做以前那些无理维护家族后辈子弟的事情,或许可以结交一下,但绝不是现在。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如今的赵古今,在四大掌夜使之中的情况,也就比殷桐好一点点罢了。 “那我也先告辞了。” 赵古今的口气有些惆怅,想来是想到了自己和洛神宇之间被区别对待,让他心头有些不太甘心。 可以秦阳如今的地位,包括修炼潜力,赵古今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再加上对方手上可以说还捏着他的命脉,若是得不到那门大浩然正经,他想要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呢。 看着两大掌夜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楚江小队诸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想来都在消化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 这是继叶首尊和齐掌夜使之后,再次降临楚江小队的两位大人物。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镇夜司明面上的五大掌权者,他们已经见到了四位,而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自然知之甚深。 一切都是因为秦阳,因为秦阳从文宗藏宝阁得来了一门珍贵的古武心法,可以帮助这些大人物们打破桎梏,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 没有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尤其是这些差不多已经修炼到变异尽头的强者,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真是太牛逼了!” 最终江沪只能用这样一句震惊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情绪,显得他有点没有文化,但这个时候谁又顾得上呢? 常缨几人都是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心头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抹浓浓的兴奋。 因为他们明白了秦阳的另外一重意思,之所以让这些大人物主动上门,其实也是在给他们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友铺路。 只要那些大人物前来这里,就一定会注意到楚江小队,也一定会注意到秦阳跟楚江小队队员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那以后楚江小队在遇到什么麻烦,或者说执行什么任务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又岂会袖手旁观呢?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三,都可以算是楚江小队的靠山,甚至包括那位镇夜司的首尊大人。 试问在整个大夏镇夜司的普通小队之中,又有哪一个能有如此逆天的待遇? “嘿,江哥你这话说得有点早了!” 然而就在江沪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却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叮咚! 当众人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时,突然听到门铃声响起,又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大门口。 刚才赵古今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大门,而此刻对方没有敲门,而是按响了门铃,倒是另外一种风格。 “聂哥,去开门吧!” 见得众队友有些发愣,秦阳便笑着提醒了一句,让得聂雄如梦初醒,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小跑到了门口。 其他的楚江小队队员们则是若有所思,想着之前的两位大人物,还有秦阳刚才说的话,他们似乎猜到了一些东西,再次变得兴奋了起来。 一千四百零三 全体突破 “行行行,我带你一起去行了吧?” 庄横跟江沪别看平日里时常斗嘴,但在楚江小队之中,他们两人的交情绝对是最好的。 所以庄横看似无奈地答应了下来,其实是想给自己的好兄弟也创造一个结交雷震洋的机会。 他心想如果江沪真的想学茶道,那自己就用心教,到时候雷震洋真的再过来取那野山茶,就可以让江沪在对方面前露一手了。 看到这一幕,秦阳有些欣慰,心想自己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友们,要是能一直保持本心,一直这样其乐融融就好了。 叮!叮!叮!叮!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让得还想说点什么的江沪立时闭口,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常缨他们的动作也不慢,当他们拿出手机看到上边的一条新信息时,尽皆呆住了。 “秦阳,这……这是……” 饶是以郭冷的稳重心性,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激动地开口出声,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问点什么,总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一般。 “这门古武心法,叫做大浩然正经,叶首尊和齐叔之所以能突破,就是靠得这门心法!” 对此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而当他口中这几句话说出之后,楚江小队诸人的心头脑海,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于这门古武心法的珍贵程度,现在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有属于自己的判断。 那可是能让齐伯然这样的化境巅峰强者,成功突破到无双境的无上功法,甚至能让无双境巅峰的叶首尊更进一步。 后来洛神宇和赵古今找上门来,包括刚刚离开的两大王牌小队队长大驾光临,不都是想要得到这门珍贵的古武心法吗? 可常缨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竟然如此轻易就将这门强大的心法发给了自己。 要知道那是连化境巅峰的掌夜使赵古今,低声下气恳求也没有能得到的东西啊。 事实上秦阳此刻只发送了四人,也就是常缨、郭冷、江沪和庄横,因为这四人都不是他的血奴。 至于聂雄葛正秋三人,他们并不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只需要秦阳提升实力,再用血脉之力助他们提升就行了。 对于楚江小队的队友们,秦阳一向不会有丝毫吝啬。 如果说青童孤儿院是秦阳第一个家的话,那楚江小队就是秦阳的第二个家。 相比起那才成立几个月,却一次都没有去过的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秦阳对楚江小队的归属感无疑要强烈得多。 他跟楚江小队的队友们也相处一年多时间了,虽然时常吵吵闹闹,但对于小队诸人的人品,他一直都是很信得过的。 从当初秦阳得到正宗清玄经心法,再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然后是现在的大浩然正经,秦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避着楚江小队的队友。 在应付了那些大人物之后,秦阳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让队友们提升实力。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大夏甚至是地星都有可能发生大变,就算是他,也未必有自保的能力。 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秦阳从成为变异者的第一天起就明白了。 所以无论是秦阳自己,还是齐伯然雷震洋这些强者,对楚江小队来说都只是外力罢了,关键时刻未必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所以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常缨他们不能靠着大浩然正经突破大境界,提升一两个段位也是不错的。 “哈哈,小阳阳,姐姐真是爱死你了,来,让姐姐亲一个!” 就在小队诸人目瞪口呆之际,一道狂笑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秦阳扑了过去。 这一下众人更加呆若木鸡了,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那道身影正是属于队长常缨。 显然常缨在极度兴奋之下,下意识就觉得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自己对秦阳的感激之情。 但小队诸人却又古怪地想到,一直对秦阳有想法的这个大魔女,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又想占秦阳的便宜吧? 砰! 只可惜常缨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下一刻就在秦阳飞起一脚之下倒飞而出,最终摔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椅子当中。 “常缨姐姐,请你自重!”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秦阳,此刻已经是满脸郁闷,他口气颇有些严肃,听起来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哎哟!” 常缨哼哼唧唧从椅中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没好气地说道:“臭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老娘真是看错你了。” 听得常缨这话,厅中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包括葛正秋和福伯脸上都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小阳这女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这就是葛正秋和福伯心头的感慨,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对两个老人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只不过他们都知道秦阳已经有了正式的女朋友,对于赵棠,他们这两个可以算是秦阳亲人的长辈,一直都相当满意。 要不是赵棠的母亲还下落不明,恐怕这二位早就已经举办婚礼,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可他们虽然年纪大,却也能听出常缨看似开玩笑的话语之中,其实蕴含着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情绪。 这个楚江小队的队长,恐怕也不是真的只是开开玩笑,而是对秦阳有一些异样的心思吧。 一千四百零四 初临西南 砰! 江沪最终还是被常缨给一脚踹了出去,摔了个大马趴。 看来常缨将满腔郁闷全都发泄到自己撞到枪口上的江沪身上了,谁让这家伙敢主动触她的霉头呢? 不管怎么说,常缨现在也已经是融境后期的强者,比江沪高了差不多一个大境界,两者之间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但显然常缨是不可能下死手的,她这一脚很有分寸,不过在看到江沪索性就坐在那里的时候,她又有些哭笑不得。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地上的江沪,看着他满脸郁闷且无奈的脸,心情都在这一刻有些感慨。 对于常缨的心思,小队诸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点。 在秦阳刚刚进入楚江小队的时候,就时常遭到常缨这个大魔女的调戏,但那个时候常缨肯定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表现出来的修炼天赋和心智,都渐渐显于人前,让得小队诸人越来越佩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常缨的心境就开始发生了变化,调戏的成分渐渐变少,只是表现得并不明显罢了。 直到后来秦阳跟赵棠官宣,常缨的心态才有了一种明显的改变。 哪怕她依旧装作一种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小队之中跟她相处良久的这些队友们,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只可惜感情这种事情,外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江沪他们只能爱莫能助了。 而且赵棠也不算是外人,他们更知道秦阳对感情一事的专一,若是有些话说出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好在常缨自己还算是能调整心态,没有像普通女人表现得那么明显,那有些东西,就只能她自己暗中消化了。 看着小队诸人这样打打闹闹,秦阳也不由感到欣慰,心想自己这些队友,要是一辈子都能感情这么好,那就完美了。 “兄弟,多谢了!” 郭冷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激动,但最终却是化为简单的三个字,总算是将场中的气氛拉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秦阳,尽皆充斥着一抹感激之情。 想一年多前秦阳刚刚加入楚江小队的时候,这个边远地区的普通小队是个什么情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的楚江小队,是在整体实力上提升了一大截,几乎人人都提升了差不多一个大境界。 这是一名普通的变异者,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 一年多前还在冲击融境的常缨和冷面,现在再努努力,都能尝试冲击一下合境了。 而曾经在筑境大圆满停留了三年之久的江沪和庄横,现在更是已经可以摸到融境的屏障,他们又岂会不兴奋? 至于另外三人就不用多说了,他们倒是没有江沪几人的修炼压力,但一个个也都是融境后期的强者。 这样的一个普通小队,要是他们的实力传出去的话,恐怕会瞬间惊掉其他普通小队的下巴。 谁他娘的一个普通小队之中,能有四尊融境后期的变异者啊? 这都不说秦阳这个依旧挂名在楚江小队的绝世妖孽了,要是将他也加上,说不定都能跟一些王牌小队掰掰手腕了。 这样一支小队,在楚江这一亩三分地上,几乎可以横着走,试问还有谁敢来轻易招惹呢? 这所有的一切,小诸人都知道是秦阳带来的。 没有这个加入大夏镇夜司还不到两年时间的家伙,楚江小队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只是众人都知道秦阳的性子,而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小队诸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再多的感激藏在心底深处就好。 更何况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和人脉,根本不需要他们这种最高只有融境层次的人来帮忙。 “都看着我干嘛?你们自己也要努力修炼啊!”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盯着,秦阳有些不好意思,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不说葛正秋三人心情如何,常缨他们则是心头一凛。 似乎有着秦阳的这些手段之后,他们在最近一段时间的修炼,确实有些懈怠了。 以前没有秦阳的时候,他们的修炼无疑要刻苦得多,无时无刻不想突破一个小段位。 尤其是江沪和庄横,他们在筑境大圆满上停留了整整三年,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或许才是每一个大夏镇夜司普通队员的常态,只是有时候刻苦的修炼,未必就真能换回与之对等的回报。 偏偏楚江小队出了个秦阳,每一次都能很轻松地让他们突破段位甚至是境界,这就显得他们一直以来的刻苦像是个笑话一样。 潜移默化之间,让他们的心境都发生了一些改变,他们觉得只要有秦阳在,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像以前那么努力修炼。 反正每过一段时间,秦阳就会施展手段帮助他们提升实力,而这样的手段,有时候甚至是刻苦修炼达不到的效果。 以秦阳的眼光,自然能看到这些心态上的变化,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刻意提了一嘴。 当某些事情形成习惯之后,再想要改变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个人一旦走进舒适区,就很难再走出来。 秦阳固然是手段多多,也确实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让楚江小队所有人的实力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可无论是变异界还是古武界,都是极其危险的地方,就算是秦阳,也不敢保证自己哪一天就会发生意外。 包括那个躲藏在暗中的非人斋斋主,秦阳就无比忌惮,总觉得此人心智极高,而且极擅伪装,说不定哪天就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呢。 一千四百零五 这是没得谈了? “祝仝,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一道高声在暗夜之中响起,显得特别清晰,正是站在烂尾楼下边的为首者,也就是那个裂境大圆满变异者所发。 “做下此等恶事,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得出大夏镇夜司的追捕吗?” 就算是站在下方,说话之人似乎也蕴含着一种极强的气势,听得他的自称,在远处暗中观望的秦阳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他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后边追击的三人,确实是大夏镇夜司昆城小队的人。 而被追击的那位,应该就是犯了事的民间变异者了。 一个民间变异者能修炼到融境初期,倒也是一件怪事,这让秦阳对这西南地域愈发感兴趣了。 只可惜此刻说话的那人,完全没有感应到楼上那人真正的修为,只将对方当成是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 他自己也是裂境大圆满的修为,身边还跟着两个裂境中期的同伴,以三敌一,他就不信对方还能逃出生天。 “裂境大圆满的话,难道是昆城小队的副队长郭春?” 秦阳在前来西南地域的过程中,已经大致了解过这西南四省的格局,尤其是这些省会城市的小队队员。 滇西省省会昆城在大夏的地位,跟江南省省会楚江相差不多,所以其内也有一个达到了融境初期的队长,名叫杨旭。 但这是跟以前的楚江小队相比,如今的楚江小队,恐怕整个大夏都找不出半个整体实力跟他们相近的普通小队了。 显然那位昆城小队的队长杨旭并没有在此,或许是觉得有着副队长郭春带队,就足以将为恶的变异者抓捕归案了。 秦阳猜得没错,下方三人之中的为首者,正是昆城小队的副队长郭春。 有着镇夜司的背景,再加上裂境大圆满的修为,今日将那人堵在这烂尾楼内,他觉得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 为了抓这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这段时间昆城小队真是焦点头烂额,为此都被西南镇守使赵辰雷训斥过多次。 可就算昆城小队的队长是一名融境初期变异者,他也不可能在这过千万的城市里,精准地找到某一个人。 为了抓捕祝仝,小队诸人绞尽脑汁,终于在今夜此人再一次犯案的时候,抓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一路追击到了这里。 这是昆城小队第一次离祝仝如此之近,在感应到对方有意散发出来的裂境大圆满气息时,郭旭觉得对方这一次终于是在劫难逃了。 “杨队长没来吗?怎么?这是看不起我祝仝?” 然而在郭春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上方的祝仝就环视了一圈,居高临下,他的视线无疑是极其开阔。 而且有意无意间,祝仝虽说是在反问出声,却流露出一丝松气的感觉,这样的口气变化,全都被郭春收在眼里。 如此也就能说明这个祝仝确实只有裂境大圆满的修为,他最担心的自然就是昆城小队那位唯一的融境初期队长杨旭了。 “哼,收拾你这样的货色,哪用得着队长亲自出手?” 站在郭春身边,有着裂境中期修为的张平接口出声,却是让郭春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这个时候想提醒已经是来不及了。 郭春原本的打算是虚虚实实,让对方摸不清队长到底来没来。 这样在战斗之时,或许就能让对方分神,自然是事半功倍。 没想到被张平一语说出了真相,自然就不能再耍那些虚虚实实的小手段了。 不过事已至此,郭春却又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他心想这样一来,倒是不会吓得对方落荒而逃了。 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在知道对方有一尊融境高手可能躲在暗中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敢恋战? “郭春,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我各退一步,今天你们放我们一马,来日我祝仝必有所报。” 上边的祝仝分别看了下方三人一眼,紧接着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躲在不远处的秦阳都不由来了一丝兴趣。 经历了湖昌小队卫疆事件之后的秦阳,现在已经摆正了心态,不会再迷信大夏镇夜司人人都是正人君子。 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哪怕是镇夜司的变异者也不会例外。 有所区别的,就是有人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有的人却是在利益面前迷失了自己的初心,从此走向深渊。 身为变异者,明明拥有比普通人强大得多的力量,却还要死守那些规则,不敢越雷池半步,想必有些人心中是极不平衡的。 这暗中用自己手上的权力和力量,给自己谋求一点福利,镇夜司一般来说并不会上纲上线,只要你不要做得太过就行。 变异者嘛,做什么事都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就拿楚江小队来说,他们同样有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有时候自然也会靠变异者的身份谋取一些便利。 唯一的前提,就是不能伤害到普通人,也不能影响普通人的公平,除此之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但此时此刻,那个叫祝仝的人明显已经犯事,为大夏镇夜司所不容,甚至可能杀了人。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昆城小队的人还敢铤而走险,选择跟对方合作的话,那可就触碰到大夏镇夜司的底线了。 秦阳如今不会盲目相信任何人,这或许也是他躲在暗中的其中一重目的。 “祝仝,你想要各退一步,也得拿点诚意出来吧,站得这么高,这是谈条件的态度吗?” 一千四百零六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从杨旭和郭春的口中,同时发出这一道决绝之声,想来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作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他们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组织,更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而一旦服下祝仝手中盒子里的毒丸,多半会从此任人摆布,还不知道要帮对方做下何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与其最后生不如死,还可能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倒不如此刻放手一搏,最多不就是一个死字吗? 昆城小队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能跟这些为恶一方的变异恶徒斗个你死我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群不要命的蠢货,真是给脸不要脸!” 祝仝自然也听到了杨旭和郭春的声音,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开口怒骂了一句,身上气息更是波动不已。 “嘎!” 漆黑毒蝎的口中,也发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似乎那蝎口在发出声音的同时,还喷发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息,一看就剧毒无比。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眼看这一条路行不通,祝仝便收起了那些心思。 他行踪已经暴露,今天要是不将昆城小队所有人击杀,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击杀整整一队镇夜司小队,同样会引起镇夜司强大的反扑,但只要首尾清理得干净,哪怕是镇夜司的高手,也未必真能把他给找出来。 毕竟祝仝后边也是有人的,有着那位大人物撑腰,最终这件事都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杀了那杨旭!” 只见祝仝话音落下,便是抬起手来朝着杨旭一指,然后等候多时的毒蝎就飞身而起,朝着昆小队的队长扑了过去。 砰砰砰! 一人一兽很快激烈战斗在了一起,发出一道道大响之声,看起来倒是势均力敌,但郭春却很快看出自家队长有些束手束脚。 尤其是毒蝎尾钩攻击,还有口中喷出剧毒液体的时候,杨旭都会慌不迭地躲避,生怕被剧毒沾染上半点。 变异兽的战斗力,原本就要比同境同段的人类更强一些,更何况是这种体内蕴含剧毒的特殊变异兽了。 杨旭手上倒是有一柄短刀武器,可毒蝎的体积实在是太庞大了,再加上全身坚壳,一寸短一寸险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最后杨旭就算不敌,他也能拼力脱身,毕竟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并不是太大。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选择了逃命,那昆城小队其他三人恐怕瞬间就得死于非命。 杨旭绝不是个抛弃同伴独自逃命的卑鄙之徒,诚如他刚才所言,最多不过是一个死字罢了,这世上又有谁是永远不死的呢? 唰! 毒蝎又是一记尾钩攻击发出,而这一次攻击的角度极为刁钻,看得不远处的郭春脸色大变。 “队长,小心!” 郭春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示警,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都到这个时候了,郭副队长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呢?” 祝仝一脸的得意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而在这样的时候,他并不介意多嘲讽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几句。 这昆城小队的人也太不识抬举了,明明服下毒丸就能保住性命,从此逍遥自在,释放人类的天性,不再受大夏镇夜司的约束。 没想到这些家伙宁愿死,也不愿上他们的贼船,那你们就去死吧。 原本就受了一些内伤的郭春,看着祝仝脸上的笑容,心头不由一阵绝望,又生出一股极度的憋屈。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他们何曾被逼到过如此绝境? 这祝仝和毒蝎背后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为什么以前昆城小队还有西南镇守使都没有半点察觉呢? 这些念头在郭春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现实却没有时间让他去多想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得拼命了。 就算是死,也得咬下这祝仝一块肉来,绝不能让对方轻松好过。 “哼,不自量力!” 感受着郭春三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祝仝满脸不地冷哼一声,而这一次他话音落下之后,已是不再犹豫,一掌就朝着郭春拍去。 祝仝相信,只要自己这一掌拍到,郭春必然一命呜呼,剩下的张平二人,也绝对逃不过自己的毒手。 郭春就算心头极度绝望,但也只能硬起头皮拼尽全力抵挡,这都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连全盛时期都不是对方数合之敌,更何况是现在这种身受内伤的状态,即便再加上两个帮手,又于事何补呢?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志在必得的祝仝突然感觉到自己右臂肘弯微微一麻,原本想要爆发的力量,竟然在这个时候消散了一大半。 此时此刻,郭春正在拼尽全力想要硬接他这一掌,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掌下来,自己的手臂恐怕就要断成几截了。 相差一个大境界,而且状态也不成正比,这正面交击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咦?” 可是当郭春右手拳头刚刚跟祝仝的右掌接触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对方看似狂暴的力量,变得有些软绵。 想像之中的狂暴力量倾泻并没有传到郭春的拳头之上,就仿佛融境初期的祝仝就是一个名不符实的纸老虎一般,一戳就破。 噗!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零七 顺藤摸瓜 “我的代号叫做斩神,这是我的证件!” 秦阳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杨旭的面前晃了晃,便直接收了起来。 显然秦阳知道金乌这个代号太过耀眼,而他也不愿暴露自己的本名,所以用了自己在无敌小队内的那个新代号。 “斩神?这代号可真是霸气啊!” 听得这个代号的杨旭几人满脸崇拜之色,就单单是一个代号,就让他们感觉一股霸气扑面而来。 而以刚才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手段,也确实可以当得起这个代号的霸气。 杨旭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合境强者,但这只是合境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而已,更高的化境强者自然也能做到。 只不过杨旭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大夏镇夜司内有这么一号人物,更不知道这是一个全新王牌小队的关键人物。 镇夜司成员无数,代号也是千奇百怪,杨旭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位代号为斩神的强者是何方神圣。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此人的敬畏,实力为尊这种事,在大夏镇夜司自然也是适用的,更何况对方刚刚还救了他们一命。 至少对方那本黑色证件不会是假的,其上透发出来的气息,跟他们自己的镇夜司证件如出一辙。 所以他们完全不会再去怀疑对方镇夜司成员的身份,既然对方不说更多的细节,他们肯定也不会去多问。 说不定这位大人物就是来昆城做一些重要任务的,更可能是刚好碰到了他们遇险,这才出手相助。 有些事情,能不多打听就不要多打听的好。 “齐掌夜使颁发的那个悬赏令,你们都看了吗?” 秦阳没有去理会昆城小队诸人的复杂心思,突然之间问出一个问题,让得小队诸人再次齐齐一愣。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问过来,当下连连点头,其中张平二人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极度的火热之色。 那个最近在大夏镇夜司掀起了轩然大波的悬赏令,几乎是各地镇夜司小队近一段时间以来最有料的谈资。 十万积分的奖励啊,别说是他们个人了,就算是整个小队,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的积分。 没有人可以对十万积分视而不见,只是由于先前那些谎报军情的家伙凄惨的下场,就算积分奖励提升了十倍,也没有太多人敢编造谎话。 一边是十万积分的巨额悬赏,另外一边是掌夜使齐伯然的铁面无私,再加上前车之鉴的震慑,这么多天过去,有用的消息几乎没有。 秦阳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清楚昆城小队几人并不知道赵母的下落。 他是想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抽丝剥茧,分剥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这里已经是西南地域,而且一来就碰上了祝仝这一档子事,要说这跟非人斋斋主没有联系,他是不会相信的。 常年待在西南地域,尤其是这滇西省会的昆城小队,这么多年来总会碰到一些异事。 这些事在昆城小队看来或许只是寻常不过的事情,但秦阳觉得说不定就能从这些事之中找到线索。 “嗯,看到了,只可惜我们并没有那位黎红霞女士的消息。” 杨旭在心头感慨了一番后,便是点了点头实话实说,而他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 看来这位跟齐掌夜使的关系应该不错,这看似随口的一问,昭示着对方前来这西南地域,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巨额悬赏令。 “那最近你们这片区域,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然后说道:“实不相瞒,我有确切的情报,悬赏令上的黎女士,应该就被关在你们西南一带!” “什么?!” 骤然听到秦阳的后头一句话,小队诸人都惊得跳了起来,就连队长杨旭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十万积分的悬赏令诱惑实在是太大,他们私底下其实也议论过不少次。 郭春还不止一次开玩笑说,那个黎红霞会不会就在自己的区域呢? 如果真的祖坟上冒青烟了,让自己得到了黎红霞的消息,再上报给齐掌夜使,成功将其救出来的话,岂不是就可以得到十万积分了? 当然,众人听到这话也只是一笑了之罢了。 自己真要有这样的好运气,也不用半辈子都窝在这偏远地区,当个普通队员了。 “特殊的事情?” 杨旭倒是没有激动太久,他想起秦阳所问的问题,沉吟片刻之后,便看了那边祝仝的尸体一眼。 “回斩神大人,要说这段时间最特殊的事,应该就是这个祝仝了。” 杨旭选择实话实说,实在是今天的事情,让他们的心神很是大起大落。 生死一线之间,对他们造成的冲击还是相当之大的。 “那你说说,这祝仝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又是怎么盯上他的?” 秦阳还真有些好奇,毕竟他并不知道前因。 而像祝仝这样的融境初期强者,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昆城小队拿他应该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祝仝还带着一头同为融境初期的变异兽,这样的实力,又岂会真的害怕一个昆城小队? 可看之前的情况,祝仝应该是一路被追击到此,由此就能说明他肯定是故意为之。 看祝仝的样子,先前应该是想代其身后那位主人,将昆城小队收为属下,从此在这昆城地域的行事,自然会更加方便。 一千四百零八 毫无头绪 “阿琴他……不会是想独吞那十万积分的悬赏,所以才独自冒险的吧?” 杨旭心中念头转动,口中喃喃出声,但在话音落下之后,却看到前边那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杨旭突然有些心痛,又有些惭愧,毕竟阿琴是他们昆城小队的人。 虽说任何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心,但是这么大的事,若是杨旭猜测为真,那未免显得昆城小队不够团结。 而且如今阿琴已经身死道消,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被人杀了灭口,还被扭断了脖子,这更显得这种做法不可取了。 更何况那条悬赏令说了,并不需要将人救出,只需要提供有用的消息,最后让齐掌夜使成功把人救出来就行。 现在看来,是阿琴自己贪功冒进,得到了黎红霞的消息之后,还想要直接将人带出去,这才导致她被杀人灭口。 “有这种可能性,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秦阳手中握着那根头发,先是点了点头,但接下来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杨旭微微一愣。 “有没有可能,阿琴早已经是他们的人,甚至她就是负责看管黎红霞的人?” 秦阳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些东西,沉吟着说道:“先前之所以没有行动,只是因为积分诱惑不够,而这一次十万积分的悬赏,则是她铤而走险的主因?” 骤然听到这些话,杨旭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就下意识摇了摇头,脑海之中浮现出自己印象之中的阿琴。 “斩神大人,这……这不太可能吧?” 虽说极为敬畏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人,但此刻的杨旭,还是硬着头皮反问出声,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反驳的意味。 阿琴是昆城小队的一员,要说她有一些私心,独自行动的时候被对方杀人灭口,这个杨旭还勉强能接受,最多就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可要是按秦阳的说法,阿琴早早就被祝仝背后的组织收买,背叛了大夏镇夜司,背叛了昆城小队,这他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这等于说从根本上否认了阿琴的信仰,将这个他们朝夕相处了多年的队友,推到了背叛组织的深渊。 镇夜司小队一般来说都是并肩作战,双方早就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那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至少在这些年的任务当中,阿琴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哪怕她实力是小队之中最弱的,但战斗的时候却悍不畏死,大多数时候都冲在最前面。 现在突然有人冒出来说阿琴已经背叛了大夏镇夜司,还帮着一个邪恶组织关押人质,这等于是在打昆城小队的脸啊。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一位实力强横的大人物,杨旭都会直接翻脸。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不仅阿琴的生前身后名保不住,整个昆城小队都会被人诟病。 只是在眼前这位面前,这已经算是杨旭最大程度的反驳了。 反正在他心中,绝对不相信阿琴是对方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呵呵,我也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而已,事实具体如何,还需要进一步的求证。” 秦阳察言观色,怎么可能看不出杨旭心头已经有所不满,所以他将有些话咽回了肚中,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得太多。 由己及人,如果有人在他秦阳的面前,说楚江小队的江沪或者庄横通敌,还背叛了大夏镇夜司,恐怕他都会直接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吧? 人是感情动物,就算是再理智的人,当对方的言语涉及到自己的亲人或朋友时,下意识就会选择维护,这都是人之情。 只不过秦阳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判断,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一则这里确实发现了黎红霞的踪迹,表明黎红霞曾经就是被关在这里,而且时间应该还不短。 再者这里没有什么打斗痕迹,门口绝对不可能没有人守着,要是阿琴是无意间发现这里,对方怎么可能不动手呢? 当然,这也并不能排除阿琴在刚刚找到这里的时候,就被对方发现,继而杀人灭口。 秦阳做事务求完美,再加上此事涉及到赵母,他必须得万分小心谨慎,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秦阳手中依旧握着那根头发,而在再次打量了一眼这间密室之后,便没有过多停留。 很快二人便从地道之中走了出来,而在看着上边空荡荡的民房时,秦阳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次,恐怕我们来得有点鲁莽了。” 秦阳忽然开口出声,让得旁边一直有心思的杨旭终于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这位斩神大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阿琴的那个丈夫要是有问题的话,说不定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秦阳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张家的后门,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杨旭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衡,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杨旭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正是阿琴的丈夫张衡,他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 虽说阿琴并非病死,而是被人扭断了脖子,但很明显是有人在杀了阿琴之后,再将其放到床上布置了一番,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一千四百零九 主动上门 “对了,他说他叫张衡,是阿琴的男人!” 骤然听到齐伯然从电话里传出来的这句话,秦阳整个手臂都僵住了,脑海之中浮现出初来昆城的一幕。 那个时候秦阳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来西南就遇到了线索,还从阿琴的气息上,找到了那间曾经关押过黎红霞的密室。 当时他就怀疑过阿琴的丈夫张衡,只可惜两个多月来,张衡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回过张家,让得他只能暗自遗憾。 原本秦阳觉得这个消息多半可信度不高,可是在听到齐伯然的这一句话后,他忽然有些激动。 但显然电话那头的齐伯然,并不知道什么张衡,以他的高位身份,自然也不太清楚边远地区的一个小队成员。 更何况西南地域一向是属地殷桐管辖的范围,四大掌夜使之间也是有默契的,并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监管的地盘。 当时秦阳觉得阿琴的线索断了,黎红霞也已经被转移,这条线索的作用并不太大,所以也就没有刻意告诉齐伯然。 “齐叔,你说他叫张衡?” 齐伯然突然听到秦阳激动的声音,让得他不由一愣,心想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齐伯然重新抬起手臂,将手机凑到耳边,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能让秦阳如此激动的张衡,说不定就是一个关键人物。 “这个张衡,很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人,当初我刚来西南的时候……” 秦阳口气有些兴奋,终于还是将那个时候发生的一些事简单说了一下,让得电话那头的齐伯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照这样说的话,这个张衡主动联系我,说不定是东躲西藏的两个多月时间,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片刻之后,齐伯然据理分析,他可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大脑的反应速度比常人甚至修炼者都要快得多。 “齐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阿琴的死,对张衡的打击很大,甚至可能是在被逼无奈之下,由他亲自出手杀的阿琴?” 秦阳的分析无疑更加深入了几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白,因为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两个月之前,秦阳就开始怀疑张衡了,对方这么长时间没露面,嫌疑已经无比巨大,只可惜他们一直没有张衡的消息罢了。 “绝对有这种可能!” 齐伯然握了握拳头,有些兴奋地说道:“被人逼着杀害自己的妻子,更是有家不能回,连儿子都见不到,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是如何的煎熬!” “当一个人的心神紧绷到一个极限时,那根弦就有可能绷断,我猜现在的张衡,应该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 齐伯然将张衡的心态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他忽然觉得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口,秦阳一定得抓住。 “齐叔,张衡他还说了其他话吗?” 秦阳有些兴奋地又问了出来,却听到电话那头齐伯然否定的答案,让得他又有些失望。 对方只是说自己是非人斋的人,还知道黎红霞的关押之处,却不肯透露更多的细节,明显是还有一些顾忌。 至于表露自己就是阿琴的丈夫张衡,秦阳也能猜到对方的目的是让齐伯然取信,这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这第一条信息,应该只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态度,又或者是看看某些局势的发展。” 电话那头的齐伯然再次分析道:“比如说看我们有没有能力保护他和他的家人,又比如说那个非人斋斋主,会不会因为这条消息找上他张衡?” “所以,秦阳,这件事咱们一定急不得,也需要有更多的耐心,两个多月都等了,再多等几天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借着这件事,齐伯然从另外一个角度开解起了秦阳。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两个多月以来,秦阳的心情有多烦闷,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要是能找出线索,有目标的搜索也就罢了,可偏偏连半点线索都没有,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这确实是会让人抓狂。 “齐叔,我知道的。” 秦阳自然清楚对方是一片好心,他更知道自己的心态如何,他的声音听起来显得颇为平静,让齐伯然大大松了口气。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是以秦阳的心性,恐怕也会出大问题,但好在在这关键时刻,得到了张衡的信息。 这等于是让秦阳在无尽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哪怕现在情况未明,他并不知道这丝光亮,能不能真的照亮自己前进的道路,但终究是看到了一个希望。 诚如齐伯然所言,两个多月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既然张衡选择了主动联系齐伯然,那只要没有什么意外,肯定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联系。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此事结果如何,秦阳都能进一步求证此事的真伪,至少让他有了一个确切的目标。 “放心吧,如果再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齐伯然说完这句话后,便是挂断了电话,让得这边的秦阳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之中。 悬赏是以齐伯然的名义发的,所以对方想要联系也只能联系齐伯然。 无论秦阳有多想直接联系张衡,他也知道自己急不得。 更何况张衡第一次联系,连消息都不肯多透露一丝,又岂会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千四百一十 锁定目标 昆城小队的驻地房间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时候连杨旭也都看出有些不太对劲了。 因为除了张衡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浓郁之外,秦阳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黑意闪烁。 “难不成斩神大人是要将张衡体内的剧毒牵引到自己身上?” 这是杨旭下意识的猜测,也让他隐隐有些担忧,毕竟对于张衡口中所谓的那个斋主,他还是相当忌惮的。 这个张衡的实力虽说还没有祝仝强,可对方组织能发展到如此地步,连镇夜司都找不出蛛丝马迹,背后的掌权者一定非同小可。 斩神大人固然厉害,但也没有到齐掌夜使的地步,连齐掌夜使都说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替张衡解毒,更何况是斩神呢。 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时间也是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变故再次发生。 “哇!” 只见张衡嘴巴一张,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这可比刚才嘴角溢出血丝的一幕惨烈多了。 唰! 与此同时,一滴血珠从张衡吐出的那口鲜血之中剥离而出,但看起来却有些诡异和可怖。 这滴血珠不是常见的红色,其上包裹着一抹漆黑之色。 甚至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会发现这滴血珠的内里,也全部变成了漆黑色。 尤其是齐伯然,他精神力强大,自然是感应最为直观的那个人,所以他能清楚地感应到,那种剧毒绝对已经达到了A级。 用一种A级的剧毒来控制一个只有裂境大圆满的张衡,齐伯然心头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因为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A级剧毒对应的可是化境强者,这也是刚才齐伯然身怀A级解毒药剂,却依旧肯定不能短时间内解毒的原因。 不过现在好了,在齐伯然的感应之下,张衡体内的剧毒,已经尽数被秦阳那滴精血牵引,全部被吸收到了这滴精血之中。 也就是说只要秦阳舍得舍弃这滴精血,不仅张衡体内的剧毒能尽解,秦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或许也是秦阳的打算,他的精血虽然珍贵,但仅仅是一滴的话还是损失得起的,过几天也就补回来了。 精血之中蕴含的剧毒,让秦阳暗暗心惊,他可不敢将这种A级剧毒轻易收回体内,那可能会产生未知的危险和麻烦。 即便秦阳对自己的血脉之力极其自信,但他终究只有合境后期的修为,跟A级的剧毒之间,差了一个大境界呢。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和齐伯然的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然后他们的目光,就第一时间转到了那滴凌空悬浮的漆黑色血珠之上。 呜呜呜…… 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感应到这滴血珠发出一道道轻微的呜鸣声,就好像有属于它自己的意识一般。 “不好!” 再下一刻,齐伯然低喝出声,因为他看到那滴血珠一阵颤抖,看起来就像是要重新被拉扯回张衡的体内一样。 另外一边秦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身为精血的主人,他能更加直观地感应到那滴精血之中的牵扯之力。 要不是秦阳极力控制精血,恐怕这个时候那滴精血就已经重新回到张衡的体内,继续肆虐他的这具身体了。 “不……不要回来!” 刚刚才大大松了口气的张衡,感应着血珠朝着自己这边靠近,不由骇得魂飞魄散,口中甚至还有出惊惶之声。 唰! 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原来是齐伯然精神力控制着一柄短刀,刀刃直接将那滴精血切成了两半,不可谓不精准。 可下一刻齐伯然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因为被他切成两半的精血,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已经重新合拢,而且继续朝着张衡靠近。 这滴精血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突然之间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灵性,似乎不将张衡毒杀绝不罢休似的。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另外一边,秦阳脸色同样阴沉,他口中沉吟出声,似乎猜到其中的前因后果了。 显然非人斋斋主一直都在防着张衡的背叛呢,所以才在其身上施展A级剧毒,甚至这还不是一种普通的A级剧毒。 又或许是非人斋斋主在阿琴出事之后,才重新在张衡体内的剧毒上加了一些手段,导致了此刻状况的发生。 秦阳有些无奈的是,那滴精血斩不断锤不烂,就连齐伯然出手都没有太大效果,那他知道或许只有唯一的一条路了。 一旦秦阳放松,那滴精血就会重新回到张衡的体内,那他之前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不能替张衡解除剧毒,此人就不会将实情告知,他们也就拿不到非人斋窝点的具体位置,自然也不可能找到黎红霞了。 这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现在张衡就是所有问题的关键,也是秦阳能找到的唯一线索,他不想功亏一篑。 退一万步讲,就算还有齐伯然手中的解毒药剂,但那也是需要时间的,等非人斋斋主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为了救出赵母,为了找出非人斋斋主,秦阳觉得这个险必须得冒一冒,而且他对自己这一身血脉之力,还是有很大信心的。 “给我过来!” 就在齐伯然和杨旭心情有些郁闷的时候,秦阳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怒喝之声,然后那滴精血就微微一滞,继而在空中定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一十一 疑惑 “黎伯母……” 看到内里的黎红霞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秦月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但下一刻她突然脸色一变,身形也是猛然一颤。 “秦月,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听在秦月的耳中很有些熟悉,让得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盘蛇到了。 这一刻秦月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只是她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恐怕远远不是盘蛇的对手,所以她绝对不能翻脸。 待得秦月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敬畏,却看不出太多惧怕,只是这个时候盘蛇的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斋主大人曾经叮嘱过,任何人都不能主动跟这个密室内的女人交谈,哪怕是他盘蛇也不行。 可现在秦月却打开了铁门的窗口,似乎还在朝着里面张望,哪怕盘蛇并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他也不得不怀疑一些东西。 “我在问你,你在干什么?” 见得秦月不说话,盘蛇脸上的阴沉不由变得浓郁了几分,身上也升腾起一抹浓浓的气息。 似乎对方要是一个回答不对,他就要暴起动手一般。 房间之内的黎红霞也紧张到了极点,她现在已经知道外边那个自称秦月的小姑娘是来救自己的,而且还叫自己的女儿为大嫂。 可是自家宝贝棠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黎红霞转念一想,自己都有好多年没有见到过女儿了,这些年她被赵家软禁,算是与世隔绝。 一年多前更是被非人斋掳走,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又怎么可能知道赵棠的近况呢? 但不管怎么说,外边那个小姑娘一定是来救她黎红霞的,现在被敌人发现,保不齐就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那个……盘蛇大人,我刚刚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道声响,害怕出什么事情,所以打开窗口想要看看。” 不得不说秦月的应变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就算是在盘蛇极具压迫性的逼问之下,她也没有太过失态,而是神色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是这样吗?” 盘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似乎不太相信秦月说的话,但也不敢完全否认,万一这就是事实呢? 毕竟这个房间内关的女人极其重要,是斋主大人不止一次叮嘱过要好生照顾的。 除了不能让对方离开这个房间之外,不能让她出任何的意外,否则他们都不要想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房间里真的传出了什么不正常的动静,作为这个房间守卫的秦月打开窗口查看一下,也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哎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里突然传出一道痛呼之声,让得盘蛇大吃了一惊,连忙抢上几步朝着窗口里边看去。 这一看不由将盘蛇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赫然看到里边的那个女人已经滚倒在地,而且脸上还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啊!” 此刻盘蛇都没有心思再去管先前的事了,他只知道如果黎红霞真的有个什么意外,自己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作为这个房间的守卫,秦月身上固然是有钥匙,但等闲她并没有打开的权限,必须要得到命令才能开门。 不过这个时候就是得到了盘蛇的命令,让得秦月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这个房间的房门。 秦月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因为她知道这是黎伯母在配合自己演戏,要不然真让盘蛇产生怀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刚才黎红霞也听到了秦月编的理由,若是她什么事都没有的话,对方肯定是会怀疑的,这不利于她们以后的行事。 “你……你怎么了?” 盘蛇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铁门打开之后,他已是一个箭步冲到了黎红霞的面前,有些焦急地问了出来。 只是黎红霞依旧捂着小腹痛苦地蜷缩在那里,脸上一片痛苦之色,让得盘蛇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敢肯定黎红霞是不是突然之间发了什么严重的疾病,若是自己贸然移动,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 站在盘蛇身后的秦月,忍不住对黎红霞竖了竖大拇指,心想这位黎伯母的演技,可真是浑然天成啊。 “怎么办?怎么办?” 盘蛇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一时之间却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自然没有心思去注意身后某人的小动作了。 “行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响起,不仅吓了盘蛇一大跳,秦月也是身形狠狠一颤。 待得她转过头来,赫然是看到一道脸覆判官面具的身影,对方的身上,似乎并没有散发出太过强大的气息。 “这就是非人斋斋主吗?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月心中掀起了巨浪,也隐隐有一个猜测,却又有些担忧,担忧自己刚才竖大拇指的动作,到底有没有被此人看到? 对方出现得实在是太无声无息了,秦月都有理由相信,要不是对方自己出声,就算是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也未必发现得了。 “斋主大人!” 随着站起身来的盘蛇一道恭敬的称呼,秦月就知道自己猜测无误。 但这个时候的她,却是连抬头都不敢,只敢在心中疯狂转动念头。 “先带她过去吧!” 非人斋斋主并没有理会秦月,而是发出一道清冷的声音,但这个时候的盘蛇,却是下意识看了地上的黎红霞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一十二 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 “哼……” 就在盘蛇心头有些忐忑,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之内突然传出一道闷哼之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看到小野猫秦月突然脸现痛苦之色,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甚至痛苦得弯下了腰来。 “小野猫,你怎么了?” 秦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刚才探查过秦月的身体,却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一度认为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发生了意外,秦阳之前的探查,恐怕是忽略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个时候终于开始爆发了。 或许这样才更符合非人斋斋主的心性,刚才的齐伯然和秦阳,也一直都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把一个完好无损的秦月留在这里呢。 “我……我……” 但这个时候秦月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外一只手拼尽全力抬起,似乎是想要抓点什么东西。 “别怕,大哥在呢!” 见状秦阳连忙伸出手去,其口中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伸手抓住了小野猫的左手手掌。 “大哥,我痛……” 秦月的牙缝之中,总算是挤出了几个字,而这个时候也脸色已是一片苍白,隐隐间还透发出一抹绿意。 秦阳愈发心慌意乱,握着秦月手掌上一股气息爆发而出,便要往后者身体里面钻,试图探查秦月到底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齐伯然也是眼现惊色,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插手,他相信以秦阳的能力,应该不会让秦月有事。 只不过齐伯然心底深处隐隐有一丝不安。 他原本就在怀疑那个非人斋斋主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看来,对方的狐狸尾巴可能就要露出来了。 对方布了这么大个局,而且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找到这里来似的,那将秦月留在这里,就不可能让他们轻轻松松救走。 但有着秦阳的手段,还有他这个已经是无双境的强者在此,再怎么也不可能让秦月出现任何意外,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就先让秦阳探查一下秦月体内的情况,若是真的束手无策,齐伯然再决定出手,当可保万无一失。 呼呼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再一次发生了。 就在秦阳变异气息和精神念力一齐涌进秦月的体内,刚刚开始探查的时候,秦月的身周忽然风声呼呼。 与此同时,在外人看不见的秦月体内,一点碧绿之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某处袭出,继而来到两者手掌连接之处。 咻!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一点绿光倏然而现,刹那之间就从秦月的掌心进入了秦阳的掌心,一闪而没。 “呼……” 当这点绿光脱离秦月身体,进入秦阳体内的时候,秦月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不见,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痛苦得剧烈颤抖了。 反观秦阳的身体骤然一僵,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心底深处似乎隐隐间有些明白非人斋斋主到底给自己设了个什么局了。 对方原本的目标应该就是他秦阳,偏偏小野猫秦月主动一头撞了进来,让得非人斋斋主临时改变了计划,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就秦月那些看起来还不错的小聪明,或许在那位非人斋斋主眼中,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般幼稚吧。 这段时间秦月完全就是被非人斋斋主牵着鼻子走,之所以将她留下这里,自然就是为了给找到这里来的秦阳准备一份大礼。 甚至非人斋斋主对张衡的叛变都早有预料,他更知道秦阳对这个义妹的情意。 先将某些东西种进秦月的体内,控制变故发作的时间,而找到这里来,看到自家妹妹如此痛苦,秦阳无论如何也会第一时间上手查看吧? 只要秦阳跟秦月的身体一接触,种在秦月体内的某些东西,就会瞬间转移到秦阳的身上,这个时候遭受痛苦的自然就会变成秦阳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非人斋斋主的计划差不多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他的最终目标,终究还是秦阳。 只不过秦阳现在十分重要,非人斋斋主应该并不会轻易要了他的性命,而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重大目的。 突然之间的状态变化,除了一直用精神力感应着秦阳兄妹的齐伯然之外,其他人丝毫都没有发现此刻的变化。 只是下一刻他们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因为刚刚还极度痛苦的秦月,这一刻仿佛已经恢复了正常,反而是秦阳的身体有些许的颤抖。 “大哥?” 缓缓抽出手来的秦月,略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这一下所有人都终于发现不太对劲了。 再过片刻,秦阳的那只右手手掌,都开始散发出一种明显的绿光,这让旁边的齐伯然都不由吃了一惊。 他的反应也并不慢,在看到秦月和秦阳之间相互转换的状态之时,他就知道这可能就是那个非人斋斋主的目的了。 这一手不可谓不绝,以齐伯然对秦阳的了解,在看到秦月如此痛苦的时候,秦阳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非人斋斋主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先将某些危险的东西种入秦月体内,再靠着两者的接触,将其转移到秦阳的体内。 而以非人斋斋主的手段,那种东西恐怕不会是普通的东西,只有合境后期的秦阳,真的能扛得住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一十三 雷霆手段 “说说那个新任的暗卫军统帅吧。” 非人斋斋主对云舟的话不置可否,却表现出一副对新任暗卫军统帅很感兴趣的样子,让得三大护法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回斋主大人,此人名叫洪贵,他不仅是新任的暗卫军统帅,更是化名秦阳,打入了大夏镇夜司卧底,还夺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 云舟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古怪,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信息自己曾经上报过的,为什么斋主大人还要再问一遍呢? 当初秦阳夺得异能大赛冠军,苏月影的身份就被曝光,那个消息还是斋主大人透露给他云舟知道的呢。 可斋主大人既然问了,云舟却知道自己不得不回答,无论这位有什么目的,他们都需要暂时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旁边的魏尧和孔稷都没有说话,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非人斋斋主的面前分量不够,而且多说多错,还是少说话为好。 “如此看来的话,这个洪贵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妖孽天才呢!” 听完云舟对洪贵的描述之后,非人斋斋主的口气多了几分感慨和兴奋,然后说道:“云舟,你们这是为非人斋立下了一个大功啊!” “斋主大人过奖了,都是运气而已!” 云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不敢太过居功,他总有一丝不隐隐的不安。 “运气吗?我看未必!” 非人斋斋主摇了摇头,听得他话锋一转,说道:“如果这个洪贵真能为我非人斋所用,那倒真是一件幸事,只是……可惜了!” 听得非人斋主后头一句话,云舟三人心头都是咯噔一下,可一时之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忍得很是辛苦。 “啧啧,本斋主现在真是有些好奇,当初实力比你们还低的秦阳,到底是怎么让你们臣服于他的?” 紧接着从非人斋斋主口中说出来的几句话,听在云舟他们三人的耳中,犹如石破天惊,让得他们的身形,都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斋主大人,您……您说什么?” 云舟的牙齿都有些打颤了,他心底深处的不安越来越浓郁,总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凶多吉少。 如果不是这位非人斋斋主发现了一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这段时间暗香城已经全面封锁,不可能有丝毫消息透露出去,这位斋主大人到底是如何知道呢? “我说什么,你们三个难道不清楚吗?” 非人斋斋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然后将目光转到旁边孔稷的脸上,轻笑道:“孔城主,你先说说吧。” “斋主大人,您想让我说什么?” 孔稷一个激灵,却强忍着没有太过失态,他先问了一句,随后说道:“属下虽然没有见过斋主大人的面,但属下对斋主大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 事到如今,孔稷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相信其他二位一定也是这样的打算,只要打死不承认,对方未必就能抓住什么实质的证据。 而且孔稷觉得自己当这个暗香城的城主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铁证的情况下,非人斋斋主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吧? “哼,死到临头,还敢欺瞒本斋主?” 然而就在孔稷话音落下之后,非人斋斋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听得他冷哼一声,然后似乎朝着某处挥了挥手。 呼…… 一道腥风突如其来,紧接着云舟和魏尧就看到一头庞然大物从门口扑了进来,继而朝着孔稷扑去。 “这……这是?” 如果说魏尧还对这庞然大物并不太了解的话,那旁边的云舟早已惊得脸色大变,口中更是惊呼出声。 “空明犼!” 紧接着从云舟口中惊呼而出的这个名字,总算是让魏尧明白了过来,想到了北城之外山洞中封印的那头强横变异兽。 哪怕是魏尧这样的裂境大圆满高手,他也根本不敢靠近北城之外那个山洞,他更内里关着一头实力强横的变异兽。 相对于魏尧,这个时候的孔稷早已骇得魂飞魄散。 毕竟身为暗香城城主,他比魏尧这个人护法更了解空明犼。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自己一句话说错,斋主大人竟然就让空明犼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杀招。 不管怎么说,孔稷也只有半步融境的修为而已,就算他比魏尧厉害一筹,这个时候也满脸绝望。 “斋主大人,饶命!” 哪怕孔稷早已经是秦阳的血奴,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一种求生的本能也瞬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让他下意识高声求饶。 噗! 只可惜孔稷这求饶高声刚刚发出,空明犼锋利的爪尖就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然后朝着两边微一用力。 嗤啦! 紧接着云舟和魏尧就看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只见孔稷的整个身体,都被空明犼恐怖的力量给撕成了两半。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一些飞溅而出的鲜血,更是淋了云舟和魏尧二人满头满脸,他们却根本不敢抬手去擦。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就将云舟和魏尧给惊呆了。 或许相比起云舟,这还是魏尧第一次看到如此狠辣的非人斋斋主。 以前他连非人斋斋主的面都没有见过,完全就是靠心中想像,或者说云舟有意无意的透露。 他固然知道非人斋斋主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对于自己人终究还是要讲些情面的吧? 一千四百一十四 首次会面 “参见洪帅!” 暗香城城主府大门口,诸多护卫并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当他们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的时候,赶紧躬身行礼。 对于这位暗卫军新上任的统帅,如今的暗香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名头甚至比城主孔稷都要更大一些。 毕竟孔稷一般不会在暗香城平民中露面,但洪贵却是不止一次在城中闹出极大的动静。 无论是贫民区的帮派,还是整个暗香城的各方势力,都被兄弟盟整顿了一番。 所有人都知道,兄弟盟的背后靠山,正是暗卫军的洪帅。 城主府的护卫,严格来说也算是暗卫军所属,所以当他们看到洪贵的第一眼,就变得异常恭敬。 从外间而来的,正是千里迢迢从西南赶到这里的秦阳和盘蛇,只是这个时候的二人,都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今日之后,情况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秦阳都不清楚自己还会不会是暗香城暗卫军的统帅。 城主府外间一切如常,而当秦阳刚刚踏进城主府大门的时候,鼻中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体内的血脉也有了一些感应。 这让秦阳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不再去管身后神色有些异样的盘蛇,当先大踏步走进了城主府的一楼大厅之中。 进入大厅的第一眼,秦阳就看到一头狰狞的庞然大物,其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一双阴狠的眼睛不断在他的上扫来扫去。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那怪物左右双手上各自插着半片人类尸体,脚下也踩着一具毫无动静的人类尸身,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难道这就是北城外山洞内的那只空明犼?” 不得不说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虽说他从来没有见过空明犼的全貌,但还是第一时间猜到了这头怪物的身份。 想当初秦阳和苏月影艺高人胆大,结果差点阴沟里翻船,为此秦阳后背之上还留了三道空明犼的爪印伤疤呢。 对于这头暗香城北门外洞中的怪物,秦阳一直都心存忌惮,他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城主府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 如今秦阳已经是合境后期的修为,精神力更是达到了合境大圆满,所以空明犼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合境大圆满,果然厉害!”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头空明犼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合境层次的顶峰,以其变态的特殊精神力,恐怕合境变异兽中,没有谁会是其敌手。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头空明犼的话,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未必就会有多忌惮,只要对方没有达到化境,他就有极大的把握战而胜之。 真正可以称之为合境无敌的,恐怕还得是秦阳这个绝世妖孽。 秦阳同时感应到的,还有被空明犼击杀的两人,他知道那两具残破的尸身,正是属于孔稷和魏尧。 虽说这二位乃是秦阳的血奴,但对他来说,孔稷和魏尧的分量,远远比不上兄弟盟的那兄弟三人。 秦阳更知道无论是孔稷还是魏尧,生平都作恶多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就算对方不动手,等非人斋的事情了结之后,这些还活着的非人斋高层,一定会受到大夏镇夜司最严厉的审判,一个都逃不掉。 如今孔稷和魏尧死得如此凄惨,倒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对于秦阳来说,看到自己的血奴身死道消,对他的心境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好在秦阳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的目光越过空明犼看向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其中那个身形矮小,已经没有几根头发的老者,自然就是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了,这位同样已经被秦阳收为了血奴。 而秦阳的目光在云舟身上仅仅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到了另外那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身上,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在秦阳的感应下,苏月影虽然形容憔悴,还有一些新增的严重伤势,却并没有伤及根本。 这就说明秦阳回来得还不算太晚,或许在他心中,整个暗香城中能让他在乎的人,除了兄弟盟有限的几人之外,也就只剩下苏月影这个同僚卧底了。 短暂的感慨之后,最终秦阳的视线才转到那位端坐在正上首椅中的身影之上,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属下洪贵,拜见斋主大人!” 秦阳心头固然震动,但还是没有失了礼数,见得他朝着脸覆面具的非人斋斋主深深一躬,口气也是极其恭敬。 这是秦阳第一次跟神秘的非人斋斋主面对面,只可惜对方脸上戴了一副判官面具,让得他看不到对方的容貌。 而且秦阳的精神念力,似乎也无法穿透那副面具。 想来这张面具不是由特殊材质打造,就是非人斋斋主施展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洪贵?” 在秦阳躬身行礼之后,非人斋斋主面具之下的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异样的声音,似乎同样在打量这个名气不小的年轻人。 “我是应该叫你洪贵呢?还是应该叫你秦阳?” 非人斋斋主的口气有些玩味,现在他都有些佩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他其实清楚地知道,在西南地域之事结束之后,秦阳恐怕就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一十五 黄雀在后? “差不多了!” 又是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非人斋斋主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口气也显得兴奋之极。 要知道这可是他筹谋了数十年的计划啊,如今即将大功告成,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兴奋呢? 无论非人斋斋主的性情有多稳重,在这种即将成功的刺激之下,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哈哈哈,老天终不负我!” 兴奋之下的非人斋斋主仰天大笑,声音响彻响彻整个城主府,下一刻他的右手,已经是朝着那个急速旋转的紫色光球抓去。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一道破风之声赫然是从紫色光球的另外一个方向传来,速度奇快。 “这是?” 原本心头纠结的秦阳,在感应到这一道气息的时候,不由又惊又喜,甚至脑海之中下意识闪过一道特殊的身影。 “难道是她?” 这是秦阳顷刻之间的猜测,但眼前的变故,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多想了。 他只知道只要不让非人斋斋主达成目标,实力更进一步就行了,至于到底是谁来破坏此人的计划,并不重要。 反正单凭秦阳一人,或者说凭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破坏非人斋斋主的计划,应该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好胆!” 说时迟那时快,变故发生之后的非人斋斋主口中,陡然发出一道怒声,但听起来并没有秦阳想像中的那么失态。 咻! 只见一根流光箭矢倏然而现,目标正是那朝着紫色光球扑来的身影,让得秦阳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东西竟然早有防备,而且……他竟然也是精神念师?!” 这就是秦阳顷刻之间的发现,而且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个非人斋斋主的精神力,肯定也已经达到了化境层次,是一尊化境精神念师。 秦阳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非人斋斋主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隐藏了一种强横手段,这岂不是更让他回天无力了? 突如其来的箭矢,仿佛暗夜之中的一根夺命之箭,如果真被其射中,身上必然会多出一个透明窟窿。 所以下一刻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当机立断,没有再执着地去抓取紫色光球,而是一个闪身,极为巧妙地避过了那箭矢一刺。 “终于忍不住了吗?夫人?” 非人斋斋主倒是没有用精神念力控制箭矢继续追击,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道曼妙身影,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直到这个时候,云舟和苏月影才看清楚那道身影的形貌,让得他们都没有太多陌生。 此人正是曾经人护法魏尧手下的得力干将夫人沈璃,而相对于云舟和苏月影,秦阳对此女的了解,无疑要更深一些。 他知道沈璃的修为远在魏尧之上,在非人斋斋主没有现身的情况下,她其实才是非人斋的第一高手。 但秦阳又知道,此女的真正身份是众神会的人,当初在古堡酒店房间之内,表现出了合境的修为,差点让秦阳阴沟里翻船。 后来秦阳才想明白,夫人之所以对非人斋如此感兴趣,原来也是因为这座秘境的本源之力,是想要从非人斋斋主手上虎口夺食。 只是上一次夫人现身之后,秘境本源之力的积累还不到火候,双方才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在非人斋斋主都亲自现身,而且还表现出化境层次的实力之后,这个夫人为什么还敢强行出手? 如果夫人真的只有合境修为,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看起来沈璃并不像这么蠢的人啊? “难道我终究还是看走眼了?” 一个念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升腾而起,这让他忽然有些惊喜,感觉转机终于还是来了。 无论夫人是不是众神会的人,又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但只要她不肯放弃秘境本源,就是非人斋斋主的敌人。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很适用于眼前的局势,留给秦阳的路,也不再是唯一的一条了。 “斋主大人果然厉害,属下佩服!” 轻巧稳稳落地的确实是夫人沈璃,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口中的话语竟然还蕴含着一丝恭敬。 严格说起来,夫人算是人护法魏尧的左膀右臂,自然也是非人斋斋主的属下。 但现在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这个属下不是省油的灯,她的实力也远在人护法魏尧之上,两者甚至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唉,我这个非人斋斋主当得如此失败,你又佩服什么?” 非人斋斋主叹了口气,然后环视一圈说道:“一个秦阳、一个苏月影,再加上你这个女人,来我非人斋的卧底,还真是成群结队啊!” 一句话说得天护法云舟脸色有些尴尬。 毕竟以前的非人斋斋主一年到头也不会来这里一次,非人斋的大小事务,其实都是他这个天护法负责的。 诚如非人斋斋主所言,如果不是对方主动表明身份,又或者有他给出的消息,云舟连一个卧底都发现不了,这个天护法当得还真是失职。 “嘿嘿,你们非人斋做过什么事,需要被如何制裁,可不关我们众神会的事,我的目标,只有它而已!” 夫人脸上笑容不减,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依旧在旋转的紫色光球指了指。 夫人这样说话的目的,一则是搬出众神会的背景,想让这个非人斋斋主投鼠忌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一十六 又临绝境 “这小子,果然手段百出!” 远远看着秦阳躲避飞石攻击的身法,非人斋斋主不由感慨了一句,心中想将秦阳收服的念头,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如果秦阳先前被山岳压死,或者说被飞石冲击而死,非人斋斋主最多可能会叹息一声。 连这点攻击都扛不住,那只能是你秦阳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但此刻秦阳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比普通合境后期,甚至合境大圆满都要强得多,这让非人斋斋主再次生出一抹惜才之意。 他先前的山岳攻击虽说只是随手为之,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合境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就秦阳此刻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足够让这个眼界极高的非人斋斋主刮目相看了。 反观另外一边的夫人虽然也足够惊艳,但她乃是化境初期的强者,有着这种表现无可厚非,反而没有让非人斋斋主有太多在意。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非人斋斋主突然眼神一凝,因为他赫然发现无差别攻击的飞石之间,一道曼妙的身影闪转腾挪,倏然而至。 刚刚还在十多米远处的夫人,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来到了非人斋斋主的面前,那双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 乍一看去,夫人的眼睛似乎都变成了粉红色,无形之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从她眼中袭出,正是她无往而不利的媚惑之术。 由于夫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非人斋斋主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得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虽说夫人跟非人斋斋主之间,相差了两个段位,但只要没有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她施展出来的特殊禁术,未必就真不能收到效果。 比如说此时此刻,夫人靠着一种诡异的身法靠近之后,第一时间施展出来的媚惑,终究还是对非人斋斋主造成了一些影响。 想来夫人也知道这个非人斋斋主极其厉害,要是继续耽搁下去,最终落败的一定会是自己和秦阳。 倒不如一上来就施展自己最拿手的绝招,看看能不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就算不能伤到非人斋斋主,如果能将其搞出一些伤势,那此间的局面就不会再像先前一样一面倒了。 唰! 夫人的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的尖刺,刺尖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见得她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非人斋斋主的身后,手中尖刺朝着对方后心猛扎而去。 无论非人斋斋主的修为有多高,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若是被这一刺扎中,身上未免会多出一个血窟窿来。 在夫人看来,此刻的非人斋斋主处于被媚惑影响的当口,自己这一记攻击应该能收到很好的效果,至不济也能伤到对方吧。 然而就在下一刻,夫人却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尖刺再也刺不下去了,待得她抬起头来,一张娇媚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只见非人斋斋主不知什么时候已是转过身来,右手两根食指刚好夹住夫人手中的尖刺前端,看起来毫不费力。 “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名精神念师?” 当非人斋斋主似笑非笑的声音传出之后,夫人身形微微一颤,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呢? 事实上在刚才战斗一起的第一时间,非人斋斋主就施展过一次魂网攻击,那就是精神念师的手段。 而且他还不是普通的精神念师,而是一尊化境的精神念师,这要是拿到整个大夏镇夜司,都绝对是惊艳无比的存在。 秦阳先前都曾经想过,或许可以靠着这一点,让首尊叶天穹查一查这个非人斋斋主的隐秘身份。 只可惜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他被困暗香城,还不知道能不能脱却这一次的大难呢。 消息都带不出去,你让他怎么查? 正是由于忽略了对方精神力的强大,导致此刻夫人准备良久的偷袭功亏一篑,甚至被对方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当初夫人对秦阳施展媚惑之术的时候,正是因为后者也是精神念师,所以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 而且那个时候秦阳的精神力还很弱小,却依旧是媚惑之术的克星,更何况是非人斋斋主这化境层次的精神力了。 由此也可以见得,刚才非人斋斋主假装动作一滞,好像被媚惑之术影响,其实就是他有意装出来的。 而此时此刻,当非人斋斋主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根尖刺之时,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不管非人斋斋主主有多自信,这个夫人终究是化境初期的变异者,而且手段诡异,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他相信只要击杀了夫人,或者说将对方重伤,剩下的一个秦阳,就绝对不会再翻得起任何浪花。 呼…… 趁着夫人微有些意外的当口,非人斋斋主的右脚已是倏然抬起,下一刻就要踹在夫人的小腹之上。 “秦阳,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然而就在这一刻,夫人突然之间大喝出声,然后非人斋斋主惊奇地发现,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脚竟然踹空了。 夫人也不知道用了个什么身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一扭,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又或者说非人斋斋主这一脚其实已经踹到了夫人的身上,却如同接触到一层湿滑的鱼皮,狂暴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倾泻到夫人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一十七 意外的转机 唰! 在场中气氛有些怪异的安静之下,一道声音突然传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都是脸色微变,尤其是最为关心秦阳的苏月影,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秦阳,不要!” 一道忧急的声音从苏月影口中传出,这个时候的她,甚至有些求助地看向离秦阳最近的夫人,期待着夫人能做点什么。 因为她看得很清楚,此刻秦阳右手之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柄小巧的手术刀,这对于苏月影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月影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秦阳要做什么了,这也是她高呼出声的原因。 现在这样的局势,他们这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天之力,接下来恐怕就要任由非人斋斋主摆布。 秦阳显然也是意识到这样的结局,为了避免自己落到非人斋手中受尽折磨,最后还很可能成为敌人的傀儡,他就选择了另外一条决绝之路。 对于这样的心境,苏月影其实有些感同身受,她更能了解秦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望。 当初她身份暴露,被天护法云舟重伤,其实也是想过要自绝而死的。 对于一个卧底来说,身份暴露之后的选择,大多都会是这样。 那是避免自己活着落入敌人手中,透露更多的信息。 可即便苏月影明白这是最正确的一条路,但眼睁睁看着秦阳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局势突然之间就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呢? 想几个月之前,秦阳上一次进入暗香城的时候,是如何的风光? 那时的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将掌控暗香城的天护法云舟也收为了自己的血奴,还救了她苏月影,看起来一切都尽在掌控。 由于从来没有见过非人斋斋主,苏月影一直都认为那个神秘斋主最多也就是合境层次。 等秦阳再一次回归,同样达到合境之后,哪怕非人斋斋主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吧? 更甚者,秦阳在外间就挖出非人斋斋主的真正身份,将其抓进禁虚院,那非人斋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没想到现在秦阳固然是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后期,但非人斋斋主竟然是个化境后期的强者,直接将他们全部都碾压了。 这种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还真是让苏月影大起大落,就仿佛坐过山车一般,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事到如今,苏月影自知无法幸免,秦阳自然也是如此,那早死晚死都得死,现在选择自绝,似乎更有尊严一些。 苏月影对秦阳已经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她受不了自己爱慕的男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只可惜在苏月影求助的目光之中,夫人却没有半点的动作,甚至还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又或者说夫人觉得自己今日也难逃一死,她还有些纠结要不要像秦阳这般决绝呢。 唰! 秦阳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祭出手术刀之后,便是一把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看他的动作,应该是动用了所剩不多的全部力气。 又或者说秦阳刚才的虚弱,包括被夫人捏住下巴掰脑袋的动作,都是有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非人斋斋主。 他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连动一个手指都异常困难,自然也没有自绝的力气,正是这样的算计,让秦阳抢出了这一丝机会。 他知道在非人斋斋主这样的人物面前,自己要是有一丝犹豫,恐怕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到时候轻松就死都难以办到。 不得不说这一刻秦阳的自绝之意已经极其坚决,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自己的自绝。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秦阳的脸色就再一次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极度绝望。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抬到一半的右手手臂,竟然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固定在了那里。 秦阳下意识觉得是那非人斋斋主早就有所防备,在这个时候施展精神力控制了自己的手臂,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但下一刻秦阳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从他的右手小臂,尤其是手腕和手掌之中,陡然传出一股剧痛,让得他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低下头来的秦阳,第一时间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手掌之上,突兀地冒出了一枚枚绿色尖刺,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 “是鬼毒刺!”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而在他目光注视之下,那些翠绿的尖刺已经不仅仅是在他的手掌和手腕,还在朝着小臂蔓延。 很明显这是秦阳在西南山洞之中所中的鬼毒刺发作了,严格说起来这不是一种普通的剧毒,而是一种蕴含剧毒的草木之灵,也就是植系变异兽。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想起来这是非人斋斋主针对自己的一次算计,其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让自己生不如死,最终臣服。 先前虚弱无比的秦阳,明显是忽略了这一点,他还耍了一些小心思,没想到竟然在鬼毒刺这里功亏一篑。 “秦阳,我若想让你死,你活不了,但我不想你死,你也一定死不了!” 非人斋斋主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苏月影,下意识松了口气,心想总算不用亲眼看到秦阳死于非命的一幕了。 一千四百一十八 何苦如此 “吼!” 一道暴戾的兽吼声从某处传来,原来是那只空明犼所发,而它身上的毛发,早已根根竖起。 之前在非人斋斋主对战秦阳和夫人的时候,应该是觉得空明犼没必要出手,凭他一人就能轻松收拾。 事实也确实如此,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哪怕秦阳绝招尽出,也半点没有伤到非人斋斋主。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大占上风的非人斋斋主,最终却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功亏一篑。 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诡异紫光身影,直接抢走了他谋划了三十年之久的本源光球,将本源光球转送给了秦阳。 如果仅仅是这样,非人斋斋主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未必便没有夺回秘境本源的机会。 没成想那竟然是一只秘境本源之灵,而且已经修炼出了属于自己的模糊灵智,靠着对秘境本源的掌控,将他们全部束缚得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不仅是空明犼动弹不得,除了本源之灵和秦阳之外,包括非人斋斋主都是一动不动,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 空明犼无疑是非人斋斋主最忠实的属下,它跟外间归山湖中那条昆蟒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早就被非人斋斋主给控制了。 又或者说这头空明犼乃是这座小型秘境土生土长的变异兽,原本是这座秘境的主宰,直到非人斋斋主的到来,强行将它压服。 眼前的变故,明显是让空明犼始料未及,可在秘境本源之力的无差别束缚之下,它的实力比非人斋斋主还差了许多。 反倒是非人斋斋主,这个时候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保持着抬头看月的动作,似乎能看到天空上那轮紫月的细微变化。 所以非人斋斋主有理由相信,无论是那灵智还不完整的秘境本源之灵,还是天空上这轮紫月,能支撑这种状态的时间应该都不会太久。 相对来说,云舟和苏月影自然是又惊又喜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转机竟然会来得如此突然,又来得如此诡异。 他们同样隐隐猜测那应该是秘境本源生出的灵智,要不然也不会拥有这种神奇而诡异的力量了。 至于夫人的心情则是异常复杂,她固然同样有些惊喜,心底深处却又生出一丝惆怅。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这秘境本源恐怕都没有她的份了。 尤其是现在的情况看来,秦阳这小子竟然可能成为此次事件最大的赢家,将非人斋斋主三十年的精心谋划全部据为己有。 她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疑惑秦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秘境本源之灵勾搭在一起的,自己怎么就没有半点察觉呢? 甚至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这秘境本源已经生出了灵智,而且还能以这样一道人身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比起非人斋斋主,夫人谋求这座小型秘境的时间也不短,这都有可能不是她们个人的计划,而是涉及到了另外一些众神会的高层。 由此看来,夫人虽然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但在众神会之中的地位决然不低,所以才会受到这般重视和培养。 只可惜前有非人斋斋主的更胜一筹,后有秦阳逆天的运气和造化,导致她夫人在这二人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实力比不过非人斋斋主,运气比不过秦阳,想到这些之后,夫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在后的黄雀,没想到早已经被非人斋斋主看穿,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但无论是想要黄雀在后的夫人,还是精于算计的非人斋斋主,都比不过秦阳那无敌的运气。 所谓的实力和心智,在逆天的运气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想来在夫人心中,也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归结到秦阳的运气上了吧。 因为看秦阳刚才决然想要自行了断的样子,他自己恐怕也不清楚秘境本源之灵会突然出来,再来这么一手。 也就是说秘境本源之灵的后手,绝对不是秦阳自己安排的,要不然他先前也不会那么绝望和无助了。 有些时候,人不得不信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老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就拿非人斋斋主来说吧,他暗中筹谋了三十年,甚至不惜将这座秘境开放,陆陆续续迁入数十万的城民,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不得不说他把镇夜司那些高层的心性拿捏得很清楚,知道他们为了数十万城民的性命,不可能鱼死网破。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变故,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秘境本源之灵,就让他三十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一段时间之后,非人斋斋主能脱却束缚,将秦阳给碎尸万段,他也不可能再得到完整的紫色光球了。 时间耽搁得越久,本源之力被秦阳炼化的数量就会越多,这都是不可逆的,更不可能重新成为非人斋斋主提升实力的养料。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被别人炼化,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煎熬,或许只有非人斋斋主才懂吧。 那边的夫人只是有些遗憾和患得患失,绝不会有非人斋斋主这样的心痛,此刻他对秦阳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一个极点。 什么绝世妖孽,什么后起之秀前途无量,在多年心愿被破坏面前,通通都要靠边站。 一千四百一十九 时来天地皆同力 暗香城,城主府,血祭广场。 天空上的紫月光芒,已经变得越来越黯淡,这一下就连云舟苏月影他们,都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减弱了许多。 “不好!” 尤其是他们看到那边的非人斋斋主,身体竟然微微晃了一下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化境高手终究是化境高手,对于束缚之力的抗衡也比他们更强,说不定再过片刻就能自主行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 秦阳虽然一直在冲击化境屏障,同时却也在关注着非人斋斋主的动静,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头也不由有些着急。 看起来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冲破合境大圆满的桎梏突破到化境了,而以这合境大圆满的战斗力,他恐怕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没有了夫人的助力,没有了化神枪和彷徨之剑的出其不意,他再去跟非人斋斋主战斗的话,无疑会变得更加艰难。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这极为关键的时刻,秦阳忽然心有所感,然后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轰! 因为在他的身体之内,一股特殊的力量升腾而起,这股力量对秦阳来说没有丝毫的陌生,正是属于他的特殊血脉之力。 秦阳没有想到特殊血脉之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而下一刻他就变得极其兴奋。 因为血脉之力的每一次爆发都不会是空穴来风,这就像是有一种极其微妙的灵性一般,总是会在秦阳最需要的时候爆发出来帮他度过难关。 直到现在,秦阳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血脉之力到底为何如此特殊,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不能自主催发这种特殊血脉之力。 这些特殊的血脉之力,就好像潜藏在秦阳身体深处的外挂,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有时候秦阳都在想,这是不是某种神秘的禁制,只要自己遇到危险,或者说需要帮助的时候,禁制就会自动打开。 比如说此时此刻,就不是秦阳的自主为之,而且在非人斋斋主没有动手之前,潜藏在身体深处的血脉之力,应该感受不到太多危险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血脉之力固然强横,但如果是昨晚秦阳跟非人斋斋主大战的情况,它是帮不上太多忙的。 特殊的血脉之力,不能让秦阳的修为有太多提升,自然也不可能帮助他战胜化境后期的非人斋斋主。 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却又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比如说此时。 在没有无法匹敌的外力加身时,特殊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就显现了出来。 就算这个时候秦阳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潜意识就知道特殊血脉之力的爆发,一定不会是毫无缘由。 呼呼呼…… 特殊的血脉之力,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就布满了秦阳的全身,继而在触碰到秘境本源之力时,两者顷刻间就相融在了一起。 砰! 再下一刻,融合了秦阳特殊血脉之力和秘境本源之力的变异力量,再一次撞上通往化境的屏障时,情况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一次的撞击之力,比先前的撞击之力强了何止十倍,甚至差不多是那无数次撞击力量的总和。 咔! 无形之中,秦阳脑海之中传来一道东西破裂的声音,让得他瞬间生出一抹狂喜,似乎隐隐间都能看到化境屏障上那一道隐约出现的裂纹。 同时出现裂痕的,还有古武内气从玄境大圆满突破到虚境的屏障。 两者之间似乎有一种神秘的联系,连秦阳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自他修炼出古武内气之后,古武修为就一直跟变异修为齐头并进,从来没有落后过。 也就是说秦阳每一次提升变异修为,古武境界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想不通的细节了、 他只知道这道裂痕出现之后,化境这个大境界对自己来说,就再也不是遥遥无期。 在秦阳体内发生的这些变化,外人自然是完全感觉不到,包括达到化境后期,精神力强大的非人斋斋主。 又或者说此刻的非人斋斋主,已经处于即将脱却束缚的兴奋之中,自然没有心思去感应一个即将引颈待戮的秦阳了。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能重新拥有行动能力,一个只有合境大圆满的毛头小子,就不可能再逃得出自己的手心。 没有人知道,在秦阳的体内,已经出现了不为人知的变化,接下来局面的发展,也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一个争分夺秒的时间争夺战,如果紫月能量首先消耗殆尽,让非人斋先一步脱却束缚,那就一切休提。 可若是秦阳能在非人斋斋主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之前,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化境层次,就一定可以拥有反败为胜的契机。 在这微妙的气氛之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天空上那轮紫月,也差不多升到了天空正中。 只是这个时候的紫月,已经完全没有白天的浓郁紫光,甚至显得有些黯淡,让得整个暗香城都显得一片昏暗。 这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这个时候就连暗香城那些普通城民,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像云舟苏月影和夫人他们,则是更加清楚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秘境本源之灵的出手,替他们续了一天一夜的命,可是接下来的结局,或许跟昨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两样。 一千四百二十 面具之下的脸 “这……”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旁观众人的心情又各有不同,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其中云舟是秦阳的血奴,虽说非人斋斋主救过他的性命,但在血脉之力潜移默化之中,他的心境早已经发生了改变。 秦阳特殊血脉的强大之处,就是对实力比他低的人控制极强,远不像对南越王或者说血王那般无力。 别说现在秦阳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就算是之前的合境甚至是融境,他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云舟血爆而死。 更何况这种血脉之力还有其他一些强大的功效,也就是说在云舟的心中,这次看到秦阳之后,他就不会再有二心。 因此在看到眼前的情形之时,云舟心中的喜自然是要大于惊的,他由衷地为自己的主人感到高兴。 至于曾经的救命恩人,也就是非人斋斋主口喷鲜血气息萎靡,他最多就是在心头默了默哀而已。 站在云舟身旁的苏月影,脸上的喜意则是没有任何掩饰了,而在她的眼眸深处,则是闪烁着一抹异彩。 “还得是你,终究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低低的喃喃声从苏月影的口中传出,脑海之中浮现出认识秦阳之后的点点滴滴。 想当初两人同为镇夜司打入非人斋的卧底,却互不相识,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大打出手过几次,关系一度十分恶劣。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苏月影了解到秦阳的真正身份,印象才得到极大的改观。 尤其是苏月影身份暴露,被云舟派人追杀,九死一生之际,秦阳如同神兵天降,救她于水火之中。 从那个时候起,苏月影就对秦阳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心动呢? 这一次非人斋斋主突然回归,而且还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在苏月影心中,觉得就算是以秦阳的逆天,恐怕也无法力挽狂澜。 没想到阴差阳错,靠着一些连秦阳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运气,竟然再一次笑到了最后。 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秦阳能有现在的造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自己努力才得到的。 要不然那紫光身影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帮,却非要帮秦阳呢? 这中间或许有非人斋斋主窃取秘境本源之力,让本源之灵极度厌恶的原因,但如果不是秦阳自己争气,这些结果多半也不会出现。 毕竟以现在的结果来看的话,秦阳炼化本源之力后,已经成为这座秘境的主人,这跟非人斋斋主成为秘境主人,其实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站在本源之灵的角度,结果其实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或许也只有秦阳和非人斋斋主各自不同的心性了。 但不管怎么说,在看到非人斋斋主被反噬吐血,秦阳却极其潇洒之时,苏月影就觉得自己的心情无与伦比的好。 现在看来,这一次到非人斋卧底的任务,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而且是以一种圆满的方式结束。 看双方现在的状态,那个非人斋斋主应该再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苏月影还真是有些好奇,非人斋斋主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大夏镇夜司的哪个高层? 隔得不远处的夫人沈璃心情同样复杂,事到如今,就算她再不甘心,也只能是被动接受这个结果了。 相比起非人斋斋主,夫人潜入非人斋的计划也持续了好几年,她原本的打算是来一招黄雀在后,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原本以夫人化境的实力,潜藏在一些最高只有融境的非人斋成员当中,几乎可以说是碾压一切。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非人斋远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所谓的天地人三大护法,其实都只不过是明面上推出来的傀儡而已。 尤其是这个非人斋斋主,竟然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让得她这化境初期的修为,都不得不寻求跟秦阳的合作。 最终的结果,也让夫人很是感慨,她的脸上,这一刻在又惊又喜之余,又露出一丝无奈和苦笑。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最大的好处,最后竟然让一个实力最差的家伙得了去。 非人斋斋主三十年的谋划,夫人几年的潜伏,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捞到,想想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只不过相对来说,夫人肯定知道非人斋斋主心中的郁闷比自己浓烈得多。 她夫人不过是想要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而已,但非人斋斋主却是实打实种树的人。 这好不容易花费三十年的时间,慢慢看着这棵小树苗长大,眼看就开花结果了,最后却替别人做了嫁衣。 夫人心中都在想着,如果自己和非人斋斋主易位而处,不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会不会直接被气得爆炸? 而这个时候非人斋斋主吐血,虽说是因为岳阵破碎的反噬,但难保没有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的憋屈。 事到如今,夫人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比起本源之灵最终落到非人斋斋主手中,她或许更愿意看到秦阳得到这天大的好处。 可能连夫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一向视男人为无物的女人,潜移默化之间,同样对秦阳产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感情。 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假以时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甚至超越普通五境都不是什么难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二十一 将计就计 “这……” 包括秦阳自己都有些懵圈,因为他心想人质在手的非人斋斋主,似乎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啊。 有着黎红霞在手,这位再怎么也会挣扎一番吧,难道是怕落在自己手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最终秦阳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了,而事实上在他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黎红霞。 那毕竟是赵棠的亲生母亲,是他未来的岳母。 若真的放任不管,不仅是他良心会不安,以后在面对赵棠的时候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纯粹。 真要因为秦阳的不管不顾,让赵母丢掉了性命,那这一定会成为两人之间的一根毒刺,再也拔不出来。 秦阳刚才想的是先搞清楚这家伙的身份,然后再来虚与委蛇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 他觉得自己要是一味地妥协,让对方抓住自己的弱点,那岂不是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没想到他刚刚表现出一点点的强势,这个非人斋斋主就直接自爆了脑袋,这是连半点机会都不肯给他啊。 事实上秦阳不知道的是,当他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时,非人斋斋主心中就已经不再存任何一点奢望了。 他是以己之心度人,觉得没有人会真的为了一个外人而选择在这种大好局面之下妥协,哪怕是秦阳也不会例外。 人性是复杂的,非人斋斋主一直觉得自己拿捏住了秦阳的心性,这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对方,从而大占上风。 可现在看来,秦阳想要抓住他这个非人斋斋主,未必就不是为了在大夏镇夜司立下大功,好功成名就。 秦阳这一次前来暗香城,多半也只是因为中了鬼毒刺的算计,为了自己性命着想,才不得不铤而走险。 至于黎红霞,终究只是一个外人罢了,甚至包括赵棠都只能算一个外人,又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正是因为这些下意识的想法,让非人斋斋主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跟秦阳讨价还价了,这小子也不可能为了人质妥协。 又或许是在如此大起大落的局面之下,非人斋斋主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运筹帷幄,这必然对他的心境产生极大的影响。 种种原因之下,导致非人斋斋主未免自己落到秦阳手中受尽折磨,倒不如直接自爆来得痛快。 “咦?” 就在秦阳惊异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时,他忽然心有所感,视线陡然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这一看之下,当即就感应到非人斋斋主脑袋爆裂而开的某一滴鲜血之中,隐藏着一丝极其难以察觉的特殊气息。 要不是秦阳精神念力已经达到了半步化境,又成为了这座秘境的主人,他绝对不可能发现这些隐秘之事。 “这老东西,果然没这么简单!” 感应到这丝气息的秦阳,几乎是一个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东西,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藏在那滴血液之中的气息,明显就是非人斋斋主的精神力,这才是此人想要搏出的最后一丝生机。 先以自爆脑袋影响众人的心神,将所有人包括秦阳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之后,把自己的精神力隐藏在一滴血液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金蝉脱壳。 若非秦阳感应敏锐,说不定还真能让非人斋斋主成功,到时候势必又是天大的麻烦。 “哼,雕虫小计也敢班门弄斧?” 下一刻秦阳已是冷哼一声,紧接着一股无形之力瞬间袭出,轰击在了那滴特殊的鲜血之上。 原本这滴鲜血是不太起眼的,但在秦阳控制秘境天地之力轰击其上时,却又显得那么的特殊。 结合着秦阳口中的冷哼声,这一下夫人和苏月影他们尽皆明白过来,再次在心头佩服非人斋斋主的心智。 因为先前他们都看到了此人脑袋的爆裂而开,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大活人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没想到非人斋斋主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想要逃得性命,这让他们下意识记起了此人还是一名化境的精神念师。 一些精神力强横的精神念师,就算是脱离了肉身,精神力也能长时间存活。 若是能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未必就不能再次重生。 就像当初秦阳在天都秘境火鹰峡谷遇到的那位,还有在武陵山大裂谷遇到的武陵老祖,不都是想要夺舍他这具完美的肉身吗? 只可惜那两位最后都失败了,反而成为秦阳提升精神力的养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命数。 此刻的非人斋斋主,自然不敢在这暗香秘境之中夺舍秦阳,那跟找死并没有什么两样,他只想先逃出生天再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秦阳给发现了,当他感应到那股无形巨力袭身的时候,包裹住他精神力的那滴鲜血,已然爆裂而开。 噗! 爆裂声响起,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一道有些虚弱的身影凌空悬浮在那处空中,看起来有些玄奇,又有些诡异。 虚弱身影的脸上,似乎还能看到隐隐的五官,只不过看着这道精神体的模样,众人却是心下一动。 因为在他们脑海之中记起先前非人斋斋主的样子时,却发现跟这具灵魂体的相貌完全不同。 一般来说,由于相由心生,精神体的样子跟本体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一点就算不是精神念师的苏月影和云舟,也是有所了解的。 相对于旁观几人,身为精神念师和秘境主宰的秦阳,感受得无疑要更为直观一些。 一千四百二十二 激动的赵棠 “斋主大人,多谢带路!” 当这一道声音传进非人斋斋主耳中的时候,他瞬间就知道猜测无误,那确实是他生平最讨厌的那个人。 “秦阳!”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非人斋斋主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又好像从九幽地底传将出来。 让得死里逃生的黎红霞,还有肩膀被手术刀击穿的那个守卫,都能清楚地听出这个名字之中蕴含的那抹怨毒之意。 非人斋斋主现在是真的对秦阳恨之入骨,甚至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若非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他三十年的计划不可能功亏一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夺舍大夏镇夜司高层,发现小型秘境,并通过三十年的时间,迁入数十万城民,以此来拿捏大夏镇夜司不敢大举进攻。 不得不说这个非人斋斋主的心智,确实是非同小可,如果没有秦阳的话,他成功的可能性绝对超过九成。 另外一位大夏镇夜司卧底苏月影,筹备了三年的时间才潜入非人斋,但最后一朝暴露身份,差一点死于非命。 若非秦阳相救,苏月影恐怕早已化为一堆白骨了。 大夏镇夜司高层调查非人斋多年,如今却连他的真正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包括首尊叶天穹有时候都颇为头疼。 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非人斋像是疥癣之疾,可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未来还不知道会给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带来多少麻烦呢。 只可惜如此心智的非人斋斋主,遇到了另外一个妖孽之极的秦阳,导致他多年的谋划,在短短两日之间毁灭殆尽。 如今非人斋斋主肉身损毁,而剩下的这一具精神体,原本是想要将黎红霞杀之而后快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第一时间追到了这里。 在看到秦阳的第一眼,非人斋斋主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落入了秦阳的算计之中,被对方将计就计了。 原本只要非人斋斋主不说,就算秦阳再神通广大,想要在偌大的大夏境内找出一个人来,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而以非人斋斋主对他的恨意,肯定不可能主动告知,他巴不得给秦阳添更多的堵呢。 说实话,当时在暗香秘境之中时,以秦阳炼化本源之力后对这座秘境的掌控,又怎么可能让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非人斋斋主轻易逃脱? 那时的非人斋斋也是惊惶则乱,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只知道因为自己的算计,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这才能逃出生天。 所以他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折磨黎红霞。 他心中想着,将黎红霞身体的各个部分分多次切下来,再一件件地送到秦阳的面前,到时候看看这个可恶的小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黎红霞是秦阳的准丈母娘,说不定到时候因为这件事,秦阳和赵棠之间的感情都会被破坏。 虽说这样并不能让秦阳伤筋动骨,但绝对不会好过,这也是非人斋斋主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才刚开始动手呢,秦阳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要说这没有预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等于说是非人斋斋主自己将关押黎红霞的地点告诉了秦阳,还亲自将对方给引了过来,导致他这最后的计划也行不通了。 这个时候的非人斋斋主,已经没有心思去想秦阳为什么能追踪到自己的灵魂体,但想来应该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 如今的秦阳早已经今非昔比,无论非人斋斋主有多恨这个年轻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手段和心智,都是生平仅见。 若非这些手段和心智,他又怎么可能败在对方手中,又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一步田地? 眼看这最后恶心秦阳的计划肯定是成功不了了,这个时候的非人斋斋主,第一时间想的已经不是再去杀黎红霞,而是自己如何脱身。 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比起拥有肉身的时候远远不如。 就算依旧是化境的精神力,但跟敌人战斗的时候,未免会束手束脚。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现在不是在暗香城中,不是在那个秦阳彻底掌控的小型秘境之内,秦阳的实力应该不会像先前那么恐怖。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没有了暗香城那数十万臣民作为人质,大夏镇夜司的强者们,自然也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以非人斋斋主对秦阳的了解,对方既然追踪到了自己的行踪,多半不会是一个人前来,说不定身后就有那位镇夜司明面上的最强精神念师齐伯然呢。 秦阳的精神力还没有突破到化境,对此非人斋斋主倒不是太过担心,可一旦遇到齐伯然,他绝对大势去矣。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巅峰精神念师,就算是拥有肉身的全盛时期,他也自问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在看到秦阳的第一眼,非人斋斋主想就是如何脱身,如何躲过这一劫。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具精神体是非人斋斋主最后的底牌,若是连这具精神体都魂飞魄散,那才真的叫万念俱灰。 相对于非人斋斋主和那个脸现痛苦的守卫,这个时候的黎红霞惊魂稍定,也开始打量起正在从门口缓缓走进的那个年轻人来。 一千四百二十三 母女重逢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得赵棠的问话,苏月影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下一刻又说道:“咱们应该对他多一些信心,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把人救回来。” 此刻的苏月影已经摆正了心态,既然面前的赵棠不是什么冷嘲热讽的小人,她就不可能再有某些明显的想法了。 此刻赵棠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却并不是说她真的想不到一些东西,只不过因为对母亲的感情,关心则乱罢了。 以己之心度人,苏月影心想要是自己的亲人朋友被人抓走好几年,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时,自己能不能表现得比赵棠更好。 “是啊,海棠姐,你还不知道那家伙的本事吗?” 旁边传来常缨的声音,她的口气听起来就有自信多了,只不过这种自信不是对她自己,而是对某个惊才绝艳的家伙。 至少自常缨认识秦阳以来,这家伙好像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就算是短暂的挫折,秦阳也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据之前苏月影所说,那个化境后期的非人斋斋主都被秦阳给收拾了,而且损失了肉身,现在只剩下一具精神体苟延残喘。 而且非人斋斋主还是秦阳有意放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黎红霞的藏身之处,如此算计之下,应该不可能出什么问题吧? 听得常缨这有些开玩笑的话语,赵棠心情平复了不少,显然同样想起了秦阳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看看另外一边的王天野似乎就半点不担心,这个时候已经跟江沪庄横他聊起了家常。 就连一向不喜多言的冷面郭冷,在看到这个老朋友之后,话也变得多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是没有消失过。 “卧槽,重炮,你怎么都融境后期了?” 谈笑之间,王天野突然惊呼了一声。 显然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重炮聂雄的变异修为,饶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王天野逐一感应了一下楚江小队这些队员们的修为,让得他的一张脸越来越怪异,总觉得有些玄幻。 “四个融境后期,一个融境中期,还有两个裂境大圆满……” 王天野口中喃喃出声,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仿佛他这个曾经的队长会看花眼一样。 要知道曾经的王天野乃是王牌小队的副队长,是一尊化境高手,因为被人暗算身中火毒,修为才日渐凋零,最后差点连融境的修为都保不住。 在秦阳和玄火蟾的帮助下,王天野火毒尽除,当初还因此掉到了裂境大圆满。 但从此之后,修为却是突飞猛进,很快就重新回到了融境。 这大半年的时间,王天野修炼速度奇快,如今也已经是融境后期的变异者了,他觉得自己这一次回归,一定能让楚江小队的老队友们大吃一惊。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大吃一惊甚至是几惊的竟然会是自己。 曾经只有一个融境变异者的楚江小队,如今竟然有了整整五个融境变异者,而且其中四个还是跟他一样的融境后期。 对于葛正秋和福伯,王天野并不是很熟悉,最多就是知道楚江小队多了这么两个队员而已。 可无论是常缨还是郭冷,包括聂雄江沪庄横三人,可都是跟他无数次并肩作战的战友,他早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常缨和郭冷也就罢了,当初在王天野离开之时就已经突破到了融境,而这是因为什么,他同样心知肚明。 正是因为秦阳无意间得到的正宗清玄经心法和正宗浩然气心法,才让整个楚江小队的实力突飞猛进。 可聂雄这个原本只是普通人的修为,提升得有点太恐怖了吧? 王天野隐隐间似乎记起了一点什么,可此刻的他真的被楚江小队的整体实力给震惊到了,根本不能沉下心来去想那些前因后果。 “废话,当然是因为那个家伙了!” 一直在跟赵棠和苏月影说话的常缨,自然也听到了王天野的惊呼声,让得她没好气地转过头来接口中说了一句,听得出明显的惆怅。 身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小队的整体实力能得到这么大的提升,常缨自然是极其高兴的。 可是一想到聂雄葛正秋他们啥事都不用做,修炼速度竟然比他们这些刻苦修炼的队友还要快,她就有些郁闷。 尤其是重炮聂雄,在楚江小队待了多年,一直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却已经能跟融境后期的变异者平起平坐,这换谁能平衡得了? “那个家伙,你是说秦阳?” 骤然听到常缨的话,王天野先是一愣,紧接着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东西,这一下全都明白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记起无论是聂雄还是葛正秋和福伯,都是秦阳的血奴,只需要靠秦阳血脉之力就能提升修为。 不过现在的王天野还不知道一些细节,秦阳在打给赵棠的电话里,也没有说自己已经炼化秘境本源,突破到化境的事情。 所以王天野只将秦阳当成合境后期的变异者,而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因为就算是他这个曾经的化境高手,修炼速度也远远比不上秦阳,提升修为对于那家伙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不过看到自己曾经的队友们修为都能有所提升,王天野自然是很高兴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二十四 身份 “棠棠,幸不辱命,我把伯母带回来了。” 见得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秦阳一步踏进别墅大门,对着神色激动的赵棠轻声开口,总算是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刚刚的微妙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的兴高采烈,包括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是脸现微笑。 楚江小队诸人自然更为赵棠感到高兴了,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家的这位前前队长,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母亲一事几乎已经成为赵棠的心结了,只可惜以前的她修为尽失,只能暗自神伤,拿那个赵家没有任何办法。 后来黎红霞被非人斋斋主掳去西南,赵棠更是束手无策。 因为就算是大夏镇夜司的绝对高层,包括首尊叶天穹,都并不知道非人斋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哪怕是秦阳借齐伯然之名,在镇夜司内部发布了巨额悬赏,最终收到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这让赵棠一度十分绝望,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这一生还有没有跟母亲重逢的那一天? 没想到这一天突然就来了,此刻看到那比自己印象中略显老态,却可以肯定就是母亲的身影,赵棠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叫秦阳的男人带给自己的,这一刻赵棠心中对秦阳的感激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她更能想像得到,这一次秦阳去往西南地域和暗香城,就是在跟非人斋斋主斗智斗勇,一个不慎,就是将性命都搭进去的结果。 这简直就是用性命在救她赵棠的母亲啊! 赵棠无法想像,如果最终秦阳失败,不仅母亲救不出来,秦阳也永远留在暗香城之中的话,自己将会如何的崩溃?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此刻不仅秦阳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将近七年未见的母亲也再次重逢。 人生得此圆满,卿复何求? “秦阳,谢谢你!” 然而千言万语,最终却是化为了这几个世间最为朴实的感谢之言,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返朴归真吧。 “喂喂,咱俩什么关系,你这样可就见外了啊!” 然而秦阳的表情却有些不满,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叶天穹和齐伯然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江沪和庄横更是差点笑出声,要知道楚江小队除了秦阳之外全是单身狗,这他喵的不是当着他们的面撒狗粮吗? 包括回过神来的赵母脸上也不由莞尔,看起来这小两口的感情相当不错,这对于她来说,无疑又是一种欣慰。 “说得没错,救自己的岳母大人,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待得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葛正秋在说话,他的脸色也有些异样。 事实上在某些大人物到来之后,楚江小队诸人就很少说话,尤其是葛正秋和福伯这两个新加入小队没多久的新人。 而葛正秋在这个时候说话,自然有属于他的理由,毕竟在他心中,一直都将秦阳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的。 “黎夫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葛正秋,是青童孤儿院的院长。” 葛正秋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两句,然后一指旁边之人说道:“这位是福伯,我们两个,都是看着秦阳长大的,算是他的长辈吧!” 想来葛正秋也知道黎红霞跟赵家的那段恩怨,所以他并没有称“赵夫人”而是称“黎夫人”,以示尊重。 听得葛正秋后头一句话,这一下所有人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 这是在看到赵母的第一时间,就想将秦阳跟赵棠的婚期给提上日程啊。 事实上当初在知道秦阳赵棠的事情之后,葛正秋和福伯就想给这两个年轻人举办婚礼。 只可惜女方长辈的情况有些特殊,赵家之人赵棠肯定是不会请的,而赵母黎红霞又下落不明,在这种情况下举行婚礼,明显有些不太妥当。 而此时此刻,双方长辈皆在此处,而且还有镇夜司的两位大人物,葛正秋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提这件事了。 “孤儿院?” 然而听到葛正秋这话之后的黎红霞却是微微一愣,毕竟她并不知道秦阳是孤儿,这个时候不由有些心疼。 相对于赵棠,秦阳才算是那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可怜人,哪怕有葛正秋和福伯照料,但终究也是一种遗憾。 “黎夫人,我看两个孩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婚礼的事情,要不就尽快定下来吧!” 葛正秋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了正题,似乎也没有征求秦阳和赵棠的意见,只是在跟黎红霞商量。 不过葛正秋也没有说错,秦阳今年就要满二十七了,赵棠更是即将年过三十,这在老一辈人眼中,就属于大龄青年。 黎红霞这边有些发愣,她才刚刚回来,都没有跟自家宝贝女儿说上话呢,突然就多了这有些幸福的烦恼。 想着数年之前,自己一度以为赵棠可能会孤独终老,没想到现在竟然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虽说黎红霞对秦阳的了解还不是太过全面,但管中窥豹,就秦阳目前的表现来看,她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赵棠的良配。 想着自己的女儿能有个满意的归宿,黎红霞的眼眶就有些红润,那是幸福的泪水。 “妈……” 赵棠缓缓走上前去,挽住了黎红霞的胳膊,千言万语化为了这一道轻声,所有的情绪,全都包含在这一个字之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二十五 领袖气质 “大夏的空间禁器市场,恐怕真要因为这小子乱了!” 叶天穹满脸感慨地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口中喃喃出声,似乎预见到了未来大夏空间禁器市场的格局。 甚至可能整个地星的空间禁器市场,都会因为秦阳突破到化境,能成功铸造空间禁器而发生改变。 以前的地星变异界,精通空间之力的化境强者或许并不算少,可为什么低级空间禁器的产量一直没什么提升呢?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一个材料的问题。 芥子钢一般来说只有在高级秘境之中才会产出,而且产量不会太高。 至于那更危险的七大S级秘境,敢进入其中的人已经少之又少,而这些人都是各大变异组织的顶尖强者,或许已经看不起芥子钢了。 他们有更高的追求,或许是秘境的隐秘,又或者是铸造中级空间禁器的须弥钢,不一而足。 这就导致铸造低级空间禁器的芥子钢材料一直紧缺,这就是老话所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清楚地知道,当初在天都秘境的境中境内,秦阳不仅拿到了整整十枚低级空间禁器,还拿到了一件中级空间禁器缠龙。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铸造缠龙剩下的须弥钢,和数量不菲的芥子钢。 当初在看到那么多的芥子钢时,洛神宇都两眼放光,恨不得将所有芥子钢都买下来。 只可惜她一来没有那么多的镇夜司积分,再者那个时候秦阳已经拥有空间之力,他想着自己突破到化境之后,再来铸造低级空间禁器呢。 有着洛神宇的前车之鉴,秦阳可不想在自己有能力铸造低级空间禁器之后,因为材料限制而望之兴叹。 如果是一般交情的话,或许齐伯然不会提起这件事,但他跟段承林之间的交情明显很不一般,所以也算是在秦阳面前卖了自己的一个人情。 诚如齐伯然所言,秦阳身上原本就有多余的低级空间禁器,如今又突破到了化境,应该很快就能自己上手铸造空间禁器了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正常市价卖给段承林一枚低级空间禁器,应该不算什么。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齐伯然在给秦阳打开销路呢。 毕竟你以后就算是铸造出了低级空间禁器,肯定也是要拿出来卖的嘛。 “秦阳,你……你要是真有多余的低级空间禁器,我愿意出十一万……哦不,十二万积分!” 这个时候的段承林有些迫不及待,他知道齐伯然是在帮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必须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十二万的积分,是在正常的市场价上提高了两成的价格,但段承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严格说起来,空间禁器这种东西,跟普通的商品还是有极大不同的,这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一枚低级空间禁器,在黑市拍卖会上,几乎被炒到了二十万积分的天价,依旧有财大气粗的老板相互争夺。 这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只要你手上有货,就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此刻段承林就盼着秦阳跟自己的交情,还有齐伯然的面子,可以用这个价格卖给自己一枚低级空间禁器。 这十二万的积分,已经算是段承林大半的身家了,哪怕他身为南方镇守使,积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更没有秦阳那种源源不断赚取积分的手段,也是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任务积累,才能有积分进账的。 此刻屋中几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脸上,然后就看到秦阳将手伸进了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是多了一样东西。 那看起来是一枚青色的紫环,乍一看有些不太起眼,就像是路边地摊上摆放的杂物一般。 但在看到那枚青色指环的第一眼,段承林的视线就移不开了,因为从那上边,他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 “真是低级空间禁器!” 这一刻段承林再无怀疑,他的身形都激动得有些轻微地颤抖,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旁边的苏月影脸上也有一抹火热,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多的积分,也就只能心里想想了。 至于让秦阳送自己一件空间禁器,苏月影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更何况秦阳身上也未必还有多余的低级空间禁器。 唰! 下一刻段承林已经从身上掏出了自己的镇夜司证件,似乎想要迫不及待地将积分转给秦阳,好拿到那枚青色指环。 “段镇守使,咱俩也认识很久了,就给你个友情价吧!” 秦阳口中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段承林先是一愣,然后就又惊又喜,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了几分。 “友情价?那……那是多少?” 段承林声音都有些发颤,心想自己要是十万积分就能拿到这枚低级空间禁器,绝对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旁边的几人也有些好奇,但他们跟段承林一样,都觉得秦阳所说的友情价,最多也就是抹去零头,应该不会低于十万积分。 “五万吧,这算是最低的成本价了!” 然而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数字,让得屋中顿时一片安静,包括叶天穹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多……多少?” 身为当事人的段承林,却好像没有听清楚秦阳的声音似的,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天灵盖冒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二十六 你这就有点过了啊!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之内,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和安静。 所有人都看到常缨张牙舞爪地朝着秦阳扑了过去,包括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都不禁莞尔。 他固然是知道秦阳应该是在开玩笑,可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叶首尊的玩笑都敢开? 在段承林他们这些镇夜司成员的心中,叶首尊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哪怕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高不可攀。 而且看常缨的样子,好像确实说过那样的话,那这小魔女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常缨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比如说撕破秦阳那张口中无遮拦的破嘴。 羞怒交加的常缨,下意识忽略了秦阳如今的实力,早在几个月之前,她就已经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如今秦阳更是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跟常缨之间有着两个大境界的天堑鸿沟,那两者就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可常缨就是觉得这一口恶气没地方发泄,要是继续让秦阳说下去的话,这小兔崽子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让人羞怒的话来呢。 砰! 下一刻的结果,跟众人心中猜测的也没有什么两样,刚刚扑过去的常缨,毫无征兆地已是倒飞而出。 好在秦阳自然不会太过认真对待,这一下常缨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没有什么伤,但总算让她意识到了两者之间庞大的差距。 一个合境的秦阳已经不是她能随便收拾的了,更何况是现在已经突破到化境的秦阳? 想着这小子刚刚加入楚江小队,被自己随意欺凌的日子,以后将一去不复返,常缨就极其郁闷。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达到所有变异者梦寐以求的化境层次了呢? 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想他们吭哧吭哧修炼这么多年,却连合境都没有达到,这他娘的还让人活吗? 被一巴掌扇退的常缨呼呼喘着大气,胸口不断起伏,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想要出了这口恶气。 “我说无常姐姐,你这喜欢动手的坏毛病真得改改了,我想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如此暴躁的女人吧?” 偏偏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特殊的意味,让得常缨的呼吸显得更加粗重了几分。 “海棠姐,你看他!” 自知打不过秦阳的常缨,下一刻便是换了一种方式,赫然是几步跨到赵棠身旁,挽着后者的手臂撒起娇来。 看到这个小队的大魔女撒娇,江沪庄横他们都不由一阵恶寒,因为以前每次常缨这样的时候,都会有人倒霉。 不过这个时候嘛,众人都主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他们清楚地知道,无论是秦阳还是赵棠,如今都不可能被常缨随便拿捏。 “无常姐姐,你这就有点不识好歹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呢。” 秦阳略有些夸张地开口出声,让得众人再次叹为观止,心想你秦阳这次的保媒拉纤,实在是有些太出人意料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叶首尊真的喜欢常缨这一款,此事未必就没有成功的可能,哪怕成功率极其之低。 又或者说秦阳以前被常缨“欺负”得狠了,如今实力更进一步,下意识就想要找回这个场子。 没想到这女人反手就去赵棠那里告状,这让秦阳的心头,再次生出一丝促狭之心。 “小子,再敢胡说八道,我让海棠姐收拾你!” 常缨自知不能拿秦阳怎么样,却依旧恶狠狠地吡牙裂嘴,而且挽赵棠的手挽得更紧了,让后者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小队诸人还有如此融洽气氛,无论是赵棠还是段承林,心头都颇为欣慰,毕竟他们都知道秦阳现在的修为实力。 有些时候,就算是再不忘初心的变异者,在实力变得强大了之后,都会渐渐跟原本的朋友疏远几分。 毕竟双方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接触的圈层也有所不同,话题自然也就慢慢有所变化了。 可看眼前的情况,秦阳固然没有什么化境强者的架子,楚江小队诸人好像也没有意识到对方实力的变化,更没有对一尊化境强者的敬畏。 有些东西并不是表现在明面上的,楚江小队主诸人固然是对秦阳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但在平常相处的情况下,他们依旧还像以前那样其乐融融。 秦阳也很享受这样的状态,他希望无论自己未来走到哪一步,跟楚江小队这些人的关系一定不要有任何改变。 有些事情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变异者都异常敏感,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暴露一个人的真实情感。 “无常姐姐,你确定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有些古怪地看着常缨,听得其口中问出的这个问题,楚江小队诸人都觉得有些耳熟。 因为秦阳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这样的问题了,而以前他每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让人惊喜和意外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某一次江沪就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说错了话,导致后来被小队所有人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此时此刻,秦阳又一次问出这个有些熟悉的问题,包括常缨自己都有些狐疑地看了秦阳一眼,没有再说话了。 事实上此刻的常缨有点骑虎难下,这打又打不过,而且她清楚地知道秦阳和赵棠才是夫妻一体,又怎么可能真的帮自己收拾秦阳呢? 一千四百二十七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啊! 叮!叮!叮! 又是三道提示音传将出来,当江沪庄横和聂雄接过秦阳抛回来的证件时,脸都快笑烂了。 想着这天上掉下来的五千积分,可以在镇夜司宝物库之中换取自己心仪了好久的好东西,他们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以前的他们,固然是知道秦阳财大气粗,却从来没有主动找秦阳借过积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可能还不起。 秦阳主动给他们是情份,不给是本分,他们也从来没有因此有过丝毫怨言。 这个世上,多的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亲戚朋友,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亲戚中有谁发了财,各种各样找上门来借钱的人都有。 最后双方原本还算过得去的关系,都会生生搞僵,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 从某种程度来说,秦阳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将近两年时间,就像是一个突然之间发了财的暴发户,必然会引来各方觊觎。 好在楚江小队诸人都能坚守住本心,就算之前秦阳已经说过要把五万积分拿出来平分,他们也一再拒绝。 直到赵棠出来打了圆场,王天野也接受了积分分成之后,他们才不再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 现在只剩下楚江小队的正副队长还没有积分进账了,所以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副队长郭冷的身上。 只是郭冷依旧有些犹豫,他是个不擅言辞的人,总觉得这是占了秦阳天大的便宜,身为副队长,他受之有愧。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郭冷却看到秦阳突然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兜里的那本黑色证件,竟然毫无征兆地朝着秦阳飞了过去。 “这家伙……” 看到这一幕,郭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旁边的段承林和苏月影都是心生感慨。 显然秦阳在这一刻施展了精神念师的手段,他也知道郭冷不太好意思,那就只能自己更主动一点了。 到了这个份上,郭冷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如果再拒不接受的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而且楚江小队是一个整体,江沪和庄横都已经接受了积分分成,他这个副队长总不能继续当个另类吧? 叮! 当这一道提示音传进郭冷耳中后,他忽然就不再那么纠结了。 有些时候,与其跟自己过不去,倒不如放宽心态坦然接受。 “无常姐姐,就剩你一个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啊!” 将证件抛还给郭冷之后,秦阳最终将目光转到了楚江小队的队长常缨脸上,这后头一句话,让得所有人心生古怪。 他们自然知道秦阳是在开玩笑,这也是网上流行的一句网络用语,用在这个时候,显然是让常缨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倒是跪啊!” 也不知道常缨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让得场中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谁都知道秦阳刚才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常缨竟然顺竿子爬,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不过众人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常缨恐怕也是想要开个玩笑,要看看秦阳接下来怎么反应。 反正他们不相信秦阳真会跪下来求对方接受五千积分的分成。 “行吧!” 然而秦阳却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看来无常队长是看不起这五千积分,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棠棠,伯母,葛院长,要不咱们先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吧!”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下,秦阳直接将视线转到了赵棠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被点到名的三人目瞪口呆。 这前一刻还在说积分分成的事情,怎么后一刻就扯到婚礼之上了呢? 赵棠的反应最快,她嘴角边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看了一眼旁边的常缨,心想这女人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是先前那种所有人都不好意思接受积分的情况下,没有这五千积分,常缨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 可是现在,整个楚江小队所有人,包括前前队长和前队长,还有没有正式加入的秦月都各自分了积分,就只剩下常缨一人什么也没捞着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常缨如何能够平衡? 赵棠能猜到常缨是想调戏一下秦阳,而下跪这事也是刚才秦阳自己先说的,她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没想到秦阳一言不合就直接舍弃了这个话题,在让常缨一愣之下,她的一张俏脸,瞬间就变得扭曲了起来。 “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娘把五千积分转过来,否则……否则……” 常缨直接大骂出声,说话的同时已经掏出证件,将之朝秦阳扔了过去,力量奇大,蕴含着呼呼风声。 只不过原本想要说点威胁之言的常缨,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拿捏那家伙…… 至少修为战斗力一道上,两者不是一般的差距。 至于常缨常用的那些话术,这个时候由于有着这么多人在场,而且还有葛正秋和赵母这样的长辈在,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施展。 总不能当着赵母的面再去调戏秦阳吧,这未免显得不太尊重长辈。 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常缨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 这自家小队关起门来开一些玩笑,甚至当着赵棠的面开秦阳的玩笑,都无可厚非。 但终究还是要给长辈留一个好印象的,更何况还有顶头上司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在呢。 一千四百二十八 带你们长长见识! 唰! 齐伯然抬起手来一点眉心,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而出,将其中一幢村里的民房笼罩其中。 “咦?竟然没有动静?” 然而当这股强大的精神念力笼罩住整幢民房之后,旁边的叶天穹却是惊噫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两人都实力强横,早就感应到这幢民房内有一道精神体的气息,再加上秦阳所给的气息锁定,定然是那非人斋斋主无疑。 可是现在,齐伯然都已经祭出明显的精神力了,他们也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可为什么房间里没有太多动静呢? 按非人斋斋主的谨慎,在感应到这股精神力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做出相应的动作,总不能这样束手待毙吧? 事已至此,叶天穹和齐伯然也没有再多想,反正将非人斋斋主抓住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哗啦! 齐伯然一脚踹开房门,然后一跃而进,身后的叶天穹快步跟上,走进房间的二人,都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在房间正中的椅上,端坐着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略微模糊的眼睛,正看着这两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抛开镇山那具肉身,这也是叶天穹和齐伯然第一次见非人斋主的真容,但他们都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很明显房间之内确实是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可是那精神强度,跟秦阳所说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据秦阳所说,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至少也达到了化境层次,可是此时此刻,这具精神体最多只有融境。 融境的精神体,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如此凝练的,更不可能以这种完整人身的方式出现,甚至连透体而出都做不到。 眼前这两位乃是大夏镇夜司的绝对高层,一个是传奇境的强者,另外一个则是无双境变异者外加半步无双境精神念师。 所以他们在一愣之后,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叶首尊,齐掌夜使,幸会啊!” 在门口二人打量精神体的时候,非人斋斋主有些模糊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先行打起招呼来。 听得出非人斋斋主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惧意,甚至是蕴含着一丝胸有成竹。 这一刻叶天穹和齐伯然没有说话,他们的心情有些郁闷,因为他们知道,秦阳的计划恐怕要又一次失败了。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啊!” 非人斋斋主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而这一次他却有些咬牙切齿,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虽然我恨不得将秦阳那小子碎尸万段,但这小子的心智和手段,我是真的佩服!” 说实话,非人斋斋主现在对秦阳的情绪极其复杂,数十年的心血一朝尽毁,替他人做了嫁衣,他没被直接气死,已经算是定力不错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多的算计,最后却因为秦阳一时的运气而功亏一篑,他恐怕这一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得没错,秦阳他确实很优秀,遇到他,算你倒霉!” 齐伯然的心神也平静了下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之感,趁着这个机会嘲讽了对方一句。 就算这一次依旧可能不能将这个非人斋斋主彻底斩杀,但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非人斋斋主,危害性已经远远比不过以前。 “镇山的尸体,你们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非人斋斋主没有理会齐伯然的嘲讽,听得他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你们一定也很想知道,大夏镇夜司的高层,还有没有像镇山一样被人夺舍,或者说背叛组织的人吧?” 对方口中的声音不断传出,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应该是因为秦阳留在我身上的那道印记吧?” 唰! 话音落下,非人斋斋主的身上就升腾起一股特殊的气息,让得齐伯然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来。 “老夫一时不防,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算计,没能杀了那小子的丈母娘,可你们觉得,被算计过一次之后,我还能被他算计第二次吗?” 非人斋斋主口气有些郁闷,后头两句又有些得意,而这话说出来之后,叶齐二人就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无误了。 很明显秦阳在跟着印记找到黎红霞的藏身之处,再将之救出后,这个非人斋斋主恐怕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些东西其实并不难猜,很快非人斋斋主就意识到自己的精神体身上,恐怕是被秦阳种下了追踪印记,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找到黎红霞的关押之地。 诚如他所言,这样的手段可一不可再,只要潜心细想一下就能想得通,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准备呢和应对? 非人斋斋主将计就计,从自己化境的精神体上切割了一部分精神力,化为了眼前这一袭虚幻的精神体,并且留在这里等着敌人找上门来。 他明显是将秦阳留下的追踪印记,全部封锁到了这具精神体内,即便对方将这具精神体完全打散,也休想找到他的本体所在。 这也是这具精神体的气息只有融境,根本不值一提的原因。 之所以这样做,非人斋斋主已经做好了舍弃这一部分精神力的准备,或许还想要给自己精神力本体的脱逃拖延时间。 不得不说他确实做到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手段和算计,让叶天穹和齐伯然在这里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一千四百二十九 新的暗香城格局 哗啦! 众人耳中都听到一道水声波动,然后昆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得他们叹为观止,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右手腕之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东西是被大白给吓跑了?” 庄横现在也知道秦阳手上的白色手镯是一头变异兽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惊意。 因为他和队友们都知道,大白虽然厉害,却并没有突破到化境。 但据秦阳所说,归山湖的这头昆蟒,很可能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化境变异兽。 可是现在,仅仅是大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都没有现出本体,就把那头疑似化境的昆蟒给吓得落荒而逃了。 “看来这大白也不是凡物啊!” 得到了庄横的提醒,众人看向大白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同时也为秦阳感到高兴。 毕竟大白是属于秦阳的变异兽宠,也算是他们楚江小队的一大助力,其血脉之力或者说潜力,恐怕比阿星和阿月都要大得多。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阿星和阿月是秦阳的血奴,它们不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只需要等秦阳提升实力就行了。 按秦阳这家伙的修炼速度,还真说不好谁能更快突破到化境层次。 只可惜大白对除秦阳之外的所有人类似乎都不感兴趣,将昆蟒吓跑之后,便是重新低下头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盘在了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 一个小小的插曲,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接下来众人再没有看到昆蟒出现过,通道很快来到尽头。 轰咔! 巨大铁门打开的声音,在这地底显得有些沉闷,然后众人就跟着秦阳,踏在了暗香秘境的地面之上。 外间现在还是上午,而暗香城虽说也是白天,但总体显得颇有些昏暗,远处的巨大城池,就仿佛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一般。 “这就是暗香城吗?” 除了秦阳和秦月兄妹二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入暗香城,所以他们的眼眸之中除了好奇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震撼了。 如果不是非人斋做出某些事情,继而浮出水面的话,楚江小队这些人,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在归山湖底,竟然藏着这样一座巨大的城池。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他们都能隐约听到暗香城中的人声鼎沸,这都跟外间一座普通县城的人气相差不多了。 “什么人……啊,是洪帅!”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沉声忽然响起,但下一刻严厉的口气便瞬间转变,明显是守在大门口的护卫,看清楚了秦阳的那张脸。 同时这几个护卫还记起某一次洪帅回归之时,由于某些人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导致最后死得很凄惨的一幕。 前车之鉴犹历在目,这些暗卫军底层的兵士,可不知道高层发生的变故。 无论是城主府的那些人,还是眼前的洪帅,在他们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不敢有丝毫得罪。 “参见洪帅!” 旁边的几个守卫不敢怠慢,齐齐朝着秦阳躯身行礼,这样的恭敬也让楚江小队诸人叹为观止。 而这里发生的动静,明显是惊动了不远处出界大厅里的人,当某人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溜小跑奔了过来。 “属下钟羲,参见洪帅!” 这个人自然就是出界办事处的主管钟羲了,尽管他现在已经是一名筑境初期的变异者,但在眼前这位的面前,却半点不敢怠慢。 甚至在看到洪帅身后跟了好几个面目陌生的身影之时,钟羲也不敢多问一句,生怕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身为筑境变异者,又是这出界办事处的主管,钟羲的嗅觉就比那些底层守卫敏锐得多了。 昨天在城主府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彻底传开,但整个暗香城的气氛都很微妙,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尤其是昨天洪帅匆匆回来,又匆匆出界,然后又在今天重新回到了暗香城中,都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 反正不管怎么说,大人物之间的神仙打架,都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掺和得了的,还是多看少说的好。 “嗯!” 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鼻中发出一道轻声,便带着众人朝暗香城深处走去。 “吓……,洪帅这是带了些什么人来啊,为什么感觉每个人都很恐怖呢?” 直到秦阳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香城城门口中,钟羲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口中喃喃出声的同时,很有些惊魂未定。 不过他反应也不慢,看到秦阳带了这么多人进来之后,已经意识到暗香城肯定发生了大事。 因为在以前的时候,无论是出界还是进界,都需要在出界办事处登记,至少第一次来暗香城的外人必须得登记造册。 洪帅固然厉害,但也不是在暗香城一手遮天吧,现在带了这么多人进来,明显很不寻常。 只是这些事都不是钟羲能管,也不是他敢管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进入暗香城,在心中祈祷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带着众人走进暗香城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管一个小角色的心思,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大哥,要不我去叫正哥他们吧!” 重新回到暗香城的小野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她先是看了一眼贫民区的方向,然后忍不住开口出声。 虽说对这里只有厌恶和怨恨,但暗香城终究是小野猫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留下了无数或好或坏的回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三十 巡视 “金爷,你掐我一下!” 安静的气氛之中,鲁四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楚江小队诸人忍不住脸现微笑,看向某个年轻人的眼神,不由更加复杂了。 此刻常缨他们都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一次秦阳带自己等人进入暗香城,可不仅仅是参观打卡,同时也是重新安排暗香城的格局。 这是一座混乱之城,以前在非人斋的影响之下,城中混乱不堪,几乎没有任何法度,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 可这在外间的大夏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秦阳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如今覆灭了非人斋,自然是要制定暗香城新的秩序了。 一般来说,根基决定上层建筑,但对于暗香城来说,什么样的领导者,就决定了什么样的暗香城风格。 非人斋从上到下,从斋主到三大护法,再到暗卫军的统帅甚至是一些小队长,全都视人命如草芥,这风气还能好得了? 对于暗香城那数十万城民,楚江小队诸人也有所了解,知道除了一些新生孩童之外,几乎都是在外间犯了罪的坏人恶人。 而就算是在暗香城出生,在这三十年时间成长起来的人,耳濡目染之下,他们的品性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像张正小佳他们这样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哪怕是当时的小野猫,也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主。 有些人内心深处或许并不想当个坏人,可是生在这操蛋的暗香城之中,你要是太老实的话,就会被人欺负,甚至被人收走性命。 张正他们骨子里是善良的,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这样别人在欺负他们的时候,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按照大夏的律法,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司规,暗香城恐怕九成的人都会受到制裁,很多人甚至会被判死刑。 可是这么几十万人要是迁出去的话,势必会是一番麻烦,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这么大的地方来安置这么多人。 所以秦阳心中早就有了一些主意,那就是将这些城民依旧留在暗香城,换上一些靠谱的高层来管理,可谓是两全其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香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将这些犯了错的罪人关押在此改造。 只是以前的暗香城,完全没有改造之效,反而变本加厉,激发了这些恶人心中的犯罪因子,导致了暗香城的乌烟瘴气。 但现在不同了,没有了非人斋的推波助澜,再换上张正几人维护暗香城的秩序,想必不久之后,暗香城的风气必然会焕然一新。 “哎哟!” 就在楚江小队诸人心生感慨的时候,鲁四的痛呼声已是响了起来,原来是金怀真的狠狠掐了他一把。 看到这一幕,诸人不由脸现微笑,包括秦阳的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身为暗香秘境的主人,以后张正这些人,显然就是他最忠实的下属,同时也是属于他秦阳的班底了。 至于以后要不要将这些人全部收纳进大夏镇夜司,秦阳还得请示一下镇夜司高层,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大夏镇夜司之中也是有阵营之分的,比如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就是掌夜使齐伯然的阵营。 西南镇守使赵辰雷,则是另外一位掌夜使殷桐的阵营。 由于阵营的划分,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或者说一些王牌小队的队长,都有各自掌控的区域,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跨区域指手画脚。 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其实也算是齐伯然的阵营,只不过他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首尊叶天穹都有些目不暇接。 如今秦阳已经加入了那个高端群,更因为非人斋斋主的事情,发现大夏镇夜司高层并非铁板一块。 之前叶天穹也交给了他一项任务,就是暗中观察,看看镇夜司高层之中,还有没有像镇山一样被敌人影响的特殊之人。 别看秦阳现在已经是化境强者,但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他只是个才加入不到两年的新人,在很多人眼中还很陌生。 叶天穹正需要这样的陌生,所以才交给他这个任务,要不然让齐伯然洛神宇等人去查,恐怕对方第一时间就会有所警觉了。 不过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并不是短时间内能一蹴而就的,秦阳也并不急于一时。 但在此之前,组建自己的班底,再一次壮大自身的实力,却是可以提上日程需要做的几件事。 除了暗香城的张正他们之外,楚江小队和无敌小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秦阳的班底。 至少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当秦阳和某些镇夜司高层发生某些理念冲突的时候,这两个小队的成员,肯定都会无条件帮助他。 只要秦阳不背叛大夏镇夜司,背叛大夏,他们就会永远支持秦阳。 当然这些都是的后话了,以秦阳如今化境初期的实力,并不能做到在大夏镇夜司一手遮天,更何况地星还有其他的强大变异组织呢。 唰唰唰…… 就在众人心中思绪转动的时候,一连多道破风之声突然传进他们耳中,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排排的针剂凌空悬浮在张正他们几人的面前,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是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你们三兄弟每人十支,都收好了!” 秦阳的声音随之发出,听得他说道:“你们在以后的管理或者说观察当中,看到人品不错,值得信任的属下,可以收为己用,这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可以帮助一个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初象者!” 一千四百三十一 天地规则之力 砰! 麻擎的拳头气势十足地轰在了魏奇的胸口,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只不过这一拳看似强力无比,实则麻擎还是收了几分力,他总不可能当着洪帅的面,真的将这个魏奇给打死吧? 麻擎最终的目的,还是想给魏奇一点苦头吃吃。 等下将对方重伤之后,要是这小子能自己知难而退,那就皆大欢喜了。 这样一来,自己赚足了面子,也给足了洪帅面子,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只不过看到自己这一拳如此轻易就轰在魏奇的胸口,麻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毕竟刚才魏奇说自己不会退后一步,却并没有说过不能避让,他只要脚下不动就行了。 现在看来,这个魏奇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真不知道洪帅到底看上了这小子哪一点? 如此一来,让麻擎心头更不平衡了,他打定主意要给这小子更多一点的苦头吃吃,这才能更加彰显自己的威严。 轰! 麻擎拳头上的力量轰然爆发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魏奇轰得倒飞而出,那样后者因为刚才的承诺,自然就要败了。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麻擎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一丝不敢置信。 因为他感觉到就在自己加大轰击力道的那一刻,从对面这个魏奇的胸口上,陡然爆发出一股让他无法匹敌的大力。 咔嚓! 首先是麻擎的手腕承受了这股巨力,腕骨应声而断,发出的那一道骨裂之声,听在众人耳中有些让人牙酸。 不过大多数人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都觉得是麻擎轰断了魏奇的胸骨,这让不少心思深沉之辈都脸现担忧。 他们害怕麻擎出手太重,万一一个不小心,让魏奇被轰断的胸骨戳破心脏,那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魏奇毕竟是洪帅带过来的,而且还亲自任命对方为新任统帅,。 要击杀了魏奇,这不是在打洪帅的脸吗? 他们可是知道洪帅表面看起来温和,事实上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要不然当初不可一世的前任统帅穆航,也不会栽在这位手上了。 魏奇要真的被麻擎击杀,这个暗卫军的将军固然要吃不了兜着走,他们这些刚才鼓噪过的暗卫军高层,恐怕也得被牵连。 “咦?” 但再过片刻,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魏奇的胸口凹陷下去,反而是看到麻擎的右手手腕,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轰! 紧接着他们就又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道几乎感应不到的气息过后,麻擎的整个身体都是直接倒飞而出,最后重重摔在了十多米外的地面之上。 噗! 似乎是想要勉强支撑着爬起来的麻擎,这一个动作牵动伤势,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更是萎靡直下。 这一刻,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先看了看气息奄奄麻擎,然后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魏奇的身上。 看着魏奇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仿佛连衣角都没有皱起一丝的状态时,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魏奇说自己站在那里不动,任由麻擎攻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大言不惭,想要在洪帅面前哗众取宠地表现一下。 这二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差距这么大吧,真要站着不动让麻擎打,还能不退一步,至少也得相差两三个段位甚至一个大境界才能做到。 可此时此刻,魏奇固然是纹丝未动,却反而将麻擎给反弹出了这么远的距离,甚至直接就将这个裂境初期的高手给重伤了。 除了有限几人之外,没有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那个魏奇,又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样,麻将军,这算是真本事吗?”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魏奇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听得他说道:“其实吧,若是麻将军不加上那几分力道,或许就不会伤得么重了。” 短短的几句话,说得麻擎心神有些激荡,在这样的提醒之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魏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自己刚才的那些表现,或许在对方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吧? 在这样的实力差距之下,对方用一道反弹之力将他弹飞出去,自然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一件事。 至于麻擎的伤势,取决于他刚才攻击的力量。 诚如魏奇所言,他攻击的力道越大,反弹受到的伤害自然也就越大。 要知道魏奇如今可是合境初期的强者,相差足足两个大境界的情况下,收拾一个麻擎确实不费吹灰之力。 “还有谁不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已是传进各人耳中,正是新上任的暗香城城主张正所发,他说话的时候环视了一圈。 开玩笑,连裂境初期的麻擎都被一道反弹之力搞成了重伤,看到这副凄惨模样的暗卫军,谁还敢不服呢? 暗卫军中一向实力为尊,既然魏奇已经表现出了自己远超其他将军的实力,那他这个新任统帅自然是实至名归。 “那还不快拜见你们的新任统帅?” 旁边的鲁四接着高喝出声,这一道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得暗卫军这些中低层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 一千四百三十二 丧家之犬 “棠棠,稳住!” 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紧接着他的一只手就按在了赵棠的肩膀之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棠却陡然抬起头来,其脸上黑纹密布,一双眼睛似乎也全被黑光包裹,看起来很是可怖。 下一刻秦阳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痛,原来是赵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手来,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已是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肤血肉之中。 这点疼痛对秦阳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他更担心的是赵棠的状态,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变化了。 七年前赵棠被赵云晴算计,不仅修为尽失,还中了幽心曼陀之毒,一旦成为变异者就会毒发。 而且重新成为变异者之后,只要她每一次提升实力,幽心曼陀的剧毒就会爆发一次。 后来秦阳总算是找到了办法,可以用他那特殊的血脉之力,帮助赵棠压制幽心曼陀之毒,情况一度得到了控制。 可是在之后的某一天,赵棠被赵家设掳走,再次在他身上中下一种特殊剧毒之时,两种剧毒相互融合,赫然是刺激到了她,继而催发了她体内的某种特殊血脉。 当时赵棠彻底失去了理智,而她的修为实力瞬间提升到整个赵家都无法匹敌的地步。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赵棠在赵家大开杀戒,不仅赵云朗几人死在她手里,连赵家老爷子赵立鼎都不是她的对手。 要不是殷桐及时赶到,恐怕当晚的赵家会被疯狂的赵棠杀得鸡犬不留。 那个时候秦阳就有所猜测,赵棠的那种状态实在是太过诡异,提升的实力也太多了,这不是任何一种药物可以做得到的。 秦阳自己就有一身强大而神奇的血脉之力,所以他有一种猜测,赵棠体内的那种诡异力量,恐怕不是传自赵家。 因为赵家没有这样的底蕴和实力,最强者只有合境的赵家,又怎么传承如此强大的血脉之力呢? 至于赵母黎红霞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是一个连变异者都不是的普通人而已。 有些事情注定短时间内得不到答案,好在自那以后,赵棠一次都没有再进入过那种状态。 这让秦阳心头怀疑,是不是需要受到极大的刺激,或者说面临生死关头,赵棠体内的特殊血脉之力才会爆发? 只是这些都无从考证,至少在赵家被打趴下之后,再没有谁能让赵棠情绪有太大的波动,更没有人能让她有性命之忧。 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次观摩秘境天地规则之力后,赵棠固然是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了合境初期,却也因此再次激发了那种诡异的力量。 以秦阳现在的修为实力,若不是全无防备,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合境初期的下位者伤到。 正因为对方是赵棠,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他才会毫不设防。 然而此时此刻,当秦阳感觉到手臂剧痛,赵棠一双眼睛已经变成黑色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轰! 因为下一刻从赵棠身上爆发出来的诡异气息,赫然是让她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将旁观所有人全部看呆了。 “合境中期、合境后期、合境大圆满、半步化境……” 随着王天野不断发出的喃喃声,小队诸人都清楚地知道,此刻赵棠的修为,已经以一个让人完全不能理解的速度,开始冲击另外一个层次。 咔!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哪怕是这些外人,也似乎听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破裂而开。 与此同时,赵棠那些暴涨的力量,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同海纳百川一般将那些力量全部吸引了过去。 “化境……初期了!” 王天野的声音有些干涩,又蕴含着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这道轻声也让小队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他们是亲眼目睹赵棠从融境大圆满突破到了合境初期,可为什么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赵棠就又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呢? 合境初期到化境初期,两者之间可是相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这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似乎从赵棠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两个大境界之间的瓶颈,这简直颠覆了常缨他们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 “这下麻烦了!” 一向稳重的郭冷脸现担忧,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应到,此刻赵棠的状态极其特殊,眼里似乎也完全不认识秦阳了。 甚至看赵棠的状态,把她此刻看到的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包括她自己的未婚夫秦阳。 一个合境的赵棠,或许对秦阳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随便一出手就能收拾。 可要是同为化境的话,秦阳未必能将之轻松制服,毕竟赵棠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平庸变异者。 最重要的是,以秦阳对赵棠的感情,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下什么死手,束手束脚之下,他的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只不过众人却忘了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里是暗香秘境,秦阳已经炼化了秘境本源之力,成为了这座小型秘境的主人。 如果是在外间的话,秦阳面对已经达到化境初期的赵棠,还真会感觉头疼,但在这暗香秘境之中,他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刚才被赵棠右手指甲刺破皮肤,只不过是秦阳一时不防而已,现在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赵棠的状态,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有所动作。 一千四百三十三 欲哭无泪的孔氏父子 “阿璃,你不会真看上那个小子了吧?” 见得夫人不说话,乔纳斯脸上笑容不减,陡然又问出一个问题,让得夫人的身形狠狠一颤。 这话要是其他人问,她恐怕不会有太多的在意,甚至还能以玩笑的口气回应对方,这也是她一向的风格。 可眼前这位虽然脸现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夫人却知道表现的东西,绝对代表不了这位议长大人真正的心思。 从小到大,她就是在乔纳斯的培养下长大的。 她无数次亲眼看到这位言笑殷殷地将手下击杀当场,甚至杀了人之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 夫人天赋极高,而且运气不错,从一众同龄人中厮杀出来,最终成为了乔纳斯的绝对心腹,也是后者最看重的死士。 这一次派夫人去大夏谋取暗香秘境,乔纳斯其实也是在培养夫人,给后者一个收获秘境本源之力的机会。 一旦夫人真能成功,那自然是好处多多,就算只是一座小型秘境,对夫人甚至对众神会来说,意义都是无比重大。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属于乔纳斯自己的盘算,那就不为人知了。 夫人之所以在此刻愣神,一则这话是从乔纳斯口中突然问出来的,其中蕴含着什么样的内在情绪,她不得而知。 而另外一个原因或许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如今在夫人的心,确实已经对秦阳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特殊情感。 如果乔纳斯是问其他男人,夫人第一时间就可以开口反驳,但当对方所问的对象是秦阳时,她却十分不愿否认。 “不好!” 就在夫人微一犹豫的当口,她瞬间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妙的事情,心头更是一沉。 因为这片刻的犹豫,夫人知道以议长大人的精明,自己恐怕已经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根本就不用再正面回答了。 夫人清楚地知道议长大人对自己极其了解,若是真的对一个男人毫无兴趣,第一时间就会否认,不会有丝毫犹豫。 犹豫不决代表了另外一种答案,这让夫人心情很是忐忑,不知道眼前的议长大人,要怎么处置自己这个不老实的下属。 “真要喜欢的话,那就去积极争取啊!” 然而就在夫人心情沉重的当口,乔纳斯竟然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她当场就呆住了。 “议长大人,您……您说什么?” 夫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现在最大的怀疑就是这位议长大人在说反话,实则心中已经愤怒到了一个极点。 以夫人对乔纳斯的了解,这应该才更符合此人的性情,看起来笑容满面,说不定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 这让夫人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戒备,可她却清楚地知道,如果乔纳斯真对自己动手,自己恐怕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我说你要是喜欢他的话,那就大胆去追求,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无条件支持你!” 夫人没有想到的是,乔纳斯好像并不是在说反话,甚至还多说了两句,让得她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一股浓浓的意外之喜,已经从夫人心头升腾而起,这或许正是她一直期待的一个结果。 由于秦阳做出来的那些事,早就让夫人刮目相看,哪怕她阅人无数,也从来没有见过像秦阳这般惊才绝艳之人。 别看夫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媚惑之色,可她眼光极高,一般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哪怕是众神会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 可在遇到秦阳,见识到对方那些惊艳的手段后,她就发现自己隐藏的那颗铁石之心,终于开始融化了。 然而秦阳是大夏镇夜司的天才,而他夫人则是众神会的后起之秀,注定了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 众神会和大夏镇夜司虽说明面上还算和平相处,不像众神会和日月盟那样剑拔弩张,但终究不是同路人。 双方高层其实都有一种默契,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潜流暗涌下的平静而已。 尤其是众神会的那位神王,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成为地星变异界的霸主。 而挡在神王宙斯面前的就有两块大石,分别是日月盟和大夏镇夜司,而这其中又以日月盟为主。 毕竟大夏镇夜司中的最强者,只是一个无双境巅峰的首尊叶天穹,暂时还没有传奇境强者。 但大夏镇夜司这百年时间的强势崛起,还是让众神会高层们不敢小觑,他们都知道假以时日,那绝对会成为众神会的大敌。 在这样的情况下,众神会和大夏镇夜司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双方固然没有撕破脸皮,却也绝对不是朋友。 刚才夫人没有提到秦阳,不无这方面的考虑,她也不想自己的心思太早被议长大人知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议长大人,他……他终究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啊!” 夫人心中念头转动,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或许她还想要试探一下这位议长大人,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 “呵呵,现在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以后却未必,阿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纳斯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然后又若有所指地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秦阳,应该就是夺得异能大赛的那个金乌吧?” “嗯,是他!” 对此夫人并没有隐瞒,一则她清楚乔纳斯恐怕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再者她也确实明白了对方刚才那一句话的意思。 一千四百三十四 怎么会是他? “你……你是秦阳的朋友?” 孔正扬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愤怒,又有一种难言的恐惧,更感到不可思议。 秦阳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混的,不仅在大夏镇夜司有着诸多的强者靠山,在这遥远的欧罗巴众神会,竟然也有人替其出头? 不是说众神会一直跟大夏镇夜司关系不好,甚至还想方设法给镇夜司添乱,想要渗透镇夜司吗? 眼前这个极度媚惑的女人,一看就是化境强者,这应该在众神会内都拥有不俗的身份了吧? 更何况这是那位乔纳斯议长的地盘,敢在这样的地方出手,你要说没有乔纳斯的首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失去一只眼睛的孔正扬,一时之间只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跟秦阳有关系,但旁边的孔文仲明显想得更多。 他有理由相信,秦阳在这众神会的关系,很可能就是那位乔纳斯议长,一尊可能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级强者。 孔文仲毕竟曾经是一宗之主,所以他无论是经验还是眼界,都比孔正扬开阔得多,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应该是这个众神会议长知道了秦阳就是金乌,看中了他那逆天天赋,想要将之吸纳进入众神会。” 不得不说孔文仲的这番推测算是触及了事实的真相,只是更层次的东西,就算他想破了脑袋,恐怕也不可能想得清楚。 乔纳斯固然是对秦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对秦阳的天赋极其看重,但他最想要的,还是掌控暗香秘境。 至于夫人的心思则是更加复杂了, 她既有不敢违背议长大人的恐惧心理,又有对这一次任务失败的不甘,还有对秦阳那种微妙的心意,不一而足。 但不管怎么说,想到这些的孔文仲,一颗心早就沉到了谷底,尤其是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宝贝小儿子之后。 自己父子二人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 本以为背井离乡,远离大夏那是非之地,就可以躲过大夏镇夜司的追杀,躲过秦阳的秋后算账。 谁承想都躲这么远了,都躲到众神会的地盘上了,秦阳却还是阴魂不散,就仿佛讨债的恶鬼,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如今孔正扬已经残废,而最让他担心的,是不知道对方还要如何对待自己父子,接下来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呢?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信啊?” 夫人斜瞥了一眼独眼孔正扬,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当即让孔正扬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他娘的就是个喜怒无常的蛇蝎女人,空长了一副这么好看的皮囊,行事却是如此狠辣,半点也没有仁慈之心。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文仲虽然知道自己护不住孔正扬,但还是在这个时候挡在了后者的身前,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现在最害怕的不是对方直接杀了自己父子二人,而是真的跟秦阳有交情,将自己父子给押送回大夏。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无论是秦阳还是南越王,包括大夏镇夜司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一旦被押送回大夏,必然会受到镇夜司的制裁,从此关进暗无天日的禁虚院,再也无法享受曾经文宗宗主的待遇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大夏镇夜司未必会直接要了他们父子的性命,继续留在这危险重重的众神会,或许会更加危险。 一时之间,孔文仲的心情真是纠结之极,前途未卜的命运,让他从未感受到有此刻这般绝望。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夫人抚了抚自己光洁的下巴,这话倒也不算说谎,她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个人情呢。 “不过每天派人过来打你们一顿,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孔文仲父子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夫人已是话锋一转,让得他们的一张脸,顿时如丧考妣。 有那么一刻,他们是真的想让这个女人直接押回大夏算了,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 回到大夏之后,总不会每天都要挨一顿揍吧? 在这隔着家乡千山万水的欧罗巴众神会,他们父子二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没有反抗的实力,又能怎么办呢? “来人,把这二人押入地牢好生看管,别让他们过得太好了,也千万别让他们死了,听到了吗?” 夫人一声高喝发出,紧接着便有一众如狼似虎的人将孔文仲父子押了下去。 虽说夫人说着别让这父子二人死了,但只是简单的接触过后,他就知道就算无人看管,孔文仲父子肯定也是不可能自绝了。 若是这二人真是如此决绝之人,也不可能被秦阳一吓,就抛家舍业地逃到这欧罗巴来避难了。 这一对父子就是贪生怕死之人,不到最后关头,他们绝对不可能会舍弃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夫人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之所以特意叮嘱一句,其实是说给这些属下听的,她还真怕这些家伙下手没个轻重,将这父子二人活生生给打死了。 片刻之后,客厅内就只剩下夫人一人了,她端坐椅中,美眸之中光芒闪烁,脑海似乎也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这对父子的利益最大化呢?” 喃喃声从夫人口中传出,而下一刻她就听到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让她下意识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三十五 真是个好地方! “鲁星海,你还敢再回大夏吗?” 就在鲁星海心头转着某些心思的时候,卡隆突然看着他问了一句,让得他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卡隆大人,我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大夏镇夜司正在四处追捕我,再回大夏,岂不是自投罗网?” 鲁星海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要知道这一次他是使尽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逃出大夏国境的,再回去那就是送死。 更何况为了消除秦阳的那一道印记,他切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如今他的精神体也异常虚弱呢。 “卡隆大人,以秦阳和大夏镇夜司对我的恨意,一定已经在大夏准备好了天罗地网,我现在回去,以后恐怕就不能再为大人您效力了!” 鲁星海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太直接了,所以他连忙找补,试图用这个来打消卡隆大人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甚至鲁星海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卡隆大人看自己任务失败,又只剩下一具精神体,觉得自己没用想要让自己去送死了。 “你不用说这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敢再回大夏吗?” 卡隆却就这么盯着鲁星海的眼睛,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最后又问了一句道:“回答我!” 如此直接的问题,让鲁星海也没有任何退路,而且从对方的口气之中,他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这让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结局在等着自己,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位道格家族族长的狠辣。 说起来鲁星海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北美人,甚至严格说起来,他算是大夏血脉后裔,体内流着的是大夏先祖的血。 只是在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之中,鲁星海父辈逃往北美避难,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而且天赋还相当不错。 后来鲁星海更是被日月盟吸纳,成为了日月盟副盟主也就是道格家族卡隆的一名最忠实属下。 由于鲁星海大夏血统的身份,所以被卡隆派到了大夏暗中行事,并于三十年前发现暗香秘境,这才有了这一桩横跨三十年的计划。 只可惜三十年来的谋划,最终却化为泡影,反而为大夏镇夜司做了嫁衣。 说实话在卡隆的心中,对鲁星海是相当不满意的,他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觉得这个鲁星海能力不够。 堂堂化境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当时只有合境后期的秦阳给算计了,还丢掉了对暗香秘境的掌控权,实在是太过废物。 但鲁星海这具精神体终究是化境层次,如果能将功补过的话,倒也未必不能对大夏镇夜司造成影响。 可若是这鲁星海不识抬举,一心想要逃离大夏,那对于一个没用的失败者,卡隆恐怕也不会再有任何好脸色。 “属下……但凭卡隆大人吩咐!” 听出对方口气之中那一抹杀意的鲁星海,这个时候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而是直接低下头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恨恨之色。 他如何不知道再回大夏就是自投罗网,但要是不答应的话,现在就有性命之忧。 在马上就死和未来可能会死之间,精明如鲁星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呢? “这就对了嘛!” 听得鲁星海答应,卡隆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嗯?” 这话让鲁星海眼前一亮,赶忙问道:“难道卡隆大人在镇夜司高层还有什么安排?” “你倒是聪明!” 卡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挥,一张小小的纸片便是毫无征兆地飞到了鲁星海的精神体面前。 “竟然是他?” 当卡隆看到纸片上写着的一个名字,还有一个联系方式的时候,整个精神体都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口中更是惊呼出声。 噗! 就在这个时候,那张小纸片却是腾地冒出一朵火花,然后便在鲁星海的精神体面前化为一蓬灰烬,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大夏之后,你可以联系他,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有他暗中护你周全,可保你在大夏无恙!” 既然鲁星海已经答应重回大夏,卡隆这才给出了保证,让得前者刚才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纸片上的那个名字,在大夏镇夜司有着何等的身份地位,护住他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他甚至有些想不通,像那样的人物,怎么会选择跟日月盟合作,难道他在大夏镇夜司内的地位还不够高吗? 但卡隆大人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鲁星海自然不会有丝毫怀疑,他意识到日月盟或者说道格家族,可能正在下一盘大棋。 一直以来,无论是众神会还是日月盟,都对大夏这块肥肉极度觊觎。 包括百年前那一场几乎席卷整个地星的战争,背后都有很大的可能是众神会和日月盟在推波助澜。 只是不管明面上的普通战争,还是暗中众神会和日月盟对大夏的入侵,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众神会有一位血王差点彻底殒落在了大夏境内,沉睡百年之后才勉强醒来,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米国虽说在那场世界大战之中是战胜国,可是私底下的变异界,他们却是吃了一个大大的暗亏,只是没有太多外人知道罢了。 一千四百三十六 又一个无双境! “对外开放?” 听得齐伯然的话,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喃喃了一声,似乎在想着此事的可行性。 说起来秦阳在镇夜司赚取积分的产业已经有不少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都可以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丰厚积分。 而那些靠着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人,如果实力想要更进一步的话,也可以花费积分找秦阳提升实力。 以秦阳现在的修为,最高能将一名纯粹血奴提升到合境初期的层次。 当然,提升的变异修为不同,收费标准肯定也是不一样的,但如果能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些变异者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说秦阳现在已经不是太缺积分,镇夜司宝物库里的东西也随便他兑换,更不会有什么限制。 可谁又会嫌自己的积分多呢? 之前的秦阳显然是忽略了这一点,此刻被齐伯然提醒,他忽然发现这暗香秘境,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的又一项支柱产业。 “或许,可以搞个团购模式!” 秦阳抚了抚下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现代网络词汇,赫然是让齐伯然也愣了一下。 “齐叔你想啊,要是一个一个来的话,我以后岂不是什么事也不用干,要一直待在这秘境之中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让得齐伯然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心想这小子的心思转得还真是快。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话,恐怕大夏镇夜司无数变异者都会趋之若鹜,疯狂赶往江南省归山湖景区。 可秦阳也是镇夜司的一员,他不仅是楚江小队的成员,更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成员,以后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暗香秘境倒会一直在这里,可是想要引动天地规则之力让人感悟,却必须得秦阳亲自出手,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如果那秘境本源之灵还在的话,或许可以做到,但由于性格使然,没有秦阳在的时候,它都未必会现身,更不会跟外人交流了。 所以秦阳才提出了“团购”的模式,那是让想进入暗香秘境感悟的变异者,达到一个数量的时候,再将他们一起放进来。 到时候秦阳就可以一次性地引动天地规则之力,那所有进入这里的变异者,就可以无差别一起感悟了。 “至于积分定价的话,就按清玄经的标准来吧,低阶有低阶的收法,高阶有高阶的收法,以此类推!” 秦阳沉吟片刻,便制定了一个标准,而这也让齐伯然微微点了点头,同时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好,此事我来安排!” 齐伯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心情颇有些复杂,心想大夏镇夜司有秦阳在,整体实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说实话,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哪怕是齐伯然叶天穹这些镇夜司高层也不会例外。 可是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呢,却是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上架镇夜司宝物库,等于说是造福整个大夏镇夜司。 虽说秦阳收取了数量不等的积分,可齐伯然清楚地知道,相比起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或者说正宗清玄经心法的珍贵程度,秦阳这绝对是贱卖了。 一个筑境大变异者兑换正宗清玄经心法需要花费的积分,也不过区区一百而已,这都是镇夜司成员能负担得起的积分消费。 可是这跟借助清玄经提升的实力比起来,恐怕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尤其是那些靠着正宗清玄经提升大境界的变异者。 此刻齐伯然心中想着,看这小型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肯定是第一次感悟的时候效果最佳,那就得好好筹划一下了。 最好是让那些处于每个大阶瓶颈的变异者进来感悟,说不定都能像王天野和赵棠一样,一举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呢。 想到这里,齐伯然又有些遗憾,心想楚江小队的郭冷和常缨都只是提升了一个小段位,这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如果在常缨和郭冷处于融境大圆满的时候,再来感悟秘境天地之力的话,说不定都能一举突破到合境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有秦阳这个妖孽在,就算那二位不能靠自己突破到合境,秦阳也会想方设法帮他们获得突破。 正宗清玄经心法不行,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不行,这秘境天地规则之力感悟不行,并不是说秦阳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每到一个时候,秦阳总能给楚江小队所有人带来惊喜,说不定未来某个时候,他就会又寻到一些好东西呢。 现在连齐伯然都不得不佩服秦阳的运气了,这他娘的这小子就好像天命之子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哪怕是之前面对非人斋斋主之时的九死一生,最后也是他笑到了最后,将那个化境后期的强者搞得灰头土脸。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即过。 轰! 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已是升腾而起,待得齐伯然转过头去,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小影突破了!” 齐伯然口中喃喃出声,看得出他很有些激动,也让旁边的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他们二人都没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苏月影原本就处于融境大圆满的层次,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结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三十七 小朋友吓哭了 “我说洛姨,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秦阳在一愣之后,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一样,然后下一刻就伸手在腰间抹了一下。 唰! 一张红色的小册子凭空出现在秦阳手中,见得他将册子递到洛神宇面前,让得后者微微一怔。 “洛姨,五月初五我大婚,还请赏光过来喝一杯啊!”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洛神宇才终于反应过来,这让得她的神色有些尴尬,心想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个月前洛神宇虽然没有跟叶天穹和齐伯然赶来楚江,但从那二位口中,她却是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秦阳覆灭非人斋斋,揪出了镇夜司高层被夺舍的镇山,最后还救出了失踪多日的赵母黎红霞。 也就是说秦阳在圆满完成任务,并成功救出自己的准丈母娘之后,跟赵棠的婚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了。 刚才的洛神宇就是太过激动,这才旧事重提,或许在她心中,自己那个侄女儿真的很优秀吧。 “咦,请柬都做好了?” 旁边不远处的齐伯然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在洛神宇愣愣接过请柬的同时,他也是靠近了几步,口气之中有些期待。 “嗯!” 秦阳自然知道齐伯然在想些什么,下一刻再次在腰间抹了一下,然后便将第二份请柬递到了齐伯然的手中。 “月影妹子跟齐叔您是一家人,我就不再另行通知了啊!” 秦阳笑眯眯地看了旁边的苏月影一眼,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望。 事实上定好的请柬样式,前段时间就送到秦阳手上了,毕竟要请哪些人,要给哪些人寄请柬,还得秦阳来定。 远一些的请柬,差不多已经陆陆续续寄出去了,但既然这二位已经赶到楚江,倒是让秦阳少了许多麻烦。 “要不还是多写一张吧,我那个妹妹毕竟已经另行成家,严格说起来,我跟小影算是两家人了!” 齐伯然察颜观色,自然知道苏月影在想些什么,所以笑着开口解释了一句,事实上在他的心中,肯定是将苏月影当成一家人的。 “这样么?倒是我疏忽了!” 秦阳从善如流,当即从空间禁器里掏出一张新的请柬,在其上写上苏月影的大名之后,便将之递到了后者的面前。 接过请柬的苏月影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东西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三天之后应该就是五月初五吧,我看咱们也不用再回京都了,就留这里帮帮忙也好。” 洛神宇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倒是没有再提侄女的事,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齐伯然和苏月影都是心头一动。 “其实该准备的都差不多准备好了,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阳可不敢真的让这两位镇夜司的大人物帮忙,而且他所说也是事实。 婚礼日期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订了下来,这段时间葛正秋福伯带着黎红霞忙里忙外,还有楚江小队的诸人帮忙,确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怎么,嫌弃我们?” 没想到洛神宇却是眼睛一瞪,听得他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姨,那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吧,说起来我还没跟那位侄媳妇儿说过几句话呢。” 听得洛神宇后头一句话,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对方既然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好再推辞,只能再次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齐伯然一锤定音,要说长辈的话,他也算是秦阳的长辈,一直以来秦阳都是叫他叔的,这辈份反倒要比苏月影高一辈了。 当下几人联袂朝着暗香秘境的出口走去,而当走到出口所在之地时,秦阳忽然心有所感,转过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上那轮紫月。 不知为何,秦阳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觉得紫月之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乎还蕴含着一抹不舍的情绪。 秦阳有所猜测,应该是那灵智还没有彻底恢复的本源之灵,借助紫月的力量,在向自己散发一些情绪。 只可惜现在的秘境本源之灵,不仅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好像还不能脱离紫月,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阳朝着紫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太过拖泥带水,当先走过了通道入口。 他相信总有一天,秘境本源之灵会完美恢复之前的灵智,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或许还能看到一个全新的秘境本源之灵呢。 ………… 大夏,极西之地。 这里号称昆仑之巅,也是地星七大S级秘境之一昆化仙宫的入口,是大夏两座S级秘境之一,极其神秘强大。 传说S级秘境内危险重重,没有达到无双境的变异者要是进入其内,几乎就是九死一生,活着出来的机率极小。 以前的大夏明面上只有一个无双境强者叶天穹,在他的带领下,齐伯然这些化境巅峰的掌夜使,未必便没有进过两大秘境。 只是他们只敢在秘境外围探测,根本不敢深入,至于两大秘境的秘密,哪怕是叶天穹都是知之甚少。 他只是有些猜测,在两大S级秘境深处,一定存在着一些强大的文明,包括却不限于远古文明和外星文明。 昆仑仙宫无疑就是其中之一,而在大多数时候,昆仑仙宫的入口封印极其强大,就连化境巅峰的变异强者,也不是想进就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四百三十八 吃白食的? “有胆子的话,你就去问吧!” 这个时候的赵棠也索性豁了出去,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露出怯意,就会继续被秦阳拿捏。 她就不信秦阳真的会去向母亲问这样的事,而且就算母亲想抱孙子,在这个问题上应该也会矜持一些吧? 一句话说得秦阳愣了一下,他自然不会真的去问黎红霞,不过赵棠会是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明天就是洞房花烛夜,咱们努力一点,争取明年就让伯母抱上外孙!”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而这一次赵棠只是脸色微红,并没有多说什么,其目光已经转到了下边打闹的孩童身上。 日光渐渐西斜,孤儿院内的孩子们各自嬉戏,仿佛之前发生的那些诡异之事都已经忘记,这就是孩子的单纯。 包括先前还大哭出声的小花,也重新加入了打闹的队伍。 也不知道葛正秋到底是怎么哄的,秦阳心头暗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上一手。 如此温馨的画面,秦阳真想要一直享受下去,可他清楚地知道,幸福的时光恐怕总是短暂的。 他和赵棠都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而且都是王牌小队的队员,想必以后的重心,都要在无敌小队那边了。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普通小队的任务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他需要更高更大的舞台。 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还要跟地星其他变异组织的强者打交道,甚至跟众神会和日月盟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争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秦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办好这场婚礼,先抱得美人归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辉哥,有什么事吗?” 秦阳认得来人正是青童孤儿院的张辉,因此直接笑着问了出来。 这张辉已经年过三十,比秦阳还大了几岁,小的时候也是孤儿院的孤儿,后来索性就直接留在这里工作了。 这一次秦阳婚礼,孤儿院的这些工作人员,包括葛正秋和福伯,都是忙里忙外,各有各的事情做。 张辉则是被派在孤儿院大门外接待客人,只不过明天才是正日,他今天倒不算是太忙。 当然,这也是古武界大多数的家族宗门之主,都没有能进得了青童孤儿院的原因,要不然张辉这些人今天可就要忙坏了。 “秦阳,有个叫罗超的年轻人说是前来参加你的婚礼,可是在大门外被人拦住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张辉没有拖泥带水,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然后就看到面前的秦阳站起身来,微微皱了皱眉头。 说起来像葛正秋福伯他们,其实都想让秦阳休息一下,毕竟明天才是最忙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就自己解决了。 就算古武界的人真有闹事的,楚江小队也能解决,根本用不着秦阳出马。 可张辉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并不认识楚江小队的人,或许也没有找到葛正秋和福伯,一眼看到坐在这里的秦阳,就直接找了过来。 “罗超?” 看到秦阳的样子,旁边的赵棠则是一脸茫然,因为前者很少在他面前提起那个操蛋的设计公司。 赵棠认识秦阳时候,后者已经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跟以前那个设计公司也没有太多交集。 又或许秦阳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而成为变异者之后,跟罗超这样的普通人,交集无疑变得少了许多。 但这一次秦阳大婚,可是通知过罗超的,对于这个当初在晋华设计公司惟一的朋友,秦阳还是相当看重的。 镇夜司的其他事,自然不能让罗超这种普通人掺和,但是结婚这样的大事,他还是想自己曾经的好友见证一下。 包括从小跟他一起在青童孤儿院长大,如今已经是葡州一家赌场老板的韦胜,应该也正在往楚江赶吧? “是我的一个朋友!” 秦阳转过头来,脸色有些阴沉,然后一边朝着外间走去,一边说道:“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秦阳清楚地知道,张辉所说的被拦住了,恐怕不是他们这边的人拦住了罗超,说不定就是跟外间古武界的人产生了冲突。 对于罗超,秦阳只是电话通知,并没有给对方什么请柬,再加上张辉他们也并不认识罗超,说不定还真会有一些意外和误会。 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罗超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无论是已经被迎进青童孤儿院的那些亲朋好友,还是被拒之门外的古武界各家各派之主,可都是普通人眼中的强者。 尤其是那些没有能进入青童孤儿院的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们,原本心情就很烦躁了,突然看到一个面目陌生的普通人往里闯,又岂会平衡? 对此赵棠也有些好奇,她也想要见一见秦阳所说的朋友到底是谁,毕竟以前没有听说过罗超的名字嘛。 当下三人联袂朝着大门口走去,而其他人也没有在意这样的小事,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因为明天就是正日了。 ………… 时间推回半个小时之前。 青童孤儿院,大门口。 如今的青童孤儿院,可不是以前那块小小的地盘,其整个建筑面积扩大了十倍不止,这都是麒麟集团的功劳。 对于这些,秦阳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自己现在发达了,手底下的人想要拍拍马屁,修整一下自己长大的地方,可谓是天经地义。 这些对秦阳来说都只是小事而已,以他现在的身家,随便一出手,恐怕都比关明扬的身家要高得多。 关明扬愿意将功补过,从青童孤儿院这里巴结秦阳,秦阳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扩建之后的孤儿院大门,看起来极为气派,门口外间则是一块巨大的空地,像是一个大广场一样。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古武界那些进不了孤儿院的人在这里打地铺,或坐或站,乱糟糟的也没人来维持一下秩序。 关明扬让人拉了一些集装箱房过来,但明显是杯水车薪。 麒麟集团倒是派了一些保安过来,可自从其中一个保安言语不逊,被某个古武家族之主教训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这些古武家族宗门之主,可以对秦阳恭敬有加,对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也客客气气,可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普通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自从那次出手之后,这些保安们也看出这群人不是普通人了,还是少去招惹的好,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们的顶头上司是关明扬关董,而关明扬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更高层次的变异者,他们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所以他们猜测这群人可能就是自己听说过的变异者,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反正关董给出的命令,是不让没有请柬的人往里闯,只要外间这些人不破坏这个规矩,那他们也乐得轻松。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突然从外围走来,穿过了古武界的那些人,而且径直走到了大门口。 来者是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的约莫二十多岁,身材有些肥胖。 那个女子则是面目姣好,一头干练的短发,让得古武界的年轻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应该就会瞬间认出,这个胖子正是自己曾经在设计公司的同事罗超。 至于那个女子,跟秦阳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名叫程棠,名字跟赵棠一样是个单名棠字。 当初秦阳第一次去往归山湖古堡酒店的时候,刚好碰到晋华设计公司搞团建,晚上还在齐弑的提议下,玩了一个特殊的游戏。 后来发生的事也不用多说了,晋华设计公司不少人都被齐弑算计,差点被吸干了精血,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 罗超正是那个时候跟程棠建立了一些特殊的感情,他们二人因为秦阳的搭救,是唯二没有被吞噬精血的人。 看起来罗超还是有些手段的,因为这个时候程棠没有去在意四周异样的目光,双手都挽在罗超的手肘之上,一看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请问这里是青童孤儿院吗?” 罗超的声音响将起来,让得不少人都撇了撇了嘴,心想大门顶上的五个大字你看不见吗? “是,您有什么事?” 负责门口接待事宜的张辉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点了点头,然后还抬头指了指大门上边的方向。 罗超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五个字,下一刻便是笑着说道:“我是来参加秦阳婚礼的,应该是这里吧?” “嗯?” 此言一出,罗超突然就感觉到无数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自己身上,看得他有些不太自在。 这些目光自然就是大门外广场上那些古武者们所有了,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感应清楚,那一男一女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 虽说青童孤儿院也有一些身为普通人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毫无修为的孩子,但这里毕竟算是秦阳的家,他们自然不敢随意置喙什么。 可是现在,一对外来的普通男女,竟然说要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这让他们瞬间觉得自己的档次都被拉低了。 至少在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看来,以秦阳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有资格被他邀请前来参加婚礼的,绝对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远的不说,就他们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包括已经达到玄境后期的唐门门主唐傲云这些人,不都只能在这大门外打地铺吗? 你个小胖子何德何能,还说自己是来参加秦阳的婚礼,像秦阳那样的人,又岂会有你这种普通人的朋友? 说实话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们,对秦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更不知道秦阳的生平过往。 现在最多也就知道秦阳出身青童孤儿院,所以他们觉得秦阳认识的普通人,全都在青童孤儿院之内了。 而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他们自己被拒之门外,这个时候看到两个普通人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下意识就不愿意相信。 说不定这对男女是看到孤儿院这么热闹,想来蹭个便宜呢。 尤其是像唐无遮韩端这样的年轻一辈,他们固然是只有冲境层次的修为,可是在普通人面前,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不会将任何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反倒是张辉同样身为普通人,并没有因为罗超二人的身份而小看对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请问两位有请柬吗?” 这是张辉的职责所在,所以他十分客气地问出来,然后仔细关注着面前这一男一女的脸色变化。 其他古武界的人也在看着罗超,如果此人身上真有秦阳主动送出的请柬,那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秦阳的客人怎么样。 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罗超摇了摇头,让得很多古武界年轻一辈脸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开玩笑,连请柬都没有就想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这要不是两个吃白食的,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自己这些人都算是古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现在连青童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去,这一对年轻的男女又算是什么东西? 真当这里是其他那些普通的婚礼,主人家为了喜庆,一般来说不会跟别人计较,吃了也就吃了。 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场婚礼的主角,可是将整个古武界都闹得天翻地覆,甚至改变了古武界格局的秦阳,如今已经是镇夜司古武堂的副堂主。 这普通人的白食吃了也就吃了,但秦阳的白食岂是那么好吃的? 反正这些古武界的古武者们打定主意,既然自己碰到了,就一定不能让这对男女进入青童孤儿院。 或许这也算是在变相拍秦阳的马屁,哪怕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要是传到秦阳的耳中,再怎么也会加深一点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吧? 尤其是那些年轻一辈,心头甚至有些期待这一男一女不服闹事,那样他们也就有出手的理由了。 “没有请柬,是秦阳电话通知我的!” 摇头之后的罗超选择实话实说,这无疑再次引来了旁观众人鄙夷的眼神。 他喵的没有请柬还电话通知,你当自己是谁,镇夜司的首尊还是四大掌夜使? 反正他们惯性思维,绝对不相信秦阳这样的大人物,会亲自打电话邀请一个普通人,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嘛。 比如说一个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举行什么仪式的时候,会亲自去对一个门内最底层的弟子发出邀请吗? 答案明显是不能! 这些古武界的家伙们以己之心度人,觉得高高在上的秦阳,绝对不可能对一个普通人假以辞色,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抱歉,没有请柬的话,这边可能不能让你们进去!” 张辉常年在孤儿院工作,脾气还是相当好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口气依旧极为客气,并没有让罗超和程棠感到太多不舒服。 想来在张辉的心中,同样已经认定这二人是来吃白食的,他心头也有一丝不满,只是没有太多表现出来罢了。 至于对方怎么知道秦阳的名字,那边有秦阳和赵棠的巨幅照片摆着,这对新人的名字自然也在极其显眼的位置。 这些都是黎红霞和葛正秋商量着办的,对于他们这种老派的思维来说,跟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总不能让宾客过来之后,连是谁的婚礼都不知道吧,哪怕来的全是秦阳认识的人。 在张辉看来,这一男一女应该是惯犯了。 想必大多数的主人家,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不想这样的小事坏了自己一整天的心情。 可他却是忘了,今天并不是秦阳婚礼的正日,明天才是,吃白食的话今天就过来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张辉的话让罗超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他确实不是来吃白食的,倒也没有太多担心,而是再一次看向了张辉。 “那能不能麻烦你你叫一下秦阳,就说罗超来参加他的婚礼了!” 罗超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也并不知道如今的秦阳早已今非昔比,更不知道秦阳现在的身份。 在他心中,只知道秦阳是自己曾经在那个设计公司最好的朋友。 而且因为秦阳,自己才能在古堡酒店全身而退,同时也再不用受晋华设计公司老板的剥削,还追到了程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罗超觉得这就是秦阳一次正常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自己也确实是秦阳打电话通知过的,只要告诉秦阳一声,就不会再有任何误会。 而在罗超话音落下之后,张辉却有些为难,而且脸上的不满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个……” 说实话,张辉是不愿去通传的。 实在是这几日来的人太多了,要是每一个都去请示秦阳的话,不仅自己忙不过来,秦阳那边恐怕也会烦躁。 相比起罗超,张辉虽说同样不知道秦阳的具体身份和恐怖实力,但看葛院长和福伯对其的态度,他就知道如今的秦阳恐怕非同小可了。 他还从一些小道消息,知道青童孤儿院之所以被扩建,而且还是麒麟集团出资,好像也是因为秦阳的关系。 就算只看秦阳跟麒麟集团董事长关明扬的关系,也足够让张辉仰望了。 之前的几天,外边这些古武界的人出现在这里时,也曾让他去通传,只是后来都被秦阳拒绝了。 按秦阳的话来说,就是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许进,反正整个古武界之中,他送出去的请柬也就那么几张而已。 正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张辉在看到罗超没有请柬的时候,下意识就觉得这一男一女跟外边那些人一样,都只是慕名而来,而不是秦阳真正邀请过的宾客。 而且明天就是婚礼正日了,秦阳这个男主角还有多少大事要忙,自己还是不要用这样的小事去麻烦他了吧。 “切,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秦宗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蕴含着嘲讽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之中传出,只是其口中的称呼,让得罗超和程棠都有些莫名其妙。 而这话自然是古武界某个古武者所发了,就算秦阳已经是古武堂的堂主,但他们还是更愿意称呼对方为清玄宗的宗主。。 似乎这样一来,就不会太过改变古武界的纯粹性 古武界的格局,也没有真的因为并入大夏镇夜司而有太大的改变。 “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小胖子,也敢来吃秦宗主的白食?” “小子,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这小妞倒是不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连我们都进不去,你还想进去,真是白日做梦!” “小胖子,吃白食也要挑挑地方,这不是你能来的,赶紧滚吧!” “再不走的话,我可就要替秦宗主教训教训你了啊!” “……” 一时之间,诸多古武界的古武者们都七嘴八舌鼓噪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口出威胁之言。 当心中有着先入为主的想法之后,他们就会选择性地忽略一些东西。 再加上他们已经被拒之门外好几天,心情原本就烦躁郁闷,一直想要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呢。 连我们这样的古武者都没有资格进入青童孤儿院,你们两个普通的男女竟然想进去吃白食,门都没有。 这些鼓噪之人中,又以年轻一辈居多,包括唐无遮韩端这些高端天才,都是脸现鄙夷地看着那一男一女。 尤其是那个全身上下除了胖没有任何特点的小胖子,他们更是极不客气,甚至有点希望这小胖子恼羞成怒反唇相讥,这样他们就有动手的理由了。 “行吧,那我自己给秦阳打个电话问一下再说!” 听着四周的嘲讽话语,罗超脸色有些阴沉,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又不能真的上去理论,所以说话的同时,已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见状张辉心头不由一动,因为他心想这要真是个吃白食的,又怎么会敢打电话,那岂不是把自己给曝光了吗? “小胖子,吃白食被拆穿,在这装模作样演戏给我们看是吧?”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声音传进张辉耳中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这小胖子装样子的可能性更大。 旁边的几个保安严守大门,打定主意一定不能放这一男一女进去,否则自己就是尸位素餐。 说话之间,罗超已经掏出了手机,并解锁了屏幕,调出了拨号按键。 唰! 可就在这个时候,罗超耳中突然听到一道风声,紧接着手上一轻,刚刚掏出来的手机,竟然不翼而飞了。 “小胖子,别再在我们面前演戏了,秦宗主可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接你的电话?” 一道讥笑声传进罗超的耳中,让得他的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待得他转过头来循声看去时,发现赫然是一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在说话。 如果秦阳或者说清玄宗众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说话的这位,乃是丹鼎门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韩端,一个冲境中期的古武者。 冲境中期虽说在变异界不算是什么高端战力,但拿到古武界年轻一辈之中,抛开秦阳这个妖孽的话,绝对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随着古武界逐渐走上正轨,当初韩端他们被秦阳打出来的阴影,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重新生出了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尤其是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他们的优越感根本就藏不住,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对普通人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这个时候看到那小胖子说得跟真的似的,韩端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直接抢走了罗超的手机。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这是在变相帮秦宗主维护青童孤儿院外间的秩序。 哪怕只是抓两个吃白食的普通人,应该也能拍一拍秦宗主的马屁吧。 尤其是看到唐无遮姬无寿等人也有些蠢蠢欲动,却被自己抢了先的时候,韩端就感觉自己这一次的出手真是明智之极。 对此丹鼎门门主药生尘并没有多说什么,明显是默认了韩端的所作所为,看来他也想让韩端在秦阳的面前露露脸。 若是今日大门口的事情传到秦宗主耳中,让得丹鼎门因此得以在明天正日进入孤儿院吃席的话,那绝对是丹鼎门的一次大转机。 药生尘知道秦阳对丹鼎门的印象并不好,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的时候,他们师徒还跟着文宗宗主孔文仲为难过秦阳呢。 而他也没有华歧那样的好运气,那个他一向看不顺眼的华家家主,反而是因祸得福,如今已经是玄境大圆满的强者了。 丹鼎门跟华家一直都有矛盾,如果两者还是以前一样的状态,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各凭本事罢了。 可谁知道秦阳首先找上的是华家,华歧也没有什么骨气,直接就妥协了呢? 事实上如果秦阳找上的是丹鼎名,恐怕药生尘这个门主的骨头也不会有多硬,毕竟他们没有跟秦阳抗衡的资本。 正是因为这种运气问题,才让如今华家跟秦阳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可丹鼎门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至于加入大夏镇夜司,除了开头的四家之外,算是整个古武界的集体行为,丹鼎门凭什么让秦阳区别对待? 药生尘觉得今天就是一个机会,他心中暗赞韩端第一个出手,等于是抢占了先机。 哪怕这对秦宗主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只要此事传到秦宗主耳中,至少会对韩端多一些好印象吧?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这手机里是不是真有秦宗主的电话号码?” 抢过手机的韩端,并没有理会罗超的怒目而视,见得他抬起手来,竟然直接在罗超的手机通讯录里翻看了起来。 “哎哟,还真有秦宗主的名字!” 而下一刻韩端就惊呼了一声,让得旁观的古武界众人,包括药生尘都是吃了一惊,心想这小胖子不会真是秦阳请来的吧? “我说你这小胖子准备得还真是充分啊,你以为我们会相信这真是秦宗主的电话号码吗?” 可接下来韩端的声音次传出,让药生尘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松了口气,心想这样的可能性无疑最大。 如果这一男一女是两个专业吃白食的,自然会很有经验。 早早打听出婚礼主人的名字,再随便弄个号码存进手机里,必然会更加让人信以为真。 毕竟写着秦阳和赵棠名字的巨幅照片已经摆在那里几天的时间了,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 “这对男女,吃白食倒是挺专业啊!” 这是旁观众人听到韩端话语之后的第一想法,心想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要是自己来吃白食的话,未必有对方准备得这么充分。 “你……还我手机!” 罗超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就抢走了自己的手机,还有王法吗? 这群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难不成是秦阳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人是来捣乱的? 而且对方说的什么秦宗主又是什么鬼,秦阳什么时候成为秦宗主了? 反正在韩端动手之后,罗超下意识就不觉得这些人是什么好人。 他对秦阳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之前共事的那几年,更不知道如今的秦阳已经是受人仰望的大人物。 如果这些人真是来捣乱的话,那秦阳明天的婚礼都未必能正常举行,这让想到这些的罗超,不由有些着急。 “想要手机啊,那就自己来拿啊!” 听得罗超的话,韩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还将前者的手机抛了抛,轻佻而又挑衅的话语,气得罗超浑身发抖。 “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手机,你们就不怕被抓起来吗?” 旁边的程棠是过来之后第一次说话,她的一张脸涨得青红一片,显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相比起晋华设计公司那些虚伪的家伙来,眼前这群人更像是真小人,做什么事都没有顾忌,好像处处高人一等似的。 “程棠,不用跟他们废话了,赶紧报警!” 罗超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他心中念头转过,心想这也算是为自己的好兄弟做一次好事吧。 在他看来,不将这些意图捣乱的家伙赶走,明天秦阳的婚礼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被这些人给破坏了。 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是比较相信大夏警务机关的,罗超心想只要警务署的人赶到,看这些家伙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当着众人的面抢人手机,总不能是一件小事吧,真要上纲上线的话,说不定都得被判个几年。 听得罗超的话,程棠没有太多犹豫,从包里拿出手机就要报警,但下一刻她同样感觉到手中一轻,刚拿出来的手机就不翼而飞了。 “小妹妹,报警就没意思了啊!” 略有些阴诡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转过头来看到那人的程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此人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姬无寿,出手倒是快!” 相对于罗超和程棠,古武界诸多年轻一辈倒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一次的出手之人,正是岭南蛊派的第一天才姬无寿。 唐无遮的脸上更是有一丝忿忿之色,心想自己没有抢过韩端,现在竟然连姬无寿都没有抢过,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在他们认定了这一男一女就是两个想吃白食的人后,就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个个都想在秦阳的面前露露脸。 那个当初还只能跟他们争夺潜龙大会名次的年轻人,如今早已经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存在。 那是连他们的师门长辈,甚至宗主家主都要恭敬对待的狠人。 现在有着这样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只可惜韩端和姬无寿似乎更快一筹,抢到了这个先机。 这两大宗门可都不是好相与的,所以其他古武界的年轻天才,并没有轻举妄动。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啊!” 另外一边,看到程棠的手机也被抢走之后,张辉心头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安。 不管那一男一女是不是来吃白食的,如果真在这青童孤儿院门口出了什么事,恐怕都会影响秦阳明天的婚礼。 或许在张辉的心底深处,并没有百分百肯定这一男一女真是来吃白食的,万一对方就真的认识秦阳呢? “你们在这看着,我进去问一下!”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张辉为了慎重起见,觉得自己还是去问一问再说,免得真闹出什么事,自己也要跟着吃挂落。 待得张辉转身进入孤儿院大门后,几个保安便横跨一步,依旧守着孤儿院的大门,不让任何一个没请柬的人轻易入内。 “你……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这边看到自己手机落入那个阴冷之人手里的时候,程棠赫然是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姬无寿怒喝出声。 而旁边的罗超却有些担忧,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太多顾忌,那今天这件事恐怕不好善了了。 “王法?” 听得程棠这话,姬无寿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小妞儿,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啊!” 姬无寿的大笑声传出,让得不少古武界的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夏普通的警务部门,根本管不了古武界的古武者,这也一向是大夏镇夜司的监管范围。 只是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拿古武界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要对方不做得太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小惩大诫,甚至交给他们各自的宗门家族自行处置。 如此一来,就导致古武界从上到下,几乎都不会将大夏普通的警务部门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程棠拿这个来威胁他们,而其所说的王法,显然是大夏普通律法,用这个来约束古武者,明显是药不对症。 听得对方的话,罗超心头愈发担心,心想这群人来头不小,那秦阳明天的婚礼,真的还能正常举行吗?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青童孤儿院的大门口,又不进去,总不能是秦阳邀请来的客人吧? 再加上这些人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真要说他们是来参加秦阳婚礼的,打死罗超也不会相信。 “无寿,我看这小丫头品相不错,要不捉回去给你当媳妇儿吧?” 就在罗超和程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他们二人一大跳。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一个身材矮小佝偻,一脸鸡皮皱纹,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的老太婆,正对着程棠阴阴发笑呢。 这样的一副形象跟鬼有什么区别,看到这老妪第一眼的程棠,就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吐出来一般。 说话的这位自然就是岭南蛊派的罗蛊婆了,看得出她对姬无寿还是相当看重的,尤其看出姬无寿应该对那短发女子有点意思。 由于心中的先入为主,罗蛊婆觉得自己这是在帮秦宗主做事,那么无论做什么,秦宗主应该都不会怪罪。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跟一个普通人的小胖子在一起了,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暴殄天物。 罗蛊婆自然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为了炼蛊,死在他们师徒手上的人有很多。 所以她口中说着将程棠掳回去给姬无寿当媳妇儿,实则是想用这具身躯来炼蛊,或许能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罗超和程棠自然想不到那么多,他们只是觉得这个恶心的老太婆是想恶心一下自己,难不成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 这边听到罗蛊婆声音的姬无寿,眼前不由一亮。 看来他对程棠真是生出了一些兴趣,既然得到了师父的首肯,那他可就没太多顾忌了。 反正自己现在是在给秦宗主出头做事,想必那位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一千四百三十九 逆徒! “你……你们真敢强抢民女?” 看到那拿着自己手机的阴冷男子视线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程棠没来由的有些发慌,色厉内荏地高呼了一声,还朝着罗超那边靠了靠。 “什么强抢民女,我这是在替秦宗主处置两个吃白食的家伙而已!” 姬无寿倒是真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强抢民女的罪名,而是直接将秦阳给搬了出来,他觉得这才是万无一失。 他相信只要秦阳不多管这件事,大夏镇夜司自然也不会多管,更不要说那些只能算是镇夜司下属的警务部门了。 秦阳这个名字,就是能在大夏境内横着走的底气。 这个时候姬无寿将秦阳搬出来,试问谁又敢多说一句呢? “我说这位小妹妹,你该不会觉得这小胖子能护得住你吧?” 见得程棠已经躲到了罗超的背后,姬无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以他冲境初期的修为,自然不会将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你……你们……” 罗超的身形也有些颤抖,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些家伙看起来有恃无恐,而且胆大包天,真像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竟然就落得个这样的局面,这还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可事已至此,罗超也没有想过要独自逃走,就算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自己拼了命也一定要护住程棠周全。 这有点像是当初在归山湖景区的古堡酒店,罗超替程棠出头的那一幕。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程棠才会对罗超另眼相看,两人也才能最终走到一起吧。 但今天的局势好像比上一次更加恶劣,眼前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晋华设计公司那几个家伙能比的,这一次还能全身而退吗? 罗超没有丝毫的把握,但他此刻已是将程棠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啧啧,没看出来,这小胖子还真是个合格的护花使者啊!” 丹鼎门的韩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听得他口中这话,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不屑并没有半点减少。 这护花也是要看实力的,如果是秦阳那样的强者,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可这个啥修为没有的小胖子,凭什么保护娇花? 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觉悟,没有那个金钢钻就别揽这瓷器活,真要逞强的话,到时候只会害人害己。 姬无寿自然不会将罗超放在眼里,既然师父有命令,他自己对程棠也有些意思,那就给这个护花的小胖子一点苦头吃吃吧。 杀人姬无寿倒是不敢,这毕竟是大夏镇夜司司规明文规定的,对方只是想吃白食而已,罪不至死。 “我说罗蛊婆,你们这么做,就不怕秦宗主怪罪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突然发现说话之人乃是金峨派的掌门无稽师太,其身旁站着古武界三大美人之一的穆青霜。 相对于文宗天道府,或者说丹鼎门唐门这些宗门,金峨派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虽说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 只可惜金峨派同样没有收到秦阳的请柬,只能在这孤儿院外间跟其他人一起打地铺,让他们师徒二人都有些郁闷。 不过无稽师太倒也算是会调整自己的心态,既然事已至此,总不能强闯吧,到时候反而要再一次得罪秦阳了。 而此时此刻,无稽师太突然开口,明显是看不惯丹鼎门和岭南蛊派的所作所为。 尤其是罗蛊婆师徒正在做的事情,让她们师徒二人都觉得恶心。 金峨派大多都是女子,以己之心度人,她们对姬无寿强抢民女的行为很是不齿,这就是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岭南蛊派实力不俗,尤其是那一手诡异的蛊术,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无稽师太并不愿真的跟对方撕破脸皮。 她知道罗蛊婆最怕的人是谁,所以直接搬出了秦阳,她就不信这老太婆真的不怕秦阳找其秋后算账? 不管怎么说,那一男一女虽然像是吃白食的,可总不能因为对方想吃白食,就直接把人掳去岭南蛊派炼蛊吧? “罗蛊婆,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们已经加入大夏镇夜司,难道你没有背过镇夜司的司规吗?” 看到罗蛊婆阴恻恻的目光投射过来,无稽师太丝毫不惧,而是在这个时候提到了一个事实,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我觉得无稽师太说得没错,镇夜司的司规可不是摆设!” 在无稽师太话音落下之后,又一道高声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发现赫然是湘西符家的家主符魁。 符魁的身旁站着一个脸覆白色面纱的曼妙身影,正是符家的第一天才符萤,不少人都知道面纱下的那张脸到底有多美。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符魁竟然会开口,岭南蛊派可不是谁都敢得罪的,要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在你身上下蛊,可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两大宗门家族之主接连开口,让得罗蛊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郁之色,仿佛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了。 “你们懂什么,老身这可是在替秦宗主办事,这两人想吃秦宗主的白食,难道你们觉得能轻易放过他们?” 罗蛊婆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下直接将秦阳给搬了出来,她相信有着秦宗主的震慑,应该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岭南蛊派和丹鼎门确实是在为秦阳出头,替后者教训两个想要吃白食的家伙。 身为古武者,而且还是秦阳这样的古武强者,更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他的婚礼白食,是谁都能吃的吗? 这吃普通人的白食,跟吃秦宗主的白食,后果明显是不一样的。 罗蛊婆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两个想吃白食的家伙,就必须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既然如此,那将这个短发女孩子抓到岭南蛊派,也算是替秦宗主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嘛。 “话虽如此,但只是吃白食而已,把他们赶走就是了,没必要这么狠吧?” 无稽师太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被罗蛊婆吓到,而是再次据理力争了一句。 或许在无稽师太心中,那一男一女确实是来吃白食的,但大夏律法也有轻重之分,罗蛊婆的处置未免太严重了一些。 而且她也能猜到罗蛊婆只是借题发挥,真正的目的是要弄到一个炼蛊的活人身体,似乎这样看起来比较名正言顺。 “老太婆,听我一句劝,这大庭广众之下强行掳人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我想秦宗主应该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符家家主符魁也再次开口出声,他同样搬出了秦阳,而听得这话的旁观古武者们,都是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这个符家家主。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符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常年跟死尸傀儡打交道的人,能是好人吗? 严格说起来,那一男一女跟符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还想吃秦阳的白食,他根本犯不着替两个不相干的普通人出头。 这样不仅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还可能得罪岭南蛊派,谁不知道那罗蛊婆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 而且罗蛊婆行事阴诡,让人防不胜防,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给你来这么一下。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符魁又不是傻子,难道他就认识不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符家主,老婆子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果然,在符魁话音落下之后,罗蛊婆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不见,盯着前者沉声问了一句,口气之中意有所指。 但任谁都能听出罗蛊婆口气之中的那抹不满,而符魁在这个时候说那样的话,确实有一种跟岭南蛊派对着干的感觉。 他们都知道罗蛊婆有些生气了,不仅是对金峨派,还有符魁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那个……罗掌门,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要是真的铁了心要做那些事,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符魁只能硬起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了,只不过看着对方阴狠的眼神,他在称呼上终究还是有所变化。 “哼,我岭南蛊派做事,还轮不到你湘西符家来随意置喙!” 罗蛊婆冷哼一声,说话的同时还侧过头来看了金峨派的无稽师太一眼,似乎意示警告。 这一下符魁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而是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符萤,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说阿萤,那老太婆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咱们何苦主动去得罪他?” 符魁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听他的口气,他先前之所以说那些话,竟然全都是符萤的授意。 按符魁的本意,一来对那吃白食的男女也极其不待见,二来更不想得罪岭南岭派,或许会让符家后患无穷。 单以整体实力而论的话,湘西符家未必就在岭南蛊派之下,可双方的手段却是大有不同。 战斗之时靠着傀儡之助,符家弟子在正面战斗的时候,一向可以占据更多的上风,毕竟算是以二敌一嘛。 可岭南蛊派最拿手的却是蛊术,他们可以神不知鬼觉在你身上下蛊,甚至可以控制蛊虫数月乃至数年都不爆发。 而一旦蛊虫爆发,等待着中蛊之人的或许就是生不如死,还可能终生受其摆布。 所以就算是唐门天道府这些高端宗门,等闲也不愿得罪罗蛊婆,就是因为对方那一手阴诡莫测的强横蛊术。 没想到刚才符萤突然轻声开口,说让符魁在这个时候跟岭南蛊派唱几句反调。 本着对符萤的溺爱,刚开始的时候符魁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湘西符家也不是古武界什么可有可无的家族。 可是现在,看到罗蛊婆的眼神时,符魁突然有些后悔,心想这个老太婆要是记仇的话,对湘西符家来说绝对是后患无穷。 他这个玄境中期的符家家主倒是不惧,可蛊派的人却经常不讲武德,万一对符萤这些年轻一辈下手怎么办? “家主,你就放心吧,以我对那个家伙的了解,罗蛊婆要是真敢如此行事,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符萤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抹光芒,听得她这几句话,符魁心头不由一动。 “什么那个家伙,休得无礼,要叫秦宗主!” 符魁自然知道符萤所说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这让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怨。 “丫头啊,你要是真了解秦宗主的话,人家怎么连正眼都不肯看你一眼呢?” 这就是符魁的惆怅原因,他觉得自家阿萤无论是像貌还是身段都是上佳之选,秦阳那家伙也太没眼光了吧? 若是阿萤能跟秦阳在一起的话,就算只是露水姻缘,那湘西符家肯定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 以前的符魁觉得符萤可能还有点机会,可现在秦阳都要举行婚礼了,说明其心中根本就没有符萤的一席之地,只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家主,请你不要在伤口上撒盐好吗?” 符萤仿佛心口真被扎了一刀似的,满脸郁闷地提醒了一句,然后就不再理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主了。 像秦阳那样优秀的男人,古武界又有哪一个年轻女子不心动呢? 包括曾经的古武界三大美女,外加一个不久前才以真面目示人的符萤,一直都在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得到秦阳的青睐呢。 只可惜秦阳早已心有所属,而且现在有情人就要成为眷属,不知让古武界多少美人的心都碎了。 符萤算是跟秦阳交集比较多的古武界女子,她一直幻想着两人不打不相识,能发展出一段感情来呢。 现在看来,这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在秦阳的心中,恐怕从来都没有把她这个符家天才放在心上。 “看来这老太婆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就在符萤心头胡思乱想之际,符魁有些阴郁闷的声音传进她耳中,让得她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某处。 “诸位请放心,老太婆我会让这丫头心甘情愿跟我回岭南的!” 听得罗蛊婆口中发出一道阴笑之声,然后一些玄境的家族宗门之主,似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息从罗蛊婆身上发出,目标正是那个躲在小胖子身后的女孩子。 “这老太婆,原来是想施展蛊术!”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罗蛊婆的打算,当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想要见识一下岭南蛊派的蛊术。 旁观众人心思各异,但大多数人对那一男一女都没有什么好感,在他们心中,都将这对男女当成是来吃白食的了。 哪怕是刚才开口过的无稽师太和符魁,更多也是顾忌大夏镇夜司的司规,或者说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在秦阳面前露脸而已。 一道普通人肉眼难见的气息掠空而过,而这个时候的罗超和程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古武界不少人都替那女孩子默了默哀,心想从此以后,此女恐怕就要在蛊派的虫控制之下过完下半生了。 他们也能猜到罗蛊婆的打算,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要强抢民女的话,必然会受到诟病,大夏镇夜司那边也不好交代。 但中了罗蛊婆的蛊虫之后,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罗蛊婆可以控制蛊虫,让程棠自己承认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这样一来,自然不会再有人多说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罗超和程棠真是两个吃白食的家伙,罗蛊婆一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帮助秦宗主清理垃圾呢。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孤儿院大门之内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风声传来的地方,似乎是一柄造型古怪的飞刀,而对于这种模样的飞刀,他们竟然有些隐隐的眼熟。 “是秦宗主的手术刀!” 唐门门主唐傲云第一个反应过惊呼出声,这一下所有人都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头生出一抹不为人知的异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罗蛊婆也意识到一些不对劲,想要先收回自己的蛊虫时,手术刀的刀尖,已经精准地扎在了蛊虫的身上。 嚓! 再下一刻,手术刀斜斜向下,重重地将那只蛊虫钉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让得这个地方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 “叽叽叽……” 被手术刀钉在地上的蛊虫并没有立时身死,而是在这个时候剧烈挣扎,口中也不断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之声,刺耳之极。 “哼……” 似乎是遭受到了蛊虫的反噬,罗蛊婆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但她终究是玄境高手,总算是将到口的一口鲜血给强行咽回了肚中。 只不过这个时候罗蛊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她已经看到从孤儿院的大门口,正在缓缓走出一道对她来说没有半点陌生的身影。 那正是曾经不止一次收拾得她灰头土脸,如今已经是清玄宗宗主,更是镇夜司古武堂副堂主的秦阳。 本以为自己是在替秦阳收拾垃圾,可看秦阳出现在这里之时的表现,直接就用手术刀扎穿了蛊虫的身体,似乎已经能说明一些什么了。 “秦宗主,真的是秦宗主!” 在这边罗蛊婆心中生出复杂心思的同时,整个孤儿院大门外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恭敬的称呼此起伏,不少人还弯下了腰。 因为正在从大门口走出来的那道年轻身影,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不会有半点陌生。 那正是曾经将整个古武界闹得天翻地覆的镇夜司天才:秦阳! 现在的秦阳早已经今非昔比,他再也不是一年多以前,那个只能跟年轻一辈争锋的冲境古武者了。 这还是这些古武者们不知道秦阳已经突破到化境的前提下,要是知道其真正修为的话,说不定下巴都能被惊得掉到地上。 毕竟古武界百年时间以来,明面上连一个堪比化境的虚境强者都没有。 这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文宗宗主孔文仲,最终还因为秦阳的原因,直接被打得跌境,等于是拿了一张虚境体验卡。 如今的古武界倒是有两个虚境强者,可是那二人都跟秦阳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过此时此刻,众人下意识猜测秦阳的出现,应该是罗蛊婆想要掳走那个女孩子的原因。 但那一男一女吃白食的事实,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或许是秦宗主觉得罗蛊婆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大夏镇夜司司规的底线,并不是真的想要替那对吃白食的男女出头。 他们更没有想到这样的小事,秦阳竟然真的会主动现身,而且一出现就将罗蛊婆的蛊虫扎在了地上。 现在看来,罗蛊婆可能要倒霉了,这让刚才开口说过话的无稽师太和符魁心头都很是欣慰。 看秦宗主的态度,对罗蛊婆似乎极不待见,那自己在刚才的开口要是传到秦宗主耳中,会不会让对方对自己好感倍增呢? “罗掌门,看来你们岭南蛊派,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大夏镇夜司古武堂的一员啊!” 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去看罗超二人,而是脸色有些阴沉地看向那边的罗蛊婆师徒二人,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说实话秦阳确实很生气,刚才得到张辉的通报,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个误会而已。 古武者在普通人面前有些优越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面,所有的误会都会解除,这些古武界的人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没想到刚刚走到大门附近,就听到罗蛊婆刚才说的那些话,甚至还要施展蛊虫去对付程棠,这无疑已经踩到了秦阳的底线。 如果是以前的古武界,秦阳或许对这样的事不会有太多感觉,他更知道像岭南蛊派这样的宗门,门内绝对不会全都是好人。 古武界中一向实力为尊,对付两个普通人而已,只要没被镇夜司当场抓住,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们做点什么。 可是现在,古武界已经并入了大夏镇夜司,成为了古武堂的一员,那罗蛊婆的所作所为,秦阳就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些家伙明面上加入了大夏镇夜司,但私底下还是我行我素,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真当大夏镇夜司的司规是摆设吗? 都别说此刻罗蛊婆针对的是秦阳的朋友了,就算真的只是一个路人,或者说吃白食的人,你罗蛊婆也不能这样强行抢人啊。 “不,不,秦宗主,我们岭南蛊派,时刻谨记自己已经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一刻也不敢怠慢啊!” 罗蛊婆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就差没有直接跪下来了,而这样的一幕,直接就将旁边的罗超和程棠惊呆了。 尤其是罗超,他看到秦阳出来之后,原本是想要上去打个招呼的,向众人证明自己不是来吃白食的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秦阳身上的气场竟然如此强大,仅仅一句话,就吓得那凶神恶煞的老太婆态度大变。 想着那老太婆刚才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仿佛要吃人一般,这让罗超心头一度十分惶恐,生怕自己保护不了程棠。 同时罗超还有些担心,心想就算是秦阳这个明天婚礼的当事人,恐怕也不能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更像是什么涉黑的社团,很可能就是前来捣乱的,说不定就是想要用这件事来引出秦阳呢。 没想到秦阳刚一现身,就差点直接将那老太婆给吓跪了,再看看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而且那“秦宗主”又是什么鬼? 罗超并不是傻子,眼前的情况,让他下意识猜到了一些东西。 那就是如今的秦阳,跟自己在设计公司共事时的秦阳,早已经物是人非。 当初在古堡酒店的时候,罗超固然是见过秦阳的另外一面,但这一次再见秦阳的时候,他发现对方身上好像有更多的地方不一样了。 “哦,是吗?” 秦阳神色依旧阴沉,但这一次只是轻声反问了一句,似乎是想要听罗蛊婆解释一下眼前发生的事情。 “是他们……秦宗主,是这对狗男女想要蹭你的婚礼吃白食,老婆子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这才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的啊!” 当罗蛊婆目光看到那边的一男一女之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语速极快地说出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她相信就算自己做得过分了一点,也是在帮你秦宗主办事,你再怎么也不能真的按照镇夜司司规来惩罚自己吧? 直到现在,罗蛊婆也始终相信那就是两个吃白食的家伙,想必这样的家伙在秦宗主的心中,肯定也是极不受待见的。 “你说什么?狗男女?” 然而就在罗蛊婆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阴郁了几分,这反问的口气,甚至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杀意。 噗! 下一刻秦阳忽然抬起手来轻轻一握,然后那被手术刀钉在地上的蛊虫便应声爆裂而开,炸成了一蓬血雾。 “噗嗤!” 那只蛊虫可是罗蛊婆亲手炼制,虽说不是她的本命蛊虫,却也跟她息息相关,突然被捏爆,让得她再也把持不住,喷出一口腥红的鲜血。 同时罗蛊婆的气息已是萎靡直下,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口中呼呼喘着大气,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旁边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实在是秦宗主的气场太过强大了,他们生怕自己弄出什么动静,就会引来秦宗主的迁怒。 可直到现在,他们也只觉得秦阳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罗蛊婆做得太过分了。 强抢民女这种事,在他们这些古武者看来不算什么,可是大夏镇夜事的司规却明文规定是大罪。 即便那对男女是来吃白食的有错在先,也罪不至此,在众人看来,这才是秦阳生这么大气的真正原因。 罗蛊婆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在践踏大夏镇夜司的规则,是在挑衅秦阳这个古武堂副堂主的威严。 更何况这里是秦阳的主场,是他从小长大的孤儿院,罗蛊婆这么做,就是完全没有将秦阳放在眼里啊。 可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却想得更深了一层,他们下意识看了那对男女一眼,脑海之中回想起刚才秦阳的冷哼声。 似乎秦阳在这一刻出手捏爆蛊虫,并非是因为罗蛊婆先前的态度,而是因为她口没遮拦的“狗男女”三个字。 “死老太婆,你给我听好了,这两位乃是我秦阳亲自请来的贵客,可不是你口中的狗男女!”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秦阳口中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得整个孤儿院大门外瞬间鸦雀无声。 除了跟着秦阳走出来的赵棠,还有刚才就看到秦阳态度的张辉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瞬间意识到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 尤其是手上还拿着罗超手机的丹鼎门天才韩端,这个时候满脸苍白,整个身形都有些颤抖,就好像拿着一块烫手的火炭。 “师父,我……我……” 当无限的恐惧升腾而起时,韩端终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师父药生尘,满眼都是求助之色。 直到这个时候,包括韩端在内的所有人,都尽皆明白过来,那一男一女根本不是来吃白食的,而真的是被秦阳打电话请过来的,所以才没有请柬。 甚至相比起那些收到请柬的所谓贵宾,这种没有请柬,却能得秦阳亲自打电话通知的人,或许跟他的关系要更好吧? 这个时候的韩端,已经清楚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大的错事,内心的恐惧,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身形的颤抖。 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在秦宗主的面前露露脸,甚至可能给整个丹鼎门争光,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看看那岭南蛊派掌门罗蛊婆的下场,秦阳只是捏爆了一只蛊虫,就让其遭受反噬身受重伤,那么接下来丹鼎门的下场呢。 啪! 就在所有人各自心思,韩端刚刚发出几个字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陡然传来。 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那个丹鼎门的门主药生尘,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韩端的脸上,让得整个广场再次变得安静了几分。 在众人注视之下,韩端的左侧脸颊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可想而知药生尘这一巴掌的力量有多大。 当然,这自然不会是药生尘的全力,要不然以他玄境后期的修为,一巴掌直接将韩端给扇死,也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逆徒,你这个逆徒!” 药生尘极度愤怒的大骂声随之传来,紧接着他又是一脚踢在了韩端的大腿之上,直接将这个他以前最疼爱的弟子踹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逆徒,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行如此狂悖之事?” 药生尘似乎确实被气得不轻,又好像他完全不知道刚才韩端到底做了什么事一样,这一番演技,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知道药生尘是在秦宗主面前演戏,他是想要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韩端身上,这才能将他或者说丹鼎门给择出来。 如果只是一个年轻弟子胡乱行事,那情节可能就会轻得多。 反正药生尘觉得这种小事,秦阳应该也不会赶尽杀绝吧? 此刻的药生尘无疑有些庆幸,还好刚才在韩端抢手机的时候,自己没有像罗蛊婆那样跳出来说更多的话,否则自己的下场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正是因为罗蛊婆觉得姬无寿看上了程棠,刚好她也需要一个合适的炼蛊之人,师徒二人一拍即合,借着此事就大肆胡作非为。 所以药生尘便有了一条退路,反正他刚才没有说过话,只是默许,他咬定这是韩端自己的主观行事,倒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小兔崽子,还不给老子滚起来,把手机给那位罗……先生送回去?” 见得韩端索性就这么躺在地上不起来,药生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又破口大骂了一句,当然更多的还是提醒。 秦宗主自己都说了,那一男一女是他请来的客人,那你还拿着人家的手机,这不是给秦宗主上眼药吗? 这个时候的药生尘无疑极度后悔,心想自己要是早点知道那两位不是来吃白食的,就该第一时间阻止韩端胡作非为的。 退一万步说,丹鼎门的人只是在旁边说说风凉话不动手,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上十倍百倍吧?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必须得承担此事带来的后果,就好像此刻的韩端一样。 即便药生尘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韩端身上,可后者毕竟是他的得意弟子,也是丹鼎门的第一天才,真的能撇清关系吗?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韩端身上,看着这个丹鼎门第一天才从地上灰溜溜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边的一男一女走去。 “姬无寿,你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众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身受重伤的罗蛊婆所发。 要知道此刻程棠的手机也还在姬无寿的手上拿着呢,只是对于岭南蛊派来说,罗蛊婆可就不能将所有过失全部推到姬无寿身上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韩端和姬无寿一前一后走到了罗超和程棠的面前,头埋得很低,似乎有点不敢看这一男一女。 事实上这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身为各自宗门的第一天才,他们何曾将这一男一女放在眼里过? 可是当这对男女跟高高在上的秦宗主扯上关系,并得秦阳亲口承认是他的朋友之后,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罗先生、程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赔偿!” 韩姬二人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这一下反倒是罗超和程棠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时之间也没有伸出手去接手机。 实在是事情反转得太快了,前一刻他们还在这些家伙的逼迫之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后一刻对方就把手机还了回来,而且还如此诚心诚意地道歉。 他们都有所猜测,对方的前倨后恭应该是因为秦阳的出现。 可秦阳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几句话就将对方吓成这个样子? “先把手机收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女声,让得罗超二人下意识转过头去,当即看到一道气质十分高雅的身影。 程棠对自己的形貌已经算是自信了,但在看到这个美女姐姐的第一眼,她就有些自惭形秽。 对方除了身材和相貌都在她之上外,更有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气质,就仿佛站在对方面前,就要矮上一头似的。 “你……你是嫂子?” 罗超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刚才就看到这位美女是跟秦阳一起走出来的,这个时候福至心灵,直接就问了出来。 “嗯,我叫赵棠,跟弟妹的名字一样,都有一个棠字!” 赵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话说得程棠有些不好意思,而那一声弟妹,则是让她有些羞意地低下头去。 程棠看上罗超,原本是因为后者的人品,现在看到罗超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朋友,这对她来说明显是一个加分项。 说起来程棠并非不认识秦阳,当初在古堡酒店的时候,对方还算是她跟罗超的救命恩人呢。 可是再一次见到秦阳之后,程棠总觉得秦阳变得陌生了几…… 尤其是对方刚才出场时的强大气场,就让人不敢直视。 反倒是这位美女姐姐很是温柔,一言一行之间都让人颇感舒服,程棠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这位跟自己名字有些相像的姐姐。 一千四百四十 你还想怎样? 说话之间,这边的罗超已经是伸手接过了两个手机,倒是让韩端和姬无寿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还有些担心,若是这两个当事人选择不原谅他们,而是要追究到底的话,秦宗主那一关可不太好过。 不过现在看来,普通人终究是普通人,自己态度装得诚恳一点,头埋得再低一点,对方好像肯定不会太过计较。 只要这两个当事人不计较,秦宗主那边应该也不会追着不放吧? 尤其是姬无寿,他心想自家掌门都已经被蛊虫反噬搞得重伤,算是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你还想怎么样? 韩端自然也是这样想的,相比起蛊派师徒二人,丹鼎门最多也就是抢了手机查看了一下而已。 更何况他刚才还被师父扇了一巴掌踹了一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颜面,这也算是为今天的事情得到了相应的报应,此事应该到此为止。 “你们刚才说要赔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那一男一女旁边的美女,好像是秦阳未婚妻的漂亮女人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他们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这两大天才心头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心想今天这件事情,好像没自己想像的这么容易了结啊。 包括罗超和程棠也转过头来看了赵棠一眼,有些不明白这位的意思。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觉得能拿回自己的手机,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虽说这些人看到秦阳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但这也是人家秦阳的本事,真当对方是怕他罗超啊? 这些家伙一看就不好惹,若是将对方得罪得狠了,改天秦阳不在的时候,他跟程棠又拿什么去抗衡呢?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罗超知道秦阳能帮自己出头一时,却护不住自己一辈子。 看这些家伙先前的行事极为邪性,绝对不是他们两个能招惹得起的,此刻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吧。 事实上罗超不知道的是,当秦阳亲自出现在这里,并从其口中说出罗超是他的朋友之后,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敢在心头记恨他们? 要知道秦阳是用一次次的拳头,将整个古武界尽数打服,最后才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不得不加入大夏镇夜司的。 当初的文宗宗主孔文仲够利害了吧?如今却是被秦阳逼得有家不能回,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大夏国境。 天道府也够嚣张霸道了吧?可现在怎么样了? 护宗大阵都被生生破去,就连维系护宗大阵的真正天道雷法剑,也被南越王给抢走了。 他们这些人在古武界倒是各有一席之地,可是在秦阳的面前,是虎你得趴着,是龙你也得盘着,更何况他们非龙非虎呢。 可惜罗超仅仅只是见识了一下秦阳出场时的霸气,根本理不清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有些事情,罗超完全猜不到,他只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员,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还是少跟这些自己惹不起的家伙打交道为好。 但赵棠却从秦阳的口中,知道了后者跟罗超之间的关系,现在既然已经出面,那索性就帮人帮到底。 别人不知道秦阳对古武界的震慑,赵棠还能不知道吗? 她就不相信这些家伙敢去找罗超和程棠秋后算账?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见得韩端和姬无寿不说话,赵棠不由脸色一沉,而其身上,则是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竟然是合境初期?!” 其中韩端和姬无寿感应得还不是很清楚,但那些老一辈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却在这一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个秦阳年纪轻轻修炼到合境或者说玄境,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了,没想到他的未婚妻也是如此妖孽。 看赵棠的样子,最多也不过超过三十岁,显然这又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合境天才。 这让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心头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跟着秦阳这家伙的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修炼速度都是如此之快呢? 合境初期的修为,足以让赵棠在整个古武界横着走,而如此年轻的合境强者,自然不会有人去轻易得罪。 尤其这位还是秦阳的未婚妻,要在明天成为秦阳名正言顺的伴侣,试问谁敢在这个时候多说半个字呢? “是……是……” 被吓了一跳的韩端和姬无寿,这一下不敢再沉默,而他们心头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想着当初秦阳在潜龙大会时做出的那些事,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秦阳的未婚妻肯定也不是个善茬。 尤其是姬无寿,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肯定激怒了那边的秦阳,对方真的还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嫂子,其实……” “那就一人赔一百万吧!” 就在罗超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赵棠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当即让得罗超和程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两个只是社会最底层的设计员而已,要是运气不好,找到了晋华设计公司那样的老板,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块。 更多一点恐怕也不会超过月薪一万,也就是说一年时间肯定是存不够十万的。 这样算来的话,想要赚够百万,恐怕得十年的时间。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被人抢了一下手机,还被人嘲讽了几句,竟然就能获得一百万的赔偿,这确定不是在做梦? 反正罗超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又或者他觉得这是赵棠在漫天要价,对方也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拿出一百万来赔偿。 毕竟一百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字,那甚至可能是一辈子的积蓄。 相对于罗超和程棠,另外一边的韩端和姬无寿也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赵棠索要的赔偿,竟然会……这么少! 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十年时间也赚不了的巨款; 可是对于这些古武界一流宗门的顶尖天才来说,不过是随手可得的一个数字而已。 当初符家符萤被秦阳坑了两千万,最后也没有倾家荡产,可想而知这些古武界的一流宗门底蕴有多深厚。 事实上古武界各大家族宗门,在外间都有属于自己的产业,专门帮他们敛财。 古武者做生意,虽然说不能明目张胆利用他们的力量去欺负普通人,但终究是比普通人更容易一些的。 他们私底下去跟客户或者说供应商谈点什么,大夏镇夜司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监管,普通人哪里扛得过他们的手段? 韩端和姬无寿本以为赵棠是秦阳的未婚妻,刚才又主动提到赔偿,恐怕自己这一次是要大出血了,甚至可能从今天开始变成一个穷光蛋。 没想到赵棠却仅仅让他们一人赔偿一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两大古武界天才来说,简直就是可有可无。 事实上赵棠之所以给出一百万这个赔偿数字,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而且十分明白秦阳的心思。 一百万对韩端和姬无寿来说可有可无,可是对于罗超和程棠来说,可就是一笔巨款了。 可是这个数字并没有超过普通人的承受范畴,他们努努力,十来年的时间也有可能赚得到。 如果赵棠要得太多,罗超和程棠却未必敢要,而且穷人乍富也可能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端。 赵棠知道,秦阳虽然主动邀请了罗超前来参加婚礼,但对方终究不是变异者,以后也根本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 所以秦阳并不想破坏罗超原本的生活,在明日之后,这二位还是要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继续工作赚钱。 如果按秦阳的赔偿标准,直接开口数千万乃至一个亿,谅岭南蛊派和丹鼎门也不敢不给。 这出血再多,总没有自己的小命来得重要吧? 丹鼎门售卖丹药,这些年赚了多少钱,秦阳心头显然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岭南蛊派的行事作风,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是穷人,说不定身家比湘西符家还要丰厚得多呢。 可赵棠知道不能那样做,那样会吓到罗超和程棠,所以这一百万的赔偿算是刚刚好。 “怎么?你们不愿意?” 见得韩端和姬无寿又有些发愣,赵棠脸色再次一沉,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冷意,吓了这两大天才一个激灵。 “没……没……,我们愿意……愿意……” 韩端首先回过神来,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最后还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多谢嫂子!” 说实话韩端是真的有些感谢赵棠,他心想如果这件事能如此了结的话,那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看看那边的罗蛊婆,遭受蛊虫反噬之后,此刻气息萎靡呼吸不畅,佝偻的身形更止不住颤抖,还不知道秦阳要如何处置岭南蛊派呢。 相对于岭南蛊派的所作所为,丹鼎门只是抢了罗超的一个手机,并没有做更多出格的事情,拿出这一百万的赔偿应该就算了结此事了吧。 另外一边的姬无寿不敢多说什么,但同样也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短发女子,眼神之中甚至有一丝乞求。 现在姬无寿最怕的就是这个叫程棠的女人不原谅自己,那样自己转不出这一百万赔偿的话,秦阳那边绝对无法交代。 “罗……罗先生,能不能把手机拿出来,让我转一下账?” 这边的韩端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努力挤出一丝看似和蔼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罗超如梦初醒。 刚才罗超实在是被一百万这个数字惊呆了,他一度认为是赵棠漫天要价,对方肯定是要还价的。 可是现在,看对面两人的样子,不仅没有半点肉痛的表情,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大赦一般,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 在韩端期待的目光之中,罗超有些茫然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了自己的收款码。 像韩端这样的人,自然早就开通了大额转账功能,至于收款方完全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下一刻罗超的手机上就传出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联信到账……一百万!” 当罗超听到这一道有些机械的声音时,这才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的账户里真的多出了一百万的巨款。 要知道以前的罗超听到这种系统提示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几千块钱,这让他的心情都在这一刻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就好像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想刚才的时候,他们还在被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欺负,甚至程棠都差一点被对方抓走,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想到转眼之间,在秦阳和赵棠出现之后,局势瞬间就逆转了。 面前这个刚才抢过自己手机的家伙,二话没说就直接转了一百万过来,难不成这家伙的钱真是大风刮来的? 叮! 另外一边的姬无寿也没有太多怠慢,小心翼翼地将一百万转到了程棠的账户里,甚至都不敢抬头再多看对方一眼。 姬无寿忌惮的自然不可能是程棠,而是那边并没有说太多话的秦阳。 他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日此事能不能就此善了。 若是这一百万能给自己和岭南蛊派买个平安,秦阳不再抓着不放的话,那对他们师徒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嫂子,这……” 终于回过神来的罗超,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赵棠,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收着吧,他们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你们应得的赔偿!”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随之响起,不知为何,听到这道声音的罗超,突然就没有刚才那么纠结了。 或许在罗超的心中,对于秦阳的信任要大得多。 既然这位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一百万肯定不烫手,收着就是了。 一想到自己只是前来参加一次婚礼,这都不是婚礼的正日,竟然就因祸得福赚了一百万,罗超心中的兴奋就快要满溢而出了。 之前他跟程棠确定关系,双方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是在当代想要结婚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有车有房吧,彩礼三金也不能少吧,按小仙女们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态度。 程棠虽说不是那种注重彩礼多少的女孩子,但罗超却不能装糊涂,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这样一来,刚刚换了工作的罗超就半点不敢放松了,而就算他省吃俭用,恐怕也得好几年才能存得上结婚的钱。 没想到账户里一下子就多了一百万,这等于说是解决了罗超和程棠之间所有的麻烦,所以他对秦阳充斥着极度感激。 这些人凶神恶煞不可一世,刚才如此肆无忌惮,一看就来头不小。 所以罗超觉得单凭自己,甚至是楚江警务所的力量,恐怕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对方之所以如此前倨后恭,是因为对秦阳的惧怕,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罗超不想去想,更不会去多打听。 反正他只需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这一百万收得心安理得,对方也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找他要回这一百万就行了。 而且程棠那边也得到了一百万的赔偿,要是把这笔钱也加在一起的话,以后他们的小家岂不是就有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了? 甚至罗超都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用这笔钱去自己做点什么生意,比如说开个小的设计公司什么的。 “药门主!” 这边的秦阳并没有太多理会罗超和程棠,见得他将目光转到丹鼎门门主药生尘的脸上,口气显得有些清冷和严肃。 就这简单的一个称呼,不仅让丹鼎门师徒身形一震,所有古武家族宗门之主都站得笔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丹鼎门以后行事,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放肆了,否则我大夏镇夜司的司规则可不是摆设,听到了吗?” 当秦阳这严肃的声音发出之后,丹鼎门门主药生尘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同时心头大大松了口气。 “秦宗主放心,回去我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让他把镇夜司司规抄上一百遍!” 药生尘狠狠瞪了一眼那边臊眉耷目的韩端,只是听到他口中所谓的惩罚,不少古武者都是撇了撇嘴。 不过他们也能听出秦阳的意思,对于丹鼎门的惩罚显然不会太过严厉,而且韩端已经赔偿对方一百万了。 对于他们这些古武者来说,一百万不算什么,但对于两个普通人来说,一百万可就是一笔巨款了,这也算是昭显了他们道歉的诚意。 “至于岭南蛊派……” 训诫完丹鼎门之后,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到了岭南蛊派师徒二人的身上,让得场中显得更加安静了。 他们忽然有一种感觉,就罗蛊婆和姬无寿师徒二人刚才做出来的那些事,在眼里容不得砂子的秦阳心中,恐怕已经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了吧? “罗蛊婆和姬无寿师徒罔顾镇夜司法度,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实为大罪!”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蛊婆和姬无寿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一片,身形更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旁观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秦阳这是要借着岭南蛊派的所作所为,在这里震慑他们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啊。 可谁让罗蛊婆师徒二人自己撞到枪口上了呢? 说实话,一些正派的古武者,对刚才这师徒二人的所作所为都有所不齿。 只可惜他们不太敢得罪罗蛊婆,就算是同为一流宗门的金峨派和湘西符家,也就是在言语上劝说几句罢了。 但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对方不仅做出强掳民女的龌龊之事,而且还是在青童孤儿院大门外,这就等于是打他这个新郎官的脸。 这算是古武堂成立之后,秦阳第一次行使副堂主的权力。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限你们三日之内,自己去镇夜司刑罚堂说明情况,该如何惩处,自有镇夜司司规作为标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到最后意有所指地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去,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们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一番话说得罗蛊婆和姬无寿身子都有些发软,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其他的古武家族之主们,脸上则是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哼,我就说这个老妖婆胆大包天,竟敢强抢民女,实在是罪有因得!” 唐门门主唐傲云冷哼一声,显然他是想在秦阳的面前表现一下,同时也想向秦阳昭显唐门肯定是遵循大镇夜司司规的。 随着唐傲云的话语落下,场中瞬间七嘴八舌起来,全都是对岭南蛊派刚才所作所为的指责。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吧。 “切,一群马后炮!” 听到四周的愤愤之声,符家家主符魁不由脸现冷笑,同时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符萤,心想这位的判断还真是精准啊。 事实上除了符家和金峨派之外,其他人确实全都是马后炮。 因为先前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指责岭南蛊派和丹鼎门哪怕一句。 他们也从来没有出面维护过罗超和程棠,一则是这两大一流势力有所忌惮,二来也认定罗超和程棠是吃白食的。 没承想局势转变得如此之快。 当秦阳和赵棠二人出现在孤儿院大门外,并亲口承认那一男一女是他们请来的贵宾后,所有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此刻秦阳想要严惩罗蛊婆师徒的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唐傲云他们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自然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秦宗主……” 然而就在这嘈杂的声音之中,一道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罗蛊婆开口了。 包括秦阳和赵棠的目光也重新转回了罗蛊婆身上,想要听听这个老太婆会说些什么。 “秦宗主,所谓不知者不罪,你这样的惩罚,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罗蛊婆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她说道:“我们先前也不知道他们二位是秦宗主您请来的客人,误会他们是来吃白食的,所以才不小心做了错事。” “现在我们歉也道了,钱也赔了,老婆子我还因此身受重伤,可以说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又何必再抓着不放?” 不得不说罗蛊婆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她这番诡辩有着似是而非的道理,倒是让不少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或许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两个完全不用放在眼里的普通人而已。 如果不是对方认识秦阳,直接打杀了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 古武者有属于古武者的优越感,更何况诚如罗蛊婆所言,这歉也道了,钱也赔了,她还受了重伤,你还想怎样? 罗超和程棠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连皮肉都没有伤着一块。 相比之下,岭南蛊派可就要比这一男一女凄惨多了。 “你这张嘴倒是厉害!” 秦阳面无表情开口赞了一句,然后环视一圈问道:“你们呢,也是跟她一样的想法吗?” 虽说在场有不少人觉得罗蛊婆说得有道理,可他们并不是傻子,秦阳这个问题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们还是能猜得到的。 唐傲云他们清楚地知道,要是自己附和罗蛊婆,甚至是点一点头,恐怕都会被秦阳迁怒,到时候就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了。 很明显秦阳是要借着今天这件事,给他们这些加入镇夜司的古武者们立立规矩。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就是挑衅秦阳的威严。 罗蛊婆就是那只用来儆猴的鸡,而她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触犯了大夏镇夜司的律条,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之所以觉得罗蛊婆说得有道理,那是因为身为古武者的优越感,是一种惯性思维。 显然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还没有从高人一等的思维模式中转变出来。 大夏镇夜司的第一条铁律,就是不能用手上的力量去无缘无故欺负普通人,一旦违反,必然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秦阳可以容忍丹鼎门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抢罗超手机的误会,却绝对无法容忍罗蛊婆在青天白日强抢民女的所作所为。 就算这真是两个来蹭饭吃白食的,给他们点教训将他们赶走也就是了,你还要将人掳走,这又是哪一界的王法? “不如这样,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二位也不是我秦阳的朋友,你们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结局会是怎样?” 秦阳冷笑着又环视了一圈,而当他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时,不少家族宗门之主都是低下头去,不敢再跟他对视。 刚才侃侃而谈的罗蛊婆,这个时候也感觉有些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蛊婆,姬无寿,你们之所以道歉赔钱,不是因为你们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因为我秦阳随时都能收走你们的性命,不是吗?” 秦阳将视线转回蛊派师徒的身上,脸现冷笑地反问出声,当即让所人都明白了这个最为简单的道理。 诚如秦阳所说,刚才姬无寿包括韩端主动道歉赔钱,难道是因为他们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将两个普通人放在心上。 他们只是知道这一男一女是秦阳的朋友,知道得罪了这二位之后会被秦阳迁怒,所以才不得不赔礼道歉。 如果没有秦阳,罗超固然会被极尽羞辱,程棠更可能被蛊派师徒掳回岭南,从此被蛊虫肆虐,生不如死。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只因为一个误会,就要落得这样的下场,无论是大夏的律法,还是大夏镇夜司的司规,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阳之所以要严惩罗蛊婆师徒,除了是想要给罗超和程棠出头之外,更想让这些古武界的人知道大夏镇夜司的司规不是摆设。 古武界长期以来的散漫和我行我素,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而如今既然已经成立了古武堂,秦阳又是古武堂实际上的话事人,此刻有着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借题发挥一下了。 从潜龙大会起,他就对岭南蛊派没有太多好感,只是这个罗蛊婆当时很识时务,没有被他抓到机会而已。 但久走夜路必撞鬼,常在河边走又哪能不湿鞋? 今天的罗蛊婆师徒,就运气不好撞到了枪口上,只能怨他们运气不好了。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性格如此的这对师徒,就算这次不栽,总有一天也会栽在秦阳的手中,到时候都未必能活命。 今日只是还没有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秦阳才留了这对师徒一条性命。 程棠和罗超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还能站在这里吗? “怎么,是我这个古武堂的副堂主说话不好使吗?” 见得罗蛊婆和姬无寿还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秦阳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身上更是冒出了一股浓郁的古武气息。 轰! 当这股磅礴之极的气息从秦阳身上爆发出来之后,离他最近的罗蛊婆师徒二人瞬间被震得退了好几步,脸色已是一片骇然。 “这……这是……虚境?!” 在场这些家族宗门之主,好多都是达到了玄境的古武强者,尤其是唐傲云张道丘他们,更是达到了玄境后期甚至玄境大圆满。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感应出从秦阳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乃是比自己更高的虚境层次,这让他们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几个月之前的秦阳,还只是一个合境变异者,甚至突破到合境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吧? 怎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见,秦阳这家伙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古武界百年来都只有一两人才能达到虚境强者了呢? 要知道如今的古武界,抛开那已经逃离大夏,而且被洛神宇打得跌境的文宗宗主不说,有且只有嵩林寺方丈才是虚境强者。 至于那位古武堂的堂主,也就是闭关多日的南越王就不用说了。 那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狠人,到现在张道丘他们都没有摸清楚此人的底细和来历呢。 但那们可是被镇夜司首尊都尊称一声前辈的存在,而且手段层出不穷,有着这样的成就,并非让人难以理解之事。 可他们清楚地记得,一年多以前,秦阳还只是一个在潜龙大会之上,跟古武界年轻一辈争锋的后起之秀。 那个时候的秦阳连冲境都没有达到,逆伐孔正扬的那一战固然惊艳,却不会被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玄境强者放在眼里。 后来秦阳修为突飞猛进,在几个月之内突破到斗境,然后又提升到玄境,以此子的妖孽,他们也能勉强接受。 但这个时候秦阳身上透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货真价实的虚境,你让一辈子都在为突破到虚境而努力的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不管他们心中有多震惊和不解,这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那个搅得整个古武界天翻地覆的年轻人,是真的更上一层楼了。 相对于只是震惊的旁观众人,罗蛊婆师徒的脸色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 本来罗蛊婆觉得自己还可以据理力争一番,用刚才那些歪理来反驳秦阳。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合境中期的罗蛊婆,又拿什么来抗衡一尊虚境初期的强者呢? 更何况她清楚地知道秦阳嫉恶如仇的心性,自己要是再敢硬着头皮多说一句话,恐怕迎接自己的就将是狂风暴雨,甚至是万劫不复。 “我们……认罪!” 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压力之下,罗蛊婆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那低下来的脑袋,让得所有人一时之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有展现出虚境气息的秦阳,身上气场就已经极其强大了,而这个时候的他,等于是碾压了在场所有的人。 古武界唯二的两个虚境强者,南越王还没有出现在这里,嵩林寺方丈圆觉早就被迎进了孤儿院内,也不在这里。 剩下的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也就天道府府主达到了半步虚境。 而且看起来还不太稳当,明显是当初护宗大阵被破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化解。 更何况他们都猜到秦阳铁了心要收拾罗蛊婆师徒,自己跟岭南蛊派又没有多瓷实的交情,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那不是找死吗? 经此一事,古武界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心态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清楚地知道,以前的好日子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那些以前可以明里暗里做的事,今后想要再做的话,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在场这些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以前私底下也并不是没有做过这些事。 但那个时候由于大夏镇夜司跟古武界微妙的关系,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深究。 可现在整个古武界都纳入了镇夜司,司规摆在那里,看秦阳那眼里容不得半点砂子的样子,谁要是再敢揣着明白装糊涂,岭南蛊派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在现在的局面之下,你要真做了坏事,就祈祷秦阳不会发现吧,否则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无稽师太,还有符家主,鉴于你们今日在此事上的表现,我邀请你们参加明日的婚礼,现在你们可以进入孤儿院休息了!” 就在古武界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各自心思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而他的目光已是转到了某两位古武家族宗门之主身上。 骤然被点名的无稽师太和符魁,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所有看向他们的目光,全都充斥着一抹羡慕和忌妒。 同时众人都意识到秦阳口中所谓的“表现”,指的恐怕就是先前无稽师太和符魁开口所说的那几句话了。 事实上这二位刚才的开口,未必就真是为了罗超和程棠求情,只是看不惯罗蛊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卑鄙行径而已。 这其中无稽师太或许更认真一些,可另外一边的符魁,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原本是没有开口想法的,只是得到了符萤的提醒。 符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开口说了几句话,就能得到秦阳的另眼相看。 现在看来,这性价比真是高得没边了。 秦阳突然之间的话语,让得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们的心情都变得极其复杂,不少人看向符魁和无稽师太的眼神之中不无后悔。 他们后悔在刚才罗蛊婆师徒针对程棠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站出来劝说几句呢? 要知道他们这些古武界的古武者们之所以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参加秦阳婚礼的吗? 只可惜没请柬的他们,连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很明显秦阳不是什么人都请的,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去到婚礼的现场。 此刻秦阳说这些话,等于是让符魁和无稽师太,或者说符家和金峨派,拥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参加秦阳婚礼的资格。 看看那边的罗蛊婆师徒,脸上那一副落寞而绝望的样子,再看看符家和金峨派几人的意气风发,两者无疑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这一边是要主动去镇夜司刑罚堂说明情况,必然会受到镇夜司司规严厉的制裁,都不知道要被关进禁虚院多少年。 而另外一边呢,符家和金峨派却仅仅因为几句话,就得到了秦阳的另眼相看,这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啊。 在秦阳出现之后,倒是有人斥责过蛊派的所作所为,但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明显不会让秦阳过多在意。 秦阳真正在意的,是在自己没有出现,而且说出罗超二人跟自己有关系之前,就能指责罗蛊婆师徒,心中存在正义感的人。 哪怕他们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也并不影响秦阳对他们的态度。 一千四百四十一 你听我解释!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秦阳没有再去理会那些古武者们,而是笑着对罗超和程棠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朝着孤儿院的大门内走去。 转眼之间几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大门内里,但是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给在场众人造成的震撼,却久久不能平静。 “无稽师太,恭喜啊!” “符家主,恭喜啊!” 片刻之后,其中两个地方赫然是响起了一阵恭贺之声。 他们针对的对象,自然就是金峨派和湘西符家了。 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金峨派和湘西符家要举办什么大喜事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当然,这其中隐藏了多少忌妒,或许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但至少今日此时,在秦阳带人离之后,金峨派和湘西符家无疑就成了场中的主角。 而另外两个主角,只留下了两道灰溜溜的背影,想必此后的几年,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了。 刚才秦阳都那么说了,想必罗蛊婆师徒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如果他们敢阳奉阴违,不去镇夜司刑罚堂报导接受惩罚的话,或许就只能像文宗孔氏父子一样,逃出大夏国境了。 对于失败者的下场,自然没有太多人去关注,此刻不少人都围在了金峨派和湘西符家所在之地,极尽敬贺之能事。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事态炎凉吧,人心都是如此,趋吉避凶是本能。 现在看来,秦阳对岭南蛊派的观感极其恶劣,就算以后那对师徒放出来,恐怕也再入不得秦阳的法眼。 反观金峨派和湘西符家却很可能成为秦阳眼中的新贵,现在烧烧火也不算是烧冷灶。 就比如如今已经成为秦阳座上宾的宫家杜家等人,他们就找不到机会去搭话,对方好像也对他们很不待见。 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天道府唐门他们比杜家宫家的整体实力要强得多,但现在谁又敢真的去欺负这几家? “秦宗主对这两家刮目相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刚才说了几句公道话吧?” 一些心思阴暗之辈,在看了一眼符魁和无稽师太身旁的某两道曼妙身影时,一时之间就想得有些多了。 其中金峨派的天才穆青霜,乃是古武界当代三大美女之一,无论是在宗内还是宗外,都是追求者无数。 至于符家的符萤,以前只是天赋不错,却常年戴着个面纱,让人一度怀疑她是不是长得太难看了,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没想到符萤一朝揭下面纱,竟然是如此的明艳动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绝不在三大美女之下。 古武界有些思想还没有改变过来,在古武界之中甚至还有不少男人三妻四妾,对此大夏镇夜司也不会去多管。 所以虽说明天就是秦阳的大婚正日,但在众人看来,像秦阳这么优秀的妖孽强者,未来一定不可能只有一个正妻。 今日秦阳向金峨派和符家示好,说不定就是因为穆青霜和符萤的原因,想要收获这两大美女的芳心。 要是再加上宫家的宫微和驭兽堂的司辰,秦阳岂不是要坐拥古武界的四大美女,享尽齐人之福? 而且看这几家的长辈,都有意撮合自家姑娘跟秦阳发生点什么,甚至并不介意去给秦阳伏低做小。 如果这些人的想法被秦阳知道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然后杀出来教训这些家伙一顿? 天地良心,秦阳之所以邀请符家和金峨派参加自己的婚礼,确实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先前说过几句公道话而已。 在那样的情况下,古武界中还有人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很难得的。 他们跟罗超和程棠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将这二人误会为吃白食的人,没有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 更何况丹鼎门和岭南蛊派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宗门,得罪了他们后患无穷,想必大多数家族宗门之主,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不管这两家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但至少说出那些话后,或多或少会让罗蛊婆师徒有所顾忌,说不定就能救程棠一命。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秦阳针对古武界的一个策略,说白了跟之前收服古武界一样,就是恩威并施。 一边对做错了事的岭南蛊派做出严惩,一边又对金峨派和湘西符家抛出橄榄枝,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只知嗜杀之人。 他要让这些人清楚,违背大夏镇夜司司规,就得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只要行事公正,大夏镇夜司不仅不会斥责,而且还会时不时地给你一些奖励。 这个时候最好的奖励,自然就是进入孤儿院内部参加秦阳的婚礼了。 他们守在这里几天,不就是想得到这么一个进入孤儿院的资格吗? 从某种程度来说,能名正言顺进入孤儿院参加秦阳的婚礼,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似乎这样一来,待秦阳婚礼结束,自己在古武界的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一般。 如今的古武界虽说看起来平静,事实上也是有阶层之分的。 其中嵩林寺和清玄宗自然是两家独大,而其下却不是曾经的三大宗门之二文宗和天道府,而是宫家杜家这些跟秦阳交好的家族宗门。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是第一批站在秦阳这一头的古武家族宗门。 有着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的撑腰,就算唐门天道府他们整体实力再强,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看来,金峨派和湘西符家似乎也有这样的趋势,这让不少人都生出了一些小心思。 看来从此之后,自己原来的那些想法需要改变一下了。 尤其是像岭南蛊派这种行事的宗门家族之主,都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对师徒离开的方向。 这做坏事只能被秦阳抓住小辫子送进禁虚院,做好事却能被秦阳夸赞甚至得到难以言喻的好处,两者的区别还是相当之大的。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手还是相当有效果的,对几个宗门家族的区别对待,潜移默化之间对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产生了极为明显的影响。 “几位,里边请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负责接待事宜的张辉走上前来,他说话的对象,自然就是金峨派和符家的几位了。 说实话,今日在此地发生的事,对张辉来说也是相当震撼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那个从青童孤儿院走出去的秦阳,已经成长到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地步了吗? 他倒是知道这些人等在外间,都是想要进入孤儿院参加秦阳的婚礼,但这只能说明秦阳认识的人多,人脉极广而已。 可就在刚才,看这些人的反应,对秦阳可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平等相处,而是仿佛下属见到领导的敬畏。 而且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就将那几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给收拾了,还让对方乖乖去什么刑罚堂领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 有些事情想不通,张辉也就不再去多想了,反正做好院长交待下来的任务就行。 既然秦阳刚才已经说过了那些话,那这几人就有资格进入孤儿院,也就是孤儿院的客人,他自然是要客气对待了。 “好,好,那就多谢兄弟带路了!” 符魁这个时候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哪怕张辉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极为客气地称呼了对方一声兄弟。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身为玄境强者,又是符家家主,符魁何曾对一个普通人如此客气过? “有劳了!” 旁边的无稽师太打了个稽首,言语之间也尽显客气,让张辉感觉自己受到了足够的尊重,当即在前边引路。 虽说这些家伙被拦在门外不敢硬闯,但张辉也是有些眼力劲的,早早就觉得这些人来头可能不会小。 所以他只是守在大门口,并不敢过多得罪这些人。 不过现在的他,却是知道秦阳的身份,恐怕还要在这些人之上。 “我说阿萤,你可真是太神了!” 后边跟着张辉朝着大门内走去的符魁,忍不住朝符萤竖起了大拇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或许只有他这个符家家主,才知道自己先前会主动开口说那几句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拗不过符萤的催促。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自己主动出头,可能会招来岭南蛊派的迁怒,会让符家在未来后患无穷呢。 没想到转眼之间岭南蛊派就一落千丈,就连罗蛊婆这个蛊派掌门,都不知道要被抓进禁虚院关上好几年呢。 反观他们符家,正是因为他先前所说的几句公道话,得到了秦阳的另眼相看。 感应着后边那些羡慕忌妒的无数脸色,符魁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了许多,脖子也在此刻朝着上方高高仰起。 “阿萤,既然你这么了解秦宗主,那你觉得自己跟他还有没有……” “嘘……” 走着走着,符魁突然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声想问一个问题,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符萤给打断了。 符萤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幽怨,心想自家这位家主,对某件事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家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种事情也是能随便问的吗?” 符萤很是恨铁不成钢,说话的同时还指了指前边的张辉,然后她就感觉到两道异样的目光投向到自己这边。 张辉是普通人,固然是听不到他们师徒二人的低声,可旁边还跟着金峨派的师徒二人啊。 尤其是无稽师太可是玄境后期的强者,哪怕符魁声音压得很低,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眼神有些异样。 好在无稽师太并没有拆穿此事,又或许她心头也有一些异样的想法,侧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得意弟子。 像秦阳那般优秀的男子,无稽师太其实也想撮合一下自家的宝贝弟子,只可惜现在场合不对,她只能将这些想法深埋心底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是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要是在婚礼之上提这样的事,岂不是当面挑衅秦阳,同时让新娘的面子往哪儿搁? 都是一家一派之主,这点眼力劲他们肯定还是有的。 符魁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再一次见识到了秦阳的优秀,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但这个时候得到符萤的提醒,符魁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然后看了旁边的无稽师太一眼,两者脸上都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所谓来日方长,说不定时间久了之后,秦阳对那个叫赵棠的女人就会腻了呢? 真到那个时候,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 先前已经回到孤儿院的秦阳,自然不知道符魁心中打着的那些算盘,要不然他可能都会立时改变主意,将对方给赶出去。 此刻秦阳正领着罗超和程棠朝着新建起来的住宿楼走去,某一刻他忽然回过头来,玩味地看了后边的一男一女一眼。 “我说你小子厉害啊,竟然真的把小程给追到手了!” 秦阳感慨的声音传将出来,或许直到现在,罗超才从这位的身上,找回了一些当初一起共事的感觉。 那个时候秦阳和罗超都是晋华设计公司的设计员,遇上那样的老板,他们就是难兄难弟,交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而在秦阳离开之前,程棠才是刚刚招进公司的实习生,这让他们时常感慨,这又是一个未来的牛马。 但不得不说,程棠这副短发干练的样子,在公司还是相当受欢迎的,罗超也不止一次向秦阳表达过自己的暗恋之意。 只可惜设计公司的这些设计员们,个个都是没有经验的单身狗,连主动表白都不敢,更不要说展开追求了。 直到后来设计公司去归山湖古堡酒店团建,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两者之间的关系,才得到了一些发展。 但在秦阳看来,罗超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不像是能追到程棠这种漂亮姑娘的样子,他对这件事其实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没想到这一次罗超竟然将程棠给带来了,而且看程棠挽着罗超手肘的动作,秦阳不难猜测这二位已经确定了关系。 “嘿嘿,你也不错啊,嫂子这么漂亮,真没想到会看上你!” 罗超仿佛找回了当初的一点感觉,选择性忽略了秦阳之前表现出来的气场,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只是罗超不知道的是,这是秦阳精神念力的影响,要不然他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秦阳自己也会觉得不太自在。 以秦阳现在的精神力,让罗超这个普通人暂时忘记刚才的某些压力,还是能很轻松帮到的。 啪! 罗超话音刚刚落下,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敲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恼羞成怒怒”了。 “说什么呢,小爷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嫂子怎么就看不上了我了?” 秦阳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竟然在这个话题上跟罗超据理力争起来,看得旁边的赵棠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赵棠心头又生出一丝欣慰,心想成为变异者之后,秦阳好多次在生死之间徘徊,或许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全身心地放松一下吧? 无论是面对古武者还是变异者,对于秦阳来说都算是工作,而他在普通人之中的朋友并不算多。 青童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和工作人员或许算,然后可能就剩下罗超这个前同事一人了。 “我告诉你啊,要不是你嫂子当初疯狂追求我,我恐怕都不会答应呢!” 秦阳一把搂住罗超的肩膀,在那里大肆吹嘘起来,就算这根本不是真的,旁边的赵棠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 “切,你猜我信不信?” 罗超并不是真的傻子,他在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棠之后,便是撇了撇嘴完全不信。 或许在罗超的心中,秦阳这副尊容跟自己相差不多,怎么可能让赵棠这样的大美女反过来主动追求呢? “要不你也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追到小程的吧?” 秦阳打了个哈哈,然后话锋一转,说话的同时看了程棠一眼,让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 “这个嘛……” 罗超也看了一眼程棠,他可没有秦阳这样的厚脸皮,总不能也说是程棠疯狂追求他,他才被迫答应的吧? 如果他真敢这样说的话,程棠或许不会当场让他下不来台,但回去之后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就在罗超犹豫之时,一侧头间突然发现秦阳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兄弟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藏藏掖掖的好吗?” 罗超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突然拔高了声音,显得义正严词。 这一下引得旁边两女都将视线转到了这边,看得出她们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暗中说了什么悄悄话。 “行吧,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然后高声说道:“嗯,我们孤儿院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和小程挤一挤了。” 此言一出,罗超瞬间目瞪口呆,一股疯狂的“MMP”油然而生,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秦阳要说的话竟然会是这个。 而且你说话的时候对着自己使眼色是怎么回事,真当旁边的程棠看不到吗? 看秦阳的脸色和口气,倒像是他罗超刚才低声拜托了秦阳这件事似的。 可是天地良心,罗超刚才什么也没说,反而是一脸正气让秦阳大声说话,这小子真是太阴了。 旁边的程棠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通红地狠狠瞪了罗超一眼,似乎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这一向是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朋友惯用的套路,而且一般都是男方主导。 甚至有时候男方还会偷偷给宾馆前台塞点小费,目的自然就是想和心仪的姑娘同处一室促膝长谈了。 可是程棠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边那幢高达五六层的全新建筑后,打死也不相信这么大的建筑之内,就只剩一个房间了。 真没想到罗超竟然是这样的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原来暗地里还是会想这些事情吗? “我……我没有……程棠你听我解释!” 这个时候的罗超真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他一心想要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所起。 “王八蛋,你小子害我!” 最终罗超只能转回目光对着秦阳怒目而视,心想怎么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子就变得这么坏了呢? “什么叫害你啊?大家都是兄弟,我懂你的!” 秦阳依旧搂着罗超的肩膀,而且又在这一刻挤了挤眼睛,当即让程棠认为罗超是故意装出来的。 “行了,你就别逗他们了!”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察颜观色的赵棠,她注意到程棠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总算让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看罗超和程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要不然只是住一个房间而已,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这玩笑归玩笑,要是因此让罗超在程棠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小程,我可以作证,都是秦阳这家伙乱开玩笑,罗超他绝对没有任何暗示!” 赵棠轻轻拍了拍程棠的肩膀,然后狠狠瞪了秦阳一眼,让得后者缩了缩脖子,自然不会再多说废话。 “还是嫂子明事理!” 罗超连忙对赵棠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然后侧头看向程棠,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 “哼,说得那么硬气,看来也是个耙耳朵嘛!” 紧接着罗超看着秦阳嘲讽了一句,显然刚才在赵棠开口说话之后,秦阳一句都不敢反驳,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哈哈,我这是尊重老婆,你懂个屁!” 秦阳抬起头来干笑了两声,胡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突然心有所感,将目光转到了前方建筑的大门口。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路朝着这边小跑过来,西装革履的,做出这么大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 “秦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人在不远处已经是恭敬出声,而如果有楚江或者江南省商界的人在这里,或许就会认出此人乃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关明扬关董。 罗超和程棠终究也是混职场的,虽说平日里只是埋头苦干的底层设计员,但此刻看到眼前这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有几分面熟,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怎么,我过来还要给关董你打声招呼?” 秦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关明扬反问了一句,而这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直接将这个江南省商界鼎鼎大名的人物给吓了一大跳。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关明扬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是如何的喜怒无常,一言不合直接将自己一巴掌拍死,恐怕也不会有人过多在意。 更何况如今的关明扬,已经知道自己原本的顶头上司人护法魏尧已死,就连非人斋和暗香城的格局都发生了大变。 以后眼前这位秦先生就是自己唯一的上司了,他要是还想好好的活着,还想当他麒麟集团的掌权人,就得唯秦阳之命是从。 关明扬是这一次负责青童孤儿院改建的投资人,原本是不需要他在这里亲自盯着的,可架不住秦阳将大婚的地方定在这里啊。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上月底做完了工程,但后续的事宜其实还是有不少的。 如今这幢建筑虽然已经可以住人,但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而且这里住的都是秦先生的贵客,可不能出任何意外,所以他这段时间就长住在这里了。 刚刚在二楼窗户看到下边的几道身影时,关明扬一时之间还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然后定睛一看,真是那位秦先生,所以他没有丝毫怠慢就奔下了楼来。 没想到自己正常的一句问话,秦阳先生似乎颇有不满,这让他心头咯噔一下,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个时候关明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心想自己过来就过来,为什么非要问那么一句呢? 诚如秦阳所言,对方来这里还需要提前通知你一下吗? 你关明扬算哪根葱? “关董?您……难道您是麒麟集团的关董事长?” 而就在关明扬心中有些忐忑的时候,旁边罗超的惊呼声突然响了起来,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震惊。 刚才罗超就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这个时候听到秦阳口中的称呼,他终于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位了。 只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影像,跟真人还是有些区别的,导致罗超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是他?!” 程棠虽说才毕业参加工作一年多的时间,但对于这些楚江的大人物,她自然是听说过的,此刻同样是一脸的震惊。 无论是以前的晋华设计公司,还是他们现在待的一个小设计公司,都无时无刻不想接到麒麟集团的业务,那样就能开张吃三年了。 只可惜能跟麒麟集团合作的,都是江南省甚至在全国都有名的大设计公司,一般的小公司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麒麟集团自己就有极为高端的设计部,其设计人员的资历和能力,都不是外间那些二三流设计公司人员能比的。 除非是麒麟集团设计部实在是忙不过来,这才会将一些简单的设计工作外放。 但就算是手指缝漏出的一点,也足够一些小型设计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了。 以前的罗超和程棠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今天在这青童孤儿院里,竟然能见到真人,他们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请问您是?” 听得罗超的话,关明扬下意识转过头来,一时之间却觉得这小胖子颇为陌生,所以直接就问了出来。 不过他也不敢有太多怠慢,毕竟这位是跟在秦先生身边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他叫罗超,是我兄弟!” 而就在罗超有些受宠若惊,斟酌着如何自我介绍的时候,旁边的秦阳已经是接过话头。 罗超不知道的是,这短短的八个字,尤其是“是我兄弟”四个字,可比他拿出十几页纸的简历都要有用得多。 这八个字让关明扬身形狠狠一颤,似乎有些明白秦先生这样介绍这个罗超的真正用意了。 “原来是罗超兄弟,幸会幸会!” 下一刻关明扬就已经伸出手来,而且是两只手,见得他紧紧握住罗超的右手手掌,用力摇晃了几下,口气也是极尽热情。 “不知道罗超兄弟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关明扬知道秦先生跟自己没什么话说,既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心思,那就直入正题,似乎拉家常一般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一家叫迪丽的设计公司做一些设计工作,不知道关董有没有听过?” 罗超可不敢像秦阳那么高高在上,连忙将自己任职的公司名字说了出来,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事实上他和程棠都在这家公司做设计。 不过小公司都差不多,虽说这家公司的老板不像以前的晋华领导一样对他们呼来喝去,但工资并不高,勉强能够过日子而已。 “迪丽?”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关明扬一脸的茫然,不过在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之后,立马收起了那些茫然,继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罗超兄弟,有个事情哥哥想跟你商量一下,就是我们麒麟集团的设计部,刚走了一个副总监,导致最近的工作都有些忙不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哥哥的忙啊?” 不得不说关明扬确实很懂人情世故,在搞清楚了秦阳的意思之后,麒麟集团立马就空出了一个设计部副总监的位置。 至于这个副总监的位置是怎么空出来的,对关明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下来再安排,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 而且关明扬这几句话也给足了罗超面子,完全听不出半点施舍的意思,让得旁边的秦阳都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阳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他的普通朋友并不多,既然遇上了,那给其一点照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无论是之前默许赵棠找韩端和姬无寿要一百万的赔偿,还是此刻让关明扬安排工作,秦阳都是在为自己的好兄弟谋福利呢。 这个关明扬还是挺会做人的,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以后就让他继续在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着吧。 “啊?” 骤然听到关明扬这番话,罗超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嘴巴张得老大,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他只是一个小设计公司的小职员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进入麒麟集团的设计部,更没有想还能当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 以前的时候,罗超最多也就是想想能不能接到麒麟集团的单子而已,没想到竟然直接就一步登天了。 而这边罗超因为心中的震惊和意外没有说话,关明扬却是有些着急了,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罗超兄弟,我答应你,只要你表现不错,半年之后,麒麟集团设计部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看来关明扬觉得罗超犹豫不决,是看不上这设计部副总监的位置,所以他咬了咬牙,给出了一个更高的承诺。 无论这个罗超在设计上有没有本事,单凭他是秦先生兄弟这一点,就值一个麒麟集团设计部的总监。 最多到时候花钱将罗超给供起来就行了,具体的事情让其他人来做,反正那些人在意的只是工资待遇。 “还有,在你任职副总监期间,薪资待遇等同于设计部总监!”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关明扬索性也不再去想其他的了,更何况麒麟集团所有的钱,不都是秦先生的吗? “那是多少?” 旁边的程棠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期待。 “一百……五十万?” 没想到关明扬的口气也有些不太确定,因为以前的设计部总监刚好年薪百万,可眼前这位乃是秦先生的兄弟啊,百万年薪能配得上吗? “多……多少?” 罗超感觉风有些太大没听清,反问冲口而出,却让关明扬心头咯噔一下,总觉得对方是对这个薪资标准不满意。 “要不……两百万?” 关明扬隐晦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又在刚才的基础上加了五十万,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 罗超恐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一天得到一份年薪过百万的工作,这确定不是在做梦? 定了定神的罗超,这个时候似乎有些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些东西,所以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他可以肯定,这位大名鼎鼎的麒麟集团董事长,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客气,而且一上来就高薪挖人,完全就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他也能想到这肯定是秦阳暗中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给他这个好兄弟谋求福利,这让他心中生出浓浓的感激。 “行了,什么一百万两百万,该多少就是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接口出声,让得关明扬身形一个颤抖,然后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罗超兄弟,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尽快让人准备好合同,下周一你就可以来麒麟集团上班了!” 关明扬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听得他说道:“那个什么迪公司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处理好的!” “那我女朋友呢?”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的罗超,倒是没有忘了旁边的程棠,只是他问出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 “哈哈,兄弟你都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了,安排个女朋友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关明扬有些哭笑不得,听得他笑了一声,然后提醒了对方一句,在看到旁边秦先生点头的时候,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显然罗超还处在小市民小职员的惯性思维之中出不来,他原来所在的那个设计公司,又岂能跟麒麟集团相提并论? 麒麟集团露出的一点东西,恐怕都够那个小公司吃一年甚至几年的了,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而一跃而为麒麟集团设计部副总监的罗超,也再不是他原来那些老板能望其项背的,他等于说是一飞冲天了。 “多……多谢关董!” 罗超颤抖着双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口中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这倒是让关明扬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将罗超挖进麒麟集团,不过都是在看在秦阳的面子上,但这无疑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多多支持罗超在设计部的工作。 即便这真的只是一个草包,自己也要异常关爱,不让其受一丁点的委屈。 这种空降的外来和尚,一般来说刚开始的时候是念不好经的,甚至还可能会被那些设计部的老资历们排斥。 麒麟集团设计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这种大集团的职场斗争,远比普通人想像中要残酷得多。 不过有着他这位麒麟集团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替其背书,所有的麻烦自然都能迎刃而解。 关明扬脑子清楚,他是想从罗超这里进一步得到秦阳的信任。 至少不能让秦先生对自己产生恶感,要不然他这条小命都未必能保住。 而若是在罗超这件事情上办好了,未来秦阳有意无意间问起的时候,罗超肯定会据实相告,自己岂不是在秦先生面前又露了一次脸? 可以说这无意间促成的一次合作,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其中罗超和程棠收获了满意的工作,关明扬等于说跟秦阳之间建立起了又一种联系,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一千四百四十二 别当渣男! “关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这个兄弟的设计专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关明扬心中念头转动的当口,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将出来,将几人的心神都拉回了现实之中。 “是,是,小罗是秦先生您的兄弟,我自然不用担心。” 关明扬连连点头,只是听着他这话,秦阳有些哭笑不得,这不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拍马屁吗? 想来在这位关董的心中,并不觉得一个小设计公司出来的设计员,真能跟自己麒麟集团那些硕士博士研究生出身的大设计师相提并论。 要知道麒麟集团可是江南省的重点企业,别说是他们自己修建的居民住宅了,就是一些官方建筑设施,有时候也能设计得出来。 设计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要靠经验的,没有一定的实操经验做为基础,可能就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可谁让这个罗超是秦先生的兄弟呢,就算是给这位设置一个全新的岗位,关明扬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甚至关明扬都在想着,以后得想个办法将那些设计大拿的成果神不知鬼不觉地安到罗超头上,免得这位新任设计部副总监丢了面子。 至于那些被剽窃了作品的高级设计师,多给点钱补偿就行了,这对关明扬来说,都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嘿,罗超,这位关董好像有点不相信你的能力呢。” 秦阳如今可是化境精神念师,关明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因此将目光转到罗超脸上,看似开玩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事实上秦阳对罗超的设计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双方一起共事过近三年。 相比起晋华设计公司另外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他们算是兢兢业业搞设计的技术人员。 别看公司经理和老板经常觉得他们古板无趣,可是在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倚仗他们,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 其实这也是很多技术行业的现状,智商和情商就像是鱼与熊掌,不可能同时拥有。 像那种在技术上极其专业的人,在为人处事这一方面,肯定是要差一些的,这或许也是老天的一种公平原则吧。 不过在秦阳看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罗超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刻板了。 严格说起来,当初的秦阳,比罗超更加一根筋。 “这个……我确实不是太有信心!” 而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听得这话的罗超竟然挠了挠脑袋,让得他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其实秦阳是忽略了一些东西,因为两年前的他,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身为大夏镇夜夜司古武堂副堂主,还是王牌小队一员的秦阳,说他如今已经是万人之上绝不为过。 这实力强了,见识多了,眼界自然也高了,像关明扬这样的人,已经完全不会被秦阳放在眼里。 可他却是忘了,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麒麟集团董事长,那又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 对于一些小型公司来说,麒麟集团又是一个何等的庞然大物? 今日此时,你让一个原本只能在小设计公司当一个设计员的罗超,突然一跃而为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在秦阳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罗超和程棠心中,这却是通天的大事,他们一时之间怎能不忐忑? 罗超倒是知道这位关董是在看在秦阳的面子上,这才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都不敢有丝毫反驳和质疑之言。 可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就算是普通人也是明白的,尤其是罗超这种一心只知道设计的技术宅男。 此刻是因为有秦阳在,关董才对自己客气。 可若是秦阳不在跟前,自己又拿不出过硬的本事,你让麒麟集团设计部的那些人怎么看? 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秦阳活着,在麒麟集团设计部当个招财猫吧? 你让罗超去一些小型设计公司,甚至是一些中型设计公司当设计员,他半点不会发怵,可一下子飞升到麒麟集团,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罗超不愿说谎,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他是想要将话说到前头,免得自己到时候出什么纰漏,也算是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 “你妹,还跟我谦虚上了?” 见状秦阳略有些无奈,心想自己印象之中的罗超,好像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啊。 不过看着罗超的表情,秦阳微微一愣之后,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总算是厘清了这其中可能存在的一些潜在原因。 “要不……我还是从普通的设计员做起吧?” 罗超斟酌着问出一句话来,让得旁边的程棠微微点了点头,而对面的关明扬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吓了一跳。 关明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见得这位也微微皱了皱眉的时候,心头不由格登一下,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表现。 看来自己修炼得还不到家啊,刚才那一句话最深处的意思,怎么能瞒得了秦先生这样的人物呢? 自己就不应该表现出对罗超一星半点的不相信,现在好了,搞得罗超自己没了自信,自己不会要吃秦先生的挂落吧? “不不不,罗超兄弟,以您的资历,怎么能从普通的设计员做起呢?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下周一您就是我麒麟集团设计部的总监了。” 关明扬连忙找话来弥补,他心想在秦先生生气和撤掉一个设计部总监之间,真是半点选择的困难都没有。 只要秦阳一句话,整个麒麟集团都是他的,又何况只是一个设计部总监的位置? 关明扬真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刚才想这想那想这么多。 现在好了,秦先生要是生起气来,他还能不能当这个麒麟集团的关董都是两说之事。 “啊?” 罗超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就将这位关董吓成这样,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 他有些想不明白,秦阳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一个眼神就将这位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吓成这个样子? 罗超只是有些宅男性格,可他并不是真的傻,关明扬这样的做派,总不能真是因为看中自己的才华吧? 想来秦阳身上,一定有什么是让关明扬惧怕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绝对远远不能跟一个麒麟集团的设计部总监相提并论。 “行了,就按刚才说的,先当个副总监吧!” 秦阳有些不耐烦的话,让得关明扬大大松了口气,心想秦先生只要不是真的生气就行,至于总监还是副总监都无所谓。 他打定主意,就算以后罗超做出来的设计是一坨屎,自己也要当成宝贝,有机会一定要将罗超提拔为设计部总监。 “我……” “还有你,矫情个什么劲?” 就在罗超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已是将视线转了过来,听得他说道:“拿出点真本事来,别让我在关董面前丢脸好吗?” 显然秦阳知道罗超之所以没有自信,还是因为麒麟集团的名头太大了。 第一次去这样的大集团工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发怵吧? 可秦阳相信罗超的设计能力,这种东西有时候跟公司大小没有关系,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他相信罗超不会让自己失望。 “不会的!” 一道声音传出,旁边的程棠还以为是罗超在说话,结果定神一看,原来是关明扬接口出声,让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显然这位关董是会做人的,他已经摆正了心态,无论罗超做出来的设计有多难看,自己也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大肆夸赞。 “我……我尽力!” 事已至此,罗超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是听着他这没有太多信心的声音,就连旁边的程棠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人家秦阳都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你居然对自己还没有信心,以前学的专业都到哪里去了? 想着自己以后也能跟着罗超去麒麟集团的设计部工作,程棠心头就有些兴奋。 就算以前的她看中的是罗超的人品,可谁又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往高处走呢? 这样无论是对以后的生活质量,还是其他的一些事情,都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两者的关系虽然还没有更进一步,但他们都是冲着结婚去的,而一旦涉及到结婚,很多地方都需要钱,这是不争的事实。 程棠之前一直不敢将罗超介绍给自己的父母,或许也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不过现在好了,程棠相信自己父母要是知道罗超是在麒麟集团上班,而且还是设计部副总监的话,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秦……秦大哥,我和罗超谢谢你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程棠满脸感激地对着秦阳说了一句,让得旁边的罗超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哈哈,小程,这跟我有啥关系,你要感谢也应该感谢关董的慧眼识人啊!” 秦阳打了个哈哈,然后朝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关明扬一指,让得场中几人都是各自感慨。 到了这一步,谁还能不知道关董对罗超这样的态度,是因为秦阳的关系呢? 要不然江南省的龙头企业老总,又岂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员如此客气? “谢谢关董!” 程棠从善如流,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关明扬暗暗点头,心想这二位看起来应该不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有着秦先生这层关系的罗超和程棠,到时候去到麒麟集团之后,随时随地给自己找麻烦可怎么办? 有些富二代或者说官二代就是这样的脾气,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就为所欲为,有时候让学校老师或者公司老板都极为头疼。 偏偏对方就算颐指气使,他还不敢多说什么,这无疑会很憋屈。 好在这一男一女似乎并不是那样的人,如果这一点能确定的话,那就算对方能力有限,关明扬也打定主意要好好培养。 “好了,你先带他们上去休息一下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听得他话音落下,关明扬连忙点头在前边带路。 罗超和程棠深深看了秦阳一眼,不知为何,看到对方脸上跟两年多以前如出一辙的笑容时,罗超突然觉得这张脸竟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就算他再后知后觉,也能猜得到,现在秦阳跟自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双方的关系看起来没有太多改变,可那是对秦阳而言,以对方的身份和本事,自然可以正常看待两者之间的关系。 可罗超知道这一切可能都再也回不去了,甚至以后见到秦阳的次数,恐怕也会少之又少。 别的不说,就凭对方一个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让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关明扬直接拿出一个设计部副总监的位置,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罗超有一种感觉,自己今日见到的秦阳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很可能只是对方的冰山一角罢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领域,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相比起麒麟集团来,离他更加遥远。 先前在外间大门口广场的那些人,一个个心高气傲,甚至视杀人放火为常态,那就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经历了古堡酒店的诡异之事后,罗超比起那些普通人来,算是勉强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不再是个一心只知道设计的小白了。 “切,想这么多干嘛呢,只要他还当我是朋友就行了!” 心中复杂念头转过之后,罗超狠狠甩了甩脑袋,口中喃喃出声,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给挽住了。 “就是,想那么多干嘛,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干好自己的事情,别给他丢脸!” 挽住罗超的自然就是程棠了,听得她轻声发出,罗超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看起来比在外边的时候要自信几分。 走在前边带路的关明扬听得这些小声交谈,不由暗暗点头。 心想自己多安排一个设计部副总监,对麒麟集团来说,未必真就是一件坏事。 集团那些老油条,早就需要一条鲶鱼来刺激一下了,免得一个个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如此年轻,突然空降下来的副总监,势必会让另外两位副总监甚至是那位设计部的总监,都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们会想关董是不是对自己近期的工作不满,要让一个新人在不久后的将来取代他们了。 像关明扬这样的人,一旦做出决定,自然就会往长远的地方去看。 现在突然想到这些,他发现这竟然可能是一次改变麒麟集团风气的神来之笔。 当然,能不能在设计部真的站稳脚跟,最终还得看这二位自己的本事。 哪怕有关明扬在身后明里暗里撑腰,该有的职场竞争肯定还是会有的,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只盯着设计部吧? ………… 外间的秦阳和赵棠,自然不会知道关明扬心中转过的这些念头,此刻的赵棠正在盯着秦阳看。 “我看罗超的样子,恐怕以后对你的态度,不会再像从前那么随意了。” 赵棠的声音响起,看来同样身为精神念师的她,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些东西他终归是能猜得到的。” 秦阳微微叹了口气,想来早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者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至于让罗超成为变异者,秦阳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却不想去破坏对方原本的生活,就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随着双方身份的差距越来越大,以后的交集肯定也会越来越少。 诚如赵棠所言,知道了某些东西之后的罗超,绝不可能像以前那么随意。 抛开罗超不说,就拿楚江小队那些人,如果不是秦阳一次次出手替他们提升实力,双方恐怕也会越走越远。 哪怕秦阳努力想要维护这些友情,但实力上的差距却是客观事实,战斗力相差太大的话,双方也未必能再并肩作战了。 楚江小队的人倒都是在大夏镇夜司里,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世界的另外一面,是他们根本不能应对的危险领域。 秦阳不想将原本生活平静的罗超扯进这些危险中来,这影响的可能是一个甚至是几个家庭,必须得慎重。 “咦?又有客人来了!” 就在秦阳心中感慨转过之后,他忽然将目光转到了大门口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连袂而来。 待得赵棠也转过视线之后,她对于其中一道身影略有些熟悉,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秦阳发小韦胜。 说起来韦胜跟秦阳一样,都是在这青童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们做出来的那些事,没少让葛正秋这个院长头疼。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一段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这也是当初秦阳一听到韦胜遇到麻烦,就第一时间赶到葡州的原因。 如今韦胜因祸得福,接下了葡州的强盛赌场,将其更名为“胜者为王”,据说在葡州混得风生水起。 事实上韦胜只是一个普通人,葡州那样的地方鱼龙混杂,而且大夏的律法还未必适用,为了争夺地盘,时有争斗发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当初秦阳在离开之时,跟那位镇夜司葡州小队的队长骆棉打过招呼,让其照顾一下自己的兄弟。 而此时此刻,在赵棠还没有认出韦胜身旁那位是谁的时候,秦阳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葡州小队的队长骆棉。 想来韦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负责守门的张辉自然不会阻拦,任由他带着骆棉进入了孤儿院之内。 可以想像得到,当外间古武界众人再次看到一个普通人随随便便进入孤儿院的时候,又是如何的羡慕和忌妒? “小阳子!” 刚刚从那边转出来的韦胜,一眼就看到了前边的秦阳,然后就高呼了一声,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相比起罗超,韦胜其实早就知道秦阳不是普通人,甚至还在葡州见识过秦阳的本事,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可韦胜好像并没有罗超那样的拘束感,就好像无论秦阳变成何等的大人物,又有多强横的本事,依旧是那个在孤儿院跟他聊天打屁的小阳子。 倒是其身旁的葡州小队队长骆棉,被他突如其来的高声给吓了一跳,总觉得这小子有些不太礼貌。 “嫂子,你好啊!” 韦胜先是朝着秦阳挤眉弄眼,然后转过头来的脸色变得正常了几分,显然对赵棠他肯定是要正经一些的。 “骆队长,你怎么也跟这小子一起来了?” 秦阳将视线转到骆棉身上,笑着问了一句,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该有的客气话还是要说一下的。 “我听韦胜说你明天大婚,这段时间正好没什么事,所以就跟着一起过来祝贺一下!” 骆棉选择实话实说,毕竟经历了葡州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并肩作战之后,双方已经算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了。 这不知道也就算了,从韦胜那里得知秦阳大婚的消息后,骆棉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来一趟,这才能显示自己的诚意。 “这是我们葡州小队的一份小小心意,还请兄弟你不要嫌弃啊!” 说话的同时,骆棉已经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然后递到了秦阳的面前。 “骆队长太客气了!” 秦阳口中说着话,伸手接过对方的贺礼,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就要开了盒子,当即看到里边装了一柄小巧的飞刀。 “是C级禁器!” 旁边的赵棠凑将过来感应了一下之后,道出了这柄飞刀的底细,同时侧过头来看了骆棉一眼。 相比起当初只有裂境后期的骆棉,如今的他虽然没有突破到融境,却也达到了裂境大圆满的层次。 可裂境对应的禁器等级是D级,一件C级禁器在镇夜司的兑换积分,至少也需要一千,可想而知这位葡州小队的队长是大出血了。 事实上骆棉跟着韦胜一起来楚江,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再巩固一下自己跟秦阳之间的关系。 虽说骆棉并不知道秦阳如今已经是化境高手,更做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大事,但仅仅是在葡州的一面之缘,就让他不会再小看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人不仅战斗力了得,而且还跟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关系不浅,说明秦阳在镇夜司背景极为惊人。 对于这样前途无量,又有通天关系的朋友,当然要维护一下了。 骆棉一直都想找一个机会再跟秦阳拉一下关系呢,如今秦阳大婚,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就算自己花大代价兑换出来的这件C级禁器飞刀,也未必能入得了秦阳的眼。 但更好的禁器他可兑换不起,就这还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积分呢。 “有心了,骆队长!” 秦阳心中自然不会在意一件C级禁器,但就冲骆棉这份心,他也必须得表示一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骆棉觉得不虚此行。 “骆队长,我这里有一份回礼,你也别推辞啊!” 秦阳口中说着话,便是伸手在腰间一抹,看得出他手上似乎多了一张纸,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待得骆棉一愣之下接过那张纸后,口中不由喃喃出声道:“清玄经?” 很明显这是秦阳手抄的一份正宗清玄经心法,他并没有加过骆棉的联信,所以只能用这原始的方式送出清玄经心法了。 对于自己看好的人,秦阳从来不会吝啬。 他能看出骆棉处于冲击融境的关键时期,正宗清玄经心法,或许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这些对秦阳来说都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既然对方如此上道,那他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只是这个时候的骆棉,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这张纸意味着什么,脸上更是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这次是秦阳大婚,他送礼是理所当然,没想到秦阳如此客气,直接就回了一份礼。 虽说不知道这清玄经是什么玩意儿,但想着秦阳的实力,想必这位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是普通之物吧? “骆队长,这是一门古武心法,有空你可以照着修炼一下,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来,而听到“古武心法”四个字的时候,骆棉明显是怔了一下,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大夏镇夜司成立古武堂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闻,但更深层次的东西,作为偏远地区的一个小队长,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位,其实就是镇夜司古武堂的副堂主,一些根深蒂固的理念,早已经深埋在他的心底深处。 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一向没有什么共通之处,这算是每一个变异者和古武者的共识了。 这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简单来说,一种是靠修炼天地灵气为己用,另外一种则是靠自身变异得来的力量。 这一个是由外向内,一个是由内向外,两者截然不同。 可现在秦阳却送了他一门古武心法,让他照着修炼,听其意思修炼之后还可能会大有收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骆队长自己修炼之后,不要随便将这门心法外传。” 秦阳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这让骆队长疑惑之余,自然听出了对方口气之中的郑重其事,当下重重点了点头。 而这样一来,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门古武心法或许真的十足珍贵,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如此刻意叮嘱一句了。 “啧啧,这一段时间不回来,咱们这孤儿院真是鸟枪换炮,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啊!” 旁边的韦胜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此刻他一边打量着大变样的孤儿院,一边感慨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兴奋。 “嗯,麒麟集团捐赠了一笔钱,扩建了一下孤儿院。” 秦阳点了点头说出一个事实,却让韦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似乎全都明白了。 身为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韦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麒麟集团呢? 可是以前的青童孤儿院和麒麟集团八竿子打不着,对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捐出这么大一笔钱? 看孤儿院改建的规模,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而想着秦阳如今的身份,韦胜又不是真的毛头小子,自然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你小子也得抓紧了,免得到时候我孩子都打酱油了,你小子还是单身狗呢!” 秦阳跟韦胜说话,也不像对罗超一样有那么多的顾忌,见得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韦胜的肩膀,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哦?嫂子有喜了?” 下一刻韦胜完全没有理会秦阳的揶揄,而是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赵棠的肚子,这一句问话当即将后者闹了个大红脸。 可是这种事你让她如何去解释,所以只能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 她能猜到秦阳刚才明显是想打趣韦胜是只单身狗的,没想到反而被对方抓住机会,这下反而轮到她不好意思了。 “秦阳兄弟,你有所不知,韦总在葡州有一个相好……” “喂喂喂,不是说好了替我保密的吗?” 骆棉突然说出一句话来,但还没有说完就被韦胜给打断,看得出他脸上有着一抹幽怨,却又不敢发作得太过。 不管怎么说,骆棉也是一名变异者,而且还是葡州小队的队长,韦胜在葡州的赌场,还需要继续仰仗骆棉的护持呢。 而听得骆棉的话,再看到韦胜这个样子,秦阳不由来了很大的兴趣,一把就将韦胜给挤到了一边。 “骆队长,别管这小子,相好的事情你展开说说,我喜欢听。” 秦阳可不会去顾忌韦胜那一脸郁闷的样子,这个时候他的心头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一定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才肯罢休。 “就是……” “骆……” 就在骆棉又开口说得两个字的时候,韦胜还想出声打断,可刚刚说出一个字,便感觉自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施展了精神念力,堵住了韦胜的嘴,免得这家伙在旁边唧唧歪歪,破坏自己八卦的体验感。 “骆队长,你继续说!” 束缚了韦胜之后,秦阳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只是出声催促了骆棉一句。 反倒是骆棉有些震惊地看了韦胜一眼,心想秦阳这一手还真是诡异,这就是精神念师的手段吗? “就是胜者为王附近的一个赌场老板娘,气不过生意都被韦总抢去了,有一天带了一批人想找麻烦,然后吃了个小亏。” 这一次骆棉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微笑着说道:“可不知为何,一来二去之后,那老板娘居然看上了韦总,甚至有意将她那个赌场都交给韦总打理呢。” 秦阳包括旁边的赵棠都听得津津有味,而这个时候的韦胜由于说不出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狠狠瞪了骆棉一眼。 “由于对方老板娘纠集的都是些普通人,所以那一次我没有出手,不得不说韦总的本事还是挺大的。” 似乎是看到了韦胜的眼神,骆棉便又多解释了几句,总算是让韦胜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也让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虽说他托骆棉照顾一下韦胜,但对方是葡州小队的队长,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韦胜吧? 按秦阳的安排,除非是有变异者去韦胜的赌场捣乱,才能去找骆棉,至于其他的事情,大多还得靠韦胜自己的本事。 现在看来,经过这一年多时间的经营,韦胜在葡州算是站稳了脚跟,这都能应付竞争对手的捣乱了。 而且这家伙还能让对方老板娘爱上自己,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小胜子,你可以啊!” 秦阳将目光转到韦胜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不声不响的,就俘获了人家老板娘的芳心,厉害厉害!”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便东张西望起来,然后有些失望地说道:“这次怎么没把她一起带过来,也让我跟葛院长他们见一见嘛。” 话音落下之后,见得韦胜半晌不说话,秦阳这才记起对方被自己精神念力堵住了嘴,当下连忙收了精神力。 “你……你别听骆队长胡说八道,我……我还没有答应她呢!” 恢复口舌自由的韦胜,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堵气一般说出一句话来,让得几人都愣了一下。 “可是我听赌场的人说,你跟她已经……” “哎哟,我的骆队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韦胜差点被骆棉这句话给整破防了,口气之中甚至有些哀求之意,总算是让后者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旁边的赵棠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从骆棉的话想到了一些东西,心想秦阳这发小不会真是个渣男吧? “我说小胜子,咱们青童孤儿院出来的人,可不能做渣男啊!” 秦阳似乎知道赵棠在想些什么似的,这个时候苦口婆心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你这事儿要是让葛院长知道了,连我都护不住你!” 从刚才骆棉的话,秦阳相信韦胜跟那位老板娘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要是始乱终弃的话,葛院长和福伯都不会答应。 虽说在葡州那种地方当赌场老板娘的,没一个会是省油的灯,或许也不会只有韦胜一个男人,但有些东西是原则问题,必须得遵守。 “什么渣男,你说得太夸张了!” 韦胜苦起了脸,似乎是在斟酌语言,最后才说道:“其实吧,我就是担心她出身不好,葛院长和福伯不会答应,所以才想要缓一缓再说。” “是这样么?” 听得韦胜的话,秦阳和赵棠都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家伙不是个渣男就行,那其他事情也就好办得多了。 “行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这是韦胜的私事,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而他话音落下,看了一眼旁边的骆棉之后,却是放下一些心来。 因为看骆棉的样子,恐怕暗中调查过那位老板娘的背景,如果真的不合适,他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到此人。 比如说那老板娘是想用美色诱惑韦胜,企图吞并其胜者为王赌场的话,那骆棉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这样的事在葡州这种地方屡见不鲜,就算比不上暗香城那样的混乱,但由于历史原因,有些东西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 不过秦阳相信骆棉这个镇夜司葡州小队的队长,真要暗中调查的话,一定能将那老板娘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 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真的对韦胜动了情,而韦胜肯定也并不讨厌对方,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真是一段不错的姻缘呢。 “秦阳,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道身影快速朝着这边走来,这对于秦阳和赵棠来说,都没有半点陌生。 可当骆棉和韦胜看向那道中年女子身影的时候,却又有些茫然,显然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相对于韦胜,骆棉却觉得这女子隐隐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我说你小子,明天就是大婚正日了,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啊?” 来人完全没有管在场其他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看得旁边的韦胜和骆棉目瞪口呆,心想这还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 尤其是骆棉,他知道一些秦阳的身份,更知道这位跟掌夜使齐伯然关系不浅。 这女人到底是谁啊,好像完全没有给秦阳面子,难不成是秦阳的哪个长辈? 只是骆棉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双方的对话,会让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一千四百四十三 大婚 “洛姨,您这是?”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秦阳有些莫名其妙,可对于眼前这位,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位自然就是大夏镇夜司的其中一位掌夜使洛神宇了,从暗香城出来的这几天,她一直都待在楚江。 而在这几天时间内,她跟赵母和葛正秋几人也混熟悉了,赫然是以长辈自居,加入到了替秦阳和赵棠准备婚事的行动中来。 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洛神宇,完全没有半点强者的架子,跟着张罗这张罗那,竟然显得颇为得心应手。 对于这位,葛正秋和福伯身为楚江小队的成员,不免有些束手束脚了,反倒是并非镇夜司成员的赵母黎红霞,显得更洒脱一些。 而且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又算是男方女方各自的长辈,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说实话,葛正秋和福伯都是男人,有些事情黎红霞不太好找这二位商量,尤其是关于赵棠的事情。 一般来说,男女双方亲家之间,大多都是由双方母亲商议细节,只不过秦阳情况特殊,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现在好了,洛神宇自告奋勇加入进来,倒是让黎红霞少了许多麻烦,之前不太好商量的事情,也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你小子……明天要穿的婚服不去试一下吗?” 洛神宇似乎又想要骂两句,下一刻才发现还有客人在,所以强忍住没有再骂,终于说出了自己过来找秦阳的原因。 这一次秦阳和赵棠举行的是中式婚礼,秦阳的礼服虽说没有赵棠那么繁复,却也不是随便一套就能穿上身的。 这万一哪里有问题,也还有点时间去改。 可洛神宇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秦阳,她先是去大门口问了张辉之后,这才赶到这里,心想这小子自己是主角,却好像最轻松的一个似的。 所有人都忙得脚后跟不沾地了,你小子还有心情悠哉游哉地闲逛,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 秦阳苦着脸说出一个事实,顿时让洛神宇脸色一沉,下一刻似乎就要上前来揪秦阳的耳朵。 “行行行,我再去试一下就是了!” 眼见洛神宇要发飙,秦阳只得从善如流,还朝着旁边的赵棠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跟自己一起去。 “棠棠就不用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有得你忙呢!” 然而下一刻洛神宇却是再次开口,让得秦阳有些欲哭无泪,心想这待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想要放松一下,没想到前有古武者捣乱,现在又被抓去试婚服,这结个婚还真是累啊。 当下洛神宇不顾秦阳求助的目光,推着后者就离开了此地,留下骆棉和韦胜二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嫂子,那位阿姨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在孤儿院见过?” 良久之后,韦胜的声音还终于传将出来,听得出他口气之中有些疑惑。 因为那女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赵棠的长辈,反而像是秦阳的长辈,要不然也不会对秦阳这样呼来喝去,而对赵棠这么客气了。 可是韦胜却知道秦阳从小跟自己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秦阳的长辈就是自己的长辈,反正他没有在孤儿院看到过如此强势的女人。 “她啊……你自然不认识!” 赵棠回过头来,先是看了韦胜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到骆棉脸上,问道:“骆队长,你也不认识她吗?” 看来赵棠觉得骆棉好歹也是葡州小队的队长,对于一些镇夜司的大人物,就算没有在现实中看到过,应该也见过一些照片吧? “我……我应该认识她吗?” 骆棉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努力回想刚才那位的样子,但依旧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镇夜司,掌夜使,洛神宇!” 这一次赵棠没有再卖关子,当她口中这九个字说出来之后,骆棉整个身形都是狠狠一震,眼眸之中的震惊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竟……竟然是她?!” 骆棉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中年女人,竟然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 在他们这种镇夜司底层变异者心中,四大掌夜使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自己终其一生,也不能望其项背的绝顶强者。 当初在葡州变故的时候,骆棉倒是见过另外一位掌夜使齐伯然,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秦阳背景不俗。 可刚才在第一眼看到洛神宇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而且堂堂镇夜司的掌夜使,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太随意了吧? 这更像是一个秦阳的长辈,因为婚事的一些琐事在向秦阳发牢骚,哪里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镇夜司绝对高层? 这样一位镇夜司的顶尖强者,却提前过来帮秦阳忙前忙后,那么这个年轻人的面子,简直大破天际了。 “棠棠,棠棠,你过来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再次响起,将三人的注意力又一次吸引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这一看之下,赵棠和韦胜还未如何,但骆棉的身形则是再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齐掌夜使……” 因为骆棉看得很清楚,那站在不远处朝赵棠招手的身影,正是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另外一位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 而且看齐掌夜使的样子,似乎也在忙一些婚礼的琐事,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胜,你招呼一下骆队长,我先过去了!” 赵棠回过头来叮嘱了韦胜一句,然后也没有等对方回答,便是径直朝着齐伯然那边走去。 说起来韦胜也算青童孤儿院的半个主人,以他跟秦阳的关系,接下来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些重要的任务,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只是相对于韦胜,这个时候骆棉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疯狂猜测秦阳跟那两位掌夜使之间的关系。 只可惜对于有些东西,他知道得太少,在有限的信息之内猜测,终归是得不到一个正确答案的。 而这个时候的骆棉还不知道的是,等到得晚间,他修习了那一门正宗清玄经心法之后,心中又会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今天是五月初五,是秦阳和赵棠大婚的正日,几乎从凌晨起,整个孤儿院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经过改建之后的青童孤儿院,打造了一个极大的广场,平时是孩子们活动的地方,今日则是午宴正席所在之地。 负责本次婚宴的自然就是楚江小队的霸王庄横了,这位号称楚江厨王的大厨,几乎将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团队全部带了过来。 也不知道那个酒店的老板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任何怨言。 一大早秦阳就被安排了过来,毕竟今天是正日,可能有很多贵宾前来,他这个当事人要是不在的话,那是很不礼貌的。 今日的秦阳穿了一件大红喜服,颇有一些古代新郎官的样子,让得每一个从他身旁路过的人,都是满脸笑容地发出恭贺之声。 天公作美,今日是个多云的天气,既没有雨水滋扰,也没有阳光直射。 要不然农历五月初五的天气,烈日曝晒之下,普通人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说起来秦阳的普通人朋友并不是太多,差不多都在这青童孤儿院之中了。 至于赵棠那边,赵家之人她肯定是不会请的,黎红霞被囚禁差不多七年之久,母家这边的关系也几乎断绝了。 日上三竿之后,原本就在孤儿院客房住宿的宾客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大广场之上,各自挑了桌席坐下。 对于这些客人的坐位,葛正秋他们自然有所安排。 比如说古武界的那些人,就在嵩林寺方丈圆觉还有清玄宗等人的安排下,集中坐到了某一个方位。 让秦阳有些遗憾的是,这都到初五正日了,南越王却依旧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修炼绊住了。 对此秦阳之前还专门问了一下顾慎和谷清,只是这二位的回答让他颇有些失望。 南越王是何许人也,想必在清玄宗的修炼,除了被她收作侍女的宫家宫微之外,其他人恐怕一概不知,包括清玄宗的这些年轻弟子们。 另外一边的宫家家主宫子羽也有些惆怅,好几个月不见宫微,想必她也甚是想念。 本以为可以在秦阳大婚的时候见上宫微一面,但清玄宗众人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位前辈却没有出现。 这让宫子羽又有些患得患失,到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心想宫微只要能得到那位前辈的悉心培养,对宫家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见面的机会,以后肯定会有的,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相对于宫家,杜家家主杜长鸣的脸上,一直都洋溢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坐在他旁边的杜茅则是醉眼朦胧,两腮酡红。 “嘿嘿,诸葛家主,符家主,你们看到没有,这可是我杜家三十年的老酒,今日你们可有口福了!” 只见杜长鸣指着桌上的老酒,脸现得意地介绍,想来这一次为了秦阳的婚礼,杜家又出了一次大血。 不过这对杜长鸣来说,并不感到心痛,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这可是秦阳的婚礼,整个古武界几乎倾巢而出,而很多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连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来。 其中还包括实力比杜家强得多的天道府和唐门这些一流家族宗门,一想到这个,杜长鸣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再看看跟自己坐在同一桌上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古武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 其中嵩林寺方丈圆觉,更是如今古武界除南越王之外的唯一一个虚境强者。 这可是以前的杜长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似乎没有了文宗宗宗主孔文仲的霸道之后,他们这些原本只能在一流家族中垫底的势力,才有如今的扬眉吐气。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那个叫秦阳的男人带来的,要不然杜家依旧在文宗的打压之下抬不起头来呢。 那个时候杜家每年都要给文宗上供无数杜家老酒,杜长鸣都在想着,再过几年,是不是连自己都喝不到真正的杜家老酒了? 但现在好了,古武界虽然并入了大夏镇夜司,可整体风气焕然一新。 曾经不一世的文宗天道府等霸道宗门,全都被秦阳打得灰头土脸,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压榨他们这些小门小派了。 而且从那位南越王前辈手中,杜长鸣还得到了一门极为深奥的酿酒之法,如今已经照此法酿下老酒,就等着出窖了。 想必等这一批老酒年份一到,势必会让杜家在酿酒世家的地位上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杜长鸣最享受的,还是因为自己跟秦阳的关系,给杜家带来的优越感。 想到某些事情,杜长鸣就不由满意地看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几眼。 心想这傻小子平日里只知道喝酒,行事也有些一根筋,但这交朋友的本事,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嗯嗯,三十年的杜家老酒,可得好好尝上一尝!” 符家家主符魁尘心头有些羡慕和忌妒,但脸上却是挤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在此刻捧了捧这位杜家家主。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秦阳的心中,符家的地位恐怕远远比不上杜家,谁让在潜龙大会上,符萤曾经针对过秦阳呢? 尤其是这一次进入青童孤儿院的资格,都还是侥幸得来,符魁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表明一些态度。 相比起原本就被请进孤儿院的杜家宫家,包括嵩林寺武侯世家这些人,金峨派和符家的地位显然要更低一等。 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任何地方都是亲疏有别,在这种大势之下,你要是还认不清形势,那等着你的就只有苦头吃了。 “不瞒各位,我华家这次可是准备了一枚祖传的虚阶丹药当作贺礼,就是不知道丹鼎门那老家伙准备了什么?” 华家家主华歧突然开口出声,听得出口气之中同样有一抹得意,而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 “嘶……虚阶丹药?”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华家竟然如此舍得,要知道如今的古武界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炼制出虚阶丹药。 这样看来的话,华歧应该不是在说谎,那确实是华家祖传的丹药,甚至可能整个华家都没有几枚。 华家在古武界最大的对头就是丹鼎门,只可惜丹鼎门连青童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了,这对华歧来说,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遗憾。 由此也能看出,华歧这个华家家主,不仅是真心臣服大夏镇夜司,而且对秦阳更有着深深的敬畏。 当时秦阳找到华家,原本是去找麻烦的,只是因为华歧上道,最后反而是因祸得福,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但华歧和诸葛瑶其实都知道,曾经的那些嫌隙,恐怕没这么容易能够弥补,该有的态度,自己肯定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所以哪怕此举会让华家大出血,华歧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这可是秦阳的大婚,总不能拿着一些玄阶的东西当贺礼吧? 他这是想让秦阳看到自己的诚意,同时也想在古武界这些家族宗门之主面前显摆一下。 古武界固然是全部纳入了镇夜司的版图,但该有的竞争肯定还是有的。 更何况如今文宗和天道府已经式微,曾经的三大宗门只剩下嵩林寺一家独大。 现在看来,除了清玄宗外,诸葛家和华家,反倒是最有可能跻身新的古武界三大势力之列。 华歧身为华家家主,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如此看来,华家的底蕴还是相当之厚的,听得他这话,另外一边诸葛瑶的脸色可就有些难看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准备了一件半步虚阶的阵盘当作贺礼,已经算是十分重视秦阳的婚礼了,没想到这个华家家主竟然如此之狠。 其他的古武家族宗门也就罢了,但武侯世家跟华家无疑是同一个起点。 这要是让秦阳在贺礼上看出了两家的差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该死的华歧,真当你们家的虚阶丹药是大风刮来的吗?” 诸葛瑶已经在心头破口大骂了,想着诸葛家仅剩下的几块祖传虚阶阵盘,她心头就忍不住想要吐血。 “诸葛家主,不知道你们武侯世家这次给秦宗主大婚准备的贺礼是什么呢?” 就在诸葛瑶心头极度纠结的时候,华歧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似乎是真的对诸葛家的贺礼很感兴趣似的。 事实上诸葛瑶又如何不知道这华歧的心思,那是不想华家一家吃亏,想要把武侯世家拉着一起大出血啊。 两家底蕴相差不多,如今又都算是秦阳的座上宾,华歧自然不愿看到出血的只有自己一家了。 在他看来,自己都表明华家所送的贺礼是虚阶丹药之后,你诸葛家要是只拿出一件玄阶贺礼,免不了要被人耻笑。 甚至说不定在秦阳知道两家贺礼的区别之后,以后对两家的态度也有所区别,这是诸葛瑶绝对不愿看到的结果。 “是……是一枚虚阶的阵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看到这一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自己身上,诸葛瑶只能硬着头皮换掉了自己原先的贺礼。 “家主……” 听得这话,站在其身后的诸葛炼有些欲言又止,但刚刚开口说得两个字,便被诸葛瑶抬手给制止了。 相比起诸葛瑶,诸葛炼作为武侯世家的后起之秀,他自然也知道虚阶的阵盘,对于武侯世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只有虚阶阵法师才能炼制的宝物,用一件就少一件,有时候甚至可能是自己的第二条性命。 诸葛炼觊觎虚阶阵盘已经好多年了,但每一次家主都以他修为太低为由,连看都不让他看一眼虚阶阵盘。 没想到如今却要生生送一件出去,你让诸葛炼如何接受得了? 他之前已经知道家主所送的贺礼是一件半步虚阶的阵盘,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十分重的厚礼了。 “华歧这个王八蛋!” 此刻诸葛炼在心中将华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好几遍,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已经不能挽回了。 诸葛炼并不是傻子,相反他还是被当成下一任家主来培养的,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更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家不能被华家比下去,要不然在那位秦宗主心中的地位,可就真要发生改变了。 所以诸葛炼只是在心中大骂华歧不讲武德,不敢有半点对秦阳的不满。 那个在潜龙大会跟他们争锋过的年轻人,如今早已经跟他们不在同一档次了。 两大家主的对话,最上首的嵩林寺方丈圆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对于侥幸进入孤儿院参加宴会的符家和金峨派来说,就有些如坐针毡了。 他们准备的贺礼倒也不算太拿不出手,可是比起两件虚阶宝物来说,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可他们两家的底蕴跟华家和武侯世家还是有些差距的,其中金蛾派或许要好一些,但符家却只是古武界一流家族中的中等偏下而已。 更何况符家最擅长是炼制干尸和傀儡,难不成在秦阳的大婚之礼上,送出一具干尸傀儡当作贺礼吗? 符魁倒是有个最珍贵的礼物,那就是身后的符萤。 只可惜他心中清楚,就算自己将符萤送到秦阳的床上,对方也未必肯碰一碰。 更何况这是秦阳大婚的正日,你送一个女人给秦阳,真不怕被秦阳那位正妻给打死吗? 不说这些古武界众人各自的心思,这个时候场中突然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两道身影就联袂从某个方向走了出来。 “是齐掌夜使和洛掌夜使!” 看到那一男一女的时候,古武界众人包括嵩林寺方丈圆觉都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躬身行了一礼。 因为朝席间走来的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大夏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二:齐伯然和洛神宇。 他们可都清楚地知道,这二位乃是堪比虚境巅峰的化境巅峰强者,尤其是那位齐掌夜使,可能都往更高的境界踏出半步了。 事实上这两位如今都已经是无双境强者,只是在他们刻意的压制之下,这些古武界中的家族宗门之主,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但对他们来说,无论是化境巅峰还是无双境,都是他们难以望其项背的境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坐,都坐!” 齐伯然环视一圈微笑出声,让古武界众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依言坐下,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主动打招呼。 相对于这两桌,另外还有一桌人的心情可就有些复杂了。 这桌上坐着罗超和程棠,还有韦胜从葡州带来的小队长骆棉。 而此刻骆棉的心情很有些激动,他不时抬起手来,感应着自己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的气息,他就忍不住看了某处站着的两道身影一眼。 虽说是中式婚礼,但秦阳和赵棠都没有讲究太多的虚礼,一大早就站在这里迎客,也算是对宾客的尊重。 骆棉的心情之所以如此复杂和激动,那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试着修炼了一下正宗清玄经心法之后,竟然一举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要知道骆棉在几个月之前才突破到裂境大圆满,在他看来,自己离真正的融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且在他的修炼理念之中,裂境大圆满到融境之间,还有一个半步融境的阶段,这是很多变异者都避免不了的一步。 没想到修炼了那张纸上的内容后,竟然一举打破桎梏。 这对骆棉来说,是何等一个意外的惊喜? 昨天他在接过秦阳那张纸时,其实并没有如何在意,没承想这小小的一张纸,其中竟然蕴含着如此之大的造化。 突破之后的半夜,骆棉就再也没有睡意了,一直熟悉暴涨的实力到天亮,想着要如何感谢一下秦阳。 可是此时此刻,在看到秦阳只是对自己微微一笑,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任何的感谢都显得无比苍白。 想来在那位的心中,在昨天送出这门正宗清玄经心法当作回礼的时候,就早预料到他会突破到融境初期了吧? 如此说来,对方给出清玄经心法,就是给了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这其中或许还有感激他骆棉替其照顾韦胜的回应,可是相比起骆棉所送的那份贺礼,两者无疑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一件C级禁器,对骆棉来说固然珍贵,可对方的回礼却是让他直接打破大境界桎梏,突破到了梦寐以求的融境初期。 事先如果有人说能让他一夜之间就突破到融境,恐怕骆棉都会将对方当成一个疯子。 在心中无比激动的同时,骆棉似乎又明白了一些东西,那就是自己认识的秦阳,恐怕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无论是对方跟两大掌夜使之间的关系,还是胸有成竹拿出的清玄经心法,都在昭示着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 在突破的那一瞬间,骆棉就明白了对方所说不要将这门心法随便外传的意义。 如此珍贵的东西,若真的被人知道,恐怕不仅是他骆棉,包括秦阳都会麻烦不断,到时候好事都有可能变成坏事。 当然,这也是骆棉并不太清楚秦阳如今的修为。 就算清玄经心法真的被别人知道,敢不敢在秦阳不同意的情况下修炼,也还是两说之事呢。 罗超和程棠同样兴奋得一夜没睡着觉,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一夜未睡的疲惫,这个时候颇为明显。 程棠还可以用一些淡妆掩盖一下,但罗超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让得秦阳每次视线瞟过这边,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他也知道,这突然从一个小公司的小设计员,变成一个年入百万的大集团设计部副总监,谁又能睡得好觉呢? 对于罗超来说,他这一次的收获跟骆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一个极为意想不到的大惊喜。 另外一边,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坐了半桌,这或许就是属于各自的圈子了。 “秦阳,玄冥队长他们来了!” 就在秦阳四下张望的时候,旁边的赵棠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他瞬间将视线转到了大门口的方向。 这一看之下,当即看到四道身影联袂而来,而且每一个对秦阳来说都没有太陌生。 林玄、董焱、萧逐流、陆晴愁! 这四位正是曾经在一年前跟秦阳在异能大赛之上并肩作战的队友,如今尽皆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成员。 不过说起来自无敌小队成立之日起,秦阳就再没有跟这几位见过面,最多也就是在联信群里聊一聊无敌小队的事。 所以此刻在看到这个一身大红喜服,脸上还带着灿烂笑容的家伙时,无论是林玄还是董焱,包括萧逐流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一抹幽怨。 这家伙原本才是无敌小队的主心骨,可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专业啊。 哪有一个小队的人,整整一年时间都不回小队一次的? 相对于这三位,陆晴愁再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情绪,可就有些复杂了。 当初异能大赛之后,陆晴愁就对秦阳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感情,只是没有正式表达出来罢了。 后来赵棠加入无敌小队,跟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陆晴愁这才相信秦阳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为了拒绝自己所找的借口。 陆晴愁对自己的形貌虽说很有信心,但总觉得在赵棠的面前差了点什么。 她有一种直觉,或许确实只有赵棠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那个家伙吧。 如今看到面前这两位身穿大红喜服,而今日正是这二位的大婚正日,陆晴愁心情复杂,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事已至此,她只能将自己的某些心思深埋心底,这辈子都未必有再将之挖出来的机会了。 “你小子,是不是都忘记自己是无敌小队的人了?” 董焱在短暂的感慨之后,直接走上前来重重锤了秦阳一拳,听得出他满腹牢骚。 事实上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变异者,就算身兼两个小队的职务,肯定也会以王牌小队的任务为重。 可眼前这小子呢,一心只想待在楚江这普通小队之中,一年来一次都没有回过京都,这让无敌小队诸人心里都有些不太平衡。 听得董焱的话,无敌小队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有玄冥队长在吗?还用我操什么心?”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直接看向了林玄。 只是听得他这话,这位无敌小队名义上的队长,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不仅是林玄,包括小队其他几人其实都明白,秦阳才是无敌小队最重要的人物。 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明面上是玄冥修为最高,秦阳修为最低,但最后反倒是这个修为最低的家伙,带领他们豪取异能大赛前五,创下了这前无古人的神迹。 而且林玄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队长是怎么来的,那是因为秦阳不想当这个队长,镇夜司高层也有自己的考量,这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或许林玄是有史以来,王牌小队中最憋屈,也是最名不符实的一个队长了。 看看其他王牌小队的队长,哪一个拿出来不是整个小队的最强者。 现在林玄固然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初期,可他清楚地知道,要是真的打起来,自己恐怕不是眼前这家伙的一合之敌。 因为王天野和赵棠都是无敌小队的人,秦阳如今的修为肯定是不会瞒他们的,他们都知道现在的秦阳已经突破到化境初期了。 一想到一年前还只有裂境后期的秦阳,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过去,竟然就成为了一名化境强者,他们的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 “而且,我人虽然在楚江,但也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无敌小队,这不给你们拉来了两个前途无量的队友吗?” 不待林玄说话,秦阳已是自顾又说出几句话来,让得无敌小队几人先看了看前者身旁的赵棠,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在那里已经有一个站起来的身影,正是楚江小队曾经的队长王天野,如今已经是无敌小队的一员了。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 林玄终于认可地点了点头,想来他也知道秦阳情况特殊,而王天野和赵棠的实力和天赋,都早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更何况秦阳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就他们听说的那些事情,就比他们这一年时间做的任务要刺激多了。 无论是秦阳整合整个古武界,将其纳入大夏镇夜司版图成立古武堂,还是非人斋的覆灭,对大夏镇夜司来说,都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这是属于秦阳的荣誉,也是属于楚江小队的荣誉,自然也是属于无敌小队的荣誉。 秦阳的身兼两职,可以说让两个小队都沾了天大的光,他们各自也得到了镇夜司的嘉奖。 可以说秦阳人虽然不在无敌小队,却也算是在完成无敌小队的任务,让得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与有荣焉。 因为这个家伙,是无敌小队的一员! “大家都是熟人,要不你们就跟楚江小队拼一桌吧!” 秦阳口中说着话,一边已是将林玄四人朝着楚江小队那一桌引去,这个时候王天野早就迎了上来。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有着王天野这个对两边队员都熟悉的磨合剂,再加上秦阳这一层关系,两个小队的成员年纪也相仿,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说实话,在认识秦阳之前,这几位来自各个王牌小队的天才们,其实是有些看不上普通小队变异者的。 就算他们平时日没有表现出来,但有些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都清楚随时间的推移,自己的修为一定能凌驾于普通变异者之上。 哪怕是后来知道秦阳来自楚江小队,但他们佩服的也只有秦阳一人而已。 像秦阳这样的妖孽,世上又能有几个呢? 可是此时此刻,林玄他们在坐下来感应了一下楚江小队几人的修为之后,都不由大吃一惊。 其中楚江小队队长常缨已经是融境大圆满的修为,副队长郭冷则是融境后期,另外一个聂雄也是融境后期。 剩下的一个江沪虽说只有融境初期,但林玄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修为拿到任何一个普通小队之中,恐怕都是队长之尊。 霸王庄横忙于准备席面,没时间坐在这里,葛正秋和福伯也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所以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可就是这楚江小队的几位,就已经让林玄他们差点惊掉下巴了。 按这个标准的话,就算是他们这几个当初参加异能大赛的高端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一个普通小队,竟然全员融境以上,而且还有人达到了融境大圆满,这要说是王牌小队的预备队,恐怕也不会有人会怀疑。 “嗯?野王你的修为……” 就在这个时候,一向最细心的萧逐流突然瞪大了眼睛,其目光死死盯着旁边的王天野,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合境初期?” 林玄几人终于注意到了王天野的修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显然他们虽然从王天野和赵棠的口中,知道秦阳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却并不知道这二位也突破到了合境。 林玄和董焱倒是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可他们在一年前就已经是融境大圆满的修为了,修炼天赋又极其惊人,算是理所当然。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多月不见,王天野竟然也突破到了合境初期,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着王天野身上气息的提醒,众人又将目光转到了远处赵棠的身上。 这一感应之下,他们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一千四百四十四 来客 “难道又是因为那个家伙?” 这几位的心思转得都极快,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原因,那或许已经是惟一的理由了。 从楚江小队到王天野,再到赵棠,这一个个的变异修为都是那么不同寻常,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如果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那恐怕就只有都曾身在楚江小队过,都认识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了。 林玄和董焱都是过来人,他们自然知道从融境大圆满突破到合境有多困难。 有时候这都不仅仅只看努力,还得看天赋和运气。 可偏偏王天野和赵棠来了一趟楚江之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突破到了合境初期,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尤其是处于半步合境的萧逐流和融境大圆满的陆晴愁,他们想突破到合境都想疯了,只可惜一直没能如愿。 “你们猜得没错,确实是因为那个家伙!” 见得林玄几人的目光转到不远处的秦阳身上,王天野第一时间就猜到这几位在想些什么了,因此直接点了点头,没有刻意隐瞒。 “野王,到底怎么回事,展开说说。” 一向不喜多言的萧逐流,明显对这件事情颇感兴趣,这个时候竟然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听得这话,其他几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融境大圆满的陆晴愁,她心想这如果是可以复制的结果,自己或许也能突破到合境。 “你们应该都知道,秦阳击败非人斋斋主的事情吧?” 王天野神秘一笑,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无敌小队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但事实上他们只知道这个结果,却并不知道过程,当初在暗香秘境内的那场惊人战斗,秦阳其实没有对他们说过真正的细节。 他们甚至只知道秦阳突破到了化境初期,却不知道是怎么突破的,这一直是他们心头的一个疑惑。 “不瞒你们说,秦阳之所以能击败非人斋斋主,而且成功突破到化境初期,乃是因为炼化了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 这一次王天野没有拖泥带水,简单说了一遍当初那场战斗的经过,让得无敌小队几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虽说现在看到秦阳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可他们却能想到那场战斗的惊心动魄。 那可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啊,很难想像,当初还只有合境后期的秦阳,到底是如何力挽狂澜反败为胜的。 这其中心智和实力,包括运气都缺一不可,否则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说回我们修为的提升,那是因为秦阳掌控了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可以引动天地规则,我们在感悟了秘境天地规则后,这才获得了突破。” 对于自家队友,王天野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而且他也知道有朝一日,这几位无敌小队的队友,肯定也会被秦阳请进暗香秘境,感悟天地规则之力。 王天野知道秦阳对待朋友和伙伴,一向不会吝啬,反正到时候这几位会进入暗香秘境,倒不如让这几位先高兴和期待一下。 萧逐流他们听到这些话,确实很高兴,陆晴愁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只是她终究还是记起来今日是秦阳的大婚之日,这个时候要是提出去暗香城感悟天地之力的话,有些不合适宜。 而且听王天野的说法,秘境天地规则必须要秦阳这个主人亲自引动。 秦阳总不能抛下这里的所有人,去暗香秘境帮他们开启天地规则之力吧? 好在既然已经来了楚江,就不用急于一时。 好饭不怕晚,总有一天他们能进入暗香秘境,体验一下那神奇的天地规则之力。 “陆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陆晴愁先是一愣,待得她转过头来之后,不由又惊又喜。 “小影?” 陆晴愁一眼就认出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正是自己在凤凰小队的队友,却并没有见过几次的苏月影,代号幽影。 说起来这二位加入凤凰小队的时间相差不多,但陆晴愁的年纪却比苏月影要大上一些,小队诸人都很照顾这个小妹妹。 不过后来苏月影受掌夜使齐伯然的暗中指派,被派去非人斋卧底,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加上苏月影伪装成柳月微的那三年时间,陆晴愁这些凤凰小队的队员,差不多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苏月影了,想念之心可想而知。 “小影,你……你居然突破到合境初期了?” 而当陆晴愁惊喜之余,突然感应到苏月影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个之前跟她修为相差不多的妹子,如今反而走到她的前头去了,这让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嗯,前几天我也去了一趟暗香城,在秦阳的帮助下获得了突破。” 对此苏月影没有隐瞒,她虽然知道陆晴愁退出了凤凰小队,加入了一个全新的王牌小队无敌小队,但始终都是信得过的战友。 听得苏月影这话,席间的小队诸人再次心生感慨,心想秦阳那家伙影响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无论是楚江小队的人,包括之后的无敌小队诸人,恐怕都会在暗香秘境的帮助下,修为突飞猛进。 这对于整个镇夜司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想着又要欠秦阳一个大人情,众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了。 这边楚江小队和无敌小队之间的交谈,秦阳虽然隔得有些远,却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下一刻秦阳已是转过头来,因为他已经看到几道身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两道对他来说没有太过陌生。 “秦阳,恭喜恭喜啊!” 走在最前面的乃是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原本坐在桌旁的林玄第一时间就朝着这边迎了过来。 同时迎过来的还有无敌小队的其他几位队员,因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赫然是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 其中身上隐隐散发着雷霆之力的正是雷震洋,其身旁那位是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后背之上背着一柄三尺长剑,颇有侠女古风。 对于这二位,秦阳曾经打过不少交道,自然很是熟悉,而且他还赠给过这两位正宗浩然气心法。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近半年时间的修炼,在正宗浩然气心法的帮助下,如今的雷震洋和月尘心,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大圆满强者了。 对此他们二位对秦阳的感激无与伦比,因为只有达到化境大圆满之后,才有资格冲击无双境这个超越普通五境的更高境界。 说实话,就算这二位乃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但达到化境之后,也能明显感觉到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尤其是在化境后期这个层次,他们已经停留了好几年的时间,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呢。 没想到仅仅是修炼了秦阳给的那门正宗浩然气心法,竟然就在几个月之内再进了一步,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 只不过一想到首尊叶天穹已经突破到传奇境,齐伯然也突破到了无双境的时候,他们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对于某些事情,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这二位知道除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外,秦阳还有一门大浩然正经。 那才是真正的至宝,也是叶天穹和齐伯然能获得突破的关键之物。 所以在得知秦阳大婚这个消息之后,这二位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而且提前准备好了厚礼,就等着还这个人情呢。 当然,还了人情之后,他们更期待秦阳能把那门大浩然正经交给自己,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以前只有化境后期倒也罢了,可现在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他们,对于超越普通变异五境的渴望,真是再强烈不过了。 对于这二位,秦阳和赵棠都不会太陌生,但是剩下的三位,他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来,只是在心头有所猜测。 “队长!” “队长!” “队长!” 而当跟着林玄靠过来的无敌小队其他三人各自发出一道声音时,秦阳就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并没有什么错误。 要知道这几位如今都是无敌小队的成员,按理说他们的队长只有林玄一人,现在却称呼其他人为队长,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董焱、萧逐流和陆晴愁加入无敌小队之前,都有着各自的身份,他们都是从王牌小队之中选出来的妖孽天才。 相比起当时异能大赛之前秦阳的籍籍无名,林玄他们几个可都是鼎鼎大名的后起之秀,是被各个王牌小队重点培养的对象。 所以说此刻董焱他们口中的队长,自然不会是王牌小队的队长林玄,而是他们曾经的队长。 其中董焱出身烈阳小队,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炽热之气的高大身影,一头黑发之中,一绺红色颇为显眼。 秦阳虽然没有见过烈阳小队的队长,但他却知道这位烈阳小队队长代号是一个“冕”字,跟董焱一样,是一位精通火属性的变异者。 秦阳感应得清楚,冕的变异修为跟之前的雷震洋和月尘心相差不多,都是化境大圆满,但身为火属性的战斗力,想必极其强悍。 另外一边,正在对着萧逐流点头的乃是一个脸覆面具的中年男子,其面具造型有些古怪,秦阳一时之间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比起萧逐流身上已经改变了许多的阴冷气质,似乎看这位一眼,就会被其身上的那种阴诡气质刺激得皮肤都冒出鸡皮疙瘩。 所以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出这位应该就是逐星小队的队长星辰,一位极为擅长偷袭暗杀的超级杀手。 按理说这样的杀手,平日里应该很少出现在人前,而此刻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这位逐星小队的队长,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自在。 他跟萧逐流只是隐晦地对视了一眼,便再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说话,让人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底细。 可秦阳清楚地知道,这种人不出手则已,只要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一击毙命一向是顶尖杀手的拿手好戏。 相对于这两位队长,此刻陆晴愁和苏月影则是围上了另外一人,看得出这位应该就是凤凰小队的队长,本名袁凰,代号火凰。 值得一提的是,出身凤凰小队的苏月影是冰寒属性,而曾经跟秦阳在异能大赛上并肩作过战的陆晴愁,则是纯粹的水属性。 至于这位凤凰小队的队长袁凰,则是跟烈阳小队队长一样,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炽热之气,明显是火属性变异者。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凤凰小队的队长,代号火凰!” 苏月影拉着袁凰的手走到秦阳的面前,第一时间就将自家队长介绍给了秦阳,反倒是让旁边的陆晴愁有些不太自在。 毕竟相比起苏月影,如今的陆晴愁已经不能再算凤凰小队的成员,而是无敌小队的一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对原来小队的背叛。 好在这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都算是通情达理之人,并没有过多苛责。 而且这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的提议,比起待在原来的王牌小队,去到一个全新的王牌小队之中,或许对他们来说更有前途。 在苏月影的介绍之下,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目光齐刷刷转到了秦阳身上,打量着这位大夏镇夜司无人能比的后起之秀。 相比起雷震洋和月尘心,袁凰他们都是第一次跟秦阳打交道,可是这段时间,他们听秦阳这个名字,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尤其是每一次的镇夜司高层会议之上,不是齐伯然就是洛神宇,包括那位老爷子赵古今,总要将秦阳拎出来夸赞一番。 对于秦阳做出来的那些事,他们自然知之甚深。 尤其是古武界被收编为大夏镇夜司古武堂的事传出来之后,无疑震惊了整个大夏镇夜司。 要知道以前的古武界是何等难啃的一块骨头,就连首尊叶天穹有时候想起来都极为头疼,偏偏他们还不能用强。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给办成了,而且让古武界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心服口服,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吗? 只不过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总是会让人厌烦的,尤其是这几位从来没有跟秦阳打过交道的王牌小队队长。 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丝羡慕或者说忌妒之心作祟,毕竟齐伯然几位跟秦阳相熟,而他们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秦阳。 直到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穿着大红喜服的这个年轻人,几位王牌小队队长心头都颇有些感慨。 单以容貌而论的话,秦阳最多算得上是清秀,并没有太多出彩之处,要是换一套衣服,扔到人堆里都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可是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隐晦气息,还有被诸多化境高手盯着时的那种从容不迫,却都是几位队长生平仅见。 单单这份气质,就不是一个普通变异者能比的,看来此子能有如今的成就,绝对不是靠拍马屁吹嘘,而是有真本事。 “秦阳见过诸位队长!” 在几位队长盯着秦阳看的时候,秦阳已经是抬起手来抱了抱拳,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赵棠!” 看来婚礼虽然还没有正式进行,秦阳却已经以赵棠的夫君自居了,在他说话的同时,赵棠也朝着几位队长行了行礼。 相比之下,赵棠在面对几位王牌小队队长的时候,就没有秦阳这么从容了。 毕竟她以前只是楚江小队这个普通小队的队长而已,跟王牌小队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更不可能认识这些王牌小队的队长。 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六大王牌小队之中的其中五个队长,这让赵棠在心惊之余,又有一抹自豪。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王牌小队队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楚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秦阳的面子够大。 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的事,秦阳自然不会隐瞒赵棠,所以她知道雷震洋和月尘心的突破,都是秦阳的功劳。 王牌小队之间自成一系,他们只听命于首尊叶天穹,有时候甚至可以不给四大掌夜使面子。 想必雷震洋和月尘心突破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几位队长知晓,他们又何尝不想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呢? 再加上叶天穹和齐伯然在前面时间的突破,有些前因后果自然渐渐浮出了水面。 尤其这其中还有无敌小队这几位队员的关系,因此于公于私,他们都觉得自己必须得走这一趟。 一来是代表自家小队祝贺秦阳的新婚之礼; 再者他们也想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得到某些东西,比如那帮助雷震洋和月尘心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正宗浩然气心法。 “你小子是真有福气啊!” 雷震洋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事实上谁都能听出来他是在称赞赵棠的气质和美貌。 “秦阳,五行小队的土妞队长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抽不出身,她特意拜托我给你说一声抱歉。” 雷震洋话锋一转,而听他说到那位五行小队队长的代号时,秦阳和赵棠的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抹古怪。 他们倒是听说过五行小队的队长是一个女人,可是这代号也太随意了点吧? 土妞,任谁听到这个代号,恐怕都会觉得上不了台面,相比起什么星辰火凰等霸气的代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秦阳也知道这些王牌小队的强者各有各的古怪脾气,所以他只是在心中腹诽,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这是土妞队长托我带给你的新婚贺礼!” 说话之间,雷震洋已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看得出其眼眸之中有一抹火热,显然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颇有些兴趣。 “听说过土灵珠吗?” 雷震洋没有拖泥带水,这句反问算是说出了五行小队队长所送贺礼的底细,但秦阳和赵棠脸上都露出一丝茫然。 “所谓的土灵珠,乃是集世间土之大成,炼制出来的一枚灵珠,其上土属性极其浓郁,若是带在身上,可以无时无刻释放出土之厚重,流炼内身力量。” 似乎知道秦阳对土灵珠不甚了解,所以下一刻雷震洋就解释了一遍土灵球的功效,让得秦阳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在接过盒子的一瞬间,秦阳就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土属性扑面而来,仿佛连他的体重都在这一刻增强了好几倍。 秦阳自己就是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而且还习得了一门禁术重力领域,就是让陷入其内的敌人,如同身陷泥潭不能自拨。 只是施展重力空间,需要消耗大量的变异力量,秦阳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自己的身周构筑一个重力领域。 而此时此刻,拿着土灵珠的秦阳,等于说在身体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私人定制的重力空间,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着他的肉身力量。 这就跟普通人负重跑步一样,到时候一旦解除了负重,整个身体都会身轻如燕,战斗力自然也会成倍增长。 “好东西啊!” 想通这些之后,秦阳不由感慨出声,然后笑着说道:“雷队长,一定替我好好感谢一下土……那个土妞队长,有机会我请她吃饭。” “吃饭?” 听得秦阳的话,雷震洋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笑容,让得秦阳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秦阳说请吃饭的话,可不是普通人之间的客气,是真的想要结识一下那位五行小队的队长。 他心想既然叫五行小队,或许就不仅仅只有土灵珠,说不定还有火灵珠水灵珠什么的。 要知道现在的秦阳身怀多种属性,若是能多弄一些像土灵珠这样的宝贝,以后岂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提升这些属性了? “吃饭就免了吧,咱们那位土妞队长,最喜欢的还是好酒,我听说你这里有三十年的杜家老酒,你要是能送她几坛,她恐怕比什么都高兴。” 最终雷震洋还是说出了他们脸色古怪的原因,看来那位土妞队长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能让雷震洋如此称赞其好酒,想必其酒量必然可怕之极,秦阳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喝得过对方。 “哈哈,我这里别的没有,好酒管够!” 秦阳哈哈一笑,乐得借花献佛,反正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杜家家主杜长鸣哪怕将杜家酒窖搬空,恐怕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单单是南越王给出的那张正宗酿酒方子,就能让杜长鸣受用一辈子。 按这张方子酿出来的酒,也绝对不是原来那些所谓杜家老酒能比的。 只是酒这个东西年份越久越珍贵,想要喝到那张方子上的正宗好酒,想必还得等不少年了。 “至于我们的礼物嘛,我看你这个时候也不太方便,到时候再一起送上吧!” 雷震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有些欲言又止,他有心想说一句其实我很方便,但对方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实际上秦阳喜服内里就缠着中级空间禁器的腰带缠龙呢,就算是再多的贺礼也能装得下。 当下几人寒暄了几句后,秦阳便让林玄他们将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安排在另外一张桌上,引来不少人的频频侧目。 “那几位,应该都是镇夜司王牌小队的队长吧?” 古武界一众家族宗门之主喃喃出声,口气之中有着一抹震惊,心想这秦阳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的。 当初在清玄宗的继位大典上,他们就曾见过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还有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这二位都是去给秦阳撑腰的。 此时此刻,他们虽然不认识另外三位,可是那三位能跟雷震洋和月尘心同桌而坐谈笑风生,已经很能说明其身份了。 身为古武界一流家族宗门之主,诸葛瑶他们对大夏镇夜司自然不是全无了解,更知道镇夜司王牌小队算是自成一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牌小队之间同气连枝,可以将之当成一个大的堂口,哪怕是四大掌夜使也无权过问他们的事情。 王牌小队只听命于镇夜司首尊,而如果四大掌夜使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去做的话,那可就要看他们的心情了。 不过一般来说,像齐伯然若是有什么任务安排,客气一点跟他们说,他们几乎都不会拒绝。 但另外三位掌夜使,尤其是那个殷桐若是想让他们做什么事,恐怕他们都不会有太多理会,自己去跟首尊大人说吧。 看到那几位入座之后,秦阳便将目光转了回来,然后赫然是看到三道身影联袂而来。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某个席位之上的掌夜使洛神宇也站起身来,朝着秦阳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包括古武界那边的诸葛瑶和华歧都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第一时间就认出,那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位,正是镇夜司东方镇守使顾鹤。 当初秦阳和南越王去收拾他们两家的时候,顾鹤倒是没有出现,可是在针对天道府之时,却发生了一些事情。 天道府所在的湖昌小队队长,暗中跟那个天道府长老竹泉勾结,违背了大夏镇夜司的司规,最终被秦阳给收拾。 只是那个时候顾鹤还不知道秦阳的真正底细,直到他打电话回京都顾家,得知了一些东西之后,这才真正重视起那个年轻人来。 “秦阳,恭喜新婚啊!” 顾鹤脸上噙着一抹灿烂的笑容,他先是恭喜了一声,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哥顾延年,也是我们顾家的当代家主。” “呵呵,早就听说秦阳你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家顾延年身为家主,场面上的事自然不用多说,这话虽说听起来像是在拍马屁,但谁又不喜欢听好话呢? 尤其是秦阳眼角余光看到洛神宇已经迎了过来,他就知道洛家和顾家关系不浅。 同时也知道洛神宇不可能结交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所以脸上早已浮现出笑容。 “顾家主,幸会幸会!” 秦阳伸出手来跟顾延年握了握,然后就将目光转到了这两位顾家强者的身后,当即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至于这小子,应该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与此同时,顾鹤的声音已是响了起来,然后他身后露出一张略有些不自然的脸来,正是顾家年轻一辈的天才顾烁。 说起来顾烁跟秦阳早在京都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因为洛闻的关系,他们在皇庭会所将赵家那个赵凌止收拾得很惨。 后来秦阳想要在京都买一辆代步车,正好顾烁定制了一辆超级越野,最后却是便宜了秦阳,两者的关系进一步加深。 对于这位顾家天才,秦阳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此人身上虽然也有一些京都变异二代的傲气,却从不仗势欺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 再加上洛闻和洛家的关系,秦阳有心结交,后来再遇到东方镇守使顾鹤,说明这顾家之人,还是相当不错的。 “秦兄,好久不见,恭喜啊!” 只是再一次看到秦阳的时候,顾烁的心头颇有些感慨,说话的口气也有些异样,似乎再也回不到当初在京都时的那种状态了。 因为从父亲和大伯那里,顾烁知道了秦阳在这段时间内做出来的那些事,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惊掉他的下巴。 一年多的时间,顾烁倒是突破到了裂境中期,在一众京都变异二代之中,已经算是佼佼者。 可是跟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家伙比起来,说是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据父亲和大伯所言,如今的秦阳至少也是合境后期的修为,相差足足两个大境界还多的差距,你让他如何能保持淡定? 这还是顾鹤和顾延年不知道秦阳已经突破到化境的情况下,要不然顾烁恐怕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说到底,顾烁跟秦阳的关系,终究是不能跟楚江小队和王牌小队那些人相比的,甚至不能跟洛闻相比。 这隔远了一层,又这么久没有打过交道之后,如今秦阳在顾烁的心中,跟面对大夏镇夜司那些老一辈的强者,已经没有太多区别了。 毕竟他父亲顾鹤身为东方镇守使,如今也不过是合境大圆满的修为而已,跟秦阳之间已经没有太过明显的差距。 这让顾烁在心情复杂之余,又有些惆怅,心想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可能再追上眼前之人的脚步了。 “阿烁,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鹤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说话的同时还轻轻推了顾烁一把,心想这傻小子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只不过这话让顾烁有些不知所措,他又没来过这里,并不知道需要帮什么忙,万一做错了事,让秦阳心头不满怎么办? “去洛闻那里吧,你们兄弟之间比较熟悉,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刚刚走近的洛神宇见状不由笑了笑,然后朝着某个方向一指,顿时让顾烁如蒙大赦,满心欢喜地朝着那边快步走去。 “这傻小子……” 看着顾烁的背影,顾鹤兄弟二人不由在心头微微叹了口气,心想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烁跟秦阳之间的差距恐怕会越来越大。 “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年刚刚要收回来的目光却是突然一凛,然后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某个方向。 在那里,一道身影正坐在那里兴冲冲地择着菜,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依稀能听出来是在唱一个什么小曲。 当顾烁走到身旁的时候,洛闻赫然是被惊了一下,抬起头之后,这才满脸欣喜地跟顾烁打起了招呼。 而正是这不经意间的惊吓,让得洛闻身上散发出一抹隐晦的气息,一闪而逝,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可顾家家主顾延年却已经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而且一直关注着顾烁的方向,所以洛闻身上一闪而逝的气息波动,刚好被他感应到。 “这……这是……合境初期?!” 紧接着顾延年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颤抖着震惊出声,却在下一刻认真感应了一下远处洛闻的气息。 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这一下顾延年再无怀疑,那个年纪比顾烁还小了几岁的洛家洛闻,竟然真的已经是一尊合境初期的强者了。 由于顾家跟洛家的关系,对于洛闻的遭遇,顾延年自然是知之甚深,这让他时常在心中叹息这个年轻人真是运气不好。 赵凌止这些人时常奚落洛闻,而生在洛家这样的变异世家,一个普通人的处境可想而知。 好在顾烁时常帮衬洛闻,可他的实力却比不过赵凌止,顾家的整体实力也比不过赵家,所以他们这一方大多数时候都是落于下风。 直到一年多前的某一天,洛闻才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帮助下,终于成为了一名变异者,但也仅仅是筑境而已。 那个时候顾氏兄弟还不知道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是秦阳所有,他们也一直在向洛神宇打听洛闻成为变异者的原因。 对此洛神宇也没有刻意隐瞒他们,在那个时候,他们才第一次听到了秦阳这个名字。 可顾延年万万没有想到,这才一年多的时间未见,那个当时只有筑境的洛家洛闻,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合境初期的强者。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说什么?” 旁边顾鹤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秦阳和赵棠身上,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大哥的惊呼声,他脸色有些茫然,下意识问了一句。 “洛闻,洛闻他怎么到合境初期了?” 顾延年的口气依旧充斥着极度的震惊,而当他这话一出后,顾鹤整个身形都是剧烈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洛闻所在之地。 这个时候的洛闻,已经在教顾烁怎么择菜了。 两人有说有笑,显然顾烁完全没有感应出洛闻身上那合境初期的气息,要不然他不可能如此淡定。 “这怎么可能?” 顾鹤终究也是合境大圆满的修为,这个时候在大哥提醒后刻意感应了一下之后,洛闻的修为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让得他震惊出声。 要知道顾鹤自己修炼到合境层次,可是花费了二三十年的时间,这还是他出身顾家,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资源都并不拮据的前提之下。 洛闻出身洛家,自然不会缺资源。 可他们清楚地知道,此子是靠着细胞变异药剂才成为变异者的,潜力应该远远比不过顾烁这种天然变异者吧? 这又是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了,哪怕洛神宇曾经告诉他们,洛闻是靠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但那终究是人工变异者啊。 人工变异者就应该有属于它的局限,一般来说,一名人工变异者能突破到裂境就算是运气不错了,很少有人能突破到融境。 这已经是变异界公认的一个事实,更是无数人工变异者提供的数据所支撑,哪怕是镇夜司首尊也曾经不止一次承认过这个事实。 可是现在,靠着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洛闻,却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连破数重大境界,达到了如今的合境初期。 这怎么越看越觉得是在做梦呢? 对这顾氏兄弟的震惊,秦阳和洛神宇自然也关注到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二位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一年前还是普通人,靠着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洛闻,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合境高手,谁又会不震惊莫名呢? 相比起他们几个知道内情的知情人来说,顾氏兄弟有这样的反应,其实才算是正常。 这跟他们的修为定力无关,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一千四百四十五 长夜 “洛掌夜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闻他……他……” 顾鹤将目光转到洛神宇脸上,他相信这个洛闻的亲姑姑,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强者,一定知道其中的因果关系。 如果不能将洛闻在一年之内从筑境突破到合境的隐秘给弄明白,恐怕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二人都会睡不着觉了。 “这个嘛,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对于顾家之人,洛神宇还是比较信任的,她口中说着话,已是抬起手来朝着身旁的秦阳一指,说道:“全都是因为他!” “啊?” 此言一出,顾氏兄弟二人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阳,然后就看到这位微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洛闻能成为一名合境初期的变异者,自然是因为秦阳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帮助其提升到这个境界的。 一年多以前的洛闻,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因为洛神宇操作不当,试图用洛家血脉缓解洛闻的痛苦,反而弄巧成拙,最后只能把秦阳叫过去死马当做活马医。 最终在秦阳的力挽狂澜之下,不仅救了回了洛闻一命,还用血脉之力助其提升到了筑境层次。 也就是说洛闻算是秦阳最纯粹的血奴,他自然也可以像葛正秋聂雄他们一样,在他血脉之力的帮助下,提升到比秦阳低一个大境界的层次。 前几天洛闻赶到楚江之后,秦阳就施展了血脉之力,助其提升了实力,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有着洛神宇这一层关系,秦阳自然也不会收什么额外的费用,这一手当时直接把洛神宇这个无双境的镇夜司掌夜使惊得目瞪口呆。 同时她心中对秦阳的感激也再次变得浓郁了数倍,毕竟洛闻算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后辈,以前真是替其操碎了心。 只可惜成为变异者这种事情,哪怕洛神宇当初是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也一直束手无策。 直到秦阳的出现,直到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出现,这才让洛神宇看到了转机,却差点因为她自己的失误,葬送了洛闻的性命。 当时洛神宇心头无比绝望,心想洛闻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怎么向洛闻的父母交代?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洛闻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了,而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年轻人带来的。 由于顾家跟洛家的关系,洛神宇在看到秦阳没什么异议后,并没有刻意隐瞒,她这么做其实还有一重另外的目的。 那就是想将顾家也拉到秦阳这一阵营中来,毕竟顾家也算是京都传承已久的变异世家,家族之内可是有两尊化境高手。 秦阳如今虽说已经突破到了化境,但在镇夜司内的根基还不算太深,这多拉一个帮手,以后也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两位先入座吧,具体的情况,等坐下来洛掌夜使再慢慢说给你们听!”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些具体细节,所以笑着开口出声,说话的同时还朝洛神宇使了个眼色。 当下洛神宇带着满心震惊和疑惑的顾氏兄弟朝着某一张桌席走去,心头不由暗暗好笑,又极度感慨。 秦阳这小子总是会从不同的事情和不同的角度给人震惊,只要出现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总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而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跟秦阳有割舍不开的关系,只要刨根问底,最后一定会将焦点聚集在秦阳的身上。 顾氏兄弟的目光,一会看向秦阳,一会又看向跟顾烁一起开心择菜的洛闻,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抛开洛闻的年纪不说,一尊合境强者竟然心甘情愿在那里择菜,这本身又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情。 “看来顾家对秦阳的态度还是有些轻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顾氏兄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眸之中那一抹更深层次的含义。 他们心想如果顾烁也能像洛闻一样跟秦阳交好,是不是也能在一个短时间内,成为一名合境初期的强者呢? 只不过接下来他们注定会失望了,因为他们会从洛神宇口中,得知洛闻能在一年时间内突破到合境层次的真正原因。 可惜顾烁并不是靠着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的变异者,他是一个天然变异者,不是秦阳血奴的人,是享受不到这种造化的。 对于这些事,秦阳并没有去多管。 他相信洛神宇会有自己的分寸,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应该也会拿捏清楚,不会让自己为难。 既然洛神宇亲自出面,那就说明顾家是值得信任的,秦阳又何尝不知道洛神宇是想给自己拉近更多的关系。 过得片刻,又是三道身影联袂而来,而对于这三道身影,秦阳可就没有丝毫的陌生了。 “林堂主,徐副堂主,蔡副堂主,里边请!” 随着秦阳笑意吟吟地打着招呼,旁边的赵棠也是连忙相迎,她第一时间就认出这三位正是镇夜司药剂堂的正副堂主。 其中药剂堂堂主林仲甫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看起来倒跟那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有些相似,不知道这是不是高阶药剂师的标配? 不过两位副堂主徐昆和蔡启东倒是显得正常一些,当初秦阳在研究出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时,跟这三位都打过不少的交道。 后来去到京都,秦阳和赵棠还在药剂堂住过一段时间,正是在那段时间内,秦阳在药剂学上的造诣突飞猛进。 只可惜药剂堂出了一个败类沈然,那位曾经的实验室主任,由于心中对秦阳的忌妒,最后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我说秦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兼着药剂堂实验室主任的职位,这一年多来都看不到你人。” 林仲甫刚一见面就发起了牢骚,听得他说道:“还有,咱们实验室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不多了,你再弄点血给我。” 此言一出,不仅是秦阳和赵棠,包括一些离得较近的宾客都是目瞪口呆,心想这个药剂堂的堂主也太会说话了吧? 由此也可见林仲甫在药剂一道上的执着,几乎跟那云舟不相上下,这或许也是身为药剂学大师的一种通病了。 “堂主,今天是秦阳大喜的日子,这……不好吧?” 旁边徐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将出来,道出了一个事实,总算是让林仲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诚如徐昆所言,今天是秦阳的大婚之日,你一来就要放秦阳的血,这是很不吉利的。 好在秦阳早就知道这位老堂主的性格,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对方计较,只是微微笑了笑。 “秦阳,我听说那个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在药剂学上的造诣颇为不俗,有机会能不能让我跟他切磋一下?” 蔡启东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战意,还蕴含着一丝其他的情绪。 想来身为药剂堂的副堂主,还是合境高手,蔡启东在听说了云舟的事情之后,一直想教训一下对方。 据说现在秦阳已经收拾了非人斋,将整个暗香城都收入囊中,想来这位的话,那云舟应该不敢不听吧? “这事儿简单,等婚礼结束之后,我来安排!” 对于这样的小事,秦阳自然不会拒绝。 或许他也想让镇夜司的药剂学大师去挫挫云舟的锐气,让其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几位堂主,这边请吧!” 得到了秦阳的授意之后,一直等在旁边的福伯便是领着药剂堂的三位堂主朝着某一桌走去,想来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只不过福伯的心情有些激动,心想这些镇夜司的大人物陆陆续续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让得整个楚江小队都脸上有光。 虽说福伯已经见过镇夜司首尊,还有几位掌夜使,可对于镇夜司其他那些大人物,他还是相当陌生的。 比如先前的几位王牌小队队长,还有此刻药剂堂的三位正副堂主,他就是第一次见。 如今的福伯,也不再是那个在孤儿院做一些烦琐杂事的普通人了,身为合境强者的他,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些镇夜司鼎鼎大名的人物。 “秦阳,老头子来祝你新婚之喜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外间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老中小三道身影一起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其中走在最前边的那位须发皆白,却满脸红光,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对于这位,场中大多数人都并不陌生,第一眼就认出那正是镇夜司资历最老的一位掌夜使,也是京都赵家的定海神针:赵古今! 老爷子如今已经年近九十,却是龙行虎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除了那满头白发和满脸皱纹之外,看不出太多的衰老之态。 虽说如今的四大掌夜使之首,是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齐伯然,但赵古今在大夏镇夜司中一向有着极为超然的地位,哪怕是首尊叶天穹对他也颇为尊敬。 或许正是由于这些极老的资历,导致赵家后辈这些年来越来越傲气十足,对此赵古今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一件一件管了。 跟在赵古今身后的那位,乃是当代赵家家主赵长宁,同时也是赵古今的次子,如今算是赵家嫡传。 这二位都是京都赵家不可或缺的大人物,甚至是跺跺脚都能让京都变异界震上一震的强者。 但此刻他们在看向对面那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时,灿烂的笑容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尴尬。 尤其是跟在他们二位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极不自然,这个时候甚至是落后了一大截。 对于这位,无论是就站在这里的秦阳和赵棠,还是在远处择菜的洛闻和顾烁,都没有太过陌生。 那正是赵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拥有嫡孙身份的赵凌止。 正是这个赵家大少赵凌止,当初在皇庭会所内对洛闻极尽奚落嘲讽,最后被秦阳收拾得很惨。 偏偏赵凌止被秦阳收拾之后,满腔怒火还得不到发泄,最后甚至不得不对秦阳低声下气,这让当时的他极度憋屈。 可谁让赵家老爷子有求于秦阳呢? 相比起赵凌止跟秦阳之间的那点小恩小怨,又有什么是比得上赵老爷子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打松突破到无双境瓶颈更重要的呢? 再后来在秦阳的建议下,京都那些纨绔二代三代们,全都被下放到普通小队之中历练,这让赵凌止心中对秦阳的幽怨,提升了好几倍。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赵凌止在普通小队之中遭遇了好几次危险,甚至差点死于非命,当时他在心中把秦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多次生死之间的历练之后,赵凌止的心境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他看不起的那些小队队友,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不顾一切出手相救,有时候甚至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 这些被下放到各个小队的京都二代三代们,可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首尊大人严令禁止过的,谁也不敢违背。 所以那些普通小队队员,都只认为是小队进了一个新人,自然是要对新人加以保护了。 一年多时间的历练,让赵凌止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一面,也让他知道了生命的可贵。 当有一次其中一个队友为了救他,失去了一条手臂之时,他忽然间就大彻大悟了。 从那之后,每一次的任务战斗之中,赵凌止不再畏畏缩缩只顾保命,而是每每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让得小队诸人都极为欣慰。 不知道赵凌止真正身份的他们,只认为是自己将一个新人给培养了出来,从此之后小队又多了一个得力的队友。 所以说这一次赵凌止得到祖父和父亲的召唤,有些不情不愿离开小队,过来参加秦阳的婚礼,再看到这个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年轻人时,他的心情无疑极度复杂。 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赵凌止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来参加秦阳的婚礼。 他恨这家伙都来不及呢,自然不想再看到这一张讨厌的脸。 可是此时此刻,赵凌止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回想起曾经在京都待的那些年,过的那些糊涂日子,他就恍如隔世。 他总算意识到是父辈祖辈的打拼,还有大夏镇夜司和家族的保护,自己才能在京都无忧无虑长大。 在大夏的另外一面,还有诸多黑暗和罪恶,需要靠他们这些变异者来守护。 大夏镇夜司的普通小队之中,每年都要死不少人,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死亡或者说残废,大夏普通民众才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如今的赵凌止,心境早已经彻底转变,再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京都纨绔。 他的身上,无形之中已经多了一股彪悍之气。 啪! 就在赵凌止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一痛,原来是赵老爷子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小兔崽子,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见过你秦阳大哥和嫂子?” 当赵老爷子的大骂声传将出来之后,不仅秦阳和赵棠脸现异样,就连赵家家主赵长宁也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赵凌止马上就要满三十岁了,年纪是要比秦阳大个两三岁的,现在赵老爷子却让赵凌止叫秦阳大哥,这可是从何说起? “赵掌夜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晚辈何德何能,能让赵大少称一声大哥?” 秦阳对这个赵家大少的印象并不太好,他也不知道这一年时间里赵凌止的变化,所以这个时候连连摆手摇头,试图制止赵古今的套近乎。 听得秦阳这话,赵古今有点尴尬,想着自家这小兔崽子一年前跟秦阳之间的冲突,他就差点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赵凌止却是突然上前两步,然后对着秦阳深深弯下了腰,让得场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秦阳,谢谢你!” 随之从赵凌止口中传出来的话语,不仅让旁观众人叹为观止,就连赵古今和赵长宁父子都是始料未及。 毕竟这一次是他们临时将赵凌止叫过来的,甚至都不是一起从京都出发,是到楚江才汇合的。 所以他们根本不清楚赵凌止这段时间的心境变化,更不知道赵凌止这一年多时间以来的心路历程。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赵凌止虽说被下放到了普通小队之中历练,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是个什么货色,他们自然是知之甚深。 他们或许曾经想过,到普通小队历练的赵凌止,或许会有一些变化,但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变化,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直到这个时候,赵古今父子听到从赵凌止口中说出来的这句感谢之言时,他们才突然发现,这一年时间自己对这个赵家大少的关注实在是有些太少了。 但这对赵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以前的他们这两个赵家的掌权者,实在是拿赵凌止没有任何办法。 “赵大少,你这是干什么?” 秦阳对赵凌止的动作也有些意外,听得他接口出声,实则已经开始感应起这位赵家大少的气息来。 一年多的时间,赵凌止的修为已经从裂境后期突破到了半步融境的层次,这速度不算太快,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可秦阳如今已经是化境精神念师,从赵凌止的身上,他可不仅仅感应到了这提升了一个半段位的修为气息,还有一些其他的发现。 当初第一次见到赵凌止的时候,秦阳就曾跟这位赵家大少交过手,那个时候他就肯定,这个赵家大少的变异力量极其虚浮。 虽说赵凌止是裂境后期的修为,但真实的战斗力,最多也就相当于裂境中期而已。 而且如果赵凌止遇到一个身经百战的裂境中期变异者,落败的机率极其之大,这算是京都那些纨绔变异二代三代的通病。 他们就像是在温室之中成长起来的花朵,一旦遇到风吹雨打尤其是狂风暴雨,外强中干的本质就会瞬间显露出来。 这或许也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下定决心也要进行改革,将这些二代三代下放到普通小队之中历练的主要原因。 因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些人就废了,一旦未来地星大变,等他们遭遇致命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连自保都成问题。 此时此刻,秦阳从赵凌止的身上,感受到的半步融境气息,才算是真正的半步融境,而不是他曾经见过的半吊子。 而且赵凌止的身上,似乎也多了一种彪悍之气,那是从生死拼杀之中历练出来的气质,绝不是养尊处优就能得到的。 这让秦阳心中有些猜测,心想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位赵家大少恐怕收获不少。 此人身上不仅没有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纨绔气息,还有那不可一世的傲气,反而是多了一抹沉稳。 “秦阳,真的谢谢你,这一年多跟队友们并肩作战,无数次出生入死,我终于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如何荒唐!” 赵凌止依旧弯着腰,听得他沉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京都纨绔圈子里耀武扬威,哪里会知道民间疾苦,又怎么会知道还有那么多的人,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出生入死?” “我错了,以前的我,真的错了,还请你忘了曾经的那个赵凌止,从今往后,你看我表现就可以了!” 说完这几番话后,赵凌止这才站起身来,然后退回赵长宁的身后,这份沉稳的气质,让得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这……” 赵凌止的这番表现,直接将赵古今和赵长宁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浓浓的欣慰。 到了这个时候,听到赵凌止说过的这些话,再感应到其身上那种险死还生的气质时,他们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显然这一年多时间在普通小队之中的历练,如今的赵凌止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赵凌止了。 等于说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将他们二十多年都没有掰过来的赵凌止,给生生培养成了一名真正的变异者,或者说真正的战士。 而据叶天穹和齐伯然所言,那个将京都纨绔们下放到普通小队历练的提议,是秦阳第一个提出来的。 这个时候赵古今父子看向秦阳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感激。 这跟赵古今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在担心自己老死之后,赵家会一蹶不振。 事实上在赵长宁这一代,有些东西就已经初现端倪,只是他从小被赵古今管着,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可是传到赵凌止这一代,情况却越来越恶劣,就差没有明目张胆给赵家惹下大祸事了。 但赵古今心中清楚,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赵凌止这些赵家年轻一辈总有一天会惹出大事,到时候自己都未必能护得了。 可惜因为所谓的隔代亲,赵古今不可能像当初教训赵长宁这几个儿子一样去教训赵凌止这些孙辈。 而赵长宁更不觉得赵凌止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大错,身为京都鼎鼎有名的变异世家,有点特权怎么了? 久而久之下,赵古今也懒得管这些小事了,可他心头的担忧却是一天比一天浓郁。 现在还有他坐镇,某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赵家恐怕就会一落千丈。 这么多年来,赵家也不是没有敌人的,就算是大夏镇夜司里也分为了多个阵营,那些人多半会在他死后对赵家落井下石。 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赵古今自然是知之甚深,尤其是到赵凌止这一代,到时候恐怕会被瓜分得啥都不剩。 可惜这是一个家族发展的必然结果,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保证长盛不衰,能传个三四代近百年的时间,已经算是不错了。 赵家自赵古今崛起之后,一直身居高位,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全都是因为有自己坐镇,可自己能再活一个九十年吗? 没想到仅仅是因为秦阳的一个建议,一年多以后再见到赵凌止的时候,这个宝贝孙子竟然就有了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还真是让赵古今始料未及。 而这样的变化,一直是赵古今梦寐以求的结果。 他相信摆正了自己心态的赵凌止,未来一定不会让赵家彻底沉沦下去。 当此一刻,赵古今心中对秦阳充满了感激之情,而这种感激,跟赵凌止刚才的那种感激,又有些些许的不同。 这一个是因为自身意识到了某些东西生出的感激,另外一个则是看到家族兴盛有望,赵家传承不绝的欣慰。 这一次赵古今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最大的目的,其实还是想要从秦阳这里得到大浩然正经。 每一次看到齐伯然,再感应到对方无双境的修为时,赵古今就有些心痒难挠。 他已经年近九十,都还不知道有几年好活,若是在此之前还不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他绝对会郁闷死。 这看不到希望也就罢了,四大掌夜使依旧都是化境巅峰也就罢了,偏偏齐伯然却成功突破到了无双之境。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阳拿出来的正宗浩然气心法,尤其是后来的大浩然正经,对此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没有太多隐瞒。 可惜赵古今将赵家这么多年珍藏的宝物清单都交给秦阳了,对方却一直没有一个明显的回应,急得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次赵古今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从某人手中交换到一件罕见的宝贝,他相信秦阳一定不会对这件宝贝无动于衷。 没想到这还没有拿出宝贝,还没有跟秦阳商量大浩然正经的事情,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等于说又让他们赵家欠了秦阳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是关系到赵家百年传承的大事,赵古今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了。 “秦阳,你对我赵家的大恩,老头子我铭记于心!”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赵古今突然上前一步对秦阳低头说道,让得关注这边的旁观之人全都叹为观止。 “多谢!” 身后的赵长宁不敢怠慢,连忙也低下头来,这老爷子都这般表态了,身为赵家家主,他总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事实上赵长宁的感触虽然没有赵古今这么大,但他终究是当了很长时间的赵家家主,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 他知道无论是老父子突破到无双境这件事,还是赵凌止脱胎换骨这件事,对赵家来说都意义极其重大。 而秦阳在这两件事中都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不可或缺,赵长宁自然需要当众表态了。 更何况相对于赵凌止这件事,赵古今突破到无双境的希望,还寄托在秦阳的身上呢,他又怎么可能敢有丝毫怠慢? “好了,赵掌夜使,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有些事情,等先吃完了这顿喜酒再说,可好?” 眼见赵古今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秦阳连忙开口,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老爷子终究是不好再提大浩然正经的事情了。 “秦阳,这是我赵家的贺礼,不成敬意,还请你不要嫌弃!” 赵古今伸手在腕间一抹,然后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只不过这位老爷子口中说着“不成敬意”,可他的脸上却噙着一抹自得之色,甚至眼眸深处还闪过一丝肉痛。 尤其是在看到秦阳接过礼盒之后,赵古今却没有直接离开,似乎是在期待秦阳打开盒子看一看内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嘿,看赵掌夜使的样子,这件贺礼好像非同一般啊!” 秦阳察颜观色,然后对着旁边的赵棠笑了笑,当即让赵古今脸上自信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 “那就先打开看看?” 这一下秦阳不由有些好奇起来,看样子自己不打开盒子看一看,赵古今似乎不会去那边就座,所以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了盒盖。 “这是……一块表?” 而当秦阳看到盒子之中躺着一块手表之时,忍不住愣了一下,同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赵古今。 这块表的表盘,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铸成,并不是普通手表常见的铁铜之质,通体成黑色,其上指针也是漆黑之色。 不过秦阳第一眼看去,就感觉到有一些异样,总觉得这块手表表盘里的秒钟,走得要比正常的时间慢上一些。 “这块表名为长夜,是由特殊材质辰石铸造而成,为了得到这些辰石,我……” 赵古今脸上的肉痛一闪而过,但下一刻却说道:“算了,说这些干嘛,你只需要知道这枚长夜有什么功效就行了。” “有什么功效?” 听赵古今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旁边的赵棠也不由来了一些兴趣,忍不住接口问了出来。 说实话,赵棠对这个赵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当初在那个赵家发生变故的时候,赵古今还曾跟殷桐一起,替赵家撑过腰。 不过如今那个赵家已经土崩瓦解作鸟兽散,这位赵老爷子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赵云晴父女的所作所为,不止一次表达过后悔。 再加上赵老爷子态度还算不错,还在秦阳的考查阶段。 赵棠强压下那些不快,此刻一门心思想知道这块名叫长夜的手表,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功效。 一来赵古今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他所送出的贺礼,应该不在那土灵珠之下吧? 再者看这老爷子一脸得意又肉痛的神情,这件贺礼绝对非同小可,赵棠不禁为秦阳感到高兴。 毕竟今天前来道贺的大人物可不止这一两个,而且全都是镇夜司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也不会像普通人婚礼一样,送上一份礼金就作数。 刚才的土灵珠已经让赵棠惊艳无比了,严格说起来,赵古今的身份地位包括实力都在五行小队队长之上,他送出的东西肯定不会普通。 “时间减速!” 而紧接着从赵古今口中说出来的这个功效,不仅让赵棠目瞪口呆,就连抓着长夜的秦阳,身形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虽说他早就听说这位镇夜司资历最老的掌夜使,最擅长的就是控制时间,可时间这种东西说起来虚无飘缈,感觉得到却是看不到摸不着。 之前秦阳猜测应该是赵古今的某一门禁术能影响时间流速,在战斗之时可以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没想到现在赵古今却说这枚叫做长夜的腕表,竟然能让时间减速,这明显是秦阳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奇事。 “秦阳,只要你佩戴这枚长夜,就可以随时随地控制减慢时间流速,你想想如果是在战斗的时候施展出来,会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赵古今脸上的得意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这让所有听到这几句话的变异者和古武者,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诚如赵古今所言,如果是在战斗之时突然启动长夜,那在秦阳的眼中,敌人的攻击就会变慢,而他的速度却不变,那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一道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镇夜司掌夜使拿来的这份贺礼,颠覆了很多人对时间一道的理解,甚至认为这极度不可思议。 这简直就是一件神兵利器啊! 包括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是深深看了一眼赵古今,心想这老头子想要得到秦阳的大浩然正经,这一次恐怕是下了血本。 “啧啧,想要换到那个家伙珍藏多年的辰石,可没这么容易啊!” 齐伯然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而此刻听到他的这句感慨之言,旁边的洛神宇不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辰石这种东西,跟铸空间禁器的芥子钢和须弥钢有些相似。 没有这种主材料,无论你本事多大,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辰石同样只在高级或者之上的秘境才会出产,甚至产量比芥子钢还要少得多。 至少据齐伯然所知,整个大夏镇夜司,也就只有某个家伙手上有一点点,也是赵古今极度觊觎的东西。 当然,只有精通时间禁术的赵古今,才会如此觊觎辰石。 这种东西放到其他人的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一块废铁也没什么区别。 可谁让赵古今刚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齐伯然了解到的情况,是赵古今已经求了那人好几次,却一直没有得到那块辰石。 齐伯然不知道赵古今为了得到辰石,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次给秦阳的新婚贺礼,恐怕真的要独树一帜了。 “这么神奇的吗?那我试试!” 就在各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响了起来,紧接着他心念动间,地上的一块石头便是毫无征兆地飞了起来。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秦阳是施展了精神力,他用精神力将那块石头托举到高空之后,就倏然收回了精神力,任由那块石头自由落体。 呼…… 没有支撑的石头从空中落将下来,速度奇快无比,转眼之间就已经距离秦阳的头顶不过数米之遥。 只见秦阳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夜,然后心念动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上喷发而出,目标正是那块急速掉落的石头。 “那个……” 而此时此刻,旁边的赵古今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但事已至此,他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任由秦阳催发了长夜的力量。 “咦?” 再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让得不少盯着这边的人,都发出了一道惊噫之声。 因为那刚才正在疾速下落的石头,原本速度应该越来越快,却在靠近秦阳头顶一米的距离时,肉眼可见地变得缓慢起来。 如此一幕,让得全场一片安静。 一千四百四十六 他怎么也来了? 青童孤儿院巨大的广场上,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那块缓缓掉下来的石头,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场不少人,其实都知道镇夜司那位资历最老的掌夜使,拥有一门控制时间的禁术,极为的神奇诡异。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赵古今炼制的一只腕表,竟然也有控制时间流速的功效,还在此刻直观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尤其是对于罗超程棠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更是极度不可思议,仿佛看电影一般神奇。 本以为对这些人已经有所了解了,但现在看来,自己那些猜测只是冰山一角,这真的是一群奇人异士,本事层出不穷。 事实上天空掉下来的石头,虽说变慢了一倍,但速度还是很快的,毕竟是自由落体嘛。 啪! 下一刻石头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终于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叹为观止。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果然各有各的本事,不可小觑!” 古武界那些人心头都闪过一抹凝重,那些深藏心底深处的小九九,显然在眼前之事后,又消散了不少。 虽说古武界已经并入大夏镇夜司,但他们显然是自成一派,算是大夏镇夜司之中一个独立的阵营。 可现在看来,跟镇夜司那些强者们比起来,他们最高只有虚境初期的战力,实在是有些不太够看。 至于那位南越王前辈,严格说起来算是秦阳这一边的人。 若是古武界真的和镇夜司有所冲突,对方肯定是站在秦阳这一边的。 更何况南越王现在还不在这里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可以说此刻赵古今送出的这一件贺礼,从另外一个角度展现了他的本事。 影响时间流速这种事,听起来很是虚无缥缈,可现在又实实在在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包括秦阳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想这要是在临敌之时施展出来,岂不是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以秦阳现在的本事,如果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在一些关键时刻让敌人的动作慢上一倍,越级对战恐怕都会更加轻松。 呼……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一时兴起,第一时间就想要再试一下,下一刻无形的精神念力袭出,那块石头便再次飞到了天空之上。 只是秦阳没有看到的是,这个时候不远处赵古今的那张老脸已经有些尴尬,想要提醒却没有说出口来的表情,更是颇不自然。 有些事情,赵古今本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免得暴露一些秘密,可他没想到秦阳竟然乐此不疲啊。 啪嗒! 片刻之后,天空上的石头已经落在地上,只是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是脸现古怪,因为他们想看到的一幕并没有再出现。 这一次石头落下的速度也没有任何改变,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变慢,落地之后滚得更远了一些。 “这是……失误了?” 不少人都将这归结到秦阳的失误上,毕竟刚刚得到那枚长夜表,不熟悉一些东西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但洛神宇和齐伯然这两个无双境强者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这边秦阳的脸色则是有些难看了,见得他先是看了看那块石头,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黑色腕表长夜,最后才将不满的目光看向脸色不自然的赵古今。 原本秦阳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对这枚长夜很是满意。 心想下了如此血本的赵古今,等下来之后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大浩然正经交给对方,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那石头的掉落,还有刚才催发长夜效果失败,秦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原由。 他喵的这所谓的时间禁器长夜,不会只能施展一次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赵古今不将话说清楚,就有欺瞒自己之嫌。 还好自己多试了一次,要不然还真要被这老家伙给蒙混过关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似乎忘了,以他如今的身份,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送出的贺礼,要真是一次性的,你让赵古今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又如何收场? 因为这样的事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哪怕秦阳刚才没有试第二次,等他闲下来之后,肯定还是要试上一试的,到时候岂不是瞬间就露馅了? 秦阳也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这个时候看向赵古今的目光有些阴郁,这样的眼神也吓了后者一跳。 “那个……秦阳……” 赵古今知道不解释一下是不行的了,不过下一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传音一样说道:“长夜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听得这传音之言,秦阳先是一愣,然后心中的怒火便消减了一大半,对着赵古今微微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冷静下来,觉得赵古今绝对不敢耍自己,那对方所说应该就是真的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想要是这长夜真的可以无限制施展,让时间一直减速的话,那岂不是太逆天了? 现在一天只能施展一次的限制,才算是最为正常不过的效果。 由此也可以见得,即便是赵古今这个精通时间禁术的化境巅峰强者,对于时间的掌控也极其有限,并不能随意支配。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某些限制,又或许是辰石需要时间来吸收力量,所以一天才能施展一次。 这虽然对秦阳来说有点美中不足,但只要运用得好,未来在某些战斗之中,这枚长夜的时间手段,就一定能收到奇效。 其他人并没有听到赵古今的那一句传音,不过他们从秦阳脸色的变化上,就知道这二位应该暗中有所交流。 对此秦阳也颇感满意,心想这个一天一次的限制只要别人不知道,未来就有无限可能,由此也能看得出赵古今的谨慎。 “好,那就多谢赵掌夜使了。” 秦阳并没有将长夜戴在手上,而是收进了空间禁器之中,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戴块黑色腕表算怎么回事? 听得秦阳的口气,赵古今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在心头暗暗感慨自己这一次的大出血,终究是没有白费。 只要秦阳收了贺礼,而且没有什么不满之意,那他离大浩然正经自然又进了一步。 不过今天是秦阳大婚正日,赵古今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提什么大浩然正经。 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必急于一时。 “福伯,领赵掌夜使入席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收了长夜之后,便是朝着旁边一直等着的福伯叮嘱了一句。 “有劳了!” 现在的赵古今,对于秦阳的这些朋友亲人都很客气,这三个字让福伯有些受宠若惊,当下连忙在前边领路。 赵古今乃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身份极其尊贵,自然是要去跟齐伯然和洛神宇坐在一桌了。 至于赵长宁和赵凌止父子,则是被安排到了另外一桌,对此他们肯定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因为这个座次,葛正秋福伯和楚江小队众人真是绞尽了脑汁,一个安排不好,可能就会无意间得罪一些心胸狭隘的大人物。 对方可能不会当场发作,但以后私底下搞些小动作,可能就会让你防不胜防。 最终还是秦阳拍板,这才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今天他们都是按着这个方向严格执行的。 “呵呵,赵掌夜使,你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等赵古今坐下之后,旁边的洛神宇便是开了个玩笑,让得前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笑。 “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跟您二位相比,我跟秦阳的关系又远了一层,要是不送点像样的礼物,那可说不过去。” 赵古今微微叹了口气,看得出他心情有些惆怅,而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一个事实。 他可以想像,以秦阳跟面前这二位的关系,这两位就算是只送一根狗尾巴草,恐怕秦阳也不会嫌弃。 可他不一样,他知道因为当初那个赵家的事,秦阳对自己一直不待见,再加上赵凌止在皇庭会所做的事,更是让秦阳对赵家印象大减。 如今双方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不少,赵凌止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着脱胎换骨的表现,但跟面前二位比起来,还是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有时候赵古今都极其羡慕忌妒齐洛二人,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认识秦阳,认识到秦阳那妖孽到逆天的天赋和成长潜力呢? 只可惜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就算是再给赵古今一次机会,让他跟齐伯然的位置对调一下,他估计也不会对当初只有筑境的秦阳另眼相看。 这是性格使然,或许还因为齐伯然强大的精神念力,在看人一方面比其他人更准。 若不是当初齐伯然在楚江的时候对秦阳多有帮助,而且没有摆掌夜使的架子,秦阳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对他推心置腹。 “赵掌夜使想得太多了,说起来我们还要恭喜你呢,凌止那小子能有如今的变化,是你赵家之福!” 旁边的齐伯然接过话头,听得他口中这个说法,赵古今的心情才好了许多,看向那边赵凌止的眼神,充斥着一抹欣慰。 因为齐伯然这话并没有说错,赵凌止的变化,让赵古今看到了希望。 心想就算自己没有能突破到无双境,赵家的未来也不需要自己再多操心了。 以前赵古今之所以如此着急,一则是寿元将尽,再者赵家下一代或者说下下一代,比起齐洛两家来实在是远远不如。 其中洛家洛神宇才五十出头,有的是时间培养后辈,根本不需要着急。 而齐家则有齐三石那样的后起之秀,那是在整个京都都出了名的年轻一辈,时常让不少京都变异世家羡慕忌妒,赵古今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现在好了,去普通小队历练了一年多的赵凌止,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纨绔气质。 这样的改变,让赵古今看到了希望。 “算上这件事的话,我赵家欠秦阳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赵古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远处某个年轻人的背影,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齐洛二人都是微微点头。 他们都知道,当初让京都诸多纨绔二代三代们去普通小队历练,就是秦阳首先提出来的建议,再由镇夜司首尊拍板定下来的。 虽说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原本就有这个意思,但他们在大夏变异界中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有些事情并不好直接出面来做。 刚好出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秦阳,反正他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再多这一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这个黑锅就只能秦阳来背了。 在当时来看,京都很多变异家族之主对这项决议是很不满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殷桐,毕竟殷家也有一个殷少群嘛。 但在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都必须得执行首尊大人定下来的命令,而且不敢有丝毫阳奉阴违。 这条法令规定,如果下放到普通小队的那些京都纨绔二代三代,敢表明自己的身份,依旧颐指气使养尊处优的话,一定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暗中有多少人靠着身份背景行事,镇夜司高层未必知道。 但显然赵凌止并没有让小队诸人知道他的身份,要不然他身上不会有这种脱胎换骨的杀伐气质。 基于这一点,齐伯然和洛神宇都不由在心中感慨,赵家果然是将门传承,血脉之中的某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以前的赵凌止或者说其他那些赵家后辈,是被长辈们保护得太好了,在京都也没有什么危险,久而久之下,纨绔气质自然涌现而出。 而现在去到普通小队历练一番,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潜藏在他们血脉深处的那些东西,终于开始悄然显现。 所以从长远利益来看,秦阳当初的这个提议,对整个大夏镇夜司,尤其是这些京都变异家族来说,都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 对此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感到极其欣慰,赵凌止的改变,让秦阳当初的提议初见成效。 想必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京都纨绔二代三代们,像赵凌止那样得到改变,从温室中的花朵,成长为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参天大树。 “唉,就是不知道老头子我还能护这些小子们几年?” 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赵古今再次叹了一口气,话音落下之后,有些羡慕地转过头来看了旁边的齐伯然一眼。 感应着齐伯然身上若有若无的无双境气息,赵古今就极度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真正的无双之境? 修习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后,赵古今自然不是毫无收获,如今他瓶颈已经十分松动,似乎差一点就能踏进半步无双境的层次。 可即便是踏入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距离真正的无双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所以赵古今迫切地希望秦阳能再帮自己一把,如果能像齐伯然一样再修炼一下大浩然正经的话,说不定就能踏出那一步呢。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赵古今下意识又看了洛神宇一眼。 他知道以洛神宇跟秦阳的关系,这位多半已经得到了大浩然正经,修习了几个月的时间,又有没有明显的效果呢? “嗯?” 然而就是这一眼,就让赵古今的眼睛再也拔不出来了,他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洛神宇,脸色变得古怪又震惊。 这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赵古今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表情,说不定都会认为这是一个为老不尊的色胚呢。 赵古今自然不会是什么老色胚,此刻他之所以如此失态,那是因为他从洛神宇的身上,感应到了一抹跟齐伯然如出一辙的特殊气息。 就算洛神宇有意压制,但赵古今终究是化境巅峰强者,而且瓶颈已经松动,如此近距离的感应,肯定是瞒不过他的。 “神……神宇,你……你竟然也……” 赵古今感觉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满脸惊异地看着旁边的洛神宇,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他的感应之下,不久之前还只是半步无双境的洛神宇,现在已经跟齐伯然一样,竟然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强者了。 这个发现让赵古今震惊之余,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不知为何,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赵古今下意识就又看了远处某个年轻人的背影一眼,总觉得有一些答案呼之欲出。 “是……是因为他?” 赵古今感觉自己的口气有些干涩,此刻他脑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大浩然正经”这五个字。 因为之前的齐伯然并没有瞒他,明确告诉他自己能突破到无双境,还有叶首尊能突破到传奇境,都是因为秦阳给出的大浩然正经。 现在看来,洛神宇也已经得秦阳赠送了大浩然正经,并在修炼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获得了突破。 “是,不过除了大浩然正经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洛神宇先是点了点头,不过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跟赵古今心中的猜测有一些出入,让得他的心情更复杂了。 现在看来,秦阳不仅有大浩然正经,而且还有其他神奇的手段,可以帮助一名化境巅峰强者成功突破到无双境。 这简直就是双保险啊! 虽说赵古今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手段,可此刻的他绝对不会怀疑洛神宇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是什么?” 赵古今极度好奇之下,忍不住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两道古怪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赵掌夜使,恕我直言,你连大浩然正经都没有拿到,就先不要去想另外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吧!” 此刻洛神宇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则是道出了一个事实。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赵老爷子连最基本的大浩然正经都没有得到呢,就想要打听秦阳的另外一种手段,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洛神宇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才是基础。 暗香秘境的天地规则感悟,其实只是临门一脚的契机而已。 没有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打下的基础,她不可能在暗香秘境之中成功突破到无双之境。 毕竟那只是一座小型秘境而已,其内的天才规则虽然完整,却远远不能跟地星这种大世界的天地规则之力相提并论。 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结果,所以洛神宇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赵古今,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 “你说得对,是我有点心急了!” 赵古今倒是很快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见得他重重点了点头,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先拿到大浩然正经再说。 说实话,这要是一年多以前的赵古今,恐怕不会是这样的心态,他是老而弥坚,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不得不说秦阳的出现,不仅是让赵家大少有了极大的改变,就连这位赵老爷子,在不知不觉之间也不是以前那样的脾气了。 这一点齐伯然和洛神宇其实都能感受得到,而他们的心中,也再次有些佩服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因为秦阳,大夏镇夜司从上到下的格局都发生了改变。 这可不仅仅是在变异修为,或者说变异者的数量之上,还有那潜移默化之中改变的心性。 最明显的或许就是赵家了,从赵老爷子到赵凌止,似乎都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得不说都是秦阳的功劳。 “咦?那家伙居然也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齐伯然忽然心有所感,然后转过头来望向青童孤儿院大门的方向,脸色和口气都有些玩味。 得到了齐伯然的提醒,洛神宇和赵古今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待得看到那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时,都不由若有所思。 不远处秦阳和赵棠的反应也不慢,他们同样看到了两道联袂而来的身影。 而这两道身影,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太过陌生。 “秦阳,你邀请他了?” 赵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侧过头来问了一句,听得出她的口气有些不满,让得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我想踹他两脚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秦阳连忙摇头否认,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心想自己这场婚礼并不是什么秘密,对方知道之后赶来参加,其实也不算什么意外之事。 此刻从大门口方向走来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位,正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殷桐,也是秦阳最讨厌的掌夜使之一。 当初在赵棠收拾那个赵家的时候,正是殷桐第一个赶到替赵家撑腰,还差点直接将秦阳和赵棠都给抓回了禁虚院。 而且在那之后,殷桐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没有像赵古今一样缓和跟秦阳之间的关系。 甚至被叶天穹剥夺了刑罚堂和禁虚院的权力之后,殷桐一度对秦阳十分憎恨,双方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劣。 至于跟在殷桐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则是曾经在京都跟秦阳有过一面之缘的殷二少殷少群,看起来已经突破到融境初期了。 殷少群的身上,同样有一抹跟当初完全不同的彪悍之气,想来在这一年多时间的历练中,也有着极大的改变。 殷少群是京都皇庭会所的老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更像是京都变异界纨绔子弟之首。 那个时候赵凌止包括顾烁他们,都喜欢去皇庭会所玩,只是那像是小儿科一样的所谓切磋,根本没有被秦阳放在眼里。 后来镇夜司颁布历练法令,皇庭会所估计也没什么人去了,这位殷二少也肯定没有时间再去打理皇庭会所。 可是相对于齐伯然和洛神宇,甚至相较于赵古今,秦阳跟殷桐之间自京都一别后,根本就再没有任何交集。 他自然也不会邀请这个讨厌的人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也就是说殷桐今天带着殷少群过来是自主为之,脸皮之厚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秦阳心思转得极快,想着自己被叶天穹拉进那个群之后不久,殷桐不止一次想要添加自己联信好友的事实,他就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想来在这位殷掌夜使心中,对他秦阳依旧十分厌恶,却又扛不过突破到无双境的诱惑,所以咬着牙厚着脸皮过来了。 秦阳更能猜到殷桐的心情,明明想要抽自己几巴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甚至可能还会送自己一件价值不菲的贺礼,真是想想都替对方感到憋屈。 原本因为殷桐的到来,心情有些不爽的秦阳,在想到这些东西之后,他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几分,而且还朝着旁边的赵棠笑了笑。 “来者都是客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咱们可不能先失了礼数!” 秦阳先是朝着赵棠使了个眼色,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心想秦阳这心胸还是很大度的。 事实上镇夜司三大掌夜使,还有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秦阳和殷桐之间的恩恩怨怨。 但在这样的关系之下,秦阳还能做到宠辱不惊,更没有像大多数年轻人那样沉不住气的怒形于色,这心性确实是非同一般。 赵棠跟秦阳如今已是心有灵犀,听得后者这样说话,她也就不再有刚才那般纠结了,反而是生出一丝期待。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还有那惊人的天赋潜力,再加上在镇夜司内的强大背景,殷桐就算是化境巅峰强者,也不敢再主动招惹。 更何况对方可能还有求于秦阳,既然如此,能看到这个讨厌的殷桐做一些有违本心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秦阳,你这可就有些不太厚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殷桐已经是带着殷少群走近,但他开口中所说的第一句话,却蕴含着一丝埋怨。 不过埋怨归埋怨,殷桐的脸上却一直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就好像他这一句话是在开玩笑似的,让人觉得他跟秦阳关系不浅。 “你都邀请了另外三位掌夜使,却没给我送一张请柬过来,怎么,这是看不起我吗?” 殷桐依旧在那里发着牢骚,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指责,实则显得有些委屈,觉得自己被秦阳忽视的感觉更多一些。 “呵呵,殷掌夜使日理万机,我这不也是怕殷掌夜使你太忙,不想你分心吗?” 场面上的事,秦阳现在已经十分得心应手了,见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客气话那是张口就来,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事实上身为镇夜司掌夜使,又哪一个不是日理万机? 可在面对齐伯然和洛神宇,甚至是赵古今的时候,秦阳就没有说过这些话。 秦阳言下之意是,你殷掌夜使这么忙,自己也没给你发请柬,你这屁癫屁癫跑过来参加我的婚礼,脸皮也太厚了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你秦阳的婚礼,我就算是再忙,也要抽时间过来祝贺一下啊!” 殷桐假装脸色微沉,而这几句话也算是表明了他对秦阳的重视,也让不少不明真相的人,下意识觉得这二位关系不浅。 “少群,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见过秦……秦堂主!” 话音落下之后,殷桐已是轻轻拍了拍殷少群的后背,让得踏出一步的这位殷家二少,脸色又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殷少群知道殷家从上到下,都很不受秦阳待见,偏偏今天祖父要带着自己主动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还要陪着笑脸,让他很是郁闷。 可他也清楚如今的秦阳今非昔比,甚至听说此人已经是一名化境初期的强者,绝不是他这个融境初期能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秦阳整合古武界成立古武堂,如今是镇夜司古武堂的副堂主,身份地位更是非同小可。 虽说殷少群觉得自家祖父是化境巅峰强者,自己不需要看秦阳的脸色,可身为殷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后辈,有些事情殷桐自然不会瞒他。 据说那位齐掌夜使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甚至叶首尊能突破到传奇境,都是因为秦阳的关系。 单从这一点上,殷家不仅不能继续得罪秦阳,反而要主动巴结秦阳了。 以前的殷桐是找不到机会,冒昧拜访的话,秦阳都未必会见他,而这一次秦阳的大婚之喜,就是他一个为数不多的机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无论秦阳看到他殷桐有多不舒服,应该也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太过失态吧? 殷少群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终于还是踏前一步,躬身说道:“少群见过秦堂主!” 对于这些跟秦阳不太熟悉的镇夜司同僚,称呼秦阳为“堂主”算是比较尊重,这也算是秦阳如今在镇夜司内的最高身份吧。 只是一想到当初在皇庭会所之时,自己还能拿捏一下的秦阳,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强者,殷少群的心头就有些不是滋味。 “一年不见,殷二少收获不小啊,都突破到融境了!”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只是其口气虽然是在夸赞,但听在殷少群的耳中,总有一种嘲讽的意味。 事实上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又岂会将一个融境初期的下位者放在眼里? 这殷少群若是跟赵凌止一样有觉悟,他也不会再有什么针对的动作。 可若是此人不识趣,企图暗中搞一些小动作,那秦阳也不会太顾忌所谓的殷家和殷桐。 不过据秦阳猜测,对方有求于己,肯定是不会怠慢的,接下来就看这位殷掌夜使到底能拿出多少诚意吧。 “呵呵,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一下秦阳你呢。” 殷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听得他说道:“要不是你当初提议将这些小崽子们下放到普通小队历练,这小子想要突破到融境,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这个时候殷桐对秦阳的感谢,跟之前的赵古今如出一辙,而两者之间或许有着些许的不同。 其中赵凌止应该是真心诚意地感谢秦阳让自己脱胎换骨,但殷少群却有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憋屈之感。 或许在他的心中,自己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自己努力打拼得来的,跟秦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至于秦阳的那个提议,在当时是受很多京都变异家族诟病的,殷家无疑就其中反应最强烈的一家。 只可惜大势所趋,这是由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亲口下的命令,哪怕是殷桐也不敢有丝毫违背,更不要说殷少群这些二三代了。 好在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抛开殷少群的想法不说,至少从这个结果看来,殷桐他确实得感谢一下秦阳。 因为这样一来,殷家那些二三代的年轻人虽说经历了不少辛苦,获得的收获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殷桐这话也没有说错,如果不是下到普通小队历练了一年多,殷少群都未必能成功突破到融境初期。 “秦阳,殷某不请自来,你应该不会把我们祖孙二人给赶出去吧?” 眼见双方见面之后只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客气话,殷桐终于话题拉了回来,半开玩笑地问了这么一句,其实是在将秦阳的军。 他有理由相信秦阳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要真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毛头小子,也不会有今天这番成就了。 “殷掌夜使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来了都是客,里边请吧!” 秦阳脸上果然依旧是灿烂的笑容,这样的表现让殷桐心头微微沉了一下,心想如此心性的秦阳,可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这以前的时候还能凭着实力和身份碾压,可现在秦阳也已经突破到了化境,两者之间已经没有明显的大境界差距。 最重要的是,大夏镇夜司诸多高层,好像大多都站在秦阳这一边,反倒让他这个掌夜使成了孤家寡人。 “不急,既然是来参加你的大婚之礼,那自然不能空手而来。” 殷桐并没有依言跟着福伯入席,而是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口出声,同时伸手在手腕上抹了一下。 这让秦阳心头一动,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殷桐好像是四大掌夜使之中,唯一没有空间禁器的一位。 但现在看来,一年时间不见,这位应该从什么地方搞了一件空间禁器,此刻其手中的东西,明显是从空间禁器中取出来的。 事实上以殷桐的实力和身份,搞一件低级的空间禁器,并不是十分为难的事情。 只是以前的他,对洛神宇有一些想法,总想着让后者主动送一件空间禁器给他。 只可惜等了这么多年,殷桐也没有等到这一天,洛神宇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一度让他十分惆怅。 或许是殷桐想通了,又或许是他不想再等了,所以他也不再装作自己没有空间禁器,这个时候更没有避讳所有人。 看到殷桐的动作,秦阳不由有些得意地看了旁边的赵棠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没说错吧?”。 秦阳知道赵棠对这个殷桐很不待见,但现在能让对方主动赔笑脸,还主动送上新婚贺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是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 “呵呵,殷掌夜使送的贺礼,必然不同凡响!” 秦阳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来接过那个小小的盒子,而是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其言下之意,让得不少心思敏锐之人都听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殷掌夜使只是送一些普通的礼物,那就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秦阳还不稀罕。 在其话落之后,其手上突兀地多了一件黑色物品,正是刚才赵古今送的那件时间禁器长夜。 一千四百四十七 又一个不请自来 “棠棠,这是赵掌夜使刚才送的贺礼,你收好了!” 听着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赵棠有些忍俊不禁。 两人心意相通,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秦阳此举是想要做什么呢? 长夜刚才明明已经被秦阳收进了空间禁器,这个时候却又取出来交给自己,赵棠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茬了。 “这是赵掌夜使送给你的时间禁器,还是你收着吧!” 赵棠抬起手来推了一下,并没有去接那枚黑色腕表,听得她这话,不少人都是心念一动,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棠棠,你修为低,如果在跟敌人对战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时间流速,绝对能反败为胜,这件时间禁器给你更合适!” 秦阳心中佩服赵棠的反应,他早就想好了说些什么,而这些话自然也不是说给赵棠听的,而是说给旁边的殷桐听的。 “什么?时间禁器?还能控制时间流速?”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他拿出赵古今送的这件贺礼,再跟赵棠演了一出双簧之后,殷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赵古今这老东西,也太舍得下血本了吧?” 感应了一下那枚黑色腕表的气息之后,殷桐就知道秦阳并没有说谎,那真的是一件可以控制时间流速的时间禁器。 这种禁器姑且不说品阶如何,单以这功效而论的话,价值恐怕还要在一些最顶峰的A级禁器之上。 可殷桐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他对某些东西明显是有所了解的,更知道想要制作出一件时间禁器,单凭赵古今的时间禁术可不行。 这其中必须还得有特殊材质辰石,而这种材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铸造空间禁器的芥子钢还要更加难得。 殷桐没有想到赵古今竟然送了这么一件珍贵的贺礼,瞬间就显得他手中的这件贺礼太不入流了。 事实上殷桐手上的这件贺礼,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已经勉强能达到A级禁器的行列,不得不说他诚意还是很足的。 一件A级禁器,哪怕只是初入,也至少价值十万积分。 这是八方镇守使和一些合境巅峰强者,都未必能拿出来的巨额财富。 殷桐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诚意了,甚至还可能出一出风头,没想到对方只是随便拿出一件别人送的贺礼,就让他自惭形秽。 甚至殷桐都有些猜测,眼前这小子可是精神念师,是不是早就感应出了自己手中盒里东西的品阶,在这里给自己上演戏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阳和赵棠对殷桐都极其讨厌,他们也不可能演这么一出。 诚如秦阳所言,来者都是客,客人所送的贺礼轻重如何,他们其实并不是很看重,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就比如那边罗超和程棠二人所送的,只是一套价值一千左右的金器,他们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 可是这殷桐不请自来,要是不让对方出点血的话,都对不起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这是你殷桐主动送上门来让自己宰的,不狠狠宰你一刀,岂不是对不起你大老远跑这一趟吗? 让殷桐出血,对秦阳来说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也不怕得罪一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 “哎哟,实在是抱歉,你看我刚才一个不小心,竟然拿错了东西!” 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被秦阳盯着的殷桐忽然就是一缩手,然后他手上的那个盒子便瞬间消失不见。 唰! 但下一刻殷桐的手上就又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盒子,虽说看起来跟刚才那个差不多大小,可不少人心中都有所猜测。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比先前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更加珍贵,这都是被秦阳和赵棠刚才那一番作派给刺激出来的啊。 殷桐这一次没有拖泥带水,当着秦阳和赵棠的面就打开了那个小盒子,然后露出其内一把灰白色的……匕首。 单以肉眼看的话,这把匕首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秦阳是何等眼光,微一感应之下,就看出这把匕首的不俗之处了。 匕首之隐隐间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就仿佛那里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灰败了几分。 这把匕首似乎有夺人生机的诡异手段,任何靠近它的血肉之躯,甚至是草木生灵,都会落得一个十分凄惨的下场。 唰!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殷桐再次伸手一翻,然后他另外一只手上,就出现了一朵娇艳的鲜花。 这朵鲜花花盘极大,应该是花中之王牡丹,而且好像是刚刚摘下来不久。 但这个时候殷桐取出一朵花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好在殷桐下一刻就有了动作,给了所有人一个极为震惊甚至有些畏惧的答案。 “看好了!” 只听得殷桐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下一刻已是将那朵牡丹花放在了盒子的上方,也就是那把匕首的上方。 “你们看!”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惊呼之声,待得众人定神看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那朵巨大的牡丹花,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再过片刻,整朵花已经完全看不出鲜艳之色,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片灰白,仿佛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他们心想自己要是靠近那把匕首的话,会不会也像那朵牡丹花一样,在短短十多秒的时间内,就枯萎雕零呢? “我听说这位殷掌夜使有一门极为恐怖的禁术,叫做腐朽,难不成这把匕首就是靠着这门禁术炼制出来的?” 一道声音在某处响起,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一动,想来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说法。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名声在外,就算是那些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镇夜司底层人员,应该也听说过他们的某些特殊之处。 其中齐伯然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洛神宇则是空间强者,赵古今精通时间之力。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也是他们震慑敌人的最强手段。 相比之下,殷桐的腐朽禁术虽说没有那么罕见,可是当这门禁术存在于一个化境巅峰强者身上时,代表的意义又大不一样了。 试问在战斗之时,殷桐突然施展出腐朽禁术,将自己的敌人生机全部腐蚀殆尽,将是何等的一种恐怖? 众人有理由相信,从此之后拥有一件A级禁器匕首的秦阳,靠着其中腐朽的效果,哪个敌人又敢轻易靠近他呢? “秦阳,这把匕首名为‘天湮’,是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材质,结合我的腐朽之力打造而成,具有吞噬一切生机的特殊效果。” 这一次殷桐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傲,同时还看了一眼秦阳手中的那枚黑色腕表,言下之意意有所指。 殷桐是想说自己拿出的这把天湮匕首,单以效果而言的话,应该不在那时间禁器长夜之下吧? 这等于是让秦阳多了一件神兵利器。 说实话,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变异者,而且没有殷桐这样的特殊禁术,拿到这把匕首也可能只是一件鸡肋。 因为你根本不敢用手去触碰天湮,一旦触碰就可能被腐蚀生命力,到时候敌人没伤着,反倒让自己身受重伤。 这或许也是殷桐无比疼爱殷少群,却也没有将这种禁器送一件给宝贝孙子的原因所在。 可秦阳不同,他除了是化境初期的变异强者之外,还是一尊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根本就不需要用手去触碰匕首,就能让其如臂使指。 这甚至像是给秦阳这种精神念师量身定做的禁器一样,精神力无形无迹极为特殊,自然不会被天湮吞噬生命力反噬自身了。 “不错,殷掌夜使有心了!” 这一下就连秦阳的脸色都变得正式了几分,在小心翼翼接近那个盒子之后,朝着殷桐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盒子也不是普通的材质,要不然单靠这薄薄的一层隔离,恐怕隔绝不了天湮的腐朽之力。 看着秦阳将装着天湮的盒子收入空间禁器当中,殷桐的那颗心不由一揪,仿佛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 不过下一刻他转念一想,心想若是能靠着天湮缓和自己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让这小子以后不再对自己心怀恨意,倒也不算是一个亏本买卖。 殷桐这一次厚着脸皮不请自来参加秦阳的婚礼,目的自然就是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想要借更进一步,达到跟齐伯然一样的无双之境。 他毕竟是镇夜司高层,叶天穹和齐伯然突然之间的突破,这二位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只要有心都能打探出来。 只是殷桐知道,相比起齐伯然洛神宇,甚至是赵古今和王牌小队的那些队长,自己想要得到这两门珍贵的古武心法,肯定会更加困难。 秦阳跟赵古今和王牌小队队长之间,最多只能说是没有太深的交情而已,双方之间却没有什么嫌隙。 可他殷桐却不止一次针对过秦阳,包括他在镇夜司高层会议上的那些表现,想必齐伯然和洛神宇肯定也是不会瞒着秦阳的。 这样一来,殷桐想要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势必会难上加难。 他知道前来参加婚礼,送出这么一件珍贵的贺礼,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罢了。 想要让秦阳彻底打消对他的成见,继而花费代价从前者手中拿到那两门古武心法,实在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 “殷掌夜使,这边请!” 旁边的福伯接收到了秦阳的信号,便是侧过身来伸手一领,他自然不敢像秦阳和赵棠一样给这种大人物脸色看。 跟着福伯,殷桐跟殷少群分道扬镳,被引到了齐伯然洛神宇他们那一桌。 “殷掌夜使,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啊!” 洛神宇一直都对殷桐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时候忍不住嘲讽出声,让得后者的脸色略有些尴尬。 殷桐自然知道洛神宇是在嘲讽自己没有请柬不请自来,可他能不来吗? 错过了这一次,恐怕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直到现在,殷桐还在对秦阳没有加自己的联信好友耿耿于怀呢。 他就不信秦阳没有看到自己加好友的请求信息,这小子就是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既然对方不想搭理自己,殷桐又放下不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所以只能他自己主动一点了。 “呵呵,你们三位都来了,我能不来吗?” 殷桐的脸皮果然很厚,甚至脸上还挤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镇夜司四大掌夜使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才像样了。” 听得殷桐这话,齐伯然城府极深,没有太多反应,但旁边的赵古今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自从见识到秦阳的潜力,再知道了那个赵家的所作所为之后,赵古今一直心头忿忿,连带着殷桐都给恨上了。 因为要不是当初殷桐力挺那个赵家,赵古今也不会跟秦阳和赵棠发生那么大的冲突,差点闹到不可收拾。 这其中或许有赵古今觉得那个赵家也姓赵,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的香火情,可他就是不想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家自己行事不端,自己又被殷桐给误导了,这才做下错事。 所以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他对殷桐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也是让殷桐郁闷的一个点,心想以前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这个赵老爷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态度了呢? “赵掌夜使这次送的贺礼,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殷桐将目光转到赵古今脸上,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幽怨,又有一丝嘲讽,显然还有些心疼自己的那把匕首天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殷掌夜使,彼此彼此!” 赵古今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他相信对方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大哥也不要说二哥了。 他们彼此之间心头想的是什么,根本就不用明说,而相对于这两位,齐伯然和洛神宇肯定是要淡定得多了。 “咦?” 就在这个时候,殷桐似乎终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陡然将目光转到了洛神宇身上,下一刻脸上便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洛神宇脸上则是露出一丝神在在的笑意,让得旁边的齐伯然都有些哭笑不得。 身为强横的精神念师,齐伯然如何不知道刚才的洛神宇,是故意释放出了一丝无双境气息,这才能让殷桐第一时间感应到。 看来比起对赵古今,洛神宇对殷桐确实挺不待见,而这个时候的齐伯然和赵古今,都很享受殷桐这震惊莫名的表情。 尤其是赵古今,他刚才就已经被洛神宇无双境的气息惊了一下,这个时候总算是找回了一些平衡。 “洛家妹子,你……你竟然也突破到无双境了?” 殷桐口中发出一道震惊之声,这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同时让他的心头脑海,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叫我,再不听劝,我大耳刮子抽你啊!” 然而这句话却惹怒了洛神宇,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而且最后一句话,还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喵的老娘跟你很熟吗? 谁是你妹子? 一句话说得殷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可以前还能在洛神宇面前不卑不亢的他,突然发现如今的局势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殷桐和洛神宇都是化境大圆满巅峰,而且都算是大夏镇夜司的中生代领袖。 他们二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实力,包括家族出身,都不相上下。 所以殷桐一直以为自己跟洛神宇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洛家和殷家能联姻,那绝对是强强联合,甚至可以压赵家和齐家一头。 只可惜一直以来,洛神宇对殷桐都不太感冒,但就算如此,以前她也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这几乎都算得上是撕破脸皮了。 而且洛神宇说话的同时,身上还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气息,似乎一言不合,真要站起身来扇殷桐一个耳光似的。 感受到这股跟化境截然不同,却又压迫力十足的气息,殷桐真是欲哭无泪。 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在洛神宇面前的平起平坐,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对方已经突破到了无双之境,而他却依旧只是化境巅峰,连半步无双境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对方强项。 以殷桐对洛神宇的了解,若是自己不服软的话,对方是真有可能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抽自己一个耳光的。 大夏镇夜司固然是有属于自己的规矩,可实力为尊这一条,拿到任何地方都适用。 尤其殷桐以前就把实力为尊这一点运用得淋漓尽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才算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最为强势的那一个。 只是眼看着以前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洛神宇,如今却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招惹不起的无双境强者,殷桐心情的复杂可想而知。 这跟他不对付的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接连突破到了无双境,四大掌夜使之中,也就只剩下一个赵古今了。 可据他所知,赵古今曾经从秦阳那里得到过正宗浩然气心法,如今说不定瓶颈已然松动,也走到自己前头去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再过得不久,他这个所谓的中生代,反倒要成为四大掌夜使之末了? 这是殷桐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的一个结果,而在无奈之下,他的视线,下意识就看向了远处的一个年轻背影。 无论他如何不想承认,都清楚地知道齐伯然和洛神宇的突破,跟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虽说心情有些烦躁,但这无疑让殷桐更加坚定了要跟秦阳打好关系的决心。 无论现在的结果让他如何郁闷,齐伯然和洛神宇突破到无双之境,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齐洛二人依旧只是半步无双境,那殷桐或许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可是现在看来,秦阳的手段,或者说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是真的对他们这样的化境巅峰变异者有极强的效果。 更不要说那位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是靠着这两门浩然心法成功突破到了传奇之境。 也就是说若是能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不仅可以帮助他殷桐在短时间内突破到无双境,更能在将来帮助他突破到传奇之境。 在这个结果的诱惑之下,殷桐觉得无论自己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秦阳对自己的态度改观,这是所有一切的前提,否则一切休提。 “赵掌夜使,上次你不是说想去长白秘境内闯一闯吗?要不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殷桐不敢再去招惹洛神宇,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将目标暂时转到了赵古今的身上。 或许在他看来,相比起齐洛二位,自己跟赵古今的关系要更近一层,以前也曾相互配合做出过一些大事。 至于那所谓的长白秘境,乃是大夏境内一座鼎鼎有名的高级秘境,其内危险与机遇并存,对他们这种化境巅峰的强者,都有极强的诱惑力。 S级秘境太过危险,而这种高端的高级秘境,无疑更适合他们,殷桐这是想让共同的目标,来拉近双方的关系。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什么时间!” 然而回答殷桐的却是有些冰冷的拒绝之言,而且在说完这话之后,赵古今赫然是将脸转到了洛神宇和齐伯然那边。 就仿佛变脸一样,只要赵古今不看殷桐,他的那张老脸之上就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如此区别对待,无疑让殷桐十分尴尬。 他有心想要插进去跟那三人一起交谈,但这三位却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一般,一直不肯搭理他。 如此一来,这镇夜司四大掌夜使的一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殷桐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物,这个时候仿佛变成了孤家寡人。 “啧啧,咱们这位殷掌夜使,看来是出了血还没有讨到便宜啊!” 这边收回目光的秦阳,笑着对赵棠说了一句,让得后者笑靥如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刚才看到殷桐不请自来,赵棠其实是很不舒服的,她是真的不想这种人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不过后来得秦阳开导,再得到一件价值不菲的贺礼天湮,最后又看到殷桐被另外三位掌夜使孤立的一幕时,赵棠的心情忽然变得开心了起来。 似乎相比起直接将殷桐拒之门外,现在这样的结果,才算是给了这位讨厌的掌夜使一个难忘的教训。 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去帮那个赵家之人,以后说话做事,可得把招子放亮一点,否则还有更多的手段在等着你呢。 “嗯?” 然而就在赵棠心情变得愉悦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异样的声音,下意识转过头来。 这一看之下,赵棠当即就看到秦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眸之中似乎还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这几个家伙,竟然还有脸来?”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下意识将目光转到了大门口的方向,然后她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 因为在赵棠目光注视之下,远处大门口赫然是出现了几道身影,似乎因为没有请柬,被张辉等人拦在了门外。 短暂的愤怒之后,赵棠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后方某处,那里正是她母亲黎红霞所站的位置。 今天的黎红霞穿着一套极为优雅得体的服饰,就算在面对那些镇夜司的强者时,黎红霞也没有太过失态,让不少人赞叹赵棠有个好母亲。 此刻黎红霞似乎正在跟葛正秋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灿烂的笑容,并没有看到大门口的那几道身影。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赵棠突然之间有些纠结。 不过下一刻她就打定主意,有事情还是自己来解决就好了,没必要让母亲烦心。 “走吧,过去看看!” 秦阳似乎猜到了赵棠心中所想,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是伸出手来握住了后者略有些冰冷的手掌,然后朝着大门口走去。 不少人倒是注意到了秦阳和赵棠的动作,只是他们在看向大门口的时候,大多都觉得那几人面目陌生。 他们只认为那是新近赶到这里的宾客,而能让秦阳和赵棠亲自迎到大门口的客人,身份应该非同一般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赵棠被秦阳一路拉着走到了大门口,而这个时候门口的张辉看到这二位过来,就没有说太多话了。 相比之下,门外三人在看到内里走来的一男一女时,神色都极不自然,尤其是其中一个中年人。 这三位之所以让赵棠和秦阳的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赶出京都的赵家父子三人。 其中看起来颇为苍老的那位,乃是赵家老爷子赵立鼎,其左臂衣袖空空荡荡,微风吹来前后飘动,内里显然没有手臂。 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起一年多以前秦阳初见这位赵家老爷子时,赵立鼎似乎变得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更加深邃了。 赵立鼎这条左臂,也是折在当初发狂的赵棠手上,是被后者活生生扯下来的,当时的情形十分惨烈。 至于另外两位,则是赵辰风和赵辰雷两兄弟。 其中赵辰风乃是赵棠的亲生父亲,只不过在赵棠成为变异者之后,因为他对赵云晴的维护,赵棠心中早就没有把他当成父亲了。 赵辰雷则是赵家这一代最为杰出的一位,他乃是大夏镇夜司西南镇守使,在镇夜司中的地位不低,也是赵立鼎最看好的儿子。 赵家老三赵辰泽,则是死在了赵棠的手上,当初死在赵棠手中的,还包括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赵云朗。 赵辰雷曾经也是合境强者,但在那一役中被赵棠重伤跌境,如今只是勉强保持住了合境初期的修为,不可谓不惨。 原本赵家落得如此下场,赵棠算是已经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可是她心中始终不能原谅这些赵家之人。 如今赵云晴已经被关进禁虚院,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赵老爷子断臂,赵辰雷跌境,可以说赵家已经一败涂地。 赵辰风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损伤,可是眼睁睁看着妻儿被杀,女儿被抓走,父亲和兄弟落得如此下场,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心情呢。 赵棠现在已经重新恢复了实力,而且更进一步突破到了合境初期,跟一年多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有些裂痕一旦产生,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弥补。 赵棠更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母亲这些年所受的心伤才是最痛苦的。 这一次大婚,秦阳之前也曾征求过赵棠的意见,问她要不要邀请已经避到西南地界上的赵家之人,但直接就被赵棠给否决了。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给赵家发请柬,没想到今日大婚正日,赵家这三人却跟殷桐一样不请自来,出现在了青童孤儿院的大门口。 只是相比起殷桐,秦阳知道赵棠对这几位的态度更加复杂,这让他的心底深处,生出一丝难言的愤怒。 “抱歉,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所以不待赵棠开口,秦阳就已经阴沉出声,让得赵家父子三人的身形都是剧烈颤抖了一下。 “棠棠,是我对不起你,但赵家如今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你姐姐……云晴她也被关进了禁虚院,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然而赵辰风却没有理会秦阳,而是对着赵棠开口说出一番话来,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甚至有一丝委屈。 或许在赵辰风心里,赵家的遭遇可比赵棠母女当初的遭遇惨多了。 不管怎么说,赵棠现在也还活着,而赵家软禁黎红霞的那五年,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限制了其人身自由而已。 反观赵家呢,在你赵棠发狂之后被连杀三人,连他赵辰风最疼爱的儿子赵云朗都死在了你赵棠的手中。 老爷子断了一臂,赵辰雷修为大跌,赵云晴也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禁虚院中,这对赵家来说,已经算是十倍百倍的惩罚了。 这一次他们父子三人主动前来楚江参加婚礼,自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可看到秦阳这样的态度,赵辰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觉得无论怎样,自己也是赵棠的亲生父亲,是你秦阳的岳丈大人,你就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岳父大人吗? 只不过从赵辰雷那里,赵辰风对秦阳了解了很多,他知道此人已经不是赵家能随意拿捏的人物了。 据说这个秦阳如今已经是镇夜司古武堂的副堂主,身份地位不在赵辰雷这个西南镇守之下,实力更是远在赵辰雷之上。 再加上秦阳身后有镇夜司几大掌夜使撑腰,据说跟镇夜司首尊都有关系,又岂是他们赵家能招惹得起的? 所以自知惹不起秦阳的赵辰风,便试图从赵棠这里打开突破口。 父女之间的血脉亲情,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如今你赵棠仇也报了,赵家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总该一笔勾消了吧? “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跟你们赵家有任何交集!” 赵棠身形有些轻微地发颤,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也算是默认了秦阳刚才的逐客之言。 “赵棠,就算你再恨我们赵家,但有一件事你永远也无法改变,那就是你的身上,流着我们赵家的血脉!” 赵老爷子赵立鼎终于开口出声,听得出他中气有些不足,还有些虚弱,但口气却是比赵辰风还强硬了几分。 而且赵立鼎所说也是事实,赵棠可以不认赵辰风这个父亲,也可以不认赵家,但这赵家血脉却是不可能舍弃得掉的。 “再怎么说,辰风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今日你大婚,他万里迢迢从西南赶到楚江想要见证你的人生大事,你就这么把他拒之门外吗?” 赵立鼎的声音忽然变得大了几分,听得他高声说道:“我赵家一向以孝道传家,这就是你的孝道?” 这位赵老爷子的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又或者说是故意为之。 他毕竟也是一尊合境强者,当这一道声音发出后,不少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而当黎红霞听到这道声音,下意识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了起来。 “亲家,你怎么了?” 葛正秋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黎红霞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朝着大门口那边走去,让得他连忙快步跟上。 “老家伙你干什么?能不能小点声?” 这边秦阳的脸色更显阴沉,他严重怀疑这老东西就是故意的,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所以沉声呵斥了一句。 只是当秦阳话音落下,眼角余光看到那边快步朝着这边走来的黎红霞时,心头不由暗暗叫苦。 显然赵立鼎刚才那些话已经惊动了黎红霞,在看到赵辰风这个铭刻在骨子里的人时,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们……” 赵棠的一张脸也气得通红,但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骂赵家几人,而是朝着黎红霞的方向迎了上去。 “妈,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和秦阳可以应付的!” 迎上前去的赵棠挽着黎红霞的胳膊,有些着急地说了一句,看来她还是不想自己的母亲卷进来。 母亲遭受了七年的磨难,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赵棠不想母亲被赵家这几个讨厌的家伙坏了心情。 而赵棠最最担心的,还是怕母亲对赵辰风还存有念想,那个家伙最会甜言蜜语了,还是不要让母亲跟其接触地好。 当初那一役中,死的可不仅仅有赵云朗和赵辰泽,还有赵辰风的原配夫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赵辰风,已经是丧偶的单身男人。 “放心吧,七年的时间,我对那人早就没什么念想了,我只是想当面质问他几句话罢了!” 黎红霞似乎知道赵棠心中在想些什么,见得她轻轻拍了拍后者的后背,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让赵棠放下心来。 当下母女二人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缓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不少人其实都知道来者是谁了,他们可不仅仅是对秦阳了解,既然来参加婚礼,自然要对新娘子也要有所了解了。 比如说坐在主桌上的四大掌夜使,就对那三个赵家之人没有半点陌生。 齐伯然和洛神宇,更是不止一次听秦阳说起过赵棠的过往。 “无耻败类,真是丢我赵家的脸!” 赵古今更是一拍桌子怒喝出声,尤其是一想到那几个家伙跟自己一样姓赵,他就觉得恶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秦阳厌恶那个赵家。 当初因为那个赵家,让得他跟秦阳之间产生了嫌隙,要不然自己恐怕都弄到大浩然正经了。 “唉,当初我也是受了这些家伙的蒙蔽,若早知道他们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我又岂会帮他们出头?” 旁边的殷桐则是叹了口气,说得好像真的似的,让得齐伯然和洛神宇眼中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这两个家伙的心思,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都是为了秦阳手上的两门浩然心法吗? 赵古今也就罢了,可能是真的不知道那个赵家的所作所为,但要说殷桐不知道,齐伯然和洛神宇还真不太相信。 只是事到如今,殷桐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 哪怕那位西南镇守使依旧是他最得力和忠实的属下,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替赵家说半句好话。 要是因此惹来秦阳的迁怒,那他今天的这一番作派,还有送出去那件珍贵天湮匕首,岂不是要付诸东流了? 一千四百四十八 再续前缘? “红……红霞……” 孤儿院大门口,看着赵棠扶着母亲过来,赵辰风身形狠狠一颤,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只是呢喃出了一个名字。 身为赵家这一代的掌权人,赵辰风年轻的时候极其风流,直到二十好几才收心,娶了一个名门贵女为妻。 可是婚后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就秉性不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赵棠的母亲,并致其怀孕。 直到黎红霞生下赵棠,才知道赵辰风竟然有家有室,她外柔内刚,不愿做那人人唾骂的小三,所以带着赵棠回到了楚江。 这一过就是十八年,而在某一天赵棠成为变异者之后,赵辰风忽然找上门来,说要给赵棠一个名份。 随着赵棠的天赋越来越强,赵家人对她也是越来越看重,当然只限于赵辰风赵立鼎这些长辈。 而赵辰风的一对亲生儿女,却对同父异母的赵棠十分忌妒,甚至是忌惮,最终设下死局,引赵棠入瓮。 好在赵棠实力不俗,哪怕是身陷绝境,最后也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惜一身修为尽失,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 原本赵棠并没有怀疑到赵云晴的身上,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却让她察觉到了真相,然后去往赵家理论。 然而赵家那些原本对赵棠不错的人,包括她的亲生父亲赵辰风,都是换了一副嘴脸,对她不冷不热。 直到赵棠逼问出赵云晴的所作所为,赵老爷子也是不痛不痒地关了其几天禁闭了事,差点将赵棠肺都给气炸了。 彼时的赵棠,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事态炎凉,让得她悲忿不已。 当她身怀绝世天赋的时候,赵家人一个个都拿她当宝贝,而一旦她从神坛跌落,变成一个普通人,换来的却是无数白眼。 一个已经不是变异者,更不是镇夜司天才的的赵棠,又怎么能跟正妻嫡女的赵云晴相提并论呢? 一想到以后的赵棠对赵家再没有帮助,赵家人就弃之如蔽履,对她所遭受的陷害和痛苦视而不见,不痛不痒地惩罚了赵云晴一下。 而且为了避免赵棠将这件丑事拿出去随便乱说,赵辰风还暗中带走了黎红霞,将其软禁起来,这一关就是五年之久。 为了母亲的安全,赵棠就算有满腔的悲愤,她也只能深埋在心底。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不再是变异者,不能替自己和母亲报仇了。 当这些痛苦的回忆从赵棠心头脑海升腾而起之后,她的眼眸之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盯着赵辰风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赵辰风,母亲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叫!” 赵棠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让得赵家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怒色,心想这赵棠也太没大没小了。 “赵棠,辰风好歹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敢直呼其名?” 赵立鼎虽然断了一臂,但当年雄风犹在,他无论如何不能忍受一个后辈如此无礼,因此怒声呵斥了一句。 “抱歉,从七年前你们赵家做出那等卑鄙无耻的事情开始,我赵棠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了!” 赵棠冷笑一声,而听到她说起七年前的事情时,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在场这些来参加秦阳婚礼的镇夜司强者们,消息都是很灵通的,就算是那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显然也听过一些京都的传闻。 当初赵家那件事,其实闹得很大,不仅是赵家土崩瓦解,连带着殷桐这个掌夜使,也被剥夺了刑罚堂和禁虚院的权力。 后来众人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赵家所做的那些卑鄙之事自然就再也藏不住了。 因为赵云晴已经被抓去了禁虚院,而在此之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会事无巨细地交代一遍。 一时之间,赵立鼎这个赵家几乎是人人喊打,导致他们在京都再也待不下去,不得不去西南投靠赵辰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多时间。 赵辰风父子原本还想用血脉亲情来打动赵棠,可他有些太想当然了。 他明显是忽略了当年的那件事,对赵棠母女的伤害到底有多大,就算是赵家拿三条人命来偿还,在赵棠看来也远远不够。 或许在赵棠的心中,赵云晴固然是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对其包庇保护的赵家之人,也绝不能这样轻松放过。 只可惜在那种特殊状态下的赵棠,可以毫无顾忌地随便杀人,而一旦清醒过来之后,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赵棠本以为一年多前一别,自己这一辈子都未必跟赵家再有交集,没想到在自己的大婚之礼正日,赵家的三个家伙竟然不请自来了。 “棠棠……” 就在赵棠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只略有些冰凉的手掌忽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让得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母亲的手。 说话之间,黎红霞已经是踏前一步,看着前边这个有些熟悉,却又仿佛极度陌生的男人,某些遥远的回忆也倏然涌上了心头脑海。 “赵辰风,你们……还是走吧!” 盯着赵辰风看了半晌的黎红霞,最终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下了这样一道逐客令。 看来无论黎红霞对赵辰风或者说赵家有多少恨意,她也不愿在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太过失态,免得让客人们看了笑话。 身为今日新娘的母亲,黎红霞这番表现无疑极为得体,甚至听不出她口气之中的太多怒意。 又或者黎红霞知道,今日不可能将这些赵家之人全部打杀在此。 既然如此,那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黎红霞真是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个当年伤害自己最深的男人。 时过境迁,她原本以为自己再看到赵辰风会怒发欲狂,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终究跟想像的不太一样。 “红霞,你瘦了!” 然而赵辰风却没有依言而退,而是盯着黎红霞看了片刻,当其口中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秦阳和赵棠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显然都猜到这个赵辰风恐怕是想要打感情牌了,心头不免有些担心。 不得不说赵辰风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身为变异者,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可以说越老越有味道。 如今大夏的娱乐圈不就流行大叔风吗,赵辰风这副形象,比起娱乐圈那几个最火的大叔来,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可是你的样子,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紧接着从赵辰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阳二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想这家伙难道想重温一下当年追女孩子的过程吗? 黎红霞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她自然知道赵辰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同样已经年过五十的她,又怎么可能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事已至此,这赵家几人不愿离去,黎红霞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站在那里继续听对方还会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红霞,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云晴也对不起棠棠,可这都是我们父女两个人的错,跟赵家其他人没有关系。” 赵辰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听得他沉声说道:“所以我求求你,能不能劝劝棠棠还有秦阳,如果他们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不好?” 不得不说赵辰风在对付女人这件事情上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听得他这差点声泪俱下的说辞,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恐怕都会被打动吧? “如今的赵家,早已经家破人亡,云晴也受到了应得的惩罚,难道你们还放不下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赵辰风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继续说道:“红霞,做人要往前看,如今棠棠将要大婚,若是一直生活在痛苦回忆之中,以后她也是不会开心的。” 听着这位赵家当代家主的这些话,仿佛他真是为赵棠以后的幸福着想似的,话语之中有着一抹似是而非的道理。 事实上赵辰风还想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赵家已经因为当年的事受到了惩罚,而你们母女却活得好好的,难道还不能消除你们的心头之恨吗? “赵辰风啊赵辰风,你果然跟当年一样,还是这般……巧舌如簧!” 黎红霞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听不出太多愤怒,反而是蕴含着一抹感慨。 看来重新面对赵辰风之后,黎红霞已经渐渐摆正了心态,不会太过失态了。 又或者说这跟当年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的赵家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她们母女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如今不仅赵棠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女婿秦阳更是化境高手,还深得镇夜司诸多高层看重护持,又岂会再惧区区一个赵家? 别说是这个赵家了,就算是赵古今的那个赵家,如今不也只能对秦阳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得罪吗? 也就今天是秦阳和赵棠大喜的日子,赵辰风也确实是赵棠的亲生父亲,他们不想闹得太难看罢了。 若是换了一个场合,赵家三人若是敢出现在赵棠的面前,秦阳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可是,你这些话骗得了二十三岁的我,却骗不了现在的我了!” 黎红霞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却让赵辰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你们赵家发生的事,棠棠已经跟我说过了,在我心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母女跟你们赵家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 黎红霞盯着赵辰风说道:“但你千万别以为恩怨一笔勾销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能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一点我们做不到,你们应该也做不到。” “所以我想的是,大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在我黎红霞心中,就当从来没有认识你赵辰风这个人就是了!” 黎红霞似乎是想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可是用这种平静的口气说出这些话,却让不少人都有些动容。 任何一个女人,在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伤害到这种地步,恐怕心中除了仇恨之外,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吧? 黎红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能以这种平静的状态来述说这些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比起很多变异者都要强得多了。 这个时候秦阳和赵棠都没有说话,或许在他们心中,今日这对孽缘的当事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此事或许才能有一个真正的了结吧。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主动找过来呢?” 黎红霞看着赵辰风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光,这一句质问似乎也将赵辰风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让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红霞,如今……如今我正妻已死,云朗也死在了棠棠手上,云晴更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想我们有没有可能……再续前缘?” 骤然听到赵辰风口中说出的这一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前来参加婚礼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赵辰风还真是个神人啊,原来自始至终,他打的都是这个主意吗? 可是你刚才都说了,赵棠杀了你的正妻和儿子,还把你的亲生女儿送进了镇夜司禁虚院,你竟然还要跟对方的母亲再续前缘? 包括秦阳和赵棠都满脸的不可思议,不过在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似乎已经猜到这个赵辰风或者说赵家,在打什么主意了。 黎红霞也被赵辰风这番惊人之语惊得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赵辰风,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别在那里异想天开了!” 黎红霞并不是傻子,而且这其中的因果也并不难猜,只要稍加思索就能想明白,所以她的口气之中满是冷笑。 “你不就是看棠棠重新恢复了变异修炼天赋,还找了秦阳这么一个好男人,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让你们赵家东山再起吗?” 这个时候的黎红霞半点没有给赵辰风留面子,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无情地拆穿了对方心中的如意算盘。 此言一出,旁观众人心情如何暂且不说,赵家三人的脸色却是齐齐一变,又有一种被当众拆穿小心思的尴尬。 因为黎红霞的这番话并没有说错,这才是赵家父子三人万里迢迢从西南赶到楚江,忍受被赵棠母女羞辱,也不愿离开的真正原因。 如今的赵家早已经大不如前,就算依旧还有两尊合境强者,却连京都不敢再回,只能窝在西南地域苟延残喘。 可赵辰雷终究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尊镇守使,对于这段时间镇夜司发生的某些大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从殷桐那里,他了解到秦阳早已经今非昔比。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此子竟然一飞冲天,已经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了。 化境初期啊,那可是赵立鼎梦寐以求也没有能突破到的境界,现在却是被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到了。 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将赵家父子三人给惊到了。 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秦阳会在赵棠的蛊惑之下,找他们秋后算账。 他们更知道以赵家现在的情况,早已经不能跟秦阳和赵棠掰手腕。 对方背后还站着好几镇夜司掌夜使,甚至是那位镇夜司首尊呢。 在知道秦阳现状之后,这段时间赵家父子三人都是人心惶惶,连觉都睡不好。 这一次得赵棠大婚,父子三人一致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己带着贺礼去楚江参加秦阳和赵棠的婚礼,对方总不能在这大喜的日子,出手将自己父子三人给打出来吧? 甚至他们还在想着,如果自己说点好话,再服点软,能打动黎红霞和赵棠不计前嫌,甚至当众承认赵辰风这个亲生父亲的话,岂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赵家已然一落千丈,可无论是赵辰风还是赵辰雷,包括断了一臂的赵立鼎,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恢复赵家荣光。 现在看来,秦阳和赵棠可能就是赵家东山再起的契机。 只要赵棠母女选择原谅赵家,那赵辰风就摇身一变,从一个惶惶然的丧家之犬,变成了秦阳的岳丈大人。 以后的赵家也可以借着秦阳的东风,不仅能恢复赵家曾经的荣光,还可能更上一层楼,成为京都数一数二的变异世家。 这些如意算盘在赵家父子的心中打了无数遍,哪怕他们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并没有多大,却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自然就是赵辰风了。 一来他可以用血脉亲情绑架赵棠,毕竟他是赵棠的亲生父亲,对方再怎么恨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再者就是看赵辰风能不能挽回黎红霞的那颗心了,对于这一点,他觉得比让赵棠认自己这个父亲要容易得多。 想着当年在黎红霞年轻之时,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将对方勾得五迷三道的往事,赵辰风就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像自己这般优秀的男人,就算不再年轻,黎红霞应该也抵挡不了自己的攻势吧? 只要拿下了黎红霞,那所有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赵辰风知道赵棠最孝顺,无论是当初的黎红霞,还是如今的黎红霞,应该都能让赵棠言听计从吧?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见到黎红霞之后,对方却半点没有表现出难以忘记旧情的样子,反而是语气平静地说出那些话来。 当赵辰风说出再续前缘的话语后,对方更是没有给他留半点面子,直接就无情拆穿了他们父子三人真正的目的,将他们的谋划曝光于这大庭广众之下。 “赵辰风,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棠棠还是那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废人,如果她找的丈夫不是秦阳这般优秀的天才,你还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吗?” 既然对方本性不改,那黎红霞索性也不再给对方留面子了,再次说出一个残酷的真相,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当初赵棠崭露头角,成为一名变异天才,并加入大夏镇夜司的时候,抛弃了她们母女十八年的赵辰风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门来。 而后来赵棠被赵云晴陷害,从天才神坛跌落,一辈子都无法东山再起之时,她又直接被赵家和赵辰风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也就是说事情要是对赵家有利,赵辰风就会陪着笑脸,而一旦对赵家再无任何作用,他就会是另外一副嘴脸。 今日此事,跟当初的事情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把赵棠换成了她跟秦阳两个人而已。 是因为赵棠恢复了修炼天赋,而且还突破到了合境,更因为秦阳已经是一尊化境强者,在镇夜司里的地位还非同小可。 这让赵辰风和赵家又看到了希望。 不过就是丢一点面子,若是能打动黎红霞,继而打动秦阳和赵棠,那就是一本万利,甚至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随着黎红霞三言两语之间道破了真相,赵家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不自然,尤其是赵辰风,一张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红。 “赵辰风,凭你们当年所做的那些事,棠棠没有将你们赵家赶尽杀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不会真觉得破境还能重圆吧?” 黎红霞将这些年深藏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而这几句话中已经蕴含了一丝隐晦的威胁,让得赵立鼎的身形都是微微一颤。 “听清楚了吗?看在岳母大人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可若是你们再执迷不悟胡搅蛮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时候的秦阳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而在他开口说话之后,震慑力可就比黎红霞大得多了。 甚至在听到秦阳最后一句话时,合境修为的赵立鼎和赵辰雷都被吓得退了一步,实在是对方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是一招就能将他们轻松碾压的狠人,至于这位的心狠手辣,当初在京都他们就亲眼见过了。 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个时候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其口中的那个原因,是看在黎红霞和赵棠的面子上。 还因为今天是秦阳和赵棠的大婚之喜,在场还有这么多宾客看着呢,能不动手自然是不动手的好。 可如果他们还要得寸进尺,铁了心想要闯进青童孤儿院,恐怕秦阳就不会再给他们半点面子了。 现在看来,这一次前来楚江是他们有些想当然了,就算赵家已经家破人亡,赵棠母女似乎也没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赵立鼎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心想再这样闹下去,说不定赵家仅剩的这几根独苗,都得在今天葬送在这里。 赵辰雷则是朝着某处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那个地方正坐着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掌夜使殷桐,以前一向都很看重他。 可让赵辰雷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刚将视线转过去,原本还在盯着这边看的殷桐,竟然在下一刻直接转过了脑袋,就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求助目光一样。 这样的态度,其实已经颇为明显了。 赵辰雷身为西南镇守使,自然不会是什么蠢人,他知道这一条路恐怕也走不通了。 现在看来,就算是掌夜使殷桐,也对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极其忌惮,不愿轻易得罪,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事实上赵辰雷还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殷桐岂止是不想得罪秦阳,而且还有求于秦阳。 甚至他想要求秦阳的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若是因为帮赵家说一句话,惹来秦阳的不快,殷桐都可以想像从此之后自己恐怕就跟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无缘了。 更何况看起来赵家几人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是被赶走不能参加婚礼而已,这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又或许在殷桐心中,这段时间一直有些埋怨赵家,觉得是赵家牵连了自己,才让自己在秦阳眼中的第一印象如此不佳。 若没有当初替赵家出头的事,殷桐觉得就算自己不能像齐伯然和洛神宇那样跟秦阳亲近,至少也能像赵古今一样,不会让秦阳厌恶吧? 你赵家几爷子都已经远避西南了,今天又出现在这里干嘛,这不是给秦阳添堵吗? 不说这边殷桐那些复杂的心思,在看到他没有任何出头的意思时,赵辰雷心中也跟赵立鼎一样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事已不可违,那与其继续待在这里死缠烂打,惹来秦阳更多的不快,倒不如知难而退,以后再寻找机会就是了。 可是在退了两步的赵立鼎和赵辰雷心生退意的时候,赵辰风反而是踏前了一步,吓了这父子二人一大跳。 “辰风……” 赵立鼎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十分担心赵辰风钻了牛角尖,真的跟秦阳撕破脸皮。 如今的赵家,可没有任何底气去跟秦阳掰手腕,真要撕破脸皮,只会让赵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赵立鼎又有些奇怪,以前的赵辰风可不是这么鲁莽之辈啊,难道是被黎红霞刚才那些话给刺激到了? “赵辰风,你想干什么?” 见状赵棠直接横跨一步,挡在了母亲的面前,口中呵斥出声的同时,身上更是涌现出一抹合境初期的磅礴气息。 一年多的时间,赵辰风依旧只是融境大圆满的修为,并没有成功突破到合境,因此在赵棠气息冲击之下,他的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可他就像是脚下生根了一样,目光也越过赵棠,看向了后者后边的黎红霞,然后咬了咬牙。 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赵辰风忽然抬起手来,一把扯住了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看得众人有些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赵辰风想做什么了,因为在赵辰风一扯之下,他脑袋上的头发竟然被直接扯了下来,原来这是一顶假发。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一个跟先前完全不一样的赵辰风,同时也让站在赵棠身后的黎红霞微微一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赵家家主赫然是满头白发,仿佛在假发被扯下的那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多岁,如同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就连秦阳和赵棠都没有想到赵辰风会变成这副模样,可想而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这个赵家家主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曾经的赵家,虽说不是京都变异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也是有头有脸,至少在普通人面前,他们有着十足的优越感。 赵家后辈也很争气,无论是正妻所生的赵云晴和赵云朗姐弟,还是私生女的赵棠,都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 可赵辰风没有想到的是,变故竟然来得如此突然,短短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原配妻子和亲生儿子被赵棠所杀,赵老爷子被赵棠断掉一臂,赵云晴被抓进了禁虚院,曾经的京都变异世家一落千丈。 如此打击,对于赵家剩下的诸人来说不可谓不大,尤其是赵辰风,差不多是一夜白头。 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的沉淀,赵辰风算是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了保护自己的形象,他还刻意去买了一顶假发。 可是此时此刻,黎红霞的那些话语,如同刀子一样刺向赵辰风,仿佛让他又经历了一次那一夜的赵家之殇。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赵辰风觉得有必要让对方知道知道自己这一年多时间是怎么过的。 你们母女二人苦尽甘来,还找了秦阳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婿,可是我们赵家呢,就只能一辈子窝在西南苟延残喘吗? 在武力一道上,赵辰风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办法了。 双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更何况对方身后还站着庞然大物的大夏镇夜司。 所以赵辰风还是想用自己的可怜,来道德绑架一下赵棠和黎红霞。 尤其是后者,他就不信黎红霞对自己真的已经没有半点感情。 “红霞,你知道这一年多我是怎么过的吗?” 赵辰风的眼眸之中隐隐有着一抹泪光,听得他有些哽咽地说道:“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每一天我都活在悔恨当中,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棠棠!” 这个赵家家主的眼中,终于流下两行泪水,这种声泪俱下的模样,倒是让一些人觉得他可能是真心忏悔。 再配合着那满头白发,五十多岁的人却像一个年近古稀老人的颓然,天然就会让人不自主地生出一丝同情。 就连后边的赵立鼎和赵辰雷也不由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赵辰风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已经心生悔意? 此时此刻,或许赵辰风演戏的成分更多一些,但在他的心底深处,未必就真没有一丝后悔。 当然,他的后悔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多对不起赵棠母女,而是自己当初没有想到赵棠竟然还有起死回生的这一天。 若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一定不会像当初那样处置这对母女。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事已至此,赵辰风只能将那些后悔深埋在心底,企图装可怜来打动对面的黎红霞母女。 “红霞,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这次前来参加棠棠的婚礼,就只是想要弥补一下我曾经犯下的错误,想要见证一下亲生女儿的幸福时刻,仅此而已!” 赵辰风的哽咽声还在不断传来,这个时候他仿佛真的化身为了一个真心悔过的父亲,让得不少人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那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无论是大门内还是大门外,他们心中无疑更看重一脉相传的血脉亲情。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嫡系血脉才是最可靠的关系,那些所谓的嫡传弟子,或者说义子义女,最终都有可能背叛自己。 赵棠虽说是赵辰风的私生女,但血脉之间的联系,是一辈子都割舍不掉的。 赵辰风都落到了这步境地,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年好活了,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还配为人子女吗? 可正所谓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些人根本没有经历过赵棠母女所遭受的痛苦,不过都是想当然的圣母心作祟罢了。 身为一个父亲,想要见证女儿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嘛。 只是现在秦阳还没有发话,古武界这些人虽然有所倾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多说什么。 谁知道那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是个什么想法,万一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来那位的迁怒可怎么办? 岭南蛊派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步罗蛊婆师徒的后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易惹麻烦为好。 “红霞,念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你就让我站在这里,就这么远远地看一眼,可以吗?” 见得黎红霞和赵棠都不说话,赵辰风再次开口出声,而这几句话无疑有一些以退为进的意思。 他心想只要黎红霞的心稍微软一下,答应自己的请求,不再赶自己离开,那离成功也就更近了一步。 留在这里是基础,而进入青童孤儿院则是第二步。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赵辰风还是很懂的。 可若是连留在这里都做不到,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西南地界当缩头乌龟,那才是一切休提呢。 既然已经来了,赵辰风就不想空手而归,赵棠和秦阳是赵家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他绝不想放过。 不得不说这个赵家当代家主确实是有几分手腕的,暂且不说他这些话有没有打动赵棠母女,至少打动了那些旁观的古武者。 相比起外间的那些现代普通人,古武者或许更看重血脉传承,而且更注重孝道。 在有些时候,长辈明明做错了事,但身为晚辈却不能有一句指责,否则就是大不孝。 这在古武界已经是根深蒂固的观念了,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纠正过来的,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想过要纠正。 所以说一个宗门家族走的路正不正,还得看老一辈能不能立身持正,否则就只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踏进孤儿院半步!” 看到黎红霞依旧不说话,赵辰风只能咬咬牙作出一个保证,仿佛他真就只是为了见证一下女儿的幸福时刻。 这一下不少古武者都觉得赵棠母女有些残忍了,这只是身为父亲的一个小小要求,难道你们都不能满足吗? 这要是在唐门或者说天道府,哪一个后辈弟子敢这样对长辈的话,恐怕早就被执行家法了。 但这里是秦阳的主场,在主人家没有发话之前,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去置喙秦阳的家事啊。 最终是什么样的决定,还得黎红霞母女或者说秦阳说了才算。 贸然上去劝说,说不定就会适得其反,甚至引火烧身。 “棠棠,你觉得呢?” 黎红霞这个时候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总不能真的出手将赵辰风打死打残扔出去吧?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今天这大喜日子的气氛肯定是要破坏了,说不定赵棠都会被安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黎红霞担心的自然不可能是赵辰风,她也不会被对方装可怜的样子打动,她的一颗心全都在赵棠身上。 如果真因此被人诟病,那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身为母亲,黎红霞自然希望赵棠这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礼,能做到尽善尽美。 听得母亲的话,赵棠忽然有些明白母亲的苦心了,而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目光就转到了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赵棠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征求之意。 或许在她心中,秦阳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名正方顺的丈夫,而这个男人做事,一向都是滴水不漏。 就是这一个眼神,赵棠就等于是将决定权交到了秦阳的手上。 她相信这个男人所做出来的决定,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一千四百四十九 为老不尊 “行吧,你们愿意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别捣乱就行!”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竟然在这一刻点了点头,让得旁边的黎红霞和赵棠都有些意外。 事实上赵棠虽然将决定权交到了秦阳手上,但在她的心底深处,还是希望由秦阳出面将赵家三人给赶离此地。 这种事无论是让黎红霞来做,还是让赵棠来做,都不免受人诟病,但如果是秦阳的话,可能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一则秦阳严格说来只是一个外人,他现在还没有跟赵棠正式拜堂,对赵辰风来说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再者秦阳在镇夜司和古武界都有极深的关系,只要他做出来的决定,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以后自然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可赵棠没想到秦阳竟然答应了赵辰风的请求,同意对方就站在这孤儿院的大门外远远观礼,这明显出乎了她的预料。 “秦阳,其实你不用……” 赵棠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却又不太好措词,不过她相信秦阳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看来赵棠觉得秦阳是顾及自己和母亲的面子,这才勉强退了一步,这一次双方可没有太好的默契啊。 不过转念一想,赵棠又觉得秦阳是在为自己着想。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位心中,肯定对赵家人同样极不待见,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违背本心的。 “没事,他们愿意在这里丢人现眼,咱们就成全他们好了。” 然而秦阳却对着赵棠微微一笑,其口中所说的话没有太多掩饰,不仅赵家三人听到了,外间古武界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赵辰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向赵棠母女的眼神还有些幽怨。 说起来秦阳同意他们在这外间观礼,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可因为秦阳所说的话,又让赵辰风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身为赵棠的娘家人,他赵辰风还是赵棠的亲生父亲,不仅连席位都没有一个,甚至连进入孤儿院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 而且在外间待得久了,那些原本不明前因后果的人,多半会去跟别人打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赵家曾经对赵棠母女做过什么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赵家三人就要在所有旁观之人的指指点点下度过一整天,说不定还会引来无数的鄙夷和嘲笑。 这里可是青童孤儿院的正大门,只要是来参加秦阳和赵棠婚礼的宾客,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赵家父子三人。 每多待一刻,他们就得多承受一刻无数异样的目光,这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种煎熬。 但事已至此,只要他们不想放弃心中的那丝奢望,他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因为一旦离开,连这丝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这赵家父子三人,也算是能屈能伸,就算明知道待在这里会遭人耻笑,他们也没有选择直接离开。 只有留在这里,才有机会再一次接触秦阳和赵棠,才有机会让那一男一女回心转意,才有可能让赵家东山再起。 没有什么是比让赵家恢复荣光更重要的事情,为了赵家的复兴大业,暂时受一点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经历了这一年多时间的躲躲藏藏,赵辰风是真的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他无比怀念曾经在京都赵家时的风光,而只要秦阳和赵棠不计前嫌,赵家不仅能恢复曾经的荣光,甚至还可能更上一层楼。 “走吧!” 说完那些话后,秦阳没有再去理会赵家父子三人,带着赵棠母女就朝孤儿院的内里走去。 在走回来的路上,秦阳似乎看到了赵棠脸上的那一抹疑惑,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 “我说棠棠,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同情心泛滥,或者说不想让你难做,才让他们留在那里的吧?” 秦阳突然开口出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赵棠母女都是脸现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等着吧,这才哪到哪呢?” 秦阳神秘一笑,听得他说道:“站在他们那个地方,自然能见证所有前来道贺的宾客,你猜到时候他们的心情会是怎样?” 此言一出,赵棠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然后还回过头来看一眼那边诸多的镇夜司大人物。 也就是说只要赵家几人在这里多待一刻,就要多受一刻的煎熬和刺激。 前来道贺的宾客越多,身份越尊贵,赵辰风几人心中的后悔就会越浓,也会更加想要修复跟赵棠之间的关系。 就拿现在来说吧,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五大王牌小队的队长都已经出现在了孤儿院内。 秦阳就不相信赵辰雷身为西南镇守使,会不认识这些镇夜司的大人物? 如此就说明秦阳不仅自身实力强横,在大夏镇夜司内的人脉也是无人能及,要不然这些大人物能主动前来道贺吗? 而这还没完,秦阳还邀请了那位镇夜司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 秦阳还真有些期待,等不久之后赵家三人看到叶首尊也亲自前来参加婚礼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精采的表情? 这个时候就连黎红霞也明白秦阳的意思了,秦阳同意赵家三人待在门外远远观礼,其实只是让对方有更多的后悔和愧疚罢了。 当然,赵家三人心中后悔肯定是有的,但愧疚就未必了。 他们多半不会觉得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真是多大的错,而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也就是求得秦阳和赵棠原谅之后的好处。 只可惜有些事情恐怕永远也看不到,接下来带给他们的,或许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震惊,见识到秦阳如今非同小可的人脉关系。 “咦?”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眼神一凝,然后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席间站了起来,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齐叔,怎么了?”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但下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话音落下之后然转头,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只是对于那两位,秦阳感觉很是陌生,但看齐伯然主动迎上来的样子,他就知道来者的身份非同小可。 不过显然另外三位掌夜使对来者二人也并不熟悉,所以洛神宇他们都没有起身相迎,但应该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秦阳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二位,也没有发出过邀请,对方显然跟殷桐和赵家人一样,是不请自来。 而在看到齐伯然的反应之后,秦阳第一时间就给门口的张辉使了个眼色,后者瞬间会意,自然也不会阻拦了。 这跟先前的殷桐祖孙二人一样,秦阳无论如何也要给一位化境巅峰高手一点面子。 殷桐也不是赵家几人,能不往死里得罪就不往死里得罪的好。 站在离大门不远处的赵家父子三人,此刻的脸色有些复杂,又有些幽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二人毫无阻碍地走进了大门。 亏他们还算是赵棠的娘家人,现在却只能在这大门外远远观礼,连大门都进不了,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两人……至少也是化境强者!” 而当旁边赵辰雷的声音传出后,赵立鼎和赵辰风都是身一凝,眼神无疑变得更加复杂了。 “辰雷,你认识他们?” 赵立鼎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他觉得身为西南镇守使的这个二儿子,对大夏镇夜司那些化境高手,应该都有印象吧? “不认识!” 然而赵辰雷的回答却让赵立鼎有些失望,同时又暗暗心惊。 毕竟刚才赵辰雷已经给他们介绍过了内里的那些大人物,包括四大掌夜使和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至少也是达到化境的高手,尤其是齐伯然和洛神宇,据说已经更进了一步。 这些镇夜司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前来参加秦阳和赵棠的婚礼,已经让他们十分感慨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来了两个陌生的化境强者。 身为西南镇守使,赵辰雷倒不是对镇夜司某些隐秘一无所知。 他更知道大夏镇夜司内,绝不仅仅只有身兼正职的这些化境高手。 在一些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化境强者,甚至是无双境强者,只是那些人一般都不会出现在人前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大夏镇夜司真正的底蕴,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一直以来都不敢小觑大夏镇夜司的真正原因。 可赵辰雷想不通的是,秦阳得到齐伯然洛神宇这些明面上的强者青睐也就罢了,什么时候竟然跟这些暗中的强者也搭上关系了? 也就赵辰雷不知道秦阳被叶首尊拉进了那个高端群,要不然他们对秦阳的态度,恐怕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不说这边赵家三人心中的疑惑不解,此刻秦阳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因为他对眼前这二人感到非常陌生。 单看形貌的话,两人的年纪应该都不小了。 其中一个五短身材,头发稀疏,就只剩下两边的几根白头发了。 另外一人倒是身材高大,但往那里一站,却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哪怕是秦阳也有些感应不出对方的修为。 “您二位怎么来了?” 就在这边秦阳心生疑惑的时候,齐伯然却已经迎了上去。 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也有一丝意外,事先并不知道这二位会亲自前来。 不过听齐伯然的口气,这二人在镇夜司里的地位显然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他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的存在。 “难道这二位是那个群里的高手?” 听着齐伯然的话,秦阳心头忽然一动,下意识就有了一个猜测,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才是真相。 不过秦阳只是知道那些人在群里的昵称,从来没有见过真人,此刻自然不能将眼前之人跟群里的昵称对上号了。 “我说阳小子,咱们好歹也是加过联信的好友,你这大婚之喜都不邀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头子?” 就在齐伯然转过头来想要介绍一下这二位的时候,那个头发稀疏身材矮小的老者已经是抢先开口,直接就是一顿埋怨。 这一下秦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猜测这位可能连齐伯然都要称一声前辈,自己又不知道对方的脾气,贸贸然说话,得罪了对方怎么办? 一般来说,强者脾气都很古怪,对于那个高端群里的高手们,秦阳一向都抱有最大的忌惮之意。 “加过好友?” 但对方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秦阳,让得他从脑海之中挖出那几个自己加过好友的群里之人,努力想要将眼前这人对上号。 “嗯?” 就在这个时候,矮小老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见得他抬起手来,十指微张,朝着两边轻轻拨开,就像是在替人脱衣服一般。 “你……你是善解人衣?!” 骤然看到这个动作,秦阳瞬间福至心灵,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口而出,让得旁边的齐伯然都有些哭笑不得。 秦阳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这位可是镇夜司的神秘强者,自己这么夸张地大叫出对方的群里昵称,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而且自己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对方却已经是比齐伯然年纪更大的强者,这样的反应其实是有些无礼的。 秦阳并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若是因此对自己生出不满,那无意间可就得罪一个强者敌人了。 “哈哈,看来老夫猜得没错,你小子果然是懂我的!” 然而就在秦阳略有些忐忑的时候,矮小老头却是仰头笑了几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一丝幽怨。 当初在看到这个群昵称的时候,秦阳心头就有过腹诽,觉得这家伙不像是个正经人,说不定还是个老色胚呢。 此刻亲眼看到此人做出刚才的那个动作,还说出这样的话,秦阳无疑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好色之徒也分两种,一种是风流,还有一种是下流。 相对来说,前一种可以称之为放荡不羁,后一种则是人人喊打了。 秦阳更愿意相信眼前此人是前一种,要不然肯定会为大夏镇夜司所不容。 叶天穹也不会将其拉入那个群,齐伯然也不会对其如此尊敬了。 “前辈不要胡说,我可是正经人!” 既然猜到了对方的脾气,秦阳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赵棠,然后脸色严肃地否定了对方对自己的定位,显得义正严词。 “切,正经人能一下子就认出我来吗?” 矮小老头善解人衣撇了撇嘴,然后也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棠之后,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朝着秦阳挤眉弄眼。 “喂喂喂,有什么话就当面直说,前辈你这是几个意思?” 这一下秦阳可就有些不干了,心想你眼色也背着点人好吗,生怕我们家棠棠看不到是吧? 而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矮小老头却是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一把揽住了秦阳的肩膀,还鬼鬼祟祟地又看了赵棠一眼。 “老头子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就好像坐贼一样似的,矮小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然后抬起手来在秦阳的眼前晃了晃。 “此丹名为‘龙阳丹’,相信老夫,就算你今晚被人灌得烂醉如泥,也能保你金枪不倒,绝不会误了你的洞房春宵!” 紧接着从矮小老头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目瞪口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手上的那瓶丹药,一时之间有些纠结要不要伸手去接这份贺礼。 事实上矮小老头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除了黎红霞这个普通人之外,齐伯然和另外那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棠修为固然差点,但不要忘了她也是一名精神念师,刚才实在是有些好奇矮小老头所谓的礼物是什么,所以早早竖起了耳朵。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几句话,让得赵棠一愣之下,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看得旁边的黎红霞有些莫名其妙。 “棠棠,你怎么了?” 黎红霞直接就问了出来,可是这个问题你让赵棠怎么回答,羞恼之余,不由狠狠瞪了那边的矮小老头一眼。 说实话,刚刚在看到齐伯然主动迎上前来,而且对那二位如此尊敬的时候,赵棠一度认为这二人是什么世外高人。 秦阳加入那个群的事情,也没有瞒她,只不过从来不会透露群里那些人的身份底细罢了。 这让赵棠对那个群里的神秘高手们,一直都心存敬畏,甚至觉得这些人才是大夏镇夜司的中流砥柱。 没想到这老头为老不尊,刚才不仅是言语猥琐,现在送出的礼物还是这种东西。 赵棠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劝秦阳离这老头远一点,免得被带坏了。 也就是此刻场合不对,否则赵棠都有可能直接冲上前去将秦阳给拉走。 瞪完矮小老头之后,赵棠凶狠的目光直接转到了秦阳身上,眼神之中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警告。 那意思是在说,你小子要是敢伸手去接那瓶丹药,以后都休想再上老娘的床。 “小子,怎么样,老头子对你不错吧?” 这边矮小老头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赵棠的眼神似的,依旧在那里对着秦阳自吹自擂。 “你可知道,这是老头子我搜罗了好多种珍贵的药材,花费了三七二十一天才炼制而成的完美丹药,一切都是为了你小子能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之夜,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矮小老头仿佛是邀功一般,其口中说着话,见得秦阳没有伸手,他便主动将手里的药瓶往秦阳手上塞去。 这样的动作吓得秦阳退了两步,尤其是看到赵棠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时,秦阳就感觉到自己裆下一凉。 他有理由相信,都不用自己接过那个药瓶,只要自己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瓶身一下,恐怕这根手指都有可能保不住。 “那个……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年轻,并不需要这种东西,还是前辈留着自己用吧!” 秦阳斟酌着语言,他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颇为得体了,而事实上他也确实不需要这种丹药来辅助。 “小兔崽子,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吗?” 然而对面的矮小老头却是老眼一瞪,理解到了另外一个层面,让得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不过秦阳说自己年轻,不就是在说对方老吗,再说这老头子头发都没几根了,竟然还不服老? “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阳终究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而已,此刻总算是见识到了对方的喜怒无常,让得他只能又解释了一句。 “老夫老当益壮,也用不上这药!” 矮小老头似乎极想证明自己并不老,所以满脸不屑地强调了一句,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小子,我知道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太好意思,那这丹药我就先收着,等没人的时候再给你!” 矮小老头感觉自己已经穿了秦阳的全部心思,所以下一刻他直接就将药瓶给收了起来,还朝着秦阳使了好几个眼色。 “唉,前辈你可真是……真是……” 秦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有心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但现在时间和场合都不对,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反正秦阳打定主意,待婚礼结束之后,自己能躲多远躲多远,而且要跟赵棠寸步不离,要不然真有可能会被人误会。 对方的所作所为,让秦阳再次肯定了这老家伙老色胚的本质,心想自己以后还是离这老家伙远一点的好。 “咳咳……” 目睹了全过程的齐伯然,自然看出了秦阳的尴尬,所以这个时候轻咳了两声,总算是将场中的气氛拉了回来。 “齐叔,这位前辈是?” 秦阳终于找到机会,不再去理会那为老不尊的老色胚,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位老者的脸上,正色问了出来。 “我也加过你的联信好友!” 可不待齐伯然开口,那高大老者已经是自顾说了一句,顿时让前者不再说话,因为他似乎猜到了这位的心思。 这位明显是想要考一考秦阳,让其自己猜到他的身份,对此齐伯然自然乐见其成。 因为他相信以秦阳的心智,再结合那些加过他好友的群里强者,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 听得高大老者的话语,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在脑海之中挖出了所有加过联信好友的群里陌生强者。 然后秦阳隐晦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气息,可就算他已经是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力,也无法感应出对方真正的修为境界。 而这位身上的气息跟刚才矮小老者还不一样,似乎其身上并不是有一层什么强横的屏障,在隔绝外间的一切探查。 就仿佛秦阳的精神念力缭绕其上后,对方整个身体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这样的人要是去当杀手,绝对会事半功倍。 “难道是?”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然后冲口而出道:“透明人?” 俗话说只有父母取错的名字,绝对不会有取错的外号,而那些千奇百怪的群昵称,应该也各自代表了属于它们主人的特殊之处吧。 此刻秦阳祭出精神念力想要感应一下对方的底细,可那些精神念力却仿佛穿越无物,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再结合秦阳所加那些好友,又缩小了一部分范围,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已是八九不离十。 “不错,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得秦阳的声音,高大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不过脸上似乎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口气之中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唰! 再下一刻,高大老者伸手一抹,然后他手上就出现了一件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件披风,又像是一件斗蓬。 “穿上试试!” 在旁边齐伯然和矮小老头异样的目光之下,高大老者将手上的披风递到秦阳的面前,似乎有些期待。 这件披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秦阳知道这种强者送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普通之物? 而且这应该是对方送给自己的新婚贺礼,看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什么“龙阳丹”那么离谱,所以秦阳这这一次没有太多犹豫,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下一刻他便心有所感,随之祭出了一道变异力量。 “咦?” 此刻的秦阳还没有发现端倪,可是旁边的其他几人却是脸现惊色,黎红霞更是发出一道惊讶之声。 因为在他们目光注视之下,刚刚披上披风的秦阳,竟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原地。 包括远处一些关注着这边的镇夜司强者和古武者们,不少人都在这一刻站起身来,显然是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所以他们在微微一愣之后,都是猜到了一个可能,但他们脸上的震惊不由更加浓郁了。 结合着刚才秦阳披披风的动作,他们有理由相信秦阳此刻毫无征兆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全都是因为那件披风的原因。 可是一件披风为什么能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不见,这也太神奇了吧? 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到了那个高大老者的身上,心中疯狂猜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宝物? 能让一个人隐身,连他们这些变异强者和古武强者都视而不见的披风,自己要是也能拥有一件的话,又会是何等的意义? 要说在场知道其中因果的,除了高大老者本人之外,或许就只有齐伯然和那个矮小老头了。 变异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而此人在群里昵称透明人,说明他的属性或者说拥有的禁术,应该就跟这方面有关。 只不过齐伯然也没有想到,这一次透明人送出的贺礼竟然会是这一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大出血了。 因为哪怕就是此人的本事,想要炼制这么一件效果惊人的披风,也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 除了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之外,还需要一些特定的材料。 要不然不可能让秦阳消失得这么彻底,还让人短时间内感应不出来。 如果秦阳披上这件披风,出其不意做一些事情的话,绝对会让人防不胜防,甚至有极大的可能一击必杀。 试问一下,当你眼中空无一人,谁又会心存防备呢? “哎哟,老透,你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啊,竟然舍得将这件宝贝拿出来送人?” 就在全场寂静的当口,一道夸张的声音突然响彻而起,不用看也知道是那昵称善解人衣的矮小老头在大呼小叫。 显然他也知道这件披风对高大老者来说意味着什么,甚至整个大夏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件,这才是真正的绝世至宝。 “嗯,暗影披风的话,倒也确实比你那什么龙阳丹贵重一点!” 这一次高大老者赫然是微微点了点头,这话出口后,饶是以矮小老头的脸皮,也不由老脸一红。 这两件东西比起来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可比性,只不过矮小老头皮脸确实厚,下一刻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老透,该说不说,你这件暗影披风要是配上我的龙阳丹,你说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满脸古怪地看向为老不尊的矮小老头,刚才听到一些话的赵棠,脸色更是一片通红。 想必每一个普通人,都曾经有过一个可以隐身的愿望或者说梦想,其中又以男人居多。 那样他们就可以去做一些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了,比如偷窥什么的。 没有人想到这老头竟然能将暗影披风和龙阳丹联想在一起,这两者结合能收到什么效果,实在是让人有些想入菲菲。 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刚刚隐身的秦阳便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是他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前辈,不会说话就少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秦阳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这个猥琐老头了,所以这个时候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客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老头儿继续说下去,还会说出什么为老不尊的话来呢,真可以称得上是三句话不离本色。 原本在感受到暗影披风的特殊功效时,秦阳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件绝世至宝。 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跟这个透明人没有太多交情,最多就是加了一下联信好友而已,对方怎么会送自己如此珍贵的贺礼? 但既然已经收了对方的贺礼,秦阳自然不会主动再还回去,那显得太过矫情。 而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或者说未来的潜力,这份人情也并非不能还。 同时这也是对方的心意,总不能当好众驳对方的面子吧? 最多下来再找齐伯然或者说叶天穹问清楚就行了,至少秦阳对这位的第一印象或者说直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至于旁边依旧在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那个老家伙,秦阳就不知道怎么评判了。 如果此人只是口没遮拦,并没有在行动上做出一些事情来的话,那秦阳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只是这老头儿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蹦出一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话语来,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自己被其影响了。 “秦小子,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把我安排在小洛的旁边?”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矮小老头倒是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凑到秦阳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小洛?”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过来。 此人口中的小洛,应该正是那位镇夜司唯一的女性掌夜使洛神宇。 这让秦阳眼前一黑,心想这老不羞的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洛神宇的头上,这胆子大得也是没边了。 不过在秦阳看了一眼那边的洛神宇之后,心头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之意,心想这老家伙应该还不知道洛神宇已经突破到无双之境了吧? 在秦阳的猜测中,眼前这二位应该都是化境高手,最多也就是化境巅峰,多半没有突破到无双境。 既然如此,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老头子胆敢主动去招惹洛神宇,还敢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秦阳清楚地知道洛神宇可是个爆脾气,就连当初的殷桐都在她手上吃了无数的瘪,更何况如今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 “可以,让齐叔带你过去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从善如流点头答应了下来,而齐伯然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 这让秦阳都在心中猜测,是不是齐叔也跟自己一样,想要看这个老家伙被洛神宇收拾一下,看这老头还敢不敢像之前一样猥琐? 当下在齐伯然的带领之下,两人都被安排到了主桌上,而齐伯然还真就将矮小老头安排到了洛神宇身旁。 刚刚坐下的矮小老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脑袋凑到了洛神宇那边,似乎说了句什么话。 刚开始的时候,洛神宇好像对此人并不太熟悉,本着客气的原则交流了几句,但接下来她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不好看。 这让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秦阳,心头生出一抹幸灾乐祸。 看洛神宇的样子,如果那老头再说一些怪话,恐怕很快就要爆发了。 轰!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也不知道那矮小老头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洛神宇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当这一股力量爆发出来之后,让得孤儿院里的变异者和古武者们,尽皆脸色大变。 尤其是一些化境强者,更清楚地感应到从洛神宇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已经是超越普通五境的无双之境。 这些不明内情的人,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又有些疑惑,怎么有人敢去招惹这个身处修炼另外一个层次的恐怖人物? 或许只有秦阳等有限几人才知道是那猥琐老头自作自受,接下来恐怕洛神宇就要给此人一点毕生难忘的苦头吃吃了。 “哎哟,小洛你这是干什么?” 然而就在秦阳幸灾乐祸想要看那老头吃瘪的时候,却见得这老头口中大呼小叫地跳了起来,然后洛神宇那股力量就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可让秦阳始料未及的是,原本他以为要被洛神宇轰出几米远的矮小老头,整个身形竟然纹丝不动,脚下仿佛落地生根一般站在那里。 看他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在洛神宇这道恐怖的力量冲击之下吃半点亏,甚至还能高声说话,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这……” 赵棠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刚才因为对此人不着调所作所为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涌现出来的是一抹浓浓的震惊。 “看来咱们都小看这老头儿了啊!” 旁边的秦阳更是感慨出声,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能如此轻松应对洛神宇力量冲击的人,至少也是同一境界的无双境强者。 秦阳原本猜测那二位都没有突破到无双境,只是两个化境高手,但是现在看来,至少这古古怪怪的善解人衣老头,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强者。 这让秦阳对大夏镇夜司的底蕴又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心想自己随便看到一个人就是无双境,那是不是代表群里还有更多的无双境呢? 还有那个一起过来,送了自己一件宝贝披风的透明人,会不会跟此人一样,也是一尊无双境强者? 这一刻秦阳想了很多,一则为大夏镇夜司的底蕴感到震惊,再者也为大夏镇夜司多出一尊无双境强者感到兴奋。 果然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隐藏着许许多多的老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吓你一跳。 怪不得众神会和日月盟一直觊觎大夏这块肥肉,却一直不敢轻易动手,想来忌惮的就是这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的顶尖战力吧。 一千四百五十 名誉少将 “大夏镇夜司的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古武界这边,包括大门外的文宗天道府唐门等家族宗门之主们,尽皆感应到了那一股磅礴的气息,心头都生出极度的感慨。 原来他们了解的大夏镇夜司,跟真正的大夏镇夜司出入竟然这么大。 以前的他们,都以为镇夜司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有且只有叶天穹一人。 对于古武界而言,化境强者已经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但无双境强者的威慑力,明显要更高一筹。 没想到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糟老头,看起来全身上下没几两肉,而且还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竟然就是一尊无双境强者。 这个无意间的发现,让得古武界这些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原本有一些小心思的张道丘唐傲云等人,再想要做什么事都得好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承受能力。 相对于这些外人,刚刚也不知道被哪句话刺激到的洛神宇,心头也是大吃一惊,满脸震惊地看着旁边的这个矮小老头。 就算她是镇夜司的其中一位掌夜使,以前也并不认识这位善解人衣,今天才是第一次见,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位强者。 她刚才还想给此人一个难忘的教训,免得这糟老头儿再说出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可现在看来,她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不管怎么说,洛神宇才突破到无双境没几天时间,而且这几天都在忙秦阳的婚事,没有抽出时间来巩固暴涨的修为。 可对方明显已经是老牌的无双境强者,单看到这矮小老头极为随意的应对,看起来就十分游刃有余。 旁边的齐伯然也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心想这或许就是这位前辈难改的本性吧。 这要是实力差点,或者在普通人的世界,恐怕早就被抓进去教育了,偏偏现在你还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但齐伯然知道,这位虽说风流成性,却也从来不会仗着自己的实力去强迫别人做什么。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位倒是有属于自己的原则。 或许正因为如此,首尊叶天穹才没有多管,要不然镇夜司有着自己的底线,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不过齐伯然看得出来,洛神宇虽然拿这糟老头子没什么办法,却也是真生气了,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嘛。 “小洛啊,姑娘家家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矮小老头脸上依旧噙着一抹笑容,见得他缓缓坐回椅中,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洛神宇的一张脸铁青一片。 自从她当上镇夜司掌夜使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过话了。 哪怕是其他几位掌夜使甚至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对她极为客气。 这糟老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言语古怪也就罢了,偏偏实力还如此之强,让得洛神宇出过一次手之后,就知道自己恐怕拿此人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再这样下去,难道就不怕一辈子嫁不出去吗?” 矮小老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这张桌上的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同样忌惮此人那超绝的实力。 “关你屁事!” 洛神宇虽说忌惮对方,却也凛然不惧,这个时候霍然站起身来,先是喝骂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么的,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一下轮到矮小老头目瞪口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神宇径直走到另外一张桌旁坐下,他终究是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此刻洛神宇旁边正是黎红霞,而此女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他再死缠烂打追上去的话,那可就有些没有风度了。 看到这一幕,齐伯然赵古今几人都不由哑然失笑,心想能将洛神宇给逼得主动离桌,这糟老头子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 只是殷桐跟洛神宇一样,对这两位突然到来的强者并不太熟悉,最多也就是知道对方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强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滋溜! 矮小老头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没有再去管走远的洛神宇,而是自顾倒了一杯酒喝下肚去,然后便是眼前一亮。 “咦?这可真是好酒啊!” 看来这矮小老头对杜家老酒情有独钟,这个时候只是喝了一口,就品到了其中真味,然后目光看向了远处的那个年轻人。 “小阳阳,等婚礼结束,别忘了给我装上几坛啊!” 矮小老头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呼出声,而这个时候众人先是看了看秦阳,然后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古武界那桌。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脸现得意笑容的古武界家族之主,不是专门配制杜家老酒的杜家家主杜长鸣是谁? 杜家老酒固然珍贵,但对于杜长鸣来说,几坛杜家老酒根本就不是事。 如果能用几坛杜家老酒,就结识到一尊超越普通五境的顶尖强者的话,那这笔买卖绝对极其划算。 其他古武家族宗门之主,都朝杜家父子投去了一抹羡慕忌妒的目光,心想这个杜长鸣,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这先是杜家天才杜茅得秦阳另眼相看,从而带动了整个杜家水涨船高,现在看来,杜家的运气还没完没了了。 一场插曲算是告一段落,对于那边的闹剧,秦阳也没有去多管,只是对着那矮小老头点了点头,便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秦阳下意识朝着门外的某几道身影看去,那正是还没有离开的赵家几人。 看着赵家父子三人脸上惆怅而又懊悔的神色,秦阳觉得自己没有直接将这三人赶走,真是明智之极。 此时此刻,赵立鼎和赵辰风赵辰雷三人,心情自然是极其惆怅。 他们早就看到了孤儿院内里广场之上的那些镇夜司大人物们,更知道这些人可都是来祝贺秦阳大婚之礼的。 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还有几个王牌小队的化境队长,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可想而知秦阳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只是在赵辰雷心中,无论是齐伯然还是洛神宇,都还只是化境巅峰的修为,跟他的顶头上司殷桐一样,没有超越普通五境。 可现在却是来了一个看起来邋遢的矮小老头,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竟然如此之强,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明显是一个超越化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而这样的强者竟然也主动前来参加婚礼,这等于是让秦阳婚礼的档次又再往上提升了一截。 赵辰雷终究是一方镇守使,感应着刚才洛神宇突然出手的气息,他有理由相信,有些东西可能也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而这些原本可以是属于赵家的荣誉! 如果当年赵云晴没有做出那样的龌龊之事,如果在发现这件事之后,他们这些赵家长辈没有包庇赵云晴,赵棠就不会这么恨他们。 甚至再退一万步,他们在赵棠修为尽失之后,没有因为惧怕某些事情外泄而软禁了赵母黎红霞,双方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黎红霞就是赵棠最大的逆鳞,自从当初赵家抓走了黎红霞之后,赵棠心中的仇恨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只是那个时候的赵棠连修为的都没有,根本没有报仇和救母的能力,所以只能将仇恨强压在心底,极为憋屈地过了几年。 这些事情如果没有发生的话,赵棠就不会不认赵辰风这个父亲,也不会不认赵家这个家族,那此刻风光的,就不仅仅只有赵棠母女。 赵家三人心中都在想着,若是自己能进入孤儿院,坐到黎红霞那张桌上,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呢? 别的不说,就秦阳岳丈的这个身份,岂不是就能让赵家以后在大夏境内横着走? 只可惜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所有一切都变了模样,而且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他们就算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此刻赵辰风忽然有些明白过来,秦阳没有将自己赶走的真正原因了。 那不就是想让自己看看今日这场婚礼会有多盛大,又有多少强者前来道贺吗? 前来参加婚礼的强者越多,实力越强,他们赵家父子三人心中的懊悔就会越浓郁,这可比直接将他们赶走要难受得多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女婿通天的人脉,自己却根本无法动用一丝,甚至无法搭上丝毫关系的憋屈感,或许只有此刻的赵家父子三人材更懂。 赵棠自然也将这几人的脸色看在眼中,她幽幽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现在这样的结果,确实比直接将人赶走来得精彩。 但赵棠心头不会有半丝怜悯之心,这都是赵家应得的惩罚。 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就应该是这样,做错了事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又有人来了!” 下一刻赵棠收慑心神,视线第一时间转到了大门外远处,然后就看到那里的古武者们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来。 而当赵家父子三人因为赵棠的动作而回过头来之后,继而看到三道联袂而来的身影时,顿时目瞪口呆。 尤其是赵辰雷的身形一阵颤抖,紧接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见过首尊大人!” 旁边的赵立鼎和赵辰风父子,自然也是见过那位镇夜司首尊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位竟然也会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 当初在赵家差点灭门的惨案中,叶首尊就曾出面,最终拍板让此事有了一个定性。 只是那个时候的赵家几人,都认为叶首尊的出现,是因为四大掌夜使之间的争执,绝对不是为了两个年轻的男女。 后来发生的事情,哪怕是赵辰雷也知之不深,毕竟他是殷桐阵营的镇守使,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后知后觉。 叶天穹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大夏镇夜司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也是整个大夏变异界外加整个古武界的最强者。 平日里就算是赵辰雷他们这些八方镇守使想要见上一面,都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镇夜司成员了。 这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大夏甚至是整个地星震上几震的超绝人物,能得他主动前来参加婚礼,这面子简直大破天际了。 就在这边赵家父子几人目瞪口呆之际,秦阳已经是带着赵棠迎了上来。 至于原本已经入座的那些镇夜司强者,包括古武界的诸人,也是一齐起身。 在那位面前,没有人敢有丝毫怠慢。 “秦阳,恭喜恭喜啊!” 此刻的叶天穹看不出有太多的架子,而是在不远处就已经抬起手来恭贺出声,让得不少人都对秦阳夫妇二人投去一抹羡慕的目光。 仅仅是这个画面,就足以让秦阳以后在整个大夏的变异界畅通无阻,这可是能让大夏镇夜司首尊亲自前来道贺的后起之秀。 “呵呵,叶首尊能来,我跟棠棠的婚礼也算是圆满了!” 秦阳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事实上他对这位镇夜司首一向颇为尊敬,对方也不止一次给他撑过腰。 无论是当初的赵家之事,还是后来的异能大赛,又或者说古武界的问题上,如果没有叶首尊替他背书,他恐怕还得多花费几倍的力气。 今日叶天穹亲自前来,当着众人的面参加秦阳的婚礼,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确实让这场婚礼变得更加完美。 “见过叶首尊!” 旁边的赵棠微微弯腰,相比起秦阳,她对叶天穹的敬畏可就要浓郁多了。 这可是大夏第一强者,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有情人终成眷属,很好!” 叶天穹满意地看了看赵棠,又看了看秦阳,心想这郎才女貌,果然是天生一对。 “叶首尊,这二位是?” 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过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隐隐觉得跟在叶天穹身后的两位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不敢太确认。 听得秦阳的话,赵棠也将注意力转到了那二人的身上。 “我说你小子成为变异者也不过才两年的时间,不会连这位都不认识吧?” 叶天穹没有正面回答秦阳的问题,而是将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让了出来,口中的问话,让得秦阳忽然有了一些明悟。 他知道叶天穹之所以这样说,实则是在向自己表达一些东西。 而且他从此人的身上,完全没有感应到半点的变异气息,对方显然也不是古武者。 “您……您是周……老?” 再次看了对方几眼之后,秦阳忽然不再怀疑,口气极为惊异地发出一道称呼,然后就看到对面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就此刻在场这些人大多不是变异者就是古武者,要不然他们见到周老时心中生出的震惊,恐怕会比见到叶天穹还要强烈得多。 “秦阳,我可是听叶首尊说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真是后生可畏啊!” 周老一脸的慈祥,并不像普通人想像中的那么严厉,其口气之中,蕴含着对秦阳极度的欣赏。 对于大夏普通民众来说,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存在,离他们或许会颇为遥远,甚至一辈子都未必会跟变异者打交道。 大夏黑暗中的秩序,需要镇夜司来维护,也就是说叶天穹和周老一明一暗,才有了大夏这么多年来的安定和平,经济发展。 像他们这样的人,目光肯定看得极其长远,而且周老和叶天穹的年纪都已经不小,总不可能长生不死吧? 今日叶天穹将这位带来参加秦阳的婚礼,有着一重很明显的意思。 那就是镇夜司的未来,或者说守护大夏黑暗的未来,以后很可能就要传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上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镇夜司的存在,才是大夏能安定发展的基础。 如果没有镇夜司对黑暗的守护,大夏早就千疮百孔了。 周老自然明白叶天穹带自己来参加秦阳婚礼的意思,对于这个可能在未来接班叶天穹,成为镇夜司下任首尊的年轻人,他没有半点架子。 在这边秦阳跟周老亲密交谈的时候,孤儿院内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度精彩,尤其是像张辉这样的普通人。 对于张辉他们来说,叶天穹是谁,齐伯然洛神宇又是谁,他们最多也只猜测那是什么大人物而已,以前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和接触过。 相对来说,镇夜司强者和古武者们,倒是显得更淡定一点,但周老毕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物,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一些的。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龙国涛龙帅,以后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跟秦阳客气了几句之后,周老便将另外一位穿着常服的军人介绍给了秦阳。 然后这位龙帅便朝着秦阳递过来两个精致的盒子,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 “秦阳,这是你的证书和军徽,请你收好!” 龙帅想来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见得他身形挺得笔直,将手中的一个盒子和证件递到秦阳的面前,神色极其严肃。 这让秦阳极度意外,又有些兴奋,心想自己这就成为大夏的将军了? 在大夏军方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有人能得到龙帅亲自授勋的话,将会是毕生的荣誉。 秦阳以前并不是军人,也没有在大夏军方待过,倒是不知道这些东西。 但他可以想像,这对一个大夏军人来说,必然是一份特殊的荣耀。 所以秦阳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接过证件和盒子,然后背脊一挺,回了龙帅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看到这一幕,再听到刚才周老和龙帅的对话,所有旁观之人都是叹为观止,尤其是孤儿院的葛正秋和福伯等人。 “院长,你恐怕从来没有想过,咱们青童孤儿院竟然会出一位将军吧?” 福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被他问到的葛正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而一颤一颤,明显是定不下心神。 虽说这二位如今也已经是合境初期的强者,但他们成为变异者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有些思想是不会这么快就转变过来的。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大夏军方的将军,那是何等的大人物,一旦达到,又是何等的光宗耀祖? 秦阳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所以葛正秋和福伯他们,就算是秦阳的长辈。 今日他们站在这里,看着秦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大夏的一位将军,又岂能不激动莫名? 这一刻葛正秋和福伯都与有荣焉,或许相比起大夏镇夜司那些仅限于少数人知道的荣誉,秦阳这个时候的少将授勋,显得更加直观吧。 “是,是,是,等下咱们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葛正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侧头间看到桌上放着的酒坛,开口说出的一句话,让得同桌几人都是心生感慨。 黎红霞的心情跟葛正秋和福伯相差不多,她同样是一个普通人,能看到自己女婿一跃而为大夏将军,她与有荣焉。 但小小的一个少将,对于洛神宇这样的人来说,冲击就没有那么大了。 不过她倒是有些佩服那两位大夏掌权者的手腕。 对方肯定从叶天穹那里知道了不少的事情,更清楚以后的秦阳,在大夏镇夜司的身份地位,都会非同小可。 严格说起来,世俗界的人,哪怕是身居高位,对于大夏镇夜司也没有太多的约束力,双方更像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合作关系。 一旦遇到某些不能解决的事情,无论是大夏军方还是警方,都会请大夏镇夜司的强者出马,这一层关系就注定了双方的上下之分。 既然秦阳注定会成为镇夜司的中流砥柱,那提前打好关系就很有必要了。 用一个并无实职,也无实权的名誉少将虚衔,来加深秦阳对大夏的归属感和责任感,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不过洛神宇虽然猜到了对方的打算,但她对这二位兢兢业业为大夏发展和安全着想的人物,还是相当尊敬的。 各个领域都有各个领域的英雄人物,至少这些年来,大夏在这二位的领导下,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都是突飞猛进,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秦将军,以后龙帅跟你就是战友了,若是他有什么事要请你帮忙,还请你不要推辞啊!” 见得龙帅和秦阳都放下手来,周老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虽说秦阳能听出对方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但他是何等心智,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如今的地星表面上颇为平静,最多也就是一些落后地区的小打小闹,对大夏这样的大国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秦阳清楚地知道平静之下的潜流暗涌,无论是欧罗巴那些家伙,还是自称地星霸主的米国,都对大夏虎视眈眈。 想来身为守护大夏安全的龙帅,这些年来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而且敌人的某些手段,更是让大夏军方防不胜防。 毕竟普通人是防不了变异者的,一旦遇到有国外的变异者作祟,大夏军方就不得不求到大夏镇夜司的头上。 之前就有几次,有国外的变异者潜入军方重要部门,试图窃取一些极为隐秘的资料。 而这其中大多数镇夜司变异者出马,都能将之揪出来,却也有少数几次被对方成功逃脱。 如果出现这样的结果,大夏军方在核查资料之后,就不得不对一些东西作出更改,免得到时候获得这些隐秘的敌对势力,以此向大夏发难。 龙帅倒不是埋怨那些镇夜司变异者出工不出力,但就算是变异者,能力也是有一个极限的,敌人的手段又防不胜防,出现几条漏网之鱼在所难免。 听叶首尊和周老说,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无论是变异修为还是心智,都远非普通的变异者所能及。 所以在来的一路之上,龙帅一直在拜托周老一定要提一提这件事,这样或许就能让以后的军方少去很多的麻烦。 授予秦阳名誉少将的主意,也是在那个时候商量决定的。 按周老的话来说,你想让人家帮忙,总得拿点诚意出来吧。 别看这个名誉少将在洛神宇这等强者的眼中不算什么,但在大夏军方,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殊荣。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哪怕是周老开口,龙帅也得好好调查一番。 直至最后确认无误之后,才会授予其名誉少将之职,绝不会像这么草率。 这个秦阳可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和周老一起担保的,要是龙帅这都还要质疑的话,那就真的是一根筋了。 不过龙帅还是有些担心像秦阳这样的后起之秀,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免不了会有少年人的傲气,未必就真能答应。 而且就算对方答应,恐怕也不会随叫随到。 真当大夏镇夜司这些变异者们,是军方那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吗? “周老,你别忘了,我也是大夏的一员,守护大夏安危,自当义不容辞!” 而就在龙帅有些担心的时候,秦阳却是脸色一正,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他顿时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起来。 反倒是周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听得他自嘲说道:“说得没错,倒是我狭隘了!” 事实上有些事情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 以前的周老和龙帅,并没有跟秦阳打过交道,但从叶天穹口中,他们却了解过了秦阳所做的那些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关联,但仔细想一想的话,关系可就大了去了。 曾经的古武界文宗宗主野心勃勃,试图一统古武界跟大夏镇夜司对抗,最后功亏一篑,夭折在了秦阳的手上。 非人斋开辟归山湖底的地下城,迁入数十万城民,也是大夏的一颗大毒瘤,最终还是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将之化解。 这两件事看起来是大夏内部的事,可是据叶天穹所言,这其中都有属于国外势力的渗透,让人防不胜防。 也就是说秦阳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替大夏守护了好几次的安宁,也让大夏军方和警方少了许多的麻烦。 周老之所以尴尬,是他感觉到自己太过着急,有些形于色了,这可跟他以前大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城府有些不同。 此刻周老才明白过来,对于秦阳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刻意强调什么。 一旦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他都会义不容辞出手相助。 至于什么名誉少将的头衔,也不过是一些虚名而已,应该不会影响秦阳的行事准则。 “叶首尊,周老,龙帅,请入座吧!” 双方又交谈了几句之后,这一次便由秦阳和赵棠夫妇二人亲自领着三人朝着主桌走去。 “叶首尊!” “周老!” “龙帅!” 一路上都有人打着招呼,尤其是对那位走在最前边的镇夜司首尊,每个人的脸上都噙着一抹极度敬畏之色。 那可是大夏镇夜司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也是大夏变异界的第一强者,谁又敢有丝毫怠慢呢? 至于另外二位,虽说在实力上差了叶天穹十万八千里,却也是大夏不可或缺的人物,该有的尊敬肯定还是要有的。 “咦?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当叶天穹一瞥眼看到两道身影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显然对某二人的到来,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想来,自然就来了!” 高大老者透明人选择实话实说,让得叶天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旁边的矮小老头身上。 他心中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原因,显然对此人颇为了解,心想在自己到来之前,这家伙不会已经闹出一些幺蛾子来了吧? “嘿嘿,我听说秦阳这小子的婚礼上美女如云,这要是错过了,可得后悔一辈子!” 果然不出叶天穹所料,当矮小老头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就连旁边刚刚坐下的周老和龙帅,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清楚,这位恐怕是镇夜司的强者,有点古怪的脾气,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一千四百五十一 幸会幸会! “你老实告诉我,神宇是不是不想跟你坐一起,这才去那边的?” 叶天穹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他先是看了那边的洛神宇一眼,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嘛……” 一句话问得矮小老头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措辞。 毕竟先前的某些事情,几大掌夜使都是亲眼目睹的。 不过叶天穹放眼望去,心想这次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美女确实不少。 除了洛神宇月尘心这几个大夏镇夜司的美女之外,古武界那边的几位无疑更显年轻。 比如说金峨派的穆青霜,湘西符家的符茧,包括在外间没有能进来的驭兽堂司辰,可都是号称古武界顶尖美女的存在。 尤其是烟雨宗自宗主到众弟子都是风情万种,这等于是让这个生性风流的老头子如鱼得水,他又岂能不来凑一凑热闹? “你给我收敛一点,可别把秦阳这婚礼给搅黄了!” 叶天穹觉得自己还是要再多叮嘱一句,他清楚地知道这老头不按常理出牌,到时候真搞出一些事情来,替他擦屁股的还得是秦阳。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次可是专程来给秦阳那小子道喜的,为此我还送上了整整一瓶龙阳丹呢,可惜那小子不领情!” 听得叶天穹的话,矮小老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听到他最后两句话,就连周老和龙帅都不禁莞尔。 龙阳丹一听这个名字就不正经,今日是人家秦阳的新婚大礼,你竟然送这样的礼物,人家没有把你直接赶出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龙阳丹?” 但跟其他人反应不同的是,叶天穹在听到这个丹药名字的时候,却是喃喃了一声,然后问道:“他没收吗?” 骤然听到叶天穹的话,旁边的齐伯然首先心头一动,然后深深看了那矮小老头一眼,心想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不为知的东西啊。 “先给我吧,到时候我拿给他!” 沉吟片刻之后,叶天穹便朝着矮小老头伸出了手,这无疑更加印证了齐伯然心中的猜测。 显然这矮小老头之前送出的礼物,应该不仅仅只有他所说的那个功效,说不定秦阳无意之间真的拒绝了一份大礼。 但叶天穹显然是知道其中细节的,所以就算秦阳自己没收,他也不想让秦阳白白错过这一瓶珍贵的丹药。 “你说你,多管啥闲事,让我节省一点不行吗?” 这一次倒是矮小老头发起了牢骚,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情不愿地将那个药瓶再次掏了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递过来,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 看到这一幕,这一下就连赵古今和殷桐,包括那高大老者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下意识深深看了矮小老头儿一眼。 唰! 就在这个时候,矮小老头手中的药瓶竟然无风自动,直接脱手而出,最后被叶天穹抓在了手中。 “干嘛,传奇境了不起啊?” 矮小老头神色有些幽怨,显然这并不是他自主为之,见得他深深看了叶天穹一眼,嘴里嘀咕着发了一句牢骚。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凛然,包括周老和龙帅的眼眸深处,也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 这才是大夏能飞速安稳发展的擎天白玉柱,如今叶首尊的实力更进一步,想必就算是众神会和日月盟,再想对大夏做点什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嘿嘿,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叶天穹没有理会矮小老头的牢骚,听得他说道:“再说了,这是秦阳的婚礼,贺礼都不送就想吃白食啊?” 直到叶天穹这几句话说出口后,矮小老头才闭了嘴,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前者手中的玉瓶几眼。 看来他刚才心中不无这样的想法,反正自己已经送了贺礼,是你秦阳自己不要的,到时候可不能怪自己不懂礼数。 如果此人这样的想法被秦阳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你说你这老头,送礼就好好送礼,当着赵棠的面说那些话,这礼自己还能收吗? 这明显就是猜到了秦阳在赵棠面前不可能收这样的礼,简直就是有意为之,这老头儿也太坏了。 好在有叶天穹对龙阳丹的了解,知道那除了某些矮小老头说过的功效之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效果,所以才不想让秦阳无意间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过叶天穹明显想得更多,尤其是想到这老头儿刚才主动提及龙阳丹,未必便没有借自己之手将这瓶龙阳丹送出去的意思。 至于那些牢骚或者说恋恋不舍,多半也是故意装出来的,是想让人知道他送出来的礼物有多贵重。 别看这老头风流成性,平日里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但办起事来绝对能让人放心,这一点叶天穹还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叶天穹决定下来要好好跟秦阳解释一下,万一因为这老头的所作所为,让秦阳心中生出一些嫌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边的交谈,远处的秦阳并没有听到,他也不会用精神念力去偷听这些大人物的谈话。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错过了一件大礼,此刻他正转回头来朝赵棠使了个眼色,夫妻二人又一起欣赏起了赵家父子三人那精采而后悔的神情。 而此刻赵立鼎赵辰风父子三人的心情,确实是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落落落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带着如今大夏世俗界权力最大的两位,亲自前来青童孤儿院给秦阳庆祝婚礼,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如果说其他镇夜司高层的到来,还只是让赵家父子三人心头震惊的话,那这个时候的他们,后悔得已经无以复加了。 他们原本可以靠着赵棠娘家人的身份沾一沾光,说不定身为赵家老爷子的赵立鼎,都能被请到主桌上跟那些大人物同席。 只要能跟那些大人物说上一两句话,甚至是跟叶首尊说上一句话,那以后还会怕有人来欺负赵家吗? 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一去不复返,刚刚进去的三人,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仿佛他们是透明人一般。 身为今日主角之一的娘家人,却只能站在大门外边远远看着,连青童孤儿院的门都进不去,这是一种何等的憋屈? 赵立鼎就不相信叶天穹真的不认识自己父子三人,当初在赵家大难之时,这位还曾经去过赵家呢。 赵辰雷更是镇夜司的西南镇守使,却依旧被叶首尊视而不见,对方显然是站在秦阳和赵棠的立场,直接无视了他们。 再看看赵棠的母亲,这个时候似乎在跟掌夜使洛神宇说着什么,那脸上的幸福笑容,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原本他们也是有资格坐在那一桌的,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红霞跟镇夜司强者谈笑风生,都没有往这边看上一眼。 这一刻赵辰风终于有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本以为自己依旧风流,黎红霞再怎么也会念几分旧情,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绝情。 曾几何时,黎红霞在他赵辰风面前,或者说在赵家面前是如何的卑微,他们想拿对方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黎红霞被软禁的那几年里,赵辰风去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每一次去,都只是想看看黎红霞的绝望罢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曾经只能在赵家淫威之下唯唯喏喏的黎红霞,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今日秦阳大婚的主角之一,让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赵辰风知道,凭着秦阳岳母的这一层身份,哪怕黎红霞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普通人,整个大夏变异界都没有人敢再对其颐指气使。 甚至想要搭上秦阳这一条大船,以后巴结黎红霞的人将会源源不断。 原本赵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他们自己葬送了这大好局面。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当初赵家如此绝情,赵棠或许都不会遇到秦阳,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了。 每看到秦阳的婚礼上多一位宾客,就等于是在赵家父子三人的心口上扎一刀。 这一刀又一刀的软刀子,实在是杀人不见血。 到了这个时候,赵家父子三人都有些后悔继续待在这里了,这不仅会让人看了笑话,还让他们自己承受这一次又一次的煎熬。 可他们又留存了最后一丝奢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这是赵家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他连再见秦阳的理由都没有。 若是突然有那么一刻,黎红霞念及旧情回心转意,在吉时邀请赵辰风进入孤儿院观礼,他们却离开了,那岂不是错过了这个绝佳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极其渺茫,甚至是看不到一点希望,但只要留在这里,就不算彻底失败,这就是人心。 秦阳自然知道赵家父子三人是怎么想的,这让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这些赵家的家伙,到现在还贼心不死,真当自己和棠棠是那些会心软的善男信女吗? 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原谅。 秦阳打定主意,只要赵棠继续坚持,自己就永远不会原谅赵家。 最多看在血脉的份上,以后不再主动找赵家的麻烦就是了。 想必在见识了自己的实力和人脉之后,赵家应该也不可能再主动招惹自己,那样只会让赵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背景,赵家人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这不在同一个层次,心境是会发生变化的。 试问一头巨象,会看一群蚂蚁打架看上一整天吗? “秦阳,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葛正秋和福伯突然凑上前来,其中前者开口先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吉时也快到了,要不现在就开始?” 葛正秋所说的开始,指的是婚礼仪式,等仪式结束之后,才会开席畅饮,这也算是中式婚礼的流程。 不过相对来说,秦阳和赵棠都不是喜欢麻烦的人,相比起那些动辄几个小时的婚礼来说,他们早就说过一切从简。 最多也不过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这样的简单流程而已。 听得葛正秋的话,赵棠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她现在已经进入了妻子的角色,一切都看秦阳的意思。 “再……等等吧!” 然而秦阳却是将视线看向了大门外,其口气有些惆怅,让得旁边的赵棠若有所思。 “你是在等那位南越王前辈吗?” 赵棠心中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她虽然没有见过南越王殷芷,但对于那位曾经帮助秦阳收服古武界的事,她一直心存感激呢。 而且赵棠也没有怀疑过秦阳对那位有什么男女私情,在这一点上,她对秦阳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嗯!” 对此秦阳也没有隐瞒,如今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差不多都到齐了,清玄宗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看到南越王。 据谷清和顾慎所言,这几个月时间以来,南越王一直都在闭关清修,除了宫微之外,所有人都不得靠近。 就算是南越王有什么需要,也只会让宫微传话,清玄宗众人照办就是了。 也就是说几个月的时间,身为镇夜司古武堂堂主的南越王,这甩手掌柜当得还真是称职得很。 别说是古武界的事了,就算是清玄宗的事,南越王也从来没有管过,对此谷清这个副宗主肯定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古武堂其他的事,也有嵩林寺方丈这个副堂主在管着,再加上秦阳和镇夜司的震慑还没有完全消散,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对于南越王的帮助,秦阳一直都铭记于心。 所以这一次刻意送了一张请柬去清玄宗,跟送给其他谷清他们的请柬还不一样。 据谷清所说,那张请柬他已经交给宫微,让其代呈给南越王前辈了,但后来宫微却说南越王那里没有什么回应。 清玄宗众人几天前就已经赶到楚江,帮着筹备婚礼的事情,但南越王和宫微却一直没有出现,这让秦阳时常感到惆怅。 那个女人固然脾气古怪,可一旦答应过的事情,每一次都会办得很完美,不会让秦阳操半点心。 秦阳一直觉得,如果没有南越王,自己想要收服古武界,让他们心甘情愿加入大夏镇夜司,恐怕得花费好几倍的时间和精力。 收服古武界,大夏镇夜司的武力震慑固然是一大原因,可以前的镇夜司同样强大,为什么一直没有能让古武界臣服呢? 究其原因,南越王“无意间”展露出的那些手段,或者说古武界失传的绝技,绝对功不可没。 试问如今的古武界那些家族宗门之主,谁又不想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呢? 而且很多古武界失传的技艺,南越王似乎也能信手拈来,自然谁也不敢得罪这个无所不知,还无所不精的古武强者了。 今日秦阳大婚,秦阳无比希望能得到南越王的祝福。 那段时间相处之后,两者可以说已经是生死之交,他也早就将南越王当成了自己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如果南越王错过了这一场婚礼,对秦阳来说无疑有些美中不足,总觉得缺少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见证人。 “你是在等本王吗?” 然而就在秦阳轻声落下,心头愈发惆怅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外围传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秦阳自然是又惊又喜。 而就算是坐在主桌上的那些镇夜司大人物,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是第一时间站起了身来。 抛开修为境界不说,叶天穹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位可是三千年前的古人,尊称一声前辈理所当然。 而且他们还知道假以时日,南越王的修为必然突飞猛进,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一尊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级强者呢。 “咦?” 再下一刻,叶天穹和齐伯然同时眼神一凛,口中发出一道惊异轻声之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只是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有些东西是别人的隐私,就算不是什么秘密,也不能从他们的口中先说出来,还是得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在这边诸人起身的同时,大门外间的古武者们,再次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然后就看到两道靓丽的身影缓步走来。 看到这两道身影的第一时间,主桌上的矮小老头顿时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迎上前去,将那两个大美女给迎到这一张桌上来。 眼角余光看到这位的反应,不知为何,叶天穹和齐伯然心头都促狭地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但他们肯定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破的,或许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让这个猥琐的老头儿吃点苦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此刻从外间朝着孤儿院大门走来的,自然就是南越王殷芷和她新收的记名弟子宫家宫微了。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时间以来,宫微的表现相当不错,得到了南越王的青睐,从侍女的身份升级成了记名弟子。 虽说跟正式弟子甚至嫡传弟子的身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宫微却是充满了信心。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当初刚刚才突破到冲境初期的宫微,如今已经是冲境大圆满的修为,甚至开始尝试冲击斗境初期了。 感受到这一点的宫家家主宫子羽,激动得身形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并没有主动主前去打招呼。 所谓好饭不怕晚,从宫微的修为提升上,宫子羽就知道宫微这几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 以如今的天地灵气,还有宫家的传承底蕴,想要从冲境初期突破到冲境大圆满,没有个几年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而且相比起曾经的孔正扬或者说须风静竹等古武界年轻一辈的天才,宫微其实并不算出彩,最多只能算宫家的佼佼者罢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抛开那个已经跟着孔文仲逃离大夏的孔正扬,天道府的须风还有嵩林寺的静竹小和尚,也都不过是冲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至于秦阳就不用说了,那已经脱离了年轻一辈,如今已经是化境初期强者,谁也不会将他跟宫微这些年轻人相提并论。 也就是说除了秦阳之外,在南越王身边待了几个的宫家宫微,如今已经算是货真价实的古武界第一天才。 宫家不过是古武界一个普通的一流家族而已,以前最多也就比清玄宗强一点点,家族最强者也只有玄境中期。 但你现在再看看,宫子羽自己修习了高山流水之后,直接就突破到了玄境后期,家族天才宫微更是连破好几个段位,达到了冲境大圆满。 宫子羽自然能猜到这都是那位南越王前辈的帮助,这让她心头无疑生出了更大的奢望。 这跟在那位前辈身边几个月的时间,宫微就差不多跨越了冲境所有的段位,要是能再多待个一年半载,甚至是三年五载,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到了那个时候,宫家是不是可以再突飞猛进,成为古武界新的三大势力之一? 旁边的几家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都对宫子羽投去了一抹羡慕之色,心想自家怎么就没有一个被那位前辈看上的弟子吗? 符家家主符魁幽怨地看了符萤一眼,刚好看到后者也在幽怨地看向了自己,双方心中的想法,瞬间心照不宣。 金峨派的穆青霜,同样是古武界三大美女之一,相比起驭兽堂的司辰,她曾经得到过南越王传授的一门金峨剑法,运气也不算太差。 可是此时此刻,感受到宫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时,师徒二人的心情都极其复杂,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人心不足吧。 毕竟穆青霜现在还只是冲境中期的修为,连须风和静竹都比不上,更不要说跟冲境大圆满的宫微相比了。 只可惜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谁让那位南越王前辈看上的是宫微,而不是其他人呢? 在那位前辈面前,他们也不敢去自荐,要是惹得对方不快,反而可能将原本还算不错的关系给搞僵。 在这边诸多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脸露羡慕的时候,大门外间的那些古武者们,心情则是更加复杂了。 他们连孤儿院大门都进不去,如今却是看到一个修为突飞猛进的宫微,又岂能平衡? 对于张道丘唐傲云这些玄境强者来说,一个冲境大圆满的宫微自然不算什么。 可对于唐无遮须风这些年轻一辈来说,此刻宫微冲境大圆满修为代表的意义又完全不一样了。 抛开秦阳那个妖孽不提,宫微在修为上已经是古武界年轻一辈名正言顺的第一天才。 甚至有很大可能更进一步,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宫微现在跟在了南越王前辈的身边,可以得到这位前辈的悉心教导,修炼速度自然远非以前可比。 在如今的古武界,几乎没有人会再去怀疑南越王的无所不知无所不精。 就算这位前辈只是指间漏一点点东西出来,也足够他们受用不尽了。 只可惜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在心里羡慕忌妒恨,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难道他们还敢冷嘲热讽不成? “阿芷,你总算来了!” 秦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牵着赵棠的手就迎了上去,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南越王的眼角微微动了动。 不过下一刻南越王的视线就直接转到了赵棠的身上,要知道这还是她跟赵棠在现实中的第一次会面。 对于赵棠,南越王当初第一次去天骄华府六号别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了。 她也曾见过赵棠的照片,但此时此刻,在如此近距离看向赵棠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赵棠的修为有多了不起,合境初期的修为,还不足以被南越王放在眼里。 也不是因为赵棠那独树一帜的气质,南越王本身就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单以气质而论的话,她绝不在赵棠之下。 是因为她从赵棠的身体深处,感应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而这种气息仿佛一条潜伏的巨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悄然爆发。 这或许是因为南越王已经更进一步,达到了修炼的另外一个层次,才能感应到这些。 要是以前的她,恐怕不会这么快就感应出来。 正是这种直观的感应,让南越王对赵棠生出了一丝极度的兴趣,心想秦阳这小子的眼光,确实非同一般啊。 不过除开这些好奇和兴趣之外,南越王想着今天是秦阳和赵棠的大婚日子,她的心情却又有些复杂。 尤其是听到秦阳口中那久违的“阿芷”二字时,一些曾经跟秦阳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没来由地出现在了心头脑海。 即便是沉睡了三千年的古人,包括南越王精神力附着在无数人身上的三千年时间以来,她都从未对一个男人产生过真正的男女之情。 直到遇见秦阳,遇见这个年纪不过三十的年轻人,再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南越王的心境就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可偏偏秦阳的一颗心全在赵棠身上,甚至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此心不移,绝对不会对另外的女人起非分之想。 所以南越王感应自己有些苗头之后,便将之强行掐灭,但她时常独自感叹,自己这一生,恐怕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这位三千年前的王者,眼界无疑极高,或许也只有秦阳这样的绝世妖孽,才能真正配得上她。 而除了秦阳之外,再想去找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又谈何容易? “殷前辈,您好!” 就在南越王有些胡思乱想之际,这边的赵棠已经是上前一步,朝着前者伸出手来,口气也颇为恭敬。 从秦阳那里,赵棠知道这位前辈帮了秦阳很多,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位前辈,就没有古武堂的成立。 所以赵棠从内心深处极度感激南越王,她现在已经以秦阳的妻子自居,在心头一再强调自己一定要对这位前辈客气一些。 “嗯……” 南越王收回思绪,却只是鼻中发出一道淡淡的声音,便算是回答了赵棠,让得后者的脸色颇有些尴尬。 好在赵棠早就从秦阳那里得知这位前辈脾气古怪,自己以前又没有见过,对方态度如此冷淡,也不算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本王坐哪里?” 南越王似乎不愿跟赵棠多说话,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回了秦阳脸上,口中问出一句话来。 不过还不待秦阳回答,南越王似乎看到了一些熟面孔,便直接越过秦阳和赵棠,朝着主桌那边走了过去。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先是朝赵棠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连忙快步跟上,片刻之后已经来到了主桌。 而宫微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坐在那一桌,在向南越王请示了一声后,便有些兴奋地朝着古武界那边快步走去。 几个月没见宫子羽,宫微自然也想念得紧,而且这也算是一种极为骄傲的衣锦还乡嘛。 “前辈,请上座吧!” 叶天穹一直都在关注着南越王的动作,这个时候直接迎上几步,然后指着最上首的位置说道。 那里原本是叶天穹自己所坐的位置,要知道在场所有人之中,恐怕没有人会比他的身份更加尊贵了。 他左边坐着周老和龙帅,此刻听到他的话语,便是自动朝着旁边让了开去。 但原本坐在叶天穹右边的却是那个矮小老头,此刻他身形纹丝不动,不过那老眼之中散发而出的精光,蕴含着一丝极度的期待。 因为他知道如果叶天穹这个位置让出来,岂不是那个气质惊人的绝世大美女就要坐在自己身边了? 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南越王,对此南越王应该有所感应,但自她刚才进来之后,很多人都在看她,也就不在乎多这一道了。 “好!” 南越王自视甚高,根本没有推辞,下一刻便在叶天穹的引领之下,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对此齐伯然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赵古今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也见过南越王,知道这位的本事。 至于殷桐,虽说跟南越王是第一次见面,但身为镇夜司掌夜使,有些事情还是能打听到的,对南越王的身份他也有所了解。 代号透明人的那位高大老者,一直都在打量着南越王,其眼眸之中光芒闪烁,似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美女你好,在下何广善,幸会幸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将出来,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原来是那个头上没几根毛的矮小老者突然开口出声,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抬起手来朝南越王伸了过去。 见状还没有离开的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家伙还真是风流成性,此刻都不自称老夫,而是自称在下了。 可你又知不知道坐在你旁边的这位到底是谁,就算你是一尊无双境的强者,也未必真能讨得了好去。 叶天穹和齐伯然再次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的期待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这个时候并没有多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知道了那矮小老者的真名是叫何广善,看来为了讨得南越王的欢心,这一次他还是比较有诚意的。 或许在何广善心中,南越王出现之后,什么洛神宇,什么古武界三大四大美女,全都得靠边站。 哪怕他一生阅女无数,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质惊人的大美人。 这样的美人如果不能结识一下的话,他觉得自己死都不会瞑目。 只可惜在何广善话音落下之后,旁边的美女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仅仅是眉头微微蹙了蹙,似乎心有不满。 说实话南越王确实心生不悦,但她以前没有见过这个矮小老头,对方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说明在镇夜司地位不低。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是对大夏镇夜司的忌惮,还是给秦阳几分面子,南越王都决定先忍一忍。 只要对方不得寸进尺,自己不理会就行了。 这老头总不可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来吧? 然而南越王终究还低估了这老头儿的厚脸皮,就算她一直不说话,对方也没有缩回手去,一只右手依旧在那里举着。 “敢问美女芳龄几何?可有许配人家?如果没有的话,你看在下怎么样?”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何广善一连串的问题已经问了出来,让得不远处的秦阳暗道了一声不妙。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糟老头子竟然会如此直接,这一下无论南越王多能忍,恐怕也是不可能再忍下去了。 “滚!”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下一刻南越王脸色已经是一片寒霜,从其口中发出的这一个字,根本没有跟对方有半点废话的意思。 此桌上的另外几人则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其中叶天穹和齐伯然更是清楚何广善的尿性,心想好戏恐怕马上就要开场了。 “是滚进你心里吗?” 何广善自然不可能真的依言离开,反而是微笑着盯着南越王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油腻腻地又问了一句。 看来这老头子还真是与时俱进,竟然知道这样的土味情话,只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未免显得有些恶心。 轰! 这一次南越王连半个字都不想说了,见得她身上冒出一股恐怖之极的气息,然后飞起一脚就朝着何广善踢了过去。 “哎哟,这么劲爆的吗?” 何广善依旧在那里大呼小叫,他反应自然极其之快,下一刻赫然是手臂一收,似乎是想要抓住南越王踢出的那只小腿。 自恃无双境的何广善,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出手虽然看似随意,却是精准之极,一定能手到擒来。 “嗯?” 然而下一刻何广善的脸色却有些变了。 因为在他手掌刚刚触碰到南越王腿部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大力倾泻而来。 “卧槽,竟然是无双境强者!” 直到这一刻,何广善终于发现自己太小看这个气质美女了,这竟然是一尊比洛神宇还要强横的无双境强者。 在何广善的感应之下,此女虽然跟洛神宇一样,突破到无双境的时间并不长,但两者对无双境力量的运用,却好像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洛神宇才是最正常的初入无双境,对于这种刚刚突破的无双境,何广善可以随意拿捏。 这也是刚才洛神宇惹不起躲得起的真正原因,她清楚地知道,跟这老东西纠缠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只会是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何广善身边这个红裙美女的这一击上,却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就好像这是一个早就已经突破到无双境多年的老牌强者,对于无双境力量的运用,不仅不在他之下,而且还要比他更强。 一来刚才何广善被打了个出其不意,并不知道对方是一尊无双境强者,再者对方对无双境力量的运用,也让他始料未及。 而且南越王的无双境,并不是变异者的无双境,而是古武者的无双境,如此始料未及之下,让何广善当即就吃了一个大亏。 因为在这些前提下,他不可能第一次就用尽全力,可南越王却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早早就知道这是一尊无双境强者了。 砰!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之下,下一刻一道大响声传进耳中,他们赫然是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瞬间就倒飞出去十多米远。 要知道在刚才何广善跟洛神宇起冲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位无双境强者了。 可是现在,一尊无双境强者竟然被轰飞这么远,身上气息更是一片紊乱,这意味着什么,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时之间,所有转回南越王身上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极度震惊。 一千四百五十二 南越王的贺礼 “她……她竟然真的突破到无双境了?!” 站在主桌旁不远处的秦阳同样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短短数月的时间,南越王竟然真的又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想当初在清玄宗分开的时候,南越王才突破到化境中期不久,她说要留在清玄宗,还跟秦阳产生了一些误会呢。 那个时候南越王说自己要在清玄宗静修,好好想一想超越普通五境的道路,对此秦阳倒是没有太多怀疑。 可他一直觉得南越王复苏之后的修炼,跟普通古武者并不一样,并不是那种按部就班修炼就能提升修为的。 就南越王几次大的提升,都是因为得到了一些宝物,让她的灵魂和肉身加速融合,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现在,南越王直接一脚将那何广善踹出了这么远,甚至好像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时,秦阳觉得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何广善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刚才掌夜使洛神宇都要暂避其锋的狠人。 就算洛神宇只是初入无双境,但确实是一尊无双境的顶尖强者,这一点秦阳可是亲眼看着其在暗香秘境之中突破的。 也就是说何广善这无双境的修为,并没有搀杂多少水分,甚至其在无双境的路可能都已经走出了很远。 秦阳也知道,此刻倒飞而出的何广善,有被南越王打了个出其不意的成分,是他自己在不防之下轻敌了,所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可无双境终究是无双境,就算是始料未及,也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化境的下位者搞得如此狼狈。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倒飞而出的何广善气息都颇为紊乱,落到地上之后倒是没有摔倒,而是蹬蹬蹬又退了四五步,这才拿桩站稳。 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何广善眼眸之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度的震惊之色。 想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气质惊艳之极的绝世美女,一出手竟然是如此凌厉。 南越王的真正身份属于高度机密,除了叶天穹齐伯然等少数几个人之外,那些在群里没有担任实职的高手,自然都是不知道的。 这出了秦阳一个化境初期的高手,已经是一件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现在又冒出一个年纪看起来比秦阳还小,可是修为境界却比秦阳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无双境强者,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如此彪悍的女人,何广善虽说还有些不太死心,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现在是秦阳的婚礼现场,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有诸多镇夜司高层都在这里,总不可能真的跟那个女人大战三百回合吧? 这样不仅是不给秦阳夫妇面子,而且是不给镇夜司这些高层面子。 何广善固然是玩世不恭,视礼法为无物,但该有的情商肯定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只是惊艳南越王的气质和形貌,双方之间又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根本犯不着打生打死。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何广善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厚着脸皮朝着这边走了回来,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郁闷和愤怒。 “还想吃一脚?” 见状南越王脸色一沉,其沉喝出声的同时,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无双境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依旧朝着这边走来的何广善,自诩风流地吟了一句诗,让得叶天穹齐伯然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显然是苦头还没有吃够,又或许是本性如此,可是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南越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相较于这种事,叶天穹他们肯定是站南越王这一边的。 而且他们了解何广善的秉性,所以在心中已经在想着怎么制止这个糟老头子了。 “再上前一步,就死!” 南越王属于古越国王者的脾气一上来,此刻都不再顾及对方是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宾客,更不会在乎对方是大夏镇夜司的无双境强者。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南越王觉得自己已经够给对方面子了,没想到这糟老头子竟然如此得寸进尺,真当本王没有脾气吗? “这个位置,谁都可以坐,除了他!” 下一刻南越王已是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的秦阳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似乎是在向秦阳表明一种态度。 那就是我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也不是不给你秦阳面子,实在是那老头太过讨厌。 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可如果那何广善还是知难不退,继续挑衅她威严的话,那可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直到南越王这一句话出口后,何广善的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其目光不断打量着前边不远处的南越王,似乎是在纠结一些东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何广善依旧要一意孤行,那都不是在挑衅南越王,而是在挑衅秦阳夫妇,挑衅叶天穹和齐伯然这些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宾客了。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你非要大打出手,那跟来捣乱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何广善自然不是来捣乱的,只是他没有想过,在秦阳的婚礼之上,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还这么彪悍的女人。 哪怕是镇夜司掌夜使洛神宇,何广善觉得自己也能随便拿捏,最后前者只能避其锋芒,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一个漂亮女人,不仅态度强硬,实力还这么恐怖,现在连他的座位都要一起剥夺了。 南越王之所以说出这些话,其实是说给秦阳听的,也是说给叶天穹和齐伯然听的。 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南越王并不想在此刻大打出手,她的意思是我都这样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老何,适可而止吧!” 就在这个时候,叶天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低沉,其内似乎蕴含着一种隐晦而特殊的气息。 叶天穹的开口,算是给了何广善一个台阶下。 毕竟他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却不得不给镇夜司首尊面子。 “行吧,老夫也不是非要坐那个位置不可!” 何广善从善如流地说了一句,让得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众人都知道一尊无双境强者,肯定是相当好面子的,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真的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吗?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何广善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小人,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妥协。 这倒是让秦阳高看了此人一眼,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明知道做错了事还要死犟的老家伙。 就像当初的孔文仲张道丘等人一样,不就是靠着自己强横的实力,想要欺负秦阳和清玄宗吗? 如果这何广善真是那样的人,那秦阳还真得好好再想一想要不要跟这种人结交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何广善的视线在主桌上环视了一圈,最后几步跨出,径直来到了其中一个掌夜使殷桐的身侧。 “你,起开!” 紧接着从何广善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殷桐勃然大怒。 他喵的,就老子看起来好欺负是吗? 殷桐好歹也是镇夜司掌夜使,在整个镇夜司的权力极大,包括西南区域都是他所掌控的地盘,平日里一向高高在上。 原本殷桐心里就极度憋屈,因为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他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先前其他三位掌夜使当着他的面谈笑风生,仿佛已经将他排除在了这个小团体之中,可他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殷桐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跟秦阳缓和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从秦阳这里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甚至是大浩然正经。 所以有些东西就算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他也只能忍了。 没想到此刻这个何广善被南越王教训了一顿之后,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殷桐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依言让出位置,那他这大夏镇夜司掌夜使的脸面恐怕就要丢尽了。 而且这主桌一共十个位置,现在才坐了八个,还有两个空着呢,你这老不死的凭什么抢自己的位置? “怎么,你不愿意?” 见得殷桐铁青着脸坐在那里没动,何广善怪眼一翻,紧接着他的身上就冒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甚至没有太多掩饰。 “无双境……” 感应到这股气息的殷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因为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更高境界。 在这张桌上,除了周老和龙帅这两个普通人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已经突破到了无双之境,就算是赵古今也差不多有半步无双境的修为。 殷桐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言不合就用修为来威胁,可只有化境巅峰的他,面对一尊无双境强者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下一刻殷桐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到首尊叶天穹,还有其他几位掌夜使的身上。 可不知为何,此刻齐伯然赵古今突然就转开了头。 就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竟然一眼都没有再看殷桐,自然也看不到他求助的目光。 “尼玛!” 看到这一幕,殷桐都差点直接骂娘了,因为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些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可齐伯然如此倒也罢了,这位早就将秦阳视为了子侄,自然对他殷桐不太待见。 但我没得罪过叶首尊你吧,更没有得罪过你赵古今吧,你们怎么也来落井下石呢? 感应着何广善身上冒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又因为对这个老头子不太了解,完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真的在这种场合之下大打出手。 对方收拾不了一个同为无双境的南越王,难道还收拾不了他这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吗? 而且从先前这老头的行事来看,有些事情他并不是做不出来。 与其被这不知所谓的疯子老头揍成猪头,倒不如先咽下这口气再说。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殷桐能当上镇夜司掌夜使,城府自然极深,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 所以下一刻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铁青着脸站起身来,而下一刻他眼珠一转,赫然是径直朝着南越王身边的那个座位走了过去。 这女人刚才不是说过这个位置除了何广善之外,谁都可以坐吗,那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他殷桐呢? 突然之间,殷桐觉得自己要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变相打了何广善的脸了,谁让你这老东西欺负自己? 果然,看到殷桐的动作,何广善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心想这个殷桐还真是讨厌啊。 “你是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正是南越王所发,让得刚刚走到这里的殷桐脚下一滞,没有敢第一时间坐下来。 “我是镇夜司掌夜使殷桐!” 殷桐这自我介绍之中,有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毕竟这个身份在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有着极重的分量。 但他似乎忘了,眼前这位可是能一脚踹飞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存在,就他这么一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岂会被对方放在眼里? “你就是殷桐?” 下一刻南越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口气有些异样,只是这个时候的殷桐,并没有想太多。 毕竟是镇夜司掌夜使,这位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这还让殷桐心头有些沾沾自喜呢。 “你也滚!” 而就在殷桐想要借此机会,跟南越王攀攀关系,甚至屁股都已经快要坐到椅上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三个字来。 “噗!” 原本心情还有些烦躁的何广善,听到南越王这三个字之后,直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个殷桐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觉得除了何广善之外真的谁都能坐那个位置,还真是天真得很啊。 现在好了吧,被南越王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脸,落得这下不来台的境地,可以说面子里子全部丢光了。 这刚刚才被何广善从位置上赶起来,转眼之间又被南越王嫌弃,这个时候的殷桐,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殷桐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南越王突然看了秦阳一眼,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为知的狡黠。 就是这一眼,秦阳就猜到了一些真相,心想这个南越王,恐怕早就知道那个家伙就是镇夜司掌夜使殷桐了吧? 说来也确实如此,对于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南越王在清玄宗继位大典的时候就见过三个,那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殷桐无疑。 当初跟秦阳一起并肩作战了几个月,对于秦阳的某些事,南越王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秦阳跟这个殷桐是有嫌隙的,双方的交情远不如其他三位掌夜使。 南越王本不想多管闲事,没想到这个殷桐自己撞到了枪口上,就算她不主动出手教训,肯定也是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潜移默化之间,南越王产生了一种爱屋及乌,又或者说恨屋及乌的微妙心态。 只要是秦阳讨厌的,她自然就喜欢不起来。 “殷掌夜使,你还是换个位置坐吧!” 就在殷桐胸口气得不断起伏的时候,齐伯然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这也算是给了殷桐一个台阶下。 要不然这家伙一直杵在那里,局面就会一直僵在这里,让那些外人看了笑话,最后丢的还是秦阳的面子。 “呼……” 回过神来的殷桐,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憋屈和郁闷全都发泄出来。 最终殷桐只是深深地看了南越王一眼,便一言不发转身朝着下首位走去,看得出他是在强忍着那一口气。 此刻无疑是殷桐自赵家之事以来,最为憋屈的一天。 哪怕对方并没有跟他动手,但他就是感觉自己的一张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可谁让何广善和南越王都是无双境强者呢,这一刻殷桐总算是体会了一把实力为尊的真理。 不过以前都是殷桐在那些镇夜司下属下前高高在上,用实力和修为碾压,让对方就算有怨言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他自己遭遇了这一切,在大境界的修为差距之下,殷桐就算是极度想要发作,也只能先强忍下这口气。 一场闹剧似乎就此结束,有着何广善和殷桐的前车之鉴,南越王右侧的那个位置,就这样空置了起来,没有人敢再去坐在那个位置上。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心想几个月时间不见,南越王依旧如此强势,依旧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古代王者。 “哦,对了!” 就在秦阳心中思绪翻腾,却莫名觉得有些舒爽的时候,南越王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将桌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唰!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南越王右手一番,手上似乎多了一本小册子,然后朝着秦阳颇为随意地扔了过去。 “这是本王的贺礼!” 南越王的声音依旧有些清冷,听不出太多异样的情绪,可一想到这位的本事,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知道南越王底细的叶天穹和齐伯然几人,他们清楚地知道以南越王的本事和傲气,她送出来的礼物,怎么可能是普通之物呢? 而且众所周知南越王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曾经还有人觉得这一男一女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呢。 不过今天是秦阳大婚,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将烟消云散,只有赵棠才是秦阳的正牌妻子。 接过小册子的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抬起手来,当即看到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炼体术?”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有些疑惑地看了南越王一眼,问道:“这是……古武心法?” 单看这名字的话,显得颇有些普通,更好像是武侠之中最低级的一门入门心法。 但秦阳知道南越王送出来的东西,无论名字看起来有多普通,也一定不会真的是普通之物。 “嗯!” 南越王轻轻点了点头,但还是开口解释道:“这门炼体术,是本王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结合各家各派精髓,创造出来的一门古武心法。”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别的本王不敢保证,但只要修炼了这门炼体术,成为一名体境的古武者不是什么难事,运气好一点,突破到气境也很容易!” 当南越王以一种极为理所当然的平静口气,说出这样两番话后,整个主桌瞬间安静一片。 包括一些离得较近的宾客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到处都能听到一阵阵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体境……气境……,那不就相当于变异界的初象境和筑境?”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道蕴含着极度震惊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之后,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看向南越王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前辈,此话当真?” 饶是以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的城府,也忍不住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身形有些轻微的颤抖,看得出他是在强压内心的激动。 然而这一次南越王并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过头来看了叶天穹一眼。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本王像是在骗人吗? 就是这一个眼神,就让叶天穹知道了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他也反应过来,以南越王的傲气和身份,又怎么可能拿假货骗人? 因为这种谎言是很容易揭穿的,要是到时候没有她所说的那个效果,难保不会在秦阳的心中生出一些心结。 可如果这是真的,这效果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吧? 按南越王的说法,就是修炼了这门炼体术之后,百分百能成为一个体境的古武者,也就是相当于变异界的初象者。 看南越王的样子,这门炼体术还没有什么后遗症,要是运气好的话,突破到相当于筑境的气境,也不是太难的事。 那这岂不是跟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效果相差不多了? 而且完美细胞变异药剂,还需要用一些珍贵的药材,再加上秦阳的血脉才能炼制而成。 但这些前提和限制,对于炼体术来说完全没有,只需要按着其上的修炼方式进行修炼,就能百分百成为一名古武者。 叶天穹一时之间想了很多,心想这门炼体术的古武心法要是能在大夏推广开来,岂不是可以瞬间开启全民古武时代? 如今古武界已经并入大夏镇夜司,成立的古武堂,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分得那么清楚。 所以无论是古武者还是变异者,在如今的叶天穹看来都一视同仁,都是可以一起抵御外敌的强大力量。 以前的普通人,想要成为一名变异者可遇而不可求,直到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现世。 可就算是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也有着一些不为知的限制,就连秦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血奴,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古武心法倒是不少,但大多数都只能强身健体,而且古武界家族宗门敝帚自珍,挑选弟子也极其严格。 也就是说没有资质的普通人,就算是给你一门真正的古武心法,你也大概率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古武者。 现在突然出现了这样一门古武心法,能让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古武者,这对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来说,是何等的冲击力。 这跟当初他得知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时候的心情大同小异,甚至还要更加兴奋几分。 就连旁边的周老和龙帅也是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位美女前辈的礼物,说是造福整个大夏都不为过。 “我说阿芷,这真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在其他人震惊和兴奋的同时,秦阳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甚至都没有去翻看一下这门炼体术心法。 因为如今的秦阳,不仅是变异修为达到了化境初期,古武修为同样达到了虚境初期,最低阶的炼体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不过秦阳虽然问出这个问题开玩笑的成分偏多,事实上在他的心中,已经明白南越王的用意了。 这一门炼体术对秦阳本人来说是鸡肋,但对大夏数以亿计的普通人来说,却是一门真正的神术。 可以想像,只要这门炼体术流传开来,整个大夏必将开启一个新的全民古武时代。 即便只是最低级的体境,恐怕也比军方特种部队的所谓兵王要厉害得多,因为那是一个身体素质的跃迁。 周老和龙帅明显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甚至都在想着在今日之后,要如何推广这门珍贵的炼体术了。 只不过这是南越王送给秦阳的新婚贺礼,等于说是秦阳的私有之物,想要得到这门炼体术,还得秦阳的首肯才行。 秦阳很快就明白南越王用意了,这是想借炼体术这门珍贵的古武心法,进一步巩固他在大夏镇夜司,甚至在大夏世俗界高层心中的地位。 而且就算秦阳不将这门炼体术无偿交出来,上架镇夜司宝物库,恐怕受到的欢迎还要远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之上。 这样虽然会破坏镇夜司以前全是变异者的纯粹性,但如今古武界的事已经解决,镇夜司高层们也就不再那么纠结了。 事实上以前也就是古武界的那些家族宗门太过执着,就大夏镇夜司自己来说,并不排斥古武者加入镇夜司。 只是那个时候一旦有哪个古武者敢加入大夏镇夜司,势必会被认定为古武界的叛徒,连带着其宗门家族都要受牵连。 但现在不同了,古武界摇身一变成为了古武堂,从此跟大夏镇夜司不分彼此,所以是古武者还是变异者真的还重要吗? 秦阳心中生出一丝感动,因为他知道刚才南越王轻描淡写说自己研究了两个月,事实上这其中蕴含的东西,恐怕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即便南越王精通古武界各家各派之长,取长补短创造出这门炼体术,也绝对不会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这门炼体术代表的意义,也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想必以后只要修炼了这门炼体术成为古武者的人,都要念秦阳一份人情,那秦阳在大夏镇夜司内的地位,自然会更加巩固。 “阿芷,谢了!” 手中握着炼体术的小册子,秦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南越王道了一声谢。 这声谢字看似简单,却让南越王感到颇为欣慰。 因为她知道秦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这小子终究不是个蠢蛋。 要是这小子真以为这就是一门鸡肋古武心法,觉得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甚至生出一些其他心思的话,南越王恐怕会极其郁闷。 秦阳猜得没错,为了创造出这门炼体术,南越王头发都揪掉了不少,在外人不知的日日夜夜,花费了无数的心力。 这甚至比南越王突破到无双境还要难上几分,如果秦阳领略不到其中深意的话,那未免太过美中不足。 好在最终没有出现南越王担心的那些事,从秦阳简单的一个谢字之上,她似乎听到了千言万语,也不枉她这一番苦心。 “多谢前辈!” 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竟然也朝着南越王微微低头,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若有所思。 按理说这是南越王送给秦阳的新婚贺礼,你叶天穹终究是一个外人,又不是给你的,你在这里谢个什么劲? 但像齐伯然赵古今这种心思深沉之辈,却很快明白了叶天穹的意思。 因为这是一门对秦阳来说并没有太多大用的古武心法,所以它最终的归宿,就是将其推广开来,或者说上架镇夜司宝物库。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大夏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等于是让那些普通人又多了一条成为强者的路。 至于到时候是选择注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一名变异者,还是修炼这炼体术成为一名古武者,都会让大夏多出一尊战力。 叶天穹早就明白南越王送出炼体术的本意,是为了帮助秦阳巩固在大夏镇夜司的地位。 可即便如此,叶天穹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最后实质性的好处,其实是被镇夜司和大夏那些普通人得到了。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大夏黑暗的守护者,每多一个古武者或者说变异者,大夏的安全就更能保证一分。 所以于公于私,叶天穹都觉得自己需要表明一下态度,免得让这位南越王前辈心中埋怨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多谢前辈!” 在叶天穹话音落下之后,周老和龙帅也是有样学样,站起身来道了一声谢,口气显得极为情真意切。 “谢我干嘛,这已经是秦阳的东西,要谢也是谢他啊!” 然而南越王却是撇了撇嘴,说话的同时看了秦阳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其实已经表明了她的一种态度。 “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直接把这门炼体术收起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看似无奈的笑容,而他在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已经是右手一抬,直接将炼体术的小册子扔给了叶天穹。 这让叶天穹都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近那本小册子,仿佛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还狠狠瞪了秦阳一眼。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竟然乱扔,要是磕坏了碰坏了怎么办? 事实这是一本书册,就算是任由它掉落到地上,最多也就是沾点灰,还能摔坏是怎么着? 不过秦阳的这个态度,倒是让叶天穹颇为满意,同时也让他极为欣慰。 似乎在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越来越有领袖气质了,不愧是自己看好的接班人。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会将这门炼体术视为珍宝,甚至还可能跟他这个镇夜司首尊讨价还价,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可现在秦阳却是二话没说就将炼体术扔给了他这个首尊,甚至都没有提什么积分定价,显然是让叶天穹自己看着办。 但秦阳可以什么都不提,叶天穹却不能装傻充愣,这或许会寒了部下的心,尤其不能寒了秦阳的心。 “炼体术我会尽快上架镇夜司宝物库,至于定价,就按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标准来吧!” 当叶天穹口中这几句话说出之后,齐伯然他们都是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这个积分标准确实颇为合适。 至于以后要不要全大夏推广这门古武心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具体的细节,下来再商量就是了。 “叶首尊作主就是!” 秦阳从善如流,而他在一侧头之际,看到某二人脸上火热的神色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当然,周老和龙帅要是对这门炼体术感兴趣,自然是不收钱的!” 显然秦阳已经看出周老和龙帅对这门炼体术很感兴趣,所以半开玩笑地强调了一句,让得这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芷,这炼体术对年龄有限制吗?” 话落之后,秦阳便转过头来问了一句,毕竟那二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尤其是周老,头发都白了大半。 “本王刚才说了,是任何人!” 南越王没好气地白了秦阳一眼,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强调了一遍之前说过的某句话,也算是给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没问题了!” 秦阳将目光转回周老身上,他刚才还有些担心这位气血不足,说不定有什么后遗症,那样的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不过秦阳还是相当相信南越王的,这位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可能再有什么危险。 能让一位大夏世俗界的掌权者修炼炼体术,身体素质暴涨一截,对于秦阳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炼体术虽说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之法,但一旦修炼有成,成为体境古武者,再怎么也比普通人活得更长久一些吧? 而且在未来如果遇到一些危险,比如说暗中刺杀什么的,他们也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但此刻在看到这样一门古武心法,而且对自己这种老年人都有用的时候,他们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激荡。 哪怕是达到他们这种层次,也很向往拥有普通人所没有强大力量。 像他们这样的人,自然不用亲自去战斗,但若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知道了这世间还有一批比普通人厉害得多的强者,他们的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过这样的奢望呢? 只可惜想成为变异者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出来之前,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 实在是他们的身份太过重要,出不得一点差错,否则大夏世俗界必然大乱,连镇夜司都会极为头疼。 而完美细胞药剂固然厉害,但叶天穹有属于自己的考量,毕竟这是跟秦阳挂钩的,一旦秦阳发生意外,就会出现一些预料不到的变故。 谁也不敢保证秦阳就一定能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就拿这次非人斋的事来说吧,要不是他运气好,说不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不过现在好了,炼体术这门古武心法,并没有那些可能出现的不可控结果。 更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二位终于可以无惊无险成为一名古武者了。 这二位自然不可能就在这里开始修炼炼体术,所以叶天穹下一刻便把这门古武心法收了起来。 一时之间,刚才听到这边交谈的宾客们,心情都是极度感慨,同时也暗暗兴奋。 包括已经成为大夏镇夜司一员的那些古武者,似乎也预见到了大夏的整体崛起,即将出现一个全民古武的时代。 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大夏会一跃而为地星最强大的国家,大夏镇夜司也不用再忌惮什么众神会和日月盟了。 一千四百五十三 疯了! “秦阳,应该没有其他的客人了吧?” 葛正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秦阳的身侧,听得他问道:“吉时快到了,要不就开始吧!” 听得葛正秋的话,主桌上的齐伯然也站了起来,他乃是秦阳指定的主婚人,自然不会一直在这主桌坐着。 “那就……” “等一下!” 然而就在秦阳点了点头,正在朝不远处赵棠招手的时候,却听得孤儿院大门传来一道高声,听得出是一道女声。 这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外间人群再次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一道曼妙的身影快步走来。 “怎么会是她?!” 而当秦阳定神一看,看到那个并不陌生,甚至还有些熟悉的身影时,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伪装打入非人斋卧底,实则是众神会一名化境强者的夫人,本名沈璃。 自从非人斋的事情结束之后,秦阳就再没有见过夫人,他一度认为此女已经离开大夏回众神会去了。 由于阵营不同,双方以后也多半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对于夫人,秦阳心头一直都颇为忌惮呢。 当初如果不是非人斋斋主留了一手,秦阳运气又极好,说不定最后的大赢家,就会是这个来自众神会的妩媚女人。 一个多月不见,夫人风采依旧,而且看起来比在非人斋的时候,更多了一丝隐晦的风情。 只不过除了秦阳之外,第一眼就认出夫人的人并不多。 其中自然包括凤凰小队的苏月影,此刻她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异样的精光。 苏月影可是知道夫人一直对秦阳贼心不死,还不止一次施展媚惑之术勾引秦阳,好在秦阳定力十足,这才没有迷失本心。 所以即便在暗香城的时候,夫人跟秦阳有过合作,算是间接帮了秦阳一把,但苏月影对这个女人依旧没有太多的好感。 赵棠虽说一次都没有见过夫人,却不止一次听秦阳提起过,此刻又听到了秦阳的喃喃声,她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我说秦阳,咱们好歹也并肩作过战,而且喝过同一杯红酒,你这大婚之喜,怎么也不给我发张请柬呢?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娉娉袅袅走到近前来的夫人沈璃,一双眼眸之中满是媚意,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赵棠不由皱了皱眉。 这女人真是天生媚骨,一些定力不足的男人,要是看到这副样子的夫人,恐怕早就彻底沦陷了。 好在秦阳不仅已经习惯了夫人的媚惑,而且如今更是化境精神念师,此刻不为所动,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夫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夫人不请自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片刻之后,秦阳眼神微微闪烁,听得他说道:“莫不是夫人没有完成任务,众神会那边要严惩夫人,所以你想要弃暗投明,加入我大夏镇夜司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夫人倒也不是不能成为我婚礼的座上宾!” 骤然听到秦阳所说的这番话,主桌那边的叶天穹齐伯然等人都是脸露微笑,心想这小子的口才还真不是一般的利害。 从秦阳的口中,他们早就知道夫人是何许人也,而此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境强者,天赋实在是非同小可。 单以修炼天赋而论的话,恐怕夫人比起那所谓的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来,都要超出一大截了。 毕竟如今的兰斯也不过才合境中后期罢了,包括那个日月盟的布来恩也是如此,这已经是地星变异界最顶尖的天才了。 或许也只有秦阳这种绝世妖孽,才能在面对夫人的时候侃侃而谈吧。 秦阳这些话虽说只是猜测,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叶天穹他们自然不会介意让大夏镇夜司多上一个前途无量的超级妖孽。 以夫人的修炼天赋,假以时日,突破到无双境恐怕都未必是一件很难的事,到时候大夏镇夜司岂不是又能多一尊无双境强者? 反之如果夫人继续留在众神会,说不定就会是未来镇夜司的一个大敌。 “你小子,当初我拉拢你不成,现在你倒是拉拢起我来了?” 夫人似乎并没有被秦阳的那些话影响,反而是笑着开了个玩笑。 事实上在发现秦阳天赋的时候,她就已经尝试过拉拢了。 甚至那个时候夫人都还不知道洪贵乃是镇夜司的卧底,她只知道此人前途无量,要是能拉到众神会,必然是大功一件。 “加入你们大夏镇夜司,倒也不是不可以!” 夫人突然话锋一转,让得叶天穹和齐伯然几人都是眼前一亮,心想这个众神会的化境高手,不会真的要弃暗投明吧? 说实话,刚才秦阳所说的那个理由,并非没有可能。 暗香秘境的事,虽说是那个非人斋斋主谋划了三十年之久,但众神会这一招黄雀在后,恐怕也暗中进行了好多年的时间。 夫人打入非人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长时间的谋划,最后却便宜了秦阳,要说众神会那些高层不生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即便夫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化境,这一次任务失败之后,那些众神会高层绝对会给出极其严厉的处罚。 再加上夫人一看就心高气傲,若是一时气不过对众神会离心离得,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秦阳,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就退出众神会,加入你们大夏镇夜司!”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夫人就这么盯着秦阳的眼睛,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众人心头都生出一丝极度的好奇。 比如像殷桐这样的人,就在想着无论夫人提出什么条件,你秦阳都先答应下来,先把这个前途无量的女人拉进大夏镇夜司再说。 此消彼长之下,既可以壮大大夏镇夜司的力量,还可以变相削弱众神会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哦?说说看!” 秦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而是脸色平静地接口出声,或许在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了。 “把她换成我,让我做你今天的新娘!” 夫人并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已经是抬起手来朝着赵棠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其中跟秦阳交好如齐伯然洛神宇等人,又或者说是葛正秋黎红霞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他喵的这女人铁定是来捣乱的。 除了秦阳之外,没有人想过夫人提出的条件竟然会是这个。 今天可是秦阳和赵棠的大婚之喜,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这个众神会的女人固然也漂亮之极,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媚惑之意,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却天生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种女人当情人或许最为合适,可要说当一辈子的枕边人,你恐怕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又谈何相互交心? “放肆!” 齐伯然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将黎红霞他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那个女人确实是太放肆了一点。 你当着这对新人和诸多宾客的面提出这个条件,让赵棠的脸往哪儿搁? 这就是在当着赵棠打她的脸啊,就连秦阳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阴沉。 他刚才固然是猜到一些东西,可也没有想到夫人竟然会如此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提出这个条件。 秦阳一直知道夫人对自己有些想法,但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赵棠的忠贞不渝,按理说这女人应该死心了吧。 以前的时候,夫人还能用强横的实力拿捏秦阳,但如今两者同为化境初期,真要单打独斗的话,秦阳不会有半丝忌惮。 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也太不分场合了吧,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吗? 姑且不说秦阳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就算是换一个人来,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你如此无礼的条件吧? “好吧,那我就再退一步。” 对于众人的愤怒,夫人不以为意,听得她再次开口说道:“娶一个是娶,娶两个也是娶,要不今天你把我也娶了,从此我跟这位姐妹相称,不分彼此,如何?” 再一次听到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 这他么的是人能想出来的条件吗? “啧啧,这小子的女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感慨之声突然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那代号善解人衣的何广善所发。 而且何广善摇头晃脑说话的同时,还下意识侧过头来看了南越王一眼,眼眸之中颇有深意。 “老东西,你看本王干嘛?” 南越王这一气真非小可,她虽然这样问,但显然已经看明白了何广善那一眼的意思。 这老东西不会以为自己对秦阳也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无论南越王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肯定也是不会承认的。 更何况今日是秦阳的新婚大喜,她半点都不可能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何广善的眼睛还是相当毒的,而且在男女之事上颇有经验,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上,他猜到了南越王的一些心思。 只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彪悍了,实力又太强,就算是他有心想要多说几句,被南越王这么一瞪,也只能闭口不言。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迎接自己的就一定是狂风暴雨,而且可能都不会像先前那么点到即止。 可他是真的羡慕秦阳的女人缘啊,这前有赵棠后有南越王,现在又出现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上赶着要秦阳享这齐人之福。 而且何广善察颜观色,还发现好几道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爱慕之意,只是表现得不太明显罢了。 比如说古武界的几个美女,还有无敌小队的陆晴愁,凤凰小队的苏月影,包括楚江小队的常缨,好像都对秦阳有那方面的意思。 想老夫当年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看秦阳那小子长得也不是特别帅啊,更不要说跟自己年轻的时候相比了。 怎么这些美女们对自己视而不见,反而一窝蜂地要往秦阳身上贴,眼睛都瞎了不成? 不说何广善这老色胚在这里胡思乱想,这边听到夫人所谓“退一步”的条件,秦阳的一张脸已经变得漆黑无比。 说实话他还真怕赵棠误会,试问这世上,又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呢? 更何况面前的夫人,还是如此千娇百媚的一个大美人,如今动投怀送抱,谁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不好意思,我早已心有所属,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所以秦阳赶紧表明自己的心迹,听得他说道:“所以你说的那些,我不可能答应你,你还是哪来的回哪里去吧!” 听得秦阳这话,不知为何,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他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己总算没有看错这小子,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守住本心,这可是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唉,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只有何广善才在那里捶胸顿足,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阳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这话没必要说得这么绝吧,这不是将一段美好的姻缘给强行堵死了吗? 那以后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而且退一万步说,你秦阳要是不喜欢,那可以介绍给自己啊。 自己这人见人爱的模样,那娇媚美人儿,应该很快就会移情别恋吧? “闭嘴吧你!” 旁边听到何广善此言的南越王,再次忍不住骂了一句,而且声音发出的同时,身上已经是缭绕起淡淡的变异气息。 作为古代王者,虽说见惯了那些臭男人三妻四妾的丑陋模样,但骨子里肯定还是相当传统的。 试问世上又有哪一个女人,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一辈子不离不弃呢? 就算今日秦阳娶的是赵棠,可若是这男人真是个朝三暮四的货色,恐怕南越王会很失望吧? 事实上在一些女人的心中,他们固然是对秦阳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却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秦阳这专一的人品。 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心理,而既然事已至此,在今日这大婚的日子里,她们自然都期待秦阳不要辜负赵棠的一片情意。 毕竟相对于赵棠,他们对夫人沈璃几乎没有任何的好感。 更何况这个女人来自众神会,即使说着只要秦阳答应条件就加入大夏镇夜司,可谁知道她有没有一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万一这女人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潜入大夏镇夜司卧底,继续给众神会提供情报的话,也并非没有可能之事。 “果然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啊!” 耳中听着秦阳的拒绝之言,夫人看起来并没有怎么生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感慨了一句。 从这一句话中,夫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所以哪怕她心头有些失望,也不会太过失态。 “行吧,那此事暂且作罢,来日方长!” 夫人好像并没有完全放弃对秦阳的觊觎,只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知道自己恐怕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所以只能退了一步。 但看秦阳的表现,并没有邀请夫人进入孤儿院参加婚礼的意思,所以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夫人身上。 说起来被一个男人当众拒绝,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没有面子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极其漂亮,实力还如此之强的女人。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结果下,对方就应该知难而退了,留在这里只会丢更多的面子,甚至会被所有人看了笑话。 可是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夫人却好像脚下生根了一般,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主动退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阳。 “秦阳,我这万里迢迢赶过来,你连喜酒都不愿意请我喝一杯吗?” 夫人的声音随之传出,但待她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却没有任何表示,依旧这么看着她,显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唉,亏我还精心给你准备了一件贺礼,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紧接着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不少人生出一丝兴趣,都想要看看这个众神会女人,到底给秦阳准备了什么新婚贺礼? “要不,你先看了这件礼物之后,再决定让不让我喝这杯喜酒,如何?” 不待秦阳说话,夫人已经是自顾提出了一个请求,而她的口气之中,则是蕴含着浓浓的自信。 这话给人一种感觉,似乎只要秦阳看了那件礼物之后,就一定会让夫人入席喝一杯喜酒似的。 秦阳心头有些犹豫,下一刻转过头来看了赵棠一眼,显然是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若是赵棠说一个不字,那秦阳就会瞬间打消所有的纠结,也不会再去好奇夫人到底送了什么礼物,一切以赵棠的意见为主。 只是秦阳这一眼看去,实际上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赵棠心思通透,又如何不知道秦阳的心意? 如果秦阳真的对夫人的礼物不感兴趣,又岂会来征求她赵棠的意见? 事实上刚才秦阳在拒绝了夫人的条件之后,赵棠心头就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这个男人终究是最值得信任的。 “那就先看看吧,咱们也不差这副碗筷!” 下一刻赵棠已经是接口出声,而听她的口气,显然也意识到夫人如此自信,恐怕其所送出的贺礼,应该不会让秦阳失望。 既然赵棠没有意见,那秦阳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下一刻他的视线就转回到了夫人的身上,示意对方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但夫人并没有做出秦阳意料之中的动作,而是微微侧身,然后抬起头来高声喊道:“带上来吧!” 作为化境初期的强者,夫人的声音传得很远,而这一道声音让秦阳和其他人都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夫人所说的贺礼体积极其巨大,并不能随身携带吗? 不过片刻之后,当几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后,他们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猜错了。 那并不是什么难以携带的大物件,而是两个气息萎靡的身影。 而且对于这两道身影,无论是大门外还是院内的古武者,都没有半点陌生。 “她……她说的礼物,竟然是文宗孔文仲父子?” 外间古武者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声音。 这一下众人再无怀疑,那确实是曾经在古武界有着偌大名声的孔氏父子。 说实话,此刻被人押进来的孔文仲和孔正扬,衣衫破烂不堪,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面,是极其狼狈的两张脸。 尤其是曾经身为古武界第一天才的孔正扬,其左眼一片血肉模糊,似乎连眼珠子都被挖掉了。 孔文仲也早已经没了文宗宗主的意气风发,他明显是重伤未愈,气息极度萎靡,脸上一片颓然,仿佛比几个月前苍老了十岁不止。 “真的是孔文仲!” 天道府府主张道丘低呼一声,听得出他的口气极其复杂,因为那位可是古武界曾经的第一强者。 在这一届潜龙大会之前,文宗还是那个庞然大物,孔文仲算是三大古武界三大超级宗门之首。 孔正扬的目标一直都是潜龙大会的冠军,有着文宗的背景和资源,若是没什么变故,他几乎就是内定的冠军。 没想到横空出世一个清玄宗秦阳,以气境大圆满的修为逆伐冲境初期的孔正扬,让得文宗颗粒无收。 自那个时候起,文宗跟秦阳之间的恩怨就结下了。 可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秦阳不仅有大夏镇夜司的强者撑腰,自身的天赋更是妖孽之极。 再一次见到秦阳的时候,此子已经是斗境强者,而且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功突破到了玄境。 自那个时候开始,古武界的格局就开始变了。 尤其是文宗更是被秦阳不止一次针对,无论是地位还是整体实力都是一落千丈。 眼看事已不可违,文宗宗主孔文仲竟然带着小儿子孔正扬逃离了大夏,将一个偌大的烂摊子,留给了新任宗主孔文业。 曾经不可一世的文宗就此没落,这几个月时间以来,几乎都龟缩在文宗总部,不敢对古武堂的事情有太多置喙。 不少人都猜到孔文仲父子是逃到了欧罗巴,想要寻求众神会的庇护。 由于天高皇帝远,众神会又实力强横,秦阳就算是再不甘心,终究是不可能去众神会总部将孔文仲父子给抓回来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秦阳今日的大婚之礼上,夫人这个众神会的化境高手,所送的新婚贺礼,竟然就是文宗孔氏父子。 这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宗主……” “父亲……” 相对于其他古武界宗门家族的古武者,要说心情最为复杂的,恐怕还得是文宗的那些人。 这其中包括文宗新任宗主孔文业,还有孔文仲的大儿子孔正萧。 能来这里的,自然都是孔氏嫡系,包括一些文宗长老。 当他们看到那蓬头垢面的父子二人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又该说什么话好了。 看孔氏父子二人的样子,恐怕在欧罗巴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孔正扬还瞎了一只眼睛,仿佛一身心气都被打落谷底。 孔文仲身上也完全看不到当初的那种无双霸气,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得一些文宗长老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作为孔文仲的长子,孔正萧心中一直都对孔正扬有些忌妒,觉得父亲偏心,将好脾气和好资源全都给了弟弟。 但双方终究有着血脉亲情,当初孔文仲带着孔正扬逃离大夏,他一度惆怅了很久。 总感觉父亲留了一个大烂摊子给自己,就算他不是新任的文宗宗主,可他终究是孔文仲的亲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秦阳迁怒。 好在自秦阳毁掉天下文首的牌楼,再将文宗藏宝阁洗劫一空之后,倒是再也没有出现在文宗过,让得他们大大松了口气。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甚至孔正萧都在想着,若是父亲真的能得到众神会的重视,未来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今日此时,再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时,孔正萧才发现事情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看这二人的狼狈模样,就可以想像他们在欧罗巴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想着之前夫人跟秦阳之间的“打情骂俏”,孔正萧也不难猜测,父亲和二弟有这样的下场,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个秦阳。 想到这里,孔正萧不由有些庆幸,还好父亲当初带走的是孔正扬,要不然瞎掉一只眼睛的,会不会就会变成自己呢? “怎么样,秦阳,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就在古武界众人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夫人已经挥了挥手让那两个押送之人退去,继而笑吟吟地对着秦阳问了一句。 听得夫人的话,秦阳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说实话,此刻他的心情也颇为感慨。 他也没有想到夫人送给自己的新婚贺礼,竟然会是孔文仲父子二人。 如今古武界已经归顺大夏镇夜司,成立了古武堂,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在秦阳心中也早已经烟消云散,既往不咎。 可他心头一直有一根刺,那就是没有让罪魁祸首的孔文仲父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曾经的那些事,几乎都是文宗牵头,由孔文仲这个文宗宗主挑拨串连起来的。 要不然他想要收服古武界,绝对不会这么麻烦。 更何况孔文仲不止一次想要置秦阳于死地,要不是他运气好,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就已经死在对方手中了。 即便后来秦阳成为清玄宗宗主,又得镇夜司诸多大人物撑腰,孔文仲还暗中派了那什么玄祖截杀,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对于其他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比如说诸葛瑶华歧他们,只要认错态度良好,不再玩什么阴奉阳违的一套,秦阳都可以摈弃前嫌。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个文宗宗主,只可惜这对父子行事果决逃往国外,秦阳鞭长莫及,只能暂时放下报仇的心思。 此时此刻,看到自己最恨的这对父子,畏畏缩缩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破烂衣衫鼻青脸肿极为狼狈的样子,秦阳却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可以猜测这父子二人肯定在众神会吃了不少的苦头,其中孔正扬还瞎了一只眼睛,不用说肯定是夫人的杰作。 可怜这对父子,以为逃到了欧罗巴众神会,就能寻求新的庇护,没想到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可悲可叹。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和格局,实在是不屑为之。 即便他对孔氏父子的恨意依旧没有减弱,但今天是他的新婚大喜,难不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将孔氏父子格杀在此吗? “秦阳,如果你不方便动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夫人似乎猜到秦阳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再次开口,让得旁边的赵棠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固然是知道秦阳对这孔氏父子恨之入骨,可也没必要在今天这种日子杀人见血。 至于夫人代为出手,那跟秦阳出手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这是我大夏镇夜司的家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了!” 好在秦阳的态度并没有让赵棠失望,听得他这话出口后,夫人却不免有些失望,有些幽怨地看了秦阳一眼。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古武界已经是大夏镇夜司所属,所以他们的罪行,自有镇夜司司规严惩。” 秦阳的声音有些低沉,让得不少听到这话的古武者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孔文仲也是曾经的文宗之主,甚至可以说是古武界的霸主。 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肆羞辱。 “秦阳,你杀了我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孔文仲突然开口出口。 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孔正扬和不远处的文宗众人脸色大变。 “父亲,不要……” “闭嘴!” 孔正扬心头恐惧,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出几个字,便被孔文仲粗暴地打断,口气极其严厉。 一句话吓得孔正扬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可是他心头的恐惧已经不可抑止地升腾而起,同时升腾的,还有深深的后悔。 回想起认识秦阳以来的点点滴滴,要是再给孔正扬一个机会的话,他恐怕不会去招惹那个恐怖的年轻人。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在当时潜龙大会的那个时候,谁又会知道一个连冲境都不是的清玄宗新弟子,会有如今这般恐怖的高度呢? 那个时候的文宗高高在上,身为文宗第一天才,孔正扬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视潜龙大会冠军为囊中之物。 所以后来冠军被别人夺走,他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最敬畏的父亲,曾经的古武界霸主,竟然被秦阳逼到要主动了结的这一步,真是时也命也。 “秦阳,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事都是我孔文仲一人所为,正扬他们,包括其他文宗之人,都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孔正扬这个时候似乎恢复了曾经一宗之主的风度,听得他沉声说道:“所以我求你,在我死之后,你不要再迁怒文宗其他人。” 唰! 话音落下,孔文仲突然抬起手来,然后五指如同钢镖一般,狠狠地插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一时之间血如泉涌。 不得不说这个曾经的文宗宗主行事确实果决之极,就算他重伤未愈,终究是一尊玄境大圆满的古武强者,自绝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啊!”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突然之间发展到这一步,看着那脖颈处不断涌出鲜血的前文宗宗主,不少地方都发出一道道惊呼之声。 “父亲!” “父亲!” “宗主!” 一连数道悲呼传进众人耳中,紧接着两道身影就已经狂奔而至,跟孔正扬一起,围在了孔文仲的身边。 “我……我……汩汩……” 孔文仲看着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有心想要交代点什么,但刚一张口,鲜血就从他口中涌出,看起来极度惨烈。 最终孔文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努力将脑袋转向秦阳所在的方向,绝望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一抹乞求。 看来孔文仲是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两个儿子或者说文宗的安宁,他也知道秦阳最恨的人肯定是自己。 哪怕刚才秦阳说过不会亲手杀他们,只会让他们受到镇夜司司规的制裁,可他却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做出来的那些事,下场未必比死了好。 禁虚院的恐怖,哪怕是身为古武界的一宗之主,孔文仲也有所耳闻,他可不想下半辈子被关在禁虚院中了此残生。 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换回秦阳的一点怜悯之心,那孔文仲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可惜鲜血很快流尽的他,注定看不到秦阳最终的决定了。 含着无尽的悲愤,他脑袋一偏,永远的去了生机。 “父亲!” 孔正扬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孤儿院内外,听得出他的哭声之中又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在这一刻,孔正扬心中的那颗大树倒了,他从小到大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曾经的荣华富贵荣极一时,再也不复存在了。 再加上对未来的迷茫和畏惧,孔正扬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似乎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灰色。 “呵呵……哈哈……死了,都死了!” 在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之中,原本还扶着孔文仲尸身的孔正扬,突然之间站将起来,而其口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二弟,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孔正萧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满脸担忧地开口出声,然后和旁边的孔文业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悲凉。 “冠军……是我的,宗主……也是我的,都是我的,呵呵……嘿嘿……” 然而孔正扬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孔正萧的声音似的,其嘴角咧开似笑非笑,口中发出的声音,或许就是他前半辈子的执念。 “孔正扬……疯了!”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其实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遭受如此打击,再看到父亲孔文仲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个孔家天才的最后一根心弦,终于崩断了。 就连秦阳都有些始料未及,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以孔氏父子所做的那些事情,有着这样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是真疯了,还是装的?” 旁边的赵棠却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孔正扬,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说不定孔正扬就想用装疯卖傻来蒙混过关,企图逃过大夏镇夜司的制裁呢。 “精神错乱,心态已崩,他是真的疯了!” 秦阳脸现感慨之色地微微摇了摇头,事实上以他的心智,又怎么可能不感应一番,让孔正扬钻这种空子呢? 而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孔正扬是真的已经精神崩溃。 这种状态绝对不是能装出来的,更不可能瞒得过秦阳的精神感应。 “呸,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真是晦气!” 某个地方传出一道声音,让得不少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就转到了夫人的身上。 被这么多异样的目光盯着,夫人不由有些尴尬,显然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而在秦阳的大婚之礼上,又是死人又是发疯的,这绝对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要知道孔氏父子可是她带过来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这也算是变相给秦阳的婚礼添堵了。 一千四百五十四 我来自昆仑仙宫! “我的,都是我的!” 孔正扬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说话的同时还手舞足蹈起来,似乎想要抓住想要的一切。 显然在如此压力之下,孔正扬所有的心弦都生生崩断,而那些存在于心底深处的执念,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全部爆发了出来。 实在是这段时间他们父子二人太惨了,天天都要被人殴打羞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几天好活。 其中孔文仲或许要好上一点,毕竟曾经是一宗之主,见惯了大风大浪,不到最后时刻,他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 可孔正扬何曾遭受过如此折磨,心头的恐惧一天比一天强烈,直到今天达到了一个顶点。 孔文仲的自绝而死,无疑是压垮孔正扬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心中的大山和信仰轰然崩塌后,他一时之间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看着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的孔正扬,场中的议论声忽然变得小了许多。 他们先是看了看孔正扬,然后又将目光齐刷刷转到了那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年轻人身上。 “这孔氏父子一死一疯,可真是太惨了!” 一道低低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出,然后又有一道声音说道:“秦阳这家伙,也太狠了点吧?” 只是这道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更不想因为这些话惹来秦阳的迁怒。 可外间的古武界众人,不少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这样的说法。 文宗跟秦阳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都逃离大夏,逃到欧罗巴众神会地界上的孔氏父子,竟然还有被抓回来的一天。 现在他们都知道那个妖娆的美女夫人,乃是众神会的重要人物,而秦阳什么时候跟此女有这么好的关系了呢? 镇夜司的一些高层,倒是知道不少前因后果,可古武界这些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个大夏镇夜司的成员,竟然能让一个众神会的化境强者做到这一步,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吧? 而且众古武者界的家族宗门之主们,对孔文仲还是有了解的。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极度绝望,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情况下,这个前文宗宗主绝对不会自绝而死。 他们也能猜到孔文仲之所以自绝,一则是自知活命无望,在这个世上多留一刻,就会遭受多一刻的痛苦和羞辱。 再者孔文仲知道秦阳最恨的人就是他,只要他身死道消,文宗的压力自然就会小一些,甚至还可能保住小儿子孔正扬的一条性命。 可如果孔文仲泉下有知,在他自绝之后,孔正扬落得个如此疯颠的下场,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惜没有如果,所有的一切已成定局,众人眼前看到的一幕,就是这对文宗孔氏父子最终的结局。 想着曾经辉煌无比盛极一时的文宗宗主,如今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那里,众人就忍不住有些唏嘘。 无论孔文仲曾经有多风光,如今身死道消,自然就不会有再多的人去关注,死人也不值得有人关注。 他们真正需要重视,而且需要更加重视的,只有那个身穿大红喜服,也就是今日主角的秦阳。 夫人万里迢迢赶到楚江所送的这件礼物有些别开生面,但不得不说,却从另外一个角度震慑了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 看到没有,只要得罪了秦阳,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莫名其妙被抓回来,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没有人想要成为下一个孔文仲,也没有宗门想要成为下一个文宗。 想必从此之后,文宗恐怕会比之前更加低调。 因为他们搞不清楚秦阳心中的怒火,到底有没有因为孔文仲的死而彻底消散。 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曾经得罪过秦阳的文宗,永远也不可能像嵩林寺或者说宫家杜家一样,得到秦阳的另眼相看。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阳以后不要再针对文宗,让他们安安静静当个古武界的一流宗门就行了。 对于孔氏父子的下场,秦阳也有些感慨,但事已至此,他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这都是孔文仲和孔正扬罪有因得,就算他们没有死没有疯,也一定会受到大夏镇夜司的严厉制裁。 不过今天是秦阳和赵棠大喜的日子,在这婚礼现场的大门口见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太吉利的,不少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秦阳,这份礼物还行吧?” 然而夫人却仿佛完全想不到这一点似的,见得她指着孔文仲的尸身笑着开口,口气之中还有一丝没有太多掩饰的得意。 “现在我能进去喝杯喜酒了吗?” 看来夫人虽然是东方人的面孔,却从小在西方长大,很多观念跟大夏这边还是有所不同的。 什么不吉利,什么血光之灾这些说法,她通通不在意。 她只知道自己将逃到万里之外的孔氏父子抓了回来,让秦阳出了这一口恶气,对方再怎么也要承自己一个人情吧? “进来吧!” 而这一次秦阳却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阻拦这个众神会的化境强者。 此言一出,当即让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些年轻人直接就看呆了,心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娇媚的女人,这一颦一笑之间,仿佛要将他们的魂都勾走了。 对此赵棠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她知道秦阳这样做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理由,不过是多一个人多一副碗筷而已。 看着夫人的背影,秦阳思绪一时之间飘得有些远。 以他的心智,自然知道夫人万里迢迢将孔氏父子押过来给自己当新婚贺礼,绝对不是只参加一下婚礼这么简单。 这个夫人或者说其身后的众神会,一定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似乎也并不难猜,显然是因为秦阳展现出来的那些天赋,还有成为暗香秘境主人的事,让众神会对他更加重视了。 秦阳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金乌的事,能瞒得过那些众神会真正的高层,更何况还有一个极为了解他的夫人呢。 成为变异者之后,秦阳对变异界自然有所了解,更知道众神会日月盟这些国外变异组织的尿性。 一般来说,在发现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变异者时,他们首先想的自然是拉拢。 如果拉拢不成,就将之毁去,绝不能让其成为自己未来的敌人。 秦阳的天赋,已经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所谓天才,那可是比库尔兰斯和布莱恩道格还要妖孽得多的绝世天才。 这样的人如果不夭,未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若是一直身在大夏镇夜司,就肯定会成为众神会的大敌。 所以秦阳猜测夫人前来参加自己婚礼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拉拢自己,甚至在一些必要的时候施展美人计。 想到这里,秦阳的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心想自己现在已经是化境精神念师,你夫人的那些媚惑之术,真的还能派上用场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夫人想要将秦阳拉入众神会之中,秦阳又何尝不想将夫人拉入大夏镇夜司的阵营? 不知为何,就算明知道夫人有着自己的目的,秦阳也恨不起来,甚至无形之中对夫人还有一些隐晦的好感。 夫人的年纪也比秦阳大不了几岁,而在这种年纪就成为一名化境初期的强者,这修炼天赋绝不在兰斯和布莱恩之下。 再加上夫人心智不俗,在非人斋的计划上,最终也只是败给了运气而已,这一点秦阳一直都相当佩服。 如果能将夫人这样的人才拉入大夏镇夜司,不仅能让众神会的未来少一尊顶尖强者,还能壮大镇夜司的力量,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但秦阳知道,这不仅是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而且是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想要将众神会重点培养的夫人沈璃拉入大夏镇夜司的阵营,谈何容易? 在福伯的带领下,夫人被安排到了比较靠前的一桌,只是在这张桌子上,她认识的只有一个人。 “小妹妹,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好像瘦了啊!” 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对面的苏月影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实则蕴含着另外一重意思。 “关你什么事?” 苏月影对夫人肯定是没有太多好感的,总觉得这女人太妩媚,而且对秦阳不怀好意,自己还是要少打交道的好。 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说话,显然对这个化境强者都有所忌惮。 而听苏月影的口气,这两个女人之间,或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宿怨。 “唉,都是女人嘛,姐姐我懂的!” 夫人突然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那边远处的年轻身影,幽幽说道:“看到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结婚,姐姐的心情,也跟妹妹你一样惆怅啊!” “你……你胡说些什么?” 苏月影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一张脸瞬间胀得通…… 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心底深处的心思说出来了。 虽说夫人还带上了她自己,可她从来就没有掩饰过对秦阳的喜欢,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当众承认过,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苏月影却一直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深处,除了有限几个最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秦阳。 而且今天是秦阳跟赵棠的大喜日子,这女人当众说出这些话来,这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尤其是看到桌上那些人异样的眼神,苏月影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更想在那张讨厌的脸上狠狠踹上几脚。 好在苏月影还保持了几分理智,她知道就算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初期,也远远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 所以无论苏月影多气愤,她也只能将这股怨气强压下去,直接转过脸来,不再理会那个口没遮拦的女人。 “哟,这还害羞了!” 夫人却依旧在那里开着玩笑,让得桌上众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却因为实力的差距不能当场发作,显得有些憋屈。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场!”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齐伯然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大门口的那对新人身上。 事实上秦阳和赵棠都没有讲那么多的虚礼,他们二人一大早就守在了大门口不远处,迎接着每一位宾客的到来。 但婚礼终究不是儿戏,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比如说此时此刻吉时到来,很多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秦阳牵着赵棠的手,缓缓朝着广场北方走去,在那里已经端坐着两位长辈,旁边站着主婚人齐伯然。 其中葛正秋代表了男方的长辈,他也确实是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将秦阳养大的,不是亲生父亲胜似亲生父亲。 至于女方自然是赵棠的生母黎红霞了,相比起葛正秋,她无疑更加名正言顺。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无论是葛正秋还是黎红霞,包括站在旁边的福伯,眼眸之中都在闪烁着一抹泪花。 黎红霞更是在看到那对新人走近的时候,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忍不住侧过头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大门之外,看到这一幕的赵家父子三人,脸色都变得极不自然,似乎感受到了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尤其是赵辰风,他是赵棠的生父,原本是可以跟黎红霞一起坐在那里,接受女儿和女婿的跪拜,当这个万众瞩目的岳父大人。 可是现在,他们这些名义上的赵棠娘家人,却只能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外远远观礼,连喜酒都喝不上一杯,更不要说女婿秦阳敬的茶了。 秦阳如今在大夏变异界的地位,已经用不着多说了,几乎所有镇夜司高层都前来观礼,以后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甚至赵立鼎他们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位镇夜司首尊,好像是将秦阳当成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而一旦秦阳成长起来,未来真的成为了大夏镇夜司的下一任首尊,岂不是连带着亲戚朋友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这原本应该是多么皆大喜欢的一个局面,偏偏被他们赵家自己给毁了。 从此以后,他们不仅得不到秦阳的重点照顾,反而还会被对方反感,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云晴这个孽障!” 想到这些之后,赵立鼎不由狠狠跺了跺脚,口中骂了一句赵云晴之后,又恨恨地瞪了赵辰风一眼。 这让赵辰风有些委屈,心想当初赵云晴做出那些事情之后,怎么处置可是你老爷子亲自定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人心了。 当年赵棠一朝跌落神坛,成为一个什么修为也没有的普通人,赵家这些利益为重的家伙,又岂会再有丝毫在意? 而那个时候的赵云晴,依旧是一尊前途无量的变异者,他们更应该重视谁,恐怕没有丝毫犹豫和纠结。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失去了变异修为的赵棠,竟然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而且还找了秦阳这么一个绝世妖孽的对象。 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当一切已成定局之后,所有的懊悔和郁闷,都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咽下了。 “一拜天地,二拜……” “且慢!” 然而就在齐伯然仰起头来,按照即定流程高声开口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让得不少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此刻可是吉时,是秦阳和赵棠大婚最为关键的时刻,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阻止,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此刻的青童孤儿院内,几乎聚集了整个大夏的顶尖战力,包括变异界和古武界。 大夏镇夜司更是强者云集,不仅有诸多化境强者,更有好几尊无双境强者,尤其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已经是传奇境的高手。 这样一股力量,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就算他们大举来攻,也不可能讨得了好去。 刚才的夫人沈璃虽说也算是一段插曲,但那个时候秦阳的婚礼还没有正式进行,而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太一样。 秦阳和赵棠已经拜过天地,即将转过身来参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这婚礼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偏偏有人在这半途之中出声打断,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难道他就真的不怕得罪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后起之秀吗? 得罪秦阳的下场,从刚才的孔氏父子二人身上就可见一斑了,谁也不想落到那步田地。 在这种时候开口出声的人,势必会引起秦阳的反感,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桩好的买卖。 “嗯?” 然而当众人循声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道声音竟然不是从远处地面传来,而是从天空上传出来的。 待得众人抬起头来,他们的脸色尽皆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敢置信。 嗖! 因为在不远处的天空上,一道身影赫然是御剑而来。 一身白袍,衣袂飘飘,让得整个孤儿院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这种只能在影视剧之中看到的场景,此刻却是如此直观地呈现在了自己眼中,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有些动容。 变异界中,就算是达到无双境的强者,也不可能离地飞行,只有突破到传奇境,或许才能滑行一段极短的距离。 但这其中又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强横的精神念师。 比如说秦阳,当初在天都秘境之内,就研究出了可以用精神念力控制器物,让自己短暂飞行的效果。 可即便是化境的精神念师,也不可能长时间用精神力控制器物托着自己飞行,那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其巨大。 而此时此刻,在叶天穹的感应之中,天空上那个白袍男子脚下的白色长剑上,似乎并没有精神力的波动,很明显不是靠精神力御剑飞行。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叶天穹很快就明白了。 “传奇境强者……” 这就是叶天穹心中下意识的猜测。 毕竟他现在也已经是一尊传奇境强者,无论是感应能力还是见识,都远在其他那些无双境强者之上。 可叶天穹搜肠枯索,也没有想起来大夏境内,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尊传奇境强者。 天空上御剑飞行那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而且是东方人的面孔,要是大夏有这样的强者,他这个大夏镇夜司的首尊,怎么可能毫无耳闻呢? 一时之间,叶天穹就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来意如何,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的话,叶天穹这个突破到传奇境才几个月的镇夜司首尊,还真没有把握能抗衡得了。 说话之间,天空上那个白袍男子已经是急速靠近,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落到了广场之上。 这一刻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即便他们没有像叶天穹一样感应到对方的修为,可单单是御剑飞行这一手,就能震慑所有人了。 唰! 一道人影闪现而出,直接就挡在了秦阳和赵棠的面前,正是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 因为叶天穹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又会不会直接对人出手,他是在场唯一的一个传奇境强者,所以当仁不让。 叶天穹隐隐有一种猜测,这个白袍男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就跟秦阳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冲着秦阳的大婚而来。 但不管怎么说,总得先搞清楚对方的来意再说,总之不能让对方伤到秦阳,这是他的底线。 “哟,竟然是个传奇境呢!” 当叶天穹挡在秦阳面前的时候,对面的白袍男子先是将白剑背回后背,然后看了一眼前者,口中发出一道意外的声音。 “大夏境内的传奇境强者,你应该就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吧?” 不待叶天穹说话,白袍男子已经是自顾做出了一番猜测,不得不说他的这番猜测跟事实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剑如星,来自……昆仑仙宫!” 然而接下来此人的话语,却是让整个孤儿院内外哗然一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在此刻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包括叶天穹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同时心底深处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作为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同时也是大夏变异界的最强者,要说对大夏境内两大S级秘境的了解,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叶天穹曾经不止一次进入过昆仑仙宫和神农界,只可惜他只敢在外围打转,根本不敢进入两大秘境的核心之地。 据叶天穹猜测,两大秘境最核心的地方,应该有强者居住,包括但不限于远古文明和外星文明。 叶天穹自然是有好奇心的,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去冒那些大险。 若是进入秘境核心之地后出不来,甚至是身死道消,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有可能因此而崩盘,他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或许这也是叶天穹在发现秦阳的天赋,并看出此子身上的领袖气质时,大喜若狂的原因。 他相信只要将秦阳培养起来,成为下一任的大夏镇夜司首尊,自己就可以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对于两大S级秘境的核心之处,叶天穹一直抱有最大的敬畏之心,同时还有些担心那里面的强者,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外边的世界。 好在这么多年以来,那些可能存在的强者们,不仅一次都没有从秘境之中出来,甚至都没有出现在秘境内的外围过。 也就是说叶天穹从来没有跟秘境强者打过交道,这对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叶天穹相信除了大夏境内的两大S级秘境之外,地星其他的S级秘境之内,也各有各的秘密,等等着地星人类去探索。 他之前就有些猜测,那位从众神会脱离的日月盟盟主,是不是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些S级秘境的秘密,这才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 他也有些猜测众神会的那位神王宙斯,对于S级秘境的了解,一定比自己更多,只是有些东西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罢了。 七大S级秘境,一向是地星最隐秘而危险的地方,哪怕是已经突破到传奇境的叶天穹,也没有把握自己进入核心后能全身而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去探索两大秘境的核心之地,秘境之中竟然就有强者主动出来了。 这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叶天穹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秘境核心之地的那些强者,真的突破了某种封锁,即将大举进攻地星的话,以地星如今的整体实力,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远的不说,眼前这个自称来自昆仑仙宫的白袍男子,就至少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强者。 而且这还只是叶天穹猜测的最低标准而已,是至少达到传奇境的强者才能御剑飞行,那更高境界的不朽境,自然也能有如此神通。 此刻齐伯然赵古今等人也早已经站起身来,围在了秦阳和赵棠的周围,只是他们的脸色尽都不太好看。 从对方的御剑飞行,还有只字片言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事态严重。 一个不慎,今日的楚江青童孤儿院,或许就会血流成河。 大夏镇夜司和古武界所有的高层全都齐聚于此,对方要是真的大开杀戒,岂不是就要将大夏所有的高端战力一网打尽了? 想着那个可怕的后果,大夏镇夜司所有高层都全神戒备起来。 整个孤儿院内外,都弥漫起了一种叫做紧张的气氛。 “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叶天穹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他心中无数念头电转而过,下一刻已是沉声开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卑不亢。 身为大夏镇夜司首尊,大夏的黑暗王者,更是大夏的守护者,叶天穹不可能退缩。 就算对方真的有一些对大夏不利的目的,最多也就是拼死一战罢了。 大夏人血脉之中的绝不屈服,此刻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嗯,不错,有点领袖的气质!” 看着叶天穹站得笔直的身形,还有那平稳的口气,自称剑如星的白袍男子居然微微点了点头,听不出太多的敌意。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叶天穹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对方没有一来就喊打喊杀,那事情应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看这男子的态度,也没有太过居高临下高高在上,并不像是什么不好相处的狠人。 当然,这也并不排除此刻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皮,那人还有一些其他目的的原因。 先礼后兵这种事,叶天穹齐伯然他们见得多了,他们对这些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几乎没有任何了解。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是来找大夏镇夜司麻烦的!” 紧接着从白袍男子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地方都发出一道道吐气之声。 无论这是不是真的,但至少让他们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实在是先前叶天穹的反应太让人窒息,这可是镇夜司首尊,大夏第一强者,连他都如此紧张,其他人能不紧张吗? “我是来找他的!” 在所有人竖起耳朵的时候,剑如星赫然是抬起手来,指向了叶天穹的方向,让得他们下意识愣了一下。 这人刚刚不是才说不是来找叶天穹的吗,怎么又伸手指向这位大夏镇夜司首尊了呢? 不过叶天穹倒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下一刻他横跨一步,而且侧过了身子,将身后的一男一女给让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都看得很清楚,剑如星的那根手指,并没有跟叶天穹一起移动,而是依旧指着那个方向。 在那里站着一对身穿大红喜服的新人,正是秦阳和赵棠,而剑如星的手指所向,赫然就是秦阳。 “你……找我?” 结合着白袍男子刚才的话语,秦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疑惑之色,心头也满是不解。 秦阳可以肯定,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普通人的阶段,还是成为变异者的这两年时间,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剑如星的白袍男子。 而且对方刚才自称来自S级秘境昆仑仙宫,那就更跟他没有什么交集了。 成为变异者之后,秦阳只进过一次秘境,就是参加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 除此之外,连高级秘境都没有进过,更不要说S级秘境了。 叶天穹和齐伯然洛神宇他们,也不止一次给秦阳灌输S级秘境的危险,没有达到化境的变异者,进入其内就是九死一生。 这就造就了秦阳对S级秘境的敬畏,他打定主意,不达到化境巅峰,绝对不会去S级秘境内冒险。 可是现在,这个自称来自昆仑仙宫的白袍男子剑如星,竟然说是来找他秦阳的,这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而且看刚才叶天穹如临大敌的样子,秦阳不难猜测这至少也是一尊传奇境强者。 自己什么时候跟传奇境强者有交集了? 又什么时候跟昆仑仙宫这等S级秘境内的强大文明产生关系了? 当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心底深处隐隐间升腾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只是一时之间还极其模糊而已。 “嗯,就是找你!” 白袍男子剑如星微微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似乎低头看了一眼,他右手掌心有一把隐晦的白色小剑,其上有一个光点闪烁。 下一刻剑如星悄然收起了白色小剑,然后看向前边不远处的这个年轻人,只感觉血脉之中的某些联系悄然显现,让得他再无怀疑。 “像,真是像!” 剑如星口中喃喃出声,然后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之中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问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怪异,包括叶天穹都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这家伙不是来搞笑的吧? 你不是说你是来找秦阳的吗?现在却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敢情你连秦阳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说自己是来找秦阳的? 事实上外间有秦阳和赵棠的巨幅艺术照,上边还写有二人的名字,但剑如星是飞进来的,显然没有关注这些细节。 但你连当事人名字都不知道,这谎撒得也有点太不着调了吧? “我叫秦阳!”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心想对方至少也是传奇境的强者,有些古怪的脾气倒也不难理解,所以他脸色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秦阳都在想着,这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真实年纪未必就是这个岁数。 就像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叶天穹一样,其年纪恐怕比齐伯然还要大一些。 “秦阳……秦阳……” 得到答案的剑如星先是喃喃了两声,然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有些气急败坏地骂道:“混蛋,你怎么能姓秦呢?” “啊?” 骤然听到这句骂声,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尤其是给秦阳取名的葛正秋更是心头忐忑,心想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触怒这尊超级强者吧? 事实上葛正秋当年捡到秦阳的时候,在其身上发现一块小小的玉牌,其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所以就用了这个姓。 至于“阳”字,则是代表了阳光灿烂这些普通的含义,也就是说葛正秋用了秦阳可能的父姓,只是取了一个名字而已。 他还有另外一层奢望,那就是如果有一天秦阳的父母能找过来,或许就可以凭着这个姓,或者说那枚玉牌相认。 可是此时此刻,看那白袍男子的样子,就好像“秦”这个姓犯了他的某种禁忌一样,其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可畏可怖。 包括叶天穹都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果然是从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怪人。 这刚刚还面色和煦看起来颇为客气,转眼之间就破口大骂,这是属狗的吧? 而且你来找秦阳,连秦阳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现在还抓着一个姓氏发飙,怎么看都有点莫名其妙。 “前辈,其实……”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接口出声,似乎是想解释一下自己这个姓名的来历,但下一刻就被直接打断了。 “叫什么前辈?叫舅舅!” 当白袍男子这一道蕴含着某些情绪的喝声传进众人耳中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舅……舅舅?”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称呼代表的意义,而这在生活中最常见的一个称呼,到底代表着什么,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其实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其中叶天穹和齐伯然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一些私底下曾经猜测过的东西,都在这一刻瞬间浮上心头脑海。 当初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叶天穹和齐伯然就因为秦阳那逆天的天赋讨论和猜测过。 再由此联想到秦阳的特殊血脉,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是靠后天努力修炼就能拥有的,比如说强大的血脉之力。 可他们又都知道秦阳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如果说秦阳这身特殊血脉是与生俱来,那他的父母恐怕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正是因为这些猜测,那个时候的叶天穹才提出了一个天马行空的可能,说秦阳的父母会不会是来自S级秘境。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根本得不到任何证实。 一则他们不敢深入S级秘境的核心,再者秘境核心之地可能存在的强者,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外间过。 所以他们只能将这些猜测深埋心底,在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之前,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可是现在,从那白袍男子剑如星让秦阳称他为“舅舅”这件事上,有些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个人的舅舅,无非就是母亲的哥哥或者弟弟,看这白袍男子的年纪,叶天穹他们更愿相信此人是秦阳母亲的弟弟。 这样来说的话,他们当初的猜测,还真有可能就是事实的真相。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既意外又合理的结果啊! 一千四百五十五 身世一角 “你说……什么?” 相对于旁观众人只是震惊和意外,当秦阳听到对方这句话的时候,身形都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说实话,自秦阳成功突破到化境,并且炼化了暗香秘境本源之后,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事能让他如此动容了。 可从小到大,秦阳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一边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一边又有些埋怨父母为什么要将自己丢弃。 到底是何等狠心的父母,才忍心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抛弃? 要是没有葛院长,说不定他秦阳早就饿死了。 后来年纪渐长,葛院长和福伯又对秦阳极好,这才让他将某些东西深埋深处,不再轻易表现出来。 但埋在心底深处的那些东西,并不是说就消失不见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那么重要罢了。 秦阳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他相信自己就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心境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最多质问一句对方当年为什么要将自己抛弃,仅此而已。 现在的秦阳,跟普通人已经有了极大的区别。 但已经是化境强者,更是镇夜司重要人物的他,相信自己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保持淡定。 可是此时此刻,从这个自称剑如星的白袍男子口中,秦阳算是第一次知道了一些关于母亲的消息。 既然这剑如星是来自昆仑仙宫,那就说明秦阳的母亲同样来自昆仑仙宫。 那他就可能不是纯粹的大夏人,甚至不是纯粹的地星人,而是秘境血脉。 按理说得到了母亲的消息,还是来自如此强大的S级秘境,秦阳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此刻的他,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有些恐惧,害怕自己努力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的稳定生活,还有对自己极好的长辈朋友们,都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更何况今日是秦阳的大婚之喜,严格说起来,他的这场婚礼还没有完成,仅仅只是拜了天地而已。 原本以为以自己已经修炼到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就算是那位众神会神王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能不卑不亢。 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这个世上,终究还有一些东西让他不能淡然接受,比如说父母之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转头看去,当即看到一张让他安心的脸庞。 “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赵棠的轻声传进秦阳耳中,让得他的一颗心忽然就定了下来,总觉得任何事情都不会再那么影响自己的心境了。 “秦……呸……小家伙,你母亲是我姐姐,同时也是昆仑仙宫的……” 剑如星先是要叫秦阳的,但明显对这个“秦”字很不待见,所以换了个称呼呼。 但说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却又住了嘴,让不少旁观之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让他们的心头又生出极度感慨,心想秦阳这家伙不仅自身天赋了得,现在看来这出身背景也是越来越神秘了。 本以为秦阳就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靠自身本事才有今天的成就,没想到他竟然是S级秘境出身,真是让人意外。 这个时候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没有说话,严格说起来,这算是秦阳的家事,他们都只能算是外人罢了。 “总之一句话,你是我昆仑仙宫的血脉嫡传,如今你已经突破到化境,是时候该认祖归宗了!” 剑如星没有过多说秦阳母亲的事情,听得先说了几句话,然后沉声说道:“走吧,跟我回昆仑仙宫,到时候你心中所有的疑惑,都会得到答案!” “嗯?” 骤然听到剑如星这话,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是脸色大变,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焦急。 这秦阳好不容易成长起来,成为了一名化境强者,如果现在就被秘境之人带走的话,那以后的大夏镇夜司岂不是又要回到原点了? 秦阳给出的那些古武心法倒是不会收回,可如果没有秦阳的话,完美细胞药剂就会很快停产,这可是大夏镇夜司崛起的基础。 叶天穹可是将秦阳当成自己接班人来培养的,是未来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的绝对支柱,更是大夏变异界的希望。 可叶天穹又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剑如星至少也是一尊传奇境强者,甚至实力还要在自己之上。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剑如星的话,集整个大夏镇夜司之力,未必就不能抗衡,可对方身后可是神秘强大至极的昆仑仙宫啊。 这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至少是传奇境强者,但显然这位并不是昆仑仙宫的最强者。 其身后还有多少强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叶天穹不得而知,但显然不在少数。 现在对方并没有撕破脸皮,只是说要带走秦阳去见其母亲,可他们若是强行阻拦的话,说不定就会大打出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拿不准秦阳的心思,不知道这个镇夜司的后起之秀,会不会真的跟这昆仑仙宫的人走。 没有人不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奇,即便秦阳心中有些怨言,应该也想去问一问清楚,对方当年为什么会将自己抛弃吧? 可真要进入了昆仑仙宫,还能出得来吗? 秦阳固然是能在大夏变异界甚至地星变异界横着走,但昆仑仙宫是什么地方,到时候进入之后,想出来恐怕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叶天穹有一种感觉,这么多年来,S级秘境内的人没有出现在外间,应该是有什么限制,甚至可能就是只许进不许出。 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剑如星,多半是付出了一些代价,而且靠着至少传奇境的修为,这才能来到这地星世界。 所以就算秦阳想要回归,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这势必会影响大夏镇夜司原本的很多计划。 叶天穹制定的计划,如今很多都跟秦阳有关,如果没有了秦阳,那些计划恐怕都只能暂时搁浅了。 “你放心,以我昆仑仙宫的底蕴,一年之内让你突破到无双之境,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剑如星再次开口出声,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不少地方都传来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听这位的口气,从化境初期突破到无双境,就好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呢? 看看大夏镇夜司这些化境变异者,有多少是在这个境界停留了数十年的时间? 尤其是那镇夜司资历最老的掌夜使赵古今,如今已经是八十九高龄,却还在为突破到无双境绞尽脑汁。 要说此时此刻最忐忑的人,恐怕就是赵古今殷桐这些人了。 他们害怕秦阳真的跟那人离开,那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能得到回报吗? 他们突破到无双境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秦阳的身上,一旦秦阳离开,那所有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可无论是秦阳之前的背景,还是如今冒出一个昆仑仙宫的舅舅,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得起的。 所以现在只能看秦阳自己的决定,看看他是想要尽快突破到更高的境界,还是以大夏镇夜司的事情为重? “我想问一下,进入昆仑仙宫之后,能随时出来吗?”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而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这个嘛……” 然而下一刻剑如星就显得有些犹豫,就算他没有正面回答,这样的表现,其实已经算是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小外甥,恕我直言,等你到了昆仑仙宫之后,或许就不会再想着出来了!” 剑如星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自信,而且还有一抹隐晦的诱惑,让不少人都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尤其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对S级秘境并非一无所知,他们都有所猜测,在秘境深处,一定是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而且那个世界未必就比外间的地星小,甚至可能是比地星文明高得多的强大文明。 这样说来的话,等秦阳去往了那个全新的世界,再来看地星这种低等文明,或许确实会有一种心态上的极大改变。 “还有,你母亲当初……唉,她也是身不由己,你切不可记恨于她!” 剑如星似乎知道秦阳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想要解释一下,最终却只是说出这些模糊的话来。 “二十多年的时间,你母亲实在是想你得紧,身为人子,难道你就忍心让她继续承受思子之苦吗?” 听得剑如星接下来的这几句话,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心想这些秘境内的强者,道德绑架这一块,玩得也很溜啊。 是你们自己抛弃秦阳二十多年的时间,现在看到秦阳成长起来,成为了一名化境强者,就又找上门来,怎么看都有些功利。 甚至一些人都在想着,如果秦阳没有突破到化境,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 “思子之苦?” 骤然听到这几个字,秦阳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有些怪异的笑容,其中似乎还蕴含着一抹压制不住的痛苦。 “既然这么痛苦,那这二十七年的时间,她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秦阳所有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听得他冷笑道:“如果我没有今天的成就,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来找我了?” 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严重了,直指对方薄情寡义,一切以利益为重。 在秦阳是普通人的时候视而不见,如今看到他强势崛起,对他们有用了,就找上门来,这跟卑鄙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放肆!” 而听得秦阳这毫不客气的指责之言,剑如星气得混身发抖,听得他口中一道怒喝声发出,下一刻便是踏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 见状叶天穹连忙横跨了一步,再次挡在秦阳的身前,身上也缭绕出淡淡的传奇境气息。 反正叶天穹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秦阳,这是属于镇夜司夜守尊的责任,也是底线。 “叶天穹,这是我们的家事,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见得叶天穹挡在秦阳的面前,剑如星的脸色愈发阴沉,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一种异样的威胁。 “哼……” 叶天穹自然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听得他冷哼一声,似乎是要放什么狠话,但下一刻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声音。 “叶首尊,你先让开吧!” 秦阳的声音响将起来,听得他说道:“他说得没错,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解决!” 话音落下,秦阳赫然是主动从叶天穹的后边绕了出来,然后盯着脸色有些阴沉的剑如星,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倔强。 “你要动手就动手好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秦阳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他说道:“可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真想让我去昆仑神宫的话,让她……她自己过来跟我说!” 当秦阳这话说出口后,剑如星举起来的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纠结。 “你……你不能这样想她,她……她当年是有苦衷的!” 剑如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却依旧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说辞,又岂能让秦阳信服? “无论你信不信,既然我出来了,那今天肯定是要带你走的,谁也拦不住!” 见得秦阳一言不发,剑如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说话的同时,身上气息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应该是个传奇境巅峰高手!” 这一刻叶天穹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但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好。 就算对方不是更高的不朽境强者,可叶天穹自己才突破到传奇境没有几个月,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听此人的口气,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秦阳带走,不管秦阳同不同意。 这样一来的话,在场没有人能阻止对方。 而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想要强行带走一个化境初期的秦阳,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也不为过吧? 说实话此刻的秦阳也有些着急,抓着赵棠的手心满是汗水,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抗衡的余地。 至于以死相挟,秦阳不是没有想过,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选择自绝,那似乎太过了一点。 对方只是想将他带去昆仑仙宫罢了,又不是要他的性命,即便暂时出不来,未来肯定是能想到办法出来的。 这就又是一种实力为尊的现实体现了。 秦阳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大夏境内横着走,没想到昆仑仙宫里随便出来的一个人,就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剑如星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有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得叶天穹都不敢轻举妄动,其他的大夏镇夜司高层更不敢多说什么了。 这让孤儿院内外的众人都心生感慨,心想这个如彗星一般强势崛起的大夏新星,竟然要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收场吗? 可是在如此强力的一尊强者面前,谁还能力挽狂澜? 秦阳自己恐怕是不行的了,看叶首尊的样子,也没有太大的把握,难不成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将秦阳带走? “小家伙,你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等你哪一天实力超过了我,再来找我报仇就是了。” 看着秦阳好倔强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剑如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紧接着一道道白色丝线,就朝着秦阳席卷而去。 众人心中都清楚,只要这些白色丝线缠绕住秦阳,这个今天的主角就会被人拖着离开,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出现自己的面前。 想着今日是秦阳的大婚之喜,却连高堂都没拜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想想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可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对方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无法抗衡的强者,谁让对方是来自神秘之极的昆仑仙宫呢? 外间那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虽然不敢表现出来,但他们的心中,下意识就生出一丝幸灾乐祸。 他们实在是被秦阳压制得太惨了,现在能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吃瘪,无疑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你秦阳不是厉害吗?不是打得整个古武界都抬不起头来吗? 现在怎么样了,出现一个更强者,而且连镇夜司都不能再给你撑腰的时候,你又能如何? 事实上不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怕死,而是心中清楚这个剑如星对秦阳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将其接回昆仑仙宫母子团聚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撕破脸皮大打出手,那恐怕才是得不偿失。 想必秦阳也是不想看到那种惨烈的结果,这才没有太多的动作,也没有用自绝来威胁对方,免得被昆仑仙宫迁怒大夏镇夜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更何况事情还远远没有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对方答应帮助秦阳在一年之内突破到无双境,这是大夏镇夜司根本办不到的事情,对秦阳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承受吧。 唰唰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白色丝线朝着秦阳缠绕而去,似乎预见到了秦阳接下来的下场。 嗤嗤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破风之声突然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却发现数道绿色流光正在从天空上飙射而来。 紧接着这些绿色流光,就精准地扑打在了那些白色丝线之上,瞬间就将白色丝线轰击得烟消云散。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这一下满场皆惊,包括叶天穹都是心头一凛,心想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手,不会将那剑如星彻底激怒吧? 这剑如星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将秦阳给带走,就算是绑也要将其绑回昆仑仙宫,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态度。 可现在却有人出手阻拦,这已经算是严重挑衅剑如星的威严了,真当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没有脾气的吗? 待得众人看向绿光发出来的方向时,赫然是再次看到一道流光由远及近,最后凌空悬浮在青童孤儿院的上空。 “那……那是?” 这一看之下,全场再次寂静。 因为他们都看到一个由绿色树木编织的树环之上,盘膝坐着一个绿衣女子。 此女身上穿着一袭由树叶草藤编织而成的衣裙,腰间系了一条绿色长鞭,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不修边幅。 可是当众人看清楚此女的脸庞时,却又十分惊艳,哪怕是秦阳婚礼上美女如云,似乎也只有南越王和赵棠能跟其比一下了。 但此刻众人震惊的点并不是此女的形貌,而是那凌空悬浮的一幕。 这跟先前剑如星御剑而来,无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此女能悬浮在空中,说明她的实力应该不在剑如星之下,而且她刚才的出手,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传奇境的高手一个接一个出现,而且看起来都是为了秦阳而来。 “我说小剑剑,秦阳他姓秦,就算是要回也是跟我回神农界啊,去你们昆仑仙宫算怎么回事?” 在众人心中念头升腾的时候,坐在树环上的绿裙女子已经是开口出声,而她的身形则是缓缓降了下来。 “神农界……”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心头再次一凛,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神农界是大夏境内的另外一座S级秘境,一向跟昆仑仙宫齐名,但其内的危险程度,却要远在昆仑仙宫之上。 甚至都不用进入神农界,只是在其外围,就有极其厉害的烟雾毒瘴缭绕。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低阶的变异者踏足其中,都可能会毒发身亡。 叶天穹曾经去过几次神农界,但依旧只敢在外围探查,根本不敢深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沾染上厉害的剧毒。 从那绿裙女人的话语之中,众人都有所猜测,心想这不会是秦阳生父所在的地方吧? 没有人想过,秦阳的身世竟然跟两大S级秘境扯上了关系,这让秦阳在众人的心中,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没想到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秦阳的天赋一骑绝尘,若不是这样的身世和强大血脉传承,又岂会有如今的成就? 正是因为亲生父母的强大,才让秦阳远超地星所谓的那些一流天才,让他们连秦阳的后背都望不到。 似乎这一男一女的出现,完美地解释了秦阳为何能在成为变异者之后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就达到如今的成就。 这才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你这女人,来得倒是挺快!” 这边的剑如星虽然神色有些阴郁,却没有再行出手了,听得出其口气有些郁闷,又有着一抹隐晦的忌惮。 他知道在这个女人到来之后,自己再想对秦阳出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对方也一定会阻止自己对秦阳出手。 至于对方心头打的是什么主意,剑如星自然是知之甚深,不就是想将秦阳带回神农界吗? 他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带不走秦阳,也一定不能让这女人如愿。 秦阳是属于昆仑仙宫的,可不能被神农界抢了先。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外甥,你就这样对他吗?” 绿裙女子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嘲讽,不待剑如星接口,便将视线转到了旁边不远处的秦阳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像,真像!” 紧接着从此女口中说出来的话,跟先前剑如星第一眼看到秦阳的时候如出一辙。 而这个时候的叶天穹他们,已经猜出这二人所说的“像”,恐怕指的就是秦阳长得像他的亲生父母了。 “你是?” 秦阳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看着对方问了一句,有些一直疑惑的事情,或许在今天会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什么你你你的,真不礼貌,我叫秦兮,是你亲姑姑!” 对方似乎对秦阳的这个称呼有所不满,当即沉着脸呵斥了一句,然后做出的自我介绍,算是印证了不少人心中的猜测。 果然这个来自神农界的女人,是秦阳生父那边的人,看她跟剑如星差不多的年纪,众人更愿意相信这是秦阳父亲的妹妹。 而且“秦”这个姓似乎也说明了一些真相,让得不远处的葛正秋微微点头,他手中握着一枚温暖的玉片。 原本葛正秋是想在秦阳大婚之礼结束之后,就将这枚玉片交给秦阳,或许对其未来去寻找父母有些作用。 只可惜婚礼半途而废,突然出现的这一男一女,自称是秦阳的舅舅和姑姑,这岂不是说秦阳已经找到了关于父母的线索? 而且秦阳父母来头极大,分别来自昆仑仙宫和神农界,这让葛正秋握着玉片的手,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这个时候心情最为复杂的,恐怕还得是秦阳。 二十七年来,好不容易得到了父母的消息,却是分属两个不同的S级秘境,这还真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自从知道有秘境这件事以来,秦阳对S级秘境,一向抱着最大的敬畏,打定主意不到化境巅峰绝不踏足。 可是现在,亲生父母却来自这两大S级秘境,这让他天生就跟这两大秘境产生了极大的关联,再也分割不开。 但仅仅是血脉联系的话,远远不能跟这二十七年的相处之情相比。 无论是孤儿院的葛正秋和福伯等人,还是镇夜司这些待自己极好的人,都不是秦阳能割舍得下的。 要让他仓促之间做出决定,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得来,从此跟自己的亲人朋友隔绝在两个世界,他心底深处就有一种强烈的抗拒。 此刻这自称秦兮的女人虽说还没有表明来意,但秦阳可以猜测得到,此女的心思恐怕跟剑如星大同小异,都是想要将自己带走。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秦兮的出现,倒是让刚才场中一边倒的局面有所改变,也让秦阳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个秦兮来自神农界,而且修为境界似乎并不在剑如星之下,看起来还跟后者有些不对付,这就是秦阳的机会。 如果这二位相互不妥协的话,就不可能让秦阳被对方带走。 到时候相互制衡,最终的决定权或许就会回到秦阳手里了。 “秦阳,跟姑姑回神农界吧,你父亲想你得很!”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秦兮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只是听到“想你得很”这四个字,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将心中的那些话说出来,心想若自己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位还会如此挂念自己吗? 跟古武界打过无数交道的秦阳,清楚地知道在一个宗门家族之中,如果天赋不足平庸之极,最终只会沦为无人关注的底层人。 神农界和昆仑仙宫,可以看作是更加强大的两个宗门或者家族。 而在如此强大的宗门内,族内年轻一辈的竞争,恐怕会比大夏古武界还要激烈十倍不止吧? 秦阳如今固然已经是化境强者,就算去到两大秘境也不会是垫底,可该有的竞争肯定还是会有的。 秦阳固然不怕跟其他人竞争,可他在外间世界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并不想就此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哼,神农界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旁边的剑如星接口出声,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让人不禁想起神农界外围的那些烟雾迷瘴。 从这一点来看的话,乌烟瘴气这四个字,确实没有说错,这算是神农界的真实写照。 “乌烟瘴气,总比一群道貌岸然之辈的昆仑仙宫好得多吧?” 秦兮冷笑着瞪了剑如星一眼,口气之中的嘲讽没有任何掩饰,让人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听到了关于两大秘境的一些秘辛。 说实话,哪怕是叶天穹,对两大S级秘境的了解也太少太少了,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从S级秘境深处出来的存在。 这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从二人的交谈或者说对骂之中,知道更多关于S级秘境的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我是真的无法想像,秦阳要是去到了那样的地方,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虚伪之辈?” 秦兮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除了嘲讽之外,确实有着一抹颇为明显的担心。 “你……,我……我们昆仑仙宫,也不全都是那样的人,至少我姐就不是!” 剑如星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但最后却是憋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看剑如星的样子,昆仑仙宫恐怕确实有很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有时候伪君子会比真小人还要可恶和可怕。 “你姐?可能比其他那些老家伙好一点,但当年如果不是她勾引我哥,我哥也不会……” 秦兮似乎陷入了一种特殊的回忆之中,从她的话语之中,众人都自动脑补了一场大戏,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哥他用了卑鄙手段,我姐才……才……” 剑如星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但事关家姐的名声,他终究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忍住了,没有说出一些具体的事情来。 而此刻秦阳的脸色已经是漆黑一片,就算他对自己的父母有怨言,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两人互揭创疤,丢的可是他的脸。 “你们够了!” 眼见这一男一女还要继续大吵,秦阳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让得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向那个满脸阴沉的年轻人,心想这秦阳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地大,竟敢对着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大呼小叫? 就连叶天穹都替秦阳捏了一把汗,那可是他都招惹不起的人物,对方不会因为秦阳这道喝声恼羞成怒吧? “是她先说的,怎么能怪我?” 剑如星低声嘀咕了一句,似乎还有一丝委屈,这让旁观众人脸上的古怪更加浓郁了几分。 “切,若不是你先说我们神农界乌烟瘴气,本小姐又岂会跟你一般见识?” 秦兮俏眼一瞪,让得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毕竟不管到哪里,美女总是会让人更宽容一些。 事实上剑如星身材修长,神态潇洒,人如其名剑眉星目,又是如此强者,烟雨宗那群莺莺燕燕早就挪不开眼睛了。 但前来参加婚礼的还是男人更多,他们对秦兮无疑更感兴趣。 更何况刚才确实是剑如星先嘲讽神农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行了,都少说两句!” 见得这二位又有要吵起来的征兆,秦阳连忙再次开口出声,口气听起来有些不客气,却让这一男一女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此刻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而秦阳则是这种微妙的最佳平衡点。 刚才在秦兮到来之前,秦阳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剑如星似乎也没有太多顾忌,想要强行将秦阳带走。 可现在多了一个秦兮,剑如星又知道对方不可能让自己轻易将秦阳带走,所以用强这种办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秦阳明显看清楚了场中的局势,既然双方都不能用强,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态度。 也就说主动权已经回到了秦阳的手上,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他的决定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是剑如星还是秦兮,都不敢轻易得罪秦阳,万一自己惹恼了秦阳,让其决定跟对方走可怎么办? “来者都是客,要不你们二位先喝完我这杯喜酒再说?” 秦阳突然话锋一转,听得他说道:“我想你们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吧?” 骤然听得秦阳的这几句话,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而叶天穹和齐伯然等人,则是十分欣慰地看向秦阳。 想想刚才剑如星现身之后,是如何的剑拔弩张,就差没有大打出手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在秦兮到来之后,秦阳却找到了其中最为巧妙的那个平衡点,现在都要邀请对方参加自己的婚礼了。 这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在秦阳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变得不再那么紧张,甚至还多了几分轻松。 甚至叶天穹他们都在想着,如果能以婚礼为引,再靠着秦阳这层关系,双方化敌为友的话,那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昆仑仙宫和神农界原本就在大夏境内,只是以前叶天穹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而已,也不可能将这两股力量为我所用。 但现在的局势明显不同了,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各有顾忌,动手肯定是动不起来的了,似乎还得看秦阳的脸色行事。 如果真能跟对方打好关系,那大夏镇夜司岂不是一跃而为地星最为强横的变异组织了?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众神会什么日月盟都得靠边站。 开玩笑,这两大S级秘境随便派出来的两个人,就是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那其内的更强者又会是什么修为呢? 地星变异界明面上连一个不朽境强者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有一尊不朽境强者横空出世,岂不是能碾压一切? 现在看来,大夏镇夜司就有这个绝佳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最重要的枢纽,就是今天婚礼的主角:秦阳! 叶天穹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秦阳了,可现在看来,在这个基础上,秦阳的存在,甚至可能真的改变整个地星变异界的格局。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包括叶天穹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到了剑如星和秦兮的脸上,想要看看他们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包括秦阳自己都有些期待,他还想要从这二人的口中,打听出更多关于亲生父母的信息呢。 一千四百五十六 修仙功法? “这位应该就是侄媳妇儿了吧?真是漂亮呢!” 就在旁边剑如星有些纠结的时候,秦兮赫然是走上前来,说话的同时已是一把挽住了赵棠的胳膊,让得后者有些猝不及防。 这刚刚还一片古怪的气氛,转眼之间双方就变得如此热情,好像这位真是来参加秦阳婚礼的长辈一般。 据此女所言,她乃是秦阳的亲姑姑,也就是秦阳父亲的妹妹,这算是赵棠第一次见到秦阳真正的家长。 本以为秦阳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嫁给秦阳之后不会有什么婆媳之间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秦阳不仅不是无父无母,反而他父母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看剑如星和秦兮的实力,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气质,赵棠有理由相信,这二位在各自的秘境之中,恐怕也有着不低的地位。 如此年纪就已经达到了传奇境,还能御剑飞行,这是外间任何一个变异组织天才,都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 所以此刻被挽住手臂的赵棠,有一种丑媳妇终于见到公婆的局促感。 无论赵棠的心性有多坚韧,无论她有没有突破到合境,她终究只是今天的新娘而已,同时她也是一个女人。 “不用不好意思,你可以跟秦阳一样,叫我姑姑就行了!” 秦兮看起来相当自来熟,而听得她这话,赵棠下意识看了秦阳一眼,然后就看到后者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秦阳心中暗暗腹诽,心想谁叫过你姑姑了? 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姑姑”二字他是肯定叫不出口的。 可秦阳能这样硬着头皮不叫,现在秦兮都已经挽住了赵棠的手,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她也不叫的话,那未免显得有些刻意。 “姑……姑姑,你好!” 没有得到秦阳回应的赵棠,最后只能红着脸叫了一声,当即让秦兮笑靥如花。 说实话,已经年近三十的赵棠,看起来比秦兮小不了几岁,这一声姑姑叫得不少人都是脸现古怪。 唰! 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秦兮已是右手一翻,然后她的掌心之上,就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绿玉手镯。 “初次见面,这是姑姑送你的见面礼,侄媳妇儿别嫌弃啊!” 秦兮都没有征求赵棠的意见,直接就要将手镯往后者的手腕上套,让得赵棠颇有些不好意思,再次看了一眼秦阳。 “她要送,你就收着呗!”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心想这些秘境出来的人财大气粗,既然要送礼,那不要白不要。 而且这是秦兮送给赵棠的新婚礼物,秦阳也不好意思拒绝,而此刻的他已经释放出精神力,感应起那个绿玉手镯的气息来。 “嗯?” 这一感应之下,秦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同时脸色有所变化的,还有不远处的叶天穹齐伯然,包括一些镇夜司的化境强者。 赵棠原本听到“别嫌弃”三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绿玉手镯,但直到手镯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她才倏然惊觉。 “这……这……这竟然是一件中级空间禁器?!” 当赵棠仔细感应了一番,确认无误发出一道惊呼之声时,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清晰可闻。 “中级空间禁器……” 片刻之后,不少地方都传出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是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要知道在场这么多人,大多数连一件低级空间禁器都没有,比如说古武界那些所谓的一流家族宗门之主。 包括镇夜司的诸多高层,像东方镇守使顾鹤,也是没有空间禁器的。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还是因为跟秦阳之间的交情,才在不久之前,得秦阳半卖半送拿到一件低级空间禁器。 一件低级空间禁器的市场价,超过了十万镇夜司积分,如果换算成大夏币的话,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地星变异界并不乏像洛神宇这样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强者,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由于芥子钢的稀缺,导致空间禁器的产量一直不高。 至于中级空间禁器,就算是如今的秦阳,也仅仅只见过三件而已。 一件是他自己从界中界得来的缠龙腰带,还有就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手腕上的那枚护腕铁河。 最后则是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重火,如今戴在董焱的手上。 如果非要给中级空间禁器定一个定价的话,那恐怕至少也是一件低级空间禁器的十倍,也就是至少一百万的镇夜司积分。 最重要的是中级空间禁器有价无市,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绝世至宝,也根本没有人会把这种珍贵的宝物拿出来售卖。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在外间难得一见的中级空间禁器,现在却是被秦兮像大白菜一样送了出来,而且都没有皱一皱眉头。 由此也可以见得,中级空间禁器,或者说铸造中级空间禁器的须弥钢,在S级秘境深处,恐怕并不是什么太过罕见的材料。 “这个……太贵重了,我恐怕……” “恐怕什么呀恐怕,这是姑姑送你的新婚礼物,不收也得收!” 就在赵棠心中有些打鼓,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兮直接开口打断,然后踏前一步,强行将绿玉手镯给套到了赵棠的手腕上。 “咦?” 而下一刻秦兮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赵棠手指上的那枚指环上,紧接着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切,这种破烂货色,岂能配得上我秦兮的侄媳妇儿?” 显然这个时候秦兮是发现了赵棠手上戴的那枚低级空间禁器指环,或许在她的眼中,这确实只是一件破烂货吧。 这乃是当初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秦阳送给赵棠的礼物,而这已经是无数变异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在一件中级空间禁器面前,低级空间禁器的价值差了十倍不止,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侄媳妇儿,此镯名为翠湖,里边还有我送给你们的一些好东西,你可得收好了!” 鄙视了一下低级空间禁器之后,秦兮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了几句话,让得赵棠当场就明白了这位的意思。 “姑姑,里边的东西,应该是给秦阳的吧?” 赵棠此刻已经摆正了心态,同样压低声音。 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秦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 一则是赵棠这越来越自然的称呼,再者这个侄媳妇儿也太上道了吧,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从神农界出来的时候,秦兮并不知道秦阳大婚,是因为秦阳突破到了化境,某些人有所感应,所以才派她出来探察一番。 但此时此刻,刚好遇到秦阳大婚,总不能什么也不送吧? 一件中级空间禁器,在神农界这样的S级秘境深处,其实算不得多珍贵的宝物,真正珍贵的还得是内里那些东西。 不过秦兮并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示于人前,毕竟到现在为止,秦阳也没有表态说自己要跟她回神农界。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想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的剑如星呢,秦兮有一种感觉,这次未必能成功带走秦阳。 既然如此,那秦阳以后就还得在这外边的世俗界打混。 俗话说怀璧其罪,要是让人知道秦阳得了这么多宝物,说不定就会有麻烦。 化境初期的秦阳,并不是打遍地星无敌手,而秦兮又不能随时从秘境之中出来,以后还得秦阳自己应对。 不得不说别看秦兮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这个时候借赵棠之手,将送给秦阳的礼物也一并送了。 原本秦兮还怕赵棠不明白,将中级空间禁器内的那些东西,也当成送给她的礼物。 秦兮毕竟才第一次见赵棠,对于这个侄媳妇儿的品性并不太了解,但现在看来,秦阳这小子眼光还真是不错,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我说小剑剑,你杵在那里干什么?” 送完自己的礼物之后,秦兮一回头发现剑如星站在那里没有动静,便是意所指地开口出声。 “你该不会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吧?你们昆仑仙宫就这么寒碜吗?” 也不知道神农界和昆仑仙宫是不是有什么夙怨,这个时候秦兮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甚至连整个昆仑仙宫都嘲讽进去了。 而此刻众人的目光确实都转到了剑如星身上。 在刚才秦兮送出一件中级空间禁器之后,他们还真有好奇这个昆仑仙宫强者会送什么礼物? “哼,一件中级空间禁器而已,又算什么珍贵的礼物了?” 剑如星回过神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赵棠手腕上的那枚翠湖玉镯,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出了一个事实。 只是这话让得所有旁观之人都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这说的是什么话? 开玩笑,如果中级空间禁器都不算珍贵的话,那还有什么算珍贵? 他们中的很多人,连低级空间禁器都没有,更不要说中级空间禁器了,你确定不是在说瞎话? 不过相对于大多数人,叶天穹却是心头一动。 心想外间之人视若至宝的中级空间禁器,或许在这些秘境强者眼中,确实不算太过珍贵。 而且他还有所猜测,地星变异者趋之若鹜的芥子钢甚至是须弥钢,恐怕在秘境核心之地只是随处可见的材料罢了。 这让叶天穹心中生出了更大的好奇,心想连中级空间禁器都看不上的这个剑如星,又会拿出什么样的珍贵礼物呢?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剑如星也没有太多怠慢,见得他右手一翻,紧接着手上就出现了一本略有些发黄的小册子。 “收好了!” 听得剑如星口中发出一道低喝之声,然后那本小册子便是缓缓掠空而过。 不过剑如星送出礼物的对象,并不是赵棠而是秦阳,所以小册子飞出的方向,也是秦阳所在的位置。 看起来因为之前的用强,剑如星的脸色还有些不太自然,同时暗暗后悔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他知道自己强行想要将秦阳带走的举动,恐怕已经在这个外甥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说不定就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在婚礼结束之后,秦阳因为心中的芥蒂,选择跟秦兮一起回神农界可怎么办? 如果没有秦兮的出现,剑如星确实可以强行将秦阳带走。 谅这些地星变异者,哪怕是那个传奇境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阻拦不住他。 可偏偏秦兮不仅实力不在他之下,而且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神农界手段,剑如星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能从这个女人手中将秦阳带走。 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诚如秦阳所言,先喝一杯喜酒再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一次出界能见证秦阳的大婚,也算是不虚此行。 而剑如星之前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在破坏秦阳的大婚之礼,对方心中又怎么可能会舒服呢? 剑如星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弥补,这个时候被秦兮所激,倒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他相信自己送出的这件礼物,一定能让秦阳满意,而且放下心中的一些芥蒂。 在这边剑如星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边的秦阳已经伸手接下了那本小册子。 只不过当秦阳看向小册子封面上的两个古字时,却一个都不认识,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又有一丝尴尬。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响起,原来是秦兮松开赵棠的手臂,一个箭步冲到了秦阳身边,然后脸色古怪地看了那本小册子的封面一眼。 “仙路?我滴个乖乖,小剑剑,你们昆仑仙宫这次可真大方啊!” 紧接着从秦兮口中发出来的这一道惊呼之声,让得秦阳瞬间就知道封面上的两个字叫做《仙路》,而且这本小册子代表的意义绝对非同小可。 要不然秦兮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要知道这位可是出自神农界,而且身份地位绝然不低,连她都如此评价,这仙路又岂会是凡品? “是古武功法?” 秦阳心头一动,下意识就猜到一个可能,心想这应该是跟正宗清玄经心法或者正宗浩然气心法一样的正宗古武心法吧? 无论是从正宗清玄经还是正宗浩然气心法,又或者说大浩然正经中,秦阳和一些镇夜司高层,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而此刻剑如星拿出来的这一本小册子,很可能是比那几门古武心法更加贵重的东西,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古武心法?” 然而这一句话却是让剑如星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听得他沉声说道:“这可是一门修仙功法!” “而且,就算是在我们昆仑仙宫,仙路也是最珍贵的修仙入门功法,你竟然拿它跟那些破烂玩意儿相提并论?” 剑如星似乎是越说越气,而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秦兮并没有开口反驳,显然是默认了他所说的话。 要不然以神农界跟昆仑仙宫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因为秦阳产生的矛盾,如果剑如星所说跟事实不符的话,秦兮无论如何也是要嘲讽几句的。 “什么?修……修仙功法?” 骤然听到这个词汇,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心想这个世界上,难不成真有修仙者? 而所谓的修仙者,一向只在和影视剧中才能看到,至少在场这些人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那些地星的普通人,在看到他们这样的变异者和古武者的时候,又会不会同样不能理解呢? 联想着之前剑如星御剑而来,秦兮凌空飞行的一幕,似乎修仙者这个说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再加上这二人是从两大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在那最高端也最危险的秘境深处,又有多少秘密是他们这些外间之人所不知道的呢? 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在场除了少数人之外,个个见多识广,他们不会像一些普通人一样,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而就算是罗超韦胜这些普通人,也不止一次跟变异者打过交道,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面。 既然有变异者和古武者,那为什么不能有修仙者? 可以说此刻剑如星的说法,打开了在场众人心中的另外一扇大门。 或许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除了变异者和古武者之外,还有另外一种修炼方式,那就是修仙。 甚至由此推论下去,宇宙之中还有着千千万万的修炼方式,只是他们还没有接触到,或者说还没有资格接触罢了。 “秦阳,你有所不知,你们大夏那些所谓的古武心法,我是说正宗古武心法啊,其实都算是修仙功法的一点皮毛!” 秦兮先是看了一眼剑如星,听得她说道:“相比起你们这样的变异者,大夏古武者,算是修仙者的一个小分支吧。” 听得秦兮的这些解释,秦阳自行脑补了许多,心想在数千甚至上万年前,地星或许并不是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这样说来的话,那些我曾经听说过的神话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秦阳忽然想到一些东西,冲口而出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剑如星和秦兮都微微点了点头,让得他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今天从这二位口中说出来的这些秘辛,仿佛让秦阳再次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本以为自己成为变异者,再成为化境强者之后,地星上已经没有太多秘密了,没想到他见到的这些,不过都是冰山一角罢了。 而且现在秦阳还只见到了大夏境内两大S级秘境出来的人,要知道地星上可是有七大S级秘境,那些秘境之中,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从古书上,秦阳看到过那些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仙人物们翻江倒海,一念灭世,那是何等强大的神通?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都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这实在是有点颠覆吧? 别说是秦阳了,听到这些话的叶天穹和齐伯然等人,同样不太淡定,仿佛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秘密一般。 “秦阳,世间万法,殊途同归,你一定要好好修习这门《仙路》功法,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现在的眼界,还是太狭窄了!” 这个时候的剑如星也不再像先前那么纠结了,他忽然发现,只要是对秦阳好,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固然重要,但也不必急于一时,而且以秦阳现在化境初期的修为,回到昆仑仙宫未必是一件好事。 都不说昆仑仙宫如今微妙的局势,而就算有他们这一脉庇护,总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待在秦阳身边吧? 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适用的,他们这一系,终究不能在昆仑仙宫一手遮天。 如今秦阳在这外间世界已经站稳了脚跟,修炼速度也并不慢,倒不如顺其自然,按秦阳自己的想法走最好。 “嗯!” 秦阳鼻中发出一道轻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小册子收入了空间禁器之中。 而无数火热的目光都凝聚在秦阳身上,要知道那可是修仙功法啊,甚至可能是地星唯一的一本修仙功法。 哪怕剑如星说这只是入门功法,但如果这门功法带了一个“仙”字,那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可惜就算是之前,也没有人敢再去觊觎秦阳的东西,更不要说秦阳如今又多了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靠山。 人家随便拿出来的一件礼物,就能让在场所有人疯狂,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两位,请上座吧!” 收好功法册子之后,秦阳便是侧过身来,只是听得他口中的称呼,剑如星和秦兮都感觉有些惆怅。 自己都送出新婚贺礼了,这小家伙还是不肯称呼一声长辈吗? “秦阳,当初你父亲暗中留给你的玉牌还在吗?” 秦兮却并没有依言去坐,而是凑到秦阳耳边,神秘兮兮地问了这样一句话,让得不远处的剑如星眉头紧皱。 显然他对秦阳的这个“秦”姓还有些耿耿于怀,心想如果不是那个神农界的家伙暗中使手段,秦阳可能就叫剑阳了。 “这个……” 听得秦兮的问话,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自然,然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葛正秋。 “在我这里!” 葛正秋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兮的面前,脸色同样有些尴尬。 见状秦兮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目光蕴含着愤怒地瞪了葛正秋一眼。 “老家伙,秦阳都快三十了,你是想将这块玉牌据为己有吗?” 这应该是秦兮下意识的念头,但她明显是忽略了,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和成就,又有谁敢昧他的东西呢? “我……我没有……” 一句话问得葛正秋的一张脸瞬间涨红一片,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这样的反应更让秦兮觉得他做贼心虚了。 “喂喂喂,你对葛院长客气一点!”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秦阳,这个时候他的眉头早就皱了起来,口气也有些不太客气,倒是让秦兮转过了头来。 “秦阳,你可知道这枚玉牌有多珍贵,那可是你父亲……” 秦兮觉得有必要让秦阳知道这枚玉牌的重要性,但话说了一半,这才意识到在场人太多,而且还有昆仑仙宫的人,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包括秦阳在内的所有人,都从秦兮的口气之中,猜到了这枚玉牌必然非同小可。 可在秦阳的心中,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姑,地位远没有葛正秋重要。 这女人竟然诬蔑葛院长觊觎玉牌,他又怎么能不生气呢? “你别冤枉葛院长,这东西是我自己不想要,他才替我保管的。” 秦阳脸色阴沉地先解释了一句,听得他说道:“而且你要搞清楚,当初是葛院长亲手将我捡回来养大的,在我心中,他才是我的父亲!” “哼,一块玉牌而已,就算是再珍贵我也不稀罕,要是它真的这么重要,我还给你们就是了!” 秦阳口中说着话,下一刻已是从葛正秋手上抢过玉牌,将之朝着秦兮抛了过去,让得后者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个时候秦兮自然也意识自己刚才是有些想当然了,让得她的脸色有些尴尬,握着玉牌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诚如秦阳所言,当初父母将他无情抛弃,无论有什么样的原因,他心中的这根刺都不是这么容易拔除的。 是葛正秋将他捡回青童孤儿院抚养,让他度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所谓生恩没有养恩大,一对只负责生而不负责养的父母,就是严重失职的父母。 这二十多年来,秦阳心中的怨意,已经越积越深。 今天突然冒出两个人来,说是自己父母两方的人,而秦阳跟这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更谈不上交情了。 如果不是血脉之中那一丝无法忽视的联系,秦阳可能都会视而不见。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诬蔑葛院长私吞自己的玉牌,这已经算是踩到了秦阳的底线,他这个时候的愤怒,并不是装出来的。 这枚玉牌之所以一直在葛正秋那里,是因为秦阳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只要一看到玉牌,就会想起将自己抛弃的狠心父母。 之前秦阳就打定主意,若是有一天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就一定亲手将玉牌还给他们,从此再无瓜葛。 在他心中,只有葛正秋福伯这些对自己好的亲人,这不是单单靠血脉关系就能改变得了的。 甚至如今在秦阳的眼里,哪怕是齐伯然洛神宇这些人,地位也比那从未蒙面的亲生父母要高得多。 “秦阳,这……我……我……” 拿着玉牌的秦兮,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大方坦荡的状态,反而是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看到秦阳脸上的寒霜之后。 因为她知道秦阳是真的生气了,而对方生气的点也并不是自己不请自来,而是刚才对葛正秋的诬蔑。 此刻秦兮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出那么严重的话,现在搞了个乌龙,直接就让双方的关系降到冰点了。 或许在秦兮的心中,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自己的哥哥,也就是秦阳的父亲。 而父亲亲手放在秦阳身上的玉牌,这老头竟然没有交给秦阳,让她下意识就觉得是这老头儿想要私吞。 如果秦阳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倒也罢了,可现在秦阳都已经二十七岁了,而且今天还是秦阳的大婚之礼,你再将玉牌放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太合适吧? 直到秦阳说出那些话,秦兮才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是秦阳自己不想将玉牌带在身上,这是对父母抛弃自己的恨意,所以才拜托葛正秋代为保管。 而且看秦阳的样子,早就知道这块玉牌的存在,也就不存在葛正秋想要据为己的说法了。 不远处的剑如星,看到秦兮这副模样,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刚刚有些憋屈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许多。 一时有些无措的秦兮,眼角余光看到神色不太自然的葛正秋时,瞬间福至心灵,然后手持玉牌踏前一步,赫然是朝葛正秋深深弯下了腰。 “葛老先生,对不起,是秦兮刚才失言了,还请你见谅!”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秦兮态度极为诚恳,让得秦阳都有些意外,其他那些旁观的宾客们更是叹为观止。 要知道他们都清楚,这是一尊实力完全不在剑如星之下的传奇境强者,此刻却低声下气对着一个只有合境初期的下位者道歉。 虽说众人都知道秦兮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但能让这样一尊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做到这一步,绝对是极其罕见的。 “葛老先生,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秦阳的照顾!” 当秦兮再一次的感谢之言说出口后,众人便明白她之所以如此态度,恐怕最大的原因还是这个。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在场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却能猜测,在那个时候抛弃秦阳的二位,恐怕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这世间很少有不爱自己亲生孩子的父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抛弃自己孩子的。 想来这二十七年时间以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秦阳,担心他过得好不好,又会不会被人欺负? 那一点点血脉之间的联系,最多也就是让他们知道秦阳还活着罢了,但秦阳具体经历了什么,他们肯定是无从得知。 而现在看来,秦阳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成为了化境强者,在大夏镇夜司里的地位也非同小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上人。 秦兮知道,这所有一切的前提,都是秦阳得先从襁褓之中活下来,否则一切休提。 就算秦阳拥有极其强大的血脉之力,也不可能在婴儿时期就成为变异者,更不可能成为现在这样的强者。 想必在秦阳童年的时候,这青童孤儿院就是他的家,葛正秋和福伯他们就是秦阳的父母。 这些东西,摆正心态的秦兮很快就想明白了,而且从秦阳对葛正秋的态度上也可见一斑。 相比起那个二十七年来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亲生父亲,秦兮忽然觉得拿那位来跟眼前的葛正秋相比,实在是有些可笑。 更何况这件事确实是她在情急之下误会了葛正秋,所以她这一次的道歉和感谢极为诚恳,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秦……秦姑娘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在这边秦阳心情好了几分的同时,葛正秋却是有些受宠若惊,见得他双手乱摇,口气也有些不太自然。 不过葛正秋说的也算是事实,他是青童孤儿院的院长,做的就是收留孤儿的事。 只不过在葛正秋心中,对秦阳终究是跟别人有些不太一样的,他是真的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一辈子无子无女的葛正秋,可以说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但这中间终究是亲疏有别的。 别说是孤儿院了,就算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在父母的眼中也有区别,要不然怎么会有“偏心”这个词呢? 如今看来,秦阳也确实争气,不仅自己成为了大夏黑暗中的守护者,连带着葛正秋和福伯也沾了极大的光。 可眼前这位终究是神农界出来的超级强者,是连叶首尊都极为忌惮的恐怖人物,现在却在自己面前低头道歉,葛正秋又岂能自在? “葛老先生放心,你对秦阳的养育之恩,我们神农界来日必有所报!” 秦兮抬起头来,神色严肃地做出一个承诺,让得葛正秋有些无奈地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秦阳。 葛正秋又不是傻子,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大人物对自己如此客气,不过都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罢了。 对方说的很可能是客气话,也可能是想在秦阳的面前表现一下,若是自己大喇喇地接受了,说不定就会让对方反感。 “葛老先生,我昆仑仙宫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就在秦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剑如星突然接口出声,想来是不想在秦阳面前表现的风头,全部被秦兮一个人占了去。 又或者在剑如星的心中,确实十分感激葛正秋能将秦阳养大,并且养得这般优秀。 他也相信自己姐姐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报答自己亲生儿子的“养父”,昆仑仙宫又不差这点宝物。 这一下更让葛正秋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清楚自己把秦阳捡回来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有任何回报,这是作为孤儿院院长的义务,也是责任。 可对方如此正式说出这些话来,葛正秋又知道自己要是当面拒绝的话,就是不给对方面子,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 “葛院长,他们要报恩让他们报就是了,这都是你应得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总算传来,让得葛正秋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有些心疼。 他能听出秦阳这是在赌气,是在埋怨亲生父母二十七年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 如今秦阳大婚,对方也只是派了两个人过来,甚至都不是来真心道贺,而是想要将他带离大夏。 尤其是之前剑如星的所作所为,要说秦阳心中没气,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些家伙行事也太霸道了点吧? 秦阳还能猜到,如果不是这二人相互掣肘,而且实力相差不多的话,自己多半逃不过被强行带走的命运。 后头出现的秦兮虽说没有表现出太多强势,但很显然是有剑如星在此,她自知不能用强,这才退而求其次。 二十七年不见,一来就是这样的态度,这让秦阳心中的怨气固然是有所改变,却并非朝着一个好的方向改变。 “秦阳,这块玉牌关系重大,甚至可能关系到你未来的命运,你……你还是把它收好吧!” 秦兮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秦阳递上了手中那枚玉牌。 这是一枚绿色的玉牌,其上似乎在散发着一抹幽幽绿光,依稀能看到上边一个模糊的“秦”字,想必秦阳这个姓就是这么来的。 听得秦兮之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阳身上,想要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会不会重新收回这枚玉牌? 而从秦兮的口气之中,他们都能意识到这枚玉牌恐怕确实是非同小可。 甚至秦阳的那位父亲在神农界的地位也肯定极高,这枚玉牌,多半是证明其身份的信物,也是其嫡系血脉的象征! 一千四百五十七 七星曜日,大劫将起! “侄媳妇儿,看在我送你礼物的份上,你帮帮忙啊!” 见得秦阳不为所动,也不伸手来接,秦兮不由有些着急,但下一刻看到赵棠之后,她突然就开窍了。 说话的同时,秦兮已经是一步跨到赵棠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玉牌塞到了后者的手中,让得赵棠都来不及推辞。 看来秦兮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她知道自己就算跟秦阳之间有血脉联系,却可能是秦阳最不放在眼里的关系。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葛正秋福伯,还是黎红霞赵棠,甚至是叶天穹齐伯然这些外人,在秦阳心中都比她秦兮和剑如星来得重要。 原本是场中两位最强者,堂堂传奇境巅峰的大人物,现在却处处要看别人的脸色,想想还真是憋屈啊。 可秦兮又清楚地知道,若是因为自己的失误,真的把这枚玉牌带回神农界,自己那位哥哥恐怕都会给自己一顿板子吃。 别人不知道这枚玉牌的重要,她秦兮还能不知道吗? 她清楚这枚玉牌是绝对不能拿回神农界的,说不定到时候都会引发神农界的又一场大变,她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这交到赵棠的手上,就等于交到了秦阳的手上,秦阳可以不待见自己,难道连自己媳妇儿的话都不听吗? “这个……我……” 手中又多了个东西,赵棠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秦阳。 她打定主意,如果秦阳坚持不要,就算玉牌已经在自己手上,自己也一定要将之还回去,哪怕会因此得罪这个便宜姑姑。 在赵棠心中,肯定是以秦阳为重的,只要是秦阳做出的决定,她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枚玉牌代表的意义,肯定跟刚才那枚翠湖手镯不一样,赵棠知道秦阳要是钻了牛角尖,那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秦兮的心情也有些忐忑,生怕秦阳铁了心不收这枚玉牌,那她可就真要进退两难了。 原本玉牌放在葛正秋手上多好,偏偏要疑神疑鬼,现在好了,烫手的山芋要是送不回去,难不成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吗? “那你就先收着吧!” 好在下一刻秦阳在看了一眼赵棠有些求助的目光时,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让得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站在叶天穹他们的立场,肯定是不想秦阳跟两大秘境的强者闹得太僵,那样可能会影响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 现在看来,秦阳还是比较顾大局的,就算心中有些不得劲,也没有把路走死,而是留了一些余地。 对秦兮来说,玉牌放在赵棠这里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这无疑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刚才闹了一次乌龙,惹得秦阳不快的秦兮,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去疑神疑鬼。 经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她对赵棠这个侄媳妇儿还是相当满意的,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个见到宝物就想据为己有的卑鄙小人。 更何况这枚玉牌对秦阳或者说他们这同血脉的一系来说异常重要,可对一个外人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鸡肋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算是皆大欢喜,一场因为误会而起的闹剧,也在赵棠收好玉牌之后告一段落。 离得不远的剑如星看起来有些失望,他刚才还极度期待秦阳和秦兮这对姑侄因为误会而闹僵呢,那他不就又有机会了吗? 现在看来,秦兮并不是省油的灯,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屈能伸,说不定还会让秦阳心中好感倍增。 这对剑如星来说,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事已至此,剑如星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故意制造一点麻烦出来挑拨双方的关系吧? 一来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再者剑如星也不是这么卑鄙的人,有些事他终究是做不出来的。 “葛老先生,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秦阳的亲姑姑,能不能在你旁边给我安排一个位置啊?” 秦兮似乎急于弥补自己刚才的误会,这个时候凑到葛正秋身旁,然后朝着那边的某个方向指了指。 此刻秦兮所说的位置,并不是说宴席上的位置,而是秦阳刚才还没有完全的拜堂位置。 原本那里只有两个位置,一个是代表女方的黎红霞,另外一个则是代表男方的葛正秋。 秦阳亲生父母不在,葛正秋自然当仁不让。 而且在秦阳的心中,也早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他坐这个位置名正言顺。 但这个时候却出现了秦阳的两位血亲,秦兮虽然不算秦阳的父母,可她确实是秦阳货真价实的长辈,所以她的要求也不算是无理。 “那给我也安排一个吧!” 就在葛正秋目光看向秦阳的时候,另外一道声音随之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跟秦兮针锋相对的剑如星了。 秦兮和剑如星各自代表了秦阳的父母,这二人谁也不服谁,什么事都要争个先,所以剑如星自然不会落后了。 如果到时候秦阳参拜高堂的时候,只有神农界的秦兮而没有他剑如星的话,他就会觉得自己比秦兮矮了一头,昆仑仙宫也比神农界矮了一头。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结果。 对此秦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剑如星,然后两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身上。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其实不在葛正秋手上,而是在秦阳这个当事人手上。 只要秦阳不同意的话,恐怕在场没有谁能改变他的决定,而这种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小。 “我……” “小阳,我觉得秦姑娘和剑先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终究代表了你的亲生父母!” 就在秦阳皱着眉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葛正秋突然接口打断,听得他说道:“今天是你一生中的大喜日子,有他们的见证,或许才能更加圆满吧!” 听得葛正秋的这两番话,原本想要拒绝的秦阳忽然变得有些沉默,心底深处的那丝特殊血脉,似乎也在这一刻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秦阳虽然怨恨父母抛弃自己,但事实在他心底深处,知道当时的父母,恐怕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无论他如何不想承认,也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期待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能来参加自己跟棠棠的婚礼。 赵棠这边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已经是美中不足了,而秦阳这边却只有一个养父,这对他来说,肯定也是人生的不完美。 葛正秋从小看着秦阳长大,算是最了解后者的人,秦阳心中在想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虽说现在不是秦阳的亲生父母站在这里,可这二位跟秦阳的亲生父母都有着莫大的关系,各自代表了其中一方。 当然,葛正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想要进一步拉近秦阳跟父母双方的关系。 有些事情终究是能搞清楚的,葛正秋不想秦阳因为心中的怨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将双方的关系彻底搞僵,那样未来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在这个世间,嫡系血脉亲情是最难割舍的,葛正秋也相信,亲生父母一定能在未来成为秦阳最坚实的后盾。 就算秦阳心中那道坎一时之间过不去,也没有必要搞成敌人,那只会适得其反。 在这边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秦兮和剑如星则是对葛正秋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 尤其是秦兮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亏她刚才还怀疑葛正秋想要贪图秦阳的玉牌,对方现在这样的表现,简直就是以德报怨啊。 “秦阳,要不就先听葛院长的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赵棠忽然伸出手来,握住了秦阳的手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兮和剑如星都心生一抹期待。 “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秦阳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听得他的这一句反问,就连不远处的叶天穹齐伯然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而且一些心思敏锐之人,都能听出秦阳看似无奈,实则心中恐怕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是有些期待这个结果吧。 这样一来,就不仅仅是葛正秋这个义父见证这场大婚之礼,秦阳的亲生父母双方,也等于各自派出了一个见证人。 当下葛正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跟福伯一起又搬了两把椅子过来。 如此一来,那个地方就有了四把椅子,其中两把是黎红霞和葛正秋的,另外两把自然就是秦兮和剑如星的了。 但下一刻两大秘境强者却又争执了起来,因为秦兮和剑如星都想要坐中间的位置,让得不少宾客都有些哭笑不得。 黎红霞那边的位置自然不会变,但秦阳这边却有了三位长辈,秦兮和剑如星又是谁都不想让对方,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都别争了,让葛院长坐中间!” 最终还是秦阳拍板,才让这场争执停了下来。 秦兮和剑如星气鼓鼓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才坐下,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葛正秋。 见状无论葛正秋如何不自在,也只能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因为他明白秦阳的意思。 就这一男一女的牛脾气,不这样的话恐怕争到天黑也不会有一个结果。 一件小事闹得太大,没有那个必要。 “安静!” 待得这几人坐好,齐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得整个孤儿院内外,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之前的大婚礼只进行到了一半,严格说起来这个时候吉时已过,真要较真的话,是很不吉利的。 好在秦阳和赵棠都并不太在意这些虚礼,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也不以为意,这个时候从头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齐伯然连续的高声响起,整个婚礼现场再次变成了喜庆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坐在上首接受秦阳和赵棠跪拜的剑如星和秦兮,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他们原本只是感应到秦阳突破到化境,是想来将之带回秘境的。 没想到竟然极为巧合地碰到了秦阳大婚,这对他们来说虽然有些意外,却是一个意外之喜。 想着自己的哥哥和姐姐,也就是秦阳的亲生父母,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子有如此出息,还娶了一个这般人品的形貌俱佳的儿媳妇,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作为秦阳大婚的见证人,这一刻的剑如星和秦兮,已经不再去想那么多,完全沉浸在了身为秦阳长辈的喜悦之中。 “送入……嗯?” 而就在三拜之礼完成,齐伯然将要高声喊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几个字时,他忽然脸色一变,陡然抬起头来。 此时此刻,不仅是齐伯然,包括叶天穹洛神宇,还有孤儿院内外的所有人,都是一齐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之间阴暗了下来,就好像日影西斜傍晚来临一般。 要知道此刻才刚刚过午,众人都还没有吃午饭呢,怎么这天就黑下来了呢? “难道是日食了?” 众人下意识想到一个可能,因为只有日食才会造成这样的天地异象,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日食。 可是当他们将目光看向天空上那轮太阳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日食,而是好像整片天空都被遮上了一层黑幕,让得天光都不太能透进来。 而且如果是日食的话,气象局也应该会有预报的,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从电视电视或者手机上,看到一条半条这样的消息。 如此异象,让得齐伯然也没有心思再去在意婚礼是不是完整了。 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叶天穹,当即看到这位首尊大人脸色也是一片茫然。 “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惊呼之声,然后众人抬头的眼眸之中,就出现了一道奇景。 只见在遥远的天空极高之处,七个光点若隐若现,片刻之后已经是颇为明显。 看起来就像是七个巨大的火球,又像是七颗掠过长空的流星。 如果不是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恐怕这七颗火球流星还不会如此明显,但此刻却是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相信绝不仅仅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这七颗火流星,站在地星每一个角落里的人,肯定都能看到这七颗流星。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不得而知。 远远看去,七颗火流星的速度并不是太快,仿佛正在绕着地星外的天空环游,又似乎在寻找什么合适的落点。 “该死,竟然是七星曜日!”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发现赫然是来自神农界的秦兮。 “七星曜日,怎么会?” 另外一边的剑如星也是霍然站起身来,刚才见证秦阳大婚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其脸上除了一抹惊意之外,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什么是七星曜日?” 骤然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离得不远的叶天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显然这二位从秘境之中出来的强者,比外间世界的这些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们更加见多识广。 此刻天地之间的异象,齐伯然洛神宇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而这种天地异象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们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 但现在看来,秦兮和剑如星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或许从这二位的口中,能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个……” 可在叶天穹问声落下之后,秦剑二人却有些犹豫和纠结,这让不少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的!” 终究还是秦阳沉声开口,让得那二位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终于不再那么纠结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阳在这里,而且肯定会受到影响的话,剑如星和秦兮多半不会说太多的话。 但现在秦阳明显不会跟他们离开世俗界进入秘境,那以后秦阳就必须得承受七星曜日带来的后果,提前知道一些东西,自然不是坏事。 “七星曜日,是宇宙中的一种天劫,当然也可以说是一次天道轮回!” 剑如星深吸了一口气,当他第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那依旧在天空飞行的七颗火流星。 “七星曜日最有名的关键词是:毁灭!” 旁边的秦兮接口说道:“当然,我这里说的毁灭,并不是陨石直接将地星撞碎的那种毁灭,而是……” 一时之间,秦兮好像没有想到该如何措词,但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人心惶惶了。 “七颗火流星拥有各自不同的神秘力量,它们会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分别落在这颗星球的七个地方,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剑如星接过话头,听得他脸色凝重地说道:“这些由七颗火流星散发出来的力量,会让周边范围内的一切生灵极速变异,注意,我这里说的是一切生灵!” “而且这些生灵在发生变异之后,修为也会在一个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可以出现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 剑如星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道:“这些变异兽或者说草木之灵,相互之间会因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但最可怕的是,它们会无差别攻击人类!” “什么?” 听到剑如星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包括叶天穹都是皱紧了眉头,眼眸之中的担忧,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难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先找出火流星落地的位置,然后屏蔽它们散发出来的力量吗?” 镇夜司掌夜使殷桐略有些焦急地开口出声,但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当即引来剑如星和秦兮两道鄙夷的目光。 “真这么简单的话,我还会说这么多?” 剑如星瞥了一眼殷桐,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般,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是这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殷桐有些无地自容,他知道自己情急之下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事情要真这么简单,那还说什么大劫? “姑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找到七颗火流星的落点,恕我直言,就凭你们这最高只有传奇境的修为,还没有靠近它们,恐怕就被焚成一片灰烬了!” 秦兮的声音随之传将出来,让得众人心头一片绝望,想着那可能出现的后果,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十分忐忑。 今日原本是秦阳的大婚正日,没想到这婚礼还没有彻底结束,竟然就遇到了这所谓的“七星曜日”。 按秦兮和剑如星的说法,这无疑是地星的一次大劫,也是一次极为艰难的轮回。 这让秦阳心中感慨,心想就算自己修炼到了化境层次,这小小的人力,在面对宇宙之中的天地之力时,依旧是如此的藐小。 携带着天地威力的七颗火流星从天而降,没有人能够阻止,甚至都不能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七星落地。 真要等七颗火流星降临地星,释放出恐怖的力量后,地星上的变异兽还有草木之灵,一定会得到一个疯狂滋生。 秦阳甚至想到了当初在南山遇到的那些变异尸,心想在火流星的力量之下,那些变异尸会不会加速破土而出呢? 如今地星上的变异兽只能躲在暗中,是因为它们的整体实力远远比不上人类变异者,更不敢随便出来兴风作浪。 可如果真是剑如星所说的那个结果,那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地星上的变异兽数量定然会疯涨。 满打满算,地星上的人类也不过百亿,而这其中九成五以上都只是普通人,也就是说变异者连五亿都不到。 但地星其他生物,包括兽类昆虫,再加上草木花果,甚至是那些变异尸,全部加起来何止亿兆? 若是这些东西全部靠着七星力量修炼有成,而且对人类发起无差别攻击的话,区区不到五亿的人类变异者,又将何去何从呢? 这或许就是剑如星所说七星曜日又叫天道轮回的真正原因吧。 人类统治地星固然可能有上万年的时间了,而地星历史在数千万年前,真正的霸主可不是人类。 说不定那个时候也曾经经历过一次七星曜日天劫,所以才导致了地星生命的一次大洗牌,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进入正轨。 这也许是宇宙发展的必然进程,可是对于生在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即将到来的大劫,却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叶天穹都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地星这些人类,完全没有面对七星曜日的经验,可这二位既然知道七星曜日,说不定就有什么应对之法。 “原本确实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入秘境!” 秦兮口中喃喃出声,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原本”二字,所以知道之后可能还有一个“但是”。 “但是……”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接下来秦兮话锋一转,惆怅说道:“七星曜日已现,地星所有秘境都将强行关闭,不许出也不许进了!” “包括我们!” 秦兮口中说着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同样郁闷的剑如星,想来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就是事实。 也就是说包括人们二位在内,都不能再回到S级秘境之内,只能在这个外间的世界,跟众人一起面对七星曜日的天地大劫。 “秦兮说得没错,除非是炼化了秘境本源的天选之人,否则任何力量都不可能打开秘境!” 剑如星接口强调了一下,可当他这话说出口后,不少人的目光,却是第一时间转到了某个年轻人身上,神色很是异样。 因为叶天穹齐伯然等人,还有楚江小队这些秦阳的朋友们,都知道秦阳如今已经是暗香秘境的主人。 正是因为秦阳炼化了暗香秘境的本源,才能彻底掌控这座小型秘境,而且还能随时引动秘境天地规则之力。 “你们看他干嘛?” 见状秦兮有些好奇,直接问了出来,她心头忽然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念头,哪怕这个念头十分荒谬。 “我曾经炼化过一座小型秘境的本源!” 这一次倒是秦阳自己给出了答案,但下一刻却是惆怅说道:“只可惜暗香秘境太小了,满打满算,也不可能容纳超过一百万人!” “你说什么?你炼化了秘境本源?” 然而这个时候的秦兮和剑如星关注的却不是人数的问题,他们二人齐齐惊呼出声,震惊的眼眸之中,还蕴含着一丝狂喜。 “秦阳,你说的是真的?” 秦兮更是抓着秦阳的手臂一直追问,就算秦阳连连点头,她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昆仑仙宫最嫡系的血脉,秦……秦阳,你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啊!” 极度兴奋之下的剑如星,这个时候也没有再去纠结秦阳的姓氏了,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他那快要满溢而出的兴奋和激动。 “就一座最小型秘境而已,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秦阳被这两人弄得有些不会了,有些谦虚地强调了一句,然后就看到旁边二人仿佛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自己。 “小型秘境?还而已?” 秦兮依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听得她没好气地说道:“秦阳,你到底知不知道,炼化一座秘境本源有多难,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正常来说,自然是秘境越大,炼化本源之后的好处就越多,可与此同时,炼化的难度也会呈几何倍数提升!” 秦兮的声音继续传出道:“就拿你们眼中的初级秘境来说吧,哪怕是像我们这样的传奇境强者,想要炼化本源,也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一件事。” “那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主人,也没有炼化过秘境本源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而听到他问出来的这个问题,秦兮和剑如星都忍不住笑了笑,就差没说秦阳是个笨蛋了。 “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即便他们实力通天,想要炼化一座S级秘境的本源,也是难如登天!” 秦兮口气极为感慨地说了几句,但似乎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便没有再多说,而是依旧兴奋地看向了秦阳。 “所以正常来说,最小型的秘境,才是强者的首选,只可惜地星之上最小的秘境,也在初级以上!” 秦兮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幽幽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不仅发现了这座小型秘境,竟然还侥幸炼化了秘境本源!” “你现在都只有化境初期,那你炼化秘境本源的时候,应该是合境吧?” 秦兮感应了一下秦阳的修为气息,叹道:“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秦阳,你可知道炼化秘境本源的好处?” 旁边的剑如星突然接口出声,现在他叫秦阳这个名字也自然了许多,不再去纠结这些姓氏上的小事了。 “嗯,我能感觉到秘境能给我不少反哺,还能引动天地规则,帮助自己或者朋友感悟规则之力提升实力!” 秦阳点了点头,他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至于当初炼化之后直接打破大境界桎梏,他也觉得那可能是一次性的。 “就这?” 然而剑如星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秦阳只发现这两个好处太出乎意料了。 “那还有什么好处?” 秦阳下意识问了出来,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知道的这些好处,或许只是炼化秘境本源的冰山一角罢了。 听得秦阳的问话,剑如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上依旧没有落下来的七颗火流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炼化秘境本源之后,不仅可以借助秘境之力反哺己身,而且还能随着你实力的提升,提升秘境的等级!” 剑如星倒是没有刻意隐瞒,听得他说道:“据说达到一定的境界,还能随身携带秘境,就好像一件内里空间极大的空间禁器一般!” “也就是说,如果你的修为能不断提升,跟秘境一直融合,到时候让这座小型秘境成长为S级秘境,成长为地星这样的大世界,甚至是自成一方宇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说到后来,剑如星的眼眸之中也闪烁着一抹异彩,想来是期待自己有一天能看到他所说的那个结果。 当此一刻,昏暗的天色之下,青童孤儿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剑如星所说的这些东西惊到了。 像罗超韦胜这样的普通人,或许像是在听天书一般,完全不能理解,可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却知道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如剑如星所言,暗香秘境在将来进化为一个大世界,甚至是一座宇宙的话,秦阳岂不就是这座宇宙的主人? 从剑如星的话语之中,不少人甚至猜测自己居住的地星,是不是也是宇宙中的一座特殊秘境,这其实是很可能的。 大千世界,万千宇宙,实在是太神秘了,凡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探索宇宙之万一。 在场这些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也不过是比普通人了解得多上那么一点罢了。 对于整个宇宙的奥秘来说,说是九牛一毛绝不为过。 从S级秘境出来的剑如星和秦兮,或许对宇宙奥秘了解得要多一点,但恐怕也极其有限。 “那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提升秘境的品阶?” 秦阳现在关心的却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之所以迫不及待地问出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对七星曜日大劫的担忧。 若是能在一个短时间内提升暗香秘境的品阶,让其内空间进一步扩大,哪怕只是扩大到一座初级秘境的规模,能容纳的人恐怕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秦阳曾经去过天都秘境这样的中级秘境,那里空间之大,跟大夏的一个大省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初级秘境的面积就算比中级秘境小十倍,想必容纳个一亿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最多拥挤一点罢了。 总比待在外间,等那些变异兽变异尸或者说凶残的草木之灵成长起来,来收割掉这么多人的性命要好吧? “这个……” 然而剑如星的反应却是让秦阳有些失望,看着对方犹豫还有些尴尬的神情,秦阳不难猜测对方肯定是不知道的。 “切,就知道画大饼!” 旁边秦兮嘲讽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剑如星脸色更加不自然,但这个时候的他,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秦阳,提升秘境品阶的事情,你暂时就别想了,至少也要等你突破到传奇境才有那个可能,而且并不仅仅只看修为!” 秦兮倒是简单解释了几句,让得秦阳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旁边的叶天穹等人同样有些失望。 如果暗香秘境不能升级为初级秘境的话,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一百万人,而暗香城中已经有三十万人左右了。 这对于整个大夏十多亿人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叶首尊是吧,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化零为整,在大夏境内各大主要城市,修建坚固的防御,并将周边的人全部迁入防御之内的大城市,这样或许能减少一些伤亡!” 或许是因为秦阳的关系,秦兮在这个时候多说了几句,让得叶天穹跟旁边的周老和龙帅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变异的东西战斗力还不是太强,所以你们还有一点时间,可若是耽搁得久了,后果你们也应该清楚!” 秦兮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最后一句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身形一震。 “叶首尊,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告辞了!” 饶是以周老的城府,这个时候也很是焦急,根本没心思再在这里多待,话音落下之后,便是带着龙帅匆匆离开了。 想来他们是听进去了秦兮的建议,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七星曜日大劫之事告知民众,并着手修建大城市的防御。 同时龙帅还需要调动大夏军队,做好各地可能出现变故和骚乱的准备。 显然从今天开始,大夏甚至整个地星的格局,都要生生发生改变。 以前那种安居乐业的状态,恐怕也要被一朝打破了。 这是地星全人类的大劫,只有所有人全部团结起来,才有可能扛过这场席卷全球的大劫难。 “你们看,火流星要落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惊呼之声,让得所有人心头一凛,然后齐齐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呼呼呼呼呼呼呼…… 这一看之下,只见原本在天空极高处环绕的七颗流星,赫然是四散而开,朝着七个不同的方向疾速落去。 “有一颗朝我们大夏来了!” 又道惊呼声响起,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其中一颗火流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近,看方位确实是大夏境内。 只不过大夏幅员辽阔,东西纵横数千公里,哪怕那颗火流星看起来并不小,最终的落点也不太好判断。 但这样的一幕,无疑让在场所有人忧心忡衷。 毕竟七颗火流星要是全部落在大夏之外,那借助其力量变异的变异兽或者其他一些东西,自然也会离大夏更远一点。 任何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况地星各大区域的国家,并不是铁板一块,相互之间小动作不断,自然希望其他的区域先出现问题。 只是看七颗火流星落下的方位,看起来一视同仁,并没有厚此薄彼,分别落在了地星的七个地方。 想必都不用等到明天,全球就会陷入一片恐慌。 到时候七颗火流星落地的位置,也会有一个大致的公布方向。 这注定了是地星人类的一场浩劫,至于在这场大劫之中,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又有多少人能最终活下来,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一千四百五十八 大婚之日,也是大难之日! 地星,公历六月二日,大夏阴历五月初四,七星曜日,一片浑沌! 整个地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所有人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极高处四散飞落的七颗火流星,心神都是一片惶恐。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从所未见的天地异象,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这是一次像日食一般的现象,担心的只是七颗火流星的落点。 可是像大夏变异界一样的其他变异组织内部,当那些首脑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情可不会像这般平静了。 如此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昭示着事态绝不寻常,或许从今天开始,地星就将迎来大劫,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而对于这种天地浩劫的力量,哪怕是地星最强者,包括众神会神王和日月盟盟主,都不可能阻止得了。 所以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流星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落到地星的七个区域之内。 ………… 南极大陆,这里终年冰寒无比,仿佛世界的尽头,又像是一片冰晶世界,显得奇诡炫丽。 就算如今在星科技已经颇为发达,但对于这片神秘的冰寒大陆也所知甚少。 由于未知的恐惧,一直都不敢过度开发。 这些年由于地星气温上升,导致南极冰山消融的速度加快,一度有末日恐慌论的人,担心这会对人类世界造成极大的影响。 呼呼呼…… 天空之上,一颗火流星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如果有人透过火焰看到内里的话,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一颗半透明的圆球。 而在这颗火圆球的内里,仿佛有一个沉睡的异族生命,看起来极为的诡异玄奇。 嘭! 一段极短的时间过去,这颗火流星终于狠狠地砸在了南极大陆的一座巨大冰山之上。 火焰之力和冰寒之力稍一接触,巨大的冰山就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一时之间冰花四溅,而那些溅出的冰花,又在一瞬间化为了水汽。 嗤嗤嗤…… 从冰山大洞的内部,传出一阵阵冰晶融化的声音,一股股水汽冲天而起,让得附近的一些动物半点也不敢靠近。 轰!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冰山之内爆发而出,席卷了方圆万里的区域。 当这道诡异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出之后,原本在四周围观的一些动物整个身形都是齐齐一滞,仿佛瞬间陷入了僵直之中。 它们的眼眸中有一抹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又或者说是一抹炽热,而它们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变得热了起来。 噗!噗!噗! 一些体形极小的动物,因为承受不了这股力量冲击,整个身体都在下一刻爆裂开来,化为了一蓬血雾。 可想而知这颗火流星的能量到底有多强大,都不用靠近那座巨大冰山的核心之地,只在这外围遭受能量冲击,就让诸多动物死伤了一大片。 而那些侥幸承受住能量冲击,最终活下来的动物们呢,整个身体素质瞬间提升了一大截,算是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兽了。 地星上的动物想要变异,其实跟人类大同小异,都是先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的。 只不过相对于人类完整的体系,动物们想要完成变异,无疑要困难得多。 这就导致地星变异兽的数量其实并不多,而且要是出现在人类的范围内,多半会被人类变异高手斩杀,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然而此时此刻,因为这股火流星爆发出来的力量,而产生变异的动物岂止数以万计。 虽说在这股力量冲击之下,死掉的动物更多,但架不住它们的基数大啊,哪怕存活率还不到三成,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而且这些成为初象境的变异兽们,眼中的炽热越来越浓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竟然一步步朝着核心区域的方向而去。 嘭嘭嘭……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无数的变异兽因为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爆体而亡,看起来一片血腥。 可就算它们死伤无数,却无法阻止它们朝拜的决心,依旧义无反顾地前仆后继。 值得一提的是,一旦它们承受住那种狂暴的冲击,达到某一个区域的时候,它们的变异力量就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靠近那座冰山,或者说那颗火流星所在之处的变异兽,还能得不死的活,实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几乎是用命堆出来的一个等级体系,而那颗火流星散发出来的力量,就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在吸引着所有变异兽不断靠近。 而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火流星的力量从冰山之内透发出来,不仅是四散入空气之中,也浸入了南极最为古老的冰川之下。 在那些古老冰山极深之处,埋葬着无数不为知的秘密。 这其中有古老人类的尸体,也有一些远古时期的特殊生物,更有着被冰山封印的细菌和病毒。 火流星的力量赫然是无孔不入,它不仅加速着冰川的融化,而且在这股力量透入冰川深入后,那些古老的存在,似乎也有渐渐复苏的迹象。 难以想像,如果这些神秘存在有一天复苏,而且进入人类世界的话,又将会是一种何等难测的结果? ………… 地星,南美,亚马原始森林。 天空上一颗巨大的火流星呼啸而过,最终落入了这座地星上最为神秘,也是最大的原始森林之中。 火流星的到来,引发了一场面积极广的森林火灾,靠近火流星落地千米之内,几乎是再无任何生命。 包括其中一个土著部落,也在这颗火流星落下之后,永远地从地星上消失了。 火流星的力量依旧在不断散发而出,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魔力,影响着亚马流域上的所有生物。 相比起人迹罕至的南极冰川,亚马流域内的生物更是千奇百怪,有很多怪异的物种,人类至今都还没有研究清楚。 好在这里并不是人类聚居之地,所以在这颗火流星落地之后,并没有造成人类大面积的伤亡,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乎是一个瞬间,这片区域的生物就死伤殆尽,可是在这股力量散发出来之后,无数的生物却又因此成为了变异兽。 尤其是一些隐藏在水域深处的大蟒,又或者说隐于林间的猛兽,包括那些称霸一方的森林霸主,都在顷刻之间力量大增。 虽说这其中同样有无数生物,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力量冲击而死于非命,可剩下的这些变异兽们,数量依旧非同小可。 除开动物们的变异之外,原本在原始森林深处,已经渐渐生出一些灵智的草木之灵,也在这股力量下,加快了它们的修炼速度。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片亚马流域不仅仅有动物变异兽,还有无数的植系变异兽,甚至可以化为人形也未可知。 距离亚马流域极远的一处高原山顶,一片巨石林立,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顶部刻画着一些古怪而神秘的符号。 这里乃是地星一流变异组织,南美亚特兰蒂的总部所在。 南美亚特兰蒂一生崇拜太阳神,只是此时此刻,天空一片昏暗,阳光无法照射到地面,让得站在巨门前的数道身影,脸色都变得极其阴郁。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长袍,浑身上下仿佛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散发着强大的炽热之力,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轮耀眼的小太阳。 这位乃是南美亚特兰蒂的当代掌权者,号称拥有太阳之力的顶尖强者潘帕。 一身实力跟以前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南美范围内的变异组织多如牛毛,但潘帕则是整个南美变异者都必须要仰望敬畏的神,几乎等同于他们的太阳神。 潘帕身后几位,则是亚特兰蒂的高层人物,年纪都已经不小,其中两个脸上更是沟壑纵横,头发雪白。 “看来其中一颗是落到了亚马流域深处!” 看着其中一颗火流星落下的方位,潘帕的口气显得有些凝重。 毕竟亚马流域也算是他的管辖范围,那颗火流星降临于此,说不定就会给南美的未来造成特殊的影响。 “神主,咱们要不要派人过去探一探?” 其中一位满脸皱纹的亚特兰蒂强者突然接口出声,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甚至有着一种另类的情绪。 其他几位亚特兰蒂高层也在看着金袍身影的神主大人,显然他们并不清楚七星曜日的真正底细。 毕竟对于七星曜日的了解,也只有一些S级秘境深处的高层存在才知道。 大夏那边知道得更多,只是因为恰好有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大人物而已。 可南美亚特兰蒂的整体实力,包括顶尖战力,以前最多跟大夏镇夜司半斤八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跟S级秘境内的势力有太多接触。 虽说看着七颗火流星从天而降,地星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但对于这些高端强者来说,更多的还是惊异和好奇,并不是忌惮或者说惧怕。 这种异象可能会对地星造成极大的影响,但也很可能是他们的机缘。 若是能提前前去探索一番,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众所周知,这时间要是耽搁得久了,让众神会和日月盟横插一脚的话,那些可能存在的机缘,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那两个极为霸道的地星最强势,一向极为贪婪,地星现存的高中低秘境,其实有很多都暗中掌控在众神会和日月盟之手。 “好,库卡,这次就由你亲自带队,前往那处区域探查一番。” 沉吟片刻之后,潘帕还是决定先探查一下那颗落在亚马流域火流星的底细再说。 “记住,不明情况之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切不可太过深入,一旦意识到危险,就先退出来,听到了吗?” 不得不说潘帕虽然不知道七星曜日的底细,但他还是相当谨慎的,所以下一刻又神色凝重地叮嘱了一句。 对于这种动静极大的天外来物,他必须得抱以最强的敬畏之心。 因为一个不慎,或许就会让亚特兰蒂失去一尊强者。 “神主放心!” 库卡重重点了点头,只是没有人看到,他低下来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不为知的野心光芒。 这一次前去探索,自然不会是库卡一个人,他会亲自挑选自己这一系的精英心腹,去碰碰那可能存在的天大机缘。 若是他自己能更进一步,那些忠实的手下也能实力大进的话,说不定都能跟神主潘帕掰一掰手腕了。 临离开之时,库卡隐晦地看了一眼潘帕手中的那根金色权杖,眼眸之中的贪婪,差一点就掩饰不住了。 或许一直以来,这些亚特兰蒂的高层们,无不觊觎那根金色权杖。 那是太阳神的象征,也是亚特兰蒂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而神主潘帕除了本身修为高上一筹之外,太阳权杖对于其战斗力的加持,也绝对不容小觑。 这个时候的库卡,心中就在想着等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再拥有这根太阳权杖后,或许就可以取潘帕而代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若不能在这一次的探查之中有所收获,那他就只能乖乖屈居潘帕之下,不敢有丝毫异心。 ………… 北美,米国和加国国界交界之地。 这里是地星最著名的五大湖泊,也是地星最大的淡水湖群,五大湖加起来面积极大,是北美最重要的淡水资源。 但此时此刻,五大湖泊的湖水赫然是一片翻腾,就仿佛有一袭巨大的火焰,在五大湖的底下蒸烤一般。 事实上确实有一颗火流星落到了最中间那座湖泊之中,几乎是一瞬间就蒸干了这座湖泊三分之一的水量。 整个五大湖的水平线,都因此而下降了十多米,无论是湖中的生物,还是岸边的动物,也在顷刻之间化为虚无。 但在最开始的冲击和能量爆发之后,当一切稳定下来,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湖泊之底四散而出,让得附近的动物们很快发生了变异。 虽说暂时还只是一些初象境或者说筑境的变异兽,但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活下来的变异兽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 距离五大湖南边极远之处,一道身影在天空上凌空而立,下方则是站了一些气息磅礴的身影。 天空上这位自然就是日月盟当代盟主杰佛逊,他乃是一尊传奇境的强者,虽说还没有达到巅峰,却也能支撑他短时间内停留在天空。 下方那些则是日月盟高层,三大副盟主尽皆在列,其中自然也包括道格家族的族长卡隆,也是布莱恩的亲祖父。 只是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想来相比起南美亚特兰蒂的高层,他们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 甚至地星变异界还流传着一个传说,那就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多年前突然之间突破到传奇境,应该就是在一座S级秘境之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更有甚者,都在怀疑杰佛逊是不是跟那座S级秘境内的强大文明有所交集,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辛。 这些东西杰佛逊自己不说,外人也不敢去多加打听。 而对于他的崛起,最不甘心的自然就要是众神会的那些高层了。 因为这位日月盟的盟主大人,曾经乃是众神会的第一议长,这对于众神会来说,等于是一个叛徒。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双方也只是相互看不顺眼的小打小闹而已,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还是有所克制的。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杰佛逊终于从天空降下身来,众人都第一时间看向了他的那张脸,企图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杰佛逊的脸上除了凝重之外,看不出太多的神色,这让诸多日月盟高层心头都有些好奇。 “盟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格家族的族长卡隆第一个没有忍住问出来,他乃是三大副盟主之首,在日月盟身份尊贵,是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听说过七星曜日吗?” 听得卡隆的问声,杰佛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出一个问题,让得日月盟诸人都是愣了一下,大多数脸色茫然。 “算了,你们也不必知道这些东西,你们只需要知道,当这七颗流星降临地星的时候,地星的末日浩劫就要来临了!” 紧接着从杰佛逊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星能量波及的范围内,所有生物都将快速变异,而且这些变异兽或者诡异生物,对于人类有着一种近乎执着的攻击性!” 杰佛逊的话还在不断传来,口气也是越来越严肃,让得听到这些话的日月盟高层们,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末日……浩劫……” 所有人都在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 他们突然发现,就算自己是地星变异界的高端强者,在这样的浩劫之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宇宙之中的某种特殊规律,是将一个星球的格局推倒重建,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数千万年前甚至是数亿年前的那几次生物大灭绝事件,恐怕就是因此而来,只是真正的原因,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 如今地星的统治者无疑就是人类,凭着高超的智商还有科技的发展,哪怕是地星最强大的生物,也根本经不起热武器的轰击。 更何况地星还有一群强大的变异者,在变异兽受困于某些限制不能成长起来的基础上,地星人类统治者的地位,多年来一直无法撼动。 可是现在,七颗天外火流星降临地星,这是属于不可抗力。 单凭地星科技,还有他们这些变异强者,真的能抗衡这种天地大劫吗? 所有人都能听出杰佛逊口气之中的那种忌惮,甚至蕴含着一丝惧怕,这是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情绪。 毕竟在之前的地星,有且只有那位众神会的神王,才能让杰佛逊有一丝忌惮,他可是地星变异货真价实的第二强者。 “通知元首,做好一级战斗准备,疏散小城镇居民,建立大城市防御系统,准备好迎接这场席卷整个地星的天地浩劫吧!” 杰佛逊转过头来,听得他说道:“还有你们,包括日月盟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到了吗?” “是,盟主大人!” 所有日月盟高层躬身领命,只是低下头来的他们,心底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 与此同时,欧罗巴众神会,阿非利加洲古瓦纳,沙俄北极熊,包括大夏镇夜司的强者们,都因为七星曜日的异象,而变得忙碌了起来。 其中一颗火流星直接落入了太极洋深处,但对于偌大的太极洋来说,这只是千万波涛之中的其中一缕浪花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这颗火流星沉入太极洋深处后,其上的火焰并没有就此被浇灭,而是让那处的海水不断沸腾。 无数游鱼和海洋生物死了一大片,但很快就有更多的海洋生物朝着这边靠近,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大多数的海洋生物死伤一片,但能活下来的却都开始发生了变异,成为了这片海域强势崛起的基础。 相比起陆地生物,海洋生物之多,简直难以计数。 难以想像这么多变异海洋生物要是成长起来,将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场景? 七颗火流星分散落入地星七大区域,在外人不知道的无形之中,这七颗火流星的力量,仿佛结成了一张特殊的大网,将整个地星笼罩其中。 在一种神秘力量的笼罩之下,地星所有秘境都临时关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开启。 这也导致各大区域的掌权者们,想要让民众进入秘境避难都做不到。 直到这七颗火流星都已经降落,整片天空的昏暗才渐渐消散,重新还给了地星民众一个朗朗乾坤。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会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但想必不久之后,等各国掌权者们准备好一切之后,所有人的原有生活格局,都将发生巨变。 那些因为七颗火流星力量,成片变异的兽类,会无差别攻击人类。 到了那个时候,人们就只能躲进拥有强大防御的大城市,而放弃那些小城镇。 这是整个地星人类的浩劫,没有人能幸免,而在这场浩劫之中,各大变异组织的变异者们,都将发挥出巨大的力量。 他们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保护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置身于黑暗之中,大多数普通民众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 潜流暗涌之中,地星普通人的世界看起来依旧一片平静,大多数人都只会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天地奇观。 等这一夜过去,该上班的依旧会去上班,谁也不知道今日的天地异象,会让这个他们赖以生活的地星,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 大夏,楚江,青童孤儿院。 由于七星曜日的出现,秦阳这场婚礼算是彻底毁了。 好在他跟赵棠已经拜过天地拜过长辈,也算是勉强礼成,就只是差送入洞房这一步罢了。 但此时此刻的秦阳和赵棠,哪有什么心情去享受洞房花烛的春宵一刻? 相比起地星其他变异组织,甚至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大夏镇夜司算是最为了解这场天地浩劫的一个变异组织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有两位来自S级秘境深处的强者,正好恰逢其会,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七星曜日的底细。 所以在中午宴席上听到那些话的变异者和古武者们,尽皆变得人心惶惶起来,生怕自己在这场天地浩劫之中死于非命。 此刻天色差不多已经黑了下来,外间的宾客并没有就此离开,包括大门外的古武者们,也几乎是寸步未动。 在孤儿院新建的一间巨大会议室内,聚集了镇夜司包括古武堂的一众高层,但此刻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S级秘境出来的剑如星和秦兮高坐上首,他们身旁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 再其下,镇夜司四大掌夜使,包括两位无双境强者的群里高端人物,六位王牌小队的队长,古武堂的堂主殷芷等人尽皆在列。 秦阳和赵棠则是并肩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他们不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担忧。 原本大喜的日子,却出现了七星曜日这样的天地浩劫,可以说将他们心中的喜悦都冲得一干二净。 六月二日,大夏阴历五月初五,既是秦阳和赵棠的大婚之日,也可以说是地星的大难之日。 从这一天开始,整个地星都将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就必须要面对无数变异兽对人类的狂暴冲击,也不知道等这场浩劫过去,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甚至到时候有没有人能活下来,都是两说之事。 毕竟就算是S级秘境出来的两大强者,也只是“听说”而已。 如今秘境已经关闭,所以进入秘境躲避大难这一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人类自己来面对。 啪嗒! 安静的气氛之中,叶天穹终于将手机放到了面前的桌上,发出一道轻响之声,仿佛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其中一颗火流星,应该是落到中原省的原始森林之中了,没有伤到普通民众,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叶天穹有些凝重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不少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显然先前看着那颗火流星朝着大夏方位而来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担心,担心这颗巨大的火流星会砸在人烟稠密的哪个大城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城市恐怕会瞬间毁于一旦,城内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城民,也会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谁也不敢保证从天而降的火流星,会避开地星人类稠密的区域,但现在看来,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 也不知道这七颗火流星是不是有意为之,降临在地星的七大区域,都没有造成人类的大面积伤亡。 听得叶天穹这话,上首的剑如星和秦兮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但下一刻便又各自转开脸去。 显然虽然这是一场针对人类的浩劫,但他们来自各自的秘境,并没有忘记相互之间的对立关系,也不会因为这场浩劫而摈弃前嫌。 “叶首尊,咱们要不要派人去那边探查一下?”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镇夜司其中一位掌夜使殷桐在说话,他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 想来在殷桐的心中,虽然觉得这是人类的一场浩劫,但未必不是自己的一场机缘。 若是能抢先去探查一番,抢在别人之前收获一些东西的话,说不定不用再去求秦阳,都能找到突破化境巅峰的一丝机会呢。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健忘症,敢情先前我们在外边说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吧?” 剑如星眉头微微一皱,根本没有对这个镇夜司掌夜使有丝毫的客气,而且说话的同时,还看了旁边的秦兮一眼。 秦兮也是脸色鄙夷地看向了殷桐,听得她冷笑道:“你要是想死的话就去吧!” 听得两人连续的嘲讽之言,殷桐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青白一片,却又不敢出言反驳,只能将郁闷强压进心底深处。 自殷桐成为镇夜司掌夜使以来,除了首尊叶天穹之外,几乎再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可偏偏说话的这二人是来自S级秘境,甚至是比叶天穹还要厉害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嚣张啊。 直到这二人的声音响起,众人才记起在之前七星曜日的时候,他们曾说过关于七颗火流星的秘辛。 那就是谁敢靠近七颗火流星降临的地方,一旦接近一个特定的范围,就会死得惨不堪言。 显然殷桐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个事实,被心中的某些贪婪影响,这才想要前去探查一下,可这明显是九死一生。 “敢问两位,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叶天穹将目光从殷桐脸上收回,他口气颇为客气,问话的对象,自然是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大强者了。 但这个时候剑如星和秦兮的脑袋各自偏向一边,不知道是没有应对的方法,还是不想回答叶天穹的这个问题? 一时之间,场中再次陷入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两大秘境强者。 毕竟对他们来说,七星曜日这个词汇都是第一次听说,听那二位说得如此玄乎,他们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应对方法。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七颗火流星释放出强大的力量,让变异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最后再攻击人类吧? 尤其是其中一颗火流星就落在了大夏境内,想必只需要一段很短的时间,有些大劫就该初现端倪了。 虽说周老和龙帅都第一时间展开了应急方案,但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想要全部疏散小城小镇,甚至是村乡里的民众,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如今大夏百姓安居乐业已久,你贸然去说地星可能遭受大难,说有什么变异兽即将来袭,他们恐怕大多数都不会相信。 可想而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大夏包括整个地星,都将上演一场真正的惨烈浩劫。 因此死伤的人类数量,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对于其他国家的人,叶天穹没有心思去管,也根本管不了,但对于大夏的民众,身为镇夜司首尊,他天生就有一种守护之责。 可现在连靠近那颗火流星都做不到,贸然前去只会有更大的伤亡,所以叶天穹只能求助于这两位知道更多隐秘的S级秘境强者了。 如果能从这二位口中打探出一些应对之法,那大夏就能在这一场天地劫难之中占得先机,自然也能保住更多普通民众的性命。 只是在他问声落下之后,看到那二位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时,叶天穹也忍不住一阵失望。 想来这秘境强者,并没有将外间地星世俗界的人类,当成自己的子民,自然也不会有太多在意他们的死活了。 反正以这二位的实力,就算是那些变异兽再强大,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变故,他们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二位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看戏,可叶天穹不能,大夏镇夜司的成员更不能,他们必须得守护大夏黑暗之中的安宁。 “都什么时候了,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 而就在叶天穹等人觉得剑如星和秦兮可能不会说太多细节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他们都是悚然一惊。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那两位超级强者说这样的话? 没看到刚才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在问那个问题的时候,都极为客气吗? 不过当众人循声看去,看到说话的乃是一个熟悉的年轻人时,尽皆释然了。 因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大婚的男主角秦阳,而那两位秘境强者跟他之间的关系,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其中很多人面对这二位话都说不利索,但秦阳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这个时候的秦阳心头还有一丝埋怨,诚如他所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两个家伙还要故作神秘,简直就是不拿人命当一回事。 听得这道声音,剑如星和秦兮原本是要发作的,可在看到说话的是秦阳时,他们脸上却又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对于这位,他们可就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高高在上一脸不屑了。 而且由于双方都想将秦阳带回各自的秘境之中,这就形成了一种竞争关系,让得决定权回到了秦阳自己的手上。 现在看来,秦阳是想跟谁走就跟谁走,另外一边毫无办法,毕竟他们都没有碾压对方的实力。 要是真让秦阳对自己生了嫌隙,选择跟对方走的话,那他们这一次岂不是白出来了? “秦阳,七星曜日乃是天道规则,实非人力所能改变!” 剑如星的声音首先传来,让得旁边的秦兮微微点了点头,同时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尽皆沉入谷底。 到了这个时候,叶天穹也明白过来,不是这二位不愿回答自己,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可以化解这场浩劫。 “一年!” 秦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听得她突然开口出声道:“你们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 “什么一年的时间?” 秦阳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型,下意识反问出声,让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突然想起来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所谓的七星曜日,其实并不是七颗火流星,而是七头各不相同的域外魔兽!” 当秦兮口中的话传到各人耳中时,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尽皆大变,更有不少地方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 包括赵古今洛神宇等人更是惊呼出声,似乎对秦兮所说的这个情况始料未及,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那本古书上说,七头域外魔兽,在一年之后就会破界而出,而它们的实力,很可能达到不朽之境!” 秦兮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她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厅中的声音瞬间全部消失。 映射而出的是一张张极度震惊,甚至是有些恐惧的脸庞。 “不朽之境……” 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一道喃喃声,让得不少人都下意识看了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一眼,心头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包括众神会神王和日月盟盟主,也都只有传奇境的修为罢了。 不朽境,那是比传奇境更高一层的大境界,整个地星到目前为止,明面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不朽境强者。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一千四百五十九 大公无私 “所以,无数靠着七星曜日力量成为变异兽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地星人类真正的威胁,它们的最高成就,也就无双境到顶了!” 秦兮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听得她说道:“真正可以让地星人类灭绝,传承从此断绝的,还是那七尊域外魔兽!” “当然,一年之后秘境会重新开启,你们可以将幸存的人类迁入秘境之中,只不过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估计也不可能再回到地星世界了!” 最后秦兮倒是说了一个算是比较不错的好消息,只是一想到自己就算活下来也要被迫离开家园,众人心头就一片惆怅。 从秦兮的话语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七颗火流星根本不是死物,而是活物,是什么域外魔兽。 这七头域外魔兽应该是被强大的力量封印住了,而这种封印要一年之后才会解除。 强大的封印力量会释放开来,影响着地星的天地灵气,让地星上的动物植物,甚至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变异,对人类展开无差别攻击。 但诚如秦兮所言,这些靠着特殊力量成为的变异兽,最高成就可能只有无双境,而且还不会太多。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地星所有变异组织联合起来,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抗衡,毕竟地星还有几尊传奇境的超级强者呢。 可等一年之后,那七尊域外魔兽破印而出时,以它们可能是不朽境的修为,地星又有谁能是它们的对手呢? 而且这还不是一头,而是整整七头,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才是地星人类真正的末日吧。 虽说到时候秘境会重新开启,可是剩下的人类要去到全新的世界重新建设,这同样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艰巨任务。 更何况不能炼化秘境本源的话,谁也不敢保证那七头域外魔兽就不会追进秘境之内。 或许进入S级秘境内会更加安全,但连化境强者进入S级秘境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那些普通的人类了。 秘境之中同样有变异兽,到时候进入其内的人类,必须得跟它们争夺资源,危险性未必就比外间低多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叶天穹的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旁边两大强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用看我,我也不会出手帮你们,等一年之期一到,我就回我的昆仑仙宫去了,谅那些家伙也不敢追入昆仑仙宫!” 剑如星显然猜到叶天穹的心思,因此直接开口出声,将对方想要说的话全部给堵死了。 旁边的秦兮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也是这样的态度。 他们虽然也是人类,但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是地星人类,跟地星人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自然不会以身犯险。 如果真如秦兮刚才所言,就算七大域外魔兽不是全部都是不朽境强者,只要有一两头达到这样的层次,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但两大S级秘境内,肯定也是有不朽境强者的,那些家伙要是真敢追进去,那倒是简单了。 听得剑如星的话,再看到秦兮的脸色,所有人都是心生失望。 他们心想若是这二位能出手相助,甚至在一年之后还能从秘境内招出不朽境强者助阵的话,说不定大夏还能逃过一劫。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有半点这样的心思,只是因为七星曜日导致秘境临时关闭,他们回不去才待在这里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别指望我会跟你们回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开口了。 听得秦阳这话,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心想怎么将这个关键人物给忘了呢? 此刻他们才想起来,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大秘境强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将秦阳带回自家秘境之内。 在秦兮现身之前,剑如星还想用强将秦阳带走,想必在这位心中,一直都心存芥蒂吧? 叶天穹他们都不是傻子,你剑如星和秦兮可以对地星人类,甚至对他们这些变异者视而不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阳死于这场大劫之下吧? 所以这一刻叶天穹等人索性都住口不言了,而是将视线转到秦阳身上,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秦阳,你……” 听到秦阳那句话后,秦兮有些着急,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 剑如星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他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应该让秦阳心头很不爽,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秦阳,你身上流的是我昆仑仙宫的嫡系血脉,岂能跟这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当剑如星口中这句话冲口而出之后,秦阳淡淡的视线已经是看向了他,只是从他的眼神之中,似乎看不出太多的忿怒。 “血脉之事,我没有办法改变,但在我秦阳心中,大夏才是养育我的地方,守护大夏,是我身为大夏镇夜司一员的职责!” 秦阳的口气显得异常平静,就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一般,让得在场所有人尽皆动容。 剑如星和秦兮有些欲言又止,但看到秦阳那坚决的眼神时,他们却又都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们要不要出手帮忙,还是一年之期到来后直接回秘境,我都管不着!” 秦阳的声音依旧在不断传出,听得他说道:“但我会继续守护大夏,哪怕最终结果非我所愿,我也无怨无悔!” “说得好!” 一道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声音响彻而起,让得所有大夏镇夜司高层忽然变得有些热血沸腾。 甚至可能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们一直在做的事,就是守护大夏,只是已经很少有人会宣之于口罢了。 如今浩劫来临,大夏甚至地星都面临着生死存亡,从秦阳的这几番话中,他们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秦阳忽然抬起手来,重重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口中说出的这八个字,仿佛满盈钟大吕一般响彻而起。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一时之间,镇夜司所有人都是站起身来,将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整齐钪锵,令人动容。 哪怕是身份特殊,却也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一员的南越王殷芷,也在突然之间有了一丝归宿感,更有了一丝责任感。 说实话,南越王之前虽然身为镇夜司古武堂的堂主,却一直当甩手掌柜,古武堂的事,也一直交给清玄宗和圆觉方丈在管。 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明白大夏镇夜司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强的凝聚力了。 那不就是所有人都有一个最为坚定的信念吗? 这个信念就是守护大夏! 哪怕是像殷桐这样有着一些小心思的镇夜司高层,这个时候的脸色也极其肃穆。 大难之下人人平等,无论是底层的普通民众,还是他们这些化境巅峰高手,包括更进一步的无双境传奇境强者,在一年之后都有可能灰飞烟灭。 可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大夏真的要被灭,所有人真的都要死于非命,那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一定是先死的那一个。 “抱歉,这是我大夏镇夜司内部的高层会议,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避一下吧!” 待得众人放下手来,不少人还沉浸在热血之中时,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让得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说实话,由于剑如星和秦兮的特殊身份,他们固然是实力超绝,却不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秦阳这话并没有说错。 可就连首尊叶天穹都不敢说这样的话,那毕竟是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真要是得罪狠了,必然得不偿失。 “秦阳,没这个必要吧?” 秦兮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便宜侄子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竟然直接就开始下逐客令了。 “反正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可不想天天面对两尊碍眼的菩萨!” 秦阳淡淡地看了两大强者一眼,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商量的都是隐秘大事,外人听了不好,你们还是走吧!” 听得秦阳再次所下的逐客令,剑如星和秦兮再也不能淡然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似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秦阳,不是我们不愿出手相助,实在是……秘境有秘境的规矩,贸然介入你们地星的事,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剑如星将目光从秦兮脸上收回,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倒是让秦阳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显然他们二人刚才是不屑向叶天穹解释这其中的真正原因,可秦阳不同,严格说起来,秦阳算是他们的自己人。 地星七大S级秘境深处,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文明,只是阵营各有不同罢了。 包括一些高级秘境的深处,也很可能隐藏着一些远古甚至是外星文明,不一而足。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进入秘境的人类变异者也不计其数了,但最多也只是发现一些不对劲,猜测秘境深处可能存在文明而已。 自始至终,秘境文明都没有跟地星人类正面打过交道,直到这一次秦阳大婚。 也就是说他们肯定有一种极其强大的规则限制,不仅不能跟地星人类过多交流,甚至连走出秘境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至于秦阳当初是如何流落在外,他的父母又是怎么将他留在地星世界的,这就是另外一个隐秘的故事了。 “既然你们有规矩限制,那还多说什么?” 秦阳心情虽然缓和了几分,但口气依旧生硬,显然还在为对方不出手相助而耿耿于怀。 “呵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看来秦兮已经摆正了心态,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听得她说道:“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秦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姑姑我一定义不容辞!” “至于某些人,如果害怕坏了秘境规矩,一定要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秦兮将目光转到剑如星脸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还有些阴阳怪气。 显然在秦兮心中,秦阳比一切都重要,至少她的底线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阳死在这场浩劫之中。 可是看秦阳的样子,铁了心要跟大夏共存亡,哪怕是一年之期到来秘境开启,也是肯定不会乖乖跟他们回秘境的。 既然如此,如果秦阳死了,她回去一样会遭受极大的惩罚,甚至可能会一辈子内疚,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同时秦兮还想用这件来挑拨一下剑如星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若是这个小剑剑一根筋死脑筋,自己到时候就有更多的机会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秦阳是我亲外甥,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剑如星恨恨地瞪了秦兮一眼,如何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因此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秦阳,你放心,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当剑如星口中这道承诺发出之后,场中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两大强者这些话语之中蕴含的态度。 微一转念之间,他们忽然变得有些兴奋,包括几位无双境强者都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他们都没有想到,连首尊叶天穹都完全搞不定的事情,现在却让秦阳三言两语之间就搞定了,此人果然厉害。 “这小子刚才说那些话,不会是欲擒故纵吧?” 极为了解秦阳如齐伯然洛神宇等人,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他们严重怀疑秦阳刚才就是故意的。 想来秦阳早就猜到这两大秘境强者可以不顾地星普通人类,也可以不顾镇夜司的变异者们,却不可能对他的生死视而不见。 所以秦阳以退为进,先是表明了自己跟大夏共存亡的决心,然后又下逐客令,其实都是在逼两大强者表态罢了。 但这可是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啊,甚至可以称之为如今地星的最强者了,谁又敢对他们耍这些手段呢? 偏偏秦阳就这样做了,而且现在收到的效果还如此之好,让人叹为观止。 虽说剑如星和秦兮所表明的态度,都在秦阳一个人身上,也强调自己只是保证秦阳一个人的安全。 可到时候大战一起,秦阳跟伙伴们并肩作战,看到同伴遇险,肯定是要出手相助的,那连带着剑如星和秦兮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也就是说帮助秦阳,其实就是帮助秦阳的战友,继而也是在帮助大夏镇夜司和大夏,只是说法不一样罢了。 “这就对了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秦阳如同变脸一般,下一刻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剑如星和秦兮再次对视了一眼。 “该不会是被小子给耍了吧?” 这是两大强者心中油然而生的念头,而且他们越想越觉得这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自己是被这小家伙给套进去了。 想来也是,他们可是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只要他们不愿意,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将他们赶出会议室? 可惜因为他们对秦阳不一样的情感,还有害怕被竞争对手抢先的担忧,导致了这一个结果的发生。 总之一句话,他们不可能让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比另外一位更差,这是底线,不容挑衅。 如果自己没有答应,对方却答应的话,那岂不是白白将秦阳推到了对方的怀抱? 只不过答应归答应,他们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这一年时间,或许可以护得秦阳周全,可是一年之后,等那七头域外魔兽破界而出,为祸世间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秦阳刚才虽说是以退为进摆了他们一道,可他们二人都清楚,秦阳先前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故作姿态。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秦阳是绝对不会选择抛下一切独自逃生的。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多半会跟自己的队友和镇夜司的同僚一起共存亡,战斗到最后一刻。 人力毕竟有时而穷,哪怕是传奇境巅峰的剑如星和秦兮,也不敢说自己能抗衡一尊不朽境的域外魔兽。 如果那本书所载为实,七头域外魔兽之中,至少也会有两三头能达到不朽境,那个时候才是地星真正的末日。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真到那个时候,就算把这小子打晕,也要将他带回去。” 剑如星和秦兮的脑中,各自转过这些念头,倒也没有去过多纠结,打定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秦阳倒是不知道这两大强者心中的想法,搞定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便重新坐回椅中,没有再多说话了。 “所有人听令!” 叶天穹的神色则是异常严肃,听得他口中喝声发出,刚刚坐下的所有人又再一次站了起来,身形挺得笔直。 “命令各王牌小队,四大掌夜使,八方镇守使,各大分堂,包括所有的普通小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随时支援大夏各地发生的变故!” 当这一道命令从叶天穹口中发出之后,所有人尽皆躬身领命。 众人都是抬起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一抹决绝之色,让得上首两大秘境强者都有些动容。 看来他们两位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听进去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整个地星就将进入战备状态。 被七头域外魔兽封印力量影响的地星生物,会在一个短时间内成为变异兽,而且实力会急速提升。 虽说周老和龙帅都已经提前离开,而且会很快公布一些事情,并转移山区村镇民众朝大城市集中。 可这种事就算有官方公信力背书,短时间内广大民众肯定也是将信将疑的。 要让他们背井离家,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很多人恐怕都不会太愿意,也多半会选择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这必然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只有大难真的来临,让人看到那些凶残变异兽真正伤人杀人之后,他们的思想才会有所改变。 “好了,事不宜迟,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叶天穹没有太过拖泥带水,他也相信大夏镇夜司有一套属于自己成熟的机制,哪怕事出突然,也不会手忙脚乱。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就是守护大夏暗中的安宁,现在不过是捣乱的变异兽更多而已,该怎么做,各个小队应该都心里清楚。 “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开口出声,让得所有人身形都是微微一滞,继而将目光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在众人视线注视之下,秦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纠结,但在片刻之后又变得异常坚定。 “叶首尊,之前我给你的那门炼体术,以最快的时间开始推广吧,不用收取任何费用!”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尽皆动容,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欣赏,甚至是敬佩。 包括叶天穹也被秦阳的话弄得怔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问道:“秦阳,此话当真?” “事已至此,这还有什么真不真的?” 秦阳脸色有些感慨,听得他说道:“大难即将来临,能多活一个是一个吧!” 听得秦阳的这几句话,叶天穹缓缓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我替大夏百姓,给你说一声谢谢!” 事实上除了后来的少数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秦阳所说的这门炼体术,到底代表了一种何等重大的意义。 那是由南越王殷芷花费很长时间悉心撰写而出的一门古武心法,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在修炼之后,都能成为一名体境的古武者。 古武界的体境相当于变异界的初象境,也就是说修炼了这门古武心法之后,普通人就不再是毫无自保之力了。 原本秦阳是想将这门炼体术上架镇夜司宝物库,跟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一样的定价,那样就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积分收益。 而那却是七星曜之前的决定,七星曜日之后,地星即将迎来浩劫,人人都有可能死于非命,再把这东西藏着掖着就不太合适宜了。 诚如秦阳所言,虽说修炼了炼体术之后,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活下来,但在面对变异兽肆虐的时候,存活的机率必然大大提升。 “还有,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包括正宗清玄经心法,也从今天开始,取消积分兑换的限制吧!” 在众人思绪翻涌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叶天穹都有些不淡定了,脸色极为欣慰地看着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是秦阳一跃而为镇夜司积分富豪的真正原因。 可现在秦阳却是将这两样属于他的东西变成了免费赠送,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真是太值得某些人学习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有这样的魄力,叶天穹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这必然是下一任镇夜司首尊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竟然是你的东西?” 相比起叶天穹和早就知道此事的齐伯然洛神宇等人,在场还有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归属,所以都在这一刻惊呼出声。 事实上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上架镇夜司宝物库的那一刻,几乎让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沸腾了。 镇夜司的变异者,他们有很多的亲人朋友只是普通人,甚至在镇夜司内部,也有像以前重炮聂雄一样的枪械师并不是变异者。 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刚问世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将信将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毫无后顾之忧成为变异者之后,才真正迎来了一个大爆发。 由于兑换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积分并不高,这段时间宝物库卖得最好的,自然就是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甚至好几次直接卖断了货。 镇夜司普通成员自然不知道其中最隐秘的东西,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这是镇夜司药剂堂在技术上的提升。 所以在宝物库缺货的情况下,药剂堂的门槛都差点被人踩断了,这中间甚至包括殷桐这样的镇夜司高层。 像殷桐这样的人,恨不得把家族里姓殷的所有人全都弄成变异者,而且他也不缺积分。 后来药剂堂的人又找秦阳补了几次货,这才勉强应付了那些人,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依旧是供不应求,时常断货。 毕竟秦阳的血脉之力不是源源不断,损失太多的话,也会影响他的身体,只能每过一段时间提供一次。 这其中的隐秘,仅限于很少人知道,像殷桐和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包括何广善和透明人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至于清玄经心法,算是在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之上的一种高阶体现,那是对融境以下变异者都有效果的一门古武心法。 跟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一样,一开始所有人都是将信将疑,毕竟兑换清玄经心法是有层级之分的。 一个筑境变异者和一个裂境变异者,兑换清玄经心法的积分标准也不一样,所以还得再观望观望。 但有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之后,清玄经的好处很快就体现了出来。 跟可以提升变异修为境界相比,那一点兑换积分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渐渐有趋之若鹜的架势。 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大夏镇夜司宝物库卖得最火爆的产品,绝对非完美细胞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莫属。 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过,这两件最火热,甚至足以改变镇夜司格局的宝物,竟然都是出自秦阳之手。 如果不是秦阳这个时候自己主动说出来,叶天穹也没有反驳的话,恐怕这个秘密还能保持很久很久。 众人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了解到的秦阳,或许只是这个妖孽年轻人的冰山一角罢了。 相比起秦阳自身的修炼天赋,还有那惊人的背景,包括不俗的心智,他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才是足以改变镇夜司的宝物。 这一个人厉害,终究只是属于个人的荣誉,最多也就是惠及少部分亲人朋友而已。 可秦阳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却能为整个大夏镇夜司创造更多的中坚强者,代表的意义简直非同小可。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正宗浩然气心法,还有大浩然正经也是出自秦阳之手的前提下,要是知道这个的话,不知道下巴会不会被惊得掉下来。 而现在秦阳主动承认这些东西都是他的,而且还取消了积分兑换的限制,就等于说是将这几件宝物无偿拿出来,这更让人心生感慨了。 从秦阳的身上,众人似乎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领袖气质,就仿佛他们当年看到叶天穹一样。 包括一直对秦阳有些意见的殷桐,这个时候眼神也有些惭愧,反正他要是在秦阳的年纪,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即便他已经是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之一,要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或者说殷家的东西全部免费拿出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心,这明明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明明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宝鸡,又怎么舍得拿出来免费跟人分享呢? “当然,我能提供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有限,以后还得以炼体术和清玄经心法为主!” 秦阳没有去管四周异样的眼神,而是略有些无奈地对叶天穹说出一个事实,对方则是第一时间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毕竟完美细胞变异药剂需要秦阳的血脉之力,可他的血脉之力毕竟是有限的,每过一段时间才能提供完美细胞药剂。 南越王撰写的这门炼体术,可以说是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升级版。 它不需要秦阳提供血脉之力,而且也不用成为秦阳的血奴,算是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最完美的替代品。 而且正宗清玄经心法,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跟炼体术同宗同源,或许收到的效果还会更好。 变异力量毕竟跟古武内气截然不同,修炼了清玄经心法的变异者,也不可能因此成为一名古武者。 所以清玄经心法只是在变异者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提升明显,之后的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但古武者不同,如果他们能修炼清玄经心法的话,一定会让自己的古武内气得到源源不断的提升,甚至对斗境玄境古武者都可能有大用。 接下来恐怕是一个全民古武的时代,待大难来临,那些原本不相信炼体术的普通民众,恐怕也会对这门古武术趋之若鹜。 “这个我知道!” 叶天穹点了点头,自然明白秦阳所说是什么意思,而此刻他心中对秦阳的感激,已经无以复加。 事实上先前叶天穹心中就曾冒出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他可能一直在等秦阳主动提出来,但如果秦阳一直不提,他也不会强迫对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毕竟是秦阳私人的东西。 好在秦阳最终没有让他失望,主动提出了这个提议,让他感到极度欣慰,同时感觉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 “还有……” 就在众人各自感慨的同时,秦阳忽然低下头来,然后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本小册子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这……这是?” 看到秦阳手上小册子的第一眼,赵古今和殷桐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因为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封面上的五个字。 “大浩然正经!” 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赵古今,他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因为太过激动而一颤一颤。 旁边殷桐虽说没有赵古今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他火热而贪婪的眼神无疑出卖了他,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本册子。 再过片刻,诸多王牌小队的队长们,似乎也意识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们的眼神同样变得极度火热。 而且他们都有一丝期待,秦阳这个时候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莫不是也要像炼体术那几件宝贝一样,要无偿提供给他们吧? 那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这一次主动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最核心的目的,就是这门大浩然正经。 当然,他们想的是先跟秦阳打好系,再一步步取得大浩然正经,在这之前,或许还有一门正宗浩然气心法的过渡。 事实上有大浩然正经之后,正宗浩然气心法已经可以忽略了,严格说起来这算是完整版的浩然气心法。 只是以前的时候,秦阳想要再多观察一下,所以才只给了雷震洋和月尘心正宗浩然气心法,没有直接给大浩然正经。 这个时候的秦阳明显有些纠结,他的目光先是在众王牌小队身上扫过,然后又看了一眼赵古今,最后停留在了殷桐的身上。 事实上对于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共享,在即将到来的大难面前,秦阳已经没有太多想法,这是让大夏高端强者变多的一条捷径。 以前的时候,秦阳可能还得考虑一下谁跟自己更亲近,谁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可是现在,在天威浩劫之下人人自危,所有人现在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如何对抗即将到来的末日天灾。 私人之间的恩怨都可以先放到一旁,只有先保全了地星,最终击败或者说赶走那七头域外魔兽,地星才能恢复正常。 可秦阳心中还是有一道坎过不去,他相信赵棠心中也有一道坎过不去,而这道坎就是赵家,还有就是眼前的这个掌夜使殷桐。 虽说赵古今当初也曾去赵家帮过赵辰风等人,但秦阳已经打听清楚,赵古今是因为不知道那个赵家做过的卑鄙之事,这才搞了个乌龙。 但殷桐不同,赵家老二赵辰雷是西南镇守使,是他的忠实属下,秦阳就信此人半点不知道赵家做的那些龌龊事。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秦阳对赵古今已经明显没有那么大的恨意了,双方还合作过一次,他相信这位老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然而秦阳却不敢恭维殷桐的心性,他更知道要不是殷桐觊觎大浩然正经,这一次绝对不会主动前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对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先搞好关系,继而从他这里得到大浩然正经,看看能不能像齐伯然和洛神宇一样,突破到无双之境。 也就说秦阳想要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分享,在场唯一让他纠结的只有殷桐。 当秦阳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殷桐身上,而且盯着这位掌夜使看了半晌的时候,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已经猜到秦阳到底在纠结什么了。 “秦阳,你不必在意殷桐这家伙,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在殷桐被秦阳盯得有些心头发毛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如水。 “赵掌夜使,你……你……” 殷桐有心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尤其是感应到四周那些异样的眼神时。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一刻很可能成了众矢之的,并不仅仅是赵古今一个人针对自己。 包括那五大王牌小队的队长,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幽怨,就仿佛是他殷桐挡了所有人的财路一般。 事实上秦阳此刻盯着殷桐看的纠结,已经很明显了。 很显然如果没有他殷桐的话,或许秦阳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纠结,直接就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共享了。 想到这一点,殷桐真是欲哭无泪,同时心底深处生出无尽的后悔,将那个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百遍! “妈的,赵家误我!” 一千四百六十 事态紧迫 “赵掌夜使说得没错,秦阳,你不必顾忌殷桐,谅他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又一道声音响起,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情绪。 一直站在雷震洋旁边的月神小队队长月尘心,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殷桐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掩饰。 听着雷震洋的话语,所有人都心生感慨,心想这位王牌小队的队长,看来是真的要跟秦阳穿一条裤子了。 很多人都知道,如今的雷震洋和月尘心,其实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就算是单打独斗,也未必会逊色殷桐太多。 至于这二位是怎么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他们也有所猜测,那正是因为秦阳给出的正宗浩然气心法,才让他们找到了突破的契机。 尝到了正宗浩然气心法的甜头之后,雷震洋和月尘心自然更想得到进阶版的大浩然正经了。 没有任何一个变异强者,会不想超越普通五境,达到更高的无双境,而大浩然正经就是这样一门神奇的古武心法。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们说,自己有一门古武心法,能助你打破化境巅峰的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他们多半会将信将疑。 可若是这个人是秦阳,而且还有齐伯然和洛神宇的事实摆在眼前,甚至有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的事实摆在这里,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其中雷震洋性格外向,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仅是已经将秦阳当成了朋友,对楚江小队诸人也颇为看重。 月尘心行事内敛一些,可一旦她决定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这一点镇夜司高层都是心知肚明。 王牌小队同气连枝,算是大夏镇夜司内一个不容忽视的团体,各个小队队长之间的交情也相当不错。 所以这个时候在雷震洋开口之后,不仅是月尘心点头,其他几人看向殷桐的目光,也蕴含着一层莫名的意思。 像星辰和袁凰他们,现在还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急需要提升实力,雷震洋和月尘心让他们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可没有秦阳的首肯,他们就算是想要修炼正宗浩然气心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秦阳这个主人的不快。 别到时候得罪了秦阳,还让雷震洋和月尘心在秦阳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他们不是拿到一门正宗浩然气心法就万事大吉了,真正能让人打破桎梏的还得是大浩然正经。 更何况秦阳身上秘密甚多,双方也绝不是合作一次就不合作了,万一哪天还要求到秦阳的头上呢? 眼前脸色极度阴沉,而且还有些尴尬的殷桐,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想一年多以前,殷桐以为自己堂堂镇夜司掌夜使,还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巅峰强者,根本不可能求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上。 说来也是,那个时候的秦阳,不过是裂境层次的修为,跟殷桐相差三个大境界还多,对方又怎么可能把他这种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呢? 秦阳和赵棠在赵家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在挑衅这个镇夜司掌夜使的威严,像殷桐这样的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当初还只有裂境的年轻人,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惊才绝艳,还对他们这样的化境强者都有极大的影响。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已经用自己的天赋和人脉,让他这个原本可以在镇夜司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看看镇夜司这些高层,无论是王牌小队的队长,还是齐伯然和洛神宇这两位掌夜使,包括原本跟殷桐关系不错的赵古今,竟然都站在了秦阳这一边。 更甚者,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一看就对秦阳青眼有加,在有些事情上,甚至还会征求一下秦阳的意见。 何广善和透明人同样是两尊无双境强者,平日里名声不显,但在那个群里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最最让殷桐忌惮的,恐怕还得是秦阳的出身,没看到现在就有两尊从S级秘境出来的超级强者坐在上首吗? 这二位可是连首尊叶天穹都无比忌惮的恐怖强者,就算是借殷桐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对秦阳有丝毫不敬之言。 由于赵古今和雷震洋的接连开口,殷桐才突然发现自己大势已去,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没有丝毫资格跟秦阳掰手腕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洛神宇接过话头,她是最看不惯殷桐的人之一,所以在这个时候给出八字评语,算是道清了殷桐跟秦阳之间结怨的前因后果。 今日之果乃是昨日之因,如果殷桐那个时候不相助赵家,不针对秦阳和赵棠的话,又岂会有今天这尴尬的局面?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赵家是如何的卑鄙龌龊,而殷桐未必就不知道赵家的行事,却还是选择力挺,不就是欺负当时的秦阳和赵棠实力弱小吗? 实力为尊这种事,在变异界确实很常见,但身在大夏镇夜司,有时候行事说话还是要讲讲道理的,绝不能一味地仗势欺人。 可怜殷桐当时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禁虚院和刑罚堂的权力都被直接剥夺,看起来已经遭受了惩罚。 没想到一年多过后,殷桐依旧还要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买单,这让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殷桐小子,老夫劝你识相一点,可别干那损人不利己的事!”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将出来,原来是何广善接口出声,听得他这话,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包括之前对何广善极不待见的南越王和洛神宇,这个时候脸色竟然缓和了几分,心想这老色胚也算是有可爱的一面。 但听到这话的殷桐一张脸已经铁青一片,心想他喵的我干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了,用得着所有人都针对自己吗? 殷桐这一次来,其实就是来跟秦阳缓和关系的,企图用自己的真心,化解当年因为那个赵家造成的仇怨。 为此他还不惜送出了一把天湮匕首,出了好大的血。 而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在缓和关系之后,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甚至是大浩然正经。 先前的情况,秦阳和赵棠虽然对他不太待见,但也比只能站在外间那些人好太多吧,看起来双方的关系确实得到了缓和。 殷桐一直想找个机会暗示一下秦阳,看看对方有没有将正宗浩然气心法交换给自己的意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答应。 没想到先有七星曜日的天地异象,紧接着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一步,导致他这个镇夜司的掌夜使,一瞬间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殷桐自然能猜到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不就是因为秦阳最终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脸上还露出一抹明显的纠结之色吗? 手上拿着大浩然正经的秦阳,盯着他殷桐露出这一副纠结之色,场中这些个个都是人精,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起来秦阳是很乐意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分享的,毕竟这是整个地星人类的生死大劫,强者越多,应付起来自然会更加轻松。 可偏偏在场众人中,有殷桐这一根搅屎棍,是秦阳和赵棠短时间内不能原谅的存在,这就是秦阳纠结的真正原因。 秦阳可以大公无私地将大浩然正经送给齐伯然洛神宇这样的自己人,也可以将其送给袁凰星辰这些关系不是太好的镇夜司强者,但绝不可能心无挂碍地送给殷桐。 赵棠心中,对那个赵家的恨意永远也无法消散,既然当初殷桐做出了那些事,那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想到这些之后,殷桐真是欲哭无泪,同时在心头将那个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几百遍,还是难消心头之恨。 可是他转念一想,骂那个赵家的祖宗十八代,不就是骂赵棠的祖宗十八代吗,这怎么能骂得出口? “殷掌夜使,要不你就先回避一下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所发,而他的这句话,明显有着一槌定音的效果。 在其他人微微点头的同时,殷桐感觉自己的胸口如同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一下似的,砸得他气血不畅,眼冒金星。 这些原本跟他平起平坐的家伙出言不逊倒也罢了,为什么连叶首尊也会说这样的话呢? “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身形微微颤抖,突然闷哼了一声,一丝血迹从其嘴角滑落,让得众人叹为观止。 这是被直接气吐血了啊! 不少人眼角余光看向秦阳,眼眸之中都充斥着一抹忌惮,心想在杀人不见血这一方面,秦阳真是个行家里手。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猜测秦阳是故意的,要不然直接明说就行了,没必要作出这样的姿态,这不就是要让所有人针对殷桐吗? 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谁要是得罪了他,他恐怕想方设法也要找回这个场子。 当初的古武界如此,现在的殷桐也同样如此,得罪了这家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看到嘴角溢血的殷桐,赵古今不由出了一背的冷汗,同时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悬崖勒马,要不然恐怕是跟殷桐一样的下场。 想必从今天开始,由于秦阳的关系,殷桐这个所谓的镇夜司掌夜使,就要被彻底边缘化了。 尤其等得到大浩然正经的所有人,都因此更上一层楼之后,这位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甚至都有可能名不符实。 “滚!” 看到殷桐溢血之后还杵在那里,一道蕴含着怒气的声音随之传来。 赫然是坐在上首的秦兮所发,这可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来自S级秘境神农界。 而且秦兮开口之后,她的身上还缭绕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吓了殷桐一大跳,差点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在这位都表态之后,殷桐再也扛不住,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朝着门口走去,背影看起来极度落寞。 看着殷桐的背影,不少人都是唏嘘感叹。 心想这位也算是一代枭雄人物,如今竟然落得这个样的下场,还真是可悲可叹。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殷桐无意间得罪了两个年轻男女。 可当时在赵家发生变故的时候,谁又能想到会有今日之事呢? 当初还只有裂境的秦阳,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 如果按大境界来说的话,秦阳跟殷桐之间已经没有明显的差距。 甚至以秦阳的战斗力,殷桐这个化境巅峰强者未必能轻松收拾。 而最让人在意的,或许还不是秦阳本身的修炼速度和天赋,而是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尤其是可以帮助人提升实力的手段。 要不然这些王牌小队的队长,一向心高气傲的赵古今等人,又岂会对其另眼相看,甚至达到一个可以放弃其他任何事情的地步呢? 殷桐会有现在的下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开口替他说一句话,他们对殷桐固然没什么好感,万一因此得罪了秦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吧,最讨厌的人走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秦阳将目光从殷桐的背影上收回来,他脸上的纠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异常期待。 唰! 下一刻秦阳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右手手臂轻动,然后手中那本小册子便朝着不远处的掌夜使赵古今飞了过去。 见状这个镇夜司资历最老的掌夜使激动得身形都颤抖了起来,甚至堂堂化境巅峰强者,差点没接稳那本小册子,看得旁边诸人心惊肉跳。 梦寐以求的大浩然正经啊,终于到手了,可想而知赵古今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和兴奋。 这几个月时间以来,赵古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可以修炼一下大浩然正经,尤其是今天看到洛神宇也突破到无双境之后。 这一个齐伯然突破到无双境,很可能只是个例,也可能是运气好,但接二连三有人突破,那就一定是这门古武心法的功劳了。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没有谁是比赵古今更迫切希望突破到无双境的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之久。 以前的赵古今,其实已经有些绝望了,毕竟人的气血会随着年纪变大而一天天变弱。 以如今人类的寿命来看,如果在六十岁之前还没有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这一辈子几乎就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了。 除非是运气极好得到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或者说在秘境之中找到什么机缘,这才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赵古今已经年过九十,气血早虚,全靠化境巅峰的变异修为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驾鹤西去。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即将迎来大限的时候,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正宗浩然气心法,让他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修炼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后,赵古今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瓶颈松动,或许再过得不久,就能突破半步无双境的层次。 只是半步无双境依旧还是化境大圆满,距离真正的无双之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像赵古今这样的情况,这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的寿元和气血,也根本得不到提升。 直到今日此刻,当赵古今接过秦阳扔过来的这本小册子之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毕竟有齐伯然和洛神宇,甚至有叶天穹的前车之鉴,赵古今对这门大浩然正经,充满了信心。 连无双境巅峰的叶首尊,都能借助大浩然正经突破,更何况是一个化境巅峰的下位者呢? “赵掌夜使,别发呆了,赶紧看完给我们也看一下啊!” 就在赵古今握着大浩然正经有些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赫然响了起来,正是雷霆小队的雷震洋所发。 其他几个王牌小队的脸色也有些不虞,这老家伙接到大浩然正经之后就发呆,不知道咱们很着急吗? 虽说这些人比赵古今的年纪要小上不少,但谁没有一颗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心呢? 秦阳先将大浩然正经交给赵古今,自然不是只交给他一人观看,之后肯定是要相互传阅的。 像他们这样的强者,过目不忘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只需要看过一遍之后就能记住全部内容。 “啊……好,好的!” 雷震洋的话直接让赵古今回过神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知道再耽搁下去,绝对会犯了众怒,所以连忙点头。 当下这本记载了大浩然正经的小册子,不断在镇夜司强者之间传阅,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抹兴奋。 同时不少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丝感激,心想自己要是能借助大浩然正经突破的话,就要欠秦阳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秦阳,谢谢!” 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盯着秦阳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道了一声谢,想来他的心情也很是激荡。 如果不是七星曜日末日即将来临,连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都有些无法想像,秦阳无偿送出来的这些东西,将会给其带来何等惊人的财富? 而即便是大难即将来临,秦阳依旧可以敝帚自珍,这是他私人的东西,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也是之前叶天穹完全没有提这些事的原因,秦阳为大夏镇夜司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没想到秦阳先是主动免除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的费用,然后还将大浩然正经无偿拿出来给这些镇夜司强者分享。 除了殷桐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免费观看大浩然正经,这必然会让大夏镇夜司的高端战力,在不久之后提升一大截。 如此大功无私,让叶天穹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甚至那个时候的他,恐怕都还做不到秦阳这样的广阔胸襟。 这是一个真正为大夏镇夜司着想,为大夏着想的年轻人,这让叶天穹极度欣慰,又有些自豪。 他相信有秦阳在,就算自己哪一天发生什么意外,大夏镇夜司也能屹立不倒,说不定还会比之前更加辉煌。 “叶首尊,这些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现在最该想的事,是如何在一年之内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秦阳朝着叶天穹摆了摆手,而听得他最后一句话,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愣,叶天穹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们自然是知道秦阳所指为何,因为先前秦兮和剑如星说过,在一年之后,那七头域外魔兽,很可能会突破到不朽之境。 而如今地星的最强者只有传奇境,哪怕到时候只有一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你让地星变异界如何抗衡? “唉,这个我何尝不知,只是我才刚刚突破到传奇境没多久,至于更高的不朽境,谈何容易!” 叶天穹叹了口气,说出一个事实,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很多人穷其一生,哪怕是惊才绝艳的天才,都未必能打破普通五境桎梏,达到更高的无双之境。 就像齐伯然赵古今等人,他们在化境巅峰停留都有几十年的时间,直到遇到秦阳,这才看到了希望。 显然无双境比化境的提升更难,更不要说传奇境了,想要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提升整整一个大境界,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叶天穹的修炼天赋,当然不是普通变异者可比的,可人力有时而穷,哪怕是他,对这件事也是有心无力。 但叶天穹是大夏境内明面上唯一的一个传奇境强者,如果连他都没办法的话,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提升不到不朽境,那在一年之后,所有人都只能任人宰割。 只有成为不朽境强者,才能为地星,为大夏争出一线生机。 “嘿嘿,那倒未必!” 然而叶天穹话音刚刚落下,秦阳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口中说来的话,让得所有人心神一震。 唰! 紧接着秦阳又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他的掌心之上,就再次出现了一本小册子。 “这……这是……” 看到这本小册子的第一眼,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们就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赫然是之前剑如星送给秦阳的新婚贺礼,据他所说,这是一门修仙功法,名为“仙路”。 而这个时候秦阳将这门修仙功法拿出来,结合着他之前所说的话,众人都是若有所思,心想这秦阳简直大方得没边了吧? 所谓的修仙功法,在场除了那二位之外,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最多也就是见过大浩然正经这样的古武心法而已。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仙路这门修仙功法的效果,恐怕比什么正宗清玄经心法和大浩然正经要强得多。 修仙这样的字眼,一向只能在影视剧或者说中才能看到,这明显已经是修炼的另外一条通天之路了。 包括叶天穹都有些激动,心想自己要是能修炼那门修仙功法的话,说不定修为真能在一个短时间内得到提升。 虽说未必能如秦阳之前所说一样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不朽之境,但只要能在传奇境的路上多走出一段距离,未来就有更多的自保之力,也能守护更多的人。 “秦阳,这……不太合适吧?” 叶天穹还保留得有一丝理智,他在说话的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某人,果然发现此人的脸色已经一片阴沉。 因为叶天穹知道这是剑如星送给秦阳的贺礼,虽说名义上已经是属于秦阳的东西,可实际上还是属于昆仑仙宫的宝物。 若是眼前没有剑如星也就罢了,叶天穹或许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结,可偏偏对方就这么坐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呢。 秦阳可以不在乎剑如星的感受,但叶天穹却不得不在乎,毕竟那是一尊比他更强的传奇境巅峰强者。 退一万步讲,就算拿不到仙路功法,也一定不能得罪这两位秘境强者,因为之后大夏还要靠这二位相助呢。 “确实不太合适!” 就在秦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剑如星低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这话让得叶天穹心头不免有些失望。 他刚才还奢望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剑如星就算心有不满,最终也会勉强答应,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拒绝之言。 “那个,我……” “秦阳,你先听我说完!” 秦阳脸色微微一沉,当下就想据理力争,可就在他刚刚说出几个字时,便被剑如星给打断了。 想来秦阳觉得这已经是送给自己的东西,自己想给谁看就给谁看,你管得着吗? 相比起秦兮,秦阳对这个之前对自己用过强的家伙好感度极低。 哪怕对方送了自己一件新婚贺礼,他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不是我吝啬,而是这门仙路功法,其他人就算是想要修炼,恐怕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剑如星的声音继续传来,听得他说道:“这乃是我昆仑仙宫嫡系的入门功法,必须身怀剑氏一门传承血脉,才能将之修炼到大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听得剑如星这一连串的解释,秦阳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心想这一次自己倒是错怪这个便宜舅舅了。 原来这门仙路功法必须得秦阳母系一族的嫡传血脉才能修炼,其他人就算是拿到了这门修为仙功法,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秦阳,不瞒你说,不仅是我昆仑仙宫,包括神农界或者说其他的S级秘境,很多东西都是不可以外传的!” 剑如星说话的同时看了秦兮一眼,听得他说道:“如果不是你身上流淌着我昆仑仙宫的嫡系血脉,我也不可能将这门仙路功法交给你,因为那有外泄的风险!” 这一次秦兮没有反驳剑如星,而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剑如星的这个说法。 很明显秘境有极强的限制,又或者说有一些必须得遵守的规矩,连他们人都不能轻易出现在外间,更不要说外传功法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地星人类几乎没有跟秘境文明接触的先例,更没有得到那些远超地星文明的强大传承。 剑如星言下之意,也堵死了秦阳刚才的某些念头。 原本秦阳在得知仙路功法只有自己才能修炼的时候,便想从剑如星或者秦兮那里骗取一门其他的修仙功法。 可现在听剑如星所言,秘境功法几乎不能外传,也就自己血脉特殊,算是半个昆仑仙宫的人,这才有所例外。 至于其他人,暂时还是不要想了,这也算是让秦阳之前想要借助修仙功法帮叶天穹提升实力的想法就此夭折。 “秦阳,在关键时刻出手助你,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为此我们还可能受到极重的惩罚,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剑如星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多解释几句,免得秦阳埋怨自己出工不出力。 剑如星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要在一年后秘境重新开启时,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所以他必须得打好跟对方的关系。 一来秦阳身上有一半昆仑仙宫的嫡系血脉,再者一年之后,恐怕整个地星的人类都得死绝,只有S级秘境,才能保住秦阳的性命。 “好吧,确实是我想多了!” 秦阳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他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都不说仙路功法只对秦阳这样的昆仑仙宫嫡系血脉有用,就算没有这样的限制,也不可能让叶天穹短时间内提升太高的修为,更不可能提升到不朽境。 没看到剑如星和秦兮两位,都还是传奇境巅峰的修为吗? 他们肯定修炼过其他的修仙功法,甚至是比仙路更加强大的功法,却依旧受困于传奇境巅峰,可想而知想要打破大境界桎梏到底有多难? “接下来的一个月到三个月,是你们地星人类最关键的一段时间!” 秦兮突然接过话头说道:“七星曜日的力量才刚刚开始散发,变异兽或者说其他的东西,成长起来也需要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它们的实力还不是很强,所以你们想要做什么事,都得尽可能地在三个月之内完成!” 秦兮的脸色有些凝重,听得她继续说道:“包括转移各地民众,建立大城市防御,让所有人彻底重视起这场劫难等等!” “三个月的时间,天地就将大变,到时候强大的变异兽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甚至可能出现超越普通五境的兽王级强者。” 显然秦兮对七星曜日还是相当了解的,既然决定相助秦阳,所以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觉得是时候上点压力了。 今日是七星曜日的第一天,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还不太明朗。 甚至秦兮都可以想像,哪怕是官方发布紧急战斗准备,恐怕大多数的人类也会将信将疑,选择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任何事情没有事到临头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不愿相信的,尤其是世界末日这种一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的东西。 曾经也有不少人造谣过世界末日会在哪天哪天来临,但事实证明都没有发生,地星人类依旧活得好好的。 这必然是个极为艰难的任务,同时也是一个极为简单的任务。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肯定不信,可一旦变异兽横行肆虐,越来越多的人死于非命之后,他们不信也只能信了。 大夏镇夜司和大夏官方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在大难临头之前,多救一个是一个。 至于那些打死也不愿相信的家伙,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反正过得一段时间,恐怕就算是变异者都有可能自身难保。 “多谢提醒!” 叶天穹朝着秦兮深深一躬,口中的道谢也是极为诚恳。 哪怕叶天穹知道秦兮只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才说了这么多,但身为大夏镇夜司首尊,他却不得不领这个情。 秦兮给出的信息非常重要,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来疏散民众,布置防御。 局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变得恶劣。 而在这场浩劫之中,地星人类到底能活下来多少,又能不能坚持到浩劫结束,都是一个未知数。 至少现在看来,地星人类看不到太多的希望。 就算能坚持几个月甚至一年,等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破界而出,必有灭世之危。 以如今地星明面上的战力,一尊不朽境的魔兽就能随便碾压,更何况还可能是多尊。 不过事已至此,现在就去想一年后的事情,未免有些不太现实,还是把可以做的全部做好再说吧。 “叶首尊,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待在暗香秘境,既然时间紧迫,我有一个提议!” 秦阳先是看了一眼秦兮,点了点头之后说道:“你跟齐掌夜使他们统计一下,看看镇夜司内有多少处于大境界瓶颈的变异者,可以尽快送到暗香境之中。” “到时候我会引动秘境天地之力,让他们观摩感悟,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造就一批提升大境界的变异者!” 当秦阳这几句话传进各人耳中后,一些还不明内情的人尽皆目瞪口呆,心想这个年轻人还有这种本事呢? 尤其是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是眼前一亮,他们自然是知道秦阳说的是什么,那就是借助暗香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来提升变异者的境界。 感悟天地规则之力,尤其是同一座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第一次的效果无疑最好,所以秦阳限定了处于大境界瓶颈的变异者。 如果只是提升一个小段位的话,那未免有些浪费天地规则之力。 而且秦阳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暗香秘境之中,但天地规则之力却必须要他来引动。 所以以最快的时间聚集一批处于境界瓶颈的人进入暗香城,就很有必要了。 这又是秦阳无偿提供给大夏镇夜司变异者提升实力的帮助,让得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似乎在这种天地大劫面前,秦阳能做的事,比他们这些镇夜司高层更多。 前有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后有炼体术和大浩然正经,现在又拿出了秘境天地规则之力,助镇夜司变异者打破瓶颈。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是在和平时期,必然可以助秦阳成为大夏镇夜司最富有的人。 只可惜秦阳做了这么多,也未必真能改变这场浩劫的结局,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大夏少死人罢了。 而且这些人提升了境界之后,必然实力大进,到时候自然能保护更多的人,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秦阳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一切,更不能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他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好,此事我们会尽快安排!” 叶天穹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一圈,正色说道:“诸位,大夏的安危,都系于你我身上,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是!” 所有镇夜司所属都是躬身领命,然后便在秦阳略有些闪烁的目光之中,鱼贯走出了这间大会议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些镇夜司高层恐怕会变得很忙,因为很多事情,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都当仁不让。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大多数时候都是隐于暗中,做着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守护着大夏黑暗之中的安宁。 或许直到这一次全球大难即将来临之刻,镇夜司才即将从幕后走到台前。 真到了那个时候,想必所有大夏民众都会知道,在自己安定平和的生活后边,还有着这么一群人在暗中守护着自己。 只是走出会议室的每一个人眼眸深处,都有着一抹浓浓的隐忧。 有些东西普通民众不知道,但他们却很清楚,这一次的地星人类,恐怕根本没有多少能在这场天地浩劫之中活到最后吧! 一千四百六十一 无双级神融丹 镇夜司高层的人散尽,会议室中就只剩下五道身影了。 除了秦阳和赵棠之外,还有一个一直端坐在椅中一言不发的南越王,剩下的二位,则是从S级秘境中出来的强者。 “秦阳,严格说起来,你根本不算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战到底的。” 良久的沉默之之后,剑如星的声音忽然响起,听得他这话,另外几人都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了他。 “我知道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你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也拉不下面子,但现在只有我们几个人,有些东西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剑如星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说道:“你放心,就算到时候你突然消失,我也会让他们认为你是被我打晕强行带走的,怪不到你的头上!” 看来剑如星老早就想到这些了,甚至他还觉得很合理,给秦阳把后路都想好了。 只是剑如星没有看到的是,当他这些话说完后,秦阳的眼眸之中已经是冒出一股怒火,只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 旁边的秦兮则有些幸灾乐祸,别看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想事情也会更全面一些,不会像剑如星这般鲁莽。 这个小剑剑一心只想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可你是不是忘了,秦阳这小子跟外间这些人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秦阳的身上固然是流有两大秘境的嫡系血脉,但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又哪来的感情呢? 反观葛正秋福伯从小将他养大,韦胜这些人才是从小跟他玩到大的朋友。 后来加入大夏镇夜司,队友们并肩作战,培养出了深厚的战友情。 这些都不是秦阳那素昧蒙面的亲生父母能比的。 秦兮心中清楚,如果非要秦阳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外间这些地星伙伴同生共死。 偏偏剑如星这个家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甚至认为秦阳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是装出来的,真是有点可笑啊。 不过这是秦兮喜闻乐见的事情,如果秦阳因为剑如星的这些话,对昆仑仙宫避而远之的话,那神农界的机会不就更大了吗? “秦阳,相信我,此事我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剑如星完全没有看到旁边几人异样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一年之期大难来临之时,这才选择退避罢了!” 看来剑如星忌惮的并不是那些因为七星曜日力量发生变异的地星变异兽,而是害怕不敌一年之后可能出现的不朽境域外魔兽。 毕竟剑如星只有传奇境巅峰的修为,哪怕只有一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所以他想不通明知道不可为,怎么还有人为了那些地星普通人或者说低阶的变异者们死守到底? 秦阳身怀神农界和昆仑仙宫双重嫡系血脉,绝不能莫名其妙死在这场地星浩劫之中,这是剑如星的底线。 他可以想像,如果自己不能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甚至让秦阳死在这场大难之中的话,自己那个姐姐会如何的伤心难过? 这甚至对昆仑仙宫未来格局都会有很大的影响,秦阳所代表的意义,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听得这话,秦兮脸上的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 她期待着秦阳下一刻就直接爆发,最好是对剑如星破口大骂,不再跟这个昆仑仙宫的家伙有任何交集,那样自己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行,那就一年之后再说吧!” 然而就在秦兮期待的目光,还有旁边赵棠和南越王异样的心思之下,秦阳竟然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赵棠和南越王出乎预料,更是让秦兮始料未及。 这小子看起来十分看重外间的这些伙伴和朋友,没理由听剑如星这样说话,还能保持如此淡定啊? 而看到秦阳没有拒绝自己,剑如星不由大喜过望,心想自己刚才的那些猜测,或许才是事情的真相吧。 想到这里,剑如星不由得意地看了秦兮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这一次是我昆仑仙宫略胜一筹了。 “秦阳,你……” 秦兮看起来有些郁闷,她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得几个字,便感觉到秦阳侧过头来若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 “咦?” 就是这么一眼,秦兮忽然有些明白秦阳为什么会有这个回答了,这小子莫不是在将计就计吧? 事实上秦阳刚才听到剑如星说那些话时,确实有点生气,毕竟他并不是故作姿态,也不是抹不开面子。 可不管怎么说,剑如星终究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甚至可能是如今地星的第一强者,能不撕破脸皮自然是不撕破脸皮的好。 秦阳清楚地知道,地星大难并不仅仅是一年之后域外魔兽出世,在这一年之中,也很可能会有无双境变异兽甚至传奇境变异兽为祸一方。 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尊战力,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甚至起到大夏定海神针之效。 在这样的情况下,暂时先稳住剑如星,给对方一点希望,不是更能让此人尽心尽力出工又出力吗? 相比起一尊传奇境巅峰的超绝战力,秦阳心中的那点忿怒和别扭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通这些之后,秦兮都不由有些佩服秦阳的心性了。 她刚才明显看到秦阳眼中升腾而起的极致怒气,似乎下一刻就要轰然爆发,没想到顷刻之间就被其强行压下去了。 现在秦阳还能如此平静说话,甚至让剑如星看不出半点被忽悠的破绽,不得不说此子的心智确实非同小可。 不过在秦兮心中,秦阳早已是自己人,是自己的亲侄儿,他能力越强,心智越高,不就对神农界的作用越大吗? 现在秦兮还真有些期待,再给秦阳一段时间,这家伙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七星曜日固然是地星的一次大劫,但同时也是无数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机缘。 因为七星曜日的能量不断散发,会影响地星的天地灵气,带来的结果并不仅仅是变异兽数量的大爆发,还有原本就是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飞速提升。 想必过一段时间之后,等七星曜星的能量彻底影响地星,地星变异者和古武者的修炼速度,绝对会提升一倍甚至数倍。 正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指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无数变异兽和异类接连出现,也会让人类变异者有更强的紧迫感,未来也一定会经历无数血腥的战斗。 战斗之中的实力提升一向被认为是最快的,尤其是生死之间的战斗。 只是以前的地星变异者们,生死大战的机会其实并不会太多,毕竟没有太大的威胁。 可即将到来的地星大难,却每一天都是你死我活。 能在高强度生死大战之中活下来的人,肯定都有属于自己的过人之处,也会得到战斗之中的收获。 一切打不死我的,都会使我变得更强大! “阿芷,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阳没有再跟两大秘境强者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南越王殷芷脸上,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过下一刻秦阳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好奇,忍不住又问道:“阿芷,你老实告诉我,三千年前的你,全盛时期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三千年前?”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饶是以剑如星和秦兮的心性,身形也不由狠狠一颤,四只眼睛不断在南越王的身上打量。 因为就算是所谓的不朽境强者,最多也只能活两三百年的时间罢了,而如今的地星,不是连一个不朽境的强者都没有吗? 普通人类的寿元,能活到一百岁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罕见了,事实上普通五境的变异者,也逃不过这个寿元限制。 只有打破化境巅峰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才能提升寿元极限,但也就一百五十岁左右罢了。 至于更高的传奇境,差不多可以活到两百岁,但地星的传奇境强者,明面上都不超过单手之数。 如果能达到不朽境,还能提升一百年的寿元,活个三百岁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前提是不发生意外,或者说被别的强者杀死。 在昆仑仙和神农界之中,传奇境已经算是普遍的修炼者了,不朽境也并不少见,甚至有比不朽境更高的顶尖强者。 可即便是比不朽境更高一个大境界的修炼者,能活个五百年就算不错了,更高的寿元只是一种奢望。 然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红裙女人呢,修为不过刚刚达到无双之境,可听秦阳的意思,这女人竟然活了三千年之久?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秘,难不成这是一尊地星古代的超级强者,甚至是比S级秘境内的老妖怪们还要厉害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女人可真是深藏不露了,秦阳又是如何结识这种逆天强者的呢? 虽然他们对南越王不太了解,但看此女的态度,对秦阳还是相当看重的,两者的关系明显非同一般。 剑如星和秦兮下意识就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能活三千年的强者,再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不朽境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在一年之后大难来临时,地星人类就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秦阳自然是不知道这二位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地好奇南越王全盛时期的修为。 甚至秦阳心头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南越王在三千年前是一尊不朽境强者。 若是如此,那比起让叶天穹突破到不朽境,还是南越王恢复巅峰状态的实力更加靠谱。 “勉勉强强,不朽境吧!” 这一次南越王也没有故意隐瞒,听得她的这个答案,秦阳的心头不由涌现出一抹狂喜。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南越王就从刚刚肉身复苏时的玄境初期,达到了无双之境,那再给其一段时间的话,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而且秦阳还知道,南越王恢复实力的方式,跟普通古武者按部就班吸收天地灵气提升完全不同。 灵魂和肉身的融合程度,似乎才是南越王恢复实力的关键。 听得南越王的回答,旁边的剑如星和秦兮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极度的疑惑。 因为他们知道,若仅仅只是不朽境的话,怎么可能活三千岁之久? “秦阳,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 秦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过在这个称呼上有些别扭,毕竟她可是神农界出来的高手。 本以为外间世界连一个不朽境都没有,自己足可以横着走,没想到现在冒出这么一个女人,还可能活了三千岁之久。 就算退一步来说,这位真如她自己所说全盛时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朽境,也不是传奇境巅峰的他们二人能无视的存在,尊称一声前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神农界,有一个叫绿衣翁的吗?” 这边秦阳还没有回答,南越王却是盯着秦兮突然问了一句,让得后者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那是我秦氏一族两千多年前的一位先祖,前辈……您认识他?” 秦兮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因为她曾从一本古籍之中,看到过关于那位秦家先祖的一些信息。 虽说秘境之人不能随便出现在外间,但每过一些年总会有例外,那位化名绿衣翁的秦氏先祖,无疑就是这样的例外。 “算是认识吧,当年本王曾见过他赠送了一尊药王鼎给华家那位先祖神医,还跟他交流过医术!” 南越王点了点头,说话的同时朝着秦阳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下一刻已是在腰间一抹。 铛! 一道黑色光芒闪过,紧接着会议厅中就多了一尊黑色的大鼎,其上散发着极为古朴的气息,顿时让秦兮的眼睛再也移之不开了。 “药王鼎,真的是药王鼎!” 片刻之后,盯着大鼎看了半晌的秦兮身形一阵颤抖,口中的喃喃声,昭示了她心中极度的激动。 旁边的剑如星也有些动容,心想这尊药鼎材质不凡,恐怕就算在神农界中,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这尊药鼎自然是南越王从华家“顺”来的药王鼎了,只不过当时的华家家主华歧,并不知道这尊药鼎是来自神农界。 华家传承两千年之久,曾经的那位神医,在大夏历史上也是鼎鼎大名,只是没有人多少人知道他还是一位古武强者罢了。 当时神农界强者,也就是化名绿衣翁的秦家先祖,正是看到了华神医的慈悲为怀济人无数,这才将珍贵的药王鼎相赠,并一直传承至今。 此刻的南越王并没有过多解释这尊药王鼎为什么会在秦阳手上,但药王鼎的出现,无疑让秦兮心中对她刚才所说之言更相信了几分。 眼前这位前辈连两千年前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她是活了三千年的老怪也就有理有据了。 只是剑如星和秦兮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那就是一个曾经只是不朽境的古武者,为什么能活三千年之久呢? 就拿神农界那位秦氏先祖的绿衣翁来说吧,如今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而那位的实力,恐怕并不在全盛时期的南越王之下。 “你们也不必胡思乱想了,本王是用了一种可以保存肉身数千年不腐的秘术,真正活了三千年的,只是灵魂而已!” 最终南越王还是多解释了几句,或许是对于这些秘境之人有所忌惮,又或者说有一些其他的目的,不一而足。 “保持肉身数千年不腐的秘术?” 骤然听到这个答案,秦兮和剑如星刚才的疑惑倒是解除了,却又有了一些新的疑惑。 毕竟就算是在两大秘境之内,这样的秘术也是闻所未闻,那么这个神秘前辈又是从什么地方习得这门秘术的呢? 秦兮也是一个女人,此刻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南越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忍不住生出一丝羡慕。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不像是一个肉身经历了三千年之久的老怪。 三千年的时间,仿佛完全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是显得有些吹弹可破。 这是任何化妆品,甚至是任何驻颜秘术都做不到的神迹。 秦兮心中都在想,若是自己也能习得这门秘术,是不是也可以永保青春呢? 不管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还是像秦兮这样的传奇境高手,只要是女人,就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达到无双境之后,他们倒是可以延缓自己容貌的衰老,但并不是让时间就此停滞不前,这张脸终究还是会老的。 这个时候秦兮真是有些羡慕面前这位前辈了,她甚至有些冲动想要去问那种秘法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教自己一下? 而在这边剑如星和秦兮心生感慨的同时,秦阳却是忽然心头一动,然后目光就有些火热地看向了两大秘境强者。 尤其是秦阳眼角余光隐晦瞥了一下南越王之后,不由肯定这位破天荒说这么多,说不定也有这一层意思。 “那个,两位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让肉身和灵魂加速融合的宝物啊?” 秦阳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而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南越王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只有南越王自己才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无双境,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接下来想要突破到传奇境,甚至是曾经巅峰状态的不朽境,绝对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 一来地星天地灵气稀薄,就算是七星曜日的能量,也需要一步一步来,不可能一蹴而就。 想要提升实力,尤其是大境界,融合肉身和灵魂这一步必不可少,更多则是需要一些天材地宝的辅助。 以地星现在的状态,就算有那样的天材地宝,恐怕也早就被人挖走吃掉,或者说拿来炼丹制药了。 能从诸葛家和华家的库存之中找到那些药材,不得不说南越王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这世间又有多少像诸葛家和华家那样底蕴深厚的家族呢? 更何况如今南越王已经到了无双境,哪怕是将整个古武界全部掏空,也未必能让她更进一步。 所以她只能将主意打到S级秘境的头上,刚好眼前就有两个从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传奇境强者,而且看起来身份地位还不低。 南越王不是没有跟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打过交道,但那些家伙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也就绿衣翁稍微好相处一些。 所以南越王知道单凭自己现在这无双境的修为,根本就奈何不得这两大强者,所以她想到了借助秦阳的面子。 看起来这两位谁都不在乎,就只在乎秦阳。 那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如果他们身上真有什么加速融合肉身和灵魂的宝物,说不定就有机会弄到呢? “哼,就算我们有,凭什么给她?” 果然,下一刻剑如星就冷哼一声,似乎连秦阳的面子也不给,但事实上他是觉得自己跟这女人没什么交情。 就算这女人肉身保存了三千年,曾经是一尊不朽境的强者,可从昆仑仙宫出来的他,又有什么可忌惮的呢? 旁边的秦兮倒是显得要平和一些,并没有直接拒绝,微一沉吟之后,赫然是伸手一抹,紧接着一股药香就传入众人的鼻中。 待得几人凝神看去,只见在秦兮的右手掌心之上,赫然是多了一枚药丸,那股药香正是从其上散发而出的。 “前辈,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秦兮脸上噙着一抹得意之色,她相信这位既然是三千年前的古人,应该可以感应出这枚丹药的药性。 “无双级的神融丹……” 南越王果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颗丹药的底细,这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火热,因为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说实话,这一次南越王强行将修为提升到无双境,其实是有一些后遗症的,甚至这个后遗症还可能会很大。 所以她急需让自己的灵魂和肉身更加完美地融合,那无双级的神融丹,自然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刚才在秦阳问出那句话时,其实南越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这二位就算身上带着一些宝物,也未必刚好就是能让肉身和灵魂融合的东西,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一些运气的。 没想到这个秦兮竟然随身携带着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这对南越王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诱惑。 要知道当初她在华家炼制的神融丹,不过才初入虚阶罢了,也只是让她提升了一个小段位而已。 如今南越王固然是提升到了无双之境,可即便她有能炼制无双级神融丹的本事,也根本找不到完整的药材。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此时此刻,有一颗现成的无双级神融丹就摆在她的眼前,对方也没有像剑如星那样直接拒绝,这就让南越王心中生出了一抹希望。 果然S级秘境就是财大气粗,在外间连炼制药材都凑不齐的无双级神融丹,就这么简简单单被秦兮给拿出来了。 “送一颗无双级的神融丹给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见得对方认出了神融丹的底细,秦兮就没有拖泥带水,听得她口中这个说法,就连旁边的剑如星也不由来了一丝兴趣。 事实上剑如星手上,也并非没有加速灵魂和肉身融合的宝物,只是他舍不得拿出来罢了。 甚至他可能还在心中腹诽秦兮,你跟这女人又没什么交情,无论是什么条件,应该都比不上这颗无双级神融丹的珍贵吧? 不过一想到神农界最擅长的事情,剑如星又有些郁闷。 这在外间难得一见,甚至在昆仑仙宫都没有太多人能炼制的无双级丹药,在神农界恐怕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吧? 神农界最擅长的就是研究药材,继而根据药材的属性炼制丹药,这都是神农界那些药师们的拿手好戏。 再加上神农界的地理环境,也最合适培养天材地宝,单单是这一点,昆仑仙宫还真有些比不上。 所以秦兮能随手拿出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剑如星却不能这样财大气粗,这就是他郁闷的原因。 “什么条件?” 南越王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的视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枚无双级神融丹。 她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能得到这枚无双级神融丹,无论什么条件,自己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第一,将你那能保存肉身三千年不腐的方法教给我!” 下一刻从秦兮口中说出来的第一个条件,就让几人始料未及,其中剑如星还有些鄙夷地瞥了秦兮一眼。 “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剑如星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了一句,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秦兮没有心思跟他斗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南越王。 此刻秦阳也有些想明白秦兮这第一个条件的原因了。 显然他这个便宜姑姑是想永保青春,这也是漂亮女人的通病,哪怕是传奇境巅峰强者也不例外。 说实话,秦阳对南越王这具肉身能保持三千年不腐很有些好奇,不过在脑海之中转过一些念头后,他就知道秦兮恐怕要失望了。 “把秘法教给你,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罢了,但就算你知道方法,也不能用在自己的身上。” 果然南越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然后心念动间,她的身上就浮现出一袭若有若无的轻薄衣纱。 “这是玄水纱,乃是由南极万年深海玄冰炼制而成,世上仅此一件!” 南越王先是解释了一下玄水纱的来历,然后又是心念一动,整件玄水纱便是化为了一具透明晶棺,看起来有些诡异。 “保持肉身不腐的秘法,必须得辅助玄水纱隔绝外间气息的功能,再经过千年以上的时间,才有一定的机会重新复苏!” 南越王的声音不断传来,听得她说道:“而且千年之后,还必须有一个拥有传承血脉的后辈成功找到你的墓穴,再施展秘法将你唤醒复苏。” “在这期间,你还得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灵魂之力,不让其受到太大的损伤,否则一切休提!” 自始至终,南越王都没有完整说出那种秘法的修炼之法,而是接二连述说这门秘法的诸多为难之处。 如果说秦兮可以从南越王这里习得那种秘法,甚至可以让南越王将玄水纱暂时解除限制借给她的话,那后面的两个条件,可就一个都不容易办到了。 尤其是那必须在深海玄冰棺中沉睡千年以上,秦兮怎么可能等得了这么久? 有时候秦阳都在猜测,当年会不会是南越国被灭,南越王自知难逃一死,这才想要碰一碰运气,施展了这门秘法。 不得不说南越王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就算复苏的过程差点被秦阳破坏,现在她不也好端端重新成为一名无双境强者了吗? 但这其中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都不说三千年之久,就算是一千年甚至是百年之后,谁又能说得清楚会是个什么局面呢? 现在秦兮活得好好的,完全没必要用自己幸福的生活,花费千年的时间,去换取一个永保青春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灵魂之力受损,还是肉身被不可抗力的变故破坏,都会导致最终结果的功亏一篑。 南越王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跟秦兮的情况完全不同,所以两者的应对肯定也不会一样。。 “这样么?” 听得南越王的解释,秦兮心中其实已经打退堂鼓了,只是她脸上的失望之色,谁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南越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既然不能满足秦兮的这一个条件,那无双级神融丹或许就不用再想了。 “行吧,就冲前辈你如此坦诚,这第一个条件便算是办到了!” 然而就在南越王心情惆怅的时候,秦兮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她有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越王确实是可以不用说这么多的,只将秘法教给秦兮,让对方自己去做决定就行了。 反正刚才秦兮说的是把秘法传给她就行,南越王完全可以钻这个空子。 至于到时候能不能成功,又会遇到哪些麻烦,都不是她需要管的事情。 但南越王明显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秦兮跟秦阳的关系不浅,哪怕秦阳还没有跟对方相认,她也不想将双方的关系弄得太僵。 又或者南越王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对方是一定会发现的,以秦兮传奇境巅峰的实力,真要拿着神融丹不给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现在的结果还算不错,南越王的坦诚,换来了秦兮的态度,果然真心还是能换来真心的。 “那第二个条件呢?”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南越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就问了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想要尽快拿到那枚无双级的神融丹,看看这枚神融丹能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何种地步? “嘿嘿,这第二个条件可不是对你!” 然而秦兮却是古怪一笑,然后便将目光从南越王身上转移到了秦阳的身上,看得后者有些发毛。 “如果是让我放下一切跟你回神农界,那就别说了!” 秦阳觉得自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所以他直接开口出声,将话说到了前头,让得旁边的剑如星若有所思。 毕竟秦阳刚才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可现在态度又是如此坚决,总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放心,我才不是小剑剑那样的蠢货呢!” 秦兮脸上笑容不减,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剑如星,显然是对刚才后者嘲讽她“爱慕虚荣”的回应。 同时秦兮的口气之中又有着一抹隐晦的意思,让剑如星心底深处那个念头,似乎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这个从昆仑仙宫出来的强者,肯定不会是个傻子,想着秦阳刚才的回应,有些东西也开始渐渐浮出水面了。 可剑如星又不可能真的在这种时候做点什么,反正现在秘境已经关闭,还是一年之后再说吧。 “那是什么条件?” 秦阳总觉得秦兮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所以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会放心,赶紧又问了一句。 “叫我一声姑姑!” 然而下一刻从秦兮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屋内几人都是一呆,脸上都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对于南越王和赵棠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为简单的条件,甚至都不能算是条件。 因为秦兮本来就是秦阳的亲姑姑! 反倒是旁边的剑如星神色有些复杂,因为从他出现在这青童孤儿院,到现在为止,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承认过自己跟昆仑仙宫的关系。 当然秦阳也没有承认自己跟神农界的关系,最多就是将他们当成前来拜贺的客人,有一丝对传奇境强者的敬畏罢了。 可是现在,秦兮居然提出了这种始料未及的条件,明显是让剑如星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他有种感觉,如果秦阳真的叫出了这声“姑姑”,是不是代表其跟神农界的关系就更进一步了呢? 这等于是秦阳承认了自己跟神农界某人的血缘关系,这对于秦兮甚至是神农界来说,都可以说是进了一大步。 这个条件看起来并不怎么正式,甚至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但剑如星却是瞬间就明白了秦兮的良苦用心。 除了想用“姑姑”这个称谓来拉近跟秦阳之间的关系外,秦兮爱屋及乌,几乎算是将无双级的神融丹,无偿送给了南越王。 这是在向秦阳表明一种态度,那就是只要是你秦阳的朋友,神农界也会将其当成朋友。 连无双级神融丹这样珍贵的丹药,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送就送。 不得不说秦兮的魄力和心智,都比剑如星更高了一筹,而且她身上那种来自S级秘境的高高在上,也表现得并不明显。 反观剑如星却一直放不下身段,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是在面对秦阳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注意方式方法。 在此刻秦阳的心中,对秦兮的好感明显是要多过剑如星的,对于后者他甚至有些讨厌。 秦兮显然意识到了这些东西,真心换真心这种事,或许在秦阳的身上会更有用。 就像那些无比看重秦阳的镇夜司高层一样,秦兮能看出来他们都是真心,如果是虚情假意的话,秦阳也不会如此对他们。 不过秦兮在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心头还是有些忐忑的,生怕秦阳转不过这个弯来,连这个简单的条件都不会答应。 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但如果是对一些钻了牛角尖的人来说,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不管怎么说,秦兮今天也才第一次见到秦阳,对于自己这个便宜侄子并不是太过了解,对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秦阳坚持不叫这声姑姑,那秦兮可能会下不来台。 总不能主动将手上的丹药塞到南越王的手上吧,那也太掉价了。 南越王期待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秦阳的脸上,她虽然觉得这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可也不敢保证秦阳真会违背自己的本心。 跟秦阳相处的一段时间,南越王自然知道秦阳从小被父母抛弃,想必对亲生父母的恨意,一直以来都十分深刻吧。 若是秦阳不答应,南越王自然不会强求,总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秦阳,是南越王十分看重的男人。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南越王心怀坦荡,这种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当此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阳的脸上。 他们都想要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到底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一千四百六十二 国难日 “姑姑!” 在几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仅仅是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便是笑着抬起了头来,看着秦兮叫了一声姑姑。 如此一幕,让得厅中瞬间有些安静。 包括秦兮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赵棠更是知道秦阳从小被父母抛弃,即便如今已经是化境高手,还是镇夜司的重要人物,想必对于此事也一直耿耿于怀吧? 今日是亲生父母双方的人第一次找来,哪怕确实跟秦阳有着极其浓郁的血脉联系,但想要转过这个弯来,也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先前的秦阳也很明显表现出了这一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用一个正式的称谓来称呼剑如星和秦兮,明显是心中犹有芥蒂。 别看秦阳在某些方面极其洒脱,看似不拘小节,然而这样的人一旦钻起牛角尖来,说不定九百头牛也不能将之拉回来。 赵棠一度觉得秦阳在父母的问题上不会轻易妥协,对方现在拿这个当条件,也有拿南越王相挟之嫌,秦阳多半不会答应。 没想到仅仅是几秒的时间,秦阳就叫出了这个亲切的称呼,让得南越王颇有些动容。 因为她知道秦阳做出这个决定看似简单,实则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内心可能经历了无数的挣扎。 最终秦阳决定答应秦兮这个条件,肯定就是为了她殷芷先拿到那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再说。 果然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还是相当靠谱的,南越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光,有些心思只能暂时埋藏心底深处了。 作为当事人的秦兮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在旁边剑如星复杂的眼神之中跨前了一步。 “好侄儿,乖侄儿!” 尤其是听到秦兮口中连续两道声音发出之后,剑如星竟然感觉自己有些吃味。 秦阳的这声姑姑,虽说大半的原因可能是想要拿到那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可终究是他亲口叫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的这声姑姑,算是承认了秦兮的身份,也算变相承认了秦阳在神农界那个亲生父亲的身份。 反观昆仑仙宫这边呢,剑如星过来没说几句话,就想用强将秦阳给带走,想必在后者心中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由于面子使然,剑如星也拉不下脸来给秦阳道歉。 而且在他的骨子里,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看不上这些地星的变异者。 在这一点上,秦兮就比剑如星做得要好得多。 她不仅第一时间就跟赵棠打好关系,也没有露出明显的不屑之意,更是对秦阳言听计从,给足了这个大侄子面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自然在无形之中就对秦兮生出了更多的好感。 尤其是在有剑如星的对比之下,秦阳做出这个叫姑姑的决定,也就没有那么纠结和困难了。 如果当事人换成剑如星,要让秦阳当面叫舅舅的话,他恐怕就不会这么快答应了。 眼看跟自己同时从秘境之中出来,身分地位也相差不多的秦兮,这么快就得到秦阳的“承认”,剑如星的心头很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这样一来,等一年之期到来之后,地星人类抵挡不住七大域外魔兽的肆虐,秦阳不得不进入秘境暂避时,恐怕会更多倾向于神农界。 这是剑如星绝对不能答应的一件事,只可惜秦兮的实力不在他之下,现在他就算是想要用强,对方肯定也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的。 好在这些都是后话,至少现在秦阳没有离开地星世界的打算,而且秘境已经关闭,就算是想进也进不了了。 “给你!” 秦兮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她笑着将手中的丹药塞到秦阳手里,然后朝后者使了个眼色,似乎蕴含着一种另类的意思。 见状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对南越王可没有太多那方面的想法,这个便宜姑姑不会是误会了吧? 或许在昆仑仙宫或者说神农界,男人三妻四妾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秦兮觉得自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赵棠这个正牌的侄媳妇儿固然优秀,但这个殷芷好像在各方面都不输于赵棠,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加优秀。 如果自己的宝贝侄儿能坐享齐人之福,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接着!” 秦阳没有去多想秦兮的眼神,接过丹药之后便将之直接抛给了南越王,让得后者手忙脚乱地连忙接住,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么珍贵的无双级神融丹,你竟然随便乱扔,要是不小心掉到地上摔坏了可怎么办? 事实上以秦阳如今的眼力腕力,再加上南越王无双境的实力,又岂会接不住一枚小小的丹药? 这都不过是关心则乱的表现罢了。 “呼……” 接住这枚神融丹之后,南越王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感应着这枚丹药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的脸色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平静,事实上南越王此刻的心情无比激动,甚至想着这枚无双级神融丹能让自己更进一步甚至是几步。 无双级神融丹的药性固然强悍,但想让南越王凭此突破到传奇境,那未免有些天方夜潭。 但这颗从S级秘境内流传出来的丹药,帮助南越王提升一重小段位是底线,运气好一些,连破两重小段位的机率也是极大的。 如果再结合南越王自身的一些秘法,让她的肉身和灵魂融合得更多一点,一举走完无双境的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去暗香秘境吧,那里的天地规则之力,或许可以让你事半功倍!” 秦阳看了一眼南越王,就知道对方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下一刻便是轻声开口,让得旁边的两大强者都是心头一动。 “秦阳,我能去你炼化过本源的那座秘境看一看吗?” 秦兮还是比较客气的,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而剑如星则是有些蠢蠢欲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或许是剑如星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又或许是被秦兮抢了先,他更知道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还是少说话的好。 说实话,这二位对秦阳能炼化一座小型秘境的本源,一直都极为好奇,或者说兴奋。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哪怕是在昆仑仙宫和神农界流传的古籍之中,能炼化秘境本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这已经不是靠修为强横就能办到的事,更多的还是要靠运气,还有这座秘境对你的认可。 而在天地规则已经成形之后,再想要炼化一座完整的秘境,哪怕是不朽境强者也难以办到。 因为这算是在夺天地造化,跟秘境本身争抢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哪怕秘境本源没有灵智,单凭本能肯定也是要拼尽全力阻止的。 没想到现在却有一个化境的年轻人,说自己炼化了一座小型秘境的本源之力,成为了这座秘境的主人,这跟天方夜谭有什么区别? 所以秦兮和剑如星都想要亲自去看看那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秘境,秦阳又为什么能炼化本源之力? “以你们俩的修为,真要想去的话,我还能拦着你们不成?” 见得南越王已经收起了神融丹,秦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听得其口气之中的嘲讽,秦兮不由有些郁闷。 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不好意思收回来,所以在这跟我玩态度转换呢? 倒是旁边的剑如星心情平衡了一点,看秦阳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那一声姑姑而彻底承认秦兮的身份,更没有承认神农界的身份。 真是这样的话,那剑如星就有时间去弥补跟秦阳之间的关系。 他打定主意,在这一年的时间内,自己一定要拼尽全力相助秦阳,扭转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 “棠棠,你去找葛院长商量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将孤儿院的这些孩子迁入暗香城,那里或许会更安全一点。” 临出门时,秦阳突然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深深的担忧。 虽说楚江是江南省的省会,也会在不久之后成为江南省惟一的安全城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难保不会被变异兽攻破。 现代热武器固然可以杀死大量的变异兽,可架不住变异兽源源不断啊,更何况还有一年之后破封而出的那七头域外魔兽呢。 一座小型秘境,最多只能容纳百万人,秦阳救不了大夏所有人,所以只能尽可能地多救自己在意的人。 他是从青童孤儿院出来的,就算如今孤儿院规模扩大,很多孩子他都不熟悉,但并不妨碍他的这一点点私心。 他也相信葛正秋不会拿孩子们的性命来冒险,只有进入暗香秘境之后,才能一劳永逸。 事实上秦阳现在虽说是暗香秘境的主人,但就算是他不小心在外边战死,暗香秘境依旧不会崩溃。 毕竟暗香秘境还有属于它的本源之力,也就是那轮紫月。 据秦阳推测,秘境本源之灵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恢复灵智。 想必到了那个最恶劣的时候,以秘境本源之灵的善良,绝不会将人类全部赶出秘境,而是会给他们提供一块罕有的安宁之地。 如今的暗香城,在秦阳的整顿,还有张正兄弟几人的管理之下,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座混乱不堪的暗香城了。 哪怕还有一些穷凶极恶之辈躲在暗中,但只要他们出手,就一定会被暗卫军找出来或杀或捕,接受法律的制裁。 暗香城的一切都走上正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外间世界相差并不大。 而且还有秦阳这个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掌控一切,就暗香城那些人,根本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当下赵棠自去找葛正秋商量正事,秦阳则是带着南越王和两大强者朝着归山湖景区而去。 此刻天已全黑,从楚江到归山湖的这一路之上倒是显得颇为宁静,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想必到得明天天亮之后,整个地星都将被七星曜日的消息引爆。 各大洲的大国元首们,也一定都会向所有民众告知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这种事情就算是想瞒,也根本瞒不了多久,等变异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死在变异兽肆虐之下,情况只会变得更糟糕。 现在七星曜日的大劫才刚刚开始,要是现在就做准备的话,说不定就会少很多的伤亡。 那些各大国的掌权者们也不是傻子,至于公布消息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混乱,想必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预案。 提前知道,总比大难临头再来慌忙应对要好得多吧? 夜间的归山湖景区显得阴诡奇丽,远处的归山就像是一只抬头望月的千年老龟,看得秦兮和剑如星都是啧啧称奇。 秦阳简单介绍了一下关于归山湖的传说,只不过此刻的三人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些传说,都跟着秦阳进入了水中通道。 哗啦! 下到归山湖深处的某一刻,一道巨大的水流之声传进几人耳中,紧接着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一条模糊的庞然大物。 “这是……昆蟒?” 不得不说从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强者果然见多识广,剑如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头大蛇的底细,口气有些异样。 “没想到在如今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星世界,还能看到这样的上古异兽。” 秦兮也是感慨了一句,她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表明了这条昆蟒的不俗,这明显不符合地星如今的现状。 “咦?这头昆蟒似乎有些躁动不安啊!” 秦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昆蟒了,而以前那几次对方身上虽然依旧气息暴戾,但跟此刻的情况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 秦阳现在已经是化境精神念师,哪怕是在这昏暗的归山湖深处,他也能清楚地感应到昆蟒任何一丁点的变化。 从昆蟒的眼中,秦阳看到了一种强烈的戾气,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挥尾攻击这通往暗香城的水下通道一般。 “难道是因为七星曜日的关系?” 秦阳心中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这让得他暗自心惊。 因为他知道落在大夏境内的那一颗火流星,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中原省原始深林,现在竟然能影响到江南省,这能量是不是太恐怖了一点? 可除了这个猜测,秦阳想不到其他可能。 因为在他的感应下,昆蟒身上的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不好,这家伙可能要发狂了!” 见状秦阳不由低喝一声,同时脸色有些难看,心想这家伙要是真攻击通道的话,这可扛不住一尊化境变异兽的冲击。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昆蟒气息大放蛇尾一甩,眼看就要一尾甩在通道上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突然从秦阳手腕上爆发而出。 就是这股气息刚刚爆发出来的时候,昆蟒的动作赫然是戛然而止,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力量,它是如何让蛇尾停止下来的。 “咦?” 当秦阳手腕上这道气息爆发出来之后,秦兮和剑如星同时心有所感,待得他们低头看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仰起头来的细小身影。 此刻爆发出狂暴力量的自然就是大白了,它虽然没有化为本体,依旧缠绕在秦阳的手腕之上,但蛇眼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似乎是大白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外间那头昆蟒挑衅了,这明知道有本座在此,你还敢如此张狂,活得不耐烦了吧? “上古雪蛟?” 一直没有发现大白存在,或者说之前感应到一些气息,却完全不在意的秦兮和剑如星,此刻同时发出一道惊呼之声。 他们的见识远超地星变异者和古武者,所以这个时候心中的震惊也远远不能跟南越王相提并论。 刚刚发现一条世所罕见的上古异兽昆蟒已经十分让人震惊了,没想到秦阳的身边,竟然还一直跟着一头上古雪蛟。 从两者的名字之中,就能看出它们有着极大的区别。 昆蟒固然是一头化境的上古异兽,可它始终只是一条蛇蟒,想要化蟒为蛟,血脉的限制,就是它无法逾越的一条天堑鸿沟。 可上古血蛟不同,它天生体内就流淌着蛟龙血脉,只要有一定的机缘,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破蛟化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现在大白额头上的那根独角已经极其明显了,或许只需要等它突破到无双境时,就能成为真正的上古雪蛟。 这种上古异兽,哪怕是在两大S级秘境之中都极其罕见,而且极难被人类驯服。 这让得秦兮和剑如星二人深深看了一眼秦阳,心想自己所了解到的这个年轻人,或许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发现秦阳身上越来越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到时候必然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在这边两人心生惊异的同时,大白的一双冷眼就这么盯着外间的昆蟒,似乎在散发着一种严厉的警告。 哗啦! 约莫十多秒的时间过去,昆蟒仿佛终于扛不住大白的压力,赫然是蛇尾一摆,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不过秦阳的脸色却依旧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昆蟒身上那股狂暴的戾气,并没有就此消散。 他越来越肯定那就是七星曜日的力量在影响着昆蟒,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就连大白的血脉气息,也压制不住昆蟒了。 一旦通道被破坏,对于眼前几人来说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到时候普通人想要进入暗香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还有暗香秘境的等级,还不足以让他转移秘境入口,再建一条通道肯定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大白,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这归山湖内,给我死死盯着那头畜生,别让它乱来!” 秦阳顷刻之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宛如白色手镯一样的大白第一时间从其手腕上脱离了出来。 咻! 大白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已经是在上方一闪而没,再过片刻,一道水流之声已经是传进了几人的耳中。 透过玻璃通道,几人都能看到一头庞然大物在急速靠近,正是已经恢复了本体的上古雪蛟大白。 从通道内里看着大白巨大的蛇躯,比刚才的昆蟒还要威武几分,让得剑如星和秦兮都是叹为观止。 他们也能想明白秦阳让大白去监视昆蟒的原因,就是不能让昆蟒破坏这条可能救无数人生命的通道。 他们两个都是传奇境巅峰强者,自然也能感应出昆蟒的不对劲。 刚才要不是大白突然之间的震慑,说不定昆蟒就直接攻击通道了。 虽说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击杀一头化境的昆蟒不费吹灰之力,但无论是秦阳还是大白,似乎都没有要直接将其击杀的打算。 秦兮和剑如星察颜观色,都猜测秦阳可能是想要收服这条昆蟒为己用,他刚才给大白的命令,也只是“盯着”而已。 既然猜到了秦阳的打算,那剑如星和秦兮就不会多管闲事,但他们显然并没有把这样的小事放在眼里。 随着大白的隐去,一行四人也终于来到湖底,来到了暗香秘境的入口。 进入暗香秘境之后,远远看去,暗香城似乎还是那个暗香城,但秦阳却有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曾经缭绕在暗香城上空的那些血腥气或者说阴霾之气,差不多已经消失殆尽了。 现在你就算走在暗香城的大街上,也再看不到随处可见的杀人强暴,因为那会遭到城主府和暗卫军最严厉的制裁。 “秦先生,您来啦!” 进出城管理处的主管钟羲,在看到秦阳的第一眼就已经快步迎了上来,口气极其恭敬。 如今暗香城大变,钟羲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头目,自然知道曾经的洪帅只是化名,秦先生才是整个暗香城的主宰。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来说,谁主宰暗香城并不重要,想要活命的话,就听从新任掌权者的话就行了。 “嗯!” 秦阳对这个颇有眼力劲的钟羲印象还不错,所以鼻中发出一道轻声之后,便带着三人大步朝着城主府走去。 后边的钟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觉得每一次见到这位秦先生,自己都像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实在是太吓人了。 但不知为何,适应了如今暗香城的风气之后,钟羲却又感觉自己生活得安心了不少,不用随时担心脑袋搬家了。 以前他虽然也是这出界办事处的主管,可总觉得暗香城有一种古怪的气氛,说不定哪天领导一个不高兴,就会收掉自己的性命。 甚至都没有原因。 那样完全没有拘束的日子过起来固然舒服,其实并不安全。 你可以欺负那些城中的普通人,更强者自然也可以对你生杀予夺。 现在暗香城渐渐走上了正轨,像钟羲他们自然都能感受得到,他真是好多年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完全不用担心的安定生活了。 尤其是秦先生好像也没有追究以前那些事的情况下,钟羲都想要把这份工作给做到退休了。 不说这边钟羲的那些心思,秦阳带着三人很快来到了城主府,第一时间就在广场上引动了天地规则之力。 “果然如此!” 感受着从天而降的天地规则之力,这个时候的秦兮和剑如星再无怀疑,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火热和期待。 毕竟这是在两大S级秘境之中,都没有人能做到的逆天之事,而炼化一座秘境本源之力的好处,简直无法想像。 现在这固然只是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秘境,可诚如他们所言,随着秦阳实力的提升,对秘境的掌控越来越多,秘境在未来也是可以升级的。 甚至秘境还可以随身携带,将之当成一件内里空间极大的空间禁器,还能开发出无穷的妙用。 说实话,剑如星和秦兮看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心头都有些羡慕了,同时又在心中感叹秦阳的运气。 当一个人炼化了秘境本源之后,哪怕将这个人杀死,也是不可能取而代之的。 一旦秘境主人身死道消,那些本源之力就会消散,继而重新被真正的秘境本源吸收,尘归尘土归土。 但有一个方法倒是可以让更强者控制这座秘境,那就是用某些手段控制秘境主人,继而让其言听计从。 比如说比秦阳强得太多的强者,控制住了秦阳,自然就可以达到间接控制这座小型秘境的目的。 只是若非秦阳愿意的话,哪怕是无双境的强者,想要进入这座暗香秘境也是难上加难,传奇境强者也未必能轻易进入。 而且在这座秘境之中战斗的话,秦阳的战斗力绝对可以成倍提升,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这个世界的神。 好在这两大强者羡慕归羡慕,却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之事,他们最大的目的就是跟秦阳打好关系。 南越王的修炼,注定不会是一个短的时间,而此刻的她已经服下了无双级神融丹,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之中。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秘法,端的神奇!” 秦兮盯着南越王看了半晌,口中喃喃出声,旁边的剑如星也是眼露异光。 反正就算是他们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对于这种秘法也是闻所未闻。 看起来只要那女人肉身和灵魂继续融合,就能不断恢复实力,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达到三千年前的巅峰状态。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这外边的地星世界,也有很多秘境强者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第二天清晨来临的时候,暗香秘境则是迎来了第一批客人,而对于这几人,秦阳没有太多的陌生。 这几位赫然是秦阳在无敌小队的队友,其中走在最前边的林玄身上隐隐散发着雷霆之力,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风雷之声。 同样达到合境初期的董焱气息炽热,一看就蕴含着浓郁的火属性,攻击力极强。 不过此刻秦阳的视线则是停留在另外两位身上,他相信这二位才是他们第一时间进入暗香秘境的真正原因。 其中代号隐杀的萧逐流已经是半步合境的修为,曾经修为最低的春水陆晴愁,也达到了融境大圆满。 之前说了,观摩秘境天地之力,第一次的效果最佳,所以秦阳昨晚跟叶天穹他们说过,最好是将处于大境界瓶颈的变异者先送进来。 刚好萧逐流和陆晴愁这两个无敌小队的队友,就处于这样的瓶颈期,对于自己的战友,秦阳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 城主府后边的血祭广场极大,在秦阳的安排下,萧逐流和陆晴愁很快开始感悟天地规则之力,跟中心位置的南越王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注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大境界的突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玄和董焱没有贪图小段位的突破,他们是第一次来暗香城,趁着萧陆二位感悟天地规则之力的时候,在暗香城中逛了逛。 秦兮和剑如星也是闲不住的人,只不过他们不仅看不上林玄董焱等人,更是相互看不顺眼,自然是各自单独行动。 待得几人都离开之后,秦阳抬起头来看向天空那轮紫月,心情一时间有些惆怅。 他能感觉得到,紫月之中的那道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那一头飘逸的紫色长发,还有前凸后翘的身材,都在昭示着秘境本源之灵是一个女性灵体。 只可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秦阳精神力强横,也无法感应出本源之灵的容貌。 他一边期待本源之灵能恢复灵智,又有些担心现在这个本源之灵,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本源之灵,或者说失去了原有的记忆。 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之下,秦阳盘膝坐了下来,似乎也在不久之后,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 而在暗香城一片平静的同时,此刻的外间世界,却因为一条重磅消息炸将开来,仿佛平地起惊雷,一石激起千层浪。 ………… 大夏,上午十点!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大夏所有的电视、网络、手机,包括各地广场商场的大屏幕上,都同时亮起了同一个画面。 “怎么回事,要打仗了吗?” “不会是要武力收服湾仔了吧?” “真要是唠这个的话,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退伍三十年老兵,愿响应国家的一切号召!” “打倒欧罗巴,打死老美!” “……” 一时间,网上物议沸腾。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的一个消息,让得不少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就不是大夏一隅之地的事件,而是一件让全球所有大国元首都十分重视的大事。 “大家好,我是周定邦!” 十点整,屏幕中的周老终于开口出声,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沉重,更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在周老一开口之后,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上,瞬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无数人都在心中猜测,这位大夏的定海神针,到底要说些什么? “现在我要宣布一个重要消息,就在昨天,也就是公元历六月二日,大夏农历五月初五,地星迎来了一场浩劫,我们决定将这一天定为国难日!” 当周老这几句低沉的话语从电脑电视手机上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夏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 “浩劫……国难日……” 这两个关键词汇在所有人的心头脑海盘旋飞舞,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经过我跟龙帅和黄部长商议,决定从现在开始,大夏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斗装备,以应付接下来的一切变故!” 周老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听得他严肃说道:“基于即将降临的灾难,大夏最高指挥部作出如下几点指令!” “第一,所有军队、预备役、警队、包括一些退役军人,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第二,在全国所有省会城市,还有一线城市建立最高级别的防御,启动除核武之外的一切打击性武器!” “第三,首先转移各村镇民众,往各大省会城市集中转移,各级政府官员,要做好一切安抚工作,切不可发生打砸抢等骚乱!” “第四,接下来大夏官方会发布一门炼体术,修炼之后可以让人拥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 “第五,如果有人在野外遭遇攻击,第一时间拨打如下电话求救,一切以保全自己性命,等待救援为主!” “第六,各大省会城市暂时进入特殊管制阶段,一应重要物资,尤其是武器资源,由政府统筹发放!” “以上六条,希望大夏所有国民严格遵守,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 屏幕上的周老一边缓缓开口,下方则是一条一条打出字幕,让得整个大夏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周老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将信将疑的话,那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事实上单单是第一条,就是大夏百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命令,这恐怕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战斗准备了。 看着屏幕上脸色凝重的三位老人,要说底层民众不心慌,那肯定是假的,甚至不少地方都传出了哭声。 官方如此郑重其事,那他们这些底层民众,在大难来临之时,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事实上直到现在,周老也没有具体说即将到来的大难到底是什么。 因为那实在是太过残酷,不能一棍子将所有人都打击到谷底吧?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会在不久的将来,看到或者说亲身经历那种大难。 在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总有一些人会心存侥幸。 和平已久的大夏,再大的灾难又能有多大? 一千四百六十三 真当我是吓大的吗? 六月二日这一天,不仅是被定为了大夏国难日,更是被定为了地星灾难日,历史注定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又或许还有一些人会记得,六月二日这一天,不仅是地星灾难日,更是某两个年轻人大婚的日子。 不得不说秦阳和赵棠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更像是对这场地星浩劫的见证,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一时之间,整个地星人心惶惶。 在大多数人都选择遵行的时候,也有一小部份人抱有侥幸心理,想要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而他们的这种想法,注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必然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成为那些幸存者最直观的警醒。 ………… 大夏,中原省! 这里是一片林深叶茂的原始森林,内部几乎没有人烟,只有数量极多的动物和昆虫。 在这片森林极深之处的某个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深处诡异气息弥漫,隐隐间仿佛有一抹炽热在升腾,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一个火红色的半透明圆球,内里似乎盘缩着一个庞然大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苏醒。 距离这个大坑不远处的一些林木,依旧还留有烧焦的痕迹,甚至还残留着很多动物的尸骨,极为血腥惨烈。 很明显这就是落入大夏境内的那颗火流星,也是七星曜日的其中之一。 但由于这里是原始森林深处,普通人固然不会靠近,中原省的镇夜司小队,也得高层严令,不要轻易靠近这个地方,只在外围小心观察就行了。 此刻已经已经是七星曜日之后的半个月,山火渐渐熄灭,山中动物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好奇地朝着里边聚拢。 嗡!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一道磅礴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那个巨大坑洞之中爆发而出,瞬间就席卷了几乎整个原始森林。 “哇哇哇……” “叽叽叽……” “吼吼吼……” “……” 一时之间整个原始森林都沸腾了起来,到处都传来一阵兽吼嘶鸣之声,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痛苦吼声。 一部分动物和昆虫几乎在一瞬间就爆体而亡,显然是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整个身体都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而那些承受住这股力量冲击的动物和昆虫,包括一些特殊的植物,身体却都很快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发生了变异。 “嗷呜!” 其中一头全身上下都呈银白之色的巨狼,发出一道凄厉的吼声。 而它的身形,却在下一个瞬间变大了一倍不止,身上散发着一种暴戾而恐怖的气息。 原本这是一头寿元将近的老狼,可是现在它却是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毛发根根竖起,就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钢针。 “吼!” 另外一边,一只体形巨大的斑斓猛虎同样发出一声巨吼,仿佛连全身的纹路都要破体而出。 它身上的气息,甚至比那头白毛巨狼还要强悍几分,只是那眼眸之中的炽热,像是要吞噬它所有的神智。 “呜呜呜……” 与此同时,一片蚊蝇之声传将出来,紧接着如同一团黑雾俯冲而下,目标正是刚才被冲击而死的一头巨大动物尸体。 仅仅眨眼的瞬间,这头巨大的尸体便只剩下一具白骨,其上的血肉被这群蚊蝇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很明显这群蚊蝇也在坑洞内力量的爆发之下,发生了变异。 数以万计的变异蚊蝇,它们单一的战斗力或许不是太强,可是聚集在一起,却是极其恐怖。 包括那已经成为变异兽的诸多虎狼兽类,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赤红色的眼眸之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忌惮。 唰唰唰…… 再过片刻,一道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一株树干极粗的柳树,仿佛突然之间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生命。 无数柳条无风自动,而只要有其中一根柳条拍打中还没有变异的动物,就会直接将其抽得筋断骨裂而死。 感应到这一幕之后,所有动物都自动远离了那株柳树,生怕自己被抽上一下,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坑洞内的力量不断朝着外间蔓延,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原始森林的外围。 森林外围有着很多的坟头,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先人祖辈埋葬在了这里,很多坟主人的具体身份已经不可考究。 哗啦! 而当这力量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其中一处墓碑后边的泥土突然之间凹陷了下去,紧接着一只白骨手掌赫然是破土而出。 片刻之后,松软的泥土不断塌陷,一具摇摇晃晃的白骨赫然是从土里爬了出来,极其的诡异和可怖。 这跟秦阳当初在南山看到的那具变异尸有些不太一样,因为这东西身上没有血肉,而是只有白骨嶙峋,更显诡异。 随着这第一具白骨从坟墓之中爬出来之后,各处的土地都有所松动,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聚集起了一支白骨大军。 这些白骨身上都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似乎有一种择人而噬的冲动。 它们在各自打量了一眼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方向,或者说是感应到了一些气味,张牙舞爪地朝着外围而去。 与此同时,后边的原始森林内部也传来了一连串的动静。 不久之后,无数变异兽已经是从森林内部冲将出来,空中还飞着数不清的变异昆虫。 “唳!” 天空极高处,一道巨大的身影掠空而过,看起来像是一只雄鹰,只是这种体积的鹰类,简直是闻所未闻。 或许从这个时候开始,七星曜日的大难终于得到了具体的呈现。 当火流星的力量扩散得越来越广,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变异兽出现。 而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它们不仅会自相残杀,而且会无差别地攻击人类。 好在这座中原省的原始森林外围并没有多少人烟,离得最近的一座村子,也隔了有一百多公里之远,暂时还不知道这边的变故。 但显然在不久之后,这座村子将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地方,也会成为大夏第一个因为七星曜日大难而被毁灭的村子。 ………… 中原省,南图市,吴家村! 这座吴家村在南图市算是鼎鼎大名,据说在前朝还出过一位状元。 村口的牌楼极其气派,颇有文宗总部那“天下文首”的气势。 吴家村发展至今,村里几乎都是吴姓,其中年纪最大的叫做吴伯承,如今已有九十岁高龄,虽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 吴家村也是远近闻名的长寿村,这里地靠原始森林,无论是生态环境还是空气质量都极好,也是如今的一个网红打卡圣地。 大夏三位最高首脑的联合声明,似乎并没有太多影响吴家村,这里依旧是一片宁静,半点也没有意识到大难即将临头。 村口巨大的牌楼面前,聚集着一群拿着手机和自拍杆的自媒体人。 尤其是最前边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对着牌楼顶部指指点点。 “你们知道吗?这牌楼上的‘世流吴风’四个字,乃是吴家那位状元郎亲手所书,距今已有两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拿着手机的漂亮女人开口出声,当即吸引了周围不少前来打卡的自媒体人们,一个个都朝着她聚拢了过来。 “晶晶,我听说你的老家就在这吴家村,这么说来你也是状元之后啊!” 其中一个脸上坑不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听得出他口气之中有一抹恭维之意,却让那漂亮女人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吴家村的人,为自己的家乡建设添砖加瓦,自然是义不容辞!” 吴晶晶的脸上有着一抹自豪,笑着朝刚才说话那人点了点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说实话,这吴晶晶在网上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她是靠打卡大夏各地名胜景点吸引粉丝。 尝到了甜头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家乡吴家村,就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做前期工作,想着将吴家村打造成大夏一处知名景区。 这样不仅能让她自己粉丝量上涨,也能宣传自己的家乡,甚至还能得到吴家村那些长辈的赞赏,简直就是三全其美。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半个月前,大夏几位大人物竟然发布联合声明,说什么大夏即将遭受大劫,还发布了六条政令。 说实话,在声明刚刚发出的时候,确实是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也有不少人背井离乡,进入了各省基地城市。 吴晶晶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起来,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心中想着先观望一下情况再说。 可是在这半个月时间以来,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六月二日的天地异象,也像是昙花一现般,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那些最开始坚信不疑的人,心头也不免有些打鼓,心想是不是那几位将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这几天陆续有人从省会城市离开再回到自己的家乡,毕竟他们心底深处并不想寄人篱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吴晶晶的那颗心就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很快集结起了一批网红博主,前来吴家村打卡。 这些网红博主相互之间或许并没不认识,但在动音平台或者说其他平台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吴晶晶相信在自己的引导之下,吴家村一定能在一个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大夏国内颇有名气的打卡景点。 前朝的那位状元,就是吴家村最大的噱头。 这也是吴晶晶想要宣传的重点,所以此刻他们才在这村口的牌楼前聚集。 那满脸是坑的年轻人,一看就跟吴晶晶关系不浅,甚至可能二人提前就有过交流,现在这配合打得相当不错。 网络上的事嘛,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说同类竞争者,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这吴晶晶也算是个有两三百万粉丝的知名网红,很多人都想要跟其合作一把,所以就算他们心知肚明,也没有想过要拆台。 “现在我就带大家去看一看那位状元郎的故居,让你们也沾沾喜气!” 见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吴晶晶便没有再在这里过多停留,听得她这话,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 你要说现在的年轻人,嘴上对迷信之道嗤之以鼻,可是在很多情况之下,却又十分相信玄学。 要不然怎么现在网上一看到什么好事发生,就满屏都是“接接接”的弹幕呢? 既然来了这吴家村,沾一沾那位状元郎的喜气还是很有必要的,万一自己家以后也出一个状元呢? “我们不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牌楼内却是传出一道高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大群人聚集在那里吵吵闹闹,其中似乎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员。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那一群人赫然是朝着村口的方向涌来,而当吴晶晶看到为首的那个白发老人时,脸色不由一变。 “太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吴晶晶连忙迎了上去,因为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为首的那位老人,正是吴家村如今辈份最高的吴伯承。 吴伯承现在已经九十岁,如果从他这里算的话,吴家村所有人都跟他有着血脉关系,他也是吴家村最尊重的长辈。 吴晶晶虽然从小就去外边读书,大学毕业之后也很少回村,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位在吴家村的身份地位。 既然想要靠着打开吴家村的名气来吸引粉丝量,那就必须得有吴家村地位最高的人支持。 面前的吴伯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事实上在带着这些网红回村之前,吴晶晶就跟吴家村的人接触过了,尤其还给吴伯承带了很厚重的一份大礼,让老人很是高兴。 而且吴晶晶说明来意之后,吴伯承这些长辈也很支持,因为这完全就是双赢的大好事。 想必吴家村的人,也很想将吴家村的名气打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吴家曾经出过一位状元。 “哦,是晶晶啊!” 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吴伯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此刻的他,似乎并没有心思来管这些事,神色有些惆怅,又有些愤怒。 “太爷爷,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吴晶晶察颜观色,在看了一眼后边跟上来的人群时,便是直接问了出来。 听得吴晶晶的问话,吴伯承先是一愣,紧接着眼前不由一亮,心想这倒真是一个机会啊。 “晶晶,你来得正好,太爷爷还真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吴伯承说话的同时,便是转过头来抬起手一指,说道:“这几个同志非要让我们搬离吴家村,还说这是政府的强制政策,你们说这有道理吗?” 被吴伯承的手指指着,几个警员,包括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事实上这项政策在半个月之前就颁布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多数人虽说有些疑惑,却多半都会执行,不会让工作人员为难。 可是在看到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很多人的心态就有些改变了。 尤其是这些原本就没有搬迁的人,更是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心说你们折腾来折腾去,到底为哪般? 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就是周老那三位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甚至可能是误判了某些事情,那六条政令,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废除。 老百姓虽然不敢明说,但被折腾了这一番,心头肯定会有怨言,这无疑让下层工作人员的工作更加难做。 眼前有三位警务所的警员,至于另外一位则是镇夜司南图小队的成员,是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 今天他们就是来劝吴家村村民迁离此地的,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直接就拒绝搬迁。 偏偏吴家村的情况跟其他村镇的情况还不太一样,整个村子几乎都姓吴,严格说起来这就是一家人啊。 想要让吴家村搬迁,说起来也简单,只需要说服吴伯承这个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可现在的情况是,最难啃的骨头就是这个吴伯承吴老爷子。 他似乎铁了心不愿离开这吴家村,一番争闹之下,几乎惊动了吴家村所有人。 “强制政策?” 听得吴伯承这义愤填膺之言,吴晶晶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她的目光就转到了其中一位警衔高一点的警员身上。 “几位警官,官方好像没有说这是强制政策吧?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呢?” 身为粉丝几百万的网红,吴晶晶的口才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此刻她所说的也是事实,当即让几位警员脸上的无奈更加浓郁了几分。 “请问这位小姐是谁?” 被问到的警员唐勇将目光转过来,盯着吴晶晶问了一句,心想这女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说你这位警官是不是平时都不上网啊?连我们晶晶都不认识?” 那个脸上有坑的年轻人看起来极为不满,这个时候也第一时间接口出声,显然是想要在吴晶晶的面前表现一下。 说起来吴晶晶在网上的名气确实不小,单单是动音平台就有将近三百万的粉丝,只要是喜欢看风景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 但眼前这几位警员,包括南图小队的侯陈在内,明显都并不关注这个风景网红博主,此刻脸上都有些茫然。 “我叫吴晶晶,是动音平台的博主,同时也是吴家村的一员!” 吴晶晶接过话头,将自己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下,说话的同时,还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手机,示意自己正在拍摄。 这也算是自媒体惯用的手段,在面对一些官方执法人员的时候,只要拿起手机拍一下,对方的态度或许就会变得极好。 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不好的一面被公之于众,尤其是这些有一定粉丝量的网红,有时候破坏力是极大的。 似乎是被吴晶晶影响,此刻牌楼外的自媒体博主们也一个个举起了手机,造成的威慑力无疑是相当之大。 唐勇他们三人只不过是最底层的警员而已,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吴小姐是吧,我们刚才其实也没有说过这是强制政策,只是危险即将来临,想劝吴老爷子带着吴家村的村民们,去往更安全的地方而已。” 还得是镇夜司南图小队的侯陈见过世面,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今日此事的前因后果又解释了一遍。 或许在他心中,觉得吴晶晶这样的年轻人应该会更明事理,要是这位能劝一劝吴老爷子的话,事情或许会变得简单许多。 “你是谁?” 然而吴晶晶接下来却是盯着侯陈问了一句,显然对这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极其陌生。 “我是……你可以把我当成政府工作人员!” 侯陈自然不会表露自己的身份,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吴晶晶已经是抬起手来,手机镜头都快要怼到他脸上去了。 “你说是就是啊?你的证件呢?” 吴晶晶明显比吴家村的人更加犀利,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说不定能收获一大波的流量。 “这个……” 侯陈脸色有些尴尬,他只有镇夜司的证件,并没有普通人认识或者说认可的证件,又怎么能拿得出来呢? 可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不是要让这些吴家村的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尽快搬离这最危险的地方吗? “拿不出来吗?好家伙,竟敢冒充政府人员!” 见得对方拿不出证件,吴晶晶突然之间就变得兴奋了起来,听得她说道:“太爷爷,别怕他们,我已经开启了直播,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听得吴晶晶的话,三个警员都是脸色一变,身形似乎都站得笔直了几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面对吴晶晶粉丝的审视。 “家人们,你们都看到了啊,就是这个人,冒充政府工作人员,简直胆大包天!” 吴晶晶的声音不断传来,让得侯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一片,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尼玛的,这些网红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自己是吃了菌子吗,没事来这里冒充政府人员行骗? 可行骗也得有利可图吧,他们只不过是劝这些吴家村的人搬到安全的地方而已,不仅无利,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还有,你说的危险到底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吴晶晶仿佛抓住了流量的密码,在这个时候质问出声,果然引来了直播间无数网友的关注。 半个月之前,不仅是大夏,包括地星所有大国的首脑都第一时间发布声明,说地星大难将至,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却没有任何变故发生。 这让很多人都渐渐放下了紧张的心情,还有不少人回到了自己原来居住的村镇,继续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但这毕竟是国家政策,就算有人心生不满,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质疑,更不要说开直播说这些事情了。 今天这件事算是事出突然,借着吴家村这件事,吴晶晶算是第一个发出质疑的网络博主,瞬间就引来了无数的关注。 看着直播间越来越多的人,还有那不断上涨的热度,吴晶晶觉得自己这一步真是走对了,这一趟吴家村真是没有白来。 可事实就是如此,哪怕是侯陈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毕竟还没有发生周老所说的那种大难。 “我说吴老爷子,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吧,要是再耽搁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警员唐勇看来是认识吴伯承的,这个时候他没有去管吴晶晶,而是对着吴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又劝了几句。 “不走,这是我吴家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然而老爷子的态度却极其坚决,而且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吴晶晶手里的手机镜头,让得直播间顿时一片赞叹之声。 “老爷子有骨气,我挺你!” “这些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信你才怪呢!” “什么来不及,你倒是说清楚啊!” “啥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劝人背井离乡,简直可恶!” “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就是个乌龙事件了,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杞人忧天!”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封号吗?” “切,晶晶都开直播了,我们还怕什么?” “支持晶晶!” “……” 一时之间,直播间弹幕无数,全都是对吴家村这些人的支持,甚至还有不少土豪打赏了大额礼物。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吴晶晶的粉丝数量就多了一万多,朝着三百万大关冲击而去,看起来很快就能打破这个瓶颈了。 尝到了流量带来的甜头之后,吴晶晶更加觉得要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 “太爷爷说得没错,我吴晶晶生是吴家村的人,死是吴家村的鬼,谁也别想逼着我们离开家乡!” 吴晶晶斩钉截铁的声音传将出来,当即又为她收获了一大波粉丝,看得周围不少人都脸现羡慕。 其中还有人偷偷开启了直播,虽然说没有吴晶晶的直播间火爆,但对他们这种小网红博主来说,这波流量还是很可观的。 尤其这其中还夹着一个冒充政府人员的人,更让人觉得这其中或许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一时之间,网上各种各样的言论甚嚣尘上,更有不少阴谋论者,觉得这可能是又一场世界大战的前兆。 各国首脑发布声明,不过是披着地星浩劫的外皮想要发动战争而已。 在这件事情上,大夏或许是被迫为之,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打仗那是当兵的事,离他们显然还很遥远。 “侯先生,看来今天又是白来一趟了!” 见得吴家村众人有些群激愤,还有不少手机镜头对着自己,唐勇脸上无奈更甚,对着侯陈轻声说了一句。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吴家村了,现在看来,这些吴家村的老顽固们已经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不会跟他们走了。 刚才侯陈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周老在声明中所说的第三条,并不是强制政策。 如果别人打死也不愿走的话,他们总不能将人绑走吧? 吴家村这些人就是如此,他们在没有看到事实面前,并不相信自己真的会遇到危险,青天白日的,又能有什么危险了? “行吧,等这些网红走了,咱们再来一趟!” 侯陈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会多做多错,说不定还会在网上引起极大的连锁反应,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再来吴家村了!” 然而吴晶晶却是抬了抬手,听得她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吴家村,你们要是敢再来,我一定在网上曝光你们!” 这后头一句话可就是浓浓的威胁了,事实上吴晶晶现在正在做这件事,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这算是侵犯了别人的隐私。 可是像吴晶晶这样的人,在巨大的流量面前,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就算这几人要追究自己的责任,这波流量自己也已经吃得盆满钵满了。 “吴晶晶是吧,你可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吴家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侯陈真是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了,他忍不住对着镜头问了一句,但只是引来吴晶晶的一脸冷笑罢了。 “会有什么后果,我们吴家村的人自己会承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个时候的吴晶晶赫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吴家村最重要的一员,甚至是变成了吴家村的代言人。 不过她所说的话,让得旁边的吴伯承微微点头,心想吴晶晶这些人镜头的震慑力,果然比自己这些老头子大得多。 “行,只要你们自负后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侯陈叹息着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既然这些人自己要找死,那谁也劝不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哼,真当我们是吓大的吗?” 吴晶晶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把侯陈的话放在眼里,这样的一句话,也引来直播间的一阵弹幕爆发。 “晶晶好样的,我永远支持你!” “让那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冲着晶晶,我明天就买票去吴家村打卡,沾沾状元的喜气!” “我倒要看看,吴家村到底会有什么危险,让他们如此处心积虑!” “这吴老爷子看起来有九十多了吧,我得向他请教一下长寿的秘诀!” “吴家村,我来了!” “……” 不得不说吴晶晶这一波操作实在是精彩,此刻弹幕上全都是要到吴家村打卡的言论。 这其中有一些人或许是冲着吴家村状元故居的名头,又或许是冲着吴伯承的长寿,但更多的或许还是因为吴晶晶刚才那一句话。 直播间的观众,自然以吴晶晶的粉丝为主,刚才吴晶晶说过这段时间都会待在吴家村,那岂不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如果能在吴家村跟自己喜欢的主播近距离接触,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嗷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侯陈和三个警员无奈之下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古怪的声音突然从吴家村村后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的第一时间,除了侯陈之外,其他人一时之间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被这道声音吸引得朝那个方向看去。 “这是……狼嚎吧?” 其中一个网红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下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兴奋,还转了转自己的镜头,对准了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吴家村处于中原省原始森林外围,由于这些年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在这个地方出现野兽,并不是一件太过难以理解的事。 而对于这些长年生活在城市之中的年轻人来说,狼这种东西一向只能在影视剧中看到,现实中几乎没有什么机会。 他们心想,如果能在这吴家村拍到现实中的野狼,甚至是狼群的话,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带来一波非常可观的流量。 尤其是一些人隐晦看了一眼三个警员腰间的配枪之后,他们仅有的一点恐惧之心也即烟消云散。 这就是如今一小部分特殊的心理了,一边腹诽警务人员多管闲事,现在却又要享受配枪警员带来的安全感。 猛兽再厉害,也是一枪撂倒,这已经算是热武器时代不争的事实了。 这就是所谓的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怀着这样的心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牌楼外的博主们更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只有身为筑境变异者的侯陈,心头才下意识生出一丝不安,觉得事情并没有想像的这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只是听到了一道狼嚎声,这里又是原始森林外围,如果那只是一只或几只普通的野狼,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对付普通野狼,或许都不用他这个变异者出手,单凭唐勇他们手中的短枪,就能轻松将之解决,至不济也能将狼群吓走。 呼……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然后一个纵跃,赫然是跳到了一间平房的屋顶。 “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侯陈,心头不由咯噔一下,脸色也瞬间大变,那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终于还是出现了。 要知道那虽然只是一层楼的平房,但离地也有三四米,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野狼能跳跃的高度。 而且普通的野狼,也不可能长到这么大的体型。 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侯陈也能感应得到那头巨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都不在他这个筑境初期变异者之下。 筑境初期的修为,算是镇夜司最底层小队的标配,并不是每个小队都有楚江小队的配置。 哪怕是秦阳当初刚开始加入小队的时候,楚江小队除了枪械师聂雄之外,最弱的江沪和庄横,也有筑境大圆满的修为。 但楚江小队是江南省省会城市的镇夜司小队,小队成员的实力强一些理所当然。 而作为南图小队的一员,侯陈突破到筑境初期的时间都并不长。 这才是镇夜司小队的常态,也是当初那些王牌小队队长,看到楚江小队整体实力时,差点把下巴都惊得掉下来的原因。 “所有人,赶紧离开这里!” 在感应到那头巨狼身上并不弱于自己的气息之时,侯陈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转过头来大喝出声。 因为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就只有这么一头变异狼,对方后头还有没有其他的变异兽。 若只是一头跟自己同境同段的变异狼,侯陈自问还能抗衡一番,可一旦多上一头变异兽,谁又来保护这些普通人呢? 筑境的变异兽,短枪的子弹或许能伤到它们,可想要打中它们却是极其困难,他们又不是杵在那里的木头桩子。 然而在侯陈焦急大喝出声之后,三个警员倒是第一时间拔出了佩枪,但剩下的那些人却没有太多的动作。 吴家村的老人们脸上固然有一些惊色,却没有太多的畏惧,尤其是看到三个警员都拔出枪之后。 相对于吴家村的老人,那些拿着手机的网红博主们,甚至是变得更加兴奋了几分,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一千四百六十四 死伤一片 “切,不就是一头狼吗?你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至于吗?” 短暂的安静之后,吴晶晶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听得出其口气之中有一抹鄙夷,还有一抹不屑。 “就是,晶晶说得没错,一头狼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不是还有三把枪吗?” 旁边脸上有坑的年轻人连忙出声附和,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朝着前边跨了一步,挡在了吴晶晶的面前。 显然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在吴晶晶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反正有那三个警员三把枪在,区区一头野狼,应该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听得这二人的话语,诸多网红博主也都七嘴八舌鼓噪起来,全都是对那个中年男人如此紧张和害怕的鄙夷嘲讽。 也就是现代和平社会,几乎已经没有人在现实之中看到过野狼,要不然他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和大胆了。 相比起普通的野狼,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这头狼,体型差不多大了一倍,而且那纵跃能力,也是普通野狼完全不具备的。 一向只在电视记录片中才能看到这些野生动物的年轻人们,根本不知道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头狼,到底是如何的不同寻常。 可侯陈却是一名筑境的变异者,经常跟变异兽或者说散修变异者打交道,见识和经验都远不是这些普通人所能比的。 从那头巨狼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跟自己相差不多的气息,知道那多半是一头跟自己一样的筑境初期变异兽。 如果仅仅只有这一头变异狼,侯陈或许还不会如此慌乱,但他害怕这头变异狼后边,还跟着数不尽的其他变异兽啊。 哪怕剩下的变异兽全都是初象境,可架不住数量多啊,蚂蚁多到一定数量,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 南图小队的其他人都不在这里,单凭侯陈一人,他没有把握能保护得了这么多的吴家村村民。 尤其是看到那些网红博主不仅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一个个拿出手机大拍狂拍,侯陈的一张脸就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他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要抓住这一波流量,这简直就是在用性命在搏流量啊。 只可惜侯陈知道那是变异狼,这些普通人只将其当成了一头普通的野狼,根本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像这种野狼出现在人类聚居地的情况,一般来说还是相当少的,所有博主都看到了这一波现成的流量,又岂会轻易放弃? “大家不用紧张,我吴家村虽是状元世家,但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之外,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跟这些畜生搏斗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吴伯承突然高呼了一声,竟然显得中气十足,让得一众村民尽都热血沸腾起来。 不过诚如吴伯承所言,他们所在的吴家村靠近中原省最大的原始森林,平时或许也经常会有野兽出没。 现在也就是全民禁枪,在几十年前那个年代,他们可是会经常组织人进山打猎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村子。 这些年虽说很少有野兽出现在人类聚居地了,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还是有一些的。 尤其是吴伯承已经九十岁了,当年曾亲手拿枪打死过一头黑熊瞎子,被整个村子的人奉为英雄。 如今他虽然年老体衰,但区区一头野狼还吓不住他,他觉得不能落了吴家村的气势。 一个政府的人,再加上三个警员三把枪,竟然会吓成这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事实上相对于感应到某些气息的侯陈,唐勇等三个警员倒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紧张。 说实话作为最底层的警务人员,他们对某些事情同样将信将疑,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事实。 只是因为他们作为纪律部队的人,需要无条件服从命令而已。 此刻看到侯陈如临大敌的样子,唐勇他们也觉得有些夸张了。 不就是一头野狼嘛,真要敢出手伤人,直接射杀也没什么难度。 在吴伯承和村民们的呐喊声中,吴晶晶他们最后一丝恐惧也烟消云散,甚至还朝着野狼那边靠近了几步,试图拍得更清楚一些。 “唐勇,我先拦住那畜生,你赶紧疏散村民,迟了就来不及了!” 到了这个时候,侯陈已经顾不上再去劝这些死犟死犟的家伙了,见得他侧头叮嘱了几句后,便朝着那头巨狼迎了上去。 “咦?这人倒是有几分胆子啊!” 看到侯陈赤手空拳朝着野狼走去,吴晶晶他们都有些意外,心想这跟自己刚才猜测的有些不符啊。 看这人刚才那紧张到极点的样子,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此人竟然有跟那头恶狼赤手空拳肉搏的勇气。 他们想的是如果那头狼出手伤人,由警员开枪射杀就是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人竟然想要跟野狼单打独斗,这就有些不太明智了。 “难道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 吴晶晶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事实上身为粉丝近三百万的网红,她一直都不相信这几人不认识自己。 说不定这个中年男人一直都是装出来的,假装不认识自己,暗地里却偷偷表现,想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不得不说像吴晶晶这样的女人,是很有虚荣心的,此刻这道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男人有胆量去跟一头野狼肉搏,这胆子终究还是值得高看几分,因此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侯陈身上。 相对于这些普通人,唐勇等三个警员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侯陈来自特殊部门,严格说起来是大夏警务部门的顶头上司,单兵作战能力定然非同小可。 “都别看了,也别拍了,赶紧走!” 想着刚才侯陈所说的那些话,唐勇倒是没有闲着看戏,而是朝着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三人口中都不断说着劝说之声。 但也仅此而已,显然唐勇他们的劝说是没有半点效果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不能真的掏出枪来强行驱赶吧? 最重要的是,对面这些网红博主的手上,都拿着手机在拍拍拍呢。 真要被拍下了暴力执法,说不定身上这件衣服都得被扒下来。 如今网络舆论的力量是相当巨大的,尤其是吴晶晶这种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 他们推波助澜之下,对一件事情的传播,绝对能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现在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恶性的伤人事件,在唐勇看来,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只是一头恶狼的话,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朝着恶狼走去的侯陈一直都在关注着后边的动静,在看到那些普通人不为所动的时候,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他只能在心头祈祷只有这一头变异狼,如果其后还跟着其他变异兽的话,那今天的吴家村,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但不知为何,侯陈的心底深处,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悄然升腾。 你们这些人不是不相信有什么危险吗?那等下就让你们看看,大难来临之时,又有多少人能够活得下来? 这种念头无疑是很危险的,很快就被侯陈给掐灭了。 真要是那样的情况,吴家村固然会血流成河,他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嗷呜!” 就在侯陈朝着那变异狼靠近的时候,对方口中再次发出一道狼嗷之声,紧接着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 这股气息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就是暴戾嗜血的情绪,但看在侯陈眼里,却是筑境初期的变异修为。 这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上也多了一柄厚背大刀,看得不远处的吴晶晶等人都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现在这法治社会,管制刀具是不能随身携带的,尤其是乘坐一些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 更何况还有三个执法部门的警员在这里呢,那个人身上竟然随身带着这么长一把刀,难道这些警员都不管的吗? 不过此刻他们虽然心生异样,却也没有过多管这样的小事,有武器的那个男人,或许更能对付那头恶狼吧。 唰!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侯陈第一时间就使出了一招力劈华山,只见刀光一闪,锋利的刀刃狠狠朝着巨狼的脖颈处劈砍而去。 看到这一幕,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认为侯陈是个胆小鬼了。 就凭他面对巨狼敢与之搏斗的勇气,就让不少人心生佩服。 然而侯陈的这一刀却没有能劈到变异狼的身上,只见对方一个闪身,避过这一刀的同时,其中一只狼爪已是狠狠拍向了侯陈的胸口。 刚才那一刀让侯陈用力有些猛,他也没有想到这变异狼的速度和反应竟然这么快,此刻有些收刀不及,只能闪身朝着旁边避去。 砰! 变异狼的这一爪没有能拍到侯陈,却是拍在了刚才侯陈后边的一扇防盗门上,当即发出一道巨响之声。 紧接着众人就目瞪口呆地看到,那精铁所铸的防盗门先是凹陷出一个大坑,紧接着整个大门都朝屋内飞了进去。 直到这个时候,吴晶晶他们才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心想一头普通的野狼,这力气大得有些太离谱了吧? 而且如果这真是一头恶了几天的野狼,不得已之下才到人类聚集地觅食裹腹的话,不应该没有几两力气了吗? 这一幕让旁观的普通人们,终于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但他们依旧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而是更加握紧了自己的手机。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觉得事态并没有完全脱离掌控。 那头野狼的力气确实很大,也能一爪拍开厚重的防盗门,但那边不是还有三个警员三把枪吗? 而且那个手上持刀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是个练家子,在这兔起鹘落的交手之中,并没有落太多的下风。 这种场景可是很难看到的,如今他们却是将现场的情况全部拍了下来,而且还进行了直播。 看着直播间越来越多的观众,呈井喷之状涌进来,没有人想要错过这一波恐怖的流量。 尤其是吴晶晶,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她在动音平台的粉丝数,终于突破了三百万大关,而且还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增长。 吴晶晶都无法想像,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或者说这场直播,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么恐怖的流量? 如果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她甚至都可以奢求一下自己的粉丝量突破五百万关口,成为大夏一个极度知名的网红主播。 正是这些心中的贪婪,压制了他们刚刚涌现出来的一丝恐惧。 反正现在跟野狼搏斗的又不是他们自己,就算那个男人最终不敌,不是还有佩枪的三个警员吗? 这种现实中的实战,实在是太难捕捉到了,更何况还是这种提前开了直播。 动音平台似乎也早早关注了这场直播,这个时候更是不断加大引流力度,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这个别开生面的直播间。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吴晶晶的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这也是她成为主播以来,观看人数最多的一场直播。 甚至她以前都不敢想能有这么多的观众,这无疑坚定了她要将这整场战斗全部播完的决心。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更何况现在还不算是太过危险。 他们这么多人,还有三个佩枪警员在保护他们,又能有什么危险呢? 为了凸显自己的专业,吴晶晶拿着手机竟然朝着那边战斗的地方靠近了几步,让得旁边的唐勇他们都有些无奈。 只可惜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要不然吴晶晶只需要掉转一下手机镜头,就能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瞬间曝光。 看着直播间火爆的人气,还有不断闪过屏幕的高级礼物,吴晶晶知道,这场直播带给自己的不仅有超高的人气,还有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这简直就是名利双收,吴晶晶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 没想到机会这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要是不抓住的话,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砰砰砰! 侯陈和变异狼的战斗声还在不断传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同为筑境初期的侯陈,赫然是渐渐落入了下风。 这让侯陈越打越是心惊,心想变异兽的战斗力,果然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强上不少,尤其是这种贴身肉搏。 虽说侯陈手上有一把长刀武器,可对方也不傻,根本不会用身体来硬扛锋利的刀锋,很好地应用了自己的肉身力量。 这或许就是镇夜司底层变异者的现状,有时候遇到不可匹敌的敌人时,他们更多会合力擒杀。 毕竟镇夜司小队是一个整体,那些出来为恶的变异者或者说变异兽,大多都是单独行动。 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侯陈还感觉到这头变异狼,跟自己以前遇到的变异兽有些不一样。 其眼睛里蕴含着一抹炽热的红光,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驱使着它,这无疑让侯陈的战斗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嗷呜……” 不知道是打兴奋了还是怎么,这头变异狼在又一次逼退侯陈后,赫然是抬起头来嚎叫了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吴家村的范围。 “不好!” 听得这道声音,侯陈脸色不由一沉,而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眼神下意识朝着某处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处的民房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头体型巨大的野狼,发红的眼睛,盯着这边的吴家村众人。 在侯陈的感应下,这两头狼的气息虽说没有自己这个对手强大,但显然并不是普通的野狼,而是两头初象境的变异狼。 很明显刚才这头打头阵的野狼,在短时间内没有拿下侯陈之后,发出狼嚎召唤了同伴。 “唐勇,保护好村民!” 看着两头初象境的变异狼朝着那边的普通人扑去,百忙之中的侯陈不由高呼了一声,总算是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直到这个时候,吴家村的村民和那些拿着手机拍拍拍的网红博主们,才终于生出一丝不安,下意识朝着三个警员的身后躲了躲。 “快,快开枪射杀这些畜生!” 吴晶晶更是尖叫出声,因为她刚才站得最靠前,所以这个时候两头变异狼的第一个目标赫然是选定了她。 砰! 见状唐勇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已是拔出了腰间的佩枪,朝着那速度稍快一些的变异狼开枪射击,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唐勇可是南图市警队的明星警员,连续三年拿过射击冠军,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移动靶,他自问也不绝对不可能射偏。 “嗯?” 可下一刻唐勇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枪,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那头狼一个扭身躲了开去。 这种肉身躲子弹的情形,一向只有在影视剧中才能见到,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砰!砰! 在唐勇有些发愣的同时,旁边两个警员也没有闲着,各自掏出佩枪朝着两头变异狼射去。 但紧接着他们脸上都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之色,近在咫尺的这两枪,同样没有能射中两头野狼,反而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在三个警员开枪射击之后,两头变异狼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危险,立时转换了目标,没有再去攻击吴晶晶了。 唰!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其中一头变异狼就纵跃到了一名警员的身前,见得它抬起右前爪轻轻一拍。 噗! 这看似轻的一记狼爪力量大到离谱,不仅将这名警员手中的佩枪给拍得飞了出去,其手腕还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变得扭曲。 咔嚓! 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很明显这名警员的右手腕骨都被一拍直接拍断,让得他口中发出一道惨叫之声。 “啊!” 当这道惨叫声传进旁观众人的耳中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油然而生,吴晶晶他们再也不能保持刚才那么淡定了。 都不说那正在跟侯陈战斗的巨狼了,这新来的两头狼竟然能肉身躲子弹,而且一爪就将一名警员的腕骨给拍断了,这厉害得有点离谱吧? 砰!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得势不饶人的这头变异狼根本没有半点迟滞,下一刻已经是一记狼爪拍在了这个警员的胸口。 这一爪拍中之后,警员口中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然后他整个身形都朝着后方飞出了好几米远,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下,这个警员口中不断冒出殷红的鲜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是脑袋一歪,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死……死了?!”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旁观众人先前的信心和平静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惊恐和慌乱。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一个手持佩枪的警员,是他们心中认为可以保护自己的警务人员。 没想到现在仅仅是照面的一个回合,这个警员不仅佩枪被拍飞,腕骨被打断,还在狼爪一击之下直接就被拍死了。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平日里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 当这种惨烈画面活生生发生在自己面前时,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哪怕是吴家村的这些村民,这些年也早已经不动刀枪,当年跟野兽搏斗的血性也早已一去不复返,这个时候全都心有余悸地退出了一段距离。 老爷子吴伯承的一张老脸不断颤抖,他心底深处隐隐生出一丝后悔,心想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做了一个天大的愚蠢决定? 如果吴家村真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血流成河,那他就是吴家村最大的罪人,甚至整个吴家村都有可能在他手上断绝传承。 “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逃命啊!” 见得诸多网红博主和吴家村的村民仿佛被吓呆了一般,唐勇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这个时候的唐勇也是十足心惊,他都没有时间去悲痛自己的战友惨烈身死,直到这个时候,他依旧在拼了命地保护那些“无辜”的普通人。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人影倒飞而出。 原来是另外一头变异狼一记爪拍在了剩下的一名警员胸口,将其胸口都打得凹陷了下去,明显不能再活了。 仅仅十多秒的时间,就有两名警员死于非命,这让唐勇目眦尽裂,一股悲壮油然而生,觉得自己今天恐怕也难逃一劫了。 很明显这并不是普通的野狼,而是像侯陈那个对手一样的变异狼,也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警员能抗衡得了的。 唐勇的素质虽然比那两个警员要高不少,枪法也很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准的枪法又有什么用呢? 在旁观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唐勇突然着地一滚,紧接着他原来所站的地方,就多了一头恐怖的恶狼。 看来唐勇的反应确实要比那两个警员要快一些,他要是再慢上一步的话,说不定就会步那两个警员的后尘。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勇突然感觉自己身后风声呼呼,让得他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整个身体都朝着前边扑了下去。 嗤啦! 异声传出,众人都看到唐勇左侧肩膀上血肉翻飞,鲜血溅射而出,显得既血腥又惨烈。 原来是唐勇被其中一头恶狼逼得滚地躲避的时候,另外一头恶狼竟然悄没声息地靠近了他的身后,发出了这一记偷袭。 虽说唐勇反应极快,躲过了这致命一咬,但他左肩上的皮肉赫然是被咬下了一大块,差一点就将他的肩骨给咬断了。 这让脸色惨白,勉强站起身来的唐勇,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心想自己今天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尤其是当唐勇眼角余光,看到那些普通人竟然依旧没有奔逃的时候,他的心底深处,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心思。 在这种生命的最后关头,唐勇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那些所作所为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后悔。 这些已经钻了牛角尖的家伙,无论他们说多少的话,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肯搬离这吴家村。 尤其是以吴晶晶为首的这些网红博主们,更是推波助澜跟他们对着干,不得不说这才是造成现在这种恶果的真正原因。 若是吴家村的人听话一些,若是吴晶晶这些人能帮着他们劝说吴老爷子,提前转移所有人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发生这种惨烈之事呢? 现在这些人还活得好好的,可唐勇的两个战友却已经死于非命,连他自己都多半保不住这条性命。 为了保护这些不听劝甚至是跟他们对着干的家伙,将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想想还真是可笑啊。 所谓人之将死,有些事情也就不用看得那么重了。 至少在唐勇的心中,前边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用命来保护。 呼! 模糊的双眼,虽说让唐勇能感觉到身后恶狼又对自己发起了攻击,但这个时候的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闪躲了。 嚓! 所以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其中一头恶狼的巨口,赫然是一口咬在了唐勇的脖颈上,几乎将他的脖子都咬去了一半。 很明显唐勇不可能再活得了了,在他临死之前,他的目光重新转到自己两名战友的尸身上,蕴含着一抹浓浓的不甘。 只可惜下一刻他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残破的尸体被恶狼甩到一边,看起来极为的血腥凄凉。 而看到这连续一幕的吴晶晶等人,直接就被吓呆了。 他们或许确实想要逃命,可两只脚就是不听使唤,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 “怎么回事?” “吓……,这是假的吧?” “不会是吴晶晶写的剧本,请了一些群众演员来演戏吧?”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 “晶晶,快跑啊!” “……” 相对于吴晶晶本人,此刻还没有关闭的直播间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 这其中大部分人自然是极度恐慌,因为这算是他们亲眼看到的一场血腥屠杀,在如今的和平年代,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一些人则是选择性地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吴晶晶炮制的剧本,是想用这种有剧本的事情来吸引更多的流量。 不得不说如今的网络上,确实有不少人为了红而无所不用其极。 像这种自己写剧本演戏的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这场景也太逼真了吧,完全看不出半点特效的影子。 而且如果这是演戏,一个两百多万粉丝的网红,能拿出这么多钱制作这么逼真的特效吗? 所以直播间的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相信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实,让得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一种恐慌的气氛也渐渐蔓延开来。 此刻已经吓傻的吴晶晶,哪还有心思去关注直播间的那些弹幕和评论。 这种时候无论再恐怖的流量,也提不起她的兴趣了。 她的眼中只有那三个在顷刻之间就被恶狼击杀的警员,连佩枪警员都没有能坚持过十秒,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呢。 “跑啊!”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高声,总算是让被吓呆的众人回过神来,当下一个个再也顾不得形象,四散奔逃而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跑得慢就会成为恶狼的腹中之食。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期待着恶狼吃了别人之后就不会再来吃自己了。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头变异狼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填饱自己的肚子,而是要将他们这些人类无差别击杀。 只要是出现在变异狼眼中的人类,都是它们击杀的对象,无一例外。 “明洋,你这个混蛋!” 转过头来的吴晶晶,看到之前都快要贴到自己身上,明显对自己有意思的那个家伙,竟然已经在好几米开外的时候,不由怒骂了一声。 这家伙不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护花使者吗?现在大难临头,竟然比谁都跑得快。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靠得住,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然而吴晶晶就算是来这吴家村,也穿着高根鞋,这个时候让她撒开脚丫子逃命,实在是有些太难为她了。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怪异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吴晶晶就看到了极其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只见一根像是绳索一样的东西突然出现,精准地缠住了明洋的右小腿,然后明洋的整个身体就因为重心不稳而扑倒在地。 待得吴晶晶看清楚那根绳索的全貌,这才发现那哪里是一根绳子,分明是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黑色巨蛇。 在吴晶晶惊恐的目光之中,下一刻黑色巨蛇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赫然是把将近一米八身高的明洋给一口吞进了嘴里。 “啊!”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吴晶晶被吓得尖声大叫,刚刚因为明洋抛弃自己独自逃命的怨气,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原来这个地方不仅有凶残的恶狼,还有如此恐怖的大黑蛇吗?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猛兽蛇虫,怎么一股脑儿地出现在了人类的聚居地? 这边吴晶晶被吓得惊声尖叫,而此刻的直播间里忽然变得有些安静,仿佛所有人都被屏幕上发生的一幕给吓呆了。 就算是刚才觉得是剧本演戏的那些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观点很站不住脚。 那个明洋,是真的被一头大黑蛇给吞到肚子里了。 吼! 在众人还没有从明洋被蛇吞的震惊之中脱离出来时,一道虎啸声已是传进了所有人耳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此刻吴晶晶的手机镜头刚好对准那个方向,然后屏幕里就出现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斑斓猛虎。 这头猛虎的体形,比最开始出现的那头变异狼还要大上好几圈,就这么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座小山似的。 而这头猛虎却没有安静多久,一声虎啸过后,赫然是朝着某道人影扑去,然后那人就如同小鸡崽一般被拍得飞出了十多米远。 此人的一身骨骼都被这一记虎爪给拍碎了,整个尸体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在那里,死得不能再死了。 嗤! 也不知道是谁的直播镜头之中,一道绿色的寒光闪现而过,紧接着一颗人头就飞了起来。 颈腔之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直冲几米高的天空。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那一击削掉某人脑袋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螳螂。 这只螳螂几乎有一人之高,其两边的螳刀看起来极其锋利,就像是挥舞的两把大刀,随时可能择人而斩。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螳螂,这简直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可偏偏这就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就算是那些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认为这是剧本演戏了。 不仅是吴晶晶的直播间,在场还有不少博主没有关闭直播,这一场血腥惨烈的大屠杀,就这么直观地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一道道惨叫声从屏幕之中传将出来,总有一个角度能让他们清楚地看到那些惨死在变异兽手中的人类。 屏幕前是一张张震惊且呆滞的脸,眼眸之中的恐惧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半个月前的那条公告意味着什么。 周老他们之所以提前公告,其实是为了给他们腾出撤离的时间,如今半个月时间过去,真正的劫难终于姗姗而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如此惨烈,那些强大的野兽仿佛对人类有着极强的恨意和攻击性,一见面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击杀。 就好像这些兽类要将这么多年人类对他们的残忍全部找补回来似的。 吴家村村口,牌楼内外,此刻早已经是死伤一片,不仅是那些网红博主,还有吴家村的村民。 作为吴家村的领头人,此刻的吴伯承就倒是还没有被变异兽攻击,但他站在那里的身形,却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害了你们啊!” 看着吴家村的族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凶残的野兽或咬或杀,吴伯承眼眸之中流下一行老泪,满心都是后悔。 此刻他脑海之中全是前几天唐勇他们来劝说自己搬离吴家村的一幕,就这半个月来,唐勇等人就来了不下三次。 都别说前两次了,就今天这一次,如果吴伯承一开始就选择答应,想必吴家村的村民肯定是不会违背他的决定的。 可人家好话说尽,吴伯承却打死不肯松口,甚至还想借助吴晶晶网红的身份给对方施压。 现在好了,人家确实拿你们吴家村没有办法,可是拒不撤离带来的后果,吴伯承全都亲眼看见了。 他可以想像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那些在外边没有回来的吴家村后辈外,这些留在吴家村的族人,恐怕要死绝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吴家带头人的固执,而固执带来的后果,是他永远也承受不起的。 嗡嗡嗡…… 就在吴伯承在这边极度后悔的同时,一连串的嗡鸣之声突然从村子后边的密林之中响起。 待得正在跟那头变异狼打斗的侯陈百忙之中抬头看去时,他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极度的绝望。 “完了!” 因为侯陈看得很清楚,那仿佛乌云一般从密林中涌现出来的,其实是一群数以万计的变异昆虫。 要是等这些变异虫子席卷整个吴家村,恐怕这些吴家村的村民,包括那些网红博主们,连血肉都未必能剩下一丝。 别看这些变异昆虫的体积很小,但架不住他们的数量多啊,这可比普通世界的蝗虫过境要恐怖得太多太多了。 甚至在这群变异飞虫席卷而来的时候,先前那些无差别攻击普通人的变异兽,都下意识退出了一段距离。 显然这些变异兽对这不计其数的变异飞虫也极为忌惮,生怕被波及到,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的好。 一千四百六十五 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 “呜呜呜……” 一大片如同黑云一般的飞虫,似乎闻到了吴家村的血腥味,急速朝着这边飞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吴家村。 这对于吴家村的村民,还有那些网红博主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还活着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绝望之色,同时又有一抹深深的后悔。 自己为什么连周老都不相信,为什么在官方早就发布预警的情况下,还要在外边乱逛?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亲身经历了如此血腥惨烈的事实之后,吴晶晶他们才知道半个月前的那道声明,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危言耸听。 现实发生的事,远比周老在电视屏幕上简单的几句话来得直观。 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啊。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性命都很快就要保不住,这要不是人类的大难,什么才是? 他们更能想到,吴家村发生的事,可能只是一个起点,但绝对不是终点。 或许在大夏的其他地方,同样在发生着这样的惨烈之事。 又或者说以吴家村身后的中原省原始森林为起点,灾难即将肆虐整个大夏。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昭示着接下来的大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无数实力强横的野兽,将会成为人类的敌人。 如今人类科技发达,热武器的威力也极其巨大,甚至还有可以毁灭一切的核武。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别说热武器了,哪怕是稍微锋利一点的管制刀具,都不能随便带在身上。 和平年代久了,普通人心中的血性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磨灭殆尽。 当大难到来之时,你让这些普通人在一个短时间内拿起武器,跟那些凶残的野兽去战斗,他们一时之间又怎么能适应得了? 就如同眼前的这群人一样,哪怕是先前自诩曾经跟野兽搏斗过,甚至亲手射杀过一头黑熊的吴伯承,不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吗?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这个时候无论他们有多后悔,也只能睁睁看着同伴被杀,那群可怕的飞虫离自己越来越近。 嗡嗡嗡…… 呜呜呜…… 呼呼呼…… 如同黑云掠过,当无数嗡鸣的声音从吴家村一掠而过之后,整个现场突然变得有些安静,只剩下一道道零星的打斗。 所有人都在飞虫过境之后死于非命,他们甚至连一片完整的血肉都没有留下。 包括刚刚还活着的吴晶晶吴伯承等人,还有先前死在变异兽手下的明洋等人,全都只剩下一具具白骨。 甚至连白骨上的血丝,都被那些飞虫啃噬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刷子刷过一遍似的。 还没有关闭直播的手机一个个掉落,手机的镜头对准的方向自然各有相同,却都直观地呈现了这一场血腥惨烈的屠杀。 “呕!” 看着直播屏幕中那累累白骨,屏幕前的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干呕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内心极度的恐惧。 就算这个时候他们躲在千里万里之外,看到的也只是直播画面,可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意识到一些事情。 在吴家村发生的事,或许只是一个起点,而在不久的将来,吴晶晶他们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结局呢? 在无数人异样的心思之下,吴晶晶的手机最终也掉落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手机镜头刚好对准了某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道人类身影正在跟一头巨大的恶狼战斗,但脸色似乎变得越来越苍白。 砰! 并不是很正的镜头之中,那个人类身影被巨狼一爪拍在身上,然后一个踉蹡退出了四五步,呼呼喘了几口大气。 与此同时,侯陈的周围已经是围了无数的变异兽,在他的头顶天空之上,还有着一片由变异飞虫组成的黑色乌云。 此刻的侯陈,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酸痛,也聚集不起太多的力气了。 看着四周包围住自己的变异兽,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的飞虫群,侯陈心头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如此窝囊!” 只听得侯陈口中发出一道大吼之声,紧接着他的整个身形,就朝着自己的老对手,也就是那头筑境初期的变异狼冲去。 见状变异狼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鄙夷之色,心想你这人类刚刚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已然气息不稳的状态? “瞬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异狼突然听到对方发出这两个它并不能理解的字眼,而下一刻它的狼眼之中就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因为侯陈的速度在这一刻瞬间提升了一倍不止,那原本缓慢的长刀刀锋,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在了变异狼的脖子之上。 这是侯陈拼尽全力,用自己最后所有的变异力量发出的一击,尤其还是他最为拿手的禁术,无疑是打了变异狼一个出其不意。 筑境初期的变异狼,终究只是血肉之躯,就算它肉身力量强横,最多也就是防御一下初象境变异者的攻击罢了。 侯陈固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终究是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这拼尽全力的一刀,赫然是将变异狼的狼颈都斩掉了一半。 一股腥臭的鲜血飙射而出,变异狼的狼头直接耷拉了下来,生机也是迅速消散,明显是不能再活了。 “好!” 吴晶晶还没有关闭的直播间内,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如梦初醒,整个弹幕上全是欢呼雀跃之声。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在那些强横的野兽肆虐人类世界时,还有这么一群厉害的人在守护着人类世界的安全。 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先前就已经跟巨狼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如今更是一刀斩下了巨狼的脑袋。 “可是他……还有那么多的敌人啊!” 短暂的兴奋之后,一种惆怅的情绪随之升腾而起。 因为在吴晶晶并不太正的直播屏幕之上,击杀了巨狼的侯陈,依旧被无数的凶残野兽包围在中间。 透过巨狼身死露出来的那个缺口,所有人都能看到侯陈全身浴血,手持长刀站在那里,脸色极度苍白。 这一个画面昭示了现场的血腥惨烈,也昭示了那个男人的十死无生。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定格,这一幅画面,也如同烙印在了所有屏幕前观众的脑海之中。 “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啊!” 面对重重变异兽包围的侯陈,握着长刀的手有些颤抖,但他的身形却是挺得笔直,有着一种虽千万人吾住也的气势。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在感应到变异兽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侯陈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怒喝之声,紧接着他就被无数变异兽给淹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侯陈被诸多变异兽淹没的那一刻,吴晶晶直播的画面赫然是戛然而止,陷入了黑屏。 此时此刻,所有观看了这场直播的网络上一片寂静,所有观众的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画面。 那就是那个手持长刀的身影,独自一人面对无数凶残野兽,却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一幕。 尤其是侯陈最后吼出来的那“镇夜有我,永镇大夏”八个字,仿佛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丝希望。 网络之上,吴晶晶的直播虽然已经关闭,但因为这件事情引发的讨论,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停得了的。 这其中自然有不少录屏的直播间观众,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只要曾经在网上出现过,就可以找出它存在过的痕迹。 当这一场无比惨烈的大屠杀,经过无数网友的手在网上疯传之后,带来的影响自然也是无比巨大。 吴晶晶在动音平台的粉丝数,在直播切断之前,刚好超过了五百万,只可惜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个结果了。 甚至在吴晶晶死了之后,她的粉丝数还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增长,这或许也是有史以来的独一份吧。 即便有很多人很不满吴晶晶的所作所为,觉得是因为她拖延时间才导致了这一场吴家村的灾难。 但在这次的事件之中,如果没有吴晶晶他们的现场直播,或许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场发生在吴家村外的惨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场屠杀之中,吴家村内外的人全部都死绝了,又怎么可能传得出消息呢? 正是吴晶晶他们提前开启的直播,让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场惨剧的全过程,这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如果没有这场直播,很多人就依旧不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甚至可能会去质疑周老几人的决定。 甚至只是道听途说的话,很多人也会将信将疑,觉得这是不是官方想要让自己相信而刻意散布出来的谣言? 只有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场惨剧,眼见为实之后,才会真正相信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样的事,也很可能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些凶残兽类是不可能跟人类讲什么道理的,它们只会无差别攻击,就像残杀吴家村的人一样。 当这次的事件在网络上流传开来之后,一些正在做基层工作的工作人员们,忽然就发现自己的工作变得轻松了许多。 之前去过一些村镇好多次,却一直没有收到太好效果的那些固执之人,突然之间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们也不用再苦口婆心费尽唇舌去讲什么大道理,哪怕是遇到一两个固执之人,只需要将网上流传的视频拿给他们看一眼就行了。 不得不说一个人想要成长起来,惨痛的教训就是最好的老师。 而吴家村的惨案,代表的意义远不止此。 ………… 六月十八日,晚! 各大区域的电视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今天是六月十八日,大夏农历五月二十一,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周老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得他说道:“位于中原省南图市的吴家村,出现了第一起变异兽血腥屠杀事件!” “吴家家村村民五百八十一口,加上五十六位前去吴家村游玩的游客,全都在这场大难中不幸死去,无一幸免!” 随着周老的声音传出,整个大夏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所有屏幕前的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了许多。 “让我们为这六百三十七位死去的国民,集体默哀三分钟!” 周老说完这句话后,便是直接站起了身来,然后微微低头,口中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这一刻的大夏,仿佛失去了万家灯火。 从未有一刻的大夏像此刻这么安静,也不知道那些死去亡魂到底能不能感觉得到?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当周老抬起头来之后,他的神色变得庄严肃穆了很多。 “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我们要永远记住四个人,他们是保护大夏国民的勇士,也是我大夏永远的烈士!” “唐勇,大夏中原省南图市河余镇警务所警员,警号XXXXXX!” “于小涛,大夏中原省南图市河余镇警务所警员,警号XXXXXX!” “郑铮,大夏中原省南图市河余镇警务所警员,警号XXXXXX!” 随着周老口中的这三个名字和身份传进千家万户,所有人都极为动容。 与此同时,在屏幕上显示的还有这三位警员的一些基本信息和正装照片,看起来都很年轻。 网络上的那场直播,经过半日的发酵,现在已经流传甚广,所以很多人对这三位都没有太多陌生。 那正是在吴家村惨案发生之时,曾经跟凶残变异兽英勇搏斗过的三名警员。 只是相对于这三名警员,民众们明显对另外一位更感兴趣,而刚才周老也说了是有四位烈士。 那个最后被无数变异兽围攻而死的中年人,并没有身穿警服,看起来并不像是警务部门的便衣警员。 而且相比起唐勇三人,那人的战斗力明显要强悍得多,甚至还在搏杀之中拼尽全力砍死了一头厉害的变异恶狼。 “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位,名叫侯陈,他来自大夏镇夜司河图小队!” 周老的声音依旧低沉,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再隐瞒侯陈的身份,更是将那个大夏最为神秘的变异组织名字,公之于众。 “大夏镇夜司?河图小队?” 听到周老的话语之后,屏幕前的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显然很多人都没有接触过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也没有听说过大夏镇夜司这个组织。 “大夏镇夜司,守护大夏黑暗之中的安宁,因为有他们在,我们才有这么多年安定繁荣的生活!” 周老简单介绍了一下关于大夏镇夜司的信息,听得他说道:“镇夜司的每一个人,都会像侯陈一样,在危险来临之时,守护大夏百姓的安危!” 与此同时,所有人面前的屏幕之上,都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之上有一个手持长刀的男子身影,在他的面前,躺着一头脑袋被砍下来半边的巨型恶狼。 此人的周围是无数的变异兽,天空之上还有一团由变异飞虫形成的黑云。 这位自然就是在那场直播中战斗到最后的大夏镇夜司侯陈了,而这幅定格的画面,在直播的时候就深印在了很多人的脑海深处。 看来大夏官方也没有想过要再隐藏大夏镇夜司的信息,侯陈的这副形象,一来可以稳定民心,二来也能让所有人了解大夏镇夜司的决心。 “他们都是英雄,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 周老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又默了默哀,直到良久之后才放下手来。 “大夏国民们,大难即将来临,我们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争取能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活下来!” 周老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忧伤,显然是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后,心情并不乐观。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大劫之中活下来,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了。 “官方发布的那门炼体术,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练起来,那会让你们以后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周老再次强调了一番炼体术的重要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之前的半个月,大多数人恐怕都没有太多重视这门珍贵的古武心法。 吴家村发生的事固然惨烈,但从长远来看,却代表了非同小可的意义。 正是因为有这场几乎在全国人民面前直播的惨剧,才让所有人意识到半个多月前的那场声明,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在这大难即将来临之时,无论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难以让人取信。 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时,每个人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周老也知道在这半个月时间以来,基层工作到底有多难做。 在灾难没有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当初第一次因为周老三人联合声明的紧迫感就会一天天消失。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夏官方的公信力都有可能被质疑,因为你拿不出实质性能证明的东西。 所以对于大夏官方来说,吴晶晶在这一次事件中,虽然充当了搅屎棍的角色,但她带头开启的这场直播,却实实在在为大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如果没有这场直播,侯陈和唐勇他们的英雄时刻就不会被记录下来。 尤其是侯陈手持长刀,独自一人面对无数凶残变异兽,却一步不退的那幅画面,更是对镇夜司守护大夏最直观的写照。 周老知道,在这场人类大劫之中,所谓的军方或者说热武器这些,都不能决定事态最终的走向。 只有像大夏镇夜司这样的变异组织,才有可能力挽狂澜。 当无穷无尽的变异兽攻击人类聚居地,甚至是攻击人类城池的时候,很多现代的高科技作战方式,恐怕都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尤其是当变异兽攻击到你面前的时候,也只有那些同样变异的强者,才能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斩杀那些凶残变异兽吧。 现在已经浪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周老他们都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将所有人全部迁入省会和一流城市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变异兽会越来越多,像吴家村这样的惨剧也会不断上演。 而大夏镇夜司小队的存在,或许会让伤亡小上许多。 至少在灾难来临之时,他们可以阻拦一下变异兽,给普通民众的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就是大夏镇夜司存在的意义,哪怕在这些战斗之中,他们会像侯陈一样死在变异兽手中,但死在战场之上,不就是战士最好的归宿吗? ………… 暗香城! 外间发生的事情,秦阳自然也有所了解,不过此刻的他,似乎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事情了。 陆晴愁和萧逐流早在二十多天之前就获得了突破,如今已经是两尊货真价实的合境初期强者了。 这让林玄董焱二人都不由叹为观止,不断赞叹这暗香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果然非同小可。 好在他们忍住了冲动,因为秦阳告诉他们,第一次感悟同一座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效果是最好的。 如果这个效果只用来提升一个小段位的话,那未免些暴殄天物了。 秦阳话里话外,都有些后悔当初让常缨他们提前感悟天地规则之力,这要是用来提升大境界多好? 所以林玄和董焱一致决定,等自己修炼到合境大圆满的时候,再来感应这暗香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 说不定就能一举打破大阶桎梏,突破到化境层次。 突破完成之后,无敌小队几人便都离开了,在如今这种局面,他们自然也会有忙不完的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叶天穹和齐伯然还送了好几批处于瓶颈期的镇夜司变异者进来。 他们大多数都无一例外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只有一些基础打得不牢,或者说另外一些原因的变异者,没有能获得突破。 对此秦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知道就算是天地规则之力,也不能保证每一个达到大境界的变异者都成功突破,否则那也太逆天了。 同境同段的变异者也有高下之分,比如说一些靠特殊药品突破的变异者,他们的力量就会极其虚浮。 这些人在突破到更高的大境界时,弊端就会显现出来。 如今变异兽已经彻底爆发,送进这里的变异者也越来越少了,显然他们都被派到了各地保护普通民众,跟变异兽战斗去了。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南越王。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南越王服用无双级神融丹,还借助了天地规则之力,修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提升。 这让秦阳有所猜测,或许要等南越王彻底吸收神融丹的药效,在最后关头,才能见到效果吧。 至于秦阳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却是因为他有了一些特殊的感悟,此刻已经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之中。 “看起来这小子很快就要突破到化境中期了!” 站在不远处的剑如星开口出声,看得出他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欣赏,同时也让旁边的秦兮微微点头。 虽说在他们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眼中,化境初中期根本不够看,但这也得分是谁。 在外间世界待了半个多月后,他们对秦阳的过往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原来秦阳在二十五岁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是在两年前才发生变异成为一名变异者的。 而在短短两年的时间,秦阳就从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一跃而为一尊化境初期的变异强者,这修炼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抛开秦阳的年纪不说,单单是这种修炼速度,别说是在地星变异界了,哪怕是拿到昆仑仙宫和神农界,都绝对是数一数二。 至少剑如星和秦兮当初都没有这样的修炼速度,这岂不是说秦阳的天赋还要在他们之上? “切,你也不看看他身上流的是什么血脉!” 秦兮在点头之后,却又白了一眼剑如星,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撇了撇嘴。 他知道秦兮是想说秦阳身上流着神农界的嫡系血脉,可你是不是忘了,秦阳身上除了神农界血脉之外,还有一半属于昆仑仙宫的特殊血脉呢。 想来正是因为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强大无比的血脉之力,让秦阳在成为变异者之后,一路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的成就。 轰! 在这边两人异样的眼神之下,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 很明显剑如星说得没错,这个时候的秦阳,终于又进了一步,达到了化境中期的层次。 这除了属于秦阳的厚积薄发之外,跟这秘境内的天地规则之力也脱不了干系。 相比起那些外人,秦阳对暗香秘境天地规则之力的感悟,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就好像在秦阳提升实力的同时,暗香秘境也在悄然变得壮大,每一天都有新的天地规则出现。 这也说明当初剑如星和秦兮所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秦阳相信只要自己不断提升实力,秘境的品阶也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提升。 “化境中期了!” 不久之后,睁开眼来的秦阳吐出一口中长长的浊气,然后握了握拳头,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说起来秦阳突破到化境初期也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直到现在才提升一个小段位,这速度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慢了。 不过他这样的想法要是被其他化境强者听到的话,恐怕都会破口大骂。 地星上的哪一个化境强者,想要在这个阶段提升一个小段位,不需要一年甚至是几年的时间? 就拿那些王牌小队的队长来说吧,他们被困在化境后期恐怕都有好多年了,却一直没有能得突破。 直到这一次得到秦阳拿出来的大浩然正经,或许才能寻得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秦阳用区区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提升一个小段位,这恐怕已经是地星变异界前所未有的奇迹了。 “外边有发生什么事吗?” 秦阳站起身来,先是看了剑如星和秦兮一眼,直接开口问道。 看来因为修炼突破耽搁了几天的时间,秦阳并不知道外间吴家村的事情。 但他可以想像,这个时候变异兽的肆虐应该差不多彻底爆发了。 “中原省原始森林的兽类已经开始变异,临近的吴家村六百多口人全部被杀,大难……已经来临了!” 对此秦兮也没有隐瞒,毕竟在这地底暗香城也是有网络的,网上的那些东西,自然会有人每天都带到城主府里来。 既然一年时间不能回秘境,剑如星和秦兮又答应了秦阳要帮忙,他们就会更加关注大夏境内发生的大事。 从暗香城新任城主张正那里,他们了解到外间发生的事情,而又以吴家村的大事最受关注。 严格说起来,这才是七星曜日天劫的一个真正开始,从六月十八日这一天起,整个大夏都会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该出去了!” 听完秦兮的话后,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回头看了一眼南越王之后,便径直朝着广场外间走去。 “张正,接下来我会召集暗香城所有的变异者,除你一人留守之外,所有人跟我一起外出征战!” 秦阳一边朝外走去,一边沉声开口,让得张正心头一凛,却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暗香城不同其他地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坐镇,我不放心!” 秦阳似乎猜到张正想说什么,这位肯定是想跟兄弟一起并肩作战,而且作为他的血奴,张正肯定是不会怕死的。 但诚如秦阳所言,暗香城才步入正轨两个多月而已,整个暗香城的风气还没有彻底改变过来,还时不时发生一些杀人越货之事。 如今只是因为张正魏奇他们的强力镇压,那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骨子里的暴戾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秦阳可不想自己下次回来,暗香城再回到以前那种完全没有规矩的局面。 他相信就算只留了张正一人,以这位如今合境初期的修为,肯定能震慑全城,让那些家伙不敢闹丝毫幺蛾子。 “是,我知道了!” 张正虽然确实想要去跟兄弟一起战斗,但他知道秦阳所说才是正理,身为暗香城的城主,维护暗香城的秩序,他当仁不让。 下一刻秦阳心念动间,暗香城所有变异者的耳中,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感应到这一幕,剑如星和秦兮脸上都露出一抹感慨之色,心想炼化了秘境本源的主人,有些手段确实让常人难以想像。 就秦阳这手一个念头就能跟秘境之中所有人甚至所有生物交流,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也是办不到的。 包括S级秘境中的不朽境强者甚至更高的强者,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是属于一座秘境主人的特殊手段,如果没有炼化秘境本源,成为这座秘境真正的主人,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 相比起镇夜司那些人,甚至是秦阳本人,这二位才更加了解炼化秘境本源的逆天好处。 唯一遗憾的是秦阳炼化的只是一座小型秘境,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是更高品阶的秘境,恐怕秦阳就不能这么轻易炼化了。 当秦阳几人来到出口时,一大群人已经很快赶到了这里。 这其中包括非人斋原天护法云舟,还有成为秦阳血奴的魏奇鲁四等人。 甚至还有这出界办事处的主管钟羲,如今也是一位筑境初期的变异者。 另外还有暗卫军的将军都统和一些初象境的小队长,包括一些对秦阳来说面目陌生的暗香城独行变异者。 这群人加起来约莫有三四十个,不得不说非人斋这些年对暗香城的经营,还是很见成效的。 大夏境内,除了大夏镇夜司之外,试问还有谁能一下子聚集起这么多的变异者? 而且除了秦阳的几个血奴之外,像暗卫军的几大将军都是裂境高手,这么一股力量带出去,绝对不可忽视。 如今大夏劫难将起,秦阳身为大夏夜司的一员,可不想看到这些家伙在暗香城中舒舒服服耀武扬威,是时候该为大夏出点力了。 这其中有些人或许有点不情不愿,但在看到秦先生的第一眼,他们就将这些念头深深埋在了心底深处。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连张正四爷他们都对秦先生言听计从,更何况是他们呢。 一旦谁敢半丝露出不满之色,恐怕都未必能活着去往地面,就会被秦阳先生一个手指头捻死。 事实上如今的秦阳如果想要弄死这些最高只有融境的变异者,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天地之力就能将之轰杀成渣。 这是身为一座秘境主人最基本的操作。 “走!” 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发出一字轻声,便一步踏进通道入口,很快消失在了这地底暗香城之中。 或许是有着大白的监管,那条暴戾的昆蟒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众人没有任何意外地便出现在了上边的归山湖中。 来到岸边的第一时间,秦阳就在楚江小队的联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当楚江小队队员们看到这条信息之时,尽皆变得兴奋起来。 “你这家伙,总算是出来了!” 其中江沪还感慨了一句,想来是这段时间到处救火,忙得焦头烂额。 对于楚江小队来说,这两年时间已经习惯了有秦阳挡在前面。 哪怕是队长常缨,在没有秦阳的时候,也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似乎只要这家伙在,哪怕只是在群里说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安心许多。 如今的大夏,除了中原省原始森林周围情况最为糟糕之外,很多地方尤其是靠近山林的村镇,都遭到了变异兽的攻击。 好在在吴家村的事情在网上引起极大的轰动之后,大多数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开始朝着各大省会城市撤离。 但总有一些固执的人尤其是老人,不想离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更舍不得自己住了多年的房子。 这些执拗的人,就是大夏官方和镇夜司小队关注的重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变异兽屠村甚至屠镇的消息。 虽说这些村镇的伤亡没有吴家村大,但总会有人死在变异兽的手中。 有时候就算是镇夜司小队提前得到消息,也根本来不及相救。 “秦阳,你现在在归山湖那边吧?” 常缨接过话头,听得她说道:“那你先去一趟归元县的冲山镇,我得到情报,那里出现了不少变异兽,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好,我马上过去!” 秦阳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他在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之后,便又说道:“你让小野猫来一趟归山湖景区,我这里有些从暗香城带出来的变异者,让她安排一下!” “哦?” 看着秦阳的消息,楚江小队诸人都是眼前一亮,心想暗香城这些变异者,对于江南省来说,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们可是知道秦阳在暗香城的血奴,有好几个都达到了合境初期,这么一股力量加入进来,可以让他们的压力减少许多。 “秦阳,干得漂亮!” 就连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都在群里称赞了一句,想来作为南方四省的镇守使,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现在好了,江南省有秦阳坐镇,还从暗香城带出来这么多强横的变异者,至少江南省不用他过多操心了。 “魏奇,你看好他们不要乱动,等小野猫过来之后,会给你们安排任务!” 秦阳转过头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听得他说道:“我警告你们,不要耍什么小心思,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秦阳后头的一句警告,自然不是对魏奇鲁四这些血奴说的,而是对那些暗卫军或者说暗香城的独行变异者说的。 这些家伙各有各的心思,说不定在来到地面世界之后,会滋生出很多的欲望。 秦阳可不想在这种复杂的局势之下,还要分心出来管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有些话必须得说到前头。 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是低下头来,不敢再看秦阳一眼,让得他很是满意。 一千四百六十六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说,你们二位就不用一直跟着我了吧?” 秦阳转过头来,看到剑如星和秦兮竟然亦步亦趋跟着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变异兽的实力还不是太强大,难道你们觉得我这化境中期应付不了?还需要你们两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出手相助?” 秦阳还是多解释了几句,让得剑如星和秦兮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相对于剑如星,秦兮眼眸之中还是有一抹隐忧,想来她终究是一个女子,比男人更加感性一些。 虽说秦阳说得很有道理,以其如今化境中期的修为,在这大夏境内差不多可以横着走,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七星曜日固然还没有来到白热化的阶段,但在这个世上,除了那些凶残的变异兽和其他异物之外,人心也是很险恶的。 都别说一向对大夏觊觎之极的众神会和日月盟了,就是那个在秦阳婚礼上被驳了面子的殷桐,说不定也会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虽然是地星人类的一次灾难,但也是这些变异者的一次机缘。 在无数生死大战之中获得的感悟,有时候比修炼一年甚至是几年的时间还要有效果。 他们现在也算是了解秦阳的过往了,知道秦阳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一些运气之外,跟生死之间的几次搏杀都脱不了干系。 在异能大赛那种恶劣环境之中都能如鱼得水的秦阳,想必在七星曜日的大劫之下,也会比别人活得更好吧。 “两位,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太闲的话,不如去镇夜司总部,看看叶首尊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阳眼珠一转,没有放过这一个机会,只是听得他的这个说法,剑如星和秦兮的脸上都露出一抹不以为然之色。 “你想得美!” 秦兮直接就接口拒绝,想来是身为S级秘境深处的强者,又是传奇境巅峰强者,她从来没有把叶天穹放在眼里过。 “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出手!” 剑如星更是直接,这样的回答让秦阳有些无奈,心想这还真是两个既高傲又固执的高手啊。 “行吧,那你们就暂时待在青童孤儿院,保护好那些孩子,这个没问题吧?” 秦阳退而求其次,要说他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挂念的,或许也只有青童孤儿院的那群孩子,还有那些被他视为亲人的人了。 当时秦阳想要将孤儿院的孩子们迁入暗香秘境,但最后想想却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以后一段时间,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待在楚江,若是他发生意外的话,待在秘境之内和秘境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如果这二位坐镇楚江,那楚江反倒是成为大夏甚至地星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于楚江小队和无敌小队的人,他们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各有各的责任和任务,并不需要秦阳过多操心。 “这个可以!” 这一次秦兮倒是没有再拒绝,想来他们反正需要一个住处,青童孤儿院也是他们来楚江的第一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真有变异兽或或者说一些想搞小动作的变异者想要摸进孤儿院,那就是在挑衅两大强者的威严,有主动取死之道。 “秦阳,我看你好像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啊!” 旁边的剑如星突然开口出声,在让秦阳微微一愣的同时,秦兮则是心头一动,若有所思地看了剑如星一眼。 “其实我……” “是的,他没有!” 就在秦阳下意识想要说出自己其实有武器的时候,旁边的秦兮连忙开口打断,甚至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让聪慧如秦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甚至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想怎么连这都反应不过来呢? 剑如星侧过头来看了秦兮一眼,事实上她如何不明白秦阳想要说什么,这个秦兮又想要做什么? 但既然已经开了口,剑如星为了秦阳的安危着想,便不会太过吝啬,所以下一刻已经是手腕一翻。 唰! 一道暗光闪过,紧接着剑如星的右手之上,就出现了一件长条形的东西。 “这是什么?” 可是在秦阳目光转到那件东西之上时,却又忍不住有些失望,因为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什么绝世宝物。 乍一看去,这就像是一根似锈未锈的毛胚剑条。 要不是其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秦阳都会认为这是一根捅火棍。 不过秦阳倒是没有过多表现出来,他相信剑如星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一件普通之物。 以这家伙的高傲,有些东西是拿不出手的。 “小剑剑,你竟然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 而在秦阳一脸疑惑的时候,旁边的秦兮却是惊呼出声,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浓浓的火热。 就是这样的反应,让秦阳再也没有去怀疑这根剑条的珍贵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兮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当初在剑如星拿出仙路功法当贺礼的时候,秦兮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反应吧,看来这根剑条应该确实不是凡品了。 “哼,我可不像某人,把一些破烂当做宝贝!” 剑如星仿佛终于在秦兮面前找到了强烈的优越感,借着这个机会嘲讽了几句,却让后者第一次没有反唇相讥。 或许在秦兮的心里,就算自己送给赵棠的中级空间禁器翠湖里,装着很多的天材地宝,但好像确实比不上这根剑条珍贵。 “秦阳,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它乃是一柄飞剑的剑胚!” 转过头来的剑如星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这一句话,饶是以秦阳的心性,也不由呆住了。 “飞……飞剑?!” 这虽不是秦阳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但以前的他只是在或者影视剧之中看到过,却从来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 飞剑,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可以借此御剑飞行,就像之前剑如星御剑而来的那一幕,真是羡煞了无数人。 “秦阳,我知道你是精神念师,可以控制一些器物,托着自己飞行,但那应该很耗精神力吧?” 剑如星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可有了这把飞剑剑胚之后,对你精神力的消耗会大大减少,随之带来的还有无数好处。” “比如你在遇到一些不可匹敌的地面变异兽时,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御剑飞走,谅它也追不上你!” 剑如星脸上有着一抹傲然之色,继续说道:“又比如你遇到一头实力强大的飞禽变异兽,也可以御动飞剑跟它在天空上交战,不会像普通变异者一样束手束脚!” “我说的这两种情况,只是最简单的两种而已,等你真正炼化了飞剑之后,还会发现其中极为无穷的妙用。” 剑如星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想来是这柄飞剑剑胚确实非同小可,哪怕是他的身上,恐怕有且只有这一件。 “炼化?” 骤然听到这个词汇,秦阳有些茫然,心想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道道吗? “当然了,你当飞剑是什么,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拿去用的吗?” 剑如星看了秦阳一眼,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解释道:“你现在之所以能驾驭飞剑飞行,那是因为你是化境的精神念师,若非如此,效果并不会太大。” “这终究不是真正的飞剑,而只是一柄剑胚,至少要等你突破到无双之境后,才能勉强炼化!” 剑如星神色凝重地说道:“突破到无双境后,身体之内有极小机率能生出一个特定的空间,到时候可以将剑胚收入体内温养,这就是在炼化飞剑了。” “不过你们地星普通的变异者,哪怕是像叶天穹那样的人物,也未必能生出体内空间,更不要说温养飞剑了!” 剑如星脑海之中闪过一道身影,这话让秦阳颇有些惆怅,就算他再自信,对首尊叶天穹也一直存有敬畏之心。 不管怎么说,那位都已经是传奇境的强者,是大夏镇夜司乃至整个大夏的定海神针,值得让人尊敬。 可现在剑如星却说叶天穹都未必能温养飞剑,那就算他秦阳突破到了无双之境,到时候恐怕也只能用精神力驾驭飞剑吧。 “想什么呢?” 就在秦阳心生惆怅的时候,剑如星却是话锋一转,听得他傲然说道:“你是我剑氏嫡系血脉,天生以剑为本,自然会比其他人更有希望成为一名剑仙!” “算了,说这些有点扯远了,你只需要记住,这柄飞剑剑胚对你很重要,一定要好好培养它!” 剑如星将扯远的话题拉了回来,听得他正色说道:“若是运气好的话,未来它还可以生出剑灵,你让它杀谁它就杀谁!” “行了,这些大饼就少画一点吧!” 然而这一次旁边的秦兮却是撇了撇嘴,听得她说道:“就算是你们昆仑仙宫的那些老家伙们,谁的飞剑又生出过剑灵呢?” 一句话问得剑如星颇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秦兮说的是事实。 他刚才确实给秦阳画了一张又大又圆的饼,但一柄飞剑想要生出剑灵,还有自己的灵智,哪怕是在昆仑仙宫,也没有人能够办到。 当然,这也或许是剑如星还年轻,并不了解昆仑仙宫全部的秘密,至于秦兮自然更是按照神农界的底蕴凭空猜测了。 但不得不说,这张大饼却让秦阳若有所思,下意识朝着归山湖深处看了一眼。 因为他突然想到,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没看到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都曾经生出过一道灵体吗? 如今的秦阳,可不再是普通人的思维,很多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奇事,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就算你告诉他一块石头成精,他也不会轻易否认,因为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秦兮固然是说飞剑生出剑灵的希望极其渺茫,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希望,那就是秦阳努力的目标。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已是伸出手来,从剑如星手中接过了那柄锈迹斑斑的毛胚剑条,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十分压手。 但下一刻秦阳就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似乎能感应到,在剑胚入手的那一瞬间,从其内散发出一股隐晦的雀跃之意。 只是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下一刻剑胚就归于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出现过似的,这让秦阳颇有些惆怅。 不过他清楚这只是一柄剑胚,都不算是真正的飞剑,又能奢望什么呢?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秦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得他话音落下之后,眉心处便是袭出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然后将手中的剑胚朝前一抛。 唰! 下一刻后边众人就看到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秦阳一个纵跃跳到了剑胚之上,剑胚却没有因为重力掉落到地上,而是就这么托着他朝着远处飞去,很快消失在天空之上。 这一幕让魏奇鲁四等人叹为观止,心想秦先生不愧是秦先生,竟然连御剑飞行都会,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或许秦阳之所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御剑飞行,实则也是想要震慑一下那些暗香城的变异者们,让他们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精神念师,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秦阳消失在天空远处的背影,秦兮不由开口感慨了一句,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是啊!” 旁边的剑如星竟然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但在下一刻发现自己是附和秦兮的话语之时,他又立时住口,而且还偏过了头去。 就仿佛没有了秦阳这个中间的润滑剂,两人的关系瞬间就降到了冰点,没有第一时间大打出手,都算是不错的克制了。 严格说起来,无论是昆仑仙宫还是神农界,他们的修炼方式都跟外间世界不太一样。 他们固然是有些看不起地星世界的变异者,但精神念师却是别树一帜。 修仙者之中自然也有灵魂强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变异者中的精神念师大同小异。 可那大多都是在突破到无双境之后才拥有的强大能力,据他们的了解,秦阳早在筑境裂境的时候,就能熟练运用精神念力做出许多大事了。 尤其是看到秦阳熟练运用精神力御剑飞行的一幕,他们二人都有理由相信,秦阳在精神力一道上,已经算是炉火纯青了。 能看到秦阳有这样的成就,还有这些强大的本事,剑如星和秦兮都感到颇为欣慰,思绪一时之间飘得有些远。 ………… 这个时候的秦阳,可没有心思去管那二位的想法,他御剑而飞,很快便已经来到了归元县冲山镇的范围。 归元县是一个旅游大县,除了有归山湖这全国都著名的风景名胜区之外,冲山镇的石林也是江南一绝。 独树一帜的喀斯特地貌,铸就了冲山石林的奇景,石林深处还有一座“水龙洞”,被人编撰出了一个极具神奇色彩的传说。 不过据秦阳所知,水龙洞所谓的水龙传说,说不定就是归山湖的那头昆蟒,因为两者深处的地下水多半是相连的。 在很多年前,秦阳也曾来过一次冲山石林,不过如今的冲山镇或者说另外一些地方,跟他印象之中有些不太一样了。 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冲山镇的旅游业还是发展得相当不错的,每年都会吸引很多的游客。 为此归元县特意拨出了一大笔旅游资金,在冲山石林边上建立起了一座座别墅,连成了一个大的别墅群。 这段时间气候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所以前来归山湖或者说冲山石林避暑的游客很多,直到一段时间之前七星曜日的变故发生。 当吴家村惨案在网上全面曝光之后,很多人都相信周老他们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很快着手撤离事宜。 冲山镇的游客走得也已经差不多了,但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前边的那座别墅群内,好像还有一些忙碌的人,这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因为除了这些人之外,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还感应到了距离别墅群不远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变异兽。 “竟然已经有融境的变异兽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而当秦阳感应到几头气息磅礴的大型变异兽时,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要知道人类之中普通的变异者,想要修炼到融境层次,没有个十多年的时间是肯定办不到的。 可现在距离七星曜日才过去一个月出头的时间而已,秦阳有理由相信这些变异兽是在那种力量下变异的,但这速度有点太离谱了吧? 这群变异兽似乎锁定了某幢别墅中的那几个目标,想来是闻到了人类的血腥味。 果然如秦兮和剑如星所言,靠着七星曜日能量变异的这些变异兽,会对人类的血气有着近乎执着的贪婪。 一旦遇上,就会无差别攻击。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那幢别墅应该是景区事务一处工作地点,其内的那些人,也应该是景区工作人员。 而像这样的地方,大多都是承包出去的,所以秦阳猜测那或许并不是政府官方人员,而是承包商的私人员工。 这些人正在收拾东西,想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在不久之后撤离。 感应到这一幕,秦阳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些文件合同什么的,有自己的命重要吗? 但他转念一想,正是有着这样的侥幸心理,让得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外边已经被变异兽包围。 若不是秦阳及时赶到,就凭这些普通人的战斗力,很快就要成为变异兽腹中之食。 “咦?” 然而就在秦阳刚要收回精神力的时候,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心想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因为在秦最的感应之下,那幢别墅三层办公区正在收拾东西的其中一道身影,竟然是他的一个老熟人。 这让秦阳都不禁感慨,自己跟那个女人之间,是不是真的太有缘份了,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 ………… 挂着好几块牌匾的一幢别墅三层,一群人正在忙忙碌碌,但相互之间很少说话,脸上都能看到一抹焦急和忧虑。 最内里的一个大办公室里,有着两道曼妙的身影。 其中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另外一个年纪较小,更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小慧姐,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年纪小一些的圆脸女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说道:“这些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再耽搁下去,等那些吓人的东西出现,咱们可就没命了!” 听得这圆脸女生的称呼,原来那个不断翻找着东西,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是秦阳曾经的女朋友:于小慧。 说起来秦阳跟于小慧已经分手两年的时间了,他曾经在京都三叉戟专卖店见过一次,对方似乎是傍上了京都的富二代龙少。 只不过自那一次龙少被秦阳和顾烁联手打脸之后,想必在那位龙少心中,于小慧就是一个扫把星吧? 但不得不说于小慧还是颇有些本事的,凭着她过人的姿色还有用心的钻营,回到江南省的地盘上,还真让她又傍上了一个富家大少。 这一次于小慧傍上的富二代,乃是开发这冲山石林的承包商,是江南省仅次于麒麟集团的一家企业。 靠着那富二代的关系,于小慧摇身一变,变成了这家企业在冲山石林管理处的经理,负责冲山石林的一应事宜。 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管理,于小慧逐渐上手,身上也越来越有女领导的气质,倒是让那个富二代很满意。 于小慧野心勃勃,她最终的目的可不是窝在这个小地方当一辈子的经理,而是想要嫁入豪门,真正当家作主。 但她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既然那位大少欣赏自己的管理能力,那自己就要努力先做好这最基本的东西,这是属于她一飞冲天的踏脚石。 只可惜好景不长,正在于小慧想要有进一步行动,逼那位大少不得不娶自己的时候,七星曜日来了。 当周老在电视和网络上宣布这一重磅事件后,几乎打乱了于小慧的所有计划。 所有人都需要向省会城市撤离,他们这冲山石林自然也不能例外。 如果说先前的时候,不少人心中还存有一些侥幸的话,那在吴家村惨案曝光之后,大多数人就不再抱这样的侥幸心理了。 如今撤离已成定局,所以圆脸助理小乐有些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值得在这里过多耽搁。 事实上小乐不知道的是,此刻于小慧想要拿的东西,其实是那个富二代的黑料,是她近一年时间精心收集的杀手锏。 这也是于小慧想要嫁入豪门当阔太太的筹码,对方屁股底下的屎,就是她最大的保障。 所以就算如今地星大变,浩劫降临,于小慧也没有放弃这些东西。 她心想哪怕撤进楚江,自己也要比那些普通人生活得更好。 想必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各大省会城市必然人满为患。 楚江是江南省省会,于小慧可不想跟那些难民一起去街上或者说桥洞打地铺。 无论在什么时候,有钱人终究是有一些特权的。 这家企业在江南省地位不低,仅次于麒麟集团而已,于小慧必须得抓住手中的筹码,这才有资格谈条件。 甚至于小慧心中都清楚,像那样的富二代,女朋友肯定不止自己一个,在浩劫来临之时,说抛弃也就抛弃了。 如果你手上没有什么把柄,对方又怎么会在意你呢? 而于小慧也相信,就自己手中这些资料,一定能让那位大少乖乖就范,除非对方想鱼死网破。 真到了那个时候,于小慧爆出来的黑料,不仅会让那位大少父子身败名裂,偌大的企业恐怕都会一朝土崩瓦解。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民众心里的阴暗面就会得到无限扩大,到时候他们怒发欲狂之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在和平年代,或许这样的大企业可以靠手中的资源公关。 毕竟于小慧只是一个底层小经理,如何庞然大物的一家企业掰手腕? 但在七星曜日的浩劫之下,众生平等,一些底层社畜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点,这或许就会成为一根导火索。 于小慧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为了自己能在进入楚江之后吃香喝辣,继续过惬意的生活,她觉得这个险必须得冒。 “找到了!” 在后边小乐异样的目光下,于小慧用锤子敲开了一块隔板,然后兴奋的声音响起,终于让小乐大大松了口气。 想必助理小乐同样想在进楚江之后能有一个靠山,所以才在此刻不离不弃,就是想让这位小慧姐护着自己。 外间办公区的那些人都各有各的目的,不过现在这里显然不能再多待了。 尤其是在看到经理于小慧带着小乐已经走出办公室大门时,众人都是一言不发,快步朝着三层门口走去。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传进所有人的耳中,让得他们脸色大变地转过头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尤其小乐还朝着于小慧的身后躲了躲,心头一阵绝望。 因为从那处破碎窗户钻进来的,赫然是一头体形极其巨大的老鼠,差不多都有一头牛犊子那么大的身形了。 于小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而对方眼眸之中嗜血的光芒,还有嘴角流出来的涎水,都在昭示着发现了什么特殊的美味。 “完了!” 于小慧握着手中文件袋的手指都有些发白,身形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一股浓浓的懊悔升腾而起。 此刻的于小慧,终于为她的执着付出了代价。 为了那个富二代的黑料,现在连性命都要断送在这里了。 “快跑啊!” 其他人倒是比于小慧和小乐要反应更快,毕竟其中还有不少男人,这个时候不知谁大叫了一声,众人便一窝蜂朝着楼梯口逃去。 好在这个时候只有那硕鼠变异兽从窗户跳了进来,楼梯上并没有其他的变异兽,倒是让这些人很快就逃到了一楼,从别墅大门冲了出去。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关头,谁又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于小慧和小乐呢,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甚至在他们的心中还有一种奢望,那就是硕鼠吃了于小慧和小乐之后,就不会再吃自己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然而当这一群人冲出别墅大门口之后,却又瞬间傻眼了。 因为在这别墅区里,在他们视线所及的地方,还有着十多头体形巨大的异兽在朝这边围过来。 噗嗵!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人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几人虽然还能站着,但也是如丧考妣,尤其是看到其中一头巨大的异兽,一脚将一辆小轿车给踩扁了之后。 “这下彻底完蛋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绝望的声音,这种情绪仿佛会传染,他们每个人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绝望。 原来自己跟于小慧之间,只是死在楼上和楼下的区别吗? 别墅三楼! 于小慧和小乐已经被逼到了一个角落,两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而那硕鼠眼中却涌过一抹人性化的狡黠,仿佛是在看着两个任自己摆弄的玩物,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小慧姐,跳窗吧!” 小乐一瞥眼间看到旁边的窗户,就算这是别墅三楼,但她觉得也比被那可怕又恶心的家伙撕成碎片要好得多。 所以在话音落下之后,小乐根本没有再去管于小慧的死活,而是直接推开旁边的窗户,纵身跃了下去。 不得不说小乐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她跳下来的时候刚好摔在了一楼的遮雨棚上,只是摔断了小腿腿骨,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可依旧还在三楼的于小慧却是有些犹豫,尤其是看了一眼窗外的高度后,她就没有勇气像小乐一样跳下去。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在这种面临生死关头的选择,更能考验一个人的人心,于小慧明显并不是那个可以在一瞬间做出决定的人。 可硕鼠却好像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尤其是看到其中一个人类跳窗之后,它的心情更是一片烦躁。 就算跳出窗外的那个人类同样跑不了,但它知道这里并不是只有自己这一头变异兽,万一被下边其他家伙抢了先,自己岂不是要少享受一个人类的美味? 所以硕鼠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这第二个人类女人也跳窗,下一刻它就一个跳跃,朝着于小慧扑了过来。 而在看到硕鼠这个动作的一瞬间,于小慧心中的纠结瞬间消失不见。 相比之下,她跟小乐一样,还是更愿意摔死。 毕竟能多活一刻是一刻,看这硕鼠凶戾的样子,那血盆大口若不是将自己一口吞掉,就会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这都是于小慧不愿面对的结果。 就算跳下楼摔死,也比这种死法要体面得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于小慧终于还是赶在硕鼠一口咬到之前,纵身跳出了窗户。 如此一来,下方众人包括刚刚跳下楼摔断腿的小乐,就看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 只见于小慧的身影从别墅三楼窗户一跃而出,在她的身后,却又跃出一头体大如牛的庞然大物,正是那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硕鼠变异兽。 这幅画面几乎空格在了所有的眼里,因为看那速度,或许都不用等于小慧掉到下方地面,就要被硕鼠一口叼住,成为其腹中之食。 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众人忽然感觉到眼睛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上一闪而过,快到不可思议。 咔嚓! 与此同时,刚刚追上于小慧的硕鼠张开血盆大口,然后狠狠一口咬下,却在下一刻咬了一个空。 硕鼠原本是很有信心的,它相信自己的速度比那人类女人快了十倍不止,就算对方先跳窗,自己也一定能在其落地之前将其吞入腹中。 没想到刚才眼中光芒一闪,似乎有一道人影闪过,它势在必得的那个人类女人竟然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他喵的是怎么回事? “你们看,那里有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只过了片刻,当其中一道惊呼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心神才终于被拉了回来。 待得他们抬头朝着某处天空看去时,赫然是看到天空之上一道身影御剑凌空,怀里还抱着那个死里逃生的于小慧。 这个时候众人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在刚才那十死无生的时刻,正是那道御剑凌空的身影出手救了于小慧一命。 因为摔断了腿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小乐,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彩,甚至有些忌妒那个被搂在怀里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英雄救美这样的桥段虽然有些狗血,但任何一个女人在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若是能有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救自己一命,造成的冲击力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救下于小慧。 小乐觉得自己要是易地而处的话,除了以身相许,恐怕都找不到其他的报答方式。 “那是传说中的剑仙吗?” 甚至小乐心中还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一些只在影视剧上才能看到的人物,这个时候在她眼中无疑是具象化了。 一个男人御剑而飞,虎口夺食般救下一个女人,这是和影视剧中的经典,真是百看不厌。 而当这一幕出现在现实之中时,小乐只恨自己不是这一幕中的女主角,她对于小慧真是极度羡慕和忌妒了。 不过在众人冷静下来之后,却又隐晦猜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毕竟在吴家村惨案发生之后,周老曾经又一次现身说法,说大夏境内有那么一群身份特殊的人,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大夏子民。 那个组织就叫做大夏镇夜司! 那些镇夜司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在变异兽的肆虐之下,并不像普通人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能斩杀那些凶残的变异兽。 最为直观的就是在吴家村大战中牺牲的侯陈,其以独自一人面对无数变异兽,最后拼命斩杀一头变异兽的一幕,无疑是深印在每个人的心头脑海。 如今侯陈更是被认定为在这一场浩劫之中牺牲的镇夜司第一人,他的名字,想必也会被所有人铭记一辈子,甚至代代相传。 当然,前提是地星人类能在这一场大难之中活下来,若是整个地星都被摧毁,那就一切休提。 这些念头在众人心中一闪而过,此刻他们的心头脑海,再次定格了这一个画面,一个危急又浪漫的画面。 相对于下边那些旁观之人,此刻的于小慧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她依旧处在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之中。 甚至刚才在跳出窗户的那一瞬间,看到硕鼠追出来的时候,于小慧一度觉得自己恐怕依旧逃不过被对方一口吞掉的结局。 但想像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甚至于小慧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落地的冲击感,脸庞之上似乎还有微风吹过。 “有人救了我!” 直到片刻之后,于小慧才渐渐回神,总算是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一个十分温暖的怀抱了。 这让于小慧有些久违地羞红了脸,一时之间不太敢抬头去看那张脸,这是一种从所未有的感觉。 一直以来,于小慧都是一个极其现实的人,她这二十多年,都在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努力。 哪怕是当初答应秦阳做其女朋友,也不过是想要找一个长期饭票和免费的ATM机而已。 一旦秦阳不能给他提供更加物质的生活,或者说一旦她有了更好的目标,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秦阳一脚踢开另觅新欢。 这一次傍上楚江的富二代,于小慧对对方肯定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意,不过是贪图享乐,想要给自己的下半辈子,找一个虚荣的生活罢了。 从未有这么一刻,于小慧会像现在这般心头鹿乱撞。 这个男人在千钧一发的英雄救美,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会有这种心动感觉的。 一千四百六十七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我说于小慧,咱俩是不是前世有什么孽缘啊,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你?” 就在于小慧有些娇羞地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去看时,她耳中却听到这样一道声音。 不知为何,于小慧觉得这道声音有些隐隐的熟悉。 待得她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之后,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虽说秦阳只是于小慧众多备胎的其中一个,两人又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了,但在京都那一次,秦阳给她留下的印象无疑是相当深刻。 原本在于小慧心中,秦阳只是一个九九六的底层社畜,这样的人竟然幻想跟自己结婚,简直异想开天。 连五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的人,凭什么成为她于小慧的丈夫? 那一次是于小慧想要压榨秦阳身上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没想到在西餐厅后来发生的事,让她始料未及。 本以为秦阳患了肝癌晚期,已经没几天好活了,自己犯不着跟这样的亡命之徒一般见识,任其生自灭就行了。 没想到后来在京都,竟然再一次见到了秦阳,而且对方身上完全没有那种病入膏肓的状态。 最让于小慧吃惊的,还是秦阳在京都的人脉。 她傍上的那个京都大少龙少,在看到秦阳的朋友顾少时,竟然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那个时候的于小慧,除了有被打脸的羞愤之外,更有着被秦阳欺骗的忿怒。 这家伙明明不是癌症晚期,明明还有京都这么强大的人脉关系,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呢?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还用得着用彩礼逼你分手吗? 只可惜于小慧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秦阳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 想要重新挽回这份感情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了,更何况她都找不到秦阳。 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秦阳的身影却不时浮现在于小慧的心头脑海。 对方以前被她视为窝囊和舔性的做派,也在那一次事件的滤镜之下,变成了体贴的无微不至。 不能不说于小慧心中没有后悔,但她一直都认为是秦阳欺骗了自己,心中对其不无恨意,又或者说是求而不得的郁闷。 直到于小慧又一次傍上了一个二代后,有些想法才渐渐消散。 她一心一意想要嫁入豪门当富太太,秦阳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于小慧耳中时,那些久违的回忆瞬间痛上心头脑海,让得她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 尤其是当于小慧缓缓抬起头来,从下方四十五度角看向斜上方的那张脸庞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真的是他?!” 这就是于小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得她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秦阳这张脸算不上太帅,最多就只是清秀而已,以前在于小慧的眼中,也总是拿他跟那些帅哥相比。 说什么秦阳帅帅不过别人,挣钱的速度也比不过别人,真是一无是处。 而一旦秦阳有些生气的话,她又会狡辩自己说这些话,是为了激励你上进,是为了你以后的发展前途着想,你就这么不耐烦吗? 然而当这一刻于小慧抬起头来,看向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时,却有了一种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从来没有一张脸有此刻的秦阳这般迷人。 那如刀的眉锋,深邃的眼神,挺直的鼻梁,厚度适宜的嘴唇,包括完美的下颌线,都在昭示这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迷人男神。 尤其是秦阳成为化境强者之后,仿佛连其皮肤都在潜移默化之下变得完美起来,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的瑕疵。 曾经在于小慧眼中极为普通,甚至有些看不上的一张脸,此刻显得是那么完美无瑕,让她瞬间变成了一个花痴。 当这中间还有一层英雄救美的完美滤镜时,于小慧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看着那张脸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用这样一直盯着看吧?” 秦阳被于小慧看得有些不自然,见得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口中说出来的话很是自恋。 秦阳如今自然是已经知道于小慧是个极度物质和虚荣的女人,他更清楚此刻这女人看着自己一脸花痴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秦阳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被于小慧骗了几年的感情,最后还被那般羞辱的话,恐怕他会气得饭都吃不下。 可现在秦阳不仅已经是一个变异者,更是化境强者,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他不会再跟一个普通女人斤斤计较。 退一万步说,于小慧当年做的那些事固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 毕竟在某一段时间内,在秦阳还没有看清楚于小慧的真面目时,他还算是度过了一段比较美好的时光,哪怕是一段欺骗的时光。 不管怎么说,于小慧也是秦阳的第一任女朋友,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他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一头变异兽的手里。 可于小慧这眼神却是让秦阳很受不了,就好像再这样看下去,对方下一刻就要表白似的,所以他右手微微松了一下。 “啊!” 秦阳这一松手,于小慧当即有些站立不稳,口中发出一道惊呼之声,然后下意识就张开双手抱住了秦阳。 毕竟这是在飞剑之上,这柄飞剑的体积也不是太大,站秦阳一个人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更何况是两个人。 刚才秦阳几乎是整个将于小慧搂在怀里,靠身体支撑才能凌空悬浮在空中,他松手也是为了吓一吓于小慧,让对方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了,这个时候感应到于小慧如同八爪鱼缠在自己身上时,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还好赵棠和其他认识的人不在这里,要不然跟前女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秦阳又不可能直接松开手让于小慧掉下去,那样后者没有死在变异兽手上,可能就要被直接摔死了。 因此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秦阳只能暂时先忍着,缓缓控制着飞剑落到地上。 可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都已经脚踏实地了,于小慧却半点都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依旧将他搂得很紧,是什么用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喂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差不多行了!” 秦阳微微一挣没有挣脱,只能无奈地开口出声。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实力,随便将对方震出几十米远,也只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罢了。 但此刻四周有着十多头变异兽虎视眈眈,不远处还有一头裂境的硕鼠,秦阳不想横生枝节,所以选择了言语劝说。 “秦阳,秦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在旁观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于小慧反而将秦阳搂得更紧了。 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怕此刻强敌环饲,包括已经摔断了腿站不起来的小乐,也是满脸的八卦之色。 那个神秘还能御剑飞行的男人一看就来头不小,若是能知道他跟于小慧的关系,再攀上一些交情的话,说不定就能高枕无忧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那些变异兽不知道是不是被秦阳的气息震慑,竟然也没有轻举妄动。 如此场就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十多头变异兽环饲外围,内里诸人却都在看着那两个搂在一起的男女。 从于小慧的话语之中,小乐他们都有所猜测,心想这二位不会曾经是男女朋友吧? 可如果有这么一个优秀甚至是神奇的男朋友,于小慧当初又怎么会跟对方分手呢? 这个时候的于小慧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知道自己必须得抓住这最好甚至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挽回秦阳的心。 她对自己的形貌还是相当自信的,曾经的秦阳不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乖乖供她吃供她喝吗?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将秦阳一脚踹开的决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甚至于小慧心中都在想着,秦阳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突然现身救了自己,不会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自己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对自己余情未了。 只要自己主动一些,再放低一些姿态,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于小姐说笑了,我可给不起八十万的彩礼!” 骤然听到于小慧的话语,秦阳先是一愣,然后一些往事便从心底深处涌现而出,让得他的口气都变得嘲讽了几分。 虽说如今的秦阳已经是化境高手,可曾经在某个西餐厅遭受的羞辱,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也就他人生命运发生的转折,要不然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要在无尽屈辱之中挣扎,人生之惨莫过于此。 自从看清了于小慧的真面目之后,秦阳真是半点也不想跟对方再有任何交集,他也觉得双方可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前有京都偶遇,后有英雄救美,这于小慧显然是看到了他身上的改变,这才一改常态,想要跟秦阳复合。 身为精神念师,秦阳只需要微一猜测,就完全猜到了于小慧前后态度截然不同的心理历程。 说到底这依旧是一个只追求物质和虚荣的女人,秦阳相信自己如果还是那一个小小的设计员,恐怕这女人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听到“八十万彩礼”这个说法的时候,旁观众人都露出一抹异样之色,心想这又是一对被天价彩礼拆散的情侣吗? 哪怕是在以天价彩礼闻名的湖西省,八十万这个数字也实在是让人咋舌,更何况是在江南省的地界上了。 江南省的平均彩礼也才十多万而已,有些地方甚至可以低到几万,走个形式就成。 八十万的彩礼,恐怕会吓到绝大多数的家庭,那些家庭花光两代人一辈子的积蓄,也未必能凑到这么多钱。 小乐的心头不由暗暗腹诽,心想自己要是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就算是不要彩礼,也得牢牢抓住了。 你于小慧倒好,竟然用八十万的彩礼就将一个优秀男人逼退。 这个时候众人都自动脑补了一场大戏,那就是两人因为彩礼闹翻,直到今日才再次重逢。 “什么八十万?明明是五十万!” 这边的于小慧可不知道旁观众人的心思,这个时候她脸色一红,忍不住开口纠正秦阳的错误,但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一来五十万和八十万的彩礼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现在这根本不是重点。 “秦阳,如果你能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一分彩礼也不要!” 于小慧觉得必须得尽快表明自己的决心,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做出一分彩礼不要的决定,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 不过秦阳是何等样人,瞬间就猜到了这女人的心思。 他知道于小慧亲眼看到过顾烁送自己那么一辆豪车,那想必他秦阳现在的身家,在于小慧眼里,恐怕是几十上百个五十万都不止。 一旦秦阳真的回心转意,五十万的彩礼还重要吗? 哪怕是秦阳手指缝里漏一点点出来,也足够于小慧满足她那点虚荣心了。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就在所有人包括于小慧在内,都在等着一个答案的时候,没想到从这个男人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结……结婚?” 骤然听到这个答案,于小慧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她甚至抬起头来看向秦阳的那张脸,企图找出一点说谎的蛛丝马迹。 而下一刻于小慧就感觉到身体一震,赫然是不由自主地放开了秦阳,但她的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秦阳的那张脸。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骗自己,是想让自己死了这条心,这才编出这弥天大…… 这真是太小儿科了,自己真有这么好骗吗? “秦阳,你在骗我,对不对?” 于小慧声音有些颤抖,虽说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对方就是在说谎,但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唰! 然而这一次秦阳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一抹红光闪现,他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本小小的证件。 “这是……结婚证?” 刚刚已经下意识朝着这边靠近的旁观者们,包括小乐也被人扶了过来,想来是觉得靠近这个男人要更安全一些。 这个时候他们都是满脸的惊异,其中一人还喃喃出声,脸色很是古怪。 这个男人竟然随身带着结婚证,难道早就猜到会被于小慧纠缠,所以才防患于未然吗? “现在相信了吗?” 秦阳的声音变得清冷了几分,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严肃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了,所以于小姐请自重,不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秦阳口中说着话,还抬起手来,将那本结婚证打开一角,让对方看清楚上面盖着的官方钢印。 “楚江市民政局!” 当于小慧看到钢印上的那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总觉得先前心中所有的念想,都随着这张结婚证的出现灰飞烟灭了。 可是秦阳你要不要这么残忍,这随身带着结婚证,难道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就是想要再羞辱我一次吗? 像于小慧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也不会记得自己当初当众羞辱秦阳的那些事。 可是此时此刻,感应着四周那些异样的眼神时,于小慧却觉得自己遭到了极度的羞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算秦阳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一命,可不知为何,跟眼前的羞辱比起来,于小慧更愿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说正事吧!” 秦阳不想跟于小慧再去纠缠以前那些破事,见得他口中说着话,然后环视了一圈。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十多头变异兽的包围圈子似乎变得更小了一些,让得这些普通人都是头皮发麻。 “这位……秦先生,您……您能救我们出去吗?” 小乐强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忍不住问了一句,让得所有人看向秦阳的眼神,都充斥着一抹期待。 这位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秘男人秦先生,虽说跟于小慧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无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说他们今天还有能逃出生天的希望的话,一切都寄托在了这位秦先生身上。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不用害怕!” 而当秦阳口中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异样,尤其是看了一眼那包围上来的十多头变异兽时。 这此异兽中,有体形小一些比如说壁虎蜘蛛之类,也有像刚才硕鼠一样的庞然大物,更有一头约莫三四米高的黑毛大猩猩。 这个秦阳先生固然是御剑而来救下了于小慧,但他们终究是没有亲眼见过这位的战斗力。 凭一己之力,真的能力敌这么多的恐怖变异兽,还能将他们这么多人全部救出去,并且安全带到楚江吗? 这些普通人对变异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点,甚至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变异兽,对于双方战斗力的推测并不精准。 他们只知道变异兽那边数量众多,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单凭秦先生一人,就算他实力强横,恐怕也护不住所有人的周全。 “你好像受伤了?” 秦阳在看向小乐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对方腿上的伤势,他先是说了一句,然后精神力悄然袭出。 “哎哟!” 下一刻小乐就发出一道痛呼之声,可痛了这么一下之后,她忽然发现又没刚才那么痛了,甚至可能都能支撑着站起来。 “别乱动,我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你的断骨,让它不能随便移动,等到了楚江之后,最好还是找专业的骨科医生处理一下!” 秦阳简单解释了一句,制止了小乐想要试一试的冲动,事实上他不过是祭出了一点精神力罢了。 这对秦阳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他管不了的所有的事,但既然遇上了,就必须在自己力所能及之下,保证这些百姓平民的安全。 “吱!” 就在这个时候,离得最近的那头硕鼠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众人一大跳,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看来这硕鼠虽然猜到那个人类男人不是普通人,却也没有太过忌惮,毕竟到现在秦阳都没有散发出自己化境中期的气息。 至于御剑飞行,看起来倒是神奇无比,但对于这些暴戾的变异兽来说,想要让它们知难而退,明显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秦阳既然已经现身,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些变异兽。 这是他在七星曜日之后第一次出手,必须得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 秦阳已经知道大劫来临,很多地方都有人被变异兽所杀,甚至有像吴家村一样被屠得一人不剩的惨烈。 所以秦阳是不会跟这些东西讲什么情面的,多杀一只,可能就少一人遇到危险。 既然秦阳有这个实力,那就能者多劳吧。 秦阳能听得出来,这硕鼠的叫声之中蕴含着一抹愤怒,也有对自己的一种警告。 一则是秦阳刚才从对方口中救下了于小慧,等于是虎口夺食,它自然是要愤怒无比了。 要不是感应出秦阳也是一尊变异者,说不定硕鼠早就已经动手了,它这是在给对方下最后通牒。 若是这个人类识趣,那它或许会先吃了这些普通人再说,可如果你继续挡在那些普通人类面前,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现在看来,这些靠七星曜日能量变异的变异兽们,虽说看到人类就会无差别攻击,却也不是真的傻,该有的忌惮还是有的。 或许在它的潜意识之中,觉得这个人类并不好惹,为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其留到最后吧。 “不知所谓的畜生,逼逼个啥?” 然而秦阳只是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那硕鼠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边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就算那硕鼠听不懂人话,但肯定也能听出一些嘲讽的口气,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或许这样一来,他们能看到这个秦阳的实力。 但如果此人最终不敌的话,说不定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死期。 外围终究还有十多头气息恐怖的变异兽呢,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秦阳能抗衡这头硕鼠,等那些变异兽围攻上来,局面多半会瞬间崩溃。 “吱!” 果然,见得这人类如此不识抬举,硕鼠似乎磨灭了最后一丝耐心,再次发出一道愤怒的叫声。 它只是心中有些忌惮而已,并不是说真的就怕了这人类,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开刀立威吧! 变异兽终究是暴戾的,而且这种靠七星曜日能量变异的变异兽,比以前那些普通的变异兽,更加憎恨人类。 又或者是对人类这一身气血控制不住的诱惑,此刻硕鼠眼眸之中的红色光芒都变得浓郁了几分,身上气息更是恐怖之极。 “小心!” 当众人看到硕鼠纵身一跃,朝着秦阳扑来的时候,下意识就惊呼了一声,但这样的声音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而下一刻他们就看到秦阳脸露冷笑,然后抬了抬自己的右手手臂,待得抬到一定高度时,这才轻轻按下。 但此刻那硕鼠变异兽离秦阳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呢,众人不知道秦阳的这一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觉得离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随便抬手一掌,将对方给拍死吗? “那是什么?” 可下一刻众人就惊呆了,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在秦阳手掌下压的同时,那硕鼠头顶上的天空上,竟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这只手掌仿佛是乌云所凝聚而成,但其上不仅五根手指俱全,甚至还能看到掌心的纹路。 巨大的手掌,体积比那头硕鼠似乎还大了两三倍有余,在这种时候突兀地出现在上方,实在是让人无比震撼。 这种只能在影视剧中看到的一幕,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但他们忽然发现,拥有这种本事的秦阳,说不定真能在十多头变异兽的威胁之下,力挽狂澜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与此同时,朝着这边扑过来的硕鼠,似乎也注意到了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这让它的鼠眼之中,都下意识闪过一丝惊惶。 可它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得不说它的反应速度都极其之快,下一刻似乎是想要擒贼先擒王。 它相信只要一举击杀了这只手掌的主人,所有的威胁都能迎刃而解,那恐怖的手掌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或许在它心中,将之当成了这个人类借助外物的手段,并不是这个人类自己的本事。 人类本体的强度,终究是比不过变异兽的。 “可笑!” 然而下一刻硕鼠耳中就听到两字轻声,它虽然听不太懂那是什么声音,却在接下来的一刻,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从天而降。 因为在秦阳声音落下的时候,上方的手掌已经是狠狠拍在了硕鼠的身上,然后一巴掌将其拍在了坚固的地面之上。 嘭! 巨大的手掌一压而下,在坚实的地面之上激起了一片尘灰,一时之间众人有些看不太清内里的情形。 直到片刻之后,当一切尘消雾散,众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只巨大的手掌,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前方不远处。 “这……” 而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眼睛了。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所能看到的,就是前方不远处地面的一滩血迹,坚硬的石头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很明显在那只巨大的手掌镇压之下,硕鼠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坚持过去,就被直接压成了一蓬血雾,尸骨无存。 硕鼠被按爆那一瞬间的鲜血溅身,让得整个现场都弥漫着一片血腥之气,呈喷射状的血迹,也昭示着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 “这威力,简直吊爆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声音,总算将所有人的心神拉了回来,而他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啊!”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试问能一巴掌将硕鼠拍死的这个男人,又岂会真的会把这些可恶的家伙放在眼里? 本以为这个能御剑飞行的男人,只是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本身的战斗力并不是太强,最多也就是能跟这头硕鼠战斗一番罢了。 而就算此人能抗衡两三头甚至四五头变异兽,剩下的还有十多头变异兽呢,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要任其宰割? 可是现在,秦阳只是微微抬手,就将一头凶残的硕鼠拍成了一团血雾。 这样的视觉冲击力,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 于小慧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眼神看起来有些苦涩。 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后悔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 这么优秀的男人,当初却被她无情抛弃,甚至还说了很多极度伤人的话。 如今却是这个男人从天而降,脚踏七彩祥云救她于水火之中。 这种强烈的反差,没有直接让于小慧崩溃,都算她心性不错了。 这个本可以相守一辈子的男人,就这么从她手上溜走。 这一次或许就是双方的最后一次交集,她又怎么可能不郁闷惆怅呢? 是她自己主动葬送了这上天赠送给她的姻缘,事到如今,就算这世上真有后悔药吃,吃再多恐怕也没用了。 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越多,于小慧心中的后悔就越浓郁。 她心想若是这辈子有秦阳的保护,就算地星发生再大浩劫,自己也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批人之一。 此刻于小慧面前的秦阳,早已经不再是那个窝窝囊囊的秦阳,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身上带着无尽光芒的男人。 一想到这个男人已经跟别的女人结了婚,自己却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时,于小慧的那颗心就仿佛被锥子狠狠扎中,钻心的疼。 在所有人崇拜的目光之中,秦阳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连头都没有回,更没有多看那滩血迹一眼。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空间,看向了更远处的那十几头变异兽,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不屑冷笑。 刚刚死在秦阳手上的那头硕鼠,不过只是裂境后期而已,连裂境大圆满都没有达到。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根本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将之轻松镇杀。 但剩下的十多头变异兽中,却有三头达到融境的变异兽,此刻这三头变异兽的眼中,正在闪烁着一抹忌惮的光芒。 毕竟就算是它们的实力,想要一击就击杀裂境后期的硕鼠,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是出其不意偷袭。 这三头融境变异兽中,其中一头正是那只黑毛大猩猩,它也是诸多变异兽之中灵智最高的一个。 不少变异兽先是看了一眼那滩血迹,然后又下意识看了看三头融境变异兽,最终聚集在那头黑毛大猩猩身上。 看来这些借助七星曜日能量变异的变异兽,也是有等级之分的,黑毛大猩猩显然就是这一群变异兽的首领。 在所有变异兽目光注视之下,黑毛大猩猩眼眸之中光芒闪烁,然后缓缓抬起手来,朝着秦阳所在的方向一指。 “吼吼吼!” “嘎嘎嘎!” “嗷嗷嗷!” “……” 一连串的声音随之响起。 看来在黑毛大猩猩的命令之下,所有变异兽都暂时打消了心中的恐惧,想要凭借数量的优势,对秦阳发起攻击了。 见状秦阳都不由有些意外,心想自己刚才轰杀变异鼠的一幕,难道没有能让这些变异兽生出忌惮之心吗? 反正秦阳相信就算是那头实力最强的融境大猩猩,也不可能这么轻松轰杀一头裂境的变异鼠,至少不会一招之间就轰杀。 “看来这些变异兽的灵智,跟以前那些变异兽还是有所区别的!” 这让秦阳有了一个猜测,虽说这样会让变异兽变得愈发暴戾,但灵智更高的变异兽,明显更难对付。 不过当秦阳看了一眼那头黑毛大猩猩时,眼眸之中忽然露出一抹玩味之色,心想这畜生的灵智,好像比其他变异兽更高啊。 轰轰轰…… 十多头变异兽怒冲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哪怕刚才已经见识过秦阳的实力,诸多躲在他背后的普通人,脸色还是被吓得一片苍白。 秦阳终究只有一个人,若是不小心漏了变异兽过来,哪怕只是一头变异兽,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抗衡得了的。 一个人再厉害,应该也不可能兼顾得面面俱到,说不定等下他们这些人中,就会出现伤亡。 可事已至此,再多的担心都没有用,他们只希望这位秦先生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实力,尽可能地减少伤亡了。 “雷来!” 就在众人极度担忧,又有些患得患失的时候,他们耳中却听到一道两字轻声,顿时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他们能听出这道声音由秦阳所发,也能听清楚那两个字代表的意思,可是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 轰咔! 但下一刻他们就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当一道响声从天而降后,一道银色雷霆也随之而来,精准地劈到了其中一头变异兽的头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那头被雷霆之力劈中的变异兽瞬间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抽搐,身周似乎还有雷霆电光缭绕。 哪怕他们只是普通人,也能猜到在那一道雷霆之力下,直接就将那头变异兽给轰杀了。 轰轰轰轰…… 紧接着天空上就再次落下了一道道雷霆之力,而这些雷霆之力无一例外,全都落在了变异兽的头顶上。 仅仅顷刻之间,十多头变异兽就倒了一大片,只剩下两头变异兽还能勉强站着,正是那两头达到了融境的变异兽。 但它们的眼眸之中也正在闪烁着一抹极度痛苦的光芒,显然是在雷霆之力肆虐下极不好受,甚至都不能驱逐出那一道雷霆之力。 要知道秦阳如今的实力可是化境中期,就算只是随手为之,也根本不可能是一头融境变异兽能承受得起的。 这两头变异兽也仅仅是多坚持了十多秒的时间而已,最终在雷霆肆虐之下轰然倒地,再也一动不动了。 “这……这就全杀了?” 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所有人一时之间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道喃喃声也蕴含着一丝不敢置信。 刚刚在十多头变异兽怒冲而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无担心,担心秦阳一个人护不住自己,自己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没想到这位秦先生仅仅是又抬了抬手,口中发出两个字,就如同言出法随一般,招来无数雷霆之力,将十多头变异兽给生生轰杀了。 能一句话就招来雷霆之力的强者,跟神灵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叫秦阳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说心情最为复杂的,肯定还得是于小慧。 这一次又一次看到秦阳越来越厉害,还有那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她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秦阳每施展一次手段,就像用刀在于小慧的心口扎了一刀,她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被扎几刀? 被人扶着勉强站在那里的小乐,这个时候已经是满眼的小星星。 就算那个男人已经是有妇之夫,甚至连于小慧这样的女人都看不上,但也并不妨碍她心中的崇拜之情嘛。 我喜欢你,跟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一时之间,整个别墅大楼前显得有些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满地的变异兽尸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好。 原来这些看似凶残的变异兽,在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强者时,同样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如果人类世界中全是像秦阳这样的强者,那只要有这些强者守护,自己未来是不是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呢? 自周老龙帅等人发布联合声明,尤其是吴家村惨剧流传开来之后,整个大夏几乎都笼罩在一片人心惶惶之中。 直到今天他们在这里亲身遭遇变异兽,再见识到异兽的凶残之后,他们一度十分绝望。 好在大夏还有这样一群人在暗中守护自己,会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将那些可恶又可怕的变异兽们,彻底轰杀。 大夏镇夜司,有你真好! 一千四百六十八 一切都变了! 嗖!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总算是将众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赫然发现是那头惟一活着的变异兽,也就是那头黑毛大猩猩,竟然头也不回地朝着冲山镇外狂奔而去。 这就不得不说这头大猩猩的灵智了,原本就智商极高的它,在变异之后,也比其他的变异兽要狡猾得多。 同时它也是这群变异兽的首领,哪怕是另外两头融境的变异兽,一般来说也不敢违背它的命令。 显然刚才黑毛大猩猩看似对秦阳没有太多忌惮,实则是留了好多个心眼,让那些手下先去试试那个人类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这个人类只是靠着一些器物才能飞行,本身修为和战斗力没有太强的话,在这么多变异兽攻击之下,多半会很快败下阵来。 而一旦对方是有意隐藏实力,是一尊不可匹敌的人类强者,那黑毛大猩猩这一手也算是给自己安排了后路。 现在看来,那个人类男子实力简直可怕之极,其自身脚下都没有移动半分,竟然一招之间就将十多头变异兽给轰杀殆尽了。 这黑毛大猩猩的实力虽然比另外两头融境变异兽强上一些,但也强得有限,以它高超的智商,可不会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人类男人的对手。 所以它当机立断,趁着对方击杀十多头变异兽的当口,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落荒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它显然还存着一丝侥幸,心想双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自己这一次应该能保住性命吧?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类强者肯定还要保护身后的那些普通人,若是因为追击离得远了,其他的变异兽将这群人类杀光怎么办? 人类就是如此可笑,为了保护这些底层蝼蚁,却让自己束手束脚,真是不知所谓。 “哼,逃得了吗?” 然而就在黑毛大猩猩刚刚转身奔逃,诸人都觉得追之不上时,却听到秦阳口中发出这一道冷哼之声。 咻! 话音落下之后,紧接着就响起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黑毛大猩猩的身形已是戛然而止。 噗! 下一刻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从黑毛大猩猩的前额之处,飙射出一抹血花,仿佛连它的整个灵魂,都被生生磨灭殆尽。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从黑毛大猩猩后脑射入,再从前额穿出来的,似乎是一柄小巧的手术刀,俗称柳叶刀。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柄手术刀在刺穿黑猩猩的脑袋后,竟然并没有因为力尽而掉落在地,反而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重新朝着这边飞来的时候,尽皆目瞪口呆。 隔空控物这种事,同样只能在影视剧中见到,如今亲眼在现实之中看到,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力极其巨大。 他们并不知道变异者之中还有精神念师这种强大的存在,而此时此刻秦阳施展出来的手段,明显是将他们所有人都征服了。 姑且不说这个年轻男人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实在是这个男人的手段太过惊艳,仿佛让他们都忘了处于生死之间。 此刻于小慧心中的后悔已经无以复加。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被自己生生推了出去,如今反倒是成全了别的女人,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或许在和平时代的时候,于小慧心中的悔意还不会这么深刻。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有什么富二代官二代能跟秦阳这种强者相提并论吗? 在这样的乱世,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变异兽的凶残和嗜血,今天于小慧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是一个不慎就能将她撕得尸骨无存的凶残恶兽,只有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只有像秦了这样的强者,才能保护她的安全。 她有一种感觉,就算自己成功逃到了省会楚江,也未必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可能在于小慧心中,还有一些对未来生活的惆怅。 这个世界都这样了,自己去到楚江之后,还能像以前那样住豪宅开豪车吗? 可如果秦阳还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仅在这些同事面前能有极强的优越感,或许还能靠着秦阳的关系,在楚江当一个人人羡慕的人上人。 就凭秦阳刚才露的那几手,于小慧就算不是变异者,就算不了解大夏镇夜司,她也能猜测这在位大镇夜司的地位肯定不低。 乱世来临,任你有再多的钱,再高的身份,对那些变异兽来说都没有半点效用。 对方也不会因为你有钱有权就对你网开一面,在变异兽眼中,所有人类一视同仁,只要遇到了,就会将你变成腹中之食。 也只有像秦阳这样的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跟在其身边的人,才能高枕无忧。 可秦阳显然也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一直保护某一个人或者说某一群人,今天不过是恰逢其会,可明天呢? 于小慧相信每个人都会有私心,若自己是秦阳的女朋友,想必对方想方设法也会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吧? 只可惜物事人非,这个当初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于小慧并不傻,她知道是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给秦阳留下了极度恶劣的印象。 哪怕过了两年的时间,也不可能有太多改变。 可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更何况在两年前的那个时候,谁又能知道这个看起来窝囊之极的男人,会在两年之后一飞冲天呢? 更没有人想到平和了这么多年的大夏,甚至是整个地星都会发生大变。 如今末世来临,保命已经成了每个人最重要的选择。 自吴家村惨案发生过后,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以来,大夏各处死伤惨重,不时有报道传来,让人心酸。 就算大夏官方已经尽可能地安排撤离事宜,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人没有来得及撤离,成为了变异兽的腹中之食。 每每看到那些新闻报道的时候,侥幸活下来的人就仿佛在做梦一般,这个世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眼前这些人算是幸运的,在他们即将死在变异兽手中时,这个叫秦阳的男人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但其他人对秦阳只是心存感激,于小慧这个所谓的前女友,却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之中,后悔得都快吐血了。 “都别愣着了,赶紧撤离吧!” 见得众人看着变异兽的尸体发呆,秦阳眉头微微皱了皱,出声催促了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家伙,不想着尽快往楚江撤离,难不成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在身边保护不成? “啊……是,是!” 一句话说得众人如梦初醒,其中一个男人赶紧奔向旁边停着的一辆中巴车,看起来像是司机。 “从这里到楚江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开快点!” 秦阳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气息,而之所以做出这个推断,是因为如今的变异兽们,暂时还没有靠近大城市的范围。 冲山镇虽说是归元县的风景名胜区,但其实离归元县都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这里靠近外间的山脉,而山脉之中的兽类靠着七星曜日的力量变异,自然会从最近的村镇开始肆虐。 也就是说越是靠近山区的地方越危险,而靠近大城市的地方则越安全。 当然,这都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大城市也未必再安全,也必然会成为变异兽攻击的对象。 大夏如今的应对之策,是在全国三十多个省会城市和几个一线大城市建立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 这算是集中优势力量,打造最坚固的防线。 而以如今热武器的威力,哪怕不使用核武器,勉强挡住无双境以下的变异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据秦阳所知,在头几个月的时间内,变异兽的实力还不会很强,但再过一段时间就未必了。 尤其是到后期,除了有一些实力强横甚至超越普通五境的变异兽之外,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异兽潮,那才是考验人类防线的时刻。 或许在那最后关头到来之时,人类不得不动用威力最为强大的核武器,但最后的结果如何,谁都预料不到。 即便最后能成功化解这场浩劫,但地星环境在核武器的肆虐之后,还会是以前那个安乐的家园吗? 驶离冲山镇的车上,众人终究是没有忍住又回头看了后边的那个男人一眼,心情各有不同。 “小慧姐,他……他真是你前男友吗?”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小乐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于小慧脸上,就连开车的司机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的心情很有些复杂,却也掩不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或许从于小慧口中,他们能知道那位秦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众人能猜到于小慧心情惆怅,但这是唯一能跟那位秦先生扯上关系的人了,他们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废话,这还能有假?”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于小慧深吸了一口气,从其口中发出的反问,竟然有一丝明显的优越感。 看来于小慧已经勉强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心想就算只是个前男友,也不影响自己在这些同事面前显摆嘛。 前男友怎么了,相比起这些第一次见到秦阳的家伙,自己终究是认识这样的强者,那就比你们的人脉要广。 “这么厉害的男朋友,那当初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呢?” 然而小乐的下一个问题,直接就将于小慧给问懵了,让得她的一张脸青白一片,哪怕是厚厚的脂粉也遮盖不住。 这个小乐,以前看着挺上道的,现在嘴巴怎么这么毒呢,这不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吗? “我……” 于小慧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可她却知道无论自己解释什么,都逃不过双方已经分手的这个事实。 “不会真是因为八十万的彩礼吧?” 小乐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于小慧难看的脸色,赫然是又在后者的伤口上狠狠扎了一刀,让得众人脸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都说了不是八十万,是五十……” 于小慧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接口想要解释一下,可她突然发现,八十万和五十万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狮子大开口吗? 甚至他的父母那个时候还让秦阳去网贷,企图榨干秦阳下半辈子的所有价值,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所以在于小慧开口之后,众人脸上的鄙夷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同时生出了更多的幸灾乐祸。 他们可以想像此刻于小慧心中是如何的后悔,活生生将这么优秀的男人逼得离开,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事比这更难接受的吧? “唉,要是我有这样的男朋友,就算是不要彩礼,不……就算是倒贴彩礼我也愿意啊!” 小乐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顾忌于小慧的感受,这一刀又一刀的,扎得是真狠呐。 “哼,别做梦了,秦阳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 这一下于小慧真是不想再忍了,听得她冷哼一声,直接反唇相讥,想让小乐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慧姐,你不会还想着能挽回他的心吧?” 小乐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下属对上司的敬畏,而是脸色古怪地反问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 “看那位秦大哥的样子,不仅对你无感,好像还很讨厌你的样子啊!” 小乐自顾又说出一个事实,让得于小慧一脸铁青,一股极致的愤怒瞬间升腾而起。 “袁小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怒极攻心的于小慧,赫然是拿出了自己经理的威势,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她这话说出口后,车上众人异样的眼神。 这个小乐平日里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任何一件事,在她于小慧的面前唯唯喏喏,除了工作上的事,都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一次又一次挑衅自己的底线,于小慧感觉自己肺都快要气炸了,真当自己没有脾气的吗? “我想干啊,可公司不是已经没了吗?” 小乐反倒是显得异常平静,但下一刻就反问出一个事实,这或许也是众人脸色古怪的由来。 于小慧是公司在冲山石林景区的管理经理,之前他们确实都算是于小慧的属下,袁小乐更是于小慧的贴身助理。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连冲山石林都被变异兽占领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在秦阳的帮助下逃出来,你竟然还要摆经理的臭架子? “于小慧,你跟郑总的关系,在公司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吧?” 小乐突然神秘一笑,听得她说道:“若是郑总知道你跟那位秦先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你……”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于小慧身形不由一颤,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实话,在看到秦阳从天而降,继而将所有变异兽灭杀,救自己于生死之间时,于小慧赫然是将那什么郑总抛到了九霄云外。 以前的于小慧,觉得郑总年轻有为,出身豪门,是自己最佳的理想夫婿,为此她还收集了一些材料,企图去跟那位谈条件。 可是在这世界末日来临之时,曾经在于小慧心中的完美夫婿,比起秦阳这个能救自己性命的强者来说,可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变异兽面前人人平等,也只有像秦阳这种同样变异的强者,才能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在凶残的变异兽面前,财富和权力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一个不慎,便将烟消云散。 直到这个时候小乐提到郑总,于小慧才总算回到了现实。 秦阳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恐怕是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更何况秦阳都当着她的面拿出了结婚证,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秦阳那里没有指望,那于小慧终究得回归到现实中来,也就是需要重新将目标转到郑总身上。 虽说郑总比起秦阳来颇有不如,但终究比大多数的普通人身份要高得多。 去到楚江之后,于小慧还想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安身立命之地呢。 “袁小乐,我这是在威胁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于小慧迅速摆正了心态,盯着袁小乐沉声问道,口气之中有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于小慧觉得这件事对袁小乐来说损人不利己,对方跟自己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作为公司旗下的一员,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郑总往火坑里跳吧?” 袁小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甚至这话还说得大义凛然,只是没有太多的可信度。 像她这样的底层员工,只是一个打工妹而已,公司老板赚多少钱都跟她无关,更何况还相差了好几个级别呢。 又或许袁小乐是将这段时间被于小慧压榨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在这种乱世之下,你还摆上司的架子,真当老娘没脾气吗? “行,那咱们就走着瞧!” 于小慧真是不想跟这个变脸的女人说太多废话了,她在放狠话的同时,赫然是轻轻抚了抚一直被她拿在手上的文件袋。 说来也奇怪,就算是之前被变异兽追击,从窗口跳出来的时候,于小慧竟然也没有松开这个文件袋。 她有理由相信,只要有这个袋子里的资料在,无论这个袁小乐到郑总的面前挑唆什么,自己都有办法拿捏对方。 只是一想到未来前路茫茫,就算去到楚江这种安全之地,也未必能再过上好的生活,她就有些惆怅。 ………… 楚江! 从大半个月前开始,楚江这座江南省的省会城市,就仿佛一个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无数江南省各地的人们涌入这座核心城市,后面还有无数人源源不断进入,局面一度十分混乱。 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打砸抢的事件,或许是有些人觉得反正末日来临,根本不用再遵守什么原定的秩序了。 好在楚江市官方早有预案,警务部门第一时间出动,甚至所有的进出口通道,都有军方战士守卫,构筑起了一层层坚固的防线。 待得警方抓了一些趁火打劫的流氓恶棍,并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枪决之后,楚江的局面才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可是这么多人涌入楚江,吃喝拉撒都是问题,如果不加以管控的话,局面很快就会失控。 所以官方第一时间宣布所有物资统一调配,严禁普通民众打砸抢,也严禁商人们囤货居奇,全面进入战备状态。 好在时间就快进入炎夏,人们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一躺就能对付一晚。 至于吃的东西,政府会每天安排人员定时定点发放,真有吃不起东西的人可以前往领取。 照如今的形势看来,局面还要混乱一段时间。 好在楚江是江南省的省会,是财富和物资全面汇聚之地,就算是多了这么多人,只要不发生意外,坚持几个月的时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在这样的乱世里,钱财已经没有太多的用,你拿着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比如当食物紧缺的时候,就算你万贯家财,能拿来当饭吃吗? 楚江市四周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已经在开始构浇筑坚固的城墙,如今看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这或许也是全国各大省会城市和一线城市固有的模式,若没有高大的城墙,到时候可挡不住那些变异兽的攻击。 现代城市一般来说是没有城墙的,因为城墙可以防住人,却防不住那些现代化的高科技武器。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城市会生产构筑高大的城墙,用来挡住那些凶残兽类的攻击。 楚江市中心麒麟广场的大屏幕上,一直都在播放着一些画面,每一个看到这些画面的人,都无比揪心。 因为那些画面中,是无数已经搬空了的二三四五线城市,还有一些原本人烟不少的村镇。 除了那些因为撤离不及时,被变异兽肆虐得血腥惨烈的村镇之外,另外一些城市都是一片灰暗。 尤其是夜晚降临,看着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城市灯火凋零,安静得仿佛真空环境时,人们就不由唏嘘感叹。 这些城市曾经也是人烟稠密,哪怕只是一个十多二十万的小城,一到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充满了烟火气。 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外围的城镇都将在不久之后被变异兽占领,包括一些二三线的城市,也不可能幸免。 局势怎么突然之间就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呢?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感觉到一种末日来临的气氛。 自己就算躲在这些省会城市之中,有着无数荷枪实弹的军警人员保护,最后就真的能活下来吗? 大屏幕中,还有一些监控设施在没有被损坏之前传回来的画面,记录了那些变异兽凶残的一面。 这其中有无数平民百姓死在变异兽的口中,也有不少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为了保护民众,跟变异兽生死相搏,损失惨重。 这算是给了侥幸逃过一劫的民众们一丝希望,毕竟大夏境内还有这么一群人,在用生命守护他们。 而每当看到一头变异兽死在镇夜司成员手中时,人群之中都会传出一阵欢呼。 但更多的人则是心怀隐忧,心想只是杀了几头甚至几十上百头的变异兽,却未必能改变恶劣的局面分毫。 看起来那些变异兽就是无穷无尽,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却是有数的,死一个就少一个。 “今天,你修炼‘炼体术’了吗?” 就在无数人盯着大屏幕心生心情各异的时候,大屏幕中却是画面一变,紧接着就传出一道厚重的男声。 “所谓炼体,乃运转秘法,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第一步……” 大屏幕内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听到这道声音的民众们,很多都盘膝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之上,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 这明显是官方在推广南越王撰写的那一门炼体术。 据她所说,只要认真修炼,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成功达到古武者体境的层次。 体境相当于变异者的初象境,就算这是最低级的层次,但在大难来临之时,也算是勉强拥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或许有一些人觉得就算自己刻苦修炼小有成就,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但大多数的人还是愿意相信炼体术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存活机率。 又有一部分人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被动等死,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就算到时候终究要死在变异兽的手中,若是在临死之前能拉着一头变异兽同归于尽,也不算太亏了。 除了楚江之外,全国各大省会城市,还有一些一线城市,大屏幕上每天都会播放好几遍炼体术的修炼之法。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天地浩劫,造就了一个全民古武的时代,这中间最大的功劳,恐怕还得是南越王。 秦阳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现在固然也是免费提供,但毕竟他血液有限,短时间内不可能无限量供应,总得歇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炼体术这并没有任何门槛要求的古武入门心法,就显得愈发难能可贵了。 炼体术没有任何的门槛,只要是人就能修炼,最多也就是个成为体境古武者的时间问题而已。 想必过得一段时间,大夏境内就会涌现出一大批的体境古武者。 这会让他们在遇到变异兽的时候,拥有更多的自保能力,自然也就有了更高的存活率。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看到修炼了炼体术的人实力变强,那些原本不太相信的人,也会加入其中,成为真正的全民古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相比起先前大屏幕中播放的那些惨烈村镇,能及时撤离到楚江这种大城市的人们,无疑是幸运的。 可在这种末世来临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如何,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如何,只能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了。 ………… 楚江,南山公墓。 自当初出现变异尸之后,南山公墓就关闭了一段时间,但在之后却又没有事情发生,所以也就渐渐放开了。 虽说这个地方阴气极重,但在整个楚江都人满为患的情况下,南山公墓也开始渐渐涌入无数活人,对此景区管理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天晚上,南山公墓内各处都有人围坐,或许是相互壮胆,又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倒也显得热闹非凡。 这或许是南山公墓建立以来,最为热闹的几个晚上了,以前一到晚上,公墓里哪里还会有活人? “喂,我听说这南山公墓下边,有一座古代大墓,其内金银珠宝无数!” 其中一个袒胸露腹的汉子突然开口出声,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下地面,只是那里黑漆漆一团,根本看不到地底之下。 “切,我还听别人说那个墓主人是一个绝世大美女呢,这你也信?” 另外一人撇了撇嘴,想来也听说过关于南山公墓的传说,只是他的这个说法,连他自己好像也不怎么相信。 “相比起你们说的这个,我倒是听过另外一个说法。”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汉接口出声,听得他沉声说道:“我听说在将近一年前,南山公墓发生过一件惨事。” “据说是一个送葬的队伍,好像还是个什么官,刚下葬的时候就遇到了尸变,连那个大官的一条手臂都被僵尸给扯下来了!” 这人说得煞有介事,让得场中的气氛一瞬间就变得阴诡了几分,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仿佛吹过一道凉风。 原本炎夏的晚上有一丝凉风,会让人感到凉爽,但这个时候听到老汉这些话的众人,却总感觉自己心头有些发毛。 相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古代大墓,老汉此刻所说的事却是发生在大半年前,看他说得如此认真,这不会是真的吧? “老头,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僵尸?” 刚刚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汉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干笑,但就算是脸现笑容,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不安。 “怎么不可能,以前你们觉得这世上会有变异兽吗?” 老者淡淡地瞥了那汉子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不由一愣,然后便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如果不是地星浩劫降临,各区域掌权者各自发布声明,大多数的普通人,恐怕都不会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还有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 可是现在,当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后,就算是再后知后觉的人,也不会再怀疑那些变异兽的真实性了。 国家官方也不可能撒这弥天大谎,更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接受了。 诚如老汉所言,既然以前觉得不可能的变异兽,都这么直观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那再出现变异尸或者说僵尸,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嘛。 “老先生,我觉得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 另外一道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了过去,这一看之下,发现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在说话。 “我叫程嘉,是来自三民县的一个高中生物老师,老先生你说的这些,明显不符合生物学的逻辑啊!” 名叫程嘉的中年人自我介绍了一下,听得他所说生物老师的身份,众人都不由有些感慨。 现代社会之中,老师无疑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职业,所谓教书育人,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极大。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一个人死亡,如同油尽烟枯,肉身腐烂归于尘土,根本没有再活过来的可能!” 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嘉委委道来,口气不急不缓,加上他高中生物老师的身份,更加强了这番话的可信度和逻辑度。 这让不少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谁也没有听说过一个人死了之后,还能活过来的道理。 “老先生刚刚说的变异兽,虽说同样匪夷所思,但实际上还是有迹可循的。” 程嘉又从另外一个方面说道:“由于某些原因,比如环境的污染,又或者说极强的辐射,都可能造成人或者动物身体的变化!” “不过一般来说,遭受环境污染和辐射变化的身体,更多是对人体不利的结果,就像癌症和其他的一些疾病!” 程嘉侃侃说道:“但也有一小部分的机率,会让人或者动物变得更加强大,生理机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开发!” “这或许就是变异兽和人类变异者的由来吧!” 最终程嘉总结了一句,让得不少人都脸现信服。 心想果然不愧是高中生物老师,这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比那些站不住脚的说法靠谱多了。 程嘉在说完之这些话之后,微笑着看向了那个老者,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看来能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反驳这个固执的老头,还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一幕,让程嘉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优越感。 作为唯物主义的生物老师,程嘉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变异兽和人类变异者形成的因果,却绝对不会相信死去的人会重新复苏。 这老头儿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些不知所谓的说法,就在这里危言耸听,真当场中没有明白人吗? 在这人心惶惶的情况下,这些家伙还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加重众人心中的恐惧之心,简直可恶。 这一刻在程嘉的心中,已经将对面这个老头,当成了故意挑事,或者说故意引起民众恐慌心理的坏老头了。 “程老师,你说的固然有些道理,但是这世上的有些东西,终究是不能全都用科学来解释的!” 老汉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程嘉的目光似的,赫然是微微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程嘉有些恼怒。 “胡说,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用科学来解释!” 程嘉第一时间就反驳了老汉的话,听得他说道:“哪怕是这所谓的天地浩劫,也肯定有属于它的规律,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弄懂而已!” “但你说的死尸复生,明显违背了科学逻辑,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程嘉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或许在他心中,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他奉为真理的生物学原理,恐怕都要一朝土崩瓦解了。 老汉的说话,等于说是否定了程嘉所有的理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结果。 “你都说了,是你自己还没有弄懂,但这世间之事,不知道不了解,并不代表它就一定不存在!” 老汉看起来并没有因为程嘉的口气而生气,反而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几句,这一下让得程嘉不由有些语塞。 因为老汉最后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也是科学研究的根本理论。 宇宙浩瀚巨大,纵横不知几许,而人类在宇宙中连一粒尘砂都算不上,又怎么敢说自己就了解宇宙中的所有秘密?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科技也是一天天提升,而越是探索宇宙,就越觉得宇宙博大精深,无穷无尽。 既然程嘉讲究科学,就得遵循这一套理论,对方直接用一句“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就将他给秒杀了。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不过程嘉还是不愿相信死人能复活,他觉得这老头真是太坏了,用这些大道理来反驳这种具体的事情,好狡猾啊! 宇宙有多大,又有多少隐秘,程嘉不得而知。 可凭他所学的生物学理论而言,眼前这件具体的事情,他觉得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发生的。 变异兽和变异者的事情,他还能勉强接受,也能用生物学来解释,可死人复苏这种事,真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咔! 一千四百六十九 一道剑光 “偷换概念么?你说是就是吧!” 老汉微微一笑,始终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倒显得刚才大道理满满的生物老师程嘉有些失了风度。 只不过相比起老汉那些诡异的说法,众人倒是更愿意相信程嘉的专业性。 又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觉得这太过天方夜谭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就在这南山公墓之中,若真有老汉所说的那种事情,岂不是人人难以幸免? 不过对方都说“你说是就是吧”这样的话了,程嘉倒是不好意思再抓着不放。 再说的话,那可就是得理不饶人了。 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程嘉身后的位置传出,待得他侧头看去时,发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掌。 而这只手掌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洗手了,显得有些些恶心,让得程嘉一阵恶寒,一抹怒意油然而生。 “干什么,别闹!” 程嘉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他下意识就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甚至可能是故意这样想要吓自己一跳,更说不定是那老头的同伴。 这辩不过自己就搞这些歪门邪道,可是你当自己这唯物主义的生物老师,真能被这些伎俩给吓到吗? 啪! 在说话的同时,程嘉赫然是抬起手来,一巴掌拍在了那只有些干枯的手掌上。 他觉得自己表明了这种态度之后,对方多半会知难而退,自己也没必要拆穿对方的把戏,给彼此都留一些颜面吧。 然而程嘉伸手一拍之后,那只手却没有就此回缩,而是又朝前探了一段距离,然后五指并拢捏住了他的肩膀。 哗啦! 与此同时,程嘉忽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人哗啦啦瞬间就退去了一大片,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惊惧之色。 “怎么了?” 见状程嘉不由有些疑惑,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心想这些家伙不会都是那老头的托吧,想要吓一吓自己? “程老师,你……你看你身后?” 其中一人似乎跟程嘉相熟,这个时候他抬起手来朝着程嘉一指,口气有些颤抖,还蕴含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惧意。 听得那人的声音,程嘉终于忍不住侧了侧头,然后他就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甚至是脸色极其惨白的脸。 从这张脸上,程嘉看不到半点的生机,就真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一般,两只空洞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卧槽!” 程嘉还真是被这副鬼模样给吓了一跳,但下一刻他就下意识猜测,这不会真是那老头的朋友在恶作剧吧? 自己刚刚才反驳了死人不会复苏,对方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吓自己,这心眼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而且这些家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这肯定是提前化好的妆,说不定早就打着主意要吓人了,只是自己刚好撞到枪口上而已。 呼…… 然而就在下一刻,程嘉突然看到身后那人嘴巴一张,吐出一口浓浓的气息,紧接着他就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 “这……这是……尸臭?” 作为一名高中生物老师,就算此刻程嘉被这口气熏得晕头转向,还是第一时间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发现了一个真相。 高中生物老师虽说没有大学那些生物学教授,要时常接触一些大体老师,但他也曾解剖过人类尸体,所以对有些东西比较了解。 尸体的臭味,跟其他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独树一帜,作为专业人士,程嘉第一时间就闻出来了。 而且这种臭味一般来说是没有人去研究复制的,因为那没有意义。 这让程嘉心头有些发慌,心想对方就算再早有准备,甚至提前化好了妆,总不能连尸臭都能伪装出来吧? 而且这口气是从对方嘴里喷出来的,一个心性再坚定的人,也不可能将这样的尸臭味道含在嘴里这么久,而没有任何的反应。 “哎哟!” 当这些念头在程嘉的心头电转而过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连骨头都要被捏断了。 直到这个时候,程嘉才想起这个怪人的手掌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这种剧痛肯定就是那只手搞出来的。 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程嘉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肩骨在咯咯作响。 再这样下去,程嘉真觉得自己的肩骨要断了。 作为一个生物老师,他清楚地知道人身骨骼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糟了,这真的不是人!” 不得不说程嘉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从对方的力量还有行事上,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更何况如今大难已经开启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是普通民众,也都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大变,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安稳的日子了。 即便是逃到了这楚江市里,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绝对安全,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明显证明了这一点。 由于前段时间楚江军警的严厉打击,很少有人会再刻意捣乱,谁要是敢先动手,绝对会到极其严厉的制裁。 而且程嘉知道,一个普通人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到可以一把捏断人骨头的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一股浓浓的恐惧从程嘉心头升腾而起,当事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刚才他据理力争的那些理论,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既然这怪人不是变异兽,那很可能就是从南山地底坟墓之中爬出来的死尸,难道刚才老头说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只可惜现实已经没有时间去让程嘉多想了,首当其冲的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先会被捏断肩骨,然后被扭断脖子而死。 这些诡异的变异东西,可不会跟正常人类讲什么怜悯之情,更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手下留情。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程嘉感觉到自己的肩骨马上就要承受不住而断裂的时候,一道刀光倏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当这道刀光自上而下劈出之后,程嘉身后的那个怪人右臂,赫然是被直接斩断。 可即便那怪人手臂被斩断,却依旧没有放开程嘉的肩膀,只是其上的力道顷刻之间消失不见,让得程嘉大大松了口气。 “孽畜,老夫等你好久了!” 在程嘉心神稍定之后,他耳中赫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待得他转头看去时,心情瞬间变得极度复杂,甚至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映入程嘉眼帘的,是一个手持长刀的老者,不是刚才跟他辩驳过“生物逻辑”的那个老头是谁? 很明显不仅那道声音是从这老头口中发出,连刚才救下程嘉的那一刀,也是此人施展。 现在看来,这老头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就是为了待南山公墓的变异尸现身,这才混入普通人群之中,有了刚才的那些辩论。 亏他程嘉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这世上不可能会有僵尸这种东西,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差点死在僵尸的手中,还要靠那个被他鄙夷的老头来相救。 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这种局面更加尴尬的了,哪怕是刚刚死里逃生的程嘉,一张脸也是涨得通红,半晌回不过神来。 相对于程嘉,其他人则是又惊又喜。 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从恐惧之中清醒过来,满脸火热地看着那个手持长刀的老头。 虽说在这南山公墓出现变异尸让人意外和惧怕,但还好有人在暗中守护自己,不致让自己这些人太过绝望。 尤其是看刚才那老者一刀劈断变异尸手臂的一幕,众人就有理由相信,这个老者的实力,一定在变异尸之上。 “老先生,你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吗?”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高声问了一句,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满脸期待地看着那个手持长刀挡在众人面前的老者。 “老夫李福,身属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 老者也没有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头也不回地沉声介绍了一下,让得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原来此刻这个手持长刀,一刀劈断变异尸手臂的老汉,正是楚江小队的李福,同时还是青童孤儿院的福伯。 在七星曜日降临之时,秦阳就刻意叮嘱楚江小队要重点关注南山公墓,因为这里曾经出现过变异尸,而且还不止一头。 甚至如果当初不是南越王出手的话,秦阳他们就算是追到了地底墓殿内,都未必能找出那头变异尸将其击杀。 当初还只有裂境的庄横,都被那头变异尸搞得焦头烂额,最后却不得不求助小队队友,求到秦阳的头上。 为此还引出了后头的一系列事情,南越王也是在那次事件之后重新复苏,可以说改变了大夏古武界甚至是整个大夏变异界的格局。 按南越王的说法,以如今地星稀薄的天地灵气,变异尸想要大规模出现为祸人类,或许还需要好多年的时间。 可现在七星曜日降临,神秘的力量爆发而出,地星的天地灵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无疑是将这个时间无限提前了。 这段时间福伯和庄横一直守在这里,为的就是防备变异尸的出现。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变异尸这么快就破土而出了。 轰! 就在福伯这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从南山公墓的另外一个地方,赫然也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其中还夹杂着一阵惊呼声。 “霸王,没事吧?” 这让福伯立时高呼了一声,毕竟霸王庄横才刚刚突破到融境没多久,万一那边的变异尸异常强横呢? 也就福伯已经是合境初期的高手,面对这头最多只有裂境的变异尸相当轻松,但谁也不敢保证这南山公墓就没有融境的变异尸。 “没事,还扛得住!” 庄横似乎正在跟变异尸战斗,但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时,福伯便放下心来,心想那边的变异尸,最多恐怕也就融境初期罢了。 但转回头来的福伯,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心想要是同境同段的变异尸,可没那么好灭杀。 而且现在暂时只出现两头变异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会出现更多的变异尸呢? 这里可是南山公墓,埋在这里的尸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是所有尸体都发生变异,那楚江岂不是要被变异尸从内部攻破了? 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福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赫然是横过长刀,轻轻一挥之下,那变异尸的脑袋便高高飞起。 “赢了!” 看到这一幕,人群之中再次发出一阵欢呼之声,心想那变异尸再利害,脑袋都被人削掉的情况下,总不能嚣张了吧? “多谢李老先生救命之恩!” 程嘉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激动,朝着福伯所在的方向深深弯腰,先是道了一声谢,沉吟后又说道:“先前的事,是我太想当然了,实在抱歉!” 看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件事,在此刻的变故之下无疑是具象化了。 当一件事真正发生在眼前时,无论它有多么不符合现有逻辑,也让人无法不相信。 现在看来,不仅是动物和人类能发生变异,这些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骨,也能发生变异。 以此类推的话,那是不是草木山石,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有可能在不久之后生出灵智,对人类发起攻击呢? 好在大夏还有大夏镇夜司,还有这样的一群人在默默守护着他们,让他们在遭受危险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绝望。 “所有人,离开南山公墓!” 然而福伯只是朝着程嘉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在下一刻高喝出声,让得所有的心情终于平静了几分。 “这里危险!” 见得众人还有些犹豫,福伯只能又说了一句,但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不需要他再用言语去提醒了。 哗啦!哗啦!哗啦! 只见南山公墓之上,一座座墓碑后方的泥土接连翻动,透土而出的一条条手臂,看起来既诡异又可怖。 看来福伯猜得没错,南山公墓发生变异的尸体,并不仅仅只有两头,而是以此为起点,开始全面复苏了。 这些从泥土之中冒出来的手臂,也并不是想像中的白骨,而是都有皮肉,就是那一张脸惨白得吓人,没有半点血色。 这些复苏的变异尸或许有一些灵智,但它们对人类血肉的诱惑,无疑没有太多抵抗之力。 当它们闻到在场这么多人身上的血腥之气时,动作赫然是变得更快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南山公墓之上就多了无数的身影,就像是毫无章法可言的变异尸大军,盯着这些血肉之躯。 “这下麻烦了!” 感应着无数变异尸破土而出,而且其中还有几头达到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尸时,福伯的脸就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就算变异尸最高只有融境大圆满,不可能对他这个合境初期高手造成威胁,可架不住数量太多啊。 福伯又没有三头六臂,而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最多也只能杀十多头或者说几十头变异尸,总不可能将这数千的变异尸全部杀光吧? 嘭! 天空之上炸响了一道烟花,正是楚江小队队友之间联络的传讯烟花。 想来在这道传讯烟花发出后,除了远在归元县的秦阳之外,附近的楚江小队队员都会第一时间朝着这边赶。 可一来远水救不了近火,二来就算楚江小队全员赶到,面对数以千计的变异尸,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楚江不会成为大夏第一个被灭城的基地城市吧?” 这让福伯心头不由生出一抹绝望,心想就算楚江小队无比重视南山公墓,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变异尸的壮大速度。 而且就算这个时候调集军队过来用热武器扫射,这些变异尸也跟普通的变异兽不一样,它们显然是不怕子弹的。 它们原本就没有生机,不是靠血肉之躯存活,子弹扫在它们身上,最多不过是让它们身上多几个洞而已。 更何况这么多的普通人夹杂在变异尸之中,总不可能将南山上所有人全部射杀吧,那未免太过残忍。 福伯没有想到这许多的变异尸,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复苏了,这要是有个先后顺序,他也能有更好的应对。 事已至此,福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手中长刀不断飞舞,每一次掠过,都有一颗变异尸的脑袋飞起。 “啊!” 某处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看来变异尸已经无差别开始攻击人类了。 就只是一些刚刚开始修炼炼体术的普通人而已,又能有多强的抵抗力? 对此福伯毫无办法,他最多只能护住周围近处的人,更远的人离变异尸显然更近,接下来恐怕全身血肉都会被吞噬殆尽。 “畜生受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芒一闪而过,然后一头变异尸的脑袋就被直接洞穿,让得旁边一个差点死在变异尸手里的人全身一阵颤抖。 出现在这里的赫然是楚江小队的另外一个队员,代号鬼手的江沪,看来他离得最近,所以来得也最快。 嗖! 在这边江沪击杀了一头变异尸之后,又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掠过夜空,最后狠狠扎在了一头变异尸的胸口。 待得众人定神看去,发现那赫然是一柄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红缨长枪,直接就将那头变异尸钉在了地上。 只是让众人有些心悸的是,就算被长枪刺穿了胸口钉在地上,变异尸依旧在手舞足蹈,仿佛要努力挣扎着从长枪之中拔出来。 这要是一个普通人,直接被刺穿胸口,恐怕死得不能再死了,而这变异尸的致命之处,明显不在心脏上。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一道人影一跃而至长枪之旁,赫然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但这个女子的装扮却跟普通人有所不同,她就好像真是一位古代英姿飒爽的侠女,一身劲装显得又美又飒。 这位自然就是楚江小队的队长,代号无常的常缨了,见得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变异尸,然后一把拔出了长枪。 这杆长枪乃是当初秦阳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送给常缨的礼物,是一杆能够折迭的B级禁器,她很是喜欢。 呼…… 就在常缨拔出长枪之后,那变异尸第一时间就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了过来,让得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紧接着常缨双手一领,长枪的枪身倏然抬将起来,然后狠狠砸在了那变异尸的脑袋之上。 虽说这变异尸也有裂境大圆满的修为,但如今的常缨已经是融境大圆满的强者,即将向合境层次冲刺,这一枪收到的效果可想而知。 嘭!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常缨这一枪横扫,直接用枪杆将那头变异尸的脑袋都扫成了一蓬血雾,看得众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做出这个动作的还是一个美女时,不少人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异彩,有一种古代除暴安良的侠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真实感。 只是常缨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她远远跟福伯对视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度的担忧。 楚江小队能及时赶到这里的,也就她跟江沪二人了,再加上福伯和庄横,也才四个人而已。 小队其他人各有各的任务,就算看到了传讯烟花,想要赶回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更不要说秦阳这种远在归元县冲山镇的人了。 单凭他们四人,想要应对这成千上万的变异尸,就仿佛用脸盆去舀一个大池塘里的水,无论怎么努力肯定都是舀不完的。 单打独斗的话,哪怕是江沪和庄横,应该也能抗衡同境同段的变异尸,甚至还有可能施展一些手段将其击杀。 可杀了这一头,还有更多的变异尸蜂涌而上,真是杀之不绝。 最恶劣的情况,还是南山之上有很多普通人,接下来恐怕就是变异尸大开杀界的时候。 想必在不久之后,南山公墓绝对会血流成河,甚至等这些变异尸杀出去,整个楚江都有可能变成一座死城。 楚江现有的防御,都是在防备着可能从城外攻进来的变异兽,他们没有想到堡垒竟然会从内部被攻破。 没有人能想到变异尸一出现就这么多,这些南山公墓里的变异尸,就好像一瞬间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了一般,全部都爬出来了。 粗略统计,南山上的变异尸至少也有好几千,最低也是筑境层次,而且一般手段还打不死锤不烂。 想着那个可怕的结果,常缨这个楚江小队的队长都要绝望了。 她可以想像,在这样的情况下,楚江一定会成为大夏境内,第一个被变异尸攻破的省会城市,也会成为大夏在这场浩劫之下的典型。 “要是那个家伙在的话,他会有办法吗?” 绝望之下的常缨,脑海之中下意识冒出一道熟悉的年轻身影,一边杀着变异尸,口中一边喃喃出声。 秦阳曾经无数次创造奇迹,自从他加入楚江小队之后,小队整体实力就突飞猛进,如今人人都至少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似乎只要那个家伙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哪怕是事先看起来十分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在常缨又看了一眼南山上的情况后,却摇头苦笑了一声。 心想在这种局面之下,就算是秦阳恐怕也无法力挽狂澜了吧? 秦阳终究不是神仙,他的很多本事固然十足惊艳,但想要短时间内灭杀数以千计的变异尸,还是有些太难为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惨叫声从南山上传将出来,显然是越来越多的人惨死在变异尸的手上,死得惨不堪言。 这些被变异尸击杀的人类,都被吞噬了血气,变成一具干瘪的干尸。 “嗯,不对劲!” 又过了片刻,当常缨将目光转到某处的时候,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了。 因为那些刚刚才被变异尸击杀,并且被吞噬了一身血气的人类尸体,竟然在不久之后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这些干尸脸上毫无血色,但皮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很快就加入了变异尸的行列。 这样的一幕,让得常缨福伯他们更显绝望,心想这人死得越多,变异尸的数量就越多,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啊。 这就跟一些丧尸电影里演的一样,只要被丧尸咬上一口,就会变成新的丧尸,最后就是全人类的灭绝。 常缨他们倒是知道这些死去的人之所以会成为变异尸,并不是中了什么病毒,而是被七星曜日的力量影响。 最好的消息,就是这些刚刚复苏的变异尸,只有初象境的修为,比先前那些变异尸的最弱者还要弱上不少。 但即便是初象境的变异尸,也不是那些普通人类能抗衡得了的。 此消彼长之下,变异尸会越来越多,正常人类则会越来越少。 局势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恶劣了,这让常缨他们都有理由相信,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地星恐怕都会被无数的变异尸统治。 哪怕是那些凶残的变异兽,也逃不过被变异尸淹没的命运,最终变成变异兽尸,行尸走肉。 毕竟变异兽再怎么也是血肉之躯,可这些变异尸严格说起来已经不是活物,普通的攻击打在它们身上,对它们根本没有太多影响。 这一方毫无痛觉,另外一方被攻击却有可能受伤甚至身死,这战斗还用得着打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常缨他们面临的,就是极度恶劣的局面,单凭他们四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聒噪!” 而就在楚江小队几人极度绝望,所有人脸上的恐惧再也控制不住的时候,一道响彻全城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每个人的耳朵。 咻! 紧接着在楚江城中的某个地方,赫然是有一道亮光冲天而起,仿佛装有定位雷达一样,以一种奇快的速度,朝着南山的方向疾速飞来。 “那……那是?” 常缨江沪他们的注意力,也被这一道光芒所吸引,当他们也抬头去看时,整个身形忽然变得有些激动。 “是那柄剑!” 实力最强的福伯身为合境强者,感应能力自然也最强,他很快就感应清楚那是一柄对他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的长剑。 当初在秦阳的婚礼之上,那个自称来自S级秘境昆仑仙宫的超级强者剑如星,就是脚踏这柄飞剑从天而降,惊艳了所有人。 事实上白天的时候,福伯他们就知道那二位已经回到了楚江,回到了青童孤儿院内。 但那两位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说话的意思,他们也知道自己高攀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就算在刚才变异兽肆虐,几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两位会出手。 因为那二位早已经表明了态度,对地星人类的浩劫不会多管闲事,除非是秦阳遭遇危险,他们才会出手相助。 现在只是楚江这些普通人类遭受劫难,还有他们这些不相干的镇夜司小队成员面临危险,想必那二位肯定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秦阳不在这里,而且秦阳也没有遇到危险。 关系远了一层的楚江小队队员,并不会被那二位放在眼里。 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那柄长剑却突然从青童孤儿院的方向腾空而起,仿佛夜空中的一颗救命流星,快速飞临了南山的天空。 只是看着如此之多的变异尸,再看向那柄单一的长剑,即便其上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常缨他们觉得这未必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唰唰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在夜空中疾飞而至的长剑,却在一阵颤动之下,顷刻之间化为了漫天剑影。 乍一看去,无数剑影从天而降,简直成千上万。 这些剑影虽然看起来凌乱,但常缨他们都有所猜测,这所有的剑影,恐怕全都在那位强者剑如星的控制之下。 咻咻……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无数的剑影一阵飞舞,而每一次的剑影飞舞,都会穿过一头变异尸的脑袋,让得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 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刚刚还狂暴不止的数千变异尸,就全部成为了剑下亡魂,连一头变异尸都没有能幸免。 唰! 在无差别灭杀这些变异尸之后,无数剑影便又冲天而起,在天空极高处聚拢成为一柄散发着特殊气息的长剑。 紧接着夜空之中剑影一闪,那柄长剑赫然是顺着来路,又飞回到了城中某处,然后一闪而没,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整个南山之上,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其中江沪和庄横呼呼喘着大气,想来在刚才的激烈战斗之中很不轻松。 福伯和常缨倒是还保持着相对完好的状态,而在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眼眸之中除了浓浓的震惊之外,又有一抹极度的惊喜。 “传奇境巅峰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良久之后,从常缨的口中才发出这样一句感慨之言,让得已经朝这边靠拢的江沪和庄横齐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些在他们手中需要花费极大力气才能杀一头的变异尸,却在那位强者控制的长剑之下,短短十多秒就死伤殆尽。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此人还能如臂使指地控制飞剑,将所有变异尸全部灭杀,这是一种何等神奇的手段? 而且那些剑影连普通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丝一毫,全是针对变异尸,这样的手段,简直让人无法想像。 之前的他们,只是在心中猜测无双境或者说传奇境强者的恐怖,如今对方牛刀小试的随手为之,竟然就如此让人匪夷所思。 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传奇境强者手段的冰山一角罢了,灭杀这数千变异尸,恐怕根本不会花费那位传奇境强者太多力气。 “这一次,咱们无形之中又沾了秦阳那家伙的光啊!” 江沪脸上满是感慨之色,听得他这话,众人再次点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秦阳,如果不是秦阳跟楚江小队的关系,以那两位的高傲,又岂会多管闲事? 这其中或许有楚江被灭,青童孤儿院也难以幸免的原因,但这不也是因为秦阳的关系吗? 显然那柄长剑的主人,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才出手,而正是因为这随手为之的出手,等于说是救了楚江全城人的性命。 秦阳人固然不在这里,却因为他救下了楚江一城,这让常缨他们心中极度感慨,果然那家伙确实是无所不能。 “被那柄剑灭杀过的变异尸,应该不会再次复苏了吧?” 福伯的口气之中有些担忧,说话的同时看了一眼那些东倒西歪的变异尸,总觉得这些东西会再一次暴起伤人。 毕竟之前被变异尸击杀的那些人类尸身,很快就加入了变异尸的行列,成为了变异尸的帮凶。 “既然是那位大人出手,想必不会再留下这样的后患!” 常缨倒是想得更多一些,而且她口中的称呼也有所改变,更充斥着一丝隐晦的感激。 之前的常缨,就算对那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颇为敬畏,但显然是畏多过敬,在她的心底深处,甚至还有一些怨言。 明明是两个强到离谱,甚至比叶首尊都要强的高手,却对地星大劫视而不见,真是太没人性了。 既然不能指望对方什么,还要天天面对两张臭脸,常缨索性就不再去多打交道,看到了都是绕道而走。 可是现在,对方随便一次的出手,就救了楚江全城城民的性命,也等于说是变相救了他们楚江小队。 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又是不是因为秦阳的关系,于公于私,他们都得承这个情。 即便对方只是随意出手,但对于楚江的影响却是无比巨大。 作为楚江小队的队长,常缨都觉得自己要找个机会登门亲自感谢一下。 从这一次剑如星的出手来看,说不定以后在楚江遭遇危机,哪怕秦阳不在这里,说不定那二位强者也会再次出手呢。 南山公墓的这一场变故,以这样的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算是有惊无险。 只不过相对来说,一些死在这场灾难中的人,他们那些亲朋好友,心情恐怕就久久不能平复了。 死里逃生的生物老师程嘉,这个时候心情极其复杂,就这么瘫坐在尸体堆里呼呼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 想不久之前,他还在跟那老者争论世上到底有没有僵尸。 没想到转眼之间,无数变异尸就从地底爬了出来,差点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杀光。 任何所谓的理论,在眼前发生的事实面前,都是那么的黯淡无光。 只是在这样的大起大落之下,先前那些所谓的争论,都变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头再去看这些事,程嘉只觉得有些可笑。 当然,可笑的是他这个自以为遵照科学逻辑的生物老师,而不是那个叫李福的老者。 好在如今危机已经解除,他们虽然不知道那道剑光是何人所为,但前边不远处的那几位,却是直观地保护了他们的性命。 这几位显然都是出自大夏镇夜司,这让他们心中对大夏镇夜司又多了一些了解。 他们心想只要有这一群人在,只要有大夏镇夜司守护大夏,自己至少不会太过绝望吧。 看镇夜司这些人的行事,一旦变故发生,他们肯定会死在普通民众之前,这是属于大夏镇夜司一员的责任和义务。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一向只待在黑暗之中默默守护大夏的安宁。 是这一次七星曜日的地星浩劫,才让镇夜司的那些变异者们,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同时也让大夏所有民众,知道了还有这么一群守护自己的人,在这场浩劫之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肯定会越来越恶劣。 而在这场所有人都难以避免的浩劫之中,想必镇夜司的很多变异者,都有可能悄然殒落。 这是所有人的大劫,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变异者,都难以幸免。 一千四百七十 最高级别的会议 大夏,京都。 镇夜司总部,两道身影站在一张大屏幕前,屏幕之上光线昏暗,一看就是夜晚。 突然,漆黑的夜空上一道剑光乍起,朝着某个地方飞去,最终化为无数剑影,斩杀了正在肆虐的数千变异尸。 这一幕明显就是发生在楚江的那次变故,而此刻站在屏幕前观看这一幕的,赫然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和掌夜使齐伯然。 “啧啧,有那两位坐镇,恐怕江南省楚江市要成为大夏甚至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基地城市了!” 叶天穹看着大屏幕中飞舞的剑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让得旁边的齐伯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由于这段时间各地变异兽大规模爆发,不仅是周老等世俗界的领导者忙得焦头烂额,他们这些镇夜司高层也绝不轻松。 所有的变异者都得由他们来统筹调配,很多事情都要分个轻重缓急,可仓促之下做出的决定,很容易顾此失彼。 在这样的天地浩劫之下,人心是很脆弱的,有时候很可能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就会心境崩溃。 身为镇夜司最高领导层,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不能让人太过寒心。 只可惜他们心中都清楚,现在七星曜日爆发还才两个月,倒也尽可能兼顾全面。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变异兽越来越多时,还能如此轻松吗? 大多数镇夜司普通小队的成员,都只是筑境裂境而已,只有少数一些省会城市的小队,队长能达到融境。 虽说秦阳已经无偿放开了清玄经心法的兑换,可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太多的境界,那也是不太现实的。 说起来七星曜日的力量,对人类变异者也是有一些帮助的,可因为数量的原因,效果远远不能跟变异兽相提并论。 尤其是那些细小的变异昆虫数量极多,一旦形成大规模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楚江的变异尸突然爆发,说起来算是一个意外情况,而以后这种意外情况还会不会发生,又会发生多少呢? 楚江有那两位坐镇,倒是可以化险为夷。 可若是其他的省会城市和一线城市爆发这种危机,他们这样的强者能及时赶过去化解吗? 在这样的天地大劫面前,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哪怕是眼前这二位,心中的担忧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大夏最高基地秘密研究的‘蓝光’超大型防护罩,已经运往各大城市了吗?” 叶天穹将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没有再去纠结有高人保护的楚江,而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谓的蓝光防护罩,其实是一种强烈激光的衍生高科技防御手段,最大可以笼罩京都这样的超大型城市。 叶天穹曾经亲自试过蓝光防护罩的强度,经过这些年时间的改良,扛住化境之下的变异兽攻击,应该还是勉强能办到的。 只可惜材料有限,以大夏的库存,最多也就是在三十多个省会城市和几个一线城市布置蓝光防护罩罢了。 这或许也是大夏高层第一时间决定将所有人迁入这些大城市的重要原因。 蓝光防护罩一旦成型,各大城市就能暂时保证安全。 地面有军方和镇夜司的人防守,天空则有蓝光防护罩防御,那些变异的昆虫大多只有筑境裂境,肯定是破不开防御的。 “绝大多数已经就位开始安装,只有运往天北省的那一队发生了意外,死伤惨重,防护装置也没能保住,被变异兽破坏了。” 齐伯然先是点了点头,他口中说着话,已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然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副副惨烈的画面。 “这是天眼三号传回的画面,而在劫杀这队人马的变异兽当中,已经出现了合境层次的变异兽!” 齐伯然的声音有些惆怅,要知道负责运送蓝光防御装置的任务责任重大,镇夜司特意派遣了镇夜司小队全程保护。 可天北省一来路途遥远,其间也多山区密林,就算负责保护的小队队长是一尊融境后期强者,最终也没有能逃出生天。 究其原因,还是如齐伯然所言,攻击这队人的变异兽之中,已经出现了合境变异兽。 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 “合境……” 听完齐伯然之言,叶天穹也有些黯然,其口中的喃喃声,昭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要知道现在距离七星曜日的爆发,还不到两个月啊,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有合境变异兽出现了。 当然这其中并不排除那头合境变异兽原本就拥有变异修为,只是在七星曜日的力量爆发之后变得更加强大。 可不管怎么说,那终究是人类的敌人。 既然出现了一头合境变异兽,想必未来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更多的合境甚至化境变异兽。 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头三个月是地星人类建立防御的最佳时机,要是过了三个月,就连那些大型城市也未必能防得住。 到得后头,还可能出现超越普通五境的变异兽王,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蓝光防护罩,恐怕就只能变成摆设了。 虽说超越变异五境的变异兽王不会太多,地星各地的人类强者也会将它们找出来,有针对性地进行击杀,但凡事总会有意外。 万一些无双境兽王偷偷摸到哪个省会城市之外,一举攻破防护罩,那整个城市恐怕都会瞬间血流成河。 毕竟单单是大夏境内,如今人类迁移聚居的城市就有将近四十个,可整个大夏镇夜司无双境的强者加起来,能超过十个吗? 这还是将这段时间修炼了大浩然正经的那些镇夜司高层,还有那个群里的老怪们都算上。 而就算是超过十个,也不可能守住大夏这将近四十个基地城市,他们分身乏术,只能靠着情报各方奔走。 这也是刚才叶天穹和齐伯然感叹楚江是整个地星最安全城市的原由。 这其他的城市,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可能连一个无双境强者坐镇都没有,但楚江市却一直都会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 传奇境巅峰啊,这是叶天穹梦寐以求的境界,只可惜现在的他,才勉勉强强达到传奇境中期罢了。 这简直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如果有可能的话,叶天穹都想要楚江市分一个强者出来,那样至少有一个基地城市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可惜叶天穹曾经亲自见识过那两位的脾气,他清楚地知道,要不是秦阳出身楚江,楚江还有秦阳想要守护的人,那二位都未必会出手。 之前剑如星惊艳夜空的一剑,显然也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要不然地星人类的死活,他们岂会放在眼里? 能让这二位从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在关键时刻出手保护一下楚江民众,已经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更多的叶天穹知道不能奢求。 就算是他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得要靠秦阳去说,那样或许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抓紧安排人重新护送吧,希望还来得及!” 叶天穹甩了甩脑袋,然后做出一个决定,让得旁边的齐伯然微一犹豫,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要知道如今不仅镇夜司的变异者捉襟见肘,蓝光防护罩也是用一个就少一个,京都的库存差不多都消耗光了。 不过为了一碗水端平,齐伯然自然会想办法,要不然天北省那边的民众可就要有怨言了。 就算不能救所有的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这就是镇夜司如今最重要的任务。 天北省位处大夏西北,是大夏面积最大的一个省份,人口自然不少,绝不能轻易放弃。 只是由于路途遥远,如今时间过得更多,想必运送蓝光队伍会面临更多更大的危险。 即便是派一个合境强者带队,可谁又知道路上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呢? 叮!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待得齐伯然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叶天穹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电话。 如今地面很多地方都被变异兽破坏,原有的通讯网络也已经不全,只剩下各大城市还保留了一些。 所以一旦离开基地城市,去到野外的话,手机几乎没有信号。 像镇夜司那些执行任务的成员,差不多都换成了卫星电话,倒是可以保持通讯无阻,但普通民众就没有这样的特权了。 这得益于大夏在这些年来布置的卫星网络,终于在这地星大劫之下派上了用场。 此刻叶天穹掏出来的就是一部卫星电话,而当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其上的信息之时,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怎么了?” 旁边的齐伯然心头咯噔一下,忍不住问了出来,心想不会又有什么地方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而能让叶首尊都脸上变色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一件小事,这让齐伯然很是担心。 “众神会的神王宙斯约我见面!” 当叶天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手机上的信息内容时,齐伯然不由一呆,同时倒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对于那位众神会的神王宙斯,大夏镇夜司高层们一向颇为忌惮。 因为那位早就是传奇境强者,甚至号称地星第一强者。 在日月盟盟主杰佛逊还是众神会议长的时候,宙斯就已经是传奇境强者了,他的实力也是地星变异界所公认的。 只是众神会野心勃勃,想要当地星变异界霸主的心思人尽皆知,暗中吞并大夏镇夜司的动作一直都没有断过。 所以众顶尖变异组织明面上虽说保持平衡,私底下的小动作却是层出不穷。 为此在这数十年时间以来,大夏没有少吃众神会的亏,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也不止一次跟众神会神王打过交道。 可惜那个时候的叶天穹只有无双境巅峰,面对一尊传奇境强者时,不免处处束手束脚,说话都不敢太硬气。 不过现在好了,叶天穹不仅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还达到了传奇境中期,至少在大境界上,已经不比那个众神会的神王差多少了。 只是他有些意外,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神王宙斯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发信息说要见面呢? “应该是七星曜日的事情吧!” 沉吟片刻的叶天穹喃喃了一句,然后转过头说道:“见面地点是在太极洋的公海,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终究得留一个人坐镇!” 这后头一句话,让得刚刚有些想法的齐伯然只能将到口中的话语咽回肚中,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猜宙斯他肯定不止约了我一个,在地星如今的局势之下,人类之间相互算计可能会有,但相互残杀,那可就太愚蠢了!” 见得齐伯然似乎有些担忧,叶天穹便笑了笑,然后说出一个事实,总算是让前者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诚如叶天穹所言,在七星曜日的地星大劫面前,所有人类都应该先放下那些小的恩恩怨怨,齐心协力度过这次难关再说。 而且叶天穹相信,宙斯的情报肯定不会弱于自己,对方多半已经知道七颗火流星并不是陨石,而是七尊域外魔兽。 现在的变异兽肆虐,对他们这些顶尖强者来说压力还不是太大,可一旦一年之后七尊域外魔兽破界而出,必将毁灭整个地星。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稍微有理智的地星人类,就都会团结起来先抵御了外敌再说,否则只会在这场浩劫之下同归于尽。 宙斯能当上众神会的神王,绝对不是一个眼界狭隘之辈。 叶天穹猜测对方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见面,多半是为了商量如何应对这场大劫。 既然如此,叶天穹就不得不去赴约。 不过诚如他所说,对方就算有一些小心思,肯定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那得不偿失。 他们可都是地星最顶尖的战力,死一个就少一个,只有团结在一起,才有可能抗衡最终的大难。 “家里就拜托你了!” 叶天穹最后再叮嘱了齐伯然一句,然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大厅之内。 留下的一个齐伯然,目光再次转回大屏幕,看着各地发生的惨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忧虑。 ………… 太极洋,公海! 这是一个各方都不靠的海上岛屿,却有着一幢幢建筑,俨然一处世外桃源,岛上甚至还有一条纵横东西的小河。 其中一幢建筑二楼大厅内,此刻已经分几个方位端坐着数道身影,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就是号称地星第一强者的众神会神王宙斯,单听这个名字,就显得霸气之极。 这位众神会神王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容貌极其英俊,虽说脸上看不到太多的皱纹,但眼眸之中的沧桑,昭示着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其双手前伸,拄着一柄极宽的血色长剑,长剑的剑护处,镶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其内似乎隐隐有血液流动。 其左侧位置上坐的,则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他同样是一尊传奇境强者。 这二位的关系其实是有些微妙的,毕竟很久以前,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乃是众神会神王座下的第一议长。 只是此刻从神王宙斯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异样,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外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毫不关心。 在宙斯右侧相邻不远的位置,则是坐着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乃是南美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修为在无双境巅峰。 而坐在他身旁的那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比潘帕还要强横几分,赫然是一尊达到了传奇境的强者。 只是此人面目看起来已经十分苍老,满头的短白发,昭示着他的年纪比潘帕恐怕还要大上几十岁。 可在地星变异界明面上,潘帕才是南美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没想到其内竟然还隐藏着一个不世出的传奇境老怪。 除了这三大变异组织之外,阿非利加洲的古瓦纳自然也有人在座,这个组织同样来了两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古瓦纳的当代首领孔肯了,他跟潘帕一样,是阿非利加洲明面上的最强者,无双境巅峰的修为。 而坐在他身旁的那位,手中握着一根金色长棍,头上无发,鼻上则是挂着一枚金色鼻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孔肯要强大得多。 显然这位也是一尊达到传奇境的强者,看来这些地星各大区域的变异组织,各有各的底蕴,一直都深藏不露。 如果有人小看这些个变异组织,对他们有什么想法的话,等你攻到他们总部所在的位置时,恐怕会瞬间傻眼。 想必如果不是这一次七星曜日的地星浩劫降临,他们的存在未必会有多少人知道,这才是两大变异组织的定海神针。 但显然神王宙斯和日月盟盟主杰佛逊都是知道这二位的,所以他们见怪不怪,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多说什么。 地星五大洲的变异组织,这个时候就只有亚细亚洲还没有人坐在这里了,这让诸人心中都有些猜测。 其中亚细亚洲最具代表性的变异组织,绝对非大夏镇夜司莫属。 其他诸如东瀛忍道,印国婆罗门,东南亚的纳吉达等等,无论是变异者的数量,还是顶尖强者的质量,无疑都弱了一筹。 所以众人猜测剩下的那个位置,应该是为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准备的。 但相对于神王宙斯,其他几人却并不知道叶天穹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所以他们的眼眸之中一直有一丝鄙夷。 很明显这是一场传奇境强者的聚会,地星最顶尖的传奇境强者都聚集在这里了,你让一个只有无双境的叶天穹过来干什么? 即便是亚特兰蒂和古瓦纳,他们各自的当代首领虽说不是传奇境,但都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在暗中坐镇啊。 如果大夏镇夜司只来一个叶天穹的话,那在实力上未免有些不太够看。 “嗯?” 然而就在各人心思转动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拄着血色长剑的神王宙斯,竟然在这一刻站起了身来,目光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大门口。 这一个动作让厅中几大强者都有些动容,心想到底是来了什么大人物,竟然能让这位起身相迎? 下一刻他们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大厅门口已是出现了一道身影,当他们看到这道身影时,神色各有不同。 “果然是叶天穹!” 对于最后进来的这位,众人都没有太过陌生,这也印证了他们先前的猜测。 可除了神王宙斯之外,其他人对叶天穹的印象,都还停留在无双境巅峰的层次,所以他们对宙斯起身相迎的动作颇有些不能理解。 你可是地星第一强者,在传奇境都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又何必对一个无双境巅峰的叶天穹如此客气呢? “咦?” 要说反应最快的,还得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 当他感应到一些东西的时候,赫然也从椅中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前边的那个大夏镇夜司首尊。 “你……你竟然突破到传奇境了?” 当杰佛逊口中这道惊呼声传进其他几人耳中时,顿时让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尤其是潘帕和孔肯这两个只有无双境巅峰的各自话事人,瞬间就再也坐不住了,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以前还只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叶天穹,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偷偷突破到传奇之境了。 以前的亚特兰蒂和古瓦纳,虽说明面上跟大夏镇夜司平起平坐,甚至还要逊色大夏镇夜司一筹,但私底下他们还是有一些优越感的。 毕竟在他们各自的阵营中,都隐藏着一尊传奇境的老怪,可以稳稳压大夏镇夜司一头。 只不过大夏地大物博,暗中也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着一些不出世的老怪。 所以连众神会想要针对大夏镇夜司,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没承想这个镇夜司的首尊不声不响地就突破到了传奇境,这等于是让大夏镇夜司的整体实力,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难怪刚才神王宙斯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来相迎,这是对一尊新晋传奇境强者的尊重。 而且众所周知,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的年纪,比起其他几位传奇境强者都要小不少。 尤其是亚特兰蒂和古瓦纳的这两位传奇境强者,年纪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岁,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以他们的年纪,恐怕也没有那个心气去追求更高的境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嘿嘿,叶首尊可不仅仅是初入传奇境,而是已经达到传奇境中期了!” 然而宙斯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让众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潘帕和孔肯的身形更是猛然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大夏镇夜司首尊,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以为可以压大夏镇夜司一头,没想到叶天穹不仅突破到了传奇境,还走出了坚实的一步,这种落差实在是难以形容。 包括日月盟盟主杰佛逊的眼中也在闪烁着异光,按照如今的境界,他也仅仅只比叶天穹高出一个小段位罢了。 要知道杰佛逊突破到传奇境之后,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勉强提升了一个小段位,这还是在他得到了某些机缘的情况下。 可他明明清楚地记得,一年多以前见到的叶天穹,就是只有无双境巅峰,甚至瓶颈都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对方凭什么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不仅打破桎梏突破到传奇境,还能达到传奇境中期呢? “呵呵,神王阁下过奖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快要开始冲击不朽境了吧?” 走上前来的叶天穹脸上同样露出一抹笑容,其口气虽然平静,事实上心头却有些震动。 以前的叶天穹只有无双境,仅有的几次跟神王宙斯会面,他也只有一些模糊的感应罢了。 那个时候的他,甚至不太清楚宙斯和杰佛逊之间,到底谁更强一些。 不过现在看来,神王终究是神王,实力还是比杰佛逊的传奇境后期强上不少。 当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之后,他才能真正清楚地感应到神王宙斯和杰佛逊之间的差距,那已经算是传奇境的巅峰了。 “唉,话虽如此,但我如今这把年纪,突破到不朽境谈何容易?” 这斯并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盯着叶天穹意有所指地说道:“说不定到时候反而是叶首尊提前打破那个屏障呢。” “神王阁下说笑了!” 听着宙斯这别有用心的话语,叶天穹忍不住谦逊了一句,他可不想自己刚刚突破到传奇境不久,就成为众矢之的。 “叶首尊,达到你我这样的境界,谦虚可不是一件好事!” 宙斯脸上笑容不减,而他在说话的时候,却是朝着叶天穹的身后看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失望。 “叶首尊,就你一个人来吗?” 下一刻宙斯就直接问了出来,让得其他几人心头一动,脸色都极不平静。 难不成大夏除了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之外,真的还有另外的传奇境强者? 今天这场聚会,明显是传奇境顶尖强者的聚会,潘帕和孔肯因为是各自变异组织的掌权者,这才得以参会。 没看到像北极熊或者说婆罗门这样的大变异组织,也没有资格参与吗? 但此刻看神王宙斯的样子,好像大夏那边还有强者没来似的。 这个大夏,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不然呢?” 叶天穹脸带笑容地朝着旁边走去,然后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大夏除我之外,可没有第二个传奇境!” 听得这话,孔肯潘帕二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宙斯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叶首尊,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 宙斯仿佛开玩笑一般,听得他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本座远在欧罗巴,对你们大夏的事情一无所知吧?” 说话的同时,宙斯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遥控器,然后打开了厅中的一个大屏幕。 大屏幕中的影像看起来像是夜晚,而出现在夜空中的一抹剑光,看起来是那样的耀眼。 尤其是当这道剑光身化万千剑影,一举灭杀无数变异尸的场景,让得整个会议室内变得一片安静。 虽说单单从电视屏幕之中,他们感应不到那道剑光的气息,但随手为之就能造成这种变异尸的大规模死亡,就算是潘帕和孔肯都未必能做到。 而且看那剑光飞出的位置,距离变异尸恐怕有几千米之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如臂使指,这一手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叶首尊,明人面前就不说暗话了,我知道在你们大夏,还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 紧接着从神王宙斯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场中其他人尽皆大惊失色。 或许杰佛逊从某些内线口中听到过一点消息,但也远远没有眼前亲口听到来得震撼。 更不要说亚特兰蒂和古瓦纳的四大强者了,他们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就被震得外焦里嫩。 原来大夏除了叶天穹已经突破到传奇境中期之外,竟然还有两尊达到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吗? 传奇境巅峰啊,那岂不是跟号称地星第一强者的众神会神王宙斯一个级别了? 这个大夏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以前不显山不露水,最强者只是无双境巅峰的大夏,一下子冒出三尊传奇境强者,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仅仅是神王宙斯的一句话,就让亚特兰蒂和古瓦纳四大强者心中所剩不多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人家有三尊传奇境强者坐镇,而且还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你让他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没有人会怀疑神王宙斯是在危言耸听,而且这位也犯不着在这样的事情上胡说八道,那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对于神王宙斯知道那两大强者,叶天穹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这对一些有心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相信除了宙斯之外,日月盟盟主杰佛逊肯定也知道一些,就是可能没有宙斯了解得这么透彻罢了。 “啧啧,神王阁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叶天穹若有所指地隐晦嘲讽了一句,然后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知道他们的实力,想必也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所以你觉得我这区区传奇境中期的修为,能命令得动他们吗?” 叶天穹相信宙斯一定知道那二位是从S级秘境出来的,这位说不定也跟S级秘境深处的文明打过交道。 既然如此,那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在面对地星人类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极强的优越感,甚至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更不要说听从命令了。 “嘿,叶首尊命令不动,却有能让他们听话的人嘛!” 而当神王宙斯这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出口后,众人再次一惊,心想大夏难道还有比那二位更强的人物吗? 按刚才宙斯的说法,那二位已经是传奇境巅峰强者了,要是比他们更强的话,岂不是不朽境强者? 如果地星有不朽境的强者坐镇,那度过这次浩劫的机率就会大大提升,这对整个地星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叶首尊,说起来我对你们镇夜司的那个秦阳,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宙斯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所说的这两句话,孔肯和潘帕几人,都在心中猜测猜测秦阳到底是何许人物? 毕竟相比起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大组织并不敢轻易挑衅大夏镇夜司,所以情报也就没有那么及时和准确了。 “秦阳,就是金乌!”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同样了解内情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当初从非人斋斋主的口中,他早就知道秦阳就是金乌了。 “金乌?” 听得这个代号,几人先是一愣,然后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一年多以前的那届异能大赛。 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不仅是大夏镇夜司最出风头的一届,更是其他变异组织最为郁闷的一届。 不仅是冠亚军常客的众神会和日月盟颗粒无收,整个异能大赛的前五名,竟然都被大夏镇夜司给包揽了。 尤其是那个获得冠军的大夏金乌,在异能大赛之前,所有人连其名字和代号都没有听说过,就像是突然之间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偏偏就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金乌,带领大夏其他四个天才,创下了这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壮举。 眼前厅中的这几位,虽说没有亲自去天都岛坐镇异能大赛,但赛后却清楚地了解过一遍整个大赛的全过程。 几乎所有大变异组织的天才,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顶尖天才,全都被秦阳给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自那以后,各大变异组织都牢牢记住了“金乌”这个大夏天才。 他们都相信,假以时日,只要金乌不夭,未来一定会成为大夏镇夜司中流砥柱般的大人物。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宙斯提起秦阳,而且杰佛逊还说秦阳就是金乌的时候,结合着前者先前的话语,他们似乎能猜到一些东西了。 难不成那个代号金乌的秦阳,才是可以命令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的人? 可这又怎么可能? 无论他们如何高看金乌,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当初还只是初入融境的金乌,绝对不可能达到可以命令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这其中可能就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秘了。 “叶首尊,那两位强者,是分别来自大夏的两大S级秘境吧?” 接下来宙斯没有拖泥带水,其口中虽是问话,却显然早就有了答案,让得旁边几人目瞪口呆。 或许杰佛逊知道一些端倪,但其他四人却是完全不知啊,这让他们的心头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且我还知道,秦阳的父母,乃是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大人物,他跟那两位传奇境的巅峰强者,有着不可割舍的血脉关联。” 宙斯语不惊人死不休,或许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秦阳的天赋,为什么会这么高吧。 要不然号称这一届最为妖孽的众神会兰斯,还有日月盟的布莱恩,都在秦阳的手上没有太多抗衡之力呢? 如果这个大夏金乌是S级秘境深处的强大血脉,而且还分别来自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话,那这一切就都有迹可循了。 “那两大强者从S级秘境之中出来,肯定也是因为秦阳的关系,我说得没错吧?” 不得不说宙斯虽然没有亲自去参加秦阳的婚礼,但结合某些情报,已是将事情分析得八九不离十,让叶天穹都不得不佩服。 “叶首尊啊,如今正值地星大难,如果能让那两位强者出手相助的话,我地星定然会有更大的机会度过难关!” 想必这才是宙斯最终的目的,他是想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保住地星。 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哪怕宙斯已经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强者,可是对于七星曜日的天地浩劫,也感觉有些束手无策。 尤其是从一些渠道,他还知道了更多更大的秘密,清楚一年之期到来,那才是地星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叶首尊,想必从那两位秘境强者口中,你已经知道所谓的七星,并不是真的陨石流星,而是七尊会在一年之后破界的域外魔兽吧?” 当宙斯渐入正题,说出这个惊天事实的时候,除了杰佛逊知道一些隐秘之外,剩下的四大强者,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 其中潘帕和孔肯直接惊呼出声,显然对这个事实有些始料未及。 坐在他们身旁的两位老者也有些动容,那颤抖的身形,昭示了他们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又一个极具毁灭性打击的坏消息。 一千四百七十一 地星五大强者 地星各大变异组织之中,跟S级秘境文明接触过的,恐怕只有众神会和日月盟了。 如今或许可以再加上一个大夏镇夜司。 可是除了这三大组织之外,其他变异组织最多也就是知道S级秘境深处,有一些强大文明罢了。 所以这一次七星曜日浩劫降临之后,对于这次大难的了解,他们远远比不上众神会和日月盟,也比不上刚好有两个S级秘境强者现身说法的大夏镇夜司。 比如南美亚特兰蒂,在其中一颗火流星降临在亚与流域时,他们还派了一位化境巅峰的强者带队前去探查。 最终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就连带队的库卡也没能逃出来,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古瓦纳那边自然也有所动作,最后同样损失惨重,折损了一名化境后期的长老。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两大变异组织对七星曜日了解得太少了。 别说是化境强者了,就算是无双境强者敢靠近七星降临的区域核心之处,恐怕也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像众神会和日月盟,还有大夏镇夜司,他们就完全没有派人前去探查,只是让人守住外围就行了。 情报的不对等,让诸多变异组织都吃了大亏,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勉强知道了七星曜日的冰山一角。 原来那七颗火流星并不是真正的陨石,而是七尊被神秘力量封印的域外魔兽,在一年之后就要破界而出。 如果不是宙斯在此刻点醒,他们还傻呼呼地觉得那是一种天外降临的神秘力量,说不定在不久之后,自己还能将之收入囊中呢。 “诸位,一旦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就会破界而出,而它们之中,至少也有一两头达到不朽境,甚至有可能全都是不朽境强者!” 神王宙斯的话语,继续冲击着在场众人的心神,尤其是古瓦纳和亚特兰蒂的四位,心情更是如同坐地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不朽境……” 潘帕后边的老者口喃喃出声,同时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 他是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传奇境的,而现在也才达到传奇境中期而已,所剩不多的寿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提升到更高的大境界了。 古瓦纳的那位实力还要更弱一些,只有传奇境初期,他现在已经对更高的不朽境不抱任何幻想了,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在这样的情况下,骤然听到一年之后会有一尊到七尊不等的域外魔兽出世,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我想请问在坐的各位,真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这些人加起来,能抗衡一尊不朽境的域外魔兽吗?” 宙斯环视一圈,被他目光看到的人,尽皆低下头来,哪怕是叶天穹也不例外。 即便现在叶天穹已经是传奇境中期的强者,在未来的十个多月时间里,或许还能更进一步,但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不朽境强者的对手。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域外魔兽的战斗方式,跟咱们很可能完全不一样,哪怕是同境同段,咱们落败的机率也会更大!” 宙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此刻不断加重众人的心理压力,让得他们的心弦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神王阁下,你这次将我们叫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吓我们一下吧?” 在潘帕孔肯他们沉默的时候,叶天穹已经是抬起头来,听得他口中的这句问话,众人都是心头一动。 “果然还是叶首尊沉得住气!” 宙斯看向叶天穹先是赞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既然知道一年之后大难将至,那咱们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神王阁下的意思,是要提前对那七大域外魔兽发起攻击吗?” 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接口出声问道,而当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潘帕孔肯等四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神王阁下,恕我直言,就算您是传奇境巅峰强者,也未必能进入七大域外魔兽降临的核心之地吧?” 潘帕身后的老者阿利斯,也就是亚特兰蒂唯一的传奇境强者开口出声,其口气虽然恭敬,却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因为当初在亚特兰蒂那个带队的化境巅峰强者失去消息之后,阿利斯曾亲自去往亚马流域外围探查过一番。 但在他靠近火流星降临之地还有极远的距离时,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让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他真敢再执意向前的话,恐怕也会跟那个亚特兰蒂的化境强者一样,有去无回。 要知道他已经是传奇境中期的顶尖强者,实力也远在那个亚特兰蒂强者库卡之上,却因为一道气息就被吓得止步不前。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直觉一般来说是很准的,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他不敢轻易涉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利斯才是亚特兰蒂真正的定海神针,若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亚特兰蒂必然一落千丈。 另外一边的古瓦纳传奇境强者纳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觉得这位神王殿下有些自不量力了。 你宙斯固然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强者,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传奇境的修为罢了,在大境界上都处于同一层次。 虽说七大域外魔兽要一年之后才会破界而出,但对方既然选择降临地星,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也就是说在它们破界而出之前,防御肯定是做得极好的,不会让地星这些人类钻了空子。 现在他们连七大域外魔兽的核心区域都靠近不了,又谈何去破坏那七大域外魔兽的成长呢? 包括叶天穹都在看着神王宙斯,他想得又深了一层,心想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这位又怎么会将这些传奇境强者召集到一起? “我承认你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事已至此,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躺着等死吧?” 宙斯再次环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神情都很落寞。 因为宙斯这话并没有说错,如果不能提前有所动作,等七大域外魔兽破界而出,以它们不朽境的实力,地星人类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在座的诸位,包括我宙斯在内,应该能称得上地星人类的守护者吧?” 宙斯脸上浮现出一抹异光,听得他说道:“大夏有一句古话,叫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地星人类死绝了,咱们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所以,就算机会再渺茫,失败的可能性再大,咱们也必须得试一试!” 神王宙斯口气变得坚决了几分,而这些话在平日的时候,或许影响不了在座这些人,但这个时候显然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神王阁下,你是不是已经有明确的目标了?” 叶天穹心思转得极快,对这位众神会神王也有所了解,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出这么一个关键的问题。 “是!” 当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宙斯脸上时,他赫然是点了点头,总算是让几人的心头,生出了一丝希望。 “我有可靠情报,位于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在降临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所以我们可以将其选为第一个目标!” 宙斯没有拖泥带水,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说道:“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成败与否,我们或许能更多了解这些域外魔兽的信息!” “不知神王阁下从哪里得到的可靠情报?” 古瓦纳的纳摩眼神微微闪烁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 要知道东非大裂谷位于阿非利加洲东部,横跨好几个国度,原本是在古瓦纳的管辖范围。 可是现在,作为古瓦纳实力最强和地位最高的两位毫不知情,反而是远在欧罗巴的众神会神王知道了这些情报,这不免有打他们脸之嫌。 不过纳摩问出这话之后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而那个答案在现场这些人心中,并不算什么秘密。 “这个嘛……就用不着我说得太清楚了吧?” 宙斯并没有正面回答纳摩的问题,他相信这些人都能猜到事实的真相,尤其深深看了一眼日月盟的杰佛逊和镇夜司的叶天穹。 要说地星人类,或者说变异组织之中,跟S级秘境接触得最早的,恐怕还得是众神会这个最古老的变异组织。 或许正是因为靠着宙斯跟S级秘境的暗中联系,让杰佛逊也抓住了一丝机会,并一跃突破到了传奇之境,这才远走北美日月盟。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已经不可考究,但据叶天穹猜测,这位神王迪斯肯定跟地星某座S级秘境,有着极深的联系。 说不定就是位于欧罗巴的那座众神之境! 甚至在叶天穹的猜测之中,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所有秘境临时关闭之前,可能也有滞留在外的其他S级秘境强者。 很明显宙斯口中所谓的可靠情报,就是从S级秘境强者口中得来,这一点包括杰佛逊都是心知肚明。 这样看来的话,宙斯身后的那位或者说几位S级秘境强者,见识和经验说不定还要在剑如星和秦兮之上。 毕竟叶天穹并没有从秦阳那里,得到东非大裂谷深处那头域外魔兽的半点信息。 如果剑如星和秦兮知道这样的信息,就算不直接告诉他这个镇夜司首尊,肯定也是会提醒一下秦阳的。 这让叶天穹对众神会的底蕴愈发忌惮,想来自己认知之中的这个众神会神王,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的计划是,集结地星所有传奇境强者,前往东非大裂谷深处探查!” 宙斯没有过多说情报的事情,听得他正色说道:“就算到时候不能彻底击杀那还没有出世的域外魔兽,只要影响它在一年后出世之时,没有达到不朽之境,便算是成功了!” 听得宙斯的后头几句话,众人都是心下一动,然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诚如迪斯先前所说,既然身为地星顶尖强者,就算不为全人类的安危着想,也得为自家区域的那些子民做点事。 如果在明知一年之期到来,就是地星末日的情况下,却依旧选择躺平什么也不做的话,那跟尸位素餐又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宙斯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地星人类死绝,就算他们这些强者还能东躲西-藏一段时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更何况在七大域外魔兽出世之前动手,比起它们破界而出达到不朽之境再出手,机会肯定会大上不少。 现在七星曜日的力量,只是被动地保护地星人类不能靠近而已,只要你不靠近,它们就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也就是说现在动手,他们可进可退,真要突破不了那样的保护屏障,或者说有性命之忧的话,及时退出来就是了。 但要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认输,那不是他们的风格,若他们真是这样的怯懦之人,恐怕也修炼不到现在这样的层次了。 “既然是冒险,那强者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宙斯说话的同时,将目光转到了叶天穹身上,若有所指地问道:“所以叶首尊能不能问问秦阳,让他去问一下那两位,看看他们能不能相助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厅中其他几人都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叶天穹,看得出他们都是极度期待。 如果刚才宙斯所说是真,那大夏那边就还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 若是有那二位的加入,这一次计划的成功率必然会大大提升,他们这几人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大的保障。 “问一问自然可以,但我劝诸位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叶天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些人打一剂预防针,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当初在七星曜日刚刚降临的时候,叶天穹就曾想要让那二位帮助大夏镇夜司,只可惜被无情地拒绝了。 后来还是秦阳开口,对方才隐晦答应在保护秦阳的同时,会在一些关键时刻出手,这都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所以叶天穹并不觉得剑如星和秦兮会离开大夏。 那二位连楚江都不肯离开,就是不想离秦阳太远,免得后者遇到麻烦的时候来不及相救。 如今他们可是要远赴东非,真要有个意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神王阁下身边,应该也有S级秘境的强者吧,要不请他们也出手相助一下?” 叶天穹将目光转到宙斯脸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转了过来。 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能得到这种情报的宙斯,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而这个高人,除了S级秘境的强者,还能有谁? “这个自然!” 宙斯笑着点了点头,却在下一刻说道:“不过跟你一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出手!” “他们?” 听到宙斯这个说法,叶天穹等人都是心头一动,心想众神会背后的S级秘境强者,至少也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 而且叶天穹想着剑如星和秦兮的态度,猜测众神会身后的S级秘境强者,未必就跟那两位一样。 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些外人不知的阴谋,当然这都不是叶天穹现在需要重点关心的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宙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听得他正色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一下诸位,这次的计划危险性极大,一个不慎,不是没有殒落的危险!” “所以我会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做准备,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你们自行安排好所有的事,然后赶到东非大裂谷跟我会合!” 听得宙斯的话,潘帕和孔肯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看向自家两位强者的神色有些担忧。 叶天穹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忧色,毕竟他是大夏镇夜司唯一的一位传奇境强者,要是不幸殒落,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这次不去,等一年之期到来时,地星一样会陷入十死无生的大难之中,最多就是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如刚才宙斯所言,这一次的计划就算不成功,只要能打探到更多关于七尊域外魔兽的情报,就算是不虚此行。 若是运气好一点,能靠近那核心之处,破坏一下那头域外魔兽的状态,甚至让其出世之时达不到不朽境,就算大获全胜了。 “记住了,你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宙斯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丝戾光,听得他沉声说道:“我愿意相信各位,但如果你们事到临头反悔,就莫怪我翻脸无情!” 想来宙斯也知道这些各大变异组织强者各有各的心思,就算是答应了事情也可能反悔,所以他必须把话说到前头。 而且宙斯话语之中还有另外一重意思。 那就是如果到时候有人没去,势必会成为去的那些人的从矢之的,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地星变异界人人喊打的无耻小人。 如今的地星,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只有一致对外,才能有一丝化解大难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有人阳奉阴违,企图躲在后边捡现成便宜,即便地星逃脱大难,他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宙斯这话只是防患于未然,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过他也相信在这种局势之下,这些人的小心思,应该都会暂时收起来。 当下众人各自散去,外边早有专机在等着他们,这一来一回也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待得几人都离开二楼会议厅后,厅中就只剩下众神会神王一人了,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秦阳么,倒是有些意思!” 一道低低的轻笑声从宙斯口中传出,而如果这话让叶天穹听到的话,恐怕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了。 ………… 半个月后。 东非大裂谷! 这里位于东非大裂谷最中间的位置,但自两个月前其中一颗火流星降临此地之后,这里几乎就成为了一处人类禁区。 两个月的时间,不断有变异兽从大裂谷深处现身,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变异兽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如今已经有达到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出现在东非大裂谷外围了,想必不久之后,会有达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横空出世。 “吼!” 一道恐怖的狮鸣之声从大裂谷的方向传出,紧接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狮便是一跃而出。 当这头体型极其巨大的雄狮变异兽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四周的那些变异兽瞬间逃出极远的距离,显然是被其身上恐怖的气息给吓到了。 如果有地星变异强者在此的话,就会发现这赫然是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狮,甚至可能是七星曜日降临之后的第一头化境变异兽。 身为这片区域的王者,变异狮一阵嘶吼后,身上气息愈发浓郁,俨然一尊草原王者,舍我其谁。 嗖! 而就在下一刻,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出,待得这头变异狮转头看去时,赫然发现一个人类正在朝着这边走近。 看起来这个人类身上并没有太过特殊的气息,所以当即让变异狮感觉到自己的威严,遭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连那些合境的变异兽都不敢靠近周围百米的范围,这个人类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朝着这边走来,真当草原狮王不吃人吗? 刚刚成为化境变异兽的雄狮,根本不知道那个朝自己走来的人类到底是如何恐怖,它只知道自己必须要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呼…… 一阵狂风刮过,变异狮巨大的狮身已经是朝着那个人类扑去,声势极其惊人,让得周围的变异兽们又朝着后方退出了一段距离。 众变异兽都为那人类默了默哀,心想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啊。 连化境初期的变异狮都没有感应出那人的修为境界,更何况是这些实力更弱的变异兽了。 所以它们只将那人类当成误闯入这片区域的倒霉蛋,就算是自己出手,也能将其一口吞了。 这些灵智并不太高的变异兽,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果那真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低阶的变异者,又是凭什么走到这里的呢? 这里已经十分靠近东非大裂谷的核心之处了,内里是其中一颗火流星降临之地,不断散发出来的特殊力量,让这里的强横变异兽越来越多。 所以哪怕是更外围的地方,也聚集着无数的变异兽,甚至很多都达到了合境融境,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变异者可以轻松突破的。 “啧啧,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看着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狮,竟然不自量力朝着自己扑来,叶天穹忍不住无奈一笑,然后轻轻抬了抬手。 原来这个出现在东非大裂谷外围的人类,赫然是大夏镇夜司首尊,也是大夏第一强者叶天穹。 如今的叶天穹,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中期强者,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跟一个化境下位者动手了。 而且就算是来自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化境高手,也不敢轻易挑衅大夏镇夜司首尊,那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对于这些凶残的变异兽,叶天穹自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他只是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出现化境变异兽了。 噗! 接下来那头变异狮就悲剧了,在它刚刚想要一口咬断这个人类的脖子时,一只手掌就后发先至地拍在了它脑袋之上。 一个人类的手掌,跟大如斗的巨大狮头比起来,似乎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可下一刻变异狮前冲的动作就戛然而止,它的狮眼之中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甚至是不敢置信。 这一只小小的手掌之中,蕴含着它完全不可匹敌的恐怖巨力,仅仅是一瞬间,就将它的颅骨给拍碎了。 同时拍碎的,还有属于这头变异尸的脑浆。 无论它如何强悍,在脑浆都爆裂而开后,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四溅而出的脑浆和碎骨,没有任何一点落到叶天穹的身上,就仿佛他的身周,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 临死之前的变异尸,眼眸之中满是不甘之色,但一瞬间被拍散的神智,让得它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可怜这头刚刚突破到化境初期的变异狮,甚至很可能是阿非利加洲地界上的第一头化境变异兽,刚刚出世就被人一巴掌给拍死了。 不过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胆敢挑衅一尊传奇境中期的顶尖强者,本身就有取死之道。 叶天穹可以想像,如果让这头化境的变异狮出去无差别屠杀的话,这片区域的国度,恐怕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血流成河。 虽说叶天穹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但既然遇上了,随手将其灭杀,也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罢了。 但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这只是自己看到的一头化境变异兽而已,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源源不断出现的化境变异兽。 大夏那边也有一颗火流星降临,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出现化境变异兽了呢? 要知道达到化境的变异强者,如果在大夏镇夜司之中,已经算是高层人物了。 以前的镇夜司八方镇守使,都不过是合境而已,要是化境变异兽出现得多了,镇夜司又能不能抗衡得了呢? 不过一想到如今大夏大撤离已经基本完成,蓝光防护装置也差不多全面启动,至少比这阿非利加洲的情况要好得多吧。 除非是化境变异兽大规模攻城,大夏各大基地城市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但这阿非利加洲却全是贫穷落后的国度,远没有大夏那样的重型武器和防御手段,一旦变异兽肆虐,或许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对于这些,叶天穹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多管,甚至如果不是这头变异狮主动发起攻击的话,他都未必会出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杀再多的变异兽,也还有更多的变异兽,根本就杀之不绝。 “呵呵,叶首尊来得可真早啊!” 就在叶天穹随手一掌拍死变异狮,让得诸多变异兽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待得叶天穹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现身。 这位可是比叶天穹还要高上一筹的传奇境后期强者,对于此人,叶天穹一向抱有极大的忌惮。 此人能从众神会神王宙斯的眼皮子底下,成为日月盟的新任盟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有时候叶天穹都在猜测,众神会和日月盟之间,会不会在下一盘不为人知的大棋? 那些所谓众神会和日月盟不和,甚至时常大打出手的情况,很可能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假象。 至少在几次有限的场合里,叶天穹并不觉得宙斯和杰佛逊的关系有多恶劣。 两者甚至在有些时候还能有说有笑呢,哪里像是冤家仇人? “阁下也来得不慢啊!” 叶天穹是场面人,既然现在大家是合作关系,那该有的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只是这毫无营养的客气话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时候杰佛逊的目光,已经是转到那头颅骨爆裂,脑浆溅了一地的变异狮尸体之上。 “这才短短两个多月,竟然就有化境变异兽了,地星形势,不容乐观啊!” 杰佛逊的口气有些感慨,显然也是对如今的局势很是担忧,眼前的化境变异兽,似乎预示了未来的局面会愈发艰难。 说起来在地星之上,不算暗中的变异组织的话,米国才是这个星球上真正的霸主。 无论是国民经济,还是军事科技,米国都遥遥领先其他所谓的大国,哪怕是大夏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只可惜如今地星浩劫降临,那些变异兽可不会来管你是不是地星霸主,只要遇到人类,都是一视同仁。 在这场浩劫之下,所有人都不能幸免,无论你是家财万贯的土豪,还是身无分文的平民,都不过是变异兽一口的事。 可以想像,像米国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发达国家民众,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跟那些底层贫民也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心情? 不过身为变异强者,这些念头只在杰佛逊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或许在他心中,只有日月盟那些变异者,才是他更多在意的对象。 只要保证更多的变异者不死,自然可以东山再起。 “这样看来的话,咱们这一次的计划就显得更有必要了!” 叶天穹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远处的巨大裂谷,似乎能看到内里极深处隐隐散发出来的特殊气息。 “说得没错,这一次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一道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待得他们转过头来之后,赫然看到两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这二人自然就是古瓦纳的定海神针纳摩,还有南美亚特兰蒂的太上皇阿利斯了。 值得一提的是,纳摩本所在的古瓦纳就在阿非利加洲,他原本是离得最近的,反倒是比叶天穹和杰佛逊还要晚到一点。 这一次两大组织的当代掌权者并没有跟来,这样看来的话,一旦这次的行动发生意外,大夏镇夜司和日月盟的局面会更加恶劣。 因为叶天穹和杰佛逊不仅是各自组织的最强者,更是镇夜司和日月盟不可或缺的架海紫金梁。 一旦他们出现意外甚至是殒落,对于这两大组织的影响,必然会极其严重。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别过度自信,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待得众人抬头看去,果然见得众神会神王宙斯御空而来,让得阿利斯和纳摩都有些羡慕。 虽然说达到传奇境之后,就可以短时间腾空飞行,但需要消耗的变异力量极其恐怖。 所以刚才在过来的时候,无论是阿利斯还是纳摩,又或者说叶天穹和杰佛逊,都没有过多浪费自己的力量。 而此刻御空而来的宙斯,看起来却并不费力,这就让人猜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瓶颈松动,准备冲击另外一个大境界了。 他们有理由相信,如果能突破到不朽之境,那就不会再受地心引力的太多限制,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了。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宙斯能在冲击不朽境的关键时刻,带头来参加这样的冒险计划,本身也是一件让人敬佩的事情。 因为一个不慎,这大裂谷深处的危险,可不会来管你是传奇境初期还是传奇境巅峰。 要是超出了传奇境的极限,哪怕是宙斯也未必能幸免。 至此,地星五大传奇境强者已经集齐,这恐怕是地星变异界明面上最强的一股力量了。 宙斯在提醒了一句之后,便是看向了叶天穹,后者刚好也在看着他。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都是独自一人前来的时候,赫然是心照不宣。 显然叶天穹没有能说动大夏S级秘境的两大强者,宙斯也没有能“说服”他身后的秘境强者,所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事实摆在眼前,宙斯也没有去多问其中的因果,这种事情说太多也没用,那样的强者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现在看来,局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更加恶劣一些!” 宙斯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已经毫无动静的变异狮尸体,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短短两个多月,就已经有化境变异兽了,那接下来的局势还用得着多说吗? “事不宜迟,开始吧!” 宙斯没有拖泥带水,话音落下,他已经是当先朝着前方的大裂谷走去。 在这种横贯半个阿非利加洲的大裂谷面前,人类无疑显得异常渺小。 这五尊人类最强者进入大裂谷后,仿佛在大海之中洒下五滴水,没有激起一丝动静。 当然,这里只是大裂谷的外围,越是往里走,那股排斥之力就越强。 刚开始的一段距离,几人倒也显得颇为轻松,但在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实力最弱的纳摩,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因为他明显已经落后了一大截,走在他前边的是亚特兰蒂的阿利斯,只是后者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阿利斯本以为自己是老牌的传奇境强者,而且突破到传奇境中期的时间也比叶天穹更久,实力肯定比这个大夏镇夜司首尊强上不少。 可是此时此刻,阿利斯已经落后了叶天穹差不多十米的距离,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差距。 要知道在阿利斯身后的纳摩,也不过比他落后十米左右而已,而这却是在对方比他低一个小段位的情况下。 他跟叶天穹两者同为传奇境中期,却有着这种极其明显的差距,你让他这个老牌的传奇境强者脸往哪儿搁? 甚至阿利斯还发现,叶天穹距离更前方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也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罢了。 那位可是传奇境后期的强者,是地星变异界公认的第二强者,没想到也才仅仅领先叶天穹这么点距离。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的杰佛逊,心头也不由一凛,暗想要是叶天穹跟自己处于同境同段的话,说不定自己都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这个叶天穹,果然非同一般!” 最前边的神王宙斯,一直都在关注着后边几位的状态,这个时候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更蕴含着一丝隐晦的杀意。 因为突破到传奇境的叶天穹,实在有太多的地方让他忌惮了。 现在他还不敢确定叶天穹是不是还隐藏了什么手段,这些表现出来的东西,又到底是不是这个大夏镇夜司首尊的全部呢? 这一次提出这个计划,宙斯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有着属于自己更深层次的目的。 本以为叶天穹只有传奇境中期的修为,可现在看来,此人的变数,或许还要在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之上。 好在宙斯已经是传奇境巅峰强者,甚至瓶颈都已经开始松动,就算他觉得叶天穹是个意外,也不会因此而中止这一次的计划。 这乃是可能让他打破桎梏更进一步的契机,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就算在九个多月之后七大域外魔兽破界而出时,他也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一千四百七十二 围攻 阿非利加洲,大裂谷深处。 相互间隔一段距离的地星五大强者,额头上都在渗出一滴滴汗水,脚步也是越来越慢。 其中走在最后边的古瓦纳传奇境强者纳摩,此刻连移动一步都是极其困难,巨大的压力,将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利斯的情况似乎要好一些,但也仅比纳摩多走出将近十米的距离,这种强大的威压,让他感觉全身都仿佛要焚烧起来。 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修为上是跟阿利斯一样的传奇境中期,但此刻却更加靠近核心深处,让得阿利斯更显郁闷。 相比之下,比叶天穹高出一个段位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却只比叶天穹多走四五米的距离,他同样很惆怅。 虽说这不是面对面的战斗,但对于这种天地威压的对抗,就可以看出一些高下之分了。 这让杰佛逊觉得,自己就算高了一个小段位,真要生死相搏的话,未必就能轻松击败叶天穹。 比起这四位,已经达到传奇境巅峰状态的神王宙斯,状态看起来倒是要好得多,而此刻他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叶天穹身上。 宙斯抬眼朝着前方望去,只见大裂谷深处的某地,有着一个被火流星撞出来的大坑,那是所有气息和威压爆发的起点。 不知为何,在其他人都心头担忧的时候,看到那个大坑的宙斯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一抹异样的火热。 想着某人给自己所提的建议,他就觉得这是自己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契机,也是大难来临之前惟一能保住性命的机会。 如果宙斯在一年之期到来,依旧只有传奇境巅峰,那他拿什么去跟不朽境的域外魔兽抗衡? 更何况到时候还不仅仅是一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更可能有三头四头甚至是六头七头。 别看宙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地星全人类着想,事实上这一次的计划,他是打着为了地星人类着想的幌子,给自己谋求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只是据某人所说,就算是域外魔兽还在封印之内,战斗力也极其强大,甚至不比宙斯这个地星第一强者差多少。 也就是说这一年的时间,只是那些域外魔兽从传奇境巅峰突破到不朽境的过程。 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这么巧,这七星曜日的七头域外魔兽,刚刚好就卡在地星最强者的这个点上。 这或许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天道规则,也是一次顺应天道的轮回,是专门针对地星的一次天地浩劫。 具体的原因已经不可考究,如今七大域外魔兽已经降临地星,哪怕是散发出来的一些力量气息,就造就了无数的变异兽。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出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了,可想而知那种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而这种力量越强大,宙斯就觉得自己这一次计划成功的机率更大。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战胜甚至是杀死东非大裂谷深处的这头域外魔兽。 据宙斯得到的情报,降临在东非大裂谷的这头域外魔兽,外表封印出现了一些意外,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抛开某些最深处的算计,在大多数的事情上,宙斯并没有说谎,要不然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有这一线机会。 完美无瑕的封印,根本就不是传奇境人类变异者靠数量就能攻破的,在其他域外魔兽降临之地,他们连靠近封印都做不到。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东非大裂谷泄漏的七星曜日气息要更浓郁许多,也最先出现达到化境的变异兽。 宙斯是五大强者之中实力最高的一位,在心中某些执念的加持下,他终于还是一步靠近了巨大坑洞的边缘。 这里的能量波动浓郁之极,仿佛连空气都被烤炙得扭曲起来,让得宙斯的金发都是根根竖起,如同一根根长戟一般。 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他一边运起所有的变异力量护持自身,一边已经是极目朝着大坑深处望去。 这一看之下,宙斯依稀能看到下方坑洞中央,躺着一个巨大如半透明虫卵一样的东西,内里蜷缩着一头看不太清模样的异兽。 直到这个时候,宙斯才真正确定那位没有骗自己,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七大域外魔兽之一。 单看这兽卵的话,直径还不到五米,跟宙斯想像之中的域外魔兽比起来,似乎要小上不少。 但也可能是被封印给压缩到这样的体积,一旦其破困而出,说不定体积瞬间就会大上一倍甚至几倍。 而更让宙斯兴奋的,是他在眼神一凛之下,发现了一些原本不太确定的东西。 在宙斯定神仔细看去时,他发现在那半透明的兽卵上,似乎有着一条将近一米的裂缝。 呼呼呼…… 无数磅礴的气息从这条裂缝之中散发而出,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成为那些大裂谷兽类变异的养料。 而在这种力量泄漏的同时,封印内里的那头魔兽吸收的能量自然也就变少了,这是一种另类的此消彼长。 宙斯能感应得很清楚,那头闭着眼睛的天外魔兽,确实已经达到了传奇境巅峰,在修为上跟他相差无几。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域外魔兽,战斗力一定非同小可,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恐怕不会是其对手。 这或许才是宙斯集结地星所有传奇境强者,一起过来这里的原因,这样他才有更多成功的机会。 可是当宙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后边那四位地星所谓的顶尖强者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其中杰佛逊和叶天穹也就罢了,阿利斯和纳摩这两个废物,隔着这里都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尤其是纳摩,此刻更是大汗淋漓,连再上前一步似乎都做不到,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好在宙斯是有备而来,他可不会一个人上去冒险,有些危险,还是让纳摩这些蠢蛋和炮灰先去试探一下的好。 “诸位,前边就是域外魔兽所在之地了!” 心中念头转动后,宙斯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声,让得后边几人身形一颤之余,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苦笑。 毕竟现在他们连移动一步都难,那种威压实在是太强横了,其中蕴含的炽热,要是换一个无双境强者来,恐怕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但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他们终有一刻会被这强大的威压给压垮。 因为就算是传奇境强者,体内的变异力量也是有一个极限的,可你却不知道那种威压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若是根据剑如星和秦兮的说法,那这种威压恐怕会持续一年,也就是还剩九个月,他们绝对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接下来,我会用秘法暂时弱化这种威压,让你们能靠近域外魔兽所在之地。” 下一刻宙斯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让得纳摩和阿利斯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一则他们确实想要近距离看看那头域外魔兽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不是像宙斯先前所说一样,可以提前破坏。 可他们在经历了这种威压后,却都极为忌惮。 此刻宙斯倒是说可以暂时弱化那威压,可万一他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域外魔兽,秘法突然之间被冲破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可不是在这里能勉强支持,而是已经去往更核心的地方。 强大的威压爆发出来,很有可能直接将他们的身体给压爆。 唰唰唰! 宙斯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双手连挥,然后一道道蓝光便从他手上飙射而出,疾速射向了下方的核心之地。 近一些的杰佛逊看得倒是清楚,那看起来像是七枚飞刀,却又不是造型正常的飞刀,而是两头尖锐。 “应该是双头杵!” 倒是更后边一点的叶天穹心头一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东西的底细,这让他的心头浮现出一抹阴霾。 杵这种东西,一向是大夏佛门专用的特殊之物,比如说降魔杵降妖杵什么的,都是鼎鼎有名。 百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刚开始的大夏一败涂地,更靠前一些的前朝,被西方列强欺负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很多属于大夏的宝物被搜刮一空,由于历史问题,就算现在大夏国力已经十分强盛,也没有太多机会追回那些东西。 叶天穹有理由相信,这七枚双头杵就是当初从大夏流传出去的宝物,辗转落到了神王宙斯的手上,却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 这个时候的叶天穹,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会节外生枝,去在意这些不知已经过去多少年的小事。 在这整个地星都将遭受大难的关键时刻,某些小恩小怨可以暂时放到一旁。 更何况叶天穹虽说达到了传奇境中期,他自问还不是宙斯的对手,而且对方现在是在为地星人类的存亡尽心尽责呢。 在众人各自心思之下,宙斯祭出的七枚双头杵已经是分七个方位,插在了那枚巨大兽卵的周围。 双头杵向上的一方依旧尖利无比,而此刻在宙斯的气息的牵引之下,仿佛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 这些力量汇聚在双头杵的上方,很快就形成了一张大网,将那整枚兽卵给罩在了这张大网之下。 “咦?”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四人都感觉自己身上一松,尤其是阿利斯和纳摩,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踏前了一步。 事实上七枚双头杵凝聚而成的大网,并不能将域外魔兽封印的力量全部压住,还是有将近一半的力量溢散而出。 但仅仅只剩下一半的力量,已经挡不住这些传奇境强者,很快四人就都来到了那个大坑的边缘处。 这一下他们都能看到那枚巨大的兽卵,感应着其内那头域外魔兽的气息,他们固然心惊,却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同时他们又下意识看了旁边不远处的神王宙斯一眼,心想这位众神会神王的情报信息,还真是既及时又准确啊。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那枚兽卵上的裂痕,也就是说这只域外魔兽在降临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外。 力量的外泄,可能会让这头域外魔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不能成功达到不朽之境。 可即便是这样,这头域外魔兽也有传奇境巅峰的实力,真要破封而出,自然还会是地星人类的灾难。 这是地星人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域外魔兽,在场几人的心情之复杂可想而知,但他们又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对于其他封印完成的域外魔兽,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就算是宙斯也未必能靠近,更不要说他们四人了。 而现在魔兽封印出现裂缝,自然就是他们一举灭杀这头域外魔兽的机会。 而且看那头域外魔兽似乎陷入了沉睡,若是在这种时候一起发出偷袭,说不定一击之下就能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呢。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在众人打量那兽卵的时候,宙斯右手一翻,然后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柄血红色的长剑,正是之前所拄的那一把。 “接下来我会剑斩魔兽,还请各位替我掠阵!” 宙斯口中话音落下,手持血剑的他已经是腾空而起,目标似乎正是那头封印中陷入某种特殊状态的域外魔兽。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有些动容,心想这个众神会神王倒是当仁不让,没有让他们这些实力更低一筹的人去打头阵。 毕竟在他们的感应之中,那头兽卵之中的域外魔兽,终究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在场除了宙斯之外,在修为上没有谁能比得上。 别看那域外魔兽仿佛陷入了沉睡,可是当危险靠近的时候,一定会苏醒过来,总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被人直接杀死吧? 那未免也太小看这些可以灭世的域外魔兽了。 只是众人心情复杂之余,并没有看到飞身而出的宙斯眼眸之中,闪过的那一抹异样之色 之所以第一个出手,宙斯还想要验证一些从某人那里得到的情报。 这一次验证完毕之后,他或许就可以真正实施自己的大计划了。 唰! 说时迟那时快,宙斯的速度奇快无比,下一刻已经是飞临了那兽卵之前,他挑选的方位,自然是有裂缝的这一方。 如此近距离感应,哪怕是宙斯也感觉有些吃力,毕竟双头杵压制的封印力量并不完全,越是靠近威压就越大。 在后边四人目光注视之下,宙斯没有太多犹豫,见得他高高抬起双手,然后手中的血剑就狠狠朝着下方那道裂缝劈斩而去。 看着这一幕,后方四人都有些激动,更是极度期待。 或许在这一剑之下,未来的地星人类就能少一个无法匹敌的大敌。 虽说相对于七头域外魔兽来说,只杀死一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如此强大的敌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的好。 “嗯?” 然而眼看宙斯这一剑斩进裂缝,下一刻就要斩在那头域外魔兽的身上,变故陡然发生。 不知什么时候,封印兽卵之中多了一只爪子,而这只爪子极为精准地抓住了斩进的血色大剑。 与此同时,域外魔兽一直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将开来,无形之中仿佛有两道特殊的光芒从其眼中射发而出。 “不好!” 看到这一幕,宙斯心头大吃一惊,他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想抽身而退。 可他又舍不得自己用了多年的血色长剑,所以在退身之时用力一抽,企图将那柄血剑从对方利爪之中抽离出来。 然而这域外魔兽的力量极其强大,宙斯第一时间并没有抽动,反而是在下一刻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原本只有一米左右的封印裂缝,竟然在此刻朝着两边蔓延开去,转眼之间就已经蔓延到了封印兽狼的底部和顶端。 接下来这条裂缝就像是门户一样朝着两边打开,而没有了兽卵封印的束缚,这头域外魔兽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远远看去,域外魔兽的体形几乎变大了一倍,高有近十米,下有四肢利爪,一个巨大的头颅看起来颇为玄异。 值得一提的是,这头域外魔兽的后背上,还生着一对肉翅,也不知道它到底是陆地魔兽,还是飞行魔兽? 一般来说,飞行魔兽的四肢都不会如此粗壮,因为它们很少会在地面奔走,这是进化的常态。 这头域外魔兽两边的肉翅张开来,翼展至少也有十多米,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那里,显得几个人类异常渺小。 “这体型状态,倒是有点像大夏神话传说中的穷奇啊!” 上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叶天穹,脑海之中忽然一动,心想大夏传说中的凶兽穷奇,难不成是域外魔兽不成? 达到像叶天穹这样的高度,他的见识自然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那些在普通人看来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或者说传说中的神兽和凶兽,未必就真的没有出现过。 俗话说任何事物,都是建立在人类认知的基础之上,而如果那些东西没有出现过的话,凭空想像真的能这么逼真吗? 呼…… 就在这叶天穹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已是从下方传来,让得他们心头一凛。 原来是那头破封而出的域外魔兽,并没有太多犹豫,一记翼击就朝宙斯扫了过来。 而此刻宙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血色大剑,靠域外魔兽极近,要是被这一记翼击扫中,说不定就会身受重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宙斯知道自己不能太执着了,所以他当机立断松手放开了手中的血色长剑。 可让那域外魔兽和旁观几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宙斯松开血剑,在千钧一发避过这一记强力翼击之后,却并没有抽身而退。 只见宙斯一个闪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鞭腿狠狠踢在了那头域外魔兽的右前爪上。 不管怎么说,宙斯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这一记腿踢的力量极其恐怖,哪怕是域外魔兽也有些吃痛。 猝不及防之下被踢了这强力一脚,域外魔兽终究还是松爪放开了刚刚夺过来的血色长剑,任由其朝着下方掉落。 呼…… 就在血色长剑即将掉落在地的时候,一道人影闪过,然后一把将那把血剑给抄在了手中,不是神王宙斯是谁? “神王宙斯,果然名不虚传!” 见状上方的阿利斯不由感叹了一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宙斯刚才兔起鹘落的那几手,自己就一定不可能做得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域外魔兽啊,宙斯能在手中武器被夺之后,这么快又将血剑夺回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甚至阿利斯和纳摩都感觉自己连魔兽的第一次翼击都可能躲不过去,真要被轰上一记,多半是筋断骨折而死的下场。 “诸位,请助我一臂之力!” 就在这个时候,下边的宙斯突然高喝了一声,让得几人心头一凛,却都没有任何怠慢,第一时间飞跃而下。 片刻之后,这头身有双翅的域外魔兽周围,就围了五尊人类顶尖强者,让得它巨大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愤怒。 “吼!” 从魔兽口中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叫,听起来像是虎啸,又像是龙吟,并不同于地星上已知的任何生物。 看来在沉睡之中被人惊醒,还是这些渺小如蝼蚁的人类,这头域外魔兽是真的被激怒了。 本以为降临这地星世界,可以在一年之后破封而出大杀特杀,没想到竟然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在降临之时就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封印破开了一条裂缝,也昭显着它在一年之后,已经不可能再达到不朽之境了。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一条裂缝虽说不能让它成为不朽境的域外魔兽,却能让它比其他六头魔兽更快破封而出。 完整的封印固然力量强大,也能让它们在吸收完力量之后突破到不朽境,但同时也是它们的束缚。 这导致它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年之期到来前破封而出,必须得乖乖等那个时间的到来。 而且因为它们吸收封印能量的速度不同,到时候就算时间到了,它们破封也是有先后顺序的。 眼前这酷似穷奇的域外魔兽,既然已经不可能完全吸收封印力量突破到不朽境,那它就退而求其次,企图第一个破封而出,占据先机。 由于某些规律,它们知道地星世界的最强者,不过是传奇境巅峰,而破封而出的这头域外魔兽,本身也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 这足以让它在地星横着走,哪怕是地星最强者出现在它面前,它也有一战之力,而且有很大的机率战而胜之。 可它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还没有主动破封的时候,这些人类竟然就得到了消息找上门来,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四个人类的战斗力暂且不说,就刚刚跟它交手了几个回合的这个人类,修为似乎不在它之下,让它感觉有些棘手。 如果再加上那四个人类,以一敌五的话,这域外魔兽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让它感觉事态有些脱离了掌控,很多的计划已经就此夭折,它也不能赶在其他魔兽破封之前,先行享受人类血肉的美味了。 不过事到如今,这头域外魔兽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既然这些人类敢闯进这里,那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域外魔兽的厉害。 它心想就算不能将这五个人类全部击杀,也要让对方留下一两具尸体,到时候自己再找机会突出重围,谅这些地星人类也追不上自己。 它后背上的那对翅膀可不是摆设,所以相比起人类传奇境,它能在天空飞行的时间会更长。 它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星人类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让对方以后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 呼……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域外魔兽没有拖泥带水,见得它一个闪身,巨大的身躯赫然是出现在了古瓦纳的纳摩面前。 看着这头庞然大物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纳摩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整个人都第一时间抽身而退。 他只有传奇境初期的修为,可不敢跟这么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域外魔兽单打独斗。 正面的战斗,还得让宙斯或者杰佛逊来抗衡。 “这畜生,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看纳摩在域外魔兽的攻击下狼狈逃窜,宙斯心头暗暗好笑,同时又对那域外魔兽的灵智,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受七星曜日力量变异的那些变异兽,灵智看起来并不高,它们只会择人而噬,似乎对人类血肉有一种特殊的执着。 可是看这头域外魔兽的行事,第一时间就找上了实力最弱的纳摩,显然是想从这里打开突破口,再将他们这些人类各个击破。 毕竟刚才跟宙斯交手几招之后,域外魔兽知道这个人类并不好收拾。 真要战斗起来,说不定就要被另外几个人类强者钻了空子。 它虽然不会将这些传奇境巅峰以下的人类放在眼里,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有些攻击还是能对它造成伤害的。 传奇境魔兽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哪怕它再皮糙肉厚,在一些锋利的武器攻击之下,也是会受伤的。 所以域个魔兽是想要打这个实力最弱的人类一个出其不意,若是能一招之下就击杀这个人类,那它的压力无疑会小很多。 但纳摩虽然只有传奇境初期,修为是五人之中最低的,可他的保命能力却分属一流,尤其是速度极快,仿佛施展了一种特殊的身法。 域外魔兽的右前爪,几乎已经拍在了纳摩的后背之上,但他的后背就仿佛突然多了一层滑溜的鱼皮,竟然只是将他冲击得一个踉跄。 这不仅让域外魔兽有些意外,另外几个人类强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 心想这个阿非利加洲大陆上的最强者,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都别看戏了,赶紧上啊!” 好不容易逃得一命的纳摩,看到好几人竟然盯着自己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忙高呼了一声。 这些家伙太可恶了,明知道自己实力最差,竟然还有心情看戏,真不怕自己死在那域外魔兽手里吗? 不过这也让纳摩明白了一个道理,心想这一次虽说是五方合作,但想必在各人的心中,都各有各的算计吧? 如果最终能击杀这头域外魔兽,还能因此削弱竞争对手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们或许不会刻意去别人的后背上捅刀子,可如果你自己技不如人,死在域外魔兽手里,又能怪得了谁? 不过此刻在纳摩的高呼声中,几人都不可能袖手旁观,那样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唰! 首先出手的依旧还是实力最强的宙斯,他手中的血色长剑,仿佛在空中形成了一条血色长河,朝着域外魔兽怒削而去。 这柄血剑的锋利程度,刚才域外魔兽已经见识过了,它知道除了自己坚硬的利爪之外,其他地方的血肉之躯,恐怕都不可能扛得住。 所以这一次域外魔兽没有硬扛,也没有再去追击纳摩,而是第一时间抽身而退,避过了这血色长剑一击。 哗啦! 而就在这个时候,域外魔兽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水声传出,紧接着让它最讨厌的水气蜂拥而至。 原来此刻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也没有闲着,在宙斯一剑劈空的同时,他两边大袖连挥,一道道水流席卷而出,声势极为惊人。 很明显这位日月盟盟主是一尊水属性的变异强者,而他双袖之中的水流仿佛无穷无尽,几乎要将域外魔兽尽数淹没。 眼前这头域外魔兽,看起来像是火属性的魔兽,正所谓水克火,杰佛逊虽然修为比宙斯差了一筹,却更加对症下药。 顷刻之间,无数水流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将域外魔兽整个都包裹在其中,就像是形成了又一个封印兽卵。 而且这些也不是普通的水,在杰佛逊这个传奇境后期强者的加持之下,即便是无双境强者被包裹其内,也会瞬间被腐蚀成一滩脓血。 “嗯?” 然而下一刻杰佛逊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因为只有他感受得最为清楚,被困水球之中的那头域外魔兽,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炽热之力。 轰啦! 下一刻巨大的水球就轰然爆裂,无数带着腐蚀之效的水液喷溅开来,仿佛在这东非大裂谷深处的坑洞之中,下了一场局部大雨。 好在场中诸人至少也是传奇境的强者,要不然被这些水流溅上一滴,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杰佛逊的脸色异常难看,要知道那可是属于他的一门特殊禁术,以前在施展出来的时候无往而不利,击杀过无数强悍的敌人。 没想到此刻用来对付这域外魔兽的时候,却连十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坚持到,就被对方一道气息给冲击得生生爆裂了。 “气索!” 就在这边杰佛逊因为水球爆裂而身形疾退的时候,另外一边赫然是传出一道喝声,紧接着就传出一道道破风之声。 原来这一刻是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出手了,见得他双手连挥,一道道仿佛绳索一样的东西化为漫天索影,目标自然也是那头域外魔兽。 随着叶天穹双手的律动,出现在域外魔兽周围的能量之索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就将这头域外魔兽包成了一个粽子。 看到这一幕,其他几人的心情各有不同,而其中又以杰佛逊的心情最为复杂。 不知为何,此刻在杰佛逊的心里,有一种矛盾的挣扎。 他既希望叶天穹施展的气索,能真正将那头域外魔兽束缚一段时间,那样或许就能让宙斯血剑在其身上刺出一个血窟窿来。 可又因为他刚才的水球只束缚了域外魔兽几秒钟的时间,要是叶天穹的气索坚持得更久,岂不是显得他太过无能? 叶天穹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此刻脸色颇有些凝重,额头上还渗出了一滴滴汗珠,明显是并不轻松。 这或许也是叶天穹在成为镇夜司首尊以来,仅有的几次全力出手,而前几次都是大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 说得也是,如果一件事情需要镇夜司首尊亲自出手才能解决的话,那恐怕绝对不会是一件小事。 此时此刻,这都不能说是大夏之事了,而是整个地星的大事,这是他们面对的第一头域外魔兽。 虽说击杀这头域外魔兽,未必能改变地星的局势,但这无疑会让他们生出更多的信心,甚至是决心。 这说明域外魔兽并非不可战胜,说不定剩下的六头域外魔兽,也各有各的弱点和突破口呢。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此刻的这头域外魔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地星人类反攻开始的号角,他们再也不是被动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所以叶天穹必须得拼尽全力,哪怕他猜测宙斯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目的,但也需要将这头域外魔兽彻底斩杀之后再说。 不得不说听天穹虽说修为比杰佛逊弱了一个小段位,可此刻他施展出来的气索,却是坚持了更久的时间。 “太阳之力!” 在这个时间内,一道沉喝声骤然响起,紧接着这巨大的坑洞内,就仿佛亮起了一个小太阳,让得众人都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亚特兰蒂的阿利斯,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金色的权杖,此刻正高高举起,其上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柄权杖乃是属于南美亚特兰蒂最高权力的象征,之前一直是掌握在当代神主潘帕的手上,也是他震慑亚特兰蒂的无上信物。 但由于这一次行动危险之极,阿利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自然是要一切准备齐全。 所以他直接将权杖从潘帕手中拿了过来,对此只有无双境巅峰的潘帕肯定不敢多说什么。 阿利斯是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也是亚特兰蒂的定海神针,如果这位发生什么意外,就算潘帕手中留有权杖,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一个无双境巅峰变异者,就算是拿着再强悍的宝物,也不可能是一尊传奇境强者的对手,这一点是变异界高端强者的共识。 可如果权杖交给阿利斯,就能让他在某些危险之中化险为夷,只要能保住这位的性命,那亚特兰蒂就不会一蹶不振。 亚特兰蒂这根传承权杖之中,蕴含着极其磅礴的太阳之力,在这个时候施展出来,众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一阵刺痛。 从某种角度来说,太阳之力同样也是一种火属性力量,可以将之看作火属性的更高阶体现,就像是冰属性之于水属性一样。 刚刚的杰佛逊,是想用相生相克的水属性,来浇灭域外魔兽身上的火属性,让其战斗力大减。 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大,在更加强横的域外魔兽力量之下,又或者说在更加浓郁的火属性下,杰佛逊的水球束缚,连十秒的时间都没有能坚持过去。 不过杰佛逊的动作也不是什么效果都没有,至少抢出了这将近十秒的时间。 这个时间再加上叶天穹的气索束缚,已经足以让阿利斯完美催发权杖之中的太阳之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一道道强横的太阳之力照射在这头域外魔兽的皮肤上时,它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戾气。 “咦?效果竟然不错?” 这一幕看在宙斯眼中,不由又惊又喜,心想自己这一次如今地星所有传奇境强者的计划,还真是神来之笔。 同时宙斯看向阿利斯手上金色权杖的眼眸之中,射发出一股极度的火热和贪婪。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有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之所以能让那域外魔兽如此痛苦,靠的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而是那柄权杖的力量。 正是因为权杖之中蕴含的强大太阳之力,才能在这个时候给域外魔兽造成极大的麻烦,这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甚至宙斯都在想,那可能都不是地星产物,而是来自一些S级秘境的高级文明。 一千四百七十三 疯狂的宙斯 “宙斯,你还在等什么?” 阿利斯的口中陡然发出一道暴喝之声,看得出他全力催发权杖之中的太阳之力,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此时此刻,叶天穹的气索缠住了域外魔兽的四肢和翅膀,配合着阿利斯的太阳之力,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在这样的时候,宙斯看起来却好像没有太多的动作,这不仅让大喝出声的阿利斯不满,其他几人也是脸有不虞。 “这个家伙,不会真想借域外魔兽之手,将我们所有人斩杀在此吧?” 这是几大强者下意识的想法,可他们又有些疑惑,宙斯这样做的好处究竟在哪里? 如今的地星也不是只有这一头域外魔兽,其他地方还有着六头呢,等一年之期到来,凭他一人能挡得住? 远的不说,就眼前这头域外魔兽,没有了其他几人的帮忙,宙斯也未必能轻松抗衡,更不要说将其斩杀了。 难不成这家伙费了这么大劲将自己等人聚集到这里,就只是为了削弱竞争对手的实力,好达到地星一家独大的目的吗? 这要是在以前,宙斯会做出这种事,叶天穹他们肯定不会有太多怀疑。 地星上的所有变异组织,恐怕都会有这样的算计。 哪怕是一向不主动招惹别人的大夏镇夜司,也会不断壮大自身实力,真理终究是在枪炮射程范围之内。 可这个时候宙斯选择袖手旁观,对他来说却有百害而无一利。 像他这样的精明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呼呼呼…… 然而就在阿利斯话音落下之后,宙斯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宙斯的双手之上,握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而此时此刻,天地之间的力量,似乎都被这柄血剑牵扯,无数能量聚集而来。 这些能量夹杂着七星曜日力量的炽热之力,尽数挤压进了那柄血色长剑之中,让这柄血剑的气息,顷刻之间变得异常强大。 而且在众人的感应之下,这柄血剑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一种诡异的特殊,好像并不是只针对域外魔兽的肉身。 “难道他是想一剑斩灭这头域外魔兽的精神力?” 这样的感应,让杰佛逊叶天穹他们都是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虽然他们并不是精神念师,但达到传奇境这个境界,精神力未必就比普通的精神念师差多少,这点东西还是能感应出来的。 如此看来,那柄血剑恐怕不是普通之物,单以其散发出来的这股无形力量来看,说不定就是专门针对精神力的宝物。 “血剑,灭神!” 当血色长剑之上的力量凝聚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从神王宙斯的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仿佛古神低语,又如佛音梵唱。 再下一刻,在那头域外魔兽有些惊恐的眼神之下,宙斯握着剑柄的双手陡然斩下,然后一股恐怖的无形力量倏然爆发而出。 但此时此刻,域外魔兽一边被叶天穹的气索束缚,一边又被强横的太阳之力影响,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抗衡这惊艳一剑。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叶天穹这一剑的本体,并没有触碰到域外魔兽的躯体,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如同一道狂风般落在了域外魔兽的脑袋之上。 “吼吼吼……” 顷刻之间,域外魔兽就发出了一道道凄厉的痛苦吼叫,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瞬间就挣脱了叶天穹的气索束缚。 “哼!” 那些气索可是跟叶天穹息息相关,突然断裂而开,让得他当即发出一道闷哼之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刚刚还极度耀眼的太阳之力,瞬间变得黯淡了下来,阿里利斯直接被震得退出几步,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看到这一幕,刚刚心情还有些惆怅的杰佛逊,竟然有些暗自庆幸,心想还好自己的水球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破碎了。 此刻看到叶天穹和阿利斯的下场,杰佛逊不难猜测这两位是因为域外魔兽的突然爆发遭到了反噬。 若是他的水球此刻还存在的话,说不定也会在这种狂暴的力量下遭到反噬,造成一些严重的内伤。 离得更远一些的纳摩心有余悸,心想要不是自己有特殊的保命手段,说不定现在已经筋断骨折而死了。 而让几人颇为欣慰的是,这个时候的域外魔兽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出手,反而是吼声越来越凄厉,看起来颇为痛苦。 “诸位,它的精神力已经被我重创,大家一起出手,成败在此一举了!” 就在这个时候,宙斯突然高喝一声,听得他的声音,几人都是又惊又喜。 他们并没有怀疑宙斯的话,一则刚才他们清楚地感应到那柄血剑的威力,再者此刻域外魔兽的惨叫声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域外魔兽的肉身之力固然依旧强大,但精神力或者说灵魂力受到重创之后,它的战斗力恐怕会在瞬间骤降一半。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由宙斯主攻,他们再从旁掠阵的话,斩杀这头域外魔兽,也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了。 所以就算叶天穹和阿利斯身受不轻的内伤,这个时候也运起了剩下所有的变异力量。 杰佛逊自然不用多说,包括刚才已经退到远处的纳摩,也是重新朝着这边靠近,他觉得已经不会有太多危险了。 就算那域外魔兽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它最需要针对的肯定还是几人中的最强者宙斯,不会有心思来管其他人。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四人刚刚朝着这边靠近,想要将域外魔兽围杀的时候,变故陡然发生了。 只见宙斯突然手腕一翻,赫然是掉转手中血剑,朝着四人所在的位置,来了一个扇形的挥动。 呼…… 一股跟之前如出一辙的无形力量席卷而出,紧接着叶天穹四人就如遭重击,尤其是脑海深处,如同被一记大铁锤砸中了一般。 其中实力最弱的纳摩直接倒飞而出,在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在这一瞬间委靡直下,眼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另外一边的阿利斯也没有把持得住,在倒飞途中手中金色权杖已是脱手飞出,整个人都重重摔在了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叶天穹的情况看起来好像要好一些,可他刚才就遭受反噬身受内伤,此刻再被宙斯偷袭,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鲜血浸染了叶天穹的胸前衣襟,而他的眼眸之中除了一抹极致的愤怒之外,还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四人之中,杰佛逊的状态看起来是最好的。 一来他没有在之前反噬受伤,再者他是除宙斯之外的最强者,传奇境后期的修为,让他的身体没有太大的损伤。 但对于四人来说,身体上的重创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刚才那一击之下,他们的精神力几乎没有太多抗衡的余地。 暂且不说宙斯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精神念师的身份,就他手上那柄血色长剑,对于精神力就有着极强的攻击加成。 连那头传奇境巅峰的域外魔兽,都在一记剑光之下精神受创,更何况是这些实力更弱一筹的人类变异者了。 所以这一刻杰佛逊虽然肉身没有遭受太大的创伤,可是精神力却在这一刻狠狠一震,让得他头昏眼花,最多只能勉强站在那里罢了。 “宙……宙斯,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纳摩和阿利斯脸色萎靡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同时,叶天穹已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来的一口鲜血,沉声问了出来。 事到如今,叶天穹知道自己今天可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东非大裂谷深处了。 但他不想当个糊涂鬼,不想到死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杰佛逊甩了甩脑袋,似乎想要将自己被重创的精神力稳定下来,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让他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绝望。 在场几位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清楚地知道,既然宙斯已经撕破脸皮出手,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 可他们跟叶天穹一样,想不通宙斯这样做对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处? 在地星如今的浩劫之下,多一个传奇境强者,未来就能多一份生机。 将他们杀光,只会削弱地星的高端战力,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 “你们呐,还是太蠢了点!” 已经胜券在握的宙斯,先是看了一眼那边依旧在痛苦惨叫,声音却越来越低的域外魔兽,这才转过头来,笑着说了一句,口气之中充满了嘲讽。 显然宙斯觉得那头域外魔兽已经被自己重创了精神力,再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威胁,那叶天穹几人就没有什么大用了。 说实话,要不是没有这四人的帮助,宙斯就算还有很多的底牌没有施展,他恐怕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击败一头同境同段的域外魔兽。 即便最后能胜,多半也是惨胜,那他接下来的某些计划,可就未必能实施了。 现在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既重创了那头域外魔兽的精神力,还没有让他花费太大的代价。 甚至出其不意之下,还一举重伤了四大强者,哪怕杰佛逊还能勉强站着,但宙斯能明显感应到其精神力几乎十不存一。 想着自己所有的谋划很快就要实现,宙斯的心情就十分不错,所以他并不介意让这些人多活一段时间。 而且如此精妙绝伦的计划,宙斯也不想就自己一个人独自享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反正在场这些人最终都是要永远留在这大裂谷深处的,那在他们临死之前,听一听自己这完美无瑕的计划,也能满足他心底深处的虚荣心。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击杀了这头域外魔兽,就真能保住地星,度过这场大劫吧?” 宙斯的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等一年之期到来,剩下的六头域外魔兽出世,咱们地星又拿什么来抵挡?” “其他六头域外魔兽,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想不明白吗?” 宙斯侃侃而谈,听得他继续说道:“所以无论怎么挣扎,地星人类的命运都已经注定,这是天道规则,没有人能改变。”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杀了我们又有什么用?” 阿利斯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盯着宙斯质问的口气,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怨毒。 或许在他心中,宙斯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损人不利己,杀了自己四人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嘿嘿,传奇境强者的气血,可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我可舍不得真的把你们都杀了!” 宙斯看了阿利斯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来看向那头域外魔兽,仿佛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想要拯救地星人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自己变成其中一头域外魔兽!” 骤然听到从宙斯口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愣愣地看着宙斯,脑海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宙斯,你……你该不会是想要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吧?” 勉强还能站着的杰佛逊一脸的不可思议,将众人心中下意识想到的那个念头问了出来,总觉得这太过天方夜谭。 可一个人类,如果想要成为一头域外魔兽,除了夺舍一途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怎么,不可以吗?” 虽说被对方猜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但事到如今,宙斯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了。 反正不久之后,这几个都会变成死人。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呢,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重创它的精神力呢?” 宙斯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直到这个时候,众人似乎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把自己这几大强者聚集在一起了。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为宙斯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做嫁衣。 没有他们的相助,宙斯的计划不可能这么轻松。 “宙斯,你这么做,恐怕不是为了地星人类,而是为了你自己吧?” 叶天穹突然接口出声,口气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话终于让宙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息,随之浮上一抹冷意。 “哼,你们大夏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宙斯冷冷地看了叶天穹一眼,然后说道:“所以我就算是为了自己能活命,又有什么错?” 看来叶天穹猜得没错,宙斯这一系列的计划,终究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说到底他终究是个极为自私的人罢了。 地星大难来临,哪怕是像宙斯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后,多半也难以幸免。 被困传奇境巅峰多年,如今的宙斯也不过勉强瓶颈松动,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不朽境。 而就算能突破到不朽境,也不过是初入不朽境罢了,未必就是其中一头域外魔兽的对手。 更何况域外魔兽一共有七头,单凭宙斯一人,又拿什么去抗衡? 至于其他的地星强者,宙斯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也永远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 一个偶然的机会,宙斯从某人口中得知了降临这东非大裂谷的域外魔兽出现了变故,这让他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另谋出路。 从那个时候开始,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就开始在宙斯的脑海之中渐渐成形。 想要在这场浩劫之中活下来,单凭人类自己恐怕是办不到的了。 而那些S级秘境固然有超越不朽境的强者,但显然那些人是不会替地星人类出头的。 如此一来,宙斯的这个计划,或许就成为了唯一的一条路。 正是由于降临在东非大裂谷的这头域外魔兽发生了变故,让宙斯的这一个计划有了一丝成功的可能。 要不然其他完美的封印所在之地,他连靠近核心区域都做不到,又谈何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可笑杰佛逊叶天穹这些所谓的人类顶尖强者,竟然一个都没有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傻乎乎地就跟着他过来了。 靠着这几人的相助,宙斯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就将域外魔兽的精神重创,打下了这坚实的基础。 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只是宙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他还要吞噬这些人类顶尖强者的血气,让域外魔兽的力量得到一个最大程度的提升。 到了那个时候,他突破到不朽境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可以比另外六头域外魔兽更早破封而出,抢占绝对的先机。 “我告诉你们,虽说我的初衷是为了自己能活命,但如果我的计划能够成功,未来说不定真能保住地星人类一部分传承不致断绝!”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宙斯不由冷笑了一声,听得他说道:“难不成就凭你们这几个传奇境,就能保得住人类传承吗?” 听得宙斯这话,叶天穹他们忽然有些沉默。 这个宙斯虽然可恶,还欺骗了自己,甚至想要收掉自己的性命,可他所说的这些话,该说不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想必到时候夺舍了这头域外魔兽之后的宙斯,都有可能被另外六头域外魔兽视为同类。 就算七大魔域之间会有竞争,可如果同为不朽境的话,对方一定会有所顾忌。 诚如宙斯所言,他固然不能保住所有的地星人类,但在自己控制的地盘上,保住一部分地星传承不灭,还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世间之事都有属于他的两面性,对此刻的叶天穹他们来说,宙斯的所作所为实在可恶。 可是对于地星人类来说,他所做的又可能是一件英雄之事。 如果不是宙斯欺骗了他们,为了自己国度的国民,为了那些亲人朋友,他们未必就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 比如说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如果情势逼人,牺牲他一个就能保住整个大夏十数亿人的话,那他恐怕不会有太多的犹豫。 “既然你们保护不了地星,保护不了地星人类,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来保护,你们说我有什么错?” 这个时候的宙斯,竟然显得有些大义凛然,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算计人心而感到丝毫愧疚。 “放心,你们几位都是为了守护地星人类而死,如果地星真能逃过这一劫,活下来的人类,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看来宙斯还给其他四人安上了一个守护人类的英雄名号,显然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画个大饼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一道身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外围掠去。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唯一还能勉强拥有战斗力的杰佛逊了。 他虽然精神力受到重创,但身体还能扛得住,这个时候运起全部的变异力量,企图逃出这必死之地。 身为日月盟的盟主,杰佛逊可不想如此莫名其妙死在这里,更不想成为在就宙斯夺舍之后提升实力的养料。 所以他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掠身而出,想要打宙斯一个出其不意,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得不说杰佛逊的反应和速度都分属一流,顷刻之间已经掠出数十米的距离,待得他看到宙斯并没有追来的时候,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宙斯,他们三个的血气,应该足够你吞噬了吧,后会有期了!” 眼看就能离开这核心之地,杰佛逊忍不住回过头来高呼了一声。 他觉得这么远的距离,就算宙斯速度再快,应该也不可能再追得上自己了吧? 而且现在宙斯还没有开始夺舍,所有的一切都未成定局,再分心出来跟他大战,说不定就会发生另外一些变故。 杰佛逊觉得只是逃了自己一个而已,对宙斯应该没有太多的影响,对方也犯不着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呵呵,是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宙斯却是发出一道轻笑声,听得他说道:“杰佛逊,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嗯?” 待得宙斯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杰佛逊的心头就生出一丝不安,但下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原本杰佛逊想要一鼓作气逃离这是非之地,哪怕来日依旧有着大难,至少不用跟着叶天穹那些人一起死在这东非大裂谷深处。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宙斯都离自己有几百米远,竟然还能对自己造成影响,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杰佛逊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了,他感觉到自己脑中一昏,顷刻之间失去了意识。 当然,这只是杰佛逊自己失去意识。 可在叶天穹这些外人眼中,这个时候的杰佛逊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又如同提线木偶,在宙斯微微招手之下,朝着这边缓缓走了回来。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杰佛逊的眼睛里正在闪烁着一抹血红色的光芒,就像是灵魂被人控制了一般。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杰佛逊赫然是走回了先前的位置站定,然后他眼眸之中的血红色这才缓缓消失。 “呼……” 再下一刻,杰佛逊仿佛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见得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一时之间眼神有些茫然。 “我……我这是怎么了?” 而当杰佛逊看到自己所站的位置时,他的身形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内心深处,则是升腾起一抹极度的恐惧。 “怎么,还不明白吗?” 就在这个时候,宙斯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仿佛将杰佛逊的心神尽数拉了回来,让得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你,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杰佛逊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见得他有些歇斯底里地抬起手来指向宙斯,眼眸之中像是要喷出火来。 “杰佛逊,你不会真以为搭上了一个秘境强者,成功突破到传奇境之后,就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那些小儿科的手段了吧?” 宙斯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听得他说道:“若是我不愿意,你觉得自己能轻易离开众神会,成为日月盟的盟主吗?” 听得宙斯这些话,不仅是杰佛逊的脸色越来越狰狞,就连身陷绝地的叶天穹等人,也解开了一个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众神会和日月盟之间,这些年来的关系一直都有些微妙。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曾经是众神会的第一议长。 这在众神会高层看来,杰佛逊就是众神会的叛徒,而且成为日月盟盟主之后,还敢不将老东家众神会放在眼里。 无论是在年轻一辈的争锋上,还是老一辈高端强者的数量上,日月盟都能跟众神会分庭抗礼,这让众神会的那些变异者很是不甘。 这就像看到自家主人的一个家奴,突然有一天发达了,摇身一变,竟然可以跟自家主人平起平坐,谁心里能舒服? 可这是相对于那些普通的变异者而言,像叶天穹阿利斯他们这些强者高层,却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情况,或许并非自己看到的这样。 至少在某几次地星变异界的高层会议上,宙斯和杰佛逊甚至还有说有笑,哪里像是冤家对头的样子? 有些心思敏锐之人,都在猜测神王宙斯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 只是他们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凭空猜测而已。 直到今日此时,神王宙斯只是随便招了招手,杰佛逊就乖乖从远处走回来的一幕,算是解答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疑惑。 再加上宙斯这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掩饰的话语,其他三人不难相信,日月盟盟主,一直都在众神会神王宙斯的控制之下。 从宙斯企图夺舍域外魔兽的豪气之上,众人都有理由相信这位在精神力一道上的造诣绝对非同小可。 显然在杰佛逊从众神会出走的那一刻,宙斯就在他身上施加了隐晦的精神力手段,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催发而已。 从这一点上来看,地星变异界中最强大的两大组织,其实都是在神王宙斯的掌控之下。 不得不说这位众神会的神王,果然不愧是地星第一强者,就连这心智和手段,都远非常人所能比。 看杰佛逊的样子,这么多年来他竟然半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要知道他可是一尊传奇境后期的超级强者啊。 有着这样的精神力操控手段,众人忽然觉得宙斯谋划夺舍域外魔兽的这疯狂之举,也不是什么自不量力的事情了。 当然,如果没有之前集众人之力,让宙斯用血剑斩灭域外魔兽一大半精神力的话,他的计划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不过现在嘛,纳摩,阿利斯和叶天穹都身受重伤,杰佛逊又被宙斯精神控制,翻不起什么浪花,他的计划离成功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你们逃不掉的,就不要做那些无用功了!” 宙斯环视一圈,听得他口中自信的声音发出,然后就直接转到了那似乎没有太多动静的域外魔兽身上。 感应着对方已经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宙斯觉得一切胜券在握。 等下夺舍了这头域外魔兽,再吞噬这几个人类传奇境强者的血气,然后重新回到封印兽卵之中,接下来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但宙斯相信,有着这四个地星最强者的血气,就算封印有一道裂缝,自己也一定能比其他六头域外魔兽更快突破到不朽境。 这等于是让宙斯夺舍的这头域外魔兽,生生多出了四尊传奇境强者的力量,其中还包括杰佛逊这个传奇境后期强者。 不过在宙斯将要夺舍域外魔兽之前,一连数道无形的力量降临,束缚住了叶天穹杰佛逊等四人。 看来宙斯心思确实缜密,就算这几位已然身受重伤,但难保不会发生意外,一切以防患于未然为主。 “吼!” 看着这个体型比自己小了十倍不止的人类缓缓朝自己靠近,域外魔兽忍不住发出一道愤怒的警告吼声。 只是这中气极度不足的吼声,自然不可能让宙斯改变自己的想法,下一刻他的右手就已经按在了魔兽巨大的脑袋之上。 呼呼呼…… 在后边四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宙斯的额头眉心处,赫然是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属于他的精神体。 感应着这具精神体中蕴含的力量,再看着这具精神体的凝实程度,众人都有理由相信宙斯确实是一尊传奇境的精神念师。 看到这具虚幻精神体朝着自己飞来,域外魔兽总算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了,这让它全身都躁动了起来,身体也在不断扭动。 它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死时刻,虽然还能保住这一具肉身,但以后这具肉身可就不在自己控制之下了。 作为高贵的域外魔兽,它们是为了毁灭地星人类而来,没想到现在反而要被一个地星人类夺舍,它又如何能甘心? 可精神体受到重创,已经十不存一的域外魔兽,这个时候就算是想控制自己巨大的躯体发出攻击,也有些力有不逮。 更何况宙斯的实力原本就不在它之下,这个时候又保留着全盛时斯的战斗力,等于说是全方面碾压这头域外魔兽。 所以域外魔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虚幻的精神体朝着自己脑袋靠近,整个身体却被宙斯的手掌按住,做不出太多的动作。 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一道轻响声发出后,宙斯的灵魂体赫然是消失在了域外魔兽巨大头颅的眉心处。 轰! 一道磅礴之极的气息从域外魔兽的身体上爆发而出,这或许已经是属于它最后的执念。 显然域外魔兽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正在跟外来入侵的宙斯精神体,做着最后的身体争夺。 只可惜域外魔兽的精神力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宙斯精神体的对手,仅仅只坚持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全面灭杀。 而正是因为这最后的一点精神力,让宙斯这一次的夺舍趋于无限成功。 此刻他的精神体,已经进驻了域外魔兽的识海之中。 感受着这头域外魔兽强大的力量,宙斯有理由相信,等自己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实力一定可以更进一步,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不朽之境。 就算以后不能再以人类的形象出现在人前,但宙斯追求力量的执念,让他并不在乎自己到底是具什么样的肉身。 更何况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算是击杀了这头域外魔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自己多半也不能幸免。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若是死了,那就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宙斯精神力强大,等突破到不朽境之后,分出一小部分精神力,再去夺舍一具人类肉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原本的这具肉身如果没有灵魂的润养,很快就会腐朽消亡,根本等不到他最终成功的那一刻来临。 这具域外魔兽的肉身力量实在是太强悍,宙斯相信自己要是能完美掌控,绝对会成为地星无敌的存在。 甚至可能在突破到不朽境之后,提前找到其他六头域外魔兽降临的地方,在对方破封而出之前,将之彻底毁灭。 这一点地星人类的宙斯做不到,夺舍了域外魔兽之后却未必做不到。 到了那个时候,他宙斯就会成为地星真正的霸主,甚至可以以此为引,窥得宇宙之中更大的秘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宙斯最需要做的,就是初步掌控这具域外魔兽的庞大身体。 宙斯终究是一个人类的精神体,骤然掌控这么巨大的一具魔兽躯体,一时之间肯定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然发生了。 在宙斯催发自己的精神力,想要全面掌控这具域外魔兽的躯体时,这个巨大的躯体之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金光。 无论是魔兽识海深处的宙斯,还是外间被束缚的四大强者,都能清楚地看到域外魔兽的身体之上,浮现出一些玄奇的金色纹路。 金色纹路几乎布满了域外魔兽的整个庞大身体,像是佛宗的密文,又像是属于它们的本命天赋纹路,极为的神秘。 “咦?宙斯的束缚消失了!” 接下来叶天穹他们赫然是发现一个让自己惊喜无比的事实,那就是先前宙斯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束缚,竟然这一刻消失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阿利斯口中大喝一声,紧接着他就运起了凝聚不多的力量,第一时间朝着外间疾冲而出,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杰佛逊和叶天穹的动作也不慢,他们都能猜到这个时候的域外魔兽多半是出了什么变故,导致正在夺舍的宙斯也出现了意外。 这无疑是他们一个脱身的绝佳机会,因为这个时候的宙斯,恐怕无暇来顾及他们这些外人,夺舍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但谁也不知道这种变故会持续多久,域外魔兽身上的金色纹路会不会很快消失? 多耽搁一刻,说不定就会将性命留在这里。 “吼!”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只是金色纹路显现的巨大魔兽,却是突然仰天大吼了一声,然后朝着四人奔逃的方向追将过来。 “不好!” 处在最后的杰佛逊,清楚地知道若是让对方追上,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这让他的一张脸变得异常难看。 而在杰佛逊一转眼间,赫然是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正是受伤最为严重,实力也最低的古瓦纳强者纳摩。 砰! 杰佛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赫然是横跨两步,然后一脚踢在了纳摩的身上。 可怜纳摩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企图借着这个机会逃出生天,没想到被杰佛逊一脚踢在身上,让他整个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方飞了出去。 而在那个地方,正有一头全身下散发着金光的凶恶巨兽,顿时让纳摩骇得魂飞魄散。 一千四百七十四 太卑鄙,太无耻了! “杰佛逊,我艹你姥姥,你不得好死!” 已经奔出一段距离的叶天穹和阿利斯,陡然听到身后发出一道极致的怒骂之声,让得他们在百忙之中都忍不住转回了头来。 这一看之下,刚好看到纳摩被杰佛逊一脚踹出。 这个阿非利加大陆明面上的第一强者,赫然是朝着那金光巨兽飞了过去。 这一下叶天穹和阿利斯什么都明白了。 显然是杰佛逊为了保命,而刚才他又处于最后,是以第一时间当机立断,将原本就身受重伤的纳摩给推了出去。 当然,纳摩作为古瓦纳的强者,自然不会说大夏语,但听在叶天穹耳中,也就是那个意思,这让他的心情十分感慨。 那域外魔兽虽然被宙斯夺舍,却不为知何,让宙斯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如今看到他们奔逃,又发起狂来。 此刻的地星四大强者,可从来没有跟那域外魔兽大战的念头,而被一脚踏出的纳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们都有所猜测。 都别说纳摩已然身受重伤,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过传奇境初期的修为,如何是域外魔兽的对手? 二人没有想到杰佛逊竟然会如此果决,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将纳摩推出去当了替死鬼。 嚓!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域外魔兽的一只利爪,已经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插进了纳摩的胸口,再从后背穿了出来。 可怜这个古瓦纳的第一强者,堂堂传奇境的绝世高手,现在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身死道消。 前有宙斯巧言令色,将他们四人诓骗到这东非大裂谷深处,说什么一切为了地星人族,让得四人都选择相信了他。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如此之大的野心,想要夺舍一头出现了意外的域外魔兽,甚至可能还真让他弄成功了。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几人身上的束缚消失,而杰佛逊又变成了纳摩的噩梦,将他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给生生断送了。 这个时候看到域外魔兽的利爪穿过纳摩身体,利爪之上还捏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之时,他们就知道纳摩不可能再活了。 “都得死!” 冥冥之中,一道若有形若无形的声音从域外魔兽身上传将出来,它一双散发着金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另外三个奔逃的人类强者。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们听出这道声音乃是宙斯所发,并不属于那域外魔兽。 想来也是,域外魔兽的精神力都已经破灭殆尽,现在它的这具躯体,全部由宙斯掌控,只是没有完完全全掌控罢了。 宙斯原本是想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再靠着地星四大传奇境强者的血气作为养料,以最短的时间打破桎梏突破到不朽境。 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变故还是发生了。 他那无往而不利的精神力束缚竟突然消失,给了那几个人类强者一线生机。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宙斯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这几个人类逃出生天呢? 那几人在地星各大领域都有着极强的影响力,若是将他这些阴谋诡计公之于众,恐怕他瞬间就要成为地星全人类的公敌了。 在这个地方,看似聚集了地星所有传奇境之上的强者,可宙斯却知道在地星的暗中,恐怕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强者隐藏。 别的不说,就说众神会百年前在大夏失踪的那个血王,曾经就是一尊传奇境的强者。 如今血王已经复苏,虽说一次都没有回过欧罗巴众神会,但谁知道他有没有恢复到曾经的巅峰状态呢? 大夏境内更是藏龙卧虎,曾经重伤过血王的那位大夏强者,如果真是一尊传奇境,那活个两百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甚至就这阿非利加洲大陆,看起来落后贫穷,却是地星最早存在的一批人类之一,很多地方更是神奇无比,科学都无法解释。 如果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宙斯的这些计划自然不会暴光,那样他或许就能安枕无忧地吸收能量突破到不朽境。 而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将他莫大的罪行公之于众,到时候他在突破到不朽境的关键时刻,有人进来捣乱怎么办? 因此宙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几个人类强者活着走出东非大裂谷。 哪怕因此会拖延他精神力和魔兽肉身的融合,也在所不辞。 不过现在看来,凭着这具域外魔兽传奇境巅峰的肉身力量,就算他的精神力掌控得不完美,收拾那几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其中叶天穹和阿利斯都只有传奇境中期,而达到传奇境后期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精神上却留有宙斯的一种禁制。 在宙斯看来,刚才自己只是因为域外魔兽身体发生了变故,一时不防才放松了警惕,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杀人的话,谁还能逃得了? 最重要的是,三大强者都伤势不轻。 听得宙斯蕴含着杀意的喝声,三人不由心头一沉,尤其是位于最后的杰佛逊,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必然是首当其冲。 无论是他所处的位置,还是因为实力在三人之中最高,他都会成为宙斯击杀的首选目标。 现在看来,杰佛逊虽然用纳摩当了一次挡箭牌,实则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但他们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超级强者,就算明知道后果可能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得先拼命,看看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跟被宙斯夺舍的域外魔兽大战显然是不可能的,而此刻的三人,如同三颗流星一般,风驰电掣地朝着大裂谷外围奔逃而去。 这其中叶天穹和阿利斯由于站位和起步时间,这个时候距离杰佛逊有数十米的距离,他们逃出生天的希望无疑要更大一些。 尤其是眼角余光看到那域外魔兽离杰佛逊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都不由在心头替杰佛逊默了默哀。 因为这个时候域外魔兽的位置,已经距离杰佛逊不到十米,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杰佛逊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跄,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锤击了一下似的,看起来有些眼冒金星。 显然宙斯的精神力再一次施展而出,催发了他在杰佛逊脑海之中种下的那一道禁制。 这个时候禁制的影响,对于杰佛逊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如此争分夺秒的情况下,任何瞬息之间的耽搁,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区区十米的距离,在杰佛逊身形一晃之下,便已经被域外魔兽追上,那高高扬起的右前爪,让得前边二人都在心头叹息了一声。 “杰佛逊也完了!” 这就是叶天穹和阿利斯心中共同的心声,心想刚才你杰佛逊将纳摩推出去当挡箭牌,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步纳摩的后尘了。 如果杰佛逊是一个正常的传奇境后期强者,就算是跟那头域外魔兽单打独斗,他应该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只可惜他精神力被宙斯种下了禁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任那域外魔兽宰割。 砰! 然而就在叶天穹和阿利斯认为杰佛逊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他们都忍不住回过头来认真看了一眼。 “嗯?” 这一看之下,两大强者都感到十分意外和震惊,随之升腾而起的,又是一抹浓浓的惊喜,身形都在这个时候放缓了下来。 远远看去,宙斯控制的域外魔兽,这一爪并没有能拍到杰佛逊的身上,而是仿佛被一堵无形的气墙给挡住了。 就算离得这么远,叶天穹和阿利斯也能感应得到,这个时候出现的,并不仅仅是域外魔兽身前的那一堵无形之墙。 就仿佛整个东非大裂谷的核心之处,也就是以那域外魔兽降临的封印为中心,方圆一定的距离,都有一层无形的强力屏障一般。 这一个发现,无疑是让叶天穹和阿利斯又惊又喜。 甚至让刚刚死里逃生,已经清醒过来的杰佛逊,身形都是一阵剧烈地颤抖。 “难道?” 顷刻之间,三人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才是事实的真相。 现在看来,这些域外魔兽受到的限制,并不仅仅只有那像是兽卵一样的封印,在它们降临之地的外围,还有一层强大的屏障。 七星曜日,虽说是宇宙之中的一次浩劫,也是一次生命的轮回,但在这看似十死无生的局面之中,还是给了地星人类一线生机。 这个生机,就是秦兮和剑如星所说的一年时间。 在这一年时间之内,七星曜日固然是会释放出强大的力量,让地星生物成为变异兽,并一天天发展壮大,肆虐全人类。 但这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就算七星曜日的力量再强,那些变异兽也需要时间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在此之前,它们不过是靠着数量肆虐人类城市。 但地星也不是没有强大的变异者,死在人类手上的变异兽决然不少。 也就是说在这一年时间内,只要七大域外魔兽不出世,即便地星变异兽有突破到化境甚至无双境的兽王,地星人类也尽可能支撑得住。 照此刻的情况看来,这层无形屏障对域外魔兽的隔绝,应该也需要一年时间才能消失,或者说变得稀薄。 在这个时间内,就算有域外魔兽破封而出,也应该突破不了这层屏障。 叶天穹三人还有所猜测,是不是只有域外魔兽成功突破到不朽境之后,才能冲破这层屏障? 事情也真就这么巧,若是刚才的杰佛逊慢上一点,又或者说宙斯早一点催发精神禁制力量,是不是就能将前者击杀呢? 只可惜这一层外围的无形屏障,那头域外魔兽应该是知道的,但宙斯却不清楚啊。 他是灭杀了这头域外魔兽精神力之后再行夺舍,所以也就不可能知道域外魔兽的记忆,对于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太了解的。 正是这样的不了解,导致了宙斯此刻想要击杀三人的计划功亏一篑,让得他在一愣之后,不由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声。 “混蛋!” 一头庞大的域外魔兽口中,发出这样一道人类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但谁都能听出宙斯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的极致愤怒。 到宙斯借助几人力量成功重创域外魔兽之时,他所有的计划都算成功,却偏偏在大获全胜之后,出了两次意外。 一次是域外魔兽的力量突然爆发,让宙斯的精神束缚失去了效果,同时也让叶天穹他们逃出了这么远。 而第二次的意外才是最为让宙斯愤怒的,就这么一层无形的屏障,就将他和杰佛逊三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哪怕刚才只是一次的接触,宙斯就清楚地知道那样的坚固屏障,在自己突破到不朽境之前,是肯定不可能破得开的。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比如说等一年之期到来时,这层屏障会变得薄弱,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易攻破的。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屏障的存在,那三大地星强者逃出生天,他却无能为力。 而且这无形屏障似乎只会限制域外魔兽的行动,却不会限制人类和其他那些地星变异兽的进出,端地神奇。 宙斯最担心的是,这三人逃出生天后,找到地星上那些隐世不出的传奇境老怪,再集所有人的力量,找到这里来围攻自己怎么办? 等这几位逃出去,他夺舍域外魔兽,背叛地星人类的消息必然会第一时间传出去,他也肯定会成为全民公敌。 “哈哈哈,宙斯,真是老天都不肯帮你!” 刚刚逃得一命的杰佛逊,忍不住仰天大笑了几声,听得出他的心情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本以为自己会像纳摩一样,死在域外魔兽的利爪之下,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会有这样的惊喜。 看起来这层无形屏障似乎还能隔绝宙斯的精神力影响,暂时让杰佛逊精神力上的禁制得不到催发,所以他才会如此得意。 “哼,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你在得意什么?” 宙斯的心情虽然十分不美妙,但这个时候看到杰佛逊的得意,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说出一个事实。 听得这话,杰佛逊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想来是想起了那个一年之期。 即便他们知道了宙斯的大阴谋,即便他们能纠集地星隐藏的老怪前来破坏,但这也不过是七星曜日的其中一处罢了。 等一年之期一到,所有的域外魔兽都会破封而出,其中甚至还有数头不朽境的强者,到时候他们又拿什么来抗衡呢? 在杰佛逊和外边叶天穹阿利斯心情复杂的时候,宙斯似乎并不想跟这些家伙太多废话了。 见得他控制之下的域外魔兽伸出利爪,又轻轻按了按那堵无形的屏障气墙之后,终于还是十分不甘地转过了来。 宙斯能掌控众神会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事已至此,再去纠结愤怒都是徒劳的。 既然如此,那就等自己突破到不朽境之后,再来收拾这几个可恶的家伙。 只是现在只剩下一个纳摩的血气,对宙斯的计划来说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可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或许他只能继续吸收七星曜日的封印能量,按部就班壮大实力,在一年之期到来时破封而出,看看有没有机会成为不朽境强者。 相比起其他区域的六头域外魔兽,被人类夺舍的这头魔兽肯定不是毫无影响的。 不过一尊传奇境的纳摩血气,或许可以弥补这些影响,甚至加快一点宙斯破封而出的时间。 这个时候宙斯都不去想比那些魔兽提前几个月出世了,就算只能提前几天,也算是占得了先机,到时候局势就大有可为。 既然有着无形屏障的隔绝,这个时候的杰佛逊几人也不急着逃命了,而是就这么远远看着那头域外魔兽的动作。 在三人目光注视之下,域外魔兽先是一口吞掉了纳摩的尸体,在其身上爆发出一股特殊力量的时候,赫然是一跃而回那枚开口的巨大兽卵之中。 待得域外魔兽进入兽卵后,整个兽卵赫然是再次闭合了。 只不过其上那道裂痕依旧存在,如同一张狰狞的大口,欲择人而噬。 事情发展到这里,这一次他们的行动算是告一段落。 而一想到这一次行动中的惊心动魄,饶是以他们的心性,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试问事先又有谁能想到,宙斯会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一头域外魔兽的头上呢? 但不得不说宙斯艺高人胆大,心智又极其不俗,凭着某些可靠的情报,还真让他给做成功了。 虽说最后没有能杀掉杰佛逊三人有些美中不足,但他确实是夺舍了一头域外魔兽。 姑且不说未来等迪斯破封而出之时,会不会再站在地星人类这一边,这于他个人而言,恐怕确实是提升了不少的生机。 七头域外魔兽固然不会是铁板一块,但它们最终的目的,肯定都是要先覆灭地星人类为主,然后才会相互大打出手争抢地盘。 在这样的情况下,夺舍了域外魔兽的宙斯,就能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它绝对会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个人类。 当然,现在的宙斯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了,他的肉身或许都会因为失去精神力的支撑,在不久之后化为朽骨。 就是不知道在宙斯心中,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在宙斯重新回到封印兽卵之中后,外围三人也没有过多停留,怀着各自的心情,重新回到了峡谷之外的大草原上。 此刻依旧有不少变异兽从大裂谷内冲出,只不过感应到三个人类身上强大的气息,它们根本没有胆子再来招惹。 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多说什么,继而分为三个方向离开了这东非大裂谷的外围。 显然三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在不久之后,宙斯这丧心病狂的计划,肯定会被各方公之于众。 ………… 阿非利加洲,古瓦纳,总部! 这里是阿非利加洲最高的一座山,大夏谐音瓦纳,古瓦纳之名也因此而来。 这是整个阿非利加洲的一座神山,每年特殊的季节,都会有一大批的信徒前来朝拜,从山脚一直拜到山腰的神庙。 这些虔诚的信徒们,只知道瓦纳神山直通神灵,而神山中的某一群人,则是神灵的代言人。 事实上这是阿非利加洲最大的变异组织,也就是古瓦纳的总部,神庙诸多的高层,其实都是变异强者。 古瓦纳当代首领正是孔肯,曾经去往太极洋公海一起商量过这一次的大计划。 只可惜孔肯只有无双境巅峰的修为,根本没有资格掺和这一次的计划。 代表古瓦纳前去跟宙斯等人会合的,乃是传奇境强者纳摩。 距离纳摩出发前往东非大裂谷也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而在这段时间内,孔肯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这一次是针对一头域外魔兽,怎么可能一番风顺,说不定还会发生一些变故。 他心中不断祈祷,祈祷发生意外的是其他组织的强者,千万不要是古瓦纳的纳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日在孔肯的带领下,诸多古瓦纳强者齐聚一座大殿内,再一次替纳摩祈福。 大殿之中传来古瓦纳众人的诵读声,似乎是在诵读着一篇古老的文字,却又不像经文,听起来有些诡异,又十分玄奥。 咔!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从前方案台之上响起,让得诵读声突然变得小了几分。 在场诸人可都是古瓦纳的变异强者,就算那道声音极轻,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心有所感。 尤其是站在最前边领诵的首领孔肯,这个时候眼神不由一凝,待得他定神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时,更是瞳孔骤缩。 “这……这是……” 在孔肯极度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前方案台上供奉的一枚骨玉,赫然是在这个时候攀爬起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咔!咔咔!咔咔咔!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骨玉上的裂痕顷刻之间已是密密麻麻,最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裂为了一堆碎片。 “不,这不可能!” 其中一位古瓦纳高层喃喃出声,但他虽然口中说着不可能,事实上脸上的惊恐之色,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族老他……怎么会?” 另外一位高层更是不顾一切抢到案前,目光死死盯着那裂成碎片的骨玉,身形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看这位的反应,这枚骨玉代表的主人,恐怕跟他有着极强的血缘关系,甚至可能是嫡系血亲。 “大头领,您告诉我们,这……这不是真的!” 一道声音响将起来,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孔肯的身上,想要从其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或许也只有这位古瓦纳的当代大头领,才能再次恢复他们的信心吧。 可他们心头又有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测,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将这个真相说出来罢了。 那枚骨玉代表的是谁,骨玉破碎又代表了一个什么结果,在场众人其实都是心知肚明。 “他……他死了!” 感应到周围异样的眼神,孔肯终于回过神来,他身形一个踉跄,但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这个事实。 虽然孔肯口中没有说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个“它”代表的,恐怕正是古瓦纳的太上头领,也是古瓦纳唯一的一个传奇境强者。 “呜呜呜……” 得到了孔肯的这个答案,不少地方已经传出一道道哭声,整个大殿之内,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 要知道纳摩虽说不是古瓦纳的当代大头领,却是上一代的大头领,是唯一一个明面上突破到传奇境的高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纳摩才是古瓦纳真正的定海神针,在阿非利加洲变异界之中,威望比孔肯都要高得多。 虽说之前他们从孔肯口中,知道纳摩前去执行一个极其重要,又极其危险的任务,看起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当代表了纳摩的骨玉破裂,事实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等于是让古瓦纳唯一的一个传奇境高手殒落,那么在未来大难来临之时,还有谁能抗衡那些凶残的变异兽呢? 有纳摩这个传奇境强者坐镇,所有古瓦纳的变异者都会异常安心,这跟只有无双境巅峰的孔肯,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等于说是古瓦纳的中流砥柱轰然倒塌了,同时也让他们心中一直以来的信仰崩塌了。 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纳摩到底是因何而死? 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纳摩永远也回不来了。 叮!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提示音突然响起,然后众人就看到孔肯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古瓦纳虽说有一个古字,但也不是真的原始部落,很多现代高科技他们肯定也是有的,手机的方便那也不用多说了。 只不过如今变异兽肆虐,很多地方的信号装置都被破坏,像他们这些变异组织的高层,用的都是卫星电话。 “嗯?”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孔肯打开信息页面看了一眼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哪怕孔肯原本就是黑皮肤,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脸上那抹极致的愤怒。 “宙斯这个王八蛋!” 紧接着从孔肯口中发出来的这道怒声,更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孔肯口中的这个“宙斯”到底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号称地星第一强者的众神会神王。 这刚刚不是还在悲痛老头领纳摩的死吗,怎么转眼之间大头领就骂起众神会神王来了呢? “难道?” 在场这些可都是古瓦纳的高端强者,他们的反应并不慢,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要知道从孔肯的口中,他们虽然不知道纳摩这一次到底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却知道那乃是由众神会神王牵头,聚集了地星五大传奇境强者的大事件。 如今纳摩身死已成定局,而孔肯又在此刻对众神会神王宙斯破口大骂,这中间要是没有什么联系,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 “这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发出来的消息,你们都看一看吧!” 大骂了一句之后,孔肯的脸色愈发阴沉,但还是强忍着一口怒火,将手机递到了旁边一位古瓦纳高层的手里。 这条由杰佛逊发来的消息里,简单说了一下他们此次行动的过程,这其中自然不会再隐瞒宙斯那些卑鄙无耻的算计。 正是由于宙斯的野心和算计,让他们吃了大亏,还让古瓦纳的传奇境强者纳摩,永远留在了东非大裂谷深处。 “这个宙斯,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看完信息的这位古瓦纳高层,一边像孔肯一样破口大骂,一边将手机递到了旁边的古瓦纳高层手里。 一时之间,所有古瓦纳强者都是义愤填膺,大骂众神会神王宙斯的卑鄙无耻。 可是在他们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愤怒之外,却突然发现自己愤怒归愤怒,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来他们最高只有无双境巅峰,连东非大裂谷的核心之地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去找宙斯报仇了。 而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因为宙斯的过错,去跟欧罗巴众神会拼个你死我活。 在这个所有地星人类都面临大难的浩劫之下,自相残杀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罪魁祸首是宙斯,说不定连那些众神会高层都蒙在鼓里,哪怕是杀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当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在场众人无疑极度憋屈。 这种有气没处撒,有仇没处报的感觉,真是太让人郁闷了。 “行了!” 在众人鼓噪了半晌之后,孔肯的沉喝声终于响起,听得他说道:“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杰佛逊的信息中,说东非大裂谷外围,已经出现了化境的变异兽,而且数量会越来越多!” 孔肯重新拿回手机,说出一个事实,当即让大殿之中的声音都变得小了不少。 是啊,宙斯固然卑鄙无耻,可现在人家已经夺舍了域外魔兽,短时间内是出不来的,还是先关心关心眼前的局势吧。 孔肯的这几句话,说得不少人都是脸色微变。 毕竟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只是化境层次而已。 距离七星曜日降临地星,如今才过去短短三个月,竟然就已经有化境变异兽了,这发展速度还真是够迅猛的。 当然,他们也知道现在出现的化境变异兽并不多,即便是七星曜日的力量,变异兽实力提升的速度,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但这始终是一个不妙的信号,他们甚至担心会不会再过三个月,连无双境的兽王都会出现呢? “所有人听令,命你们分别赶往阿非利加洲各大基地城市,以备不时之需!” 孔肯已经强压下纳摩身死和宙斯野心的那些事情,这个时候脸色严肃地下达命令,让得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虽说阿非利加洲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贫穷落后,但武器力量终究是比不得欧美和俄夏等国的。 那种大夏安置在各大基地城市的蓝光防护罩,阿非利加洲就没有,就算是有数量也不会太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大基地城市就必须有变异者的保护。 要不然单凭那些简单低级的热武器,挡得了低阶的变异兽,却挡不了化境变异兽。 整个阿非利加洲,几十上百个化境高手还是能凑得齐的,由这些化境强者分散进入各地的基地城市守护,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事实上除了阿非利加洲之外,想必其他区域的变异组织,在得知有化境变异兽现身之后,想必都会是这样的安排。 现代热武器固然威力巨大,但前提是能打到那些变异兽,化境变异兽的反应和速度,早已经超出了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当下古瓦纳诸多强者各自领命离去,不久之后,整个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大头领孔肯一人。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当天色全部黑下来之后,孔肯的身形才微微动了动,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纠结的光芒。 又过了一段时间,孔肯眼中的纠结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大殿后边的某个地方走去。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在孔肯的前方,赫然是出现了两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多米,厚不知几许,在石门上的某些地方,还布着绿灰色的青苔,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触碰过了。 站在巨门之前的孔肯又沉默了半晌,最后似乎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伸出手来,朝着石门推去。 嘎吱! 厚重的石门发出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看得出孔肯这个无双境强者在推这扇石门的时候,都显得异常吃力。 但他终究还是将这扇石门推开了一条可容人通过的缝隙,然后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石门之内。 嘎吱! 随着石门的关闭,孔肯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就好像这个地方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 阿非利加洲,某个小国! 这是一个被米国早就控制的第三世界国家,如今军管的高层,都是米国一手扶持起来的。 在七星曜日浩劫来临之后,几乎是全民武装的这个小国,竟然一直存活了下来。 在这个小国最大的一座城市周围,布满了变异兽的尸体,这都是热武器造成的结果。 当然,这应该也是暂时还没有出现强大变异兽的情况下。 真要是有合境甚至化境的变异兽攻来,他们那些热武器可就不怎么管用了。 城市最高的一座建筑之内,此刻盘膝坐着一道身影,正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 杰佛逊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而在这三天时间内,他除了发送出几条消息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位日月盟盟主此时的脸上满是汗水,甚至整个衬衫都被汗水浸湿,脸上更有着一抹极致痛苦之色。 一道略有些虚幻的小型身影,凌空悬浮在杰佛逊额头之前,正是属于他的精神体。 虽说杰佛逊并不是精神念师,精神力也远没有宙斯那么强大,但达到传奇境之后,让精神体离体,已经勉强能够办到。 而此时此刻,杰佛逊之所以祭出自己的精神体,其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找出宙斯施加在自己精神上的那一道禁制。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有着这道禁制在,就如同自己的头顶一直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即便现在宙斯夺舍了域外魔兽,在那封印之中出不来,可这并不代表对方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他不想自己再遇到宙斯的时候,像之前在东非大裂谷深处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只需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乖乖就范。 像杰佛逊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掌控的。 要不然当初他在突破到传奇境之后,就不会远走北美,成为日月盟盟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所有的一切,全在宙斯的算计之中。 亏他当初还以为自己突破到了传奇境,再成为日月盟盟主之后,就可以跟众神会分庭抗礼。 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已。 直到这一次在东非大裂谷深处的战斗,才让杰佛逊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自己这自以为自立门户的举动,恐怕一直都在被宙斯嘲笑吧? 甚至杰佛逊都在想着,如果不是这一次宙斯所谋甚大,自己恐怕还得一直被蒙在鼓里。 而在发现有这道禁制存在,又侥幸逃出生天后,他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呢? 一千四百七十五 血王归来 “给我破啊!” 从杰佛逊的口中发出一道怒吼之声,然后他整个虚幻的精神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让得他全身汗如雨下。 精神体的颤动,牵动着整个肉身都摇摇晃晃起来,看来杰佛逊已经是拼尽全力。 在这种拼尽全力的爆发之下,杰佛逊精神体上的某处,终于亮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点,其上还在散发着一抹特殊的气息。 这一个发现,让杰佛逊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能发现这一道精神体内的禁制,算是走出了一小步,可在杰佛逊的感应之下,这一道禁制仿佛烙印在自己的精神体上。 如果想要将这道禁制彻底驱除,就得将精神力切割一部分下来,这对于杰佛逊来说,同样是一件不愿接受的事情。 杰佛逊心想,如果自己当初在脱离众神会的那一刻,就能发现这道禁制,恐怕驱除起来不会这么困难,也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禁制一天天扎根深入杰佛逊的精神深处,已经跟他融为一体了。 当然,如果当时杰佛逊发现这道禁制,并试图驱逐的话,或许那位众神会神王宙斯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到时候杰佛逊还会不会有之后这么多年在日月盟的风光,也就难说得紧了。 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杰佛逊明显是陷入了一种纠结之中。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切割一部分精神体下来,自己一定会实力大降,甚至都有可能跌境。 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传奇境,并且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更进一步达到传奇境后期的他,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境界? 而且如果修为损失太多,那到时候遇到宙斯之时,同样不会是对方的敌手,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按之前杰佛逊的想法,是自己能轻松驱除精神禁制,然后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实力更进一步,到时候未必就没有抗衡的机会。 由于那兽卵遇到意外,杰佛逊心中一直奢望一年之期到来,宙斯根本不可能突破到不朽境,而依旧是传奇境巅峰。 只要对方不是不朽境,杰佛逊就觉得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可是现在,要让他切割一部分精神力下来,从而导致自己实力大跌,这跟他之前的计划出入极大,他又怎么可能不纠结呢? 这样的纠结一直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夜幕开始降临时,他的精神体眼眸之中,才射发出一道精光。 “哼,就算真的跌境,我也不想宙斯这王八蛋一个念头就能控制我!” 这或许才是杰佛逊真实心情的写照,他觉得哪怕是跟宙斯真枪真刀大战三百个回合,最后死在对方手中,也比这样的憋屈强一些。 有着这道禁制在,他几乎没有半点希望。 而一旦没有这道禁制,就算到时候明知必死,至少还有自绝的机会。 像杰佛逊这样的人,心气是极其高傲的,他可不想自己一辈子都在宙斯的控制之下,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更何况如今的宙斯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要让他臣服一个域外魔兽,那他还不如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呢。 心中这个念头转过之后,杰佛逊就不再拖泥带水,见得他牙关一咬,紧接着精神体上就气息大放。 “给我滚出去!” 听得杰佛逊口中发出一道有些疯狂的怒吼之声,紧接着那道禁制所在位置的精神体,仿佛被一刀切了下来。 “啊!” 随着杰佛逊怒吼声过后,是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 想来活生生切一部份精神体下来,恐怕比从身上切一块肉下来,还要让他难以承受。 呼呼呼…… 与此同时,在杰佛逊精神体变得愈发虚幻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几乎是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杰佛逊原本传奇境后期的修为,就连降两个段位,最终勉强停留在了传奇境初期的层次。 连掉两个段位,对于杰佛逊的实力自然是大打折扣,但在他极度痛苦的感应了一下气息时,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侥幸。 “还好,没有跌到无双境!” 这就是杰佛逊觉得这是不幸中的大幸的原因。 因为之前的他,根本不敢肯定切割了这么一部分精神力之后,自己会不会真的跌到无双境。 现在的结果,勉强能让杰佛逊接受。 他心想只要能保住传奇境的修为,未来找到一些针对精神力的天材地宝,未必就没有重回巅峰的机会。 这些年日月盟搜刮的宝物不计其数,虽说对传奇境强者有用的东西实在有限,但也是时候发挥它们的效用了。 “宙斯,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杰佛逊的口中传出,听得出他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怨毒。 这一次他虽然活了下来,没有像纳摩一样永远留在东非大裂谷深处,可对他来说,同样是毕生难忘的一次奇耻大辱。 精神禁制的出现,等于说是将杰佛逊这么多年的心气一朝打落谷底。 让他明白这一切都在宙斯的算计之中,自己就只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如果不是这一次七星曜日来临,让宙斯的计划发生了改变,那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杰佛逊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刻的杰佛逊虽然连跌两个段位,却是他人生的一次解脱。 从这一刻开始,杰佛逊和算是彻底摆脱了宙斯的阴影。 这跟他当初从众神会脱离出来,成为日月盟盟主时,有着本质的不同。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宙斯种下了精神禁制,相比起此刻的患得患失,那时的他或许更加意气风发吧。 ………… 欧罗巴,众神会,总部。 这是法兰西的一座著名古堡,据说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同时也是法兰西王室的象征建筑。 只不过如今的法兰西王室已经式微,最多有一些名义上的尊荣而已,无论是世俗界还是变异界,都是权力寥寥。 古堡二楼的一座大厅内,此刻坐着诸多的身影,而这些人在地星变异界无疑是鼎鼎大名。 其中包括众神会神王之下的第一议长,也有第一神老之称的阿尔泰,同时他也是兰斯家族的当代族长。 当初参加异能大赛的那位兰斯,其实是他的姓,他的全名叫库尔兰斯,称他为库尔或许更为合适。 这位兰斯家族的族长,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初期强者,这也是他能在杰佛逊离开之后,升任众神会第一议长的底气。 其下还有好几个欧罗巴强大变异家族的族长,他们同样也是众神会的议长级人物,其中包括秦阳当初曾见过的乔纳斯。 乔纳斯虽说是最近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但他所在的家族却是极其强大,族内也并非只有他一个无双境强者。 除了这些排名靠前的欧罗巴变异家族之外,还有几人显得颇有些格格不入,那就是来自英吉利的血族。 血族在百多年以前极其辉煌,那位血王殿下可是传奇境强者,更有传言说他曾经跟宙斯争夺过众神会神王之位。 只是在百多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战争之中,血王远赴大夏,最终被大夏某位强者重伤,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血族的修炼方式很是特殊,这个种族有很强大的传承关系,简单说来就是一代传一代,大多数的情况下,下一代会比上一代弱。 但也不乏某一代突然因为某些机缘崛起,其中血王就是这样的一位侥侥者。 在一百多年前血王还没有发生意外的那个年代,血族极为扬眉吐气,差不多可以跟宙斯分庭抗礼。 当时的血族族人走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这一切都因为血王强大的支撑,只要有他在,整个血族的血脉之力都会变得强大,被所有人尊称为血族老祖。 只可惜血王运气不好,在大夏折戟沉沙,从此杳无音讯,导致整个血族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没有了血王这个老祖的血脉支撑,血族血脉之力的质量一落千丈,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族中最强者也才勉强达到无双境而已。 而且这跟乔纳斯的无双境初期不同,毕竟这位身后还有一整个家族,其中一位还达到了无双境后期。 反观血族这边呢,有且仅有一位无双境初期强者。 剩下的都是些小猫小狗,如今几乎已经丧失了在众神高层中的话语权。 虽说这位代执血族族长之权的迭戈内姆,之前从一些渠道得知血王老祖可能还活着,并派人专程去了一趟大夏葡州。 可因为某些原因,他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从此也再没有了血王老祖的消息,让他都有些怀疑消息有误了。 一丝刚刚升腾的希望就此破灭,这一次的众神会高层会议上,迭戈内姆只能跟以前一样,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轻易不发表什么意见。 “诸位,都得到消息了吧?” 坐在最上首的第一议长阿尔泰终于开口出声,打破了场中的沉寂,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脸上。 不过听得他这句问话,不少人都是脸现疑惑。 实在是这段时间消息太杂太乱,他们不知道此人指的是哪个消息? 七星曜日浩劫降临地星,那些变异兽可不会来管你是发达国家还是落后国家,尽都一视同仁,无差别肆虐。 欧罗巴的应对方式自然也大同小异,撤离偏远城镇的民众,集中在各大主要城市,建立强大的防御设施,用以对抗那些凶残的变异兽。 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各地发生的意外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不少众神会的变异者死在变异兽手上,惨不堪言。 眼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大基地城市周边也已经渐渐开始出现了变异兽的踪影,这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不好。 不过一些消息灵通的议长们却是若有所思,显然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过一些东西,尤其是关于那位神王阁下的。 “阿尔泰议长,你说的是什么消息?” 乔纳斯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的某位强者,然后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期待。 在这场全人类的浩劫之中,他们太期待听到一个好消息了,只可惜三个月来,得到的都是坏消息。 “你们应该都知道,这段时间神王阁下一直不在总部吧!” 阿尔泰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听得他说道:“神王阁下是去做一件大事去了,而如今他已经成功,很可能对地星未来的局势,都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 “成……成功了?” 某位地位尊崇的众神会议长显然知道一些内情,这个时候他霍然站起身来,激动得全身都有些颤抖起来。 “是的,神王阁下已经成功夺舍了东非大裂谷的那头域外魔兽!” 当阿尔泰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整个古堡之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之中蕴含的东西。 “夺舍……域外魔兽……” 片刻之后,喃喃声才不断传出,所有人都从中剥离出了这两个关键词,衡量着这其中的得失。 他们这些众神会的高层,想必在七星曜日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七颗火流星就是七尊域外魔兽。 等一年之期到来,七尊域外魔兽破封而出,到时候才是地星真正的毁灭之日。 如今的这些所谓变异兽肆虐,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而已,跟七大域外魔兽根本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不过这一次神王宙斯的计划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所以这个时候阿尔泰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实在是将众人都给惊到了。 这得是多大的胆子,才敢做这样的事,而这样的事情想要做成功,又有多大的难度?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神王阁下竟然真的做成功了。 那岂不是说至少欧罗巴和众神会,会在一年之期到来之时,得到最大的庇护? 众神会这群高层,一直都是相当自私的,如果不是某些顾忌,他们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变异组织全部收入麾下。 如今神王阁下做出了这样一件大事,等于说是变相成为了众神会甚至整个欧罗巴的保护神。 阿尔泰这里刻意隐瞒了一个真相,那就是为了做成这件事,宙斯那些卑鄙无耻的算计。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只会看到宙斯对欧罗巴和众神会带来的意义,而不会去管其他任何事。 他也是在向这些众神会高层打预防针,就算到时候杰佛逊叶天穹他们揭露此事,他们也会有另外一番说辞。 毕竟当时的事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没有人能拿得出证据。 可宙斯冒着极大的风险夺舍域外魔兽,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甚至可能成为地星人类最后的希望。 “诸位,据我所知,日月盟镇夜司还有亚特兰蒂和古瓦纳等组织,对神王阁下颇有不满,说不定还会联合起来针对我众神会!” 阿尔泰话锋一转,而听到他这几句话后,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都是义愤填膺起来。 “一群王八蛋,神王阁下这是在救整个地星,他们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一名议长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他显然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觉得那些家伙是因为心中的忌妒这才如此行事。 可神王阁下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成功夺舍了一头域外魔兽,这是在拯救地星人类,你们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吗? “我猜那些家伙肯定会往神王阁下身上泼脏水,诬蔑神王阁下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阿尔泰见得已经激起了众人同仇敌忾之气,便趁热打铁又说出一些话来,顿时让众人身上的怒气更加浓郁了几分。 “哼,难不成咱们众神会,还怕了那些土鸡瓦狗不成?” 另外一位议长冷哼一声,想来是众神会在地星变异界当老大惯了,他们从来就没有将其他的变异组织放在眼里过。 唯一一个勉强能跟众神会掰掰手腕的日月盟,整体实力也比众神会差了一筹,尤其是高端战力上,更是没有太多可比性。 “话虽如此,可如今的神王阁下,暂时恐怕是回不来的!” 阿尔泰看了那人一眼,听得他说道:“虽说我也是传奇境,但只有传奇境初期,若是那几大变异组织的强者联手来攻的话,单凭我一人,恐怕难以抵挡。” 看来阿尔泰比其他人都要清醒,他虽然是传奇境初期强者,可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杰佛逊那种传奇境后期强者的对手。 几句话说得众神会高层都有些沉默,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觉得事情颇有些棘手。 “阿尔泰议长,如今正是地星一致对外的关键时刻,我想那些家伙不会如此没有轻重吧?” 乔纳斯所在家族的那位无双境后期强者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觉得就算那些家伙对宙斯有意见,也应联手该先对付了外敌再说。 地星自己人先闹起来,岂不是削弱了自己的有生力量,导致的结果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能坐上各大组织首领位置的人,自然都不会是什么蠢货,自己人大打出手,最后只会便宜了敌人。 所以即便宙斯在之前的计划中有什么阴谋算计,事情已经成定局的情况下,再来打生打死,可就是十分愚蠢的决定了。 “你这话固然不错,可有些事情咱们却不得不防,总不能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之上吧?” 能看得出阿尔泰是真的有些担心,毕竟他只有传奇境初期的修为。 像古瓦纳的纳摩,甚至是亚特兰蒂的阿利斯和大夏镇夜司的叶天穹,他自问都有一战之力。 可那个曾经从众神会出走的日月盟盟主,可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后期强者,就算他再自信,也总是有一个极限的。 从一些消息渠道,他知道如今的杰佛逊等人正在气头上,难保不会失去理智联起手来拿众神会出气。 在神王阁下不在总部的情况下,他们还真没有办法抵挡对方的联合攻势,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血流成河。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了,因为诚如阿尔泰所言,猜测始终是猜测,若对方真的攻过来,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那要不……咱们暂时分散开来,到时候他们找不到人,应该不会耽搁太久吧?” 其中一个议长提出一个建议,让得众人都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觉得很是憋屈。 想神王阁下在的时候,谁敢轻易招惹众神会,更不要说攻到众神会的总部了。 可是现在,神王阁下为了地星人类身陷险境,你们这些家伙还要落井下石,真是太不要脸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没有了神王宙斯的庇护,一个传奇境初期的阿尔泰,并不能护住整个众神会。 事实上阿尔泰也是想要保全自身,要不然真等对方联合来攻的时候,他这个唯一的传奇境强者,必然首当其冲。 既然打不过,那就暂时避一下才是正理。 只是堂堂众神会诸多议长,现在却要舍弃总部四处躲藏,真是想想都觉得憋屈之极。 “啧啧,这就是如今的众神会吗?还真是让本王失望得很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某个方向的一扇窗户之前,不知什么时候赫然是多了一道红色身影,那一身血红色的衣袍,看起来极其显眼。 “那……那是?” 如果说其他人看到这道身影时,还只是意外和疑惑的话,那一直坐在角落的当代血族族长迭戈内姆,则是霍然站起身来,整个身形都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了起来。 “你是谁?竟敢擅闯我众神会总部会议?” 其中一位无双境中期的议长,明显没有认出那人的身份,这个时候赫然是跳了出来怒声喝斥。 要知道这可是众神会绝对高层的绝密会议,等闲连化境巅峰之下的强者都没有资格与会,更何况是不相干的人了。 至少在这位议长的眼中,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身穿血红色衣袍的家伙。 而且这家伙不走正门,竟然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简直就是在挑衅众神会高层的威严啊。 其他的议长们也皱了皱眉头,只有最上首的阿尔泰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搜肠枯索,想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个人的身份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本王说话?” 然而就在这位议长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对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嚣张和霸气。 听得这话,所有人都是满脸愤怒。 要知道这位可是堂堂无双境中期强者,在众神会高层中的地位绝然不低。 而且此人还是欧罗巴一个古老变异家族的族长,族内高手如云,不在众神会的时候,就是一方土霸王。 “放肆!” 而在这位议长被气得浑身颤抖的时候,他所在家族的一位强者却是忍不住了,陡然暴喝一声。 说起来这位虽然只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但他同样是众神会一位排名靠后的议长,身份跟先前的乔纳斯相差不多。 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在不久之后,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境,到时候他这个家族就是一门两无双的强大家族。 在此人心中,刚刚说话的族长,一直是他心中最敬畏的人,现在被人当众如此羞辱,他觉得自己应该当仁不让地站出来维护。 轰! 此人话音落下后,身上已经是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化境巅峰可不是什么弱者。 “找死!” 然而就在下一刻,从那红袍身影的口中,赫然是发出两字怒声。 紧接着对方抬起手来微微一招,说话那人的身形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这个化境巅峰的众神会议长,赫然是在下一刻被血袍身影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抓在了手中。 而且此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下一刻已是被血袍身影扼住了咽喉,脸上早已经是一片惊恐之色。 “这……”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血袍身影。 他们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之强,就这么一手,在场就算是一些无双境初期甚至无双境中期的强者,恐怕也不可能轻易办到。 化境巅峰的高手,整个地星都并不多,只差一点就能打破普通五境桎梏,达到另外一个层次。 没想到这人在那位的手中,竟然如同小鸡崽一般就抓了过去。 单看这一手,此人就至少是无双境强者,而且不会是无双境初期。 “族……长,救……我!” 咽喉被扼住的这个化境巅峰议长,勉强发出一道呼救之声,这才让某人如梦初醒。 “住手!” 听得这位无双境中期的议长怒喝出声,而其身上同时爆发出比刚才那人恐怖了何止十倍的气息,显然是想要震慑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无双境强者杀一个化境巅峰的变异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尤其是这种已经落入对方掌控的时候。 这位议长还真怕自己家族那个化境巅峰直接被对方扭断了脖子,到时候家族岂不是会少一个未来的无双境强者? 众神会之中,有时候不仅需要看自身的实力,还得看一些背景,看看家族的后辈之中,有没有未来的强者。 因为就算你能突破到无双境,寿元也不过一百五十岁左右罢了,谁还能真的长生不老不成? 眼前这个化境巅峰的众神会议长,就是此人家族之中最有可能突破到无双境的人,而且这个时间或许还不会太长。 如果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在一个怪人手中,那他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噗! 然而就在这位无双境中期议长身上爆发出恐怖气息的同时,众人耳中就都听到一道轻响之声。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那红袍身影的右手手指,已经陷进了化境巅峰议长的脖颈之中,看起来正是颈动脉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极其可怖的一幕! 只见那个化境巅峰的众神会议长,整个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起来,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从其身上透发而出。 与此同时,此人的一张脸也变得无比苍白,就仿佛顷刻之间被吸干了精血的人干,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可怕之极。 “此人的血脉吞噬之力,怎么会如此之强?” 这是众人第一时间的感觉,因为距离此人手指陷进议长颈项,再到其变成一具人干,前前后后不过数秒而已。 而这其中要说最兴奋的,或许还得是血族的族长迭戈内姆了,这个时候他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从刚刚那一闪而逝的血气爆发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同宗同源,又比自己强大和纯粹得多的血脉气息。 这让他刚才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肯定,这对于整个血族来说,都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 尤其是看到那位在一出现之后就大发神威,轻松捏死一个化境巅峰的众神会议长,迭戈内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苦尽甘来了。 不过现在嘛,既然那些家伙还没有认出那位的身份,甚至不自量力主动挑衅,那就先看看一场热闹再说吧。 “混蛋,你这是在挑衅我们威尔家族的威严!” 无双境中期的议长皮伯威尔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听得他怒喝出声,身上的气息也比刚才磅礴了一倍不止。 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完全没有在意威尔家族的实力,没有任何犹豫就击杀了那个化境巅峰的议长。 所以哪怕对方吞噬血脉之力的手段极其诡异和强横,身为无双境中期的皮伯,也从来没有要息事宁人的念头。 这当着诸多众神会高层的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击杀家族强者,要是找不回这个场子,威尔家族的地位恐怕都要一落千丈。 就只是杀一个化境巅峰的变异者而已,皮伯觉得自己出手的话,如果是出其不意,也能做到这一步。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要当众找回自己的面子,这才能维护威尔家族的尊严。 “威尔家族?” 血袍身影随手将手中的干尸扔到一旁,然后盯着朝自己扑过来的皮伯轻蔑一笑,紧接着右手轻挥。 啪!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之中,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倏然传出,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最终狠狠摔在地上。 待得众人凝神看去,发现那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身影,不是刚才气息磅礴无比的无双境中期强者皮伯是谁? “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先是看了看皮伯,然后又齐刷刷将目光转到那个血袍身影身上。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要知道皮伯可是无双境中期强者啊,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下? 那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和实力? 无双境巅峰? 还是……传奇境? 当后头一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冒将出来之后,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相比起这些旁观之人,这个时候的皮伯同样大惊失色,随之升腾而起的,还有一抹极度的惧意。 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就算自己已经飞出这么远身受重伤摔在地上,刚才那一巴掌之中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那股蕴含着浓郁血腥气的力量,从他肿胀的左侧脸颊钻进身体,似乎正在吞噬他体内的血液。 而且无论皮伯如何运起修为抗衡,那股力量却好似无可匹敌一般,开始在他的身体之内疯狂肆虐。 仅仅十多秒的时间,皮伯就感觉到自己的血脉之力被吞噬了一半,这导致他的变异修为,瞬间就落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 直到皮伯都觉得自己可能要保不住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时,那股肆虐的力量却又倏然消失不见,让得他的脸色一片雪白。 “本王已经手下留情了,你知道吗?” 就在这个时候,血袍身影的声音幽幽传出,这自然是对皮伯所言,让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是,是,多……多谢大人饶我一命!” 到了这个时候,皮伯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心思,就这么瘫坐在那里连连点头,不敢露出半丝怨言。 他甚至都不敢再提要替族人报仇的事情,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敢露出半点不满之色,绝对是血崩而死的下场。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现在还能喘气,还能保住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确实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你……您是血王阁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恐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众人不用去看,也知道是场中唯一一个传奇境的阿尔泰在说话。 “血……血王阁下?” 骤然听到阿尔泰的这个称呼,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在场大多数人都只有化境巅峰,仅有的几个无双境议长,也未必活了百年,自然没有亲眼见过曾经不可一世的血王阁下。 或许也只有如今已经达到传奇境的阿尔泰,才从众神会某些记载,还有兰斯家族的某些前辈口中,了解过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要知道百年前的血王菲利克,可是能跟神王宙斯争夺众神会神王的绝世存在。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血王菲利克,就已经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强者了。 如果不是百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战争,血王想要去大夏寻找一些机缘的话,如今的众神会神王,未必就是神王宙斯。 可不是听说血王百年前就殒落在大夏了吗? 他要是还活着的话,又怎么可能百年时间都不回众神会,还心甘情愿让宙斯当了这么多年的众神会神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此刻出现在众神会高层会议之上的这个血袍身影,而且一来就怒杀一人,打得一人跌境的存在,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血王阁下。 “你是谁?” 血王菲利克淡淡地看了阿尔泰一眼,有些不屑地问了一句。 毕竟百年时间不回众神会,血王早已经没有认识的人,而他唯一一个认识的神王宙斯,现在又不在这里。 不过由于说话的阿尔泰是传奇境初期修为,血王倒是没有像对那些无双境议长一样无视,这或许是他唯一一个能多看几眼的众神会高层。 “晚辈阿尔泰·兰斯,来自兰斯家族!” 这个时候的阿尔泰,态度放得极其恭敬,而且将自己身后的家族搬了出来,显然是希望得能到血王的重视。 “嗯,你这传奇境初期的修为,倒是没有辱没了兰斯家族的名头!” 血王轻轻点了点头,看得出他跟兰斯家族还是有些交情的,至少不是那什么威尔家族可比。 “血王老祖,您……您总算是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激动的高声骤然传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道同样血红色的身影,一下子冲到血王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刻的迭戈内姆激动得都有些老泪纵横了,就算是伏跪在地,身子也是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只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同时他们的心头脑海,都生出一抹极度的感慨。 因为在最近几十年来,众神会高层会议之中,血族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家族。 而作为家族之中唯一的无双境强者,迭戈内姆也只有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免不得要被那些强大家族奚落嘲讽。 之前甚至连威尔家族那些化境巅峰的变异者,也敢给迭戈内姆摆脸色,不就是仗着家族强者众多吗? 可此时此刻,看着那不可一世的血王,再想着迭戈内姆这些年的遭遇,某些人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一千四百七十六 新任神王 “老祖啊,你不知道,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咱们血族可是被人欺负惨了!” 迭戈内姆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诉说出来,只是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异样。 而当众人听到他所说的这几句话时,脸色都是一变,心底深处浮现出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由于血王失踪,甚至被很多人认定已经殒落,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族渐渐没落,几乎谁也不会把把血族放在眼里。 就拿刚才重伤在血王菲利克手中的那位无双境议长皮伯来说吧,他们威尔家族就是最看不起血族的其中之一。 别说是皮伯这个无双境中期强者了,就算是死在血王手里的那个化境巅峰,也时常在迭戈内姆的面前耀武扬威。 实力为尊这种事,在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些变异组织内,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要不是迭戈内姆懂得隐忍,恐怕早已经被各大变异家族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本以为血族会这样一天天继续没落,等迭戈内姆一死,血族再也没有无双境强者的时候,这个欧罗巴曾经的变异大族,就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吧。 可没有人能想到的是,消失了百年之久的血王菲利克竟突然之间回归了。 而且一回归就如此强势,直接打杀了威尔家族的一名化境巅峰强者,还重伤了威尔家族的族长皮伯。 菲利克是在向众神会所有高层,宣告自己的王者回归。 如今正牌的众神会神王宙斯并不在总部,甚至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的,那么又有谁能抗衡这个血王呢? 在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过对血族的冷嘲热讽,所以他们的心情颇有些忐忑。 这以前的时候嘲讽了也就嘲讽了,谅那迭戈内姆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人家血族的靠山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至少也是无双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一尊传奇境的强者。 所以下一刻众人已是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第一议长阿尔泰的脸上。 毕竟这位乃是传奇境强者,就算只是传奇境初期,也不是他们这些最高只有无双境的普通议长能相提并论的。 或许在这位传奇境强者的震慑下,哪怕是血王菲利克,也不敢做得太过份吧? “迭戈内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大家同为众神会一体,谁又会真的欺负你呢?” 感应到众人异样的目光,阿尔泰知道自己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了,而他对迭戈内姆可就没有对血王那么客气了。 虽说刚才血王刚一出现就露了一手,震慑了在场绝大多数人,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阿尔泰这个传奇境初期的强者。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只是因为血王名声在外,可对方百年前是传奇境强者,百年后却未必。 如果大家相安无事倒也罢了,死伤了两个威尔家族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尔泰会继续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可这个迭戈内姆的情商有些太低了吧,你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让这些众神会高层的脸往哪儿搁? 阿尔泰固然是知道这些年不少家族对血族都颇有打压,可那是因为你们血族自己实力不济,怪得了谁? 这位第一议长自问出其不意之下,自己同样可以一招就重伤无双境中期的皮伯,这是属于一尊传奇境强者的实力。 迭戈内姆说这样的话,等于是想挑起众神会内部的矛盾,在如今这样的特殊时期,这就是不顾大局。 “我……” 迭戈内姆虽说刚才觉得有血王老祖撑腰,有了许多底气,但这个时候听到阿尔泰的话时,他一时之间又不敢多说什么了。 毕竟老祖能一招之间重伤无双境中期的皮伯,却未必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出其不意之下,无双境巅峰也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阿尔泰是神王宙斯座下第一强者,也是众神会的第二强者,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初期强者,在众神会一众高层中的威慑力,还是相当强的。 迭戈内姆心想,若是老祖没有突破到传奇境,自己又演得太过的话,到时候可能不太好收场。 若老祖没有突破到传奇境,自己再这么不依不饶,反而是将老祖给架在火上烤了。 “阿尔泰,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血王无论如何也会给阿尔泰一个面子的时候,却不料这位刚回归的强者,竟然是如此强势。 听得血王口中清冷的声音,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包括阿尔泰自己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试问如今的地星变异界,又有几个人敢对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强者,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呢? “迭戈,你不用怕,在这百年时间内,我血族失去的东西,本王都会加倍讨回来!” 呵斥了阿尔泰一句后,血王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迭戈内姆,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又惊又喜。 “血王阁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尔泰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血王对自己投射过来一道轻蔑的目光。 “就凭你这传奇境初期的修为,还没有资格跟本王商议大事!” 血王的口气依旧不屑,见得他环视了一圈,然后问道:“宙斯呢,当什么缩头乌龟?” 看来血王并没有听到先前这些众神会高层的谈话,更不知道神王宙斯已经走了另外一条路。 又或许在血王的心中,对整个众神会中最忌惮的,也只有那个神王宙斯而已。 不过血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看到自己闹了这么久,还打死打伤了两名众神会议长,宙斯也没有现身,他就知道对方一定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这无疑让血王多了几分信心,心想只要宙斯不在这里,就凭这些土鸡瓦狗,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哼,血王阁下这就是明知故问了,若是神王阁下在这里,又岂能容你如此嚣张行事?” 阿尔泰觉得对方就是故意的,一定是挑了一个神王大人不在的时间,故意过来挑事,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所以阿尔泰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却没有太多惧怕。 他心想凭着自己传奇境初期的实力,对方肯定不敢做得太过吧? “就算他在这里,本王想做什么事,也同样会做!” 血王淡淡地瞥了阿尔泰一眼,听得他高声说道:“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本王就是众神会的新任神王!” 骤然听到血王口中说出来的后头一句话,场中陡然一静,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什么?” “狂妄!” “异想天开!” “大言不惭!” “……” 就算明知道这位血王至少也是无双境巅峰强者,甚至可能是传奇境初期强者,但这个时候还是有不少人鼓噪了起来。 一则神王宙斯只是去夺舍了一头域外魔兽,并不是死了,总有一天会回归众神会的; 再者就算是眼前的阿尔泰,以其传奇境初期的实力,也未必会被你血王菲利克随便拿捏,真当众神会无人了吗? 你一个已经失踪百年之久的血族老祖,刚一回归就想要取代宙斯的位置,成为众神会新一任的神王,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在场这么多众神会的议长,活过百年的屈指可数。 所以他们对当年血王的霸气,也都是从一些老一辈强者的道听途说而来,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 刚刚血王确实是强势,也在一招之间重伤了威尔家族的族长皮伯,但后者终究只有无双境中期啊。 这就算是一个无双境巅峰的强者出手,也很可能轻松办到,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即便你真的是传奇境强者,也未必能在今日的众神会高层会议上一手遮天吧,真当阿尔泰这个传奇境强者是死的吗? 一些人倒是听说过百多年前,菲利克跟宙斯争夺过众神会神王的位置,这位也确实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如今百年时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你这个突然回归的血王,凭什么一来就想要抢众神会神王的位置? 诚如阿尔泰所言,真要是神王宙斯在这里的话,你血王菲利克还敢说这些狂悖之言吗? “本王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王在大夏待久了,这个时候引用了一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听起来倒是极为霸气。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冷笑,他们固然是没有说话,但已经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态度,显然并不认可血王刚才的狂妄之语。 很多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阿尔泰的身上,他们没有把握能抗衡血王,可这位乃是传奇境强者,在场的第一强者,理当为他们出头。 血王可不会来管这些人的心情,当他话音落下之后,已是径直朝着最上首的位置走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尽皆色变。 因为那个位置一直空着,乃是属于神王宙斯的位置,代表着众神会至高无上的权力。 看血王菲利克的样子,是想要去坐到那个位置之上,众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呢? “菲利克,你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的阿尔泰,知道自己不能不站出来了,而他说话的口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客气,而是直呼其名。 他心想真要让血王坐到那个位置上,就算最后能将其拉下来,对于神王宙斯阁下来说,也是一种极其严重的亵渎。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以来,神王宙斯对众神会的掌控真是无人能及,尤其是对这些属下,几乎有一种洗脑的效果。 哪怕宙斯自己不在这里,这些众神会议长心中,依旧对他敬畏有加,不敢有半点亵渎。 又或者说他们被宙斯收拾得狠了,心想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到时候宙斯回来之后,会不会一一找他们秋后算账呢? 只是他们自己是不敢去跟血王放对的,好在还有一个传奇境强者阿尔泰。 其身为众神会第一议长,维护神王大人威严义不容辞。 “你不服?” 血王走到最上首的位置之前,然后回过头来冷笑着开口出声,紧接着屁股就要朝着后边的椅中落去。 “放肆!” 见状阿尔泰再也忍耐不住,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然后一股磅礴的气息已经是朝着血王菲利克怒袭而去。 看来阿尔泰为了维护神王大人的位置,终于不得不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他要让血王菲利克知道,就算神王大人不在此处,众神会也不是没人,绝不容你如此肆意妄为。 只是阿尔泰没有看到的是,当他这道攻击发出的时候,血王却好像一直在等着他先动手一般,嘴角的冷笑,昭示着一抹浓浓的不屑。 轰! 传奇境初期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那道气息已经是袭临血王身前,恐怖的威压四散而开。 就算那股力量不是针对在场其他人,他们也能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压迫感,更不要说首当其冲的血王菲利克了。 众人心中想着,如果菲利克没有突破到传奇境,只是一个无双境巅峰的话,这一下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似乎是忘了,如果血王真的只有无双境,又岂会如此大言不惭想要当众神会新任神王呢? “嗯?” 电光石火之间,第一个脸色有所变化的,自然就是发出这道攻击的当事人阿尔泰了。 因为就在顷刻间,他就感觉到自己发出的那道攻击犹如石沉大海,全部消失在了血王菲利克身周的位置。 那些力量就好像凭空消散了一般,不仅没有能伤到血王分毫,反而让阿尔泰这个主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阿尔泰的心底深处生出一丝不安,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搞错了。 “区区传奇境初期,也敢在本王面前张牙舞爪!”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一道冷声从血王口中传出,再下一刻阿尔泰赫然是脸色大变,整个身形倏然急退,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物事一般。 可这座二楼会议室虽大,却也大得有限,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阿尔泰的脸色就变得极度惨白,整个身体如遭重击。 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当阿尔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中后,他的身体赫然是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还好古堡墙壁的材质极为特殊,并没有被直接撞破,只是出现了几条狰狞的裂痕。 气息瞬间变得十分萎靡的阿尔泰,缓缓从墙壁之上滑落下来,他苍白的脸上已满是惊恐之色,甚至都不敢看远处那道血红色的身影。 “噗!” 再过片刻,极力忍耐的阿尔泰,似乎终于控制不住,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更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 没有人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仿佛传奇境初期的阿尔泰,在那位血王阁下的面前,跟无双境中期的皮伯威尔,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可众人清楚地知道,阿尔泰这传奇境初期的修为,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那甚至是在不少人见证之下,经历天劫才成功突破的境界。 然而现在,这么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强者,在那位血王阁下一道随手而为的气息攻击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众人其实已经猜到一些真相了,只是他们一时之间有些不愿意承认罢了。 在以前的时候,如果众神会之中,谁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恐怕有且只有那位传奇境巅峰的神王宙斯了。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答案,在所有众神会议长的心中渐渐成形,而且挥之不去。 他们其实心中清楚,若非血王菲利克的实力远在阿尔泰之上,又岂会一招之间就将后者轰得重伤吐血? 阿尔泰已经是传奇境初期的强者,能一招就重伤他的,恐怕就算是高出一个小段位甚至是两个小段位,都未必能轻松做到吧? 照这个猜测的话,难不成这位血王阁下,真的已经达到了跟之前宙斯同样的层次,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顶尖强者? 可不管怎么说,事实就这么直观地摆在了眼前。 连传奇境初期的阿尔泰都在一招之下被打成重伤,其他人还敢说什么呢? “现在,本王可以坐这个位置了吗?” 血王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先是冷冷看了低头脑袋的阿尔泰一眼,然后环视一圈,再次问出一句话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跟那位血王对视,生怕一个眼神对上,就会遭受对方的迁怒。 尤其是那些之前鼓噪过的议长们,心头更是忐忑,生怕对方找自己秋后算账。 谁他娘的能想到失踪了百年之久的血王,刚一回归就是如此势不可挡? 要说场中唯一心情不一样的,恐怕只有血族当代族长迭戈内姆了。 这个时候他满脸兴奋,赫然是一溜小跑奔到了上首的位置之前。 只见这位血族当代族长趴下身来,用自己的衣袖将那个王座擦拭了好几遍,而他的脸上,一直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如果说刚才迭戈内姆还有些不确定的话,那现在的他,是真的可以肯定从此之后,血族能再次扬眉吐气了。 开玩笑,能一招之间重伤传奇境初期强者阿尔泰的血王老祖,想必全力出手的话,恐怕都不在神王宙斯之下了吧? 更何况如今神王宙斯根本就不在这里,短时间内也肯定回不来,那以后的众神会乃至整个欧罗巴,岂不都是血族说了算? “老祖请坐!” 直到迭戈内姆有些谄媚的声音传将出来,这才让所有人如梦初醒,但他们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的怪话。 就算一些宙斯的死忠,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话的后果。 失踪了百年的血王,跟他们可没有太多的交情,你要敢在这个时候轻捋虎须,就得承受一尊传奇境强者的怒火。 所以下一刻在所有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之下,血王菲利克已是缓缓坐上了曾经属于神王宙斯的宝座。 虽说血王还没有接受新一任众神会神王的继任仪式,可就凭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已经证明他的身份不在神王宙斯之下了。 像众神会这样的地方,更加信奉实力为尊的铁则,血王是用刚才两次的出手,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新任的神王大人?” 站在血王身后的迭戈内姆,这个时候化身为自家老祖的代言人,见得众人一言不发,他便是高喝出声。 听到这道声音的众议长,脸色都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拜下去,就等于是承认了血王众神会新任神王的身份。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没有抗衡血王的资本,那这个时候要是再顾及面子不愿下拜,就是在挑衅血王。 可若是你现在承认了血王的身份,等到时候宙斯回来,又会不会找他们秋后算账呢? 这可真是怎么做都是错,无论是眼前的血王菲利克,还是远在东非大裂谷深处的神王宙斯,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嗯?” 就在众人心中念头翻转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从上首传来,让得他们不用看也知道是血王菲利克所发。 从这道冷哼声中,他们听出了一抹不满的意思,显然对他们这么久还没有下拜极其不悦。 仅仅是这道冷哼声,瞬间就让在场这些众神会议长打消了心中的纠结。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神王宙斯暂时不在这里,那他们该做出什么选择,真的有那么难吗? “拜见神王大人!” 首先是那些化境巅峰的众神会议长跪拜高呼,他们可没有丝毫底气去强项,更有着先前某人的前车之鉴。 或许对于那些无双境强者,血王会顾忌几分,最多只是重伤不会轻易杀人。 可他们这些化境议长的性命,在那位血王眼中恐怕跟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有着这群化境议长带头,剩下的这些无双境议长,自然不会再那么纠结了,跟着就跪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呼了一声“神王大人”。 身受重伤的阿尔泰,原本是神王宙斯的第一拥趸,可是在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伤势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继续强硬下去,说不定还会被血王当成那只儆猴的鸡,会有更多的苦头吃。 “拜见神王大人!” 当第一议长阿尔泰都跪下之后,血王这个新任的众神会神王,便算是板上钉钉了。 至于到时候神王宙斯回归,会再起什么样的风波,都不是在场这些众神会议长能管得了的。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又怎么敢掺和呢? 站在血王身后的血族当代族长迭戈内姆,两只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身形更是因为激动止不住颤抖。 血族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扬眉吐气了,不就是因为血族之中只有他一个无双境初期强者吗? 如今血王老祖回归,而且一回来就是如此强势,直接就坐上了众神会神王的宝座,试问以后还有谁敢瞧不起血族? 其他跪拜在地的人,没有血王的命令,谁也不敢站起身来。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这位新任的神王大人,真正实力到底达到了哪一步,又是不是比宙斯更强? “行了,都起来吧!” 直到片刻之后,血王的声音响将起来,众人才心有余悸地站起身来,却不敢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坐。 他们一个个低着脑袋,不知道血王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说说吧,宙斯到底干什么去了?” 血王环视一圈,问出了这个他有些疑惑的问题。 他倒是知道宙斯这段时间都不在众神会,甚至可能不在欧罗巴,那这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呢? 如今七星曜日浩劫降临,虽说血王对七星曜日同样不是太了解,但时间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地星是个什么情况,他自然是知之甚深。 即便血王已经恢复到了当年的巅峰状态,可单凭他一人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所以他才匆匆赶回了欧罗巴。 神王宙斯的离开,无疑是给了血王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趁着这个机会,成为众神会新任的掌权者。 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顺命令众神会所有的变异者,在未来的地星大劫之中,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怎么,你们嘴上承认本王是众神会新任神王,心头依旧有些不以为然,是吗?” 见得众人不说话,血王眼睛一瞪,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事实上血王可以直接问身后的迭戈内姆,甚至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后者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合盘托出。 可他还想借着此事立立威,如果这些家伙真敢对自己阳奉阴违的话,那他并不介意再让这大厅之中多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句话问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可他们又不愿当这个出头鸟,所以气氛就这么僵在这里了。 “阿尔泰,你来说!” 见状血王也不可能将所有人全部杀光,所以下一刻他便是直接点了某人的名,让得阿尔泰眼眸之中不由涌现出一抹无奈。 “是!” 由于形势比人强,阿尔泰虽是传奇境强者,但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想拿自己立威,自己要是拒不配合,接下来还有更严重的苦头吃。 “神王大人他……” “嗯?” 然而就在阿尔泰刚刚说出一个称呼的时候,血王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让得他当即意识到自己这个称呼有些不妥。 因为眼前这位才是新任的神王大人,无论他们如何不想承认,至少眼前的局势,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抱歉,是宙斯大人!” 阿尔泰的反应自然极快,所以他赶紧道歉,换了一个称呼,总算让血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宙斯大人他联合了其他变异组织的四大传奇境强者,赶往了东非大裂谷深处……” 事到如今,阿尔泰也没有再隐瞒这些事情了。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血王也能从迭戈内姆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 “啧啧,这个宙斯,魄力还真是不小啊!” 听完阿尔泰的话后,血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现在连他都有些佩服那宙斯的胆气和魄力了。 试问整个地星之上,又有谁能想到夺舍域外魔兽这一招呢? 身为众神会的人,就算知道宙斯心怀算计,甚至可能让其他四大变异组织的传奇境强者殒命,他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宙斯此举虽说更多是为了自己能活命,但如果他真能成功,或许可以救下众神会也未可知。 不过这倒是让血王彻底放下心来,心想短时间内宙斯肯定是回不来的,那自己就是众神会一家独大,没有人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只是……宙斯是怎么知道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发生了意外?” 一个疑问在血王的心头脑海升腾而起,总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要知道血王这段时间虽说一直在大夏,但也并非对七星曜日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甚至还悄悄去往大夏中原省的原始森林深处探查过一番。 可即便他已经是传奇境巅峰强者,在深入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就感觉全身都快要烧起来一般,不敢再继续深入了。 所以在他看来,其他六尊域外魔兽降临的核心之地,地星人类都是不能轻易靠近的。 据他的了解,宙斯显然并没有突破到不朽境,那就跟自己一样是传奇境巅峰。 而以宙斯的谨慎,如果没有极大的把握,恐怕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既然宙斯选择了东非大裂谷,还真让他成功了,那他多半是提前得知了消息,知道东非大裂谷的那头域外魔兽,在降临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交代迭戈,到时候他会转达给你们,你们只需要听命行事就行了!” 血王环视一圈,在迭戈内姆扬起脑袋的同时,已是说出一番话来,让得所有人都心生感慨。 想这百年时间以来,血族早已式微,只等迭戈内姆这个无双境强者消失,血族必将沦落为欧罗巴的二流变异家族。 没想到血王一朝回归,不仅是强势之极,还直接抢了新任神王的宝座,让得迭戈内姆也是抖起来了。 可谁让血族有了这么一尊强大的靠山呢,没看到传奇境初期的第一议长阿尔泰,也只能在那里恭声应是吗? “好了,都先散了吧!” 血王轻轻挥了挥手,待得众人退下,看到迭戈内姆还站在旁边的时候,便又说道:“你也先下去,有事我会叫你!” “是,老祖!” 迭戈内姆表现得比其他人还要恭敬几分。 只不过相比起之前郁闷的心情,此刻他退出大厅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口中还哼着一首小曲。 而当迭戈内姆从大厅大门口走出来之时,立时被一群人围住了,而这些人赫然都是众神会的议长。 “迭戈,恭喜恭喜啊!” “迭戈,我那里有一瓶珍藏了五十多年的极品红酒,有没有兴趣品上一杯啊?” “迭戈,我那庄园里新到了一批少女,嘿嘿……她们的新鲜血液,可是美味得紧呢!” “迭戈,我那个宝贝女儿艾莉莎,一直很仰慕你的小儿子布恩,我看咱们找个时间把婚事给办了吧!” “迭戈,……” “……” 一时之间,迭戈内姆都有些目不暇接,这些凑上来的议长们你一言我一语,态度真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被这么多人围着,让迭戈内姆一时间有些懵,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心想这些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 显然这些众神会的议长,是看到血族老祖回归,眼看着血族就要重新崛起,他们的态度自然是要改变一下了。 或许在迭戈内姆成为血族族长之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人如此的热情,这让他的心头十分感慨。 这果然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当自家老祖用强横手段,震慑了这些牛鬼蛇神之后,还有谁敢给血族脸色看吗? 前任神王宙斯远在东非大裂谷深处,短时间内肯定是出不来的了,可血王菲利克却就在众神会总部。 所以他们更忌惮谁,那还用得着多说吗? 在众神会这种地方混,趋弱避强几乎已经是一种本能,你想要得到别人的重视,就必须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眼瞅着血族就要重新崛起,这个时候不去巴结,更待何时? 就算如今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地星,但该过的生活还是要过的,真要被那位新任神王大人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那就……先去乔纳斯议长的庄园看看那些少女吧!” 最终迭戈内姆从众多议长之中,选择了乔纳斯,那是因为身为血族,天生对纯洁少女的鲜血,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 好在如今的血族,并不需要将人身血液全部吞噬殆尽,他们更多是无法抵挡美味人血的诱惑而已,算是一种口腹之欲。 不说外间众人对迭戈内姆的巴结奉承,此刻的二楼大厅之内,已经只剩下血王菲利克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血王忽然抬起手来,一丝淡淡的气息在他的右手掌心缭绕,其内似乎还有一点猩红之色。 “体内的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血王的脸色颇有些阴沉,又有些烦躁,显然随着他实力的恢复,有些东西却是越来越明显。 “难道真是因为那个叫秦阳的小子?” 血王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年多以前,在葡州苏醒之时遇到的那个大夏年轻人。 当时他是想将所有人全部杀光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大夏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还有那个差点破坏他计划的秦阳。 可就在他想要将秦阳一把捏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去死手,在最后关头松手放开了秦阳。 那个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体内似乎多了一点东西,而且跟自己的血脉之力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割不开。 正是因为体内的这丝血脉之力,才让他对秦阳下不了杀手。 在大夏待的这一年多时间,血王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这种力量驱逐出体内,却一直都没有成功。 反倒是他这一身修为,因为这种特殊的血脉之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恢复。 要不然按部就班的话,就算是以血王的修炼速度,想要恢复到百年前的巅峰状态,恐怕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这就让血王心头产生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他既想驱逐出这种神秘的力量,又想借助这种力量更进一步。 而当初只有裂境的一个大夏年轻人,拥有的一种力量,竟然能让他这么快恢复到巅峰状态,实在是太过神奇了。 血王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再去找秦阳,甚至想将对方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将事情问清楚。 可是每当他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心底深处就会浮现出一个声音,让他无论如何做不了这个决定,实在是郁闷之极。 想来秦阳的血脉之力,虽然不能让他控制实力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强者,却在潜移默化之间,影响着血王的心境。 这就跟当初的南越王一样,时间拖得越久,她对秦阳的恨意就越弱,如今的血王同样如此。 有些东西,连秦阳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更不要说这些外人了。 不过既然这种力量对自己有益,又根本驱逐不了,血王也就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下一刻血王收回那丝力量,而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赫然是看向了大厅的深处。 在那里,有一扇似乎已经关闭了很久的大门,也不知道内里到底有些什么? 一千四百七十七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哐当! 别墅大门发出一道大响,吓了客厅之中坐着的两人一大跳,其中年轻的一个直接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如今天地浩劫来临,整个地星人人自危,哪怕是在大夏各大基地城市之中,也时常会发生意外。 此刻客厅坐着的正是赵棠和黎红霞母女,其中后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赵棠却已经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合境初期强者。 所以赵棠的第一反应是有敌人闯进来了,说不定就是一些强横的变异兽,自己可不能让母亲受到半点伤害。 “咦?” 然而当赵棠跃身而起,看到从大门口闯进来的并不是变异兽,而是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年轻身影时,她的心神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紧接着从赵棠口中问出的这一句话,让得黎红霞也总算看清楚了来人的形貌,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因为从大门口冲过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赵棠的新婚夫婿,黎红霞最满意的女婿:秦阳! “坐,赶紧坐下!” 冲过来一把扶住赵棠的秦阳,看起来有些紧张,下一刻已是扶着赵棠重新坐回了沙发中,看得旁边的黎红霞若有所思。 “你……你都知道了?” 赵棠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看到秦阳如此急匆匆地赶回来,又这样跟自己说话,她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谁这么多嘴,是无常吗?” 接下来赵棠就轻轻啐了一口,而且心中第一时间就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毕竟楚江小队之中,也就常缨跟她的关系最好,而且是个大嘴巴。 “你先别管是谁说的了,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 秦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幽怨,显然是觉得自己身为赵棠的丈夫,这种事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很是耿耿于怀。 “我……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就只告诉了母亲和无常,这个无常,嘴巴可真是快啊!” 赵棠神色有些不自然,而且再一次将常缨拖出来骂了一顿。 想来赵棠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秦阳说怀孕这件大喜事,就算两人已经是正式夫妻,她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就算再纠结,肯定也不会纠结多久。 毕竟秦阳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最多有个两三天,她多半也会通知秦阳了。 像赵棠这样的合境变异者,对自己身体的感应极其敏锐,所以根本不用去医院打什么B超,就能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说,秦阳就从常缨的嘴里知道了,此刻突然之间回来,无疑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秦阳也不是来责怪赵棠的,这眼看自己就要当父亲了,他心里极度兴奋,这个时候脑袋都贴在了赵棠的小腹之上。 “干嘛呢,这才一个月左右,就算你是精神念师,也听不到什么吧!” 见状赵棠没好气地拍开了秦阳的脑袋,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赵母黎红霞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到秦阳如此兴奋和紧张,黎红霞感到颇为欣慰,心中庆幸还好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了这么一个好夫婿。 “才一个月么……” 抬起头来的秦阳,口中喃喃了一声,脸上的兴奋也缓缓消失,甚至在之后化为了一抹惆怅。 “这样算来的话,等咱们的孩子出生,岂不刚好是七星曜日的一年之期?” 这就是秦阳脸上惆怅的原由,刚才的兴奋也荡然无存,看向赵棠小腹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担忧。 说起来秦阳跟赵棠大婚之日,是大夏官方所定的国难日,同时还是整个地星的灾难日,代表了非同寻常的意义。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赵棠竟然又怀孕了。 算算时间,刚好是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破封而出的那段时间。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还有在大夏镇夜司的身份地位,在如此浩劫之下,他必然事务繁多,甚至没有太多时间来陪赵棠。 从这几点来看的话,秦阳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呢。 听得秦阳这话,原本还没有想到这一点的赵棠也是脸色微变。 她心想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即将临盆生产,秦阳却因为七大域外魔兽出世,必须得去面临生死大战的话,又会是一种什么局面呢? 甚至有可能孩子刚一出生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父亲,一想到这个可能,赵棠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走,咱们去孤儿院!” 在赵棠心中忧愁的时候,秦阳却是直接站起身来,然后一把拉住赵棠的手,说道:“岳母也一起来吧!” 不待赵棠分说,秦阳已经是拉着她的手朝着大门口走去,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青童孤儿院。 这段时间楚江小队各有各的任务,原本赵棠也是有任务的,只是因为她怀孕,小队诸人都让她待在家里休养。 但秦阳显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别墅里,如今地星大难,很多地方都需要他们镇夜司的变异者,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可就算待在楚江,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即便赵棠已经是合境强者,可怀了孕的她,在打斗之中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所以秦阳必须得给赵棠找一个最为安全的地方。 试问整个大夏,甚至整个地星,又有什么地方是比青童孤儿院更加安全的呢? 这里可是有着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当初只是牛刀小试,就将整个南山公墓数千变异尸一剑灭杀,让人叹为观止。 秦阳知道那二位的心态,必然不可能主动出手相助大夏镇夜事灭杀变异兽,最多就是看见秦阳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 相对于其他人,赵棠乃是秦阳的妻子,跟剑如星和秦兮的关系又近了一层,跟其肚子里的孩子,更有着血脉联系。 所以秦阳觉得那二位脾气再古怪,看在自己和孩子的面子,应该会尽力保护赵棠的吧。 而且秦阳心中还有一种另外的打算,却需要在见到剑如星和秦兮的面后才能知道一个答案。 如果说秦阳之前不想跟着那二位去往秘境,也不想轻易原谅抛弃自己的父母的话,那现在有了孩子之后,他的心态已经有一丝改变了。 这当了父母和没有当父母之间,实在是有极大的区别。 秦阳心中打定主意要跟大夏镇夜司共存亡,但他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这场浩劫之下。 由己及人,想必当初他的父母在舍弃他的时候,应该也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吧。 嗖! 嗖! 当秦阳带着赵棠母女刚刚踏进孤儿院的大门时,一连两道破风之声随之响起,紧接着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秦阳,你怎么回来了?” 秦兮首先问了出来,看得出她有些欣喜,却又有些疑惑。 毕竟他们二人都知道,以秦阳的脾气,如今应该是在江南省各地斩杀变异兽救人才对。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 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在南山变异尸解决之后,福伯常缨他们都已经离开楚江去外间杀敌救人去了,哪还有这样的闲心? “棠棠她……怀孕了!” 秦阳微微沉吟了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而听到他的这句话,面前二人瞬间就呆住了。 “哎哟,这……这可是件大喜事啊!” 不过秦兮的呆滞明显只持续了半秒钟的时间,下一刻她就已经抢上前去,一把揽住了赵棠的手臂,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旁边的剑如星似乎也想要做点什么,可他是一个男人,总不能像秦兮一样拉着赵棠嘘寒问暖吧? 很明显在这种事情上,秦兮身为女人,天生就比剑如星更有优势,而她这个时候是真的很兴奋。 “秦阳,你小子可以啊!” 对着赵棠感应了一番之后,像秦兮这样的强者,自然能感应到前者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左右,让得她当即对秦阳竖起了大拇指。 毕竟在七星曜日爆发之后的三个月时间,秦阳回楚江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跟赵棠显然没有几次温存,竟然就有了孩子,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天意。 “照这个时间算的话,孩子出生的时候,岂不是……” 旁边的剑如星反应也不慢,听得他口中没有说完的话语,刚才没有想到这一节的秦兮脸色微微一变,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阳一眼。 “秦阳,你是想让我们两个保护你的老婆孩子?” 心中想到什么,秦兮就直接问了出来,不过不待秦阳说话,她已经是自顾又说出一番话来。 “放心,你的孩子那就是我亲侄孙,只要本姑婆在,没有谁能伤害他!” 听得秦兮口中的表态,秦阳感到极是欣慰,心想有着这种背景,对自己来说也并非全是坏处嘛。 只不过秦兮口中的这个称呼有些古怪。 先前的时候,因为父母抛弃自己的关系,秦阳对秦兮这个便宜姑姑并没有太多感觉,尤其是对便宜舅舅的剑如星,更是有着一种厌恶。 毕竟剑如星一来就想用强将自己带回昆仑仙宫,要不是秦兮及时赶到,跟剑如星形成了对峙局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谁敢伤她们母子,先得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剑如星也不甘落后,又或许是极力想要弥补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说话的口气显得极为霸气。 “那个……两位,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就在旁边赵棠母女心生感激的时候,秦阳却有些奇奇怪怪地说出一句话来,而他口中的两位,指的自然就是剑如星和秦兮了。 听到这话的黎红霞倒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她知道那二位跟秦阳都是血亲,就算秦阳不承认,这层关系也会一直存在。 或许秦阳就是有什么大事跟这二位商量,不想让自己这个普通人知道徒增烦恼呢。 但旁边的赵棠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她对秦阳极其了解,两者心意相通,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一些东西了。 “秦阳,你我夫妻一体,还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赵棠装着不甚在意,甚至是像开玩笑一样问出了这句话来,让得剑如星和秦兮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秦兮有些不能理解,心想秦阳这媳妇儿也是合境变异者,已经不能算是弱者了,以你们的关系,没有避着她的必要吧? “这个……” 然而秦阳这一次却有些欲言又止,而且脸色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剑如星和秦兮二人。 “秦阳,你是想在一年之期到来时,让这两位前辈把我带去S级秘境,对吗?” 见得秦阳的脸色,赵棠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让得场中一片安静。 秦阳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赵棠并没有猜错,而刚才他之所以想要借一步说话,实则是知道赵棠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这个时候剑如星和秦兮都没有说话,他们总算弄明白秦阳的意思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在一年之期大难来临时,七大域外魔兽破封而出,地星人类恐怕无人能够幸免,包括大夏镇夜司那些高层。 毕竟七大域外魔兽之中,很可能有一头或者多头达到了不朽境。 而就算是只有一头不朽境,以如今地星世界的战力,哪怕是诸多传奇境联起手来,应该也不可能抗衡得了。 到了那个时候,进入秘境尤其是S级秘境避难,或许才是唯一的活路。 但S级秘境却不是谁都能进的,尤其是在这种天地浩劫来临之时,秘境主人恐怕都会严格控制进入其内的人类数量。 而且就算进入了S级秘境,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合境甚至是化境强者,也是九死一生,这一点秦阳一直都很清楚。 可若是有剑如星和秦兮这两个各自S级秘境的重要人物护持,那就不需要有任何担心了。 有那么一刻,秦阳都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有这一层背景,要不然大难来临,自己的老婆孩子真的能活下来吗? 秦阳的沉默,等于说是给了赵棠一个确切的答案,这让她的脸色又有些变化,就这么一直盯着秦阳的那张脸。 “那你呢?” 紧接着赵棠又问出一个问题,听得她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跟我一起进入S级秘境避难吗?” 这才是赵棠最关心的问题,只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会的!” 秦阳有些不敢看赵棠的眼睛,就这么偏着脑袋回答了一句,只是这一下就连旁边的黎红霞都看出一些端倪了。 “秦阳,你看着我回答!” 赵棠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依旧盯着秦阳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会吗?” 对方如此咄咄逼人,秦阳只能转过头来看着赵棠,但那久久没有给出答案的结果,实则已经有了一个结果。 “你放心,等我解决了外边的事情,一定会去找你的!” 最终秦阳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赵棠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在那里似乎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好的,我知道了!” 赵棠清楚秦阳一旦做出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改变,而在这种局势之下,她也并不想劝说太多。 但赵棠的反应却是让秦阳有些纠结,因为对方同样没有答应在一年之期到来时,会跟着剑如星和秦兮去S级秘境。 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固执和坚持,局面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僵局,让得旁边的剑如星和秦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黎红霞更不可能在这种局面下插口,就算她知道秦阳是为了赵棠和孩子好,可有些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啊。 显然秦阳已经决定为镇夜司和大夏战斗到最后一刻了,这样做的结果,或许就是永远留在大夏这片土地之上。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赵棠能顺利生下孩子,母子二人孤零零生活在S级秘境,又有什么乐趣? 可你要让秦阳舍弃大夏镇夜司,舍弃大夏所有人,为了自己保命逃进S级秘境,这肯定也是办不到的。 黎红霞固然只是普通人,可这段时间跟大夏镇夜司的人接触也多了,自然也知道变异者是有级别划分的。 据眼前这两位所言,等一年之期到来,即便是那位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大人,也不可能抗衡那些域外魔兽,更何况是只有化境的秦阳呢? 秦阳此举,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最终的结果,有九成九是跟大夏镇夜司所有人同归于尽。 而赵棠则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甚至看不到父亲一面,有时候这样的活着,恐怕比死了还要难受。 “那个,我还有任务要做,棠棠就拜托两位照顾了!” 秦阳似乎是感觉到场中的气氛有些凝重,他不敢再看赵棠一眼,只能是对着剑如星和秦兮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便走。 他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决定,赵棠可能有些生气,在这样情况下,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双方都冷静一下,反正距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一段时间,也不必急于一时。 看着秦阳走出大门口的背影,赵棠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眼眸之中的决绝,昭示了她内心深处的决定。 “放心吧,到时候就算他自己不愿走,我也会将他打晕带走,可由不得他!” 就在赵棠思绪飘得有远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头看去,果然是秦兮在说话。 而秦兮在说话的同时,还朝着赵棠扬了扬眉毛,看着前者这样的表情,赵棠忽然眼睛一亮。 是啊,如果到时候秦阳不愿走,那就强行将他带走,想必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秦阳都未必能突破到无双境。 这二位可是传奇境巅峰强者,收拾秦阳跟收拾一只小鸡崽恐怕也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变数,就是打晕秦阳之后,是由剑如星将其带回昆仑仙宫,还是由秦兮将其带回神农界? 不过赵棠心想,到时候为了保住秦阳的性命,想必这二位不会像现在这么寸步不让,毕竟秦阳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相对来说,赵棠自然更倾向于神农界,毕竟秦兮跟她一样是女人,对她的态度也极好,远不像剑如星那副冰冷的面孔。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地星的局面还会有一些转机呢。 当下母女二人就在这青童孤儿院安顿了下来,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这里算是整个大夏,甚至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地方。 ………… 从孤儿院大门出来的秦阳,心情一直有些复杂,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做任务,而是在楚江城里闲逛。 如今的楚江市早已经人满为患。 之前的整个江南省人口差不多有六千万左右,就算在这场浩劫之下死伤惨重,存活下来并进入楚江的,也依旧有将近四千万。 在全国各大省会城市来说,楚江并不算太大,常年保持的人口不到五百万,如今一下子多了十倍,简直就是超负荷运转。 大街上随处可见打地铺的人,而更多的则是寻了一个地方打坐修炼,修炼的自然就是官方发布的炼体术了。 你还别说,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不少人在修炼了炼体术之后都有所收获。 甚至已经有一部分人成功修炼出了古武内气,成为了一名体境古武者。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从炼体术上得到了好处,而且现在又是人挤人,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就是一个现身说法啊。 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比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听来的传言,显然要直观得多。 体境的古武者虽说不能肉身挡子弹,或者说什么开碑裂石,却比一些军方所谓的兵王都要强横许多。 当这种明显的身体素质差距体现出来之后,炼体术的推广赫然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进入了真正全民古武时代。 守护楚江的军方兵士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们原本身体素质就不错,修炼了炼体术之后,成为体境古武者的机率肯定更高。 楚江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一条大江横贯楚江市区,自西向东,流入大夏最大的一条大江之中,最后汇流入海。 而这天宽阔的楚江之上,有着诸多的船只在航行,船上装满了物资,运送到楚江各地,比起陆路运输来,更要方便得多。 毕竟陆上人满为患,很多道路都被挤占,而且货车一次性能装的东西,也远远比不上航运。 如今正是炎夏,原本就炎热无比,再加上大难将至人心惶惶,所有人的心情都极为烦躁。 在这种情况下,靠近江边的民众自然更多一些,在如此炎热的盛夏吹一吹凉爽的江风,也算是能让心情稍为舒畅一点。 更多的人则是在楚江边上找了个位置盘膝而坐,自然是在修炼炼化术,似乎越是靠近江水,天地灵气也要更浓郁一些。 哗啦!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安静的江面上突然传出一道巨大的水声,紧接着一头身长近十米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从江水之中一跃而出。 远远看去,那像是一条巨大的水蛇,或者称之为水蟒更为合适,普通人根本没有见过这么长这么粗的蟒蛇。 “不好!” 当一道惊呼声发出之后,那从江水之中跃出来的水蟒赫然是一个甩尾,目标正是其中一艘货船上的一名水手。 如此猝不及防之下,那艘货船上的水流直接被蛇尾一卷,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便被水蟒给拖入了水中。 紧接着那里的水面就冒起一团殷红水花,哪怕是离着这么远,岸边围观的众人,似乎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是让那艘货船上的人们一下子慌了神,周边数十艘货船上,也不断发出惊恐的叫喊声。 不少货船都不停地朝着江边驶来,想要远离那危险之地,但这些临时征调来的货船,又能有多强的马力了? 哗啦! 片刻之后,又是一道水声传进各人的耳中。 待得众人看去,赫然是刚才那条巨大的水蟒再一次跃出水面,一口咬中了一艘货船上的人。 这一次的场面更是吓人,那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直接被水蟒一口吞入了肚中,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半点,就成了水蟒腹中之食。 “突!突突!突突突!” 就在所有旁观之人惊恐万分的时候,一连串的响声终于从岸边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原来官方在这楚江沿岸,也设置了一些火力点,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时候看到有水蟒跃出水面伤人,把守在这岸边附近的军士们终于开枪射击了。 这些兵士明显训练有素,他们的目标只是那头巨大的水蟒,子弹呼啸而过,完全没有伤到过往货船之上的那些平民。 只是楚江江面宽有数百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水蟒体形巨大,想要将之射杀,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而且水蟒实力强横,自然不可能停在那里让子弹打在身上。 偶尔有一两颗子弹射中,水蟒坚硬的鳞片也能将之挡在身外,溅起的一道道火花,让几名兵士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跟变异兽战斗过,可以前那些变异兽,在被子弹射中的时候,还是会受伤的。 据大夏镇夜司那些变异者所言,当变异兽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可以肉身挡子弹,尤其是一些防御力极强的变异兽,根本就不怕普通的子弹。 当然,或许也有距离实在太远,子弹射到水蟒身上的时候已经威力大减的原因。 但这样的一幕,无疑是让岸边所有人都心生绝望。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畜生在江水之中肆虐,一次又一次虐杀船上的平民吗? 货船的速度本身就不太快,而那头水蟒在江水之中又极其灵活,主动权完全掌控在它的手里,它想杀谁就杀谁,想吃谁就吃谁。 仅仅是在此处的江面上,就有数十艘货船。 现在这些货船上的人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水蟒先针对的是其他货船上的人类,那样自己就有机会逃到岸边了。 “畜生,有种过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怒吼声突然从岸边某处响起,似乎离那射击点并不太远。 “是庄先生!” 如果说其他人都没有认出这个大胖子是谁的话,那作为官方的兵士,正在开枪射击的这几人,则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们知道此人名叫庄横,代号霸王,是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成员,一身实力极其强悍,就算在变异者中都不算弱者了。 这段时间变异兽肆虐,哪怕是在楚江城里也并不安全,很多兵士还被派往各地拯救平民。 军管政策之下,实行的是轮换政策,比如说在外间跟变异兽战斗过后的兵士,都会回到楚江休整几天。 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睡觉休息,而是会被派往城内各地镇守,一边防备可能出现的变异兽,一边还要震慑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平民。 眼前这几个兵士,就是从外间轮换过来镇守这楚江沿岸的,而他们这一队原本有十几个,现在却只剩下了五六个。 显然消失的那些人,都是之前在外间执行任务的时候,死在了变异兽的手中。 而那一次跟变异兽的战斗,正是在他们即将全军覆没的时候,霸王庄横及时赶到,将所有变异兽全部斩杀,救下了他们六个人。 六人之中,其中一人断了一只手臂,另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之极的伤疤,剩下的四人倒是零件俱全。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这位救命恩人的时候,尽都有些激动,同时心头升腾起一丝希望。 毕竟这位是镇夜司的变异强者,说不定就有什么办法能收拾楚江内的那条巨大水蟒,救诸多船员于水火之中。 “是你们啊!” 听得某人的呼声,庄横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对于这几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也很欣赏这支小队的英勇作战。 不过此刻庄横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几人,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江面上的那不时跃出水来攻击人类的巨大水蟒。 庄横的脸色有些难看,虽说在七星曜日爆发的这几个月来,他从融境初期突破到了融境中期,但显然是不会飞的。 他的纵跃能力自然极其不俗,可让他穿过数百米的江面,去水上跟那头水蟒大战三百回合,还是有些太难为他了,毕竟他不会飞。 “所有船只,不要慌,听我命令行事!” 既然已经赶到了这里,庄横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船员全部死在水蟒手中,所以下一刻他赫然是大喝了一声。 “以我所在的位置为直线,所有船只以这条线为标准停靠,相互间隔不要超过二十米,给我搭出一条路来!” 庄横运起自己融境中期的变异力量,他清楚自己必须得有落脚点,然后靠近那头水蟒,这才有机会救下剩下的人。 只不过在庄横大喝声出口后,那些刚才慌乱逃命的船只,却并没有依言而行,想来是觉得自己保命要紧。 “你们逃不了的,赶紧照我的话行动!” 庄横再次大喝出声,但那些船依旧不为所动,在这种生死时刻,他们只想离那头水蟒越远越好。 “看来非常时期,还得用非常手段啊!” 见状庄横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听得他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一双锐利的小眼睛,就转到了旁边几名军士的身上。 “我最后再说一次,谁敢不听号令,一律射杀!” 随着庄横再一次的高声响起,所有岸边的平民都是身形一颤,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些人真的敢当众射杀平民百姓吗? 事实上庄横也不想将事情闹到这一步,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江面上那些货船上的人,至少也得死一半。 真以为各自为政开船奔逃,就能逃得过那水蟒的毒手吗? 与其这样,倒不如用雷霆手段先震慑了那些被吓破了胆的船员再说。 这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那些人不听号令企图独自逃命,是觉得自己可能逃得掉而已。 但现在你不听命令,就很有可能会被岸边的枪手射杀,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把呢。 “是!” 虽然这几个兵士心头也有些打鼓,但一想到如今的局势,还有眼前这位庄先生的身份时,他们却又没有太多犹豫。 嗒!嗒嗒! 接下来当几道枪声传出之后,其中一艘货船的船舷就溅射出了一连串的火花,顿时让那艘货船不敢再往岸边驶来了。 看来这几个兵士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直接射杀船员,而是射在船舷之上,先给那些家伙来个下马威再说。 而现在江心有那条巨大的水蟒,岸边有长枪短炮等着自己,留给他们的似乎已经只剩下一条路了。 如果说刚才在庄横大声高呼的时候,这些船员还不是太过在意的话,那现在子弹打在船上溅射出火花,总算是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今七星曜日已经开始三个多月的时间了,活下来的这些人,早已经接受现实,不再心存侥幸心理了。 曾经的那种安居乐业,啥事不做也能吃饱喝足的好日子,必将一去不复返。 整个楚江都已经纳入了军管区域,不仅是军用物资,就算是平民百姓的吃穿用度,很多都是由官方来统一调配。 正如庄横所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种在以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如今的局面之下,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所以这些船员知道,如果自己再执意往岸边跑,不遵循那个胖子命令的话,那些子弹是真有可能将自己射杀的。 在这样的局势下,人命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 那些射杀他们的兵士们,也不会受到什么制裁,毕竟是他们不听命令在先。 更何况无论是江里的船员,还是岸边的那些旁观民众,其实都知道那位庄先生并不是无理取闹行事暴戾,而是想要铺出一条路去斩杀那头肆虐的大水蟒而已。 如果任由这条水蟒肆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楚江之中。 而且有着这条大水蟒变异兽的存在,想必以后都没有船敢再下水运送物资了,那对楚江所有人的生活都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只有将那条大水蟒彻底斩杀,才能让这片水域恢复安全。 在这种大难之下,明白人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 他们不会抓着一件小事上纲上线,说庄横兵士射杀平民什么的。 当一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痛。 而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就是整个大夏民众的守护神,是黑暗之中的一道曙光。 看那几个兵士对大胖子如此敬畏,旁观众人不难猜测这位是来自大夏镇夜司。 既然如此,听其命令行事就行了。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水声从江面上传将出来,赫然是又一个船员被水蟒给拖入了水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快,快,转舵转舵!” 眼看事态危急,岸上又没有转圜的余地,纠结了片刻的诸多船长们,都是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 在庄横欣慰的目光之中,这些免费镇定下来的船员们,倒是技术熟练,很快便在他面前的江面上,用船只排成了一条直线。 数十船货船一字排开,差不多都是相隔十多二十米的距离,等于是在江面中心和岸边搭起了一条生命线。 只是那几艘离江心颇近的货船之上,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身形也是瑟瑟发抖。 想来他们硬着头皮搭起这条路,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水蟒下一个猎杀的目标? 一千四百七十八 太帅了! 嗖! 岸边的庄横,肥胖的身形已经是高高跃起,像是一个极其灵活的大胖子,一跃十多米,稳稳地落在了第一艘货船之上。 看着一个大胖子竟然一下子跳出这么远,岸边民众顿时发出一阵欢呼,信心也是多了许多。 毕竟就算是那些修炼炼体术小有成就,达到古武者体境的人,最多也就跳个五六米而已,绝对跳不到这么远。 大多数的普通人,包括那些兵士,其实对变异境界的划分都不是太过了解。 他们固然不知道庄横是一位融境中期的变异者,也不知道江里那条大蟒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他们只知道这个时候庄横用这样一种方式靠近那头大蟒,应该可以将其收拾,再把货船上的那些人全部救下来吧。 此刻的庄横,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旁观之人的想法,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而且越靠近江心越感觉到一抹不安。 因为这个时候那头水蟒竟然潜入了江底,并没有再出现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他这个融境中期的人类,是以有所顾忌。 作为一名人类变异者,就算庄横已经是融境中期的修为,也不可能一个猛子扎到水底,去跟一头水蟒大战三百回合。 庄横的眼睛死死注视着江面的一举一动,心想若是那头水蟒一直躲在水底不现身的话,倒是有些麻烦。 俗话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难不成有这头水蟒在楚江之中,所有的货运船只全部都停了吗? 那样楚江市的物资运转绝对会捉襟见肘,进入一个极其艰难的境地。 这头水蟒的出现,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谁又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江里会不会有更多源源不断的变异兽呢? 对于陆地上的变异兽,楚江的防御系统暂时还能将之拦截在外,蓝光防御罩对于化境之下的变异兽,也有很好的防护作用。 但楚江乃是一条大江,汇流入大夏最长的一条江河之中,更是跟海洋相联接。 那些水中变异兽,可以顺着水路进入楚江之中,既而进入楚江市。 庄横现在只是尽自己所能保护这些民众而已,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把握,包括能不能斩杀刚才那头伤人的水蟒,都是两说之事呢。 “畜生,给我滚出来!” 看着颇有些平静的楚江水面,庄横额头上渗出一滴滴汗珠,陡然大喝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楚江近千米的江面。 哗啦! 就在庄横声音落下后不久,巨大的水蟒竟然真的从江中破水而出,目标乃是近处一艘货船上的一名船员。 说起来这名船员也是胆子大,或许是看着一个镇夜司的变异者就在不远处,他竟然从船舱之中走出来看起来热闹。 但他显然低估了变异兽的速度,当他看到水蟒一跃而出,再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再想反应明显是来不及了。 “丸辣!” 看到水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这个船员一口咬去时,所有在岸边远处观战的人都替其默了默哀,觉得此人多半会死无葬身之地。 “畜生,看刀!” 就在那船员被吓傻呆在原地,旁观众人惊呼出声之时,一道厉吼声陡然发出,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大胖子出现在了水蟒的身后。 此刻的庄横右手高举,手上握着一柄精光闪闪的菜刀,正是当初异能大赛之后,秦阳送给他的B级禁器。 显然庄横一直都在防备着这条巨大水蟒呢,在对方从水面下一跃而出的同时,他也有所感应,第一时间就出手了。 直到这个时候庄横才暗暗松了口气,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这是一头跟自己同境同段的融境中期变异兽。 虽说变异兽的战斗力或者说肉身强度比人类要强得多,但庄横也并非那些普通融境变异者可比的。 如果说两年前的庄横,跟普通变异者没什么区别的话,那在秦阳加入楚江小队的这两年多时间,他无疑是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身修为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融境中期,两个境界的突破只是基础而已。 从秦阳拿出正宗清玄经心法,再到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最后去往暗香秘境感悟天地规则之力。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楚江小队诸人不仅修为境界突飞猛进,他们的战斗力也比同境同段的变异者要强得多。 只是之前楚江小队的人,很少跟其他的变异者切磋战斗,直到这一次七星曜日大难爆发,他们才有更多的战斗机会。 在这三个月时间里,庄横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大战一场,尤其是在南山公墓的那场战斗,更是激发了他所有的潜力。 从那个时候起,庄横就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更多了解,所以此刻在看到同境同段的水蟒时,他根本不会有太多忌惮。 B级禁器的菜刀威力确实惊人,这可是跟合境变异者匹配的武器,这个时候在庄横融境中期的变异力量加持下,一刀砍在了水蟒的七寸之处。 铛! 一道仿佛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将出来,庄横感觉手臂大震,似乎有一点火花溅射而出,然后其中一片蛇鳞便飙射了出去。 融境中期的水蟒蛇鳞,差不多已经可以阻挡子弹的射击,尤其是离着这么远的距离。 可庄横的这一记菜刀劈斫,明显比热武器的子弹还要强横几分,只一刀就劈飞了水蟒的一片蛇鳞,让得它痛苦地大叫了一声。 “吱吱!” 只听得巨大水蟒口中发出一道道怪异的声音,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痛苦,让得岸边旁观之人再次欢呼了一声。 因为吃痛的水蟒,可能是感觉到身后散发出来的威胁,已经没有心思再去一口吞掉那个船员,而是蛇身一摆,巨大的蛇尾狠狠朝着庄横甩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死里逃生的船员才总算如梦初醒,然后一个箭步冲到船舱门口,却没有就此关门,而是探出一个脑袋,观察着外边的那场大战。 砰! 巨大的蛇尾怒甩而来,庄横一时之间有些闪避不及,直接被这一记蛇尾抽在身上,身形被抽得退出了十多米。 好在这艘船并不小,庄横并没有被这一记蛇尾扫击打得落水,见得他伸手在船舷上一撑,紧了紧右手上的菜刀,再次蹂身而上。 远远看去,一人一蛇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只是岸边众人离得有些远,根本就看不出这一人一兽,到底谁占了更多的上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庄横心头有些发苦。 因为就算他比普通的同境同段人类变异者战斗力更强,手上还握着一柄B级禁器的菜刀,也就跟水蟒打了个势均力敌而已。 这就是人类变异者在面对变异兽的现状了。 对方的肉身力量大多在他们之上,这种面对面的真刀真枪战斗,对人类来说其实是很不利的。 也就庄横不同于普通的变异者,要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跟水蟒变异兽单打独斗,恐怕早已经败下阵来。 尤其是这水蟒一身鳞片防御力惊人,在对方有了防备之后,有时候庄横的菜刀就算劈中蛇身,也收不到刚才那第一击的效果了。 这边庄横固然心头郁闷,但战斗了这么久的那条巨大水蟒,这个时候似乎也渐渐变得烦躁起来。 这个人类实在是太讨厌了,好好待在岸边不行吗,偏要来给自己捣乱,让自己享受不到这么多人类血肉的美味。 想来这头水蟒也知道这里是人类的地盘,自己不过是占了一个在水中战斗的地利,继续这样打下去,说不定就会有更强的人类赶到这里收拾自己。 “叽!” 所以下一刻当水蟒一记蛇尾将庄横逼退一段距离之后,从它的蛇口之中,赫然是发出一道高声。 “不好!” 听到这道声音的庄横,心头不由咯噔一下,因为这跟刚才那道惨叫不一样,并不是因为痛苦而发。 既然如此,那这条水蟒在召唤同伴的可能性无疑要更大一些。 看来庄横刚才的那些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如今的楚江之内,并不仅仅只有这一条水蟒,很可能还有同伙。 在不明情况之下,庄横不知道这条水蟒的同伙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如果是比这条水蟒还要厉害的家伙,那单凭他一人可不是对手。 嘭! 庄横当机立断,下一刻已是从兜里掏出了传讯烟花,紧接着一点光亮便是冲天而起。 当这枚烟花在天空极高之处炸开之后,几乎所有楚江民众一抬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在白天也极为炫丽耀眼。 现在这些民众也算是有所了解了,知道那位庄先生是在召唤同伴。 他们心想如果有更多的镇夜司高手赶到这里,麻烦应该能很快解决。 只可惜庄横这传讯烟花固然是放了出来,但楚江小队的人想地赶到这里,肯定也是需要时间的。 更何况小队很多人其实并不在楚江城里,他们都去外边执行任务去了,毕竟一些地方可能还有人需要解救护送。 反观水蟒这边呢,在它发出高声之后,身上似乎也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传入了楚江水面下极深之处。 哗啦! 约莫过了十多秒钟的时间,一道强烈的水声赫然是从江面上传出,紧接着众人就又看到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又是一头巨大的水蟒,而这条水蟒的体长已经超过了十米,蛇身也比先前那头水蟒粗了一圈,激起的浪花更是高达数十米。 远远看去,这就像是一头巨龙跃出水面,哪怕是如今已经接受了地星大难的旁观民众们,这个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 短暂的震惊之后,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 因为这个时候更加强大的水蟒已经现身,但那位庄先生的同伴却依旧没有出现,接下来的局势又会如何呢? 他们虽然不太清楚变异者的境界划分,但刚才的战斗他们都看得清楚,一人一蛇差不多就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 此刻从水里跃出来的那条巨蟒,单看体形和长度就比先前那条更加强悍,恐怕战斗力也不是之前那条水蟒能比的。 “该死,竟然是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 相对于那些只是在心中简单猜测的普通民众,这个时候站在货船甲板上的庄横,一张脸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他就清楚地感应到了第二头水蟒的恐怖气息,赫然已经脱离了融境,达到了合境初期。 这让庄横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是一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自己或许还能勉强抗衡几招,但是合境变异兽,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头巨大水蟒看起来应该是刚才那条水蟒的长辈或者说父母之一,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一个人类欺负,它自然是要替其出头了。 “难不成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有些绝望的庄横,眼眸之中反而是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他凝聚起全身的气息,锁定了那条实力弱一些的水蟒。 他打定主意,今天就算要死在那头合境水蟒手里,自己也一定要拼尽全力重创甚至是击杀那头小一点的水蟒。 反正庄横知道在一尊合境初期的水蟒手中,自己肯定是逃不了的,倒不如拼死一搏,让对方也伤筋动骨。 至于自己死之后,这头强横的水蟒会如何怒发欲狂,那就不是庄横需要管的事情了。 楚江小队之中,也不是没有合境变异者,而且还有着秦阳这一尊化境强者呢。 等那些队友赶过来,就算不能及时救他庄横一命,斩杀这头凶恶的合境水蟒,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庄横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在如今地星大难之下,镇夜司的变异者,恐怕大多都是死在普通民众之前。 像侯陈那样的勇士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这几个月来,因为执行任务或者说保护民众,死在变异兽手中的镇夜司成员不计其数。 这其中大多数人在面对危险之时,几乎都不会退缩,因为他们身后要保护的,是大夏的子民。 此刻的庄横看起来有些悲壮,一张胖胖的圆脸也尽显狰狞,他的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那条小一些的水蟒,盘算着要如何一击必杀? 嗖! 就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中,庄横秉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下一刻赫然是一个闪身,身形竟然瞬间出现在了那头小一些的水蟒面前。 此刻的庄横明显是施展了一些身法秘术,一个肥胖的身体,看起来比一些擅长暗杀的杀手还要快上几倍。 他手中的B级禁器菜刀,闪烁着一抹危险的寒芒,没有任何犹豫便朝着水蟒的七寸之处斩去。 而在这个地方,缺了一片蛇鳞,这就是庄横的目标,他是要将菜刀斫进水蟒真正的肉身,务求一击必杀。 “叽!” 显然这条水蟒也被庄横突如其来的速度惊了一下,它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来得这么快。 原本在那条合境初期的巨蟒现身之时,这条水蟒已经彻底放下心来,觉得母亲到来之后,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再有危险。 没承想这个人类竟然在这个时候抢先出手,速度也比之前跟它大战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这明显是打了它一个出其不意。 刚刚水蟒已经跟庄横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对于对方手中这柄菜刀的威力,它知之甚深。 若不是它身上有着坚固的蛇鳞,恐怕早已经遍体鳞伤。 它清楚地知道,如果让这把菜刀的锋利刀锋斫进自己没有鳞片保护的肉身,而且还是七寸这种心脏所在之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水蟒的这道叫声,除了有一丝惊惶之意外,更多的还是向母亲求救。 它知道一个不慎,自己就是身受重伤甚至殒落的下场,这个人类可不是那些蝼蚁一般的普通人可比的。 “孽畜,去死吧!” 此刻的庄横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双目通红,将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右手,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因为他知道这一击过后,那头合境初期的水蟒就会对自己发出攻击,凭自己这融境中期的修为,恐怕根本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庄横必须要在合境水蟒攻击之前,将这要小一些的水蟒斩杀,这样或许也算是够本了。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庄横突然脸色一变,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腿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再也迈不开脚步。 这个时候的庄横并没有低下头来看,他可以猜测是那头合境水蟒的蛇尾,目的自然是为了阻止自己去刀斩那条融境水蟒。 合境变异兽的力量果然极其恐怖,庄横感觉自己的右腿都要被勒断了一般,想要挣脱出来更是绝不可能。 唰! 下一刻庄横当机立断,趁着蟒尾还没有将自己全身缠绕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朝前扑去,锋利的菜刀,也终于狠狠斩在了那条融境水蟒的身上。 只可惜由于合境水蟒蛇尾这一卷,让得庄横这一斩终究没有能斩中融境水蟒那没有鳞片的要害之处,而是偏离了一点方向。 所以最终菜刀只有一半斩在了那个关键的位置,而庄横这一刀可是倾尽全力所发,这一斩的威力比先前任何一击都要大得多。 “叽叽叽……” 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声从融境水蟒的口中传将出来,听得出蕴含着一抹极致的痛苦。 显然庄横这一斩虽然没有能直接斩杀这头融境水蟒,却也让它身受重伤,甚至可能伤到了根基。 “叽!” 看到这一幕,再听到自家孩子如此凄厉的惨叫声,合境水蟒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口中同样发出一道高声。 这道高声仿佛有一种异样的魔力一般,传进了江中岸上所有人的耳中,让得他们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因为从这一道蛇鸣声中,他们都能听出一抹极致的杀意,所以让得他们看向江心那位庄先生的目光,充斥着一抹绝望。 难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镇夜司变异者,楚江人民的守护神之一,今日真要殒落在那条巨大的水蟒手下吗? 相对于旁观众人,船上的庄横看到自己这一斩终究还是没有能击杀融境水蟒,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遗憾。 “就差一点!” 看着那被自己菜刀劈斫出来的巨大伤口,正在流着浓浓的蛇血,庄横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用蛇尾缠住庄横双腿的合境水蟒,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和纠结,下一刻已经是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庄横的脑袋咬了过来。 既然已经失了先手,还被一尊合境变异兽缠住双腿,这个时候的庄横根本没有反抗甚至是躲避的余地。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斗大的蛇头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喷吐而出的蛇信,正在散发着一种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 “再见了,我的队友们!” 眼见自己必然难以幸免,庄横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其口中喃喃出声,充斥着对这个世界浓浓的不舍。 此刻庄横的脑海之中,瞬间闪过自己这前半生的点点滴滴。 不得不说,三十年的经历,还是相当精彩的。 尤其是他成为变异者,再加入大夏镇夜司之后,结识了这么多意气相投的好朋友,好队友,好战友。 但要说最为精彩的,还得是秦阳加入楚江小队的这两年多时间。 似乎这两年多的经历,比前面二十多年都要精彩充实。 只要有那个家伙在的地方,就不缺故事。 庄横的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这些画面,他知道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合境水蟒一口咬掉脑袋,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庄横的耳中突然听到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紧接着远处的岸边和诸多货船之上,就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这让他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然后第一时间看到一抹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离他极近的那个巨大蟒头,就被一股喷泉血箭冲得飞了起来。 腥臭的水蟒鲜血顿时喷了庄横满头满脸,但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细节,一股浓浓的兴奋随之升腾而起。 时间回到片刻之前。 远处岸边和江里货船上的诸多旁观之人,看着庄横被蛇尾缠住,眼看就要被一口吞掉的时候,变故陡然发生。 待得他们抬起头来,赫然是看到一道身影御剑而来,速度奇快无比,就如同掠过天际的一颗流星。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深印在了所有的脑海,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一个人可以御剑而飞,这一向都是只能在电视和电影上看到的特效镜头。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那人很快飞临江心,紧接着其脚下的那柄剑腾地跃起,被那人握在手中。 再下一刻,此人手握长剑从天而降,已是狠狠一剑劈在了那条巨大水蟒的脖颈之处。 而那柄看起来有些生锈的长剑,竟然是如此的锋利无匹,借着下落的力道,直接就将那水蟒一个巨大的蛇头给斩了下来。 蟒头被冲起十多米高,而从蛇身断口处喷出来的蛇血,看起来更是壮观之极,犹如一座蛇血喷泉。 这一幕,跟当初在网上流传甚广的侯陈独自一人面对诸多变异兽的画面,无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不同的,是当初的侯陈身陷重围,虽千万人吾往也,最终惨死在了变异兽的手中。 可此时此刻,那个御剑而来从天而降的男人,仅此一剑,就将刚才不可一世,连庄先生都抗衡不了的巨蟒蟒头给斩了下来。 很明显这是一位比庄先生更加强横的变异者,多半也是来自大夏镇夜司,是大夏镇夜司真正的高端强者。 这或许也是楚江这些人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强者的出手,这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 那些变异兽虽然厉害,数量也很多,但我们人类也不是没有强者能收拾它们。 眼前这位,就是以这样一种无敌之姿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想必这一幕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力,这一辈子都无法磨灭了。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一些修炼了炼体术,已经成为体境古武者的民众,此刻眼眸之中都在闪烁着火热的光芒。 因为这等于是让他们看到了一条路,一条通往超级强者的路。 别看他们现在还很弱小,可他们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修炼,将来未必就不能达到那般强者的高度。 他们心中都在想着,如果自己拥有了那样的实力,就算地星大难来临,自己应该也能在变异兽的肆虐之中横着走吧。 初窥门径的这些体境古武者,并不知道想要达到那样的高度,是需要天赋的。 他们只知道别人能做到这一步,自己应该也能做到,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而他们更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毕竟各大地区的官方,都没有将那一年之期的威胁公之于众。 因为那会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希望,而在一片绝望之下,又如何激起这些普通民众的斗志呢? “楚江厨王真是厉害啊,现在都敢跟合境变异兽放对了?” 就在被蛇血喷了满头满脸的庄横,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已经是传进了他耳中,让得他如梦初醒。 下一刻庄横便是抬起手来,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蛇血,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年轻人,确实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秦阳。 “切,你当我想吗?我这不也是没办法?” 这个时候的庄横,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洒脱,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已经毫无动静的蟒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又或许只要眼前这个家伙一来,楚江小队所有人都会彻底放下心来,不会再有任何的担忧。 “那这条小的就交给你吧!” 秦阳微微一笑,然后朝着某处一指,顿时让庄横的眼眸之中升腾起一抹极度的兴奋。 要知道就算是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局面下,镇夜司肯定也是有积分奖励的。 而且全新的镇夜司积分规则,是在以前的基础上翻倍。 也就是说现在杀一头变异兽奖励的积分,是以前的一倍。 一头融境中期的变异兽,以前至少也值两千积分,那现在就是四千积分,这能在镇夜司宝物库换多少好东西了。 值得一提的是,镇夜司的奖励积分固然翻倍,但宝物库中兑换宝物的积分标准却是没变。 这等于说是变相让镇夜司成员兑换宝物变得更加容易了,这也算是大劫降临之后的一种激励政策吧。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免费将宝物拿出来送人,显然这不太现实。 一来镇夜司中的宝物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做到平均分配。 再则如果没有了这样的激励,单凭一腔热血或者说一些责任和义务去跟变异兽战斗,那也太没有动力了。 即便是在这乱世,也不能既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这种翻倍的奖励,或许才是镇夜司成员拼死作战的动力。 此刻秦阳的说法,等于是将这至少四千的积分拱手让给了庄横,他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事实上就算没有那头合境水蟒,单凭庄横一人,也几乎不可能击杀这头融境水蟒。 毕竟对方是跟他同境同段,打不过往水里一躲,你让庄横怎么去追? 更何况如果是在水里打的话,庄横的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到时候谁会死在谁的手中,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破风之声突然响起,让得庄横脸色一变。 “不好,它要逃!” 庄横大叫一声,听起来有些着急。 因为他心想如果真让这水蟒逃回楚江水底,哪怕是秦阳都未必能将之找出来再击杀吧? 人类终究是陆地生物,哪怕是变异者也不可能在水底待太久,最多也就是用变异力量构置起一个氧气罩。 可变异力量是有限的,一旦力量耗尽,没有人能一直待在水底。 但水蟒不一样,它原本就是水生物,在水底的战斗力必然更强,尤其是这速度也会更快。 “放心,它跑不了!” 而就在庄横心生纠结时候,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他就看到那条融境水蟒奔逃的身形戛然而止。 直到这个时候,庄横才想起秦阳可不是普通的变异者,还是一尊化境的精神念师,收拾一条小小的融境水蟒,不是手到擒来吗?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是施展了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住了那条融境水蟒。 原本这条水蟒就在庄横那一刀之下身受重伤,现在被无形力量束缚,根本就动弹不得。 “叽叽……” 看到那个手拿菜刀的人类大胖子走近,水蟒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恐惧,口中也在不断发出蛇鸣之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还嚣张个什么劲?” 听着对方色厉内荏的叫声,庄横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听得他口中嘲讽之声发出,高高举起的右臂已经是一刀斩了下去。 噗嗤! 庄横这一刀精准之极,正好斩在先前那个伤口之上,一时之间蟒血飞溅,可整个蛇身却没有半点的动作。 融境水蟒自然是极其痛苦,也是想要挣扎的,只可惜它被秦阳的精神力束缚,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庄横施为。 这一刻庄横手中的菜刀已经是深入蛇身之内,连带着他的手臂也有一半没入了进去,紧接着就传出一道轻响之声。 很明显是庄横手中的菜刀,直接刺穿了融境水蟒的心脏,无论它生命力如何强大,这一下也不可能再活得了了。 与此同时,秦阳也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然后那巨大蟒身便如同一条泄掉了力道的绳子,瘫在了货船甲板之上。 “嘿嘿,这可是我杀的第一头融境中期变异兽,兄弟,谢了!” 庄横口中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将那巨大的蟒头切了下来,就这么血淋淋地挂在自己的腰间,倒是别有一番气势。 尤其是庄横那满头满脸的蟒血,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但他却没有丝毫在意,总觉得今天这场战斗,真是畅快之极。 先前生死一线之刻,明显激发出了庄横所有的潜力,想必经此一战,他的基础必然打得更加牢靠。 甚至会让他更进一步的时间都提前许多,不得不说,生死之间的战斗,有时候才是提升实力最好的方式。 “这头合境水蟒的脑袋,你也一并带回去吧,就当是我们楚江小队共同完成的任务!” 秦阳没有理会庄横的道谢,而是抬起手来朝着那个更大的蟒头指了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庄横又惊又喜。 “好,你是土财主,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庄横屁颠屁颠地奔上前去,将又一个巨大蟒头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眼眸之中的兴奋,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按现在的双倍积分奖励来算,至少也值两万积分,就算是小队诸人来分,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字了。 如果是小队其他人说这样的话,庄横再怎么也会谦虚推让一番,但这话是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他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想必如今的秦阳,身家比起四大掌夜使来都不遑多让了吧? 就算他已经将清玄经心法和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勉强提供,可在这场浩劫之中,秦阳所杀的变异兽,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他们多得多。 那些变异兽可都是源源不断的积分啊,想着身为精神念师的秦阳,杀变异兽如同杀鸡一般轻松,众人有时候都极度羡慕。 “你……” 嘭! 就在秦阳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将目光转到了北方,然后就看到远处天空炸开了一朵烟花。 “是小队的传讯烟花,有人出事了!” 见状庄横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他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是楚江小队的传讯烟花,刚才他自己也放过一枚呢。 “那是什么?” 这一眼看去,紧接着庄横的脸色就一变再变,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惊问声。 因为在他们目光注视之下,天空上烟花炸响的地方,赫然是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远远看去,那似乎是一头大鹰,只是这头大鹰比普通鹰类的体型大了好几倍,翼展加起来恐怕有十米之巨。 “是飞禽变异兽!” 秦阳的反应无疑要更快一些,下一刻已经是给出了一个答案,眉头也是微微皱了皱。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秦阳也有些感应不出那头大鹰变异兽的修为,而这种飞禽变异兽无疑是最麻烦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秦阳一样,可以借用精神力控制器物御空飞行,还有一柄珍贵的飞剑剑胚。 以前的秦阳,就算能用精神力控制器物飞行,但绝不可能持久,毕竟那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其巨大。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倒是得到了缓解,究其原因,还是剑如星所送的这柄飞剑剑胚,可以让他节省大量的精神力。 这柄被秦阳命名为“斩神”的飞剑,如今他用得是越来越顺手,两者之间还隐隐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系,只是现在还不太明显罢了。 “你在这里善后,看看江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变异兽,我先过去看看!” 说话之间,秦阳已是将手中剑条往空中一抛,话落之后跃身而起,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剑身之上。 嗖! 还不待庄横说话,秦阳已经是心念一动,飞剑托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北方天际掠去。 “真帅啊!” 看到这一幕,无数人都是脸现火热之色。 试问又有谁不想像影视剧中的那些大剑仙一样,在天空之上自由自在地御剑飞行呢? 眼前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年轻人,无疑就做到了这一点,这可是诸多镇夜司变异者都不可能做到的事啊。 这一手实在是太潇洒太帅气了。 只可惜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他们没有秦阳的本事,也只能在下边望而感叹了。 一千四百七十九 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楚江市,北城外! 如今的楚江市四周已经筑起了高高的城墙,高约三十米左右,是一些普通变异兽根本达不到的高度。 四面的城墙内里,都布置得有重火力,甚至在四个城门口的方向,还准备了威力极大的导弹,为了防备不时之需。 从京都那边运送过来的蓝光防护罩也早已开启,这可是能防御化境以下变异兽攻击的高科技防御罩。 有着这几层保护,像楚江这样的各大基地城市暂时还算安全,当然前提是能回到这些基地城市。 可大夏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三个月的时间,也还有很多地方的民众没有撤完。 一则是一些偏远山区的民众消息闭塞,根本没跟外界有太多接触; 再者就算是听到了这些消息,如果没有亲眼看到过变异兽杀人伤人的话,还是有一些人不是太相信的。 又或者说一些人存在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不会成为那个倒楣蛋,这一个地方的人变少了,自己岂不是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大夏镇夜司成员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将还滞留在各地的民众全部找出来,安全带到基地城市。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遇到变异兽殒落的镇夜司成员也有很多。 江南省是南方的一个大省,虽说没有东边沿海城市那么发达,但之前全省人口加起来也有五六千万。 如今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死在了变异兽的肆虐之中,剩下的大部分人已经安全撤到了楚江,可还是有一些人分散在各地。 楚江小队和江南省其他城市的小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人找出来。 至于能不能成功护送回楚江,那就是两说之事了。 此刻的楚江北门之外远处,一群数十人正在朝着楚江北门赶来,在他们的身后,有十多头变异兽正在追赶。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赫然是一头追得最靠前的变异兽被一击轰飞了出去,还在地上滚了两圈,却是在下一刻翻身而起。 看到这一幕,负责殿后的楚江小队副队长郭冷脸色很有些难看。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应到,后方追击的这一群变异兽,最弱的都已经达到了融境,实力不可小觑。 刚才被他一击轰飞的那头变异兽,更是只比他低了一个小段位,是一头融境中期的猛兽。 最让郭冷忧心的,还是变异兽阵营之中,不仅有两头跟他一样的融境后期变异兽,为首的那头猛虎,更是一尊融境大圆满变异兽。 这一次郭冷负责去北边某个江南省的小城搜寻幸存者,还真被他找到了这几十个人,并且成功将这些人带到了楚江北门之外。 没想到在这即将进入楚江的关键时刻,却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变异兽,一路追击他们到此,没有丝毫放弃的迹象。 如果只是郭冷一人,凭他融境后期的修为,就算是打不过,脱身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可偏偏前边还有几十个普通平民,他总不能将这些人全部抛下独自逃命吧?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郭冷有责任和义务保护这些普通民众,这也是他走在最后面的原因。 只是这些拖油瓶怎么可能跑得过一群凶猛的变异兽,这支队伍的速度并不取决于最后的郭冷,而是取决于速度最慢的那一个人。 此处距离楚江北门已经不过数百米,可郭冷清楚地知道,即便楚江近在咫尺,接下来恐怕也会血流成河。 万不得已之下,郭冷只能放出传讯烟花,希望楚江城里还有镇夜司小队的人留守,那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却突然传出一道鹰啼之声,几乎响彻在整个楚江城的内外。 待得郭冷抬头看去时,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头翼展将近十米的巨鹰在天空高处盘旋,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应到巨鹰身上恐怖的气息。 “合境初期,这下完蛋了!” 脸色极为难看的郭冷吐出一口长气,口中的声音昭示着一抹绝望。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下不仅前边的几十个普通民众难以活命,自己恐怕也要将性命交代在这里。 可为什么临近楚江城的地方,会出现一头合境初期的巨鹰变异兽,郭冷有些不能理解。 之前的楚江周围,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变异兽,但都被人类布置的重火力给逼退了,而且还死伤惨重。 变异兽也不是真的蠢笨如猪,在强攻了几次连城墙都不能靠近的情况下,它们就知道这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又或许是这头几个月的时间,变异兽实力还不是很强,最多也就是融境罢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合境变异兽。 这中间可能还有一重原因,那就是合境的飞禽变异兽有制空权,下边的人类武器根本伤不了它,它才敢靠楚江这么近。 至于人类的那些制空武器,或者说飞行战斗机,如果在天空跟合境变异兽战斗的话,多半会凶多吉少。 所以楚江官方也没有做那无用功,制定了防守策略,反正有着蓝光防护罩,就算是合境的飞禽变异兽,也休想攻进来。 反倒是那沿着水路进入楚江的水蟒变异兽,给楚江民众造成了更多的麻烦。 在看到天空上那头合境巨鹰的时候,郭冷就知道今天的局面已经恶劣得无以复加。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有没有合境的镇夜司成员能及时赶到。 如果秦阳就在楚江城里,那就更好了。 但郭冷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奢望而已,镇夜司的成员不可能一直都待在楚江这基地城市享乐,肯定会像他一样去各地执行任务。 而即便是在附近的城市做任务,赶到这边也是需要时间的,但那些变异兽会给你这样的时间吗? “所有人快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眼见天空之上的巨鹰已经俯冲而下,后边的变异兽也在蠢蠢欲动,郭冷只能大喝一声。 这一道高声让诸多平民拼了命地往楚江北门的方向奔逃,只可惜一个普通人的速度再快,能有变异兽快吗? 更何况这些变异兽还不是普通的变异兽,顷刻之间已经离他们不过十多米的距离。 这后方倒是还有一个融境后期的郭冷护持,但前边在那巨鹰冲下来的时候,当即就有人悲剧了。 “啊!” 一道惨叫声传将出来,赫然是有人被巨鹰的利爪抓断了肩骨,继而一爪抓爆了脑袋,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巨鹰顺势抓住了另外一人,然后整个鹰身腾空而起,转眼已经是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呼…… 这一次巨鹰没有直接将那人抓死或啄死,而是在天空极高处放开了双爪,任由那人从天空掉落而下,激起一阵阵风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头巨鹰变异兽想要戏耍这些人类,以这样一种方式杀死人类,无疑给下方那些人类造成了更多的恐惧。 砰! 从数百米的高空摔下来,当一道大响声传出之后,这人直接被摔成了一滩烂泥,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跟地面粘在了一起。 顷刻之间就有两人死于非命,让得这些人再一次见识到了变异兽的凶残。 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可就算他们真的有四条腿,这个时候也不可能逃得过一头合境飞禽变异兽的肆虐。 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这个时候,楚江北门城墙之上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无数子弹呼啸而出,目标正是那头再次俯冲而下的巨鹰变异兽。 耳中听到枪声,再看到楚江北门兵士已经开枪射击的时候,这些奔逃的普通人才大大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又傻眼了。 因为在那些子弹靠近巨鹰身体之时,竟然一颗颗都变得歪歪扭扭起来,最后在触碰到鹰羽的时候,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就仿佛巨鹰身周刮起了一阵恐怖的狂风,而这些狂风竟然能影响子弹的冲击,让这些原本致命的子弹,瞬间失去了威力。 就算偶尔有几颗打在了巨鹰的身上,也无法穿透它坚硬的鹰羽,更不可能伤到它分毫。 隔着这远的距离,单凭这些普通的子弹想要击杀合境变异兽,明显有些异想天开。 甚至在扇飞子弹之后,巨鹰的眼眸之中,赫然是掠过一抹极具人性化的嘲讽,整个鹰身依旧朝着下方俯冲而来。 下一刻便又有一人被巨鹰利爪抓住,然后飞到极高处脱爪放开,任由那人摔得筋断骨折而死。 事到如今,下方数十人只能在心中暗中祈祷,祈祷巨鹰下一个目标不是自己,这样自己或许就还有逃进楚江城的机会。 “吼!” 就在此时,后边赫然传出一道兽吼之声,原来是那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虎已经是下达了命令,十多头变异兽一齐朝前冲出。 嗖嗖嗖! 见状郭冷不敢怠慢,见得他双手连挥,一连数把飞刀疾飞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那些变异兽怒袭而去。 这些飞刀中的三把,同样是秦阳当初送给郭冷的礼物,每一把都达到了B级。 变异兽终究也是血肉之躯,若是被飞刀锋利的刀尖刺中,恐怕身上也得瞬间多出一个血窟窿来。 可这十多头变异兽,最弱的都已经达到了融境初期,还包括两头融境后期甚至是一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虎。 所以郭冷这一次的飞刀攻击,其中几把都没有收到太好的效果,但剩下的三把,终究还是伤到了三头变异兽。 这三把飞刀正是秦阳送给郭冷的B级禁器,比他之前一直用的C级禁器飞刀要锋利得多。 其中两头融境中期的变异兽都被飞刀射出了一个血洞,而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赫然是被刺中脑袋,当场死于非命。 只是就算射杀了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还重伤了两头融境中期变异兽,郭冷的脸色却依旧不怎么好看。 因为剩下的依旧还有十多头变异兽,这么多的变异兽要是一拥而上,单凭他一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别的不说,就只那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虎出手,就能瞬间让他腾不出手来,只有眼睁睁看着前边的那些平民死在变异兽手中。 这前有合境初期的变异巨鹰拦路,不时杀人为乐,后有十多头融境变异兽在变异虎的带领下分进合击,郭冷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亏他好不容易将这些人带回楚江北门外,没想到却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现在看来,不仅是这几十个人性命不保,连他这个楚江小队的副队长,多半也得将性命永远留在这里。 面对这些最高只有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兽,郭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前边还有一头合境初期的巨鹰变异兽啊。 对上这些飞禽变异兽,人类变异者不免束手束脚。 都别说是一头合境初期的巨鹰了,就算是跟郭冷同境同段的融境后期,也能让他狼狈不堪。 因为对方打不过可以往天上一飞,人类变异者又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而对方却可以不断骚扰,让他根本没有机会逃回楚江城,最后必然力量耗尽而死。 而且看起来这头变异巨鹰并没有第一时间吞噬凡人血气,而是以杀人为乐。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被巨鹰抓到高空摔死的人就已经有七八个了,他们每个人连骨头都没有一处完好。 楚江城北门内,诸多镇守的兵士,还有一些平民都是目眦尽裂。 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自己开门出去相救的话,多半也会跟那些人一样,沦为巨鹰的爪下亡魂。 兵士们还在不断开枪射击,甚至有人架起了火箭筒。 只是看着城门外还在挣扎奔逃的那些人,他们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按下手中的发射按钮。 姑且不说火箭炮能不能打中那只巨鹰变异兽,而一旦炮弹落入人群之中,他们反倒是要成为杀人凶手了。 又或许在他们心中,火箭炮多半是打不中那头巨鹰的,飞禽变异兽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都远在地面变异兽之上。 如此一来,众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之人一个个死在巨鹰手中。 而与此同时,殿后的那个镇夜司变异兽,也已经被一头猛虎变异兽缠上,腾不出手来阻拦其他的变异兽了。 一旦让剩下的十多头变异兽突破郭冷的防线,想必剩下的那些人很快就要死伤殆尽,不可能有一个活口。 如果这些人已经靠近城门口,倒是可以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可现在他们离城门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呢。 而且那些变异兽就跟在后边,一旦打开城门,让这些变异兽冲进楚江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靠着蓝光防御罩,倒是可以防御这些化境以下的变异兽,可在打开城门放人进去的一瞬间,肯定是要暂时关闭一下这里的防御罩的。 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他们身后的楚江城里,有几千万的城民,他们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城民吗? “救不了了!” 其中一个兵士满眼含泪,他虽然还没有停下扣动手中的扳机,可那口气之中的绝望,已经完全掩饰不住。 他们在这百米开外的地方射击,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根本不能伤到那头巨鹰分毫。 甚至他们都不敢把枪口往下,去射击那些追击而来的变异兽,生怕误伤了下方那些平民。 这死在变异兽手上,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可若是死在他们自己人的子弹之下,那可就是个天大的悲剧了。 “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赫然是又传出一道嘹亮的鹰啼之声,而这道声音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警告的意味。 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之下,下方正在追击众人类,眼看就要大肆屠杀的那十多头变异兽,身形赫然是戛然而止。 其中那两头融境后期的变异兽,包括正在压制郭冷的那头融境大圆满变异虎,都是满眼忌惮之色地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天空上那头巨鹰。 此刻巨鹰的身上,正在散发着一种磅礴的气息,其鹰眼死死盯着那群变异兽,让得后者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下就连城头那些普通人都看明白了,巨鹰这是在警告下边的那些变异兽,说这些人类是自己的猎物,你们要是敢插手,后果自负。 变异兽之中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先前这十多头变异兽的首领,自然是那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虎。 弱肉强食这种事,在变异兽之间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发号施令。 所以就算这群变异兽跟天空上的巨鹰不是同一阵营,但在一尊合境初期强者的威慑之下,它们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它们要是敢继续追杀这些人类,说不定合境巨鹰先对付的就是它们了。 这样一来,倒是让下边的众人有了更多奔逃的时间,借着巨鹰震慑下边变异兽的当口,他们离城门越来越近了。 而且他们想着巨鹰只有一只,只要后边的那十多头变异兽不攻击,自己未必真的就活不下来。 看着离楚江北门的距离,全力奔跑的话,最多两三分钟就能靠近。 而在这个时间内,如果只是一只巨鹰,哪怕它一次攻击就能杀一人,最多也只能将这些人杀一半罢了。 从最开始的十死无生,到现在有一半的活命机会,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生怕自己成为巨鹰下一个目标。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在自己死命奔逃的同时,那巨鹰变异兽眼中闪过的一抹人性化戏谑。 呼…… 一道风声响近,巨大的鹰身俯冲而下,然后跑在第一个的那个人便被精准抓住,随之来到了数百米的高空。 紧接着是巨鹰的又一次俯冲,而在看到这一次巨鹰的目标时,所有人的脚步顿时戛然而止。 因为这第二个人又是跑在最前头的那一个,这岂不是说是巨鹰并不是无差别选定目标,而就是针对跑得最快的那个人? 这一下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几乎没有人敢踏前一步,甚至还有不少人退了两步,眼中一片绝望。 此刻他们离楚江北城门已经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若是全速奔逃,最多也就十多秒的时间。 可是现在,谁要是跑快一点,就会被巨鹰抓起来摔死,无一例外。 摆在他们眼前的,似乎已经只剩下两条路。 一条是继续拼命往前跑,但跑得最快的那个,同时也是死得最快的那个。 这就叫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第二条路则是等着别人先跑,让巨鹰一个又一个地将他们所有人杀光,最后依旧是难逃一死。 可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而且会有恐惧之心。 这明知道跑到前头会被巨鹰抓起来摔死,谁又会想先死呢?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哪怕只能多活一秒钟,恐怕也没有人会有丝毫犹豫。 看起来无论做怎样的选择,他们今日都难逃一死。 有所区别的,只是谁先死谁后死而已。 “大家一起跑啊,那畜生每次只能杀一个人,总有人能活下来的!” 反倒是城墙上的兵士们最为着急,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大喝出声,倒是让下边的那些人听得颇为清楚。 可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动,试问这个世上,又有谁是真的不怕死呢? 而且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就越能体现人性的复杂。 虽说那兵士说得很有道理,只要所有人一起奔逃,就算最后有一部分人会被巨鹰杀死,但至少也有一部分人能活下来。 可他们又担心如果自己跑了,别人不跑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领头的那个人,会成为巨鹰的下一个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的巨鹰,竟然没有动手,而是盘旋在空中,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些人类。 想来它确实玩性十足,想要看看这些人类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一群蝼蚁而已,大多数只知道躲在防御罩内当缩头乌龟,而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类死在面前,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纠结的煎熬,比刚才巨鹰随时俯冲而下杀的时候更加让人崩溃。 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控在巨鹰手里,对方想杀就杀,想戏弄就戏弄。 现在还弄出了这种让人极其纠结的难题,让他们难以抉择,只能在这里停滞不前,祈祷自己不要成为巨鹰的下一个目标。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出。 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郭冷被那头变异虎轰得退了好几步,气息也是一阵翻涌。 不管怎么说,郭冷也只有融境后期的修为,对上一尊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虎,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都算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了。 也就郭冷跟庄横一样,并不是普通的变异者,而是在这两年多来拥有了一些特殊的力量,战斗力也比同境同段的普通变异者更加强横。 但在相差一个小段位的情况下,想要战胜这头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虎,实在是有些太难为他了。 勉强平复下气息之后的郭冷,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前边的数十人之后,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近在咫尺的楚江城,却仿佛远隔千里,这些人显然是进不去了。 有着那头合境初期的巨鹰在,郭冷觉得自己就算能狠心抛下这些平民,恐怕对方也是不会轻易放他入城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巨鹰震慑,此刻轰退郭冷的那只变异虎,竟然没有趁热打铁,倒是让郭冷闪过了一些念头。 “所有人,跟我一起冲!” 下一刻郭冷就大喝了一声,然后他一个闪身,如同风驰电掣一般,瞬间就冲到了众人的前头。 这样一来,郭冷就成为了速度最快的领头者,这让得后边众人眼前一亮。 他们心想,既然那巨鹰选定的目标是跑得最快的人,那现在是那位郭先生跑在最前头,你的目标应该不会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了吧? “唳!” 果然,下一刻从天上巨鹰的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愤怒的鹰啼之声,然后它的整个身形,都是朝着郭冷俯冲而下。 看到巨鹰的动作,郭冷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决然,心想若是自己能拖住巨鹰一时半刻,或许那些人就能逃进楚江城了。 他不是不知道单凭自己这融境后期的修为,对上一尊合境初期的变异兽,而且还是飞禽变异兽,多半是十死无生。 可事已至此,能救一个是一个,反正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这样做,最后多半也不可能逃得过巨鹰的毒手。 嗖嗖嗖…… 一连数道寒光飙射而出,正是郭冷藏在身上的飞刀,他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尽可能拖延时间,给那些人抢出更多的机会。 叮!叮!叮! 对于那几把C级禁器的飞刀,巨鹰根本没有任何在意,而这些飞刀落在它的鹰羽之上,根本连防御都破不了。 而在感应到那三把B级禁器的飞刀时,巨鹰也只是随便一挥翅膀,就将三把飞刀给扇到了一边,看起来轻松之极。 甚至这些飞刀连巨鹰的身形都没有阻滞一瞬,下一刻在郭冷惊恐的目光之中,已经是朝着他的身上抓来。 在这种情况下,郭冷也只能拼命了,可他只有融境后期,再拼尽全力又有什么用呢? 下一刻郭冷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紧接着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赫然是被巨鹰抓着飞了起来。 郭冷有心想要挣扎一番,却发现自己双肩巨痛,而且身体凌空,甚至从巨鹰的身上,还释放出了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股气息几乎将郭冷融境后期的变异力量全部束缚在体内,让得他被巨鹰带着冲上数百米高空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好在趁着巨鹰抓住郭冷的当口,众人又往前奔出了几十米,已经距离楚江北门不远了。 又或者是郭冷刚才的动作,引动了一些众人心中的勇气,心想镇夜司的变异者,再怎么也能拖延更长的一点时间吧。 后边的那些变异兽似乎也被巨鹰震慑,没有在这个时候再上来追杀,看起来他们大有希望能在郭冷被杀之前冲进北城城门。 “打开城门!” 负责北门的一位军官一直都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听得他这个时候大吼了一声,然后下边的北城门便被缓缓打开。 只是包括这位军官在内的所有军士,还有北城墙上看到所有过程的城民们,心情都是异常沉痛。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剩下的那些人能进入楚江城,那位拼了命保护这些人的镇夜司楚江小队成员,多半是活不下来了。 哪怕是融境变异者,肯定也是不会飞的。 现在郭冷被巨鹰带到了数百的高空,只要其一松鹰爪,郭冷必然会摔个粉身碎骨。 当楚江北城门大开的时候,众人终于逃到了城门边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墙内外赫然是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待得众人回头看去,果然看到天空极高处的那头巨鹰松开了自己的鹰爪,然后一道身影便是急速朝着地面掉落。 “郭先生……” 看着那位一路护送自己来到这里,在最后关头也没有放弃自己的郭先生,很快就要被活活摔死,不少人的眼眸之中,都隐隐多了一抹泪光。 无论他们刚才在生死关头有多自私,但对于那位郭先生的忠烈,却不会有任何的不同情绪。 如果不是郭先生先挡住那些变异兽,然后又第一个冲在前边吸引巨鹰的注意力,他们这些人恐怕一大半都活不下来。 等于是郭先生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他们所有人,这个时候看到郭先生眼看就要死去,他们的心情都是极度悲痛。 天空上的巨鹰,鹰眼冷冷地看着那个朝着地面掉落的人类,又有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因为正是这个人类不顾自己的性命,才给下边那些蝼蚁抢出了时间。 一旦那些人类进入了楚江城,它再想要杀人取乐,明显是办不到了。 这个只有融境后期的人类,终究还是给它制造了一些麻烦,让它不能像先前杀那些普通人一样轻松。 只不过眼看这个人类马上就要摔成一瘫烂泥,巨鹰心头却又生出一丝舒爽。 让你给那些普通人出头,现在好了,那些蝼蚁活了下来,你这个融境后期的人类变异高手,却要死在这里了。 这一切只是说起来慢,实则一个百多斤的人,从数百米的高空掉下来,只需要短短几秒的时间而已。 转眼之间,郭冷就已经离地面不过十多米,眼看就要摔成一滩肉泥,让得一些胆小之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掠空而过,楚江城的北门城墙之上,仿佛倏然刮起了一道狂风。 当那些还没有闭上眼睛的人抬头看去时,只见一道流光掠过长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郭冷掉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个人?!” 某些人眼尖,下一刻已是看清楚那赫然是一道人形身影,而且这道身影的脚下,还踩着一柄剑。 在众人一片震惊的目光之下,随之升腾的却又是另外一种纠结,或者说期待。 因为这个脚踏长剑的身影,一看就是去救郭先生的。 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能不能在郭先生落地之前成功救人呢? 看两者的距离,明显是郭冷要更快落地,可如果有人关注到两者速度的话,却又不确定到底是谁更快一筹? 从数百米高空落下来的重力加速度,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去过多计算。 按常理来说的话,从城内疾飞而出的这个人,是无论如何赶不及的。 可就在很多人都觉得郭先生会先一步摔在地上而死的时候,那道身影的速度竟然在顷刻之间快了一倍不止。 咻! 如同流星一样的光芒掠空而过,终究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揽住了郭冷的身体,将其下落的方向转变为了横飞。 让众人揪心的一幕终究没有出现,从天空掉下来的郭冷,也没有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肉泥。 这一刻的楚江城内外,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城门下方的那一群人,一时之间都忘了入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某个方向。 而当他们看到那里的情形,看到两道身影凌空悬浮的时候,一股浓浓的惊喜瞬间升腾而起。 “好啊!”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兴奋的欢呼声,像是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城上城外顿时一片欢腾。 无论眼前这些人有什么样的私心,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愿看到舍命救自己的郭先生就这样被摔死。 而那道御剑从城中飞出的身影,一看就是比郭先生更加强大的存在,那今日这楚江北门之外的危局,会不会迎刃而解呢。 相对于旁观的众人,刚刚仿佛已经看到鬼门关的郭冷,一时之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他刚才明明看到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要变成一堆肉泥,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死? “我说冷面大哥,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直到郭冷耳中传出一道略有些玩味的声音,而且这道声音听起来还异常熟悉的时候,他这才回过神来。 待得郭冷转过眼来,看到那一张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时,心头瞬间如同翻江倒海,一时之间又有些失神。 “喂,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行吗?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秦阳似乎被郭冷的异样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将郭冷一把推开。 没有了秦阳的支撑,郭冷再次朝着地上掉去,好在此刻秦阳飞剑离地并不高,只是让郭冷摔了一个大马趴而已。 “有老婆了不起啊?” 再次回过神来的郭冷就这么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极为惊奇地看向了这个楚江小队的副队长。 “我没听错吧,冷面也会开玩笑了?” 秦阳的表情有些夸张,因为自他加入楚江小队,认识这位代号冷面的队友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的一面。 俗话说只有父母取错的名字,却绝对没有取错的外号。 郭冷既然代号冷面,他确实是常年冷着一张脸,平日里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刚认识他的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 没想到这个时候郭冷竟然开了个玩笑,让秦阳感到意外的同时,也能理解今天的郭冷,心情实在是大起大落了。 无论心性再坚韧的人,在经历了那种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活下来之后,心情恐怕也会极度激荡。 这个时候的郭冷,急需要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要不然有些东西憋在心底,可能都会成为他未来的心魔。 “看来我也得赶紧找个老婆了,不然以后在你这家伙的面前,总觉得矮了一头!” 紧接着从郭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更显惊异。 这样的话要是让楚江小队其他人听到,恐怕都会认为郭副队长是不是被人夺舍了,秦阳只恨没有及时用手机将这种难得的时刻录下来。 “嘿,这还不简单,你看那边城门上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女人,看你的眼神可是崇拜得紧呢!” 秦阳抬起手来朝着楚江城门的方向一指,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能也清楚地感应到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诚如秦阳所言,虽说他刚才的出现更显惊艳,但郭冷在所有人的心中,显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所以这个时候郭冷若是公开说自己想要找个老婆的话,恐怕瞬间就会有无数女人挤破脑袋想要嫁给他。 在如今这样的乱世,完美的老公已经不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而是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没有之一。 因为只有这些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甚至是性命! 一千四百八十 今晚吃鸡! “吼……” 就在秦阳和郭冷交谈的时候,一道凶猛的兽吼之声突然传来,听得出蕴含着一抹愤怒。 这一下不仅秦阳和郭冷将目光转了过去,也将楚江北门城墙上下那些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他们刚才都沉浸在郭先生被人救下的兴奋之中,却忘了此刻那二人依旧处于诸多变异兽的包围圈内。 即便那个年轻人 宋云无语的看着麒麟手上的手机,然后又看了一下门外的蝎子,蝎子看到宋云看向自己,然后麒麟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还以为麒麟在跟宋云感谢自己借他手机呢,蝎子对着宋云羞涩的点了点头。 但她的话却让庄师兄产生了疑虑,因为据寄魂庄的古籍记载,这种恶尸已经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了,而且关于它的具体炼制方法,从元朝以后就彻底失传了。 可是,宋云站在那里,双脚没有动,上身淡然地做出闪避的动作,淡定悠闲、游刃有余,令杜兰的攻击全部落空,没有一拳能够落在他的身上。 “住手,要杀杀我!”秦梦来不及感动,来不及震惊,来不及去探摸中箭到底的樊狗是死是活,面对屠杀,秦梦本能的挺身而出,伸出双臂,挡在了劲弩甲士的身边,愤怒的狂喊道。 “工部有存档。”李暄干咳了一声,也没说他拿着丞相府的建筑图纸大半夜的在研究什么鬼。 等水势稍微缓了一些,我和刘尚昂一人拉着梁厚载的一根胳膊,慢慢游到了岸边。 失去了七张宝椅,那妖灵天算坡口大骂,下一刻却是猛然瞪圆了双眼,但见常风手中出现了三柄飞剑,灵剑闪动向着地面直刺而去。 柳絮则是苦笑:“清楚,我清楚得很,就算是死,做鬼都清楚。”柳絮指的是陈龙强她的事。 “净添乱!”秦梦一跃从床榻上跳了起来,跟着鲁勾践就向外跑去。 “怎么样,你思考好了吗?愿意接受最终极的测试吗?”苏林温和的看着林浩,问道。 然而他们来的不巧,正赶着朱芹弑君,殿中乱七八糟的闹成一团,裘漱霞跟简虚白身份都不低,座位靠前,都随顾韶一块儿忙着救驾呢,怎么可能好好的坐在位子上等什么人来悄悄递消息? “呵呵,这车的油多得很,绕首都五圈都木有问题。”唐少岩长笑道。 “我知道,反正我没欺负她。”唐少岩随口道,心里却想到了刚才在卧室里的旖旎,要真算起来,那叫不叫欺负?应该不叫吧,那是你情我愿。 不说陆妈妈总是站在她这一边,就是很多的时候,陆妈妈他们都是为她着想的,就连是结婚的事情,也是征询他们的意见。 何潇不想让莫紫黛太深入的了解关于景逸哲的事情,所以他们也都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莫紫黛,为的就是不想要让莫紫黛想起,穿越时候的任何的事情。景逸哲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不知道,景逸哲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论项天莱是嫁给别的男人,还是她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亦或者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生育,殷绍龙都仍旧要同她在一起! 莫紫黛走出看守所,心里面无比的烦躁!林宣被景逸哲陷害了,而莫紫黛自己又不能为了林宣做点什么事情。 此时,千足蜈并没有乘势追击。暗毒之刺,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此刻的千足蜈委顿在地,百丈长的身躯蜷缩着,不断抽搐,似乎离死不远。 一千四百八十一 烧烤宴会 “我……我们也可以去?” 短暂的安静过后,一道略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听得出其口气有些忐忑,显然是不太确定。 而听得这话,所有人终于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满脸火热地看向虎背上那个年轻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没有想到那位竟然会邀请自己去吃烧烤,再看看这顿烧烤烤的是什么。 那可 此时此刻,所有医生全部提心吊胆,叶飞也不例外,甚至医院里不少人,都在虔诚的祈祷,祈求上帝保佑贝拉这个可怜的孩子。 “蓬!”就仿佛地震一样。尤塔连同他怀里的杰拉德一起直接被撞飞,同时尤塔的领域瞬间破散,尤塔身形犹如破了的风筝,无力的飘飞下去,鲜血犹如廉价的自来水一样疯狂喷洒。 墨林山脉,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的邵逸龙不停的练习着尤塔送给他的武技基础套路,而在他的身上还披着一个黄金色的背心。 “菲菲,你明天没课,你最好留在家里,不要出门。”虽然魂组暂时没有时间来对付欧阳家族,但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在暗中觊觎,所以稳重一点,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一起使用大范围无差别攻击!”血精灵叛徒马勒第兹狠声建议到。 这种校园八卦,顾颖是肯定参与的,从食堂聊到教室,一帮同学还在聊这个不怕死的学生,纷纷猜测是谁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这是她第一次修炼,不能被灵气滋养得时间太长,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慢慢修炼。 这个丝袜,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一点也不值钱,而这么一个东西,还有人特意的过来保护,也是说,这个丝袜下面,定然是藏了什么东西害怕被我们看到。 这时候,阿雅姑娘提着大铁壶走了进来,给老赵和我还有老太婆一人倒了一碗烧茶,因为之前说的口渴,所以我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可是这刚喝下去,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失落,可她真不要的话,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 豫王几不可查地出手,又几不可查的收回了手,只有宁王注意到了,拧眉没多说什么。 一声声迟疑又坚定的呼唤,总算让闻人诀暂时从心识中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到向阳脸上,没去质疑对方的叫法,只是甩手把晶体抛向了他。 她将窗帘拉起,转过头的时候,看到杨天易动了动手,是被惊醒了。 她是真的希望林姗姗和关立升再无关,能够寻找一个真正的不有私心的爱护她的男人。 哼,这些人讲话做事肚子里都是绕了几个弯的,打探的事情多半是为了自己的丈夫。 这一句话,他故意说给上官浅予听的,这是在告诉上官浅予好好看人。 有些欲盖弥彰的多此一举,既然没有去医院,那就没有听见爸妈的谈话,那么见到哥哥不是一直让她开心的事情吗,怎么会想避开他呢。 对于冉国的臣民来说是惋惜的,可古往今来成王败寇,现在这冉国已经不是冉国了,而是被那鸾国纳入了自己的国土里。 上官浅予微微一皱眉,想着挣脱,却又挣不脱,只能脸上扬起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月贵妃。 当强化结束,幽兰身上的金茧消失,出现在凌霄眼前的,依旧是外表没有改变的幽兰,只是后者比前者强大太多了。 一千四百八十二 大型秀恩爱现场 “来,伯母,嫂子,这是变异虎的小里脊,最嫩的两块!” 在其他人吃得兴高采烈时,庄横神神秘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口中说着话,将托盘递到了黎红霞和赵棠的面前。 “小……里脊?” 黎红霞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托盘里两条一米多长的虎肉,很难跟这个“小”字联系在一起。 虽说被救出来 李子通想要撤退,叶海却不给他机会,命令夜蝠团追着他打,要一举剿灭李子通的水匪。 此刻,看到许茹眉头紧皱,他眼睛一亮,又到本公子装逼的时候了。 在日不落与黑翼两强并立的时代,恩瑞希尔提出异类威胁论,将北方氏族视作人类最大威胁,始终对掌控异族的黑皇帝满怀恶意,然而可笑的是,直到恩瑞希尔濒死的时刻,他都不曾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黑翼之王。 护工已经在他的头顶,摆上了元宝蜡烛,还有几个馒头和一些水果。 既然刘瑾已成为一大隐患,以前种种顾虑便不复存在,只有彻底击垮刘瑾,朝廷才能恢复到他想要的秩序中,他才能合理运用自己的能力,改变这个时代,而不是一直被正德朝的政治乱局牵着鼻子走。 辛苦是真的辛苦,万里迢迢跑到这片贫穷落后的非洲大地上,呆上两三个月的时间,顶着炎炎烈日拍战争类型的影片,对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而言都是一次艰难的考验。 似乎是感应到了叶海的出现,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的身影出现了他的面前。 随着他们出现,这颗星球的天机,变得模糊,浩浩荡荡,遥远的星空,也变得黯淡,照射的阳光,都柔和几分。 想到这里,沈溪不由抬头看了看。今天天气还行,蓝天白云,太阳不时透过云朵洒下金辉。不过,这大明京城的冬天实在太冷,就算晴天依然北风呼啸,沈溪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滋生。 中影院线是国内的三大院线之一,实力非常雄厚,在全国各个城市拥有超过8000块荧幕,是电影市场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靳光衍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模样,唇角微扬,他冲她神秘地勾勾手,示意她过来。 直到再次遇到官萟冰,看到这货长到一米八八了,她才醒悟当年那个教练的高瞻远瞩——长这么高很难玩花样滑冰了,最多玩个花样摔跤。 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沒想到除夕之夜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免让人有些担心。 那么在这个特别的情况下,他们会去以哪种方式去做到他们想象的那种程度,也是有必要去考虑清楚的情况。 姜笑笑哭笑不得,难道还是个脑袋缺根弦儿的主,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怕了?正欲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姜越哥神色匆忙地从电梯出来。 他没有去自问这是何处,在黑色犀牛在他身前甩着头,示意跟着它一直前行起,没有选择余地的自己便开始了沉默跟随。 可怜的关大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蹲在大门口,目送若馨一干人等乘着辇车离开王府。 城门处人丁稀少,偶有出入之人,也都是些看起来七老八十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神色坚毅,眼神坚定无比的苦修者。 她在街上走了许久,确定自己足够冷静,才再次拨楚傲天的号码。 唯有仙王才能不借助“朔灵台”自行施展神通横跨大陆,只是这很危险,天谴内是未知的域,是空间的断层,哪怕仙王也可能陨落。 尤其是看着那五名瘫软在地的同伴,满脸苍白,无法动弹的模样,除了依然在外围,勉力维持秩序的十名执法人员之外,剩余的三名执法青年,更是不禁选择了默默后退一步。 江东羽抬起头看上天空,他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而此时江东羽体内的饿兽终于将江东羽的不屈意志彻底吞噬,意志散,人性全无,从江东羽的口中传出一声龙吟。 480颗心魔珠,意味着将二十四神强化了二十轮,比自己当初吸收的数量一样,不过自己当初提升了两倍左右的提纯效率,如果白愫也是两倍,那就有点……恐怖了? 虽说这个大笨蛋不仅在危机关头,主动帮助芸姐姐完成心愿,他更是在那些黑市杀手追来之际,选择独自前往面对的举动,令人心生感动和敬佩。 “你说,他们会不会针对你?”东方纤云目光灼灼,打量着奔跑中的叶征。 身为鼎剑宗未来的旗帜,东方纤云随身携带着重宝——鼎剑宗镇压七峰的七剑之一,天璇。 晚上回到家里,李艳阳把结果告诉了陆兮,对于这个工资陆兮也没有纠结,因为在她看来,李艳阳如此心智能找到工作已经殊为不易,找工作也纯属不闲着,工资多少其实无所谓。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轮到杨浩惊愕了,他从剑主的口中得知梦蝶幻境的重要以后,以为祁琪不会答应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同意他去空手套白狼,旋即浮现一抹喜色。 被土黄色光辉沾染过的地面,凭空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居然将拥有御风灵纹的御风珠给生生扯了下来。 这正是星辰释放的“星移术”。能够改变物质物理移动轨迹的术法。 泽金等人眼见事态升级,在不插手的话只会更加严重,所以他让星辰去拉住间时守,让罗离去照看一下天子峰,看看他有没有事情,而自己则要拉住暴怒状态下的科塔。 “你给我去死吧!崩天五式!!!”苏易这一击直接勾动了天地之间的大势,无穷无尽的力量瞬间向洋火击去。 只要一眼望过去,会觉得眼前的利维坦居然让人眼前刺痛,不过凭他的实力能够进一步的去查看,那传说当中的和神战斗过的神兽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千四百八十三 想低调都不行了! 楚江,青童孤儿院。 大食堂里,秦阳和赵棠满面红光,正在跟孩子们一起吃早餐,旁边还坐着一个挤眉弄眼的小胜子。 这几天葛正秋和福伯都外出任务去了,他们也不可能天天待在孤儿院里,倒是秦阳难得有片刻闲暇。 赵棠则是因为特殊原因,小队几人都对他特别照顾。 只不过喝着粥的二人,看到韦胜不 “没事,既然有着等机会,当然不能错过,炼制躯体就要找最好的。这次您指路,我按指示就行了,很希望能够看到您活生生在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讲话。”萧炎欣然答应。 叶承志的声音不温不冷,甚至还带着一贯的温柔,只是在这份温柔下,却暗隐着不可无视的强硬。 萧炎知道自己的身边躺着的就是自己的伙伴,萧炎想要大喊,可是天诀??人一脚接一脚踩下来让萧炎根本发不出来声音。这能发出悲愤的呜呜声。 不过马啸天并不相信巴海已经死了,根据传说的范围,马啸天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巴海如果存在,它必然在归鸟城、射雁关和巴彦诺尔古城着三座城市附近。他又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在这几个城中不断地寻找。 就在夏海桐惊讶的时候,叶承轩又敲了两下,眉宇间还敛着一丝不悦,夏海桐回过神,相比起他知道自己的栖身地,这点琐事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听到梅琳达说出“下回就不会了”的话,林娜立马笑了起来,然后又把梅琳达拉到一边,继续开解她了。虽然梅琳达说不介意,但谁知道她是真不介意还是嘴上说说呢?林娜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梅琳达,帮她解开这个疙瘩。 “这密林深处乃是我们行尸的地盘,你们灭尸者太过狂妄,希望你们别再自取灭亡。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关于我们行尸的秘密,最好不要打听,不然别怪我不提醒丢了性命。”蓝眼行尸警告众人。 “齐恒也不知道,他娶了条毒蛇!”肮脏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飘过一股股血腥的气息。 三人在柴垛下席地而坐。狂野的风呼啸过雪域,黄色的沙尘弥漫。劲风下,怕只有灼烧的烈酒能够摆脱严寒,燃烧起心底的一丝温热。 紧跟着,又有许许多多人效仿者骂了起来,骂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不然呢?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杀掉我吧,你这个败给西方血族的失败者!”苒骊姬嗤笑道。 “说吧,这些天就是你们在监视我?”奚珞走到了那个被称作‘首领’的人面前。 “李神医,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我现在还没留下子嗣呢……”镇南王眼巴巴地道。 “胖球,作为礼尚往来,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奚珞语气好似很随意。 方圆敷衍着,但他也没骗褚庞,自己虽然生来就是异能者拥有夜视异瞳,可觉醒的诸如魂之瞳等等,都是在灵界磨炼出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南风的手掌搭在了“破空斩”所在的石台上。 奖励说不上好,也就是一点金币,但是也说不上不好,因为如果充钱买这些金币的话,也需要一百多块。 “跟我一起的人去哪里了?阿木,你看到他了吗?”沈清悠紧紧地抓着阿木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龙傲天的左手一掌击穿徐凡的腰腹,正好插在诛仙剑的剑伤之上,腐烂的内脏碎片伴着鲜血洒满长空,徐凡发出痛苦的嘶嚎声,身体却迅速翻转,在脱离龙傲天左手的同时一指点在龙傲天的胸口。 与白晴熏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如若不是气质不同,连他都真假难辨。 这就是猎魔人乃至妖魔们的麻烦之处,砍掉头颅,依旧能凭借着本能继续战斗,而刺穿心脏,在意志的坚持下,他们还能逐渐恢复过来。 “呵呵,他们忘记了一事,天地只是不让人成为神圣仙佛,妖魔鬼怪,不让人成仙,可从来没有说拒绝人类长生。”闻人升摇头道。 考虑到科隆已经百分百进决赛了,也就是说唐正龙很有希望独享联盟杯历史最佳射手的殊荣。 贾宏亮看两人还不走,继续说道:“老家伙,想要灵草也可以,从这爬过去,我给你!”他双腿开立,指了指下面。 那法身张口一吸,无尽的乌云闪电居然被吸进身体,他顷刻间像变成了恶魔一样,瞪着血红的双眼,注视着沈龙轩。 至于过去的种种有着人味,天天帮助人,下凡度化人的仙,那只不过是凡人之间所强加给仙人的幻想。 一双眸子,就比卡车头还要大,盯着虚空中的周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过了一会儿,永贝里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晃了晃脚腕,微微皱眉。 直到所有打手都已经逃走,成岛亮终于坚持不住了,扑通一下子就跌到在了地上。 这边常林等人也回去了,至于司马朗和步度根留下一些士兵也需要回去。毕竟冬季到来了,整个北方还需要好好防守。这些年鲜卑很少来抢劫了,但是北部的游牧民族还有很多,总归是需要预防一下的。 一千四百八十四 划算的买卖 用手指轻轻摩挲吊坠,琪琳稍稍安心了些,她有些迫切地想要觉醒超级基因。 范懿再次用长刀去撩拨那些杂七杂八,找了许久,只发现了两块碗口大的储灵石,再没有入眼的好东西。 打人柳见楚阳没有反应,于是将枝条伸到他面前,在他手背上蹭来蹭去。 那两个药方,有一半是普通药材,一半是比较珍贵的药材,也不知道山林里有没有这些药材。 淡淡的红光自柔顺的皮毛下散发,随后红雷突然开始狂吠,眼中满是恐惧,躁动地又跑又跳。 空气中瞬间散发出一股烤肉的气味,沈鹿惊讶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望向薛粲。 规则制定出来就是要遵守的,沈鹿要是因为贪200星币的便宜,多给周老板卖一份麻辣烫,那之后就会有人有样学样。 李氏傻眼了,她还以为离开那个鬼地方便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还是要与老夫人住一间屋子,她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郝玲玲看着那个巨大的化石,想象着它曾经在地球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个古老的时代。 拄拐老人收起物件,便是对着范懿笑了笑,眼神平静地看着另一侧河岸。 沈凡送了一口气,随着进入体内的肉身之力运转神魔真体,缓缓炼化金翅大鹏精血之力。 说话间,战帝已经将自己一道神识传了出去,一众分神修士统统听到了战帝的问话声。 “拼了!”为首人尊面容狰狞,从被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难逃一劫,原本还期望对方死在道劫之下,但现在对方活得好好的,是万万不会放过他们的。 以前就听说过监狱和派出所里关着的人什么都有,所以乱七八糟的,很多都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 当初,吴子厚答应放过林南天父子,除了因为秋卿月付出了巨大代价外,她还答应了对方,从此不离开风灵门半步。 诺达眼睛睁大,看着面前这个敦实的矮子——眼前闪过一幕幕这个家伙战斗时的情景,顿时相信了他的话。 最近这几天,她总是感觉自己容易走神,因为眼前总是闪过那个拄着木杖从容走过的身影,为此公主殿下已经好几天晚上失眠了。 为了进入这传承之地,千名天才弟子经历数道考验,最后却只有两百人进入大殿。 半天时间终于回到了遇到熊瞎子不远的地方,乘着天色还算是早胡耀特意带着金刚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巨无霸一把的熊瞎子,还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留念。 就在圆月正好升至正当空的时候,海底突然冒出了光芒,一条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难怪当日铁崖寒几人相距数百里都能看到这到光柱,黑夜之中出现如此炫目的光芒,恐怕再远些也能看的清楚。 那闷闷的共鸣声,压迫着她骨蛊的回馈,她感到头有些发晕,于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闭嘴!真是好人不长命,你这种祸害遗千年!”姜譲气得想锤死他。 并且,魄烈能够从主子神屠云天殿下那双深渊般的双眼眸里,看到深深藏着一抹算计的意味。 然而姬若华不知道的是,吴广听到了九黎、姓姬这几个关键词之后,就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爱恨交加的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医怪脾气的影响,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辛无情也如魔医那般,能够扬起娇媚的笑意。 神临四人组只见徐阳一动,顿时就暴喝一声,镇元天尊顿时就抛出一张画卷来,瞬间红光大作。 这种手上没本事嘴炮却一流的键盘侠,在哪个时代都有,不过在武林例会上放这嘴炮就惹大事了。 不知是不是禅房的香烛味太熏人,脑子明明乱哄哄一片,不料倒下就睡着了。 想要造反,需要的是兵,自古兵强马壮者为王,那些闲散的游侠或许能夺一城一寨,但绝不可能成大事。 还有香蕉3也跟四星等模仿天天3的手机不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风格,比如那个HOME键。 “谁和你们说笑。”孙悟本冷哼一声,z战士除了饺子外,就是最弱的雅木茶如今也是24万战斗力,乌江18万还真不够看。 方林自惭形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正打算偷偷避开,侯大勇已经看到了他,热情的迎了上来。 因为接下来比赛还要继续进行,影响到宁婉的发挥就实在是太抱歉了。 随后,接上顾盼辉后,顾盼生订了酒楼,通知了顾真真和顾巧巧一起来,像上次顾盼生被抓时一样,为顾盼辉接风洗尘。 一下瘫软在沙上,给包谷猪打电话,想问下后面该如何操作。大下午的,包谷猪似乎在忙碌,没心情理他,电话里传来黑牡丹的哼唧声。 林青怀孕了,杨帆跌进水池没有关系,可是她要是把林青拽下去,就麻烦了。 “可是,歪脖子树只有这一棵。”江涛无奈的说道,转即间他一脸的苦笑。 看着眼前的男子,慕昭阳心下一惊,这不是……南尧帝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她的吗?她心里产生一丝慌乱,转身准备往后跑,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她拦住。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相似之处,才能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在最近突飞猛进。 火球与飞弹撞击在一起,第三层的大厅内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 此刻在这地下皇陵,突然发现这块碎片竟然产生某种震颤,这让李和弦感觉惊奇无比。 刀疤脸当机立断,立刻大喝一声,率先拿出一把长刀,闪电般斩向刑楚。 刑楚便不再多言,一挥手,家人便被收进刑楚殿。随手收了禁制,走出后院,向前面大殿行去。 然而,此地也毫不例外地飘起了鹅毛大雪。一连三日的大雪,使得山路前行更加艰难。 一千四百八十五 东林省变故 “血奴的话,确实有点太夸张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不过那一道血脉之力,对他肯定是有一定影响的,至少他不能对我下狠手!” 听得秦阳的这个解释,厅中几人材回过神来,并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若是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真能用血脉之力就能将一尊传奇境强者收为血奴,并让其言听计从,那未免有些太不现实了。 “这样说来的话,那你当初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影响了那位南越王前辈?” 叶天穹举一反三,解答了一个困扰了很久的疑惑,同时在心中暗暗感叹秦阳的血脉之力不仅强大,还很神奇。 叶天穹有所猜测,秦阳之所以有如此之快的修炼速度,多半也是得益于体内的两种特殊血脉,分别来自昆仑仙宫和神农界。 而这种血脉不仅能让秦阳自身修炼速度加快,还能制造完美细胞变异药剂,让一个普通人百分百成为变异者。 尤其是这将别人变成自己血奴的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叶天穹还知道,成为秦阳的血奴之后,几乎不用再按部就班修炼。 只需要秦阳提升实力,就能用一道血脉之力,将血奴提升到比他低一个大境界的层次。 包括楚江小队那些合境队员,还有秦阳从暗香城带出来的那几个合境高手,全都是他的血奴。 有时候叶天穹都在想,要是秦阳的血脉之力能源源不断就好了,那样岂不是可以制造出无穷无尽的合境强者? 只可惜无论秦阳的血脉之力有多强大,他身上的血脉始终是有定数的,绝对不可能无休止地供应。 “是的!” 对此秦阳也没有隐瞒,而且这种事其实并不难猜,要不然当初南越王比他强得多,又为什么要饶他一命呢? “如果我能突破再提升大境界,都不需要提升到跟他一样的传奇境,只需要达到无双境,或许就能让他对我言听计从!”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厅中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叶天穹和齐伯然脸上就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照你这个说法,等你突破到无双境,咱们大夏镇夜司岂不是等于变相掌控了众神会?” 齐伯然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也是叶天穹脸上笑容的缘由。 一直以来,众神会都是公认的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哪怕是日月盟也要差着一筹,同时它也是最古老,底蕴最强的变异组织。 而现在新任的神王菲利克,竟然有可能在秦阳突破到无双境之后,成为其真正的血奴,这意味着什么,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了。 这个时候叶天穹突然想到之前众神会跟日月盟的关系。 那个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不就是暗中被宙斯种下了精神禁制,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极大的效用吗? 如今神王宙斯夺舍了域外魔兽,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前,明显是出不来了,也就是说他在一年之内无法再掌控众神会。 若是秦阳真的突破到无双境,再控制住血王菲利克的话,那整个众神会岂不是都会被纳入大夏镇夜司的版图之中? 有着众神会这个庞然大物的助力,大夏镇夜司就会一跃而为地星最强大的组织。 到时候想要做什么事,必然事半功倍。 叶天穹从来没有想过,一场众神会内部的变故,会给大夏镇夜司带来如此之大的转机。 而这中间最关键的人物,竟然又是眼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想想还真是玄幻之极啊。 试问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做不到的吗? 这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无选之子,除了拥有逆天的修炼天赋之外,还有着十足的气运,仿佛所有幸运都站在秦阳这边似的。 当初收拾非人斋的时候,秦阳就是靠着一定的运气才化险为夷。 而在葡州的一次无心插柳,竟然可能改变整个地星变异界的格局? 这对大夏镇夜司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剑先生,秦姑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秦阳他快速突破到无双境?” 下一刻叶天穹都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想来是局势紧迫,若是能早一天掌控众神会,就能多一丝机会。 “没有!” 然而秦兮的回答却是让镇夜司几人都有些失望,听得她说道:“无双境是修炼的一个大门槛,没有任何丹药或者说天材地宝,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看来秦兮并不是吝啬宝物,而是想要从化境提升到无双之境,并不是靠外力就能达到的。 这其中不仅有力量的积累,还有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更需要一定的契机,三者缺一不可。 南越王之所以不需要这些条件,那是因为三千年前她原本就是不朽境强者,也就是说在不朽之下,她几乎没有瓶颈。 只需要肉身和灵魂不断融合,若是能达到一个完美的话,她不仅能恢复到三千年前的巅峰状态,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秦阳宁愿违心叫秦兮一声姑姑,也想要让南越王尽快提升实力的原因。 相比起只有传奇境中期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或许南越王才是大夏甚至整个地星人类最大的希望。 若是南越王真能达到三千年前的不朽之境,那至少大夏境内的那头域外魔兽就有人能抗衡了。 可诚如秦阳所言,无双境之所以区别于普通五境,自然是因为这个境界有属于它的特殊性。 从某种程度来说,普通变异五境,都可以看作是一个大境界,只是地星人类天赋有限,所以才将这个大境界再次细分而已。 “那提升到化境巅峰呢?” 旁边的赵棠在短暂沉默之后,忍不住又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让得叶天穹和齐伯然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期待。 既然无双境没办法靠外力辅助突破,那在化境层次之内达到巅峰状态,对这两位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个倒是有,但我不建议用!” 秦兮先是点了点头,说话的同时已是伸手一翻,一个玉瓶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上,让得那边的剑如星皱了皱眉头。 “你都说不建议用了,又拿出来干什么?” 剑如星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显然是对秦兮这样的动作有些不以为然,而下一刻他就将视线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拿不拿是我的事,用不用是他的事,你管得着吗?” 秦兮自然不会给剑如星什么好脸色,不过她说的这话倒是有些道理,这个时候众人都没有说话。 “秦阳,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剑如星似乎有些着急,又害怕秦阳为了追求快而忽略一些至理,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说清楚。 “秦兮手上这瓶丹药,确实能让你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化境巅峰,但到时候你想突破到无双境,必然会难上十倍!” 剑如星神色极其严肃,听得他说道:“哪怕是在昆仑仙宫内,靠外力提升到化境巅峰的修炼者,一百个中也未必有一个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这位从昆仑仙宫出来的强者,似乎是怕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还说了一些关于S级秘境的隐秘。 自始至终,秦兮都没有开口反驳,显然是默认了剑如星这些话。 但她却依旧没有收回玉瓶,就这么稳稳地托在右手掌心之上。 又或许在秦兮的心中,觉得秦阳如果按部就班修炼,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达到化境巅峰,更不要说突破到无双境了。 如今距离七大域外魔兽出世,已经剩下不到九个月的时间了。 秦阳固然是惊才绝艳,但想在九个月之内达到无双境,肯定也是难上加难。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尽快提升到化境巅峰,到时候在域外魔兽出世之前,也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别看楚江有他们二位坐镇,可秦阳却不可能一直待在楚江。 万一遇到个化境巅峰的变异兽,甚至半步无双境的变异兽,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丹药我就不要了吧!” 秦阳先是看了一脸焦急的剑如星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转到秦兮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剑如星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才他真怕秦阳追求一时的力量,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 剑如星最终的目的,终究还是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 到时候如果事不可为,将秦阳打晕强行带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退一万步讲,哪怕秦阳被秦兮带回神农界,也比死在这地星世界要好,最多到时候再去跟神农界交涉就行了。 可如果秦阳连无双境都突破不了的话,那未来如何去跟两大S级秘境的天骄们争锋? S级秘境深处的世界,远比地星来得激烈。 在那个地方,实力为尊这条铁理,早已经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秦阳的父母在各自秘境中地位不低,但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早就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了。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秘境大佬的后辈子侄殒落的先例。 天才终究是天才,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并不足以跟老一辈的强者掰手腕。 S级秘境天骄的标准,就是三十岁之前达到无双之境,而这还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底线罢了。 一旦秦阳吃了丹药,借助外力提升实力,那未来想要突破到无双境必然是千难万难。 现在秦阳已经二十七岁了,剑如星可以想象,吃了丹药的秦阳,固然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化境巅峰,却绝对不可能在两三年的时间内,打破突破到无双境的桎梏。 剑如星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同样从S级秘境出来的秦兮,明明也懂得这个道理,可为什么还要拿出丹药让秦阳自己选择呢? 若是秦阳抵挡不了提升实力的诱惑,那岂不是害了秦阳吗? “好小子,果然没有让姑姑失望!” 就在剑如星心中念头转动,有些埋怨秦兮不顾大局的时候,却听到从后者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喵的,这臭婆娘竟然是在试探秦阳?!” 剑如星的一脸张变得阴郁了几分,因为直到秦兮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才明白了一些真相。 显然秦兮也明白剑如星担心的那些事情,但她却想要看看秦阳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到底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为了眼前利益而不顾一切的短视之辈,他们对秦阳的了解,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三个多月罢了。 世人皆知河豚有毒,可是每年因为想要尝上一口美味,而死在河豚肉之下的人依旧有很多。 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地星浩劫之下人心惶惶,没有谁有把握自己就一定能活到最后。 既然在七大域外魔兽出世之后,无论是传奇境还是无双境包括普通五境都可能死,那为何不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先享受一下呢? 如果秦阳真是这样的人,秦兮固然会给出那瓶丹药,但想必在她的心中,对这个便宜大侄子会多出一些失望吧? 不过秦阳的回答却是让秦兮心情瞬间大好,心想这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宝贝大侄子,守得住自己的本心。 能在这样的年纪做出这样的决定,秦阳已经具备了成为强者的基本心性。 有时候看一个人能不能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并不是一味看他的修炼天赋,或者说努力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心性也是极其重要的。 所谓心性,就是忍常人的不能忍。 而这个忍字,并非单单只肉身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诱惑,就比如秦兮手上的这瓶丹药。 “这些秘境强者,行事果然古怪!” 这边叶天穹和齐伯然对视了一眼,心头都是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们都知道如果秦阳刚才接了那个药瓶,恐怕其形象在秦兮心中就要大打折扣了。 虽说这位依旧会继续保护秦阳,但这势必会给之后的局势带来一定的影响,甚至秦兮都可能不会再对秦阳言听计从。 好在秦阳坚守住了本心,没有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想要靠自己的本事提升实力。 事实上在刚才听完剑如星的那些话之后,秦阳就完全打消了要靠丹药提升到化境巅峰的念头。 而且他还想到自己当初借助暗香秘境本源之力突破到化境后,还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虚浮的变异力量凝实,这跟眼前的一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是最重要的一环,否则楼起得越高,危险就越大,最后只会轰然倒塌。 有些事情虽然表现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秦阳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丹药和天材地宝这些东西,跟正宗古武心法有本质的不同。 如今大夏的这些无双境强者,哪一个不是厚积薄发? 大浩然正经的帮助,只是在他们自身修炼的基础上,寻得那一丝突破的契机而已。 “好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出发赶往东林省了!” 秦阳一直没有忘记对段承林的承诺,对方既然刻意跑这一趟,想必东林那边的事情不会太小,不能耽搁太久。 “那我也先回京都了!” 齐伯然对着叶天穹点了点头,想必在叶天穹养伤的这段时间,镇夜司所有的大事都得他担起来,他行的是代首尊之职。 当下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中,两人联袂而出,却在机场分道扬镳,朝着各自的方向赶去。 说实话,如今的空中也并不安全,飞机虽然飞在极高的天空,却不是没有被飞禽变异兽攻击的危险。 所以一般来说,低阶的变异者还有那些普通人类,肯定都不会选择飞机这种交通工具。 万一遭到袭击,就是十死无生的结果。 不过齐伯然和秦阳明显没有这样的顾虑,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那些飞禽变异兽要是敢袭击,就是找死的行为。 ………… 当天下午,秦阳就赶到了东林省的省会福门市。 在飞机降落在福门机场的时候,秦阳透过机窗看向下方,不由一阵唏嘘。 东林省乃是大夏东南沿海城市,无论是经济还是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都还要在江南省之上。 可如今整个东林省的平民差不多都撤离到了省会福门市,哪怕是离着这么远的距离,秦阳也能看到市区人满为患。 这跟楚江的情况大同小异,而城中各处的大屏幕之上,赫然还在播放着江南省楚江的那两场战斗,外加一场烧烤宴会。 这无疑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东林省平民们极度羡慕,心想东林省怎么就没有秦先生那样的英雄人物呢? “秦先生,您总算是来了!” 秦阳刚下飞机的时候,就看到一道身影迎了上来,口中的话语也是极为客气,让得他第一时间有所猜测。 “高队长?” 想着从段承林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秦阳猜测这位应该就是福门小队的队长高望。 不过让秦阳有些意外的是,这个高望竟然有融境后期的修为,这可比他加入之前的楚江小队要强得多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楚江小队,最强者不过是融境初期的王天野,副队长都只是裂境大圆满罢了。 “我是高望,代表东林省欢迎秦先生的到来!” 高望抬起右手握拳压在自己的胸口,听得出他的口气很是兴奋,心中暗暗感慨段镇守使的面子确实很大。 从昨天后半夜开始,楚江那两场战斗和烧烤宴会的消息就在全国传开了,人人都羡慕楚江有那样的一位无敌英雄。 其他区域的省份倒也罢了,可是同为南方四省的地盘,段承林治下其他三个省份的镇夜司小队,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胜其烦之下,又因为东林省发生了大事,所以段承林在赶往粤东省的同时,刻意跑了一趟楚江。 姑且不说段承林是什么想法,先前的时候,高望他们其实是没有抱太多希望的。 人家是楚江小队的队员,管好江南省一隅之地的安全就行了,凭什么要远赴数千里来帮他们帮林省呢? 没想到段镇守使真的把这件事办成了,上午在接到段承林电话的时候,高望都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直到这个时候亲眼看到秦阳,在跟大屏幕中的那位作出对比之后,他才相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的真人。 由于福门小队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任务了,就只有高望一人前来迎接秦阳,他都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 “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阳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出来的话,让得高望脸色有些尴尬。 他没有想到这位秦先生竟然如此直接,根本没有跟自己客套,一来就进入了正题。 不过这让他在尴尬之余,又不由肃然起敬,心说这位秦先生果然是办实事的人。 “是这样的,距离福门市东北方向的剑泉镇,在三天前出现了险情,我们有几个兄弟被困,祁副使第一时间就带人赶过去了。” 高望不敢怠慢,连忙接口说道:“可昨天祁副使发出最后一条消息,说了剑泉镇出现一头合境变异兽之后,信号就此中断,再也联系不上了!” “祁副使?祁岳?”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阳眼神微微一眯,想来对那位的名头也是听说过的。 大夏镇夜司分为八个区域,每个区域由一位至少合境的镇守使掌管,这就是八方镇守使的由来。 但并不是说这八个区域之中,就只有镇守使一人才是合境强者。 一般来说,每个区域都会配两到三位的副使,他们同样是合境修为。 当然,如今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已经是化境强者,实力比大多数镇守使都要强,南方四省也一跃而为镇夜司实力最强的区域之一。 高望所说的这个祁副使本名祁岳,以大开大阖的战斗方式闻名,在整个镇夜司中都有不小的名头。 对于高望所说的这件事,秦阳也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毕竟楚江那边都已经出现了合境变异兽,东林省出现合境变异兽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据秦阳所知,祁岳的修为是合境中期,连他亲自赶去都没有能解决问题,还失了音讯,恐怕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祁岳是段承林最看重的副手,若不是粤东省那边的问题更严重,他也不会求到秦阳的头上。 现在秦阳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下一刻便朝着停在停机坪上的一辆越野车快步走去。 见状高望连忙快步跟上,毕竟剑泉镇离福门市还有几百公里呢,总不能一路走过去吧? 这位秦先生虽说可以御剑飞行,但肯定也会消耗极大的变异力量,在遇到敌人之前,还是尽量保存实力的好。 作为福门小队的队长,高望可不仅仅对福门周边熟悉,对于东林省内各大区域的路线都驾轻就熟,倒是让秦阳颇为满意。 “嗷!” 出了福门城门数十公里之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兽吼之声突然从斜前方传来,让得高望一脸凝重,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 “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 高望倒是第一时间感应出了那头变异兽的修为,身为融境后期的变异者,他其实并不是如何忌惮这头变异野狗。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随着这头变异野狗的出现,前边恐怕会源源不断出现更多的变异兽,极大阻挠他们的进程。 甚至可能在这头融境初期的野狗后边,还有实力更加强大的变异兽,那高望就未必能匹敌了。 但这是高望在出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变故,凝重之余,他下意识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年轻人。 相比起高望,这个时候的秦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看到这位如此惬意,高望觉得自己的心境也放松了一些。 哪怕他没有从段镇守使那里得知秦先生的真正修为,可对方能斩杀合境变异兽,至少也是一尊合境强者吧?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达到合境的变异兽,就不可能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最多也就是拖延一下他们的行进路线罢了。 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在发现这边越野车里坐着两个人类的时候,突然之间变得极度兴奋,略带血红的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嗜血的欲望。 被七星曜日影响变异的变异兽,天生就对人类血肉有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它们只要一看到人类,就极欲杀之而后快。 这头变异野狗自然也不例外,而对于行驶速度极快的汽车,它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呼…… 下一刻在越野车驶近之后,变异野狗巨大的身形已经是高高跃起,要是让它扑中的话,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恐怕会瞬间被撞成碎片。 眼角余光看到副驾驶上的那位依旧在闭目养神,高望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可能是不屑出手。 又或许对方是想看看他这个福门小队队长的实力,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而已,确实不需要秦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出手。 而且高望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变异野狗破坏越野车,这可是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要是被破坏,就只能步行前往剑泉镇了。 滋! 所以下一刻高望就下意识踩下了刹车,待得车速放缓后,他身形微动,似乎要从车窗跳出去收拾那头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 “没这个必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高望的耳中突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那位秦先生。 可是秦先生跟刚才完全没有什么两样,双眼紧闭,靠着颈枕似乎还颇为惬意,甚至连双手交叉的动作都没有变上一丝。 就是这短暂的耽搁,那头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已经是离越野车不过数米的距离。 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然发生。 嘭! 在高望惊异的目光之中,这头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整个身体赫然是爆裂而开,顷刻之间就炸成了一蓬血雾。 如同雾气一样的鲜血眼看就要朝着越野车的车窗喷溅而来,却在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高望心中震惊,忍不住又侧头看了秦阳一眼,却发现这位依旧是那个动作,半点没有变化。 可高望清楚地知道,刚才那融境初期变异野狼身体爆裂而开,血雾消失不见的一幕,一定是这位秦先生的手段。 “段镇守使说这位是精神念师,果然是神乎其技!” 这一刻高望突然想到段承林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而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高阶精神念师的手段,不由惊为天人。 试问除了传说中神秘莫测的精神念师之外,谁还能在毫无动作的情况下,随手就击杀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呢? 这一手在让高望震惊之余,又不由有些羡慕,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机会成为一名精神念师呢? 事实上秦阳刚才并不仅仅是施展了精神念力,还施展了一手神奇的空间手段。 将那头变异野狗爆成一蓬血雾,是精神念力的体现,而那蓬血雾的突然消失,则是被秦阳用空间之力转移到了车后。 只不过精神念力和空间之力都无形无迹,只有融境后期修为的高望自然是不能分辨,却并不妨碍他心中对这位秦先生的崇拜。 仅仅是这一手,不仅是击杀了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野狗,而且车速都没有太多变化,完全没有耽搁他们的行程。 高望心中都在想着,如果是自己独自面对这头变异野狗,就算是高出两个小段位,没有个十来招,恐怕也不可能将之斩于手下。 更何况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变异兽,又有多少比这头变异野狗更加强悍的变异兽呢。 真要一路打过去,姑且不说高望能杀多少,最终他一定会力量耗尽,死在变异兽的手上。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没有秦先生在,他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身陷险地,自然也就不用面对那么多的变异兽了。 轰隆隆! 好景不长,当高望心情不错踩着油门,又往前驶出十多公里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好像震动了起来。 前方远处也升腾起一袭尘烟,而且似乎越来越浓郁。 不消片刻,高望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已经隐约看到前方密密麻麻朝这边奔来的变异兽大军了。 “不好,是变异兽潮!” 高望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下一刻看向秦阳之后,却又让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 这一次秦阳倒没有再闭着眼睛,但他睁开眼来的脸色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之中的冷漠,就好像是看待一群蝼蚁一般。 “秦先生,现在怎么办?” 感应着前方狂奔而来的变异兽群,高望无论如何止不住心中的惊惶,求助似地问了一句。 只是他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却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这位秦先生确实至少也是合境强者,也可以一个念头就将一头融境初期的变异兽爆成一团血雾。 可现在却有数以百计甚至是千计的变异兽朝这边飞奔而来,这位秦先生难不成还能一举灭杀这么多的变异兽? 人力终有穷尽时,一个变异者哪怕是合境化境的变异者,体内的变异力量也是有一个极限的,不可能无穷无尽。 就算秦先生能击杀十头甚至数十头变异兽,可这些变异兽看起来却是杀之不绝,最终恐怕会将他们二人踩成两滩肉泥。 在高望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马掉头,那些变异兽速度再快,也未必能追得上时速几百公里的汽车。 等这次变异兽潮过了之后,再想办法去剑泉阵才是正途。 只是在秦先生没有说话之前,高望不会擅作主张,从接到秦先生的那一刻起,这位就已经是他的直属上司了。 “没事,继续往前开!” 就在高望觉得秦先生应该也会做出暂避其锋的决定时,却不料从这位的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 这让高望突然有一种风太大我没听清的感觉,让得他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事实上达到融境后期的强者,哪怕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听不清楚身旁之人的声音呢? 他只是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先生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继续往前开,难道你看不到前边飞奔而来的变异兽潮吗? 又或者说这位秦先生真的如此有信心,觉得自己可以一举灭杀这数百上千头变异兽?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望甚至都能看到跑在前头的那些变异兽的样子了,同时也感应到不少变异兽的修为。 这上千头变异兽以裂境筑境最多,但也不乏达到融境的强横变异兽。 其中十多头变异兽的气息,比起他高望来都不遑多让了。 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高望相信这些最强只有融境后期的变异兽,绝对不可能是秦先生一合之敌。 可如此之多的变异兽,哪怕是耗也能将他们两人给耗死了,一剑一个也需要杀很久吧? 更何况在战斗的时候,谁也腾不出手来顾及这辆越野车。 到时候车是肯定会被变异兽破坏的,他们即便能活下来,也只能步行前往剑泉镇了。 所以高望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秦先生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身为镇夜司的一员,服从上级命令是天职,这甚至比大夏军方还要严苛得多。 也就是说在秦阳声音发出的那一刻,就算高望心中有诸多的疑惑,他也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决定依言而行。 “嗯?那是什么?” 就在高望决定什么也不想,驾车朝前冲去的时候,他忽然抬了抬眼,赫然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天空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乌云,乌云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变异兽潮之前。 轰咔…… 接下来高望就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当他耳中听到一道雷鸣声时,一连数十道雷霆闪电,赫然是从天而降。 而这个时候冲在最前边的几十头变异兽正好首当其冲,冲进了雷霆电光交织的雷光电网之中。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这些雷霆之力在秦阳刻意的控制之下,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将变异兽劈成血雾,但这无疑更显惨烈。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变异兽就死伤一地,数十头变异兽的尸体一路铺开,让得后边的那些变异兽戛然而止。 实在是此刻发生的一幕太诡异了,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的雷霆电网,直接就劈死了数十头变异兽,威力也太恐怖了点吧? 要知道这最前头的变异兽中,并不乏达到融境的变异兽,其中还有一头跟高望相差不多的融境后期。 可无论是裂境变异兽,还是融境变异兽,在那些雷霆之力下都是同样的结果,直接就被劈得四分五裂而死。 变异兽固然凶残,可它们也并不是不怕死的。 尤其是这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惨死,试问又有谁不怕呢? 相比起那些变异兽,车里的高望更是直接被惊呆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有些颤抖,想看某人一眼,却发现自己的脖子有些不听使唤。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又是身旁这位秦先生的杰作,可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动声色,就招来这般强大的雷霆之力呢? 相比起之前只是一道精神力轰杀变异野狗,这个时候发生的事,对高望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无疑要强上十倍不止。 原本心头还有些担心的高望,这个时候震惊之余,不由生出一股狂喜,同时又有些怪异的念头。 如此手段惊人的强者,为什么没有成为东林省的保护神,江南省那些人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位既然来了东林省,那想必这一次东林省的麻烦应该能迎刃而解吧? 一千四百八十六 剑泉之危 “嗷嗷嗷……” “吼吼吼……” “叽叽叽……” “……” 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祭出雷霆之力击杀这么多变异兽了,剩下的那些变异兽在短暂一愣之后,竟然依旧朝着这边冲来。 就好像越野车里两个人类的血肉,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让它们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 前边那些断肢残体,瞬间就被后边的数百上千头变异兽踏成了肉泥,浓郁的血腥气,将这些变异兽刺激得更加嗜血了。 又或者这些变异兽是在某头首领的控制之下,灵智不俗的首领,觉得对方应该只能施展一次。 如此之强的雷霆之力,若是能不断施展的话,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哼,我就不信你们真的不怕死?” 在旁边高望有些惊恐的眼神中,忽然听到旁边副驾上传出这样一道冷哼之声,让得他心神稍定。 只是看着那无数越来越近的变异兽潮,高望还真是替这位秦先生捏了一把汗。 或许在他看来,像刚才那样恐怖的雷霆之力,就算是秦先生想要施展,恐怕也要消耗大量的力量吧? 变异者体内存储的变异力量是有限的,哪怕是合境强者,最多施展个两三次多半也要力竭了。 可前边的变异兽却有上千头之多,想要将它们全部杀光,谈何容易? 高望心中猜测,刚才的秦先生应该是想用雷霆手段,先灭杀一批变异兽,震慑得其他的变异兽落荒而逃,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但他明显没有想到这些变异兽竟然如此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就再一次冲了上来,现在再掉头逃命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轰咔!轰咔! 在高望忐忑的心情之下,又是两道雷霆电网交织而下,而这一次鲜血横飞之际,死伤的变异兽比刚才多了两倍不止。 将近两百头变异兽在这两道雷霆电网之中被肆虐而死,冲在最前边的那些变异兽死于非命后,前方的空间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 一个念头招出雷霆之力,灭杀一两百头强横的变异兽,其中还包括不少融境变异兽,这一手真是让高望叹为观止。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变异兽也有将近千头,而旁边的这位秦先生,还能施展多少次雷霆之力呢? 事实上秦阳施展雷霆之力,确实需要消耗不少的变异力量,他并不想将太多的力量消耗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那些变异兽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对他们的越野车发起冲击,哪怕是死了两百多头变异兽,却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看来得变一变策略了!” 眼见在短暂的震慑之后,无数变异兽又朝着这边冲来,秦阳就知道杀鸡儆猴这一招恐怕是行不通了。 但他猜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因此下一刻便是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袭出,将方圆一定范围内的情形尽收精神感应之中。 “果然有带头的!” 在秦阳化境精神力的感应之下,一头并不起眼的变异兽躲在兽群之后,不时发出一道道声音,但在无数兽吼兽鸣声中,却又那么地不显眼。 这头变异兽的体型其实并不算太大,就跟正常情况下的兽类差不多,但这是变异后的体型,想必在此之前它并不是这样。 它有着一双尖尖的耳朵,两颗尖利的牙齿凸将出来,散发着一种嗜血的光芒,一看就是典型的猫科动物。 这让秦阳想到了一种特殊的猫科兽类:猞猁! 猞猁这种动物速度奇快,而且听力和眼力都分属一流,是极为利害的捕猎手,捕猎成功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只是在以前的大夏,也只有在一些深山老林之中,才能看到这种兽类了,它们等闲是不敢来人类聚居地的。 除了这些之外,猞猁还异常聪明。 在秦阳的猜测之中,或许正是因为这不俗的心智,再加上强横的实力,这头猞猁才能成为这群变异兽的首领吧。 在秦阳的感应下,这头猞猁已经达到了融境大圆满的层次,甚至隐隐间还有突破到半步合境的迹象。 此刻它隐藏在兽群之中并不起眼,要不是秦阳精神力强大,绝对不可能在这近千头变异兽之中将它揪出来。 这个时候的猞猁眼眸之中,噙着一抹人性化的得意,在它暗中的指挥下,无数变异兽悍不畏死,继续朝着前方冲来。 或许在它心中,这些愚蠢的变异兽都是炮灰,只要能耗尽车内两个人类的力量,就算是死得其所了。 以它的灵智,自然能猜测就算对方是初入合境的人类强者,连续施展雷霆之力,恐怕也是在超负荷运转吧? 这么多的变异兽,耗也能将对方给耗死了,既然单一的战力比不上,那就用兽海战术吧。 不得不说这头猞猁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车里的某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初入合境,甚至都不是合境变异者。 又或者说在这样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化境的人类强者,这些靠着七星曜日变异的变异兽,思维还是有些狭隘了。 “秦先生……” 看着兽群越来越近,高望握着方向盘的两手掌心全是冷汗,忍不住叫了一声,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想要是秦先生再不采取行动,这辆越野车恐怕都要被呼啸而过的兽群给踩成一团废铁。 反正高望自己是没什么办法了,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旁边这位秦先生身上,希望这位还能出奇制胜吧。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贼王!” 紧接着高望就听到从身旁之人的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至理名言。 只是当高望在秦阳话音落下,朝着前方看去的时候,脸上又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因为以他的感应能力,根本不知道前边那些变异兽群之中,到底谁才是领导者? 兽群过处一片尘土飞扬,而冲在前边的那些变异兽,包括达到融境的变异兽,也根本看不出谁是独树一帜。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将对方的王找出来先杀掉呢? 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色光芒突然掠空而过,速度奇快无比,转眼之间就已经飞临兽群所在之地。 但这道青光却没有伤到前边的那些变异兽分毫,而是仿佛以一种巧妙的身法,避过了这些杂乱不堪的变异兽群。 在高望有些模糊的视线和感应之中,那道青光在兽群之中一路穿梭,很快就锁定了那头隐藏在兽群内某处的猞猁。 这头猞猁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也没有露出什么太显眼的破绽,甚至隐藏了自己大部分的气息。 可是这些在一尊化境的精神念师感应之中,根本就无所遁形。 秦阳此刻用精神念力控制的武器,并不是那柄他常用的手术刀,而是他从天都秘境境中境得来的A级材料天青银母。 这样的材料根本不需要再去刻意打磨,就能被秦阳当成锋利的武器,威力比一些B级禁器大得多了。 不得不说这头猞猁能成为兽群中的王者,心智和实力确实不凡,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一些不对劲了。 因为如果对方施展的那道青光不是针对它的话,肯定会无差别攻击,就像之前的几道雷霆之力一样,轰杀前边的这些炮灰变异兽。 可在猞猁的眼中,那道青光连一头变异兽都没杀,甚至遇到原本在其路线上的变异兽时,都极其巧妙地擦身而过。 这让它心头升腾起一抹隐晦的不安,所以下一刻它整个身体都高高跃起,企图在那道青光飞来之时,避开这致命一击。 “原来是那家伙!” 到了这个时候,车里的高望也终于注意到了那头猞猁,而且这个时候对方身上的气息,也跟其他的变异兽有很大的不同。 高高跃起的猞猁,身上散发着融境大圆满的气息,这是高望这个融境后期变异者都无法匹敌的强悍。 只是看着猞猁的位置,还有那青光掠出的方向,高望就不免有些遗憾。 因为看这个方位,青光多半会正好在猞猁掉落之前一掠而过。 说起来这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事而已,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猞猁还能做出这样的应对,不得不说它的反应确实又快又准。 毕竟先前就连高望也不知道那道青光的目标到底是谁,很明显秦先生故意隐藏了一些东西,没想到还是被那猞猁给及时发现了。 呼…… 果然不出高望所料,在那猞猁身形刚刚下降的时候,那道青光已经是呼啸而过,完全没有伤到其分毫。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高望似乎也能看到那头猞猁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戏谑。 它似乎是在嘲笑车里的两个人类做了无用功,想用一件禁器就伤到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就在下一刻,猞猁忽然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再次跃身而起,可早有准备的秦阳,怎么可能给它第二次的机会? 在车内高望异样的眼神之下,那原本已经飞到猞猁身后的青色薄片,赫然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没有任何征兆地再次朝着猞猁后背袭来。 “哎哟,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看到这一幕的高望,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东西,总算记起身旁这位不仅是变异强者,还是一尊精神念师。 事实上高望先前就猜测那第一头变异狼身体突然爆开,是不是秦先生施展了精神手段。 而这个时候让那枚青色刀片在空中转弯,明显又是一种精神念师的特殊手段,让得他震惊之余,又十足羡慕。 果然精神念师的手段最让人防不胜防,哪怕是狡如那头融境大圆满的猞猁,也在不防之下着了道儿。 而且秦阳似乎就是在等那猞猁刚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陡然让那青色刀片转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也就是说此刻的猞猁就算是感应到了身后刀片的方向变化,它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有所动作,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噗! 在高望惊喜的目光之中,天青银母精准地从猞猁的后脑没入,然后从前额穿出,带起一抹并不太起眼的血花,却十足惊艳。 可怜这猞猁自恃心智惊人,但它却是忘了,所有的一切算计,都要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就比如一只蚂蚁哪怕是机关算尽,真的能战胜一头巨象吗? 在秦阳这种化境强者眼中,一个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就跟巨象面前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可以随手杀之的下位者。 若是这些变异兽在先前几道雷霆之力下知难而退,秦阳自然也不会追着他们赶尽杀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可是这猞猁自作聪明,想要用兽海战术将他们耗死,那就怪不得秦阳心狠手辣了。 一切拦在路前的变异兽,都会被秦阳当成敌人扫开,而隐藏在兽群中的这头猞猁,无疑就成了秦阳最打眼的目标。 不得不说这头猞猁在这一群变异兽中的威望和地位都非同小可,在它刚刚被秦阳击杀的那一刻,所有的变异兽都是齐齐一滞。 这好像比秦阳之前用几道雷霆之力灭杀两百多头变异兽的效果还要更好,也确实达到了擒贼先擒王的效果。 砰! 尤其是当这头猞猁身上气息消散,轰然倒地发出一道大响声的时候,所有的变异兽仿佛都被惊到了似的,一个个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惊惶之色。 轰咔!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雷霆之力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霆电网。 紧接着就又有数十头变异兽死在这雷霆电网之下,遍地的变异兽尸,散发着一种烧焦了的血肉之气。 这一道雷霆之力,仿佛压垮变异兽群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了那只猞猁在后边暗中指挥,这些变异兽瞬间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再过片刻,在高望惊喜的眼神之中,前边的诸多变异兽瞬间呈鸟兽散,而且大多都是朝着两边奔逃。 也就是说就在越野车堪堪要撞上兽群的时候,中间就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让得他们畅通无阻。 “秦先生真厉害啊!” 两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的高望,忍不住开口赞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崇拜。 本以为遇到这么大的一股兽潮,这一次的援救行动恐怕要延后了,这是高望不愿看到的一个结果。 没想到秦先生翻云覆雨之间,不仅灭杀了两百多头变异兽,还将隐藏在兽群之中的那头猞猁给找了出来。 更何况这还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做到的事,那些兽群都还没有靠近越野车呢,就被吓得四散奔逃了。 高望有理由相信这些变异兽是被吓破了胆,因为即便是再凶残的变异兽,它们肯定也是怕死的。 尤其是这种完全看不到希望,单方面被屠杀的局面。 变异兽只是凶恶,又不是真的毫无灵智,对死亡的恐惧那也是与生俱来。 甚至高望都没有停下来过,也就是说这一次庞大的变异兽潮,根本没有阻碍他们多少时间。 事情能如此轻松就解决,是高望事先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让他的心底深处,在佩服秦先生之余,再一次对楚江小队生出了极度的羡慕。 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却只待在一个普通小队之中,不是应该去王牌小队吗? 事实上高望不知道的是,他身边坐着的位,可不仅仅是楚江小队的队员,同时还是王牌小队斩神小队的队员。 只不过王牌小队队员的身份,一般都需要保密,若是没有接触过的话,几乎是不会有人认得出来的。 段承林也不会将秦阳就是金乌,而金乌又是斩神的事情拿出去随便乱说。 所以这个时候高望觉得秦阳这身本事寄身于楚江小队,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当然,这其中有几分羡慕的成分作祟,那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区域的变异兽,都被那头猞猁集中了起来,后边的这段路,竟然连一头变异兽都没有遇到。 直到开出了福门市的效区外围,才又开始出现零星的变异兽身影。 但这些变异兽无一例外,最后要么被爆成一团血雾,要么就是被雷霆之力轰击成残肢断臂,死得惨不堪言。 有着先前发生的事情,这几次高望甚至是连刹车都没有踩一下。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有着身旁这位秦先生在,只要没有达到合境的变异兽,都不可能对自己或者说越野车造成丝毫威胁。 或许在高望的心中,身边这位就算只是合境强者,但在合境之中也肯定走出了很远的路,说不定都达到合境大圆满了呢。 这可是跟以前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相差不多了,这不由让高望心中信心大增。 他心想那剑泉镇的变异兽就算再厉害,总不可能达到化境层次吧?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在自己二人赶到的时候,自家队友和祁副使已经尸骨无存,死在那些凶残的变异兽手上了。 毕竟距离变故发生已经过了三天,距祁副使发出消息也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 如果真有什么合境后期甚至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单凭合境中期的祁副使,真的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吗? ………… 东林省,剑泉镇! 东林省乃是大夏东南沿海大省,除了省会福门市之外,剑泉镇虽说名字中有个“镇”字,但名头未必就比福门市小多少。 自古以来,剑泉镇就以铸剑响彻整个大夏,剑泉出品的宝剑,也有最高的品质保证。 尤其是在那个冷兵器的年代,谁要是有一把剑泉镇铸造的宝剑,那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只不过新大夏立国百余年,如今社会清明,治安也焕然一新,所谓的锋利宝剑,也渐渐变成了管制刀具。 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剑泉镇早已经转型,他们生产的宝剑,大多数是未开锋的工艺品和收藏品,这也不失为一种另类的传承。 这些年古代仿剑的热潮不断高涨,剑泉镇上也涌现出了大大小小的商业店铺,各家都打着剑泉正宗的旗号在网上卖货。 普通人难分真假,而且就算是剑送到了手上,也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剑泉正宗出品,还只是仿制假剑? 而在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后,剑泉镇的重要性却突然之间凸显了出来。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门炼体术被官方免费发放,很多人都修炼出古武内气之后,拥有一把称手的武器,就显得异常重要了。 热武器固然也有一定的作用,可如果被变异兽靠近,随身携带的冷兵器,无疑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俗话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刀快,而且就算有枪械护持,带着一柄锋利的刀剑,也算是双保险嘛。 所以在南方镇守使召开了一次南方四省的高层会议之后,决定保留剑泉镇的铸造技艺,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最多的锋利武器。 除了原本的镇夜司剑泉小队之外,段承林还做主从东林省其他的镇夜司小队抽调精英,坐镇剑泉镇,其中就包括福门小队的三名队员。 可以说剑泉镇是整个东林省除省会福门市之外,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变异力量也是最强的。 在东林省其他城市都日渐凋零的情况下,剑泉镇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各处窑口都在冒着青烟,打造出一件件锋利的杀敌武器。 可就在三天之前,剑泉镇却遭受了一次大规模的兽潮攻击。 在那一次的冲击之中,剑泉镇的铸剑师傅们损失惨重,还有三名镇夜司的成员惨死,战斗不可谓不惨烈。 一番战斗之后,在福门小队副队长凌铸的带领之下,众人且战且退,放弃了外围的一些次要设施,退到了剑泉镇最核心之处。 说起来这个凌铸原本就是剑泉镇的正宗嫡系传人,因为觉醒了变异力量成为一名变异者,最后又加入大夏镇夜司。 如今的凌铸已经是一名融境初期的变异高手,由于他的出身,镇守剑泉镇他自然是当仁不让。 而且由于他融境初期的修为,又出自福门小队,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剑泉镇镇守阵容的主导者,负责安排一切事宜。 只是三天前那一场兽潮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众人仓促之下应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好在凌铸临危不乱,带着剩下的十多个镇夜司变异者殿后,总算是将那些剑泉镇的老师傅们安排带到了核心之地。 只是在外围兽潮的攻击之下,这个地方也不是太过安全。 而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凌铸赫然是启动了一座很多年都没有动过的剑阵。 这座极其古老的剑阵,恐怕如今很多剑泉镇所谓的嫡传弟子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凌氏一族乃是剑泉镇最正宗的嫡系传承,凌铸又是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后辈子弟。 他不仅已经是融境初期的变异者,而且还得到了剑泉镇凌家的铸剑绝学,可谓是一代铸剑大师。 只不过剑阵已经多年未曾启动,凌铸也只是听长辈提到过这门剑阵,他事先根本没有把握真能启动这门剑阵。 毕竟几个月之前,大夏一片平和,连开锋的刀剑都不能流通,自然更没有启动剑阵的机会了。 好在最终凌铸还是靠着自己有限的记忆,再加持自己的变异修为,侥幸成功开启了这一门剑阵。 在剑阵开启的一刹那,无数剑影瞬间就绞杀了那些追得最近的变异兽,震慑住了后边的变异兽群。 似乎只要靠近一定的范围,就会有无数剑光升腾而起,合境以下的变异兽,根本不能越雷池半步。 看到这一幕,凌铸他们才大大松了口气,然后第一时间通知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告诉其剑泉镇的变故。 剑泉镇乃是铸造锋利武器的重要基地,段承林自然不愿就此放弃。 不过现在看来,单凭剑阵肯定是坚持不了太久的,所以他当机立断,就想要亲自赶往剑泉镇化解这一场危机。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粤东省那边却发生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得他这个化境强者亲自过去才能解决。 所以段承林退而求其次,把解救剑泉镇的任务,交给了副使祁岳。 在凌铸的情报之中,剑泉镇这一次的兽潮,最强的变异兽只有融境层次,甚至都没有达到融境大圆满。 而祁岳却是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段承林心想只要这位及时赶到,所有的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祁岳没有任何怠慢,第一时间就启程出发,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剑泉镇。 刚出现在这里的祁岳大展神威,用雷霆手段击杀了五六头融境的变异兽,倒是让那些变异兽因为惧怕退出了一段距离。 而剑阵之中的凌铸等人看到救兵来临,而且还如此强横的时候,顿时齐齐发出一阵欢呼,觉得这一次的危机很快就能解除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祁副使就要将所有变异兽赶出剑泉镇的时候,兽潮后方赫然是出现了三头合境变异兽。 这三头合境变异兽之中,最弱的都有合境中期,也就是跟祁岳相差不多的修为。 尤其是为首的那头巨牛,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似的,那对锋利的牛角,更是仿佛要刺破天际,想必威力极为惊人。 当时祁岳在感应到这头巨牛身上合境后期的修为时,脸色一度变得异常难看,第一时间就退到了剑阵之内。 他清楚地知道,变异兽的肉身力量,原本就要比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要强得多。 单打独斗之下,祁岳连一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都未必能收拾,更不要说以一敌三,对方还有一头合境后期的变异兽了。 好在这凌氏一族古老剑阵的防御力还是相当强悍的,哪怕是三头合境变异兽强力攻击,也没有能将之破去。 而且其中一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还一个不小心被剑阵割出一条狰狞的伤口,倒是让祁岳等人大大松了口气。 在那之后,三头合境变异兽就学聪明了,不再用自己的肉身去强行攻击剑阵,而是借助外力。 剑泉镇最多的就是铁器武器,而这些武器在三头合境变异兽的力量加持之下,一次次轰击着剑阵,让得剑阵的能量急剧消耗。 在坚守第二日来临的时候,凌铸和祁岳都能清楚地感应到,剑阵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最多还能坚持一天,甚至可能只有半天。 更让人雪上加霜的是,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所有人的手机都已经没电,更没有信号,也就是说这剑泉阵真正意义上变成了一座孤岛。 副使祁岳心中清楚,除了镇守使大人段承林身有要事之外,其他两位副使各有各的任务。 如今福门市内坐镇的镇夜司最强者,也就一个福门小队的队长高望,而这位只有融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一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者就算高望能带人及时赶到,甚至是其中一位副使赶到这里,恐怕对此处的局势也无济于事。 毕竟那三头合境的变异兽,尤其是那合境后期的巨牛变异兽,恐怕就能独自抗衡两到三个合境初中期的人类变异者。 祁岳心想除非是有一尊化境强者及时赶到,才能解除剑泉镇之危。 可整个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强者就那么几十个,如今的局面,又不是只有东林省才有危险,其他地方遭遇的危险,未必就比剑泉镇好多少。 剑泉镇在东林省的位置很重要,但拿到整个大夏,或许只是一个稍微重要一点的地方,这一点祁岳还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一次的剑泉镇恐怕都会凶多吉少。 “副使,剑阵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祁岳一筹莫展的时候,他身边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凌铸所发。 听得这话,祁岳有些绝望地看了一眼剑阵之外,看着三头还在不断扔着武器攻击剑阵的合境变异兽,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他心想如果是在三天前剑阵的全盛时期,这三头合境变异兽要是敢硬闯的话,未必就没有将对方击杀在此的可能性。 可达到合境变异兽显然并不傻,在其中一头变异兽吃了大亏之后,哪怕是那合境后期的巨牛,也没有再冒这个险。 剑阵的存在,更多还是防御外敌的进攻。 可是当敌人不用肉身攻击,而是改用外物消耗的时候,它就没有太多用武之地了。 能坚持三天的时间,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就连祁岳都不止一次在心中佩服这剑泉凌家,果然是名不虚传。 而且如果没有凌铸这个剑泉凌家的嫡系传承后辈,换一个外人来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开启得了这座剑阵。 只可惜人力有时而穷,剑阵的力量也绝非无穷无尽,三天时间的消耗,已经让剑阵的防御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副使,如果剑阵被破,那我们就只能退往剑窑,做最后的防守了!” 随着凌铸的话响起,祁岳回过头来朝着后方看了一眼,当即看到那座剑泉镇最大的剑窑,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剑泉凌家的剑窑固然坚固,可若是没有了剑阵的阻挡,就凭这些普通的砖石,真的能挡住几尊凶残的合境变异兽吗? 此刻还活下来的,除了从各地抽调来的镇夜司变异者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剑泉镇的铸剑老师傅了。 祁岳心想今日过后,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将全军覆没,从此世间再也没有剑泉铸剑传承。 这或许是如今整个地星的悲哀,在这一场浩劫之下,人类那些所谓的珍贵传承,又能保留下来多少呢?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都将出世的情况下。 到了那个时候,地星文明都有可能被摸底摧毁,人类也将尽数灭绝,这些所谓的技艺传承,真的还重要吗?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东林省高层当初所做的那个决定,其实是有些鲁莽了。 毕竟集全省之力,守护一个省会基地城市福门市,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还要分一部分力量来守护剑泉镇。 而且剑泉镇也没有像各大基地城市一样有那种强横的蓝光防御罩,要不然化境以下的变异兽休想攻破。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兽中的强者会一天比一天更多,而且变异兽发展的速度也远比人类变异者更快。 现在出现的三头合境变异兽,就是最直观的体现。 祁岳本以为自己这个合境强者到来之后,可以将这些人安全带回福门市,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三头合境变异兽,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三天的时间,他只能窝在这剑阵之中被动等待救援。 可现在都还没有援兵出现,他们这些人的命运,或许早就已经注定了。 外围不仅有三头合境的变异兽,更远处还有无数的变异兽群,就算祁岳能拼命抢出一些时间,剩下的那些人,也根本不可能坚持到逃回福门市。 眼前的情况,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绝境。 或许诚如凌铸所言,剑阵真要被破,那他们就只能退守剑窑作最后的挣扎了。 可是在此之后呢,剑窑不是剑阵,不可能再给他们再带来三天的时间。 更何况就算是再多等三天,若没有一尊化境强者前来相救,他们的结局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名满头白发,却赤裸着双臂的老者忧心忡忡,显然是听到了凌铸和祁岳的对话。 连这二位都对眼前的局势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由于这几个月都在剑泉镇铸剑,这些老师傅们根本没有时间修炼炼体术。 不过现在看来,就算修炼了炼体术,成为一名体境的古武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合境变异兽的眼中,体境的古武者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放眼望去,场中尽是一片愁云惨雾,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绝望。 而镇夜司诸人的脸上,则是涌现出一抹决绝。 或许他们被派来这龙泉镇镇守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如今的人类聚居地,又有什么地方没有被变异兽肆虐过呢? 那些撤离得及时的平民们,倒是可以逃过一劫,但这几个月死在变异兽手中的人类不计其数。 据官方粗略估计,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大夏境内的人口数量就骤降三分之一,如今大夏的总人口已经不足十亿了。 而且这近十亿的人全都集中在全国各大基地城市,几乎个个基地城市都是人满为患,物资严重匮乏。 龙泉镇算是东林省境内除省会福门市之外,唯一的一个人类聚集地了。 那些变异兽全是对人类血气极为敏感的存在,闻着人类的味道就过来了,这一点事先段承林他们不是没有准备。 可在他们看来,变异兽的发展应该不会这么快。 就算有裂境甚至是融境的变异兽,靠着镇夜司的提前准备,应该尽可能应付得了。 而且东林省的变异高手随时可以支援,从福门市到剑泉镇也就不到半天的车程,凌铸他们总不能半天都坚持不了吧? 事实证明,变异兽的成长速度就是这么快,快到超乎了段承林他们的想像。 如果不是有剑泉镇的凌家剑阵,早在三天之前兽潮来临时,凌铸他们恐怕就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是合境中期的副使祁岳及时赶到,也没有能化解这一场灾难。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变异兽之中,多了三头合境高手,而且其中一头还达到了合境后期的层次。 眼看着剑阵的防御越来越薄弱,被破只在顷刻之间,祁岳的身形都有些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场极为惨烈的生死大战。 至于自己这些人能不能在这场大战之中活下来,那就看天意吧! 一千四百八十七 越过此线者,死! “剑阵要破了,师傅们请先退往剑窑,其他人,随我一起上阵杀敌!” 在所有人心情忐忑之际,祁岳的声音陡然传将出来,让得众人的身形都是一阵颤抖。 铸剑师傅们和还活着的学徒们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争先恐后地朝着后边的巨大剑窑奔去。 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并不怎么好,毕竟他们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这些镇夜司的变异者,真有那个实力能把外边的变异兽杀光,那也不用在这阵剑之中躲上三天三夜了。 他们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过这三天,只不过是托了凌家剑阵的福。 一旦剑阵被破,这些镇夜司的变异者死光之后,难道躲在剑窑之中,就能逃过那些变异兽的毒手了吗? 无非就是先死和后死的区别罢了。 可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谁又不想多活一刻呢? 更何况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只会成为那些镇夜司变异者的累赘,让对方还要分心出来照顾自己,那还是先躲进剑窑再说吧。 随着诸多普通人躲进剑窑,祁岳回过头来,环视了一圈剩下的十几个镇夜司成员,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决绝。 “你们害怕吗?” 当祁岳口中问出这样一句话时,刚刚心头还有些忐忑的众人,仿佛突然之间安定了下来,不少人都是握了握拳头。 “就算是死,也得多杀几头畜生!” 其中一个裂境中期的变异者满脸凶狠之色,握着手中钢刀的手背上青筋爆起,目光死死盯着外边的一头裂境变异兽。 想来他早早就选好了目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吃过这头裂境变异兽的大亏,一直想着要找回这个场子呢。 “不错,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赚!” 另外一名变异者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又或许是这三天来的被动防守,让他们感到十分憋屈。 与其在忐忑之中度日如年,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去跟那些可恶的畜生大战一场。 看着这些群情激奋的下属,祁岳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声说道:“不错,我东林省的儿郎,没有一个孬种!” “那就让我们比比,看谁杀的畜生更多?” 祁岳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长刀,刀刃上散发着锋利的寒光,而他的目标,早已经锁定了其中一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 局势虽劣,但士气可用。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去想双方的战力差距,诚如某人所说,多杀一头变异兽都是赚。 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待得众人抬头看去时,赫然发现是剑阵的某处,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原来是那头合境后期的变异兽,将一柄长剑狠狠扔在了剑阵防御罩之上,甚至可能用了一些巧劲。 这无疑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这道裂痕的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痕不断蔓延而开,几乎布满了整个剑阵光罩。 哗啦!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整个剑阵光罩终于破裂而开,仿佛化为了漫天无形的能量碎片,消散在这剑泉镇失核心之处。 这里是一座大山的山脚,旁边还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有山有水,确实是一个铸剑的好地方。 而此时此刻,分布在周围的那些宝剑,其上剑光黯淡,明显是因为剑阵被破而受到了影响。 这些宝剑可以看做是这座剑阵的阵旗,而阵心则是凌铸这个凌家嫡系传人。 “哼!” 当剑阵破碎的那一刻,凌铸赫然是发出一道闷哼之声,嘴角边上都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一看就是遭受到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一下无疑让人类这边的局势雪上加霜,要知道凌铸可是这边阵营之中的第二高手。 除了祁岳和凌铸之外,他们这边连第二个融境变异者都没有。 所以刚才他们说得热血沸腾,其实谁都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都不说那三头合境的变异兽,就剩下的这些变异兽群,恐怕很快就能将他们淹没在兽潮之中。 如今凌铸还受了严重的内伤,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真等那些融境变异兽一拥而上,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这怎么看都是十死无生的局面,除非有一尊化境强者从天而降,或许才能解除他们今日的危机。 可是三天时间都过去了,除了祁岳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援兵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嗷嗷嗷……” 随着剑阵被破,外边的变异兽们瞬间变得蠢蠢欲动起来,那兴奋的嚎叫声,昭示着它们对人类血肉的觊觎。 唰! 秉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祁岳的身形早在剑阵破碎的时候就已经一掠而出,他的目标是一头合境中期的娃娃鱼。 娃娃鱼学名大鲵,因叫声酷似人类幼儿得了这个别名,在七星曜日爆发之前,曾是大夏境内的一级保护动物。 只不过如今地星大难降临,哪里还有什么保护动物? 那些所谓的保护动物,甚至是被称为国宝的食铁兽,恐怕都变成变异兽了吧? 在人类自己的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谁还会去管那些所谓的动物保护法呢? 眼前的这头大鲵体长将近十米,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口中喷出的气息蕴含着一股腥臭之气。 对于那个人类的突然攻击,巨鲵似乎也吃了一惊,尤其是看到对方长刀上的寒光,它第一时间就没有想过要硬接。 跟其他的鳞甲类变异兽不同,大鲵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保护层,而且它最擅长的还是在水中战斗,陆地上的战斗不免大打折扣。 更何况现在这边有三头合境变异兽,根本没有必要对跟对方单打独斗,那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不得不说巨鲵的灵智还是相当不错的,听得它发出一道嘤儿啼叫般的怪异声音,整个身形都朝着旁边横移了数米。 别看巨鲵体形庞大,但这速度和反应都分属一流,让得祁岳这一刀没有斩中目标,而是在地上劈出了一道狰狞的刀痕。 “可惜了!” 看到祁岳这一刀劈空,后边的凌铸等人不由脸现遗憾。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让对方有所防备的话,再想要伤到对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在这个时候那头合境后期的巨牛变异兽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倒是让祁岳微微松了口气,心头激发出一抹决绝的斗志。 事到如今,再去想那些完全不对等的实力差距已经有意义,他只需要发挥出自己的最强战力就行了。 至于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祁岳心底深处早就有了答案,但在此之前,至少也得击杀哪怕是重创一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吧? 轰轰轰! 在这边战斗开始的同时,外围无数的变异兽也已经有了动作,蜂拥朝着这边扑了过来,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剩下的这些变异兽之中,并不乏达到融境的变异兽,可人类这边却只有凌铸这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异者。 更何况因为剑阵破碎,凌铸还遭受了强烈的反噬,是严重内伤的状态,战斗力不免大打折扣。 “哈哈哈,畜生,这下死了吧?” 某个地方传出一道大笑之声,待得众人百忙之中侧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裂境变异者一刀斩下了一头裂境变异兽的头颅。 可就是这一看之下,刚刚还兴奋大笑的这个变异者,胸口陡然探出一只锋利的爪子,明显是被某只变异兽从后边洞穿了身体。 大笑声戛然而止,这个变异者低下头来,看着那只布满了自己鲜血的兽爪,脸上的笑容就此凝固在那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融境初期的变异兽,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之抽出手爪,便又朝着另外一个人类变异者扑去。 扑嗵! 人类变异者的尸体轰然倒地,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让得他们知道,接下来恐怕就是自己的最后时刻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又有五个人类变异者死在变异兽手中,局势真是惨烈之极。 剩下的七八个变异者,此刻在凌铸身旁围成了一个圈,而在他们的外围,是无数虎视眈眈的变异兽。 那边被两头合境中期变异兽围攻的祁岳,虽然暂时还没有受什么伤,但明显是腾不出手来照顾这边这些人了。 凌铸强行提起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感应着四周变异兽的气息,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就将埋骨在此。 这里算是凌氏一族的祖地,只可惜如今的凌氏一族,在之前变异兽的肆虐之下死伤殆尽,也就只剩下几个了。 凌铸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后边剑窑中的那些凌氏族人都不可能幸免,想必从此之后,世间就再无凌氏一族,也再无剑泉正宗传承了吧? 不过能为大夏战死,还是死在自己家族的祖地之上,凌铸又觉得自己运气并不是坏到极致,这也算是一种不幸中的大幸吧。 变异兽可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也没有给这些人类变异者太多的时间,下一刻已经是呼啸着扑了上来。 这让后边剑窑中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就要轮到自己了,今日的龙泉凌氏祖地,不可能再有一个活着的人类。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烈的破风之声陡然从外围传来,然后他们的耳中就听到了“锃”的一声。 待得凌铸等人抬眼看去,只见一道光芒由远及近,然后直接插在了他们的面前,溅起一片尘灰。 那看起来是一柄有些生铸的铁剑。 这种品相的剑,哪怕是看在那些普通人的铸剑师傅眼中,恐怕也只是一件劣质品,更何况是凌铸这样的铸剑大师了。 而且这个时候变异兽是从四面八方袭来,这柄锈剑只是插在一个方向,难不成对这些变异兽能造成什么威胁吗? 轰! 然而就在凌铸心头杂乱的念头升腾而起时,他却突然感应到从那柄锈剑之上,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气息。 当这股恐怖的气息爆发而开之后,以那柄锈剑为中心,或者说以凌铸他们所在的位置为基点,方圆十米之内的变异兽,瞬间爆成了一蓬血雾。 顷刻之间,凌铸他们周围的空间就空了一大片。 空气之中还飘荡着浓郁的血腥之气,他们都知道那是一圈变异兽的血雾。 一时之间,现场变得有些安静,凌铸他们都是愣愣地看着空了一片的空间,很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柄锈剑的威力也太强了点吧,这是凌铸这个铸剑大师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怖力量,难道那是一柄神剑? 作为凌氏一族出来的铸剑传承人物,凌铸对各种宝剑都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可他搜肠枯索,甚至将剑泉镇祖上所铸造的那些名剑拿出来对比了一下,也觉得没办法跟这柄品相不佳的锈剑相提并论。 这个时候的凌铸,哪里还会将之当成一把普通的锈剑? 单单是一道气息就灭杀数十头变异兽的威力,就昭示着这柄剑绝非寻常。 而且那些被爆成血雾的变异兽之中,还有好几头达到融境的强横变异兽呢,那是凌铸在全盛时期都未必能抗衡的变异兽。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外围突然传出一道汽车轰鸣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进了凌铸的耳中。 “祁副使,老凌,你们还好吗?我带人救你们来了!” 当这一道声音从变异兽群外围传进来时,祁岳一时之间还没有太多反应,但凌铸却是一个激灵,第一时间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高队,是高队!” 场中包括凌铸之内,还有两个活着的福门小队队员,此刻其中一人赫然是兴奋出声,仿佛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过副队凌铸虽然同样兴奋,却没有失去理智,他心想如果只是高队一人的话,对今日的局势或许改变不了什么。 但当凌铸眼角余光看到那柄生锈的铁剑,又记起刚才高望声音之中的“带人”二字时,他的心情又变得期待起来。 “吼吼吼……” 外围的那些变异兽,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看到内里的变故,这个时候看到有越野车疾驰而来,顿时怒不可遏。 那些人类看到如此兽潮,逃命都还来不及呢,竟然还有人敢往里闯,这不是看不起自己吗? 所以很多变异兽已经怒吼着朝着越野车冲去,誓要将车里的那两个人类撕成碎片。 噗!噗!噗! 然而当这些变异兽靠近越野车一段距离之时,它们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爆裂而开。 就跟先前在那柄剑周围的变异兽一样,无一例外都爆成了一蓬血雾。 接下来越野车的前方,就好像装得有一种极为强横的攻击装置一般,只要是靠近车前一定范围内的变异兽,都是轰然爆裂。 之前说了,变异兽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尤其是在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战斗下,再往前冲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所以下一刻内里的众人就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那就是一辆越野车在诸多变异兽拦路的情况下,竟然一路畅通无阻。 有着先前那些变异兽爆裂的前车之鉴,剩下这些合境之下的变异兽,再没有谁敢去尝试,生怕自己也爆成一团血雾。 如此一幕不仅是让凌铸他们又惊又喜,包括那三头合境的变异兽,也终于被这边的变故吸引。 尤其是那头合境后期的巨牛转过头来之后,身为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差点将祁岳掀了一个跟头。 不过这个时候的祁岳则是趁势回退了一段距离,那两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回过头来看向了那辆越野车。 既然有援兵到来,而且手段还如此诡异,可以瞬杀诸多变异兽,祁岳觉得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呼……呼……呼……” 得到喘息机会的祁岳,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看得出他刚才以一敌二,力战两尊合境中期的变异兽,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还好那头合境后期的巨牛没有出手,要不然祁岳能不能坚持到这个时候,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滋…… 随着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响起,越野车终于在双方各不相同的诸多眼神之中,停在了凌铸他们的面前。 紧接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对于凌铸和祁岳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正是福门小队的队长高望。 但对于从副驾驶室开门走下来的那个年轻人,他们就颇为陌生了。 毕竟楚江那两场战斗发生在昨天,而他们三天前就已经被困在这里,自然没有看到那些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播放的经典画面。 而且段承林去楚江找秦阳的时候,祁岳他们已经失联,双方联系不上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相互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祁岳和凌铸在看了一眼那柄锈剑,又想着刚才诸多变异兽爆成血雾的一幕时,却都有了一个猜测。 他们对高望都有所了解,知道这位固然实力不俗,却只有融境后期的修为,比祁岳都还要差着一个大境界呢。 所以高望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先前那些事情的。 这样说来的话,刚才那些诡异而神奇的事情,自然就是这个年轻人的杰作了。 “祁副使,老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阳秦先生,来自楚江小队,是段镇守使亲自去楚江请来帮我们的。” 朝着这边走来的高望,第一时间就将秦阳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下,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自信。 不过当凌铸和其他还活着的镇夜司成员,在听到秦阳来自楚江小队的时候,都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想来他们虽然不认识秦阳,却肯定听说过楚江小队。 那不过是跟福门小队一样的普通小队,最强者最多也就是融境吧? 如果这个秦阳只有融境修为,只是因为有一些特殊手段才能瞬杀刚才那些变异兽的话,对这里的局势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毕竟那边还有三头合境的变异兽虎视眈眈呢,即便这秦阳能勉强抗衡其中一头合境,他们这边的局势依旧极为恶劣。 “你就是秦阳?” 要说唯一一个对秦阳有些印象的,或许还得是祁岳这个副使,所以盯着秦阳问了一句。 从镇守使段承林口中,祁岳不止一次听过秦阳这个名字。 哪怕他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至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秦阳一无所知。 据说这个楚江小队的队员不仅干出了诸多大事,而且还夺得了这一届异能大赛的冠军,风头一时无两。 有时候祁岳都想要去见识一下这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只可惜他一直事忙,根本抽不出时间。 没想到双方却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见了第一面,想着段镇守使口中的秦阳,祁岳忽然多了一丝信心。 哪怕他并不知道秦阳如今的修为境界,但这个被段承林如此夸赞的年轻人,要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话,应该不会这么鲁莽地就闯进来吧? “祁副使,久仰大名!” 秦阳朝着祁岳那边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圈,感受到众人身上的气息,他都不由有些动容。 因为这个时候除了还活着的这七八个人之外,剩下的都死在了变异兽手中,某几个地方还躺着几具残破的尸体。 “队长,小聂……小聂他……” 剩下的那个福门小队队员双目通红,盯着高望说出来的话有些哽咽,让得旁边的凌铸忍不住撇过了头去。 被称为小聂的那位,乃是福门小队的一员,也是刚才死在变异兽围攻的其中一人。 任何人都是有私心的,相比起其他小队抽调来的成员,凌铸他们对自家并肩作战多年的队友,感情肯定是要深得多的。 “这群可恶的畜生!” 一句话说得高望的眼眶也有些红了,转过头来盯着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变异兽怒骂了一句。 “放心,有我在,不会再死人了!”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抹浓浓的自信,忽然多了一丝信心。 “别轻敌,那三个家伙可都是合境!” 旁边的祁岳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秦阳,见得他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三头庞然大物,口气颇为凝重。 也只有跟合境变异兽大战数十个回合之后的祁岳,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难缠。 尤其是那头刚才没有出手的巨牛,其肉身力量定然极其恐怖。 这个秦阳固然是段镇守使口中惊才绝艳之辈,但如果没有突破到化境的话,今日的局势未必就能轻松化解。 “合境又如何?土鸡瓦狗而已!” 然而下一刻秦阳嘴角边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在说话的同时伸手一招,然后那柄插在地上的锈剑,便无风自动,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中。 唰! 紧接着秦阳随手一划,然后他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就被剑风划出了一条数十米长的线坑,深达半米。 “畜生们,都给我听好了,谁敢越过此线,死!” 在所有人略有些疑惑的眼神之下,从秦阳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道极为霸气的话语,让得不少人若有所思。 一些人倒是生出了不少的信心,但有一小部分人却是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有些装过头了? 你现在倒是霸气凌云了,可等下要是那些变异兽真的越过那根线,你却不能将它们一一击杀的话,岂不是要打自己的脸? 都别说这么多的变异兽一拥而上,你要如何一举将它们击杀,那三头合境变异兽可不是省油的灯。 真以为你这样就能将对方吓住吗? 姑且不说对方听不听得懂人类语言,就算是听得懂,它们也不是吓大的。 合境的变异兽若是被一个人类年轻人一吓就跑,那他们也不会让地星人类如此头疼了。 事实上变异兽确实不会被吓到,就算它们听不懂人类语言,但看着秦阳的动作,还是很快明白这个人类想要表达什么了。 “嗷嗷嗷……” 下一刻就有不信邪的变异兽愤怒嚎叫起来,或许是叫声壮人胆,陆续有变异兽腾空而起,企图越过那根线攻击人类。 噗! 一道轻响声随之传来,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却没有看到变异兽的身形,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蓬还没有消散的血雾。 噗!噗噗!噗噗噗! 依旧有凶戾的变异兽试图挑衅秦阳的豪言壮语,但它们无一例外,都在刚刚越过那条线的时候,爆成了血雾。 而自始至终,秦阳的身形都没有半点移动,甚至都没有抬手的动作,只是一个眼神看向某处,那里的变异兽就会轰然爆裂而开。 “秦先生威武!”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心中终于信心大增,其中几人还发出欢呼之声,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因为看现在的样子,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似乎极为轻松,而他刚才的豪言壮语,好像也不是空穴来风。 至少这些合境之下的变异兽,哪怕是融境后期的变异兽,只要一越过那条线,都无一例外地爆成了一蓬血雾。 这就说明此人恐怕至少也是一尊合境强者,甚至其实力完全不在祁副使之下。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一手是祁副使绝对做不到的,要是他有这样的手段,先前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越来越多的变异兽,在越过那条线爆成一蓬血雾后,剩下的变异兽,终于停下了挑衅。 既然明知道自己一越过那条线就是死,那为什么还要去送死呢? 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只能让那个人类年轻人的威慑力越来越强,同时也只会让剩下这些变异兽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郁。 在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个人类一合之敌后,剩下的这些变异兽,赫然是将目光齐刷刷转到了某处。 在那里分三个方位站着三头合境的变异兽,其中那头巨牛变异兽,已经达到了合境后期的层次。 它们这些合境以下的变异兽只是炮灰,可合境变异兽实力强横,那个人类年轻人未必就还能轻松杀之。 “哇!” 在众多变异兽目光注视之下,首先忍耐不住的正是那头巨鲵变异兽。 听得它口中发出一道有些瘆人的啼叫之后,它巨大的身躯已经是高高跃起,目标显然就是那条坑线,或者说秦阳这个人类。 一招之间击杀融境变异兽,这头巨鲵自问也能做到。 甚至在它不俗的灵智猜测下,那个人类之所以要划这一条线,其实只是耍了一些阴谋诡计而已。 如果那个人类年轻人真能轻松击杀合境变异兽,又何必耍这些小心眼,直接出手将它们全部打杀了不是更简单? 既然如此,那巨鲵猜测这个人类应该是有所顾忌,多半也只是跟刚才那个人类一样的合境中期甚至初期变异者。 它心想只要自己越过那条线,这人类不能再轻松击杀自己的话,自然能将那些变异兽失去的信心给找回来。 这边的祁岳凌铸等人,包括跟秦阳一起过来的高望,这个时候也在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头巨鲵变异兽。 毕竟就算是高望,之前也只见过秦阳击杀融境的变异兽。 那这位在面对合境变异兽的时候,会不会还能像之前一样摧枯拉朽呢?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秦阳最多只是一尊合境强者,接下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他们跟巨鲵想到一起去了,觉得秦阳刚才那一手,是为了震慑这些变异兽群知难而退,那样他们就能保住一条性命了。 但现在看来,这些变异兽并不是傻子,尤其是合境变异兽灵智已经颇高,不亲自试一下的话,它们是绝对不可能轻易退去的。 呼…… 说话之间,巨鲵变异兽已经离那条线不过尺许之遥,紧接着它一个巨大的脑袋,就越过了那条线。 可以看得到巨鲵眼眸之中,噙着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挑衅,似乎是在说老子已经过线了,你又能奈我何?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巨鲵刚刚越过一个脑袋的时候,一道剑光赫然是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了它的脖颈之上。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微微抬了抬手,仿佛只是随手一挥,然后那道巨大的剑光就落在了巨鲵的后颈上。 单看这个动作,或者说看秦阳手中锈迹斑斑的铁剑,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威力。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噗嗤! 当剑光落下的那一刻,巨鲵后颈之上顿时鲜血四溅,一条狰狞的巨大伤口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极为耀眼。 “哇哇哇……” 巨鲵的口中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那像是人类婴儿啼哭的声音,让得旁观众人汗毛倒竖,局面看上去一度十分诡异。 只是那道剑光却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仿佛热刀切豆腐一样,很快就从巨鲵的颈部一掠而过,将它一个巨大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们的目光,都是齐刷刷地注视在那已经身首分离的巨鲵变异兽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此刻巨鲵被切下来的脑袋是在那条线之内,而它更加巨大的身体,则是在那条线之外。 脑袋和身体之间,是一条深达半米的坑线,而这个时候赫然是被巨鲵的鲜血喷溅,变成了一条血线。 看起来那真就是一条夺命的天堑鸿沟,只要这些变异兽敢越雷池一步,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刚才巨鲵只是探进来一个脑袋,就被一道剑光将脑袋都给斩了下来。 这一幕的威慑力,恐怕比先前爆成血雾的那些变异兽还要强烈得多。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头被剑光斩杀的巨鲵,乃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合境中期变异兽。 没想到这种层次的变异兽,竟然也在一剑之下被斩下了头颅,变异兽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那个人类年轻人刻意为之。 因为此刻那个人类年轻人手中还拿着那柄锈剑呢,刚才在剑光落下之前,那个人类似乎也挥动了一下手臂。 包括剩下的两头合境变异兽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惊色,或者说忌惮。 既然对方能一剑斩杀合境中期的巨鲵,是不是也能斩杀剩下的这头合境中期变异兽呢? 哪怕是合境后期的巨牛,也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出其不意之下,自己也不可能一招就击杀一头只比自己低一个小段位的变异兽。 如果说这这边的变异兽被秦阳这一剑全部震慑的话,那剑窑这边的人类,尤其是镇夜司的这些人,则是又惊又喜了。 尤其是先前场中的最强者,副使祁岳,更是清楚地知道那头合境中期的巨鲵,到底是如何的难缠。 可这头刚才让自己没有太多还手之力的合境中期变异兽,竟然一剑就被斩杀了,那么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呢? “是合境大圆满?还是……化境?” 这是祁岳下意识的两个猜测,只是当后头一个念头刚刚从脑海之中冒出来之后,便被他强行给掐灭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他在这样的年纪,连融境都没有呢。 这个秦阳就算再惊才绝艳,应该也不可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化境层次吧。 所以祁岳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觉得合境大圆满才更加符合变异界的规则。 高出两个小段位,或许秦阳在出其不意之下,借助一些强横力量斩杀一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这个时候祁岳和凌铸都下意识看了秦阳手中的锈剑一眼,心想这不会也是这位有意施展出来的障眼法吧? 这一定不是真的锈剑,说不定就是一件神兵利器,甚至有可能是一件A级禁器。 以一件A级禁器的锋利程度,一剑切下一头合境中期变异兽的脑袋,也就有迹可循了。 而在一头合境中期变异兽被瞬间斩杀之后,原本十死无生的局面,已经算是被生生扭转过来了。 现在敌人那边只剩下两头合境变异兽,而他们这边同样有两尊合境强者,真要战斗起来,反倒是他们这边赢面更大一些。 毕竟这位秦先生一个念头就能瞬杀合境以下的变异兽,剩下的那些变异兽说不定都被吓破了胆,谁又敢越过那根线呢? “吼!” 就在这个时候,剩下的那头合境中期变异兽赫然是发出一道怒吼,似乎是在警告对方不要如此嚣张。 “你看起来有点不服啊!” 秦阳微微侧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心头不由生出一丝期待。 如果说刚才的他们,在看到秦阳划线,再说出那些装X的话时,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话,现在他们更希望看到这位大开杀戒。 既然局势已经逆转,那为了那些死在变异兽手中的同伴,他们也想尽可能多地击杀变异兽,这样才能连本带利地讨还回来。 他们心想就算秦阳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出其不意,但应该也不是一头合境中期变异兽能抗衡得了的,最多也就是多坚持几招罢了。 唰!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熟悉而耀眼的剑光再一次从天而降。 而这道剑光的目标,正是那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 由于有着先前那头巨鲵的前车之鉴,只是同境同段的这头变异兽,在看到那道剑光时,眼神不由变得极其凝重。 但它觉得先前是那个家伙自己不小心,也太小看对方的实力,这才在一招之下就死于非命,自己可不能步那家伙的后尘。 所以下一刻这头变异兽当机立断,身形一晃之际,想要先避过那道剑光一击,再反守为攻,看看那个人类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千四百八十八 特殊的节日 嗖! 这第二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是一头巨蝎,它天生带着坚硬的甲壳,防御力远在那头巨鲵变异兽之上。 只不过这个时候巨蝎并没有准备硬接那一道剑光,毕竟对方刚才一剑就斩掉了巨鲵的脑袋,它还是决定先避一避再说。 不得不说这只巨蝎的速度和反应都分属一流,那道剑光来得已经相当之快了,却还是被它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开去。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祁岳高望等人都感觉有些遗憾,同时也让他们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位秦先生应该并不是达到化境的强者,在那合境中期的巨蝎有了防备之后,再想收到刚才那样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嗯?” 可就在众人心生遗憾的时候,实力最强的祁岳却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因为在那巨蝎闪身避开之后,那道剑光眼看就要落在实地之上,却不料在剑光竟然在这个时候转了个弯,依旧朝着巨蝎怒袭而去。 “又是精神念师的手段!” 在大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曾经见识过秦阳某些手段的高望第一个喃喃出声。 只是跟实物比起来,剑光这种东西略有些虚幻,没想到还能用精神念力控制改变方向,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明显是秦阳在精神力达到化境之后的又一种运用,随着他实力的提升,精神力的妙用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多种多样了。 剑光的突然变向,无疑是打了那巨蝎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状况出乎了它的预料,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样的关头,巨蝎只能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剑光所及的地方,除了用肉身来硬扛,它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只可惜巨蝎高估了自己的防御力,也低估了秦阳这道剑光的破坏力,接下来它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说起来巨蝎由于全身甲壳,防御力肯定要在那巨鲵之上,可是在足足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这点防御力又岂会被秦阳放在眼里? 嚓! 所以下一刻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巨蝎刚刚举起两只大螯挡在自己身体之前时,一道轻响声就已经传将出来。 事实这一刻的声音并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是因为秦阳那道剑光太快,也太过锋利,在划过巨蝎两只大螯的时候,听不出什么前后之分,所以听在众人耳中才好像只有一道。 再下一刻,巨蝎的两只大螯已是应声而落,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卸了下来,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住。 巨蝎小小的蝎眼之中,这个时候已经满是恐惧。 它终于发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自己刚才那些所谓的动作,看在那个人类年轻人眼中,不过是小丑的表演罢了。 亏它还想着自己先避过那一道剑光,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反守为攻,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人把两只大螯都给卸下来了。 直到现在,巨蝎都没有想明白,那道剑光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转弯? 毕竟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极其罕见,至少这个区域是没有精神念师变异兽的。 正是这些始料未及,注定了这只巨蝎的下场。 可怜一尊合境中期的变异兽强者,最终却是被一剑斩掉双螯,接下来或许就是要收取它的性命了。 相对于这只巨蝎,那边诸多镇夜司成员看到这一幕,先被惊得一愣,紧接着看向身旁那个年轻人的眼神,简直惊为天人。 如果说先前针对巨鲵的那一剑,还可以说是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话,那这个时候的巨蝎无疑是早有防备。 没想到仅仅是剑光一个转弯,就奠定了胜局,而且那一剑的威力也太恐怖了点吧? 祁岳之前也是跟这头巨蝎战斗过的,相比起那头巨鲵,他偶尔打在这巨蝎上的攻击,几乎不可能伤到对方分毫。 而现在巨蝎的双螯却连那道剑光一息的时间都坚持不了,祁岳相信那道剑光要是落到自己身上,多半也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眼见巨蝎变异兽已经不可能再是威胁,也就是说三头合境变异兽之中,已经有两头失去了战斗力。 而秦阳仅仅只是出了两剑而已,这让祁岳不得不怀疑,难道自己猜错了,这其实不是一个合境大圆满,而是一尊化境强者吗? 同境之间,哪怕是相差两个段位,应该也不能做不到如此摧枯拉朽吧? 看起来秦阳只是随手为之的两剑,就让两头合境中期的变异兽一死一重伤,这真是一个合境大圆满能做到的事吗? “赶了一下午的路,突然有点想吃烤牛肉了!” 就在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从那个年轻人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当即就让他们风中凌乱了。 因为此时此刻,秦阳已经没有再去管那失去双螯的巨蝎,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对方剩下的那头合境变异兽身上。 这是一头体形极其庞大的巨牛,恐怕重逾千斤,身上散发着极为强横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合境后期的层次。 这一头巨牛变异兽无疑是此处诸多变异兽群的首领,之前它也一直没有动手,却给了祁岳极大的压力。 而此刻秦阳想吃烤牛肉,让得众人震惊之余,又极度兴奋。 想这巨牛先是何等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连祁岳都没有被它放在眼里,现在却即将成为自己的盘中餐? 虽说巨牛已经达到了合境后期,可刚才秦阳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也是合境大圆满,所以凌铸他们都没有太多担心。 就算最后吃不成烤牛肉,不是还有美味的烤大鲵吗? 如今地星到处一片狼烟,谁还有心思去管什么一级二级保护动物,那都是为祸人间的凶残变异兽。 “哞!”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那头巨牛变异兽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奔逃,而是怒吼一声,扬起四蹄朝着众人的方向疾奔而来。 重逾千斤的巨牛四蹄飞扬,竟然造成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一时间尘土飞扬,仿佛连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如果只是祁岳这一个合境中期变异者的话,他肯定是不敢硬接的,要是真敢接这一撞,绝对会瞬间被撞得筋断骨折而死。 看来巨牛也知道比速度的话,自己恐怕比不过那道剑光,倒不如尽其所长,用肉身力量来釜底抽薪,先收拾了那个控制剑光的人类再说。 别看巨牛体型巨大,可它的速度却是非同小可,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冲到了秦阳身前数米的位置。 旁观众人都是下意识退出一段距离,或许在他们看来,下一刻秦阳就要挥动手中的那柄锈剑,攻击那头巨牛变异兽。 可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却是看到秦阳将锈剑往旁边的地上一插,然后抬起双手,似乎是要跟那头巨牛比一比肉身力量。 这一头巨牛,一个人类,在体型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重量更是相差了十倍不止,让得众人都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现在他们完全可以肯定那把锈剑并非凡物,而是一柄极为神奇,也极为锋利的宝剑。 可现在秦阳却是舍弃了这锋利的武器,要去跟那头巨牛比拼力量,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连靠近那头巨牛都不敢,他们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秦阳的身上,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或许跟着秦阳一起过来的高望,对这位更有信心一些。 而且他想着如果秦阳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可能去跟一头巨牛比拼内身力量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巨牛已经冲到了秦阳的面前。 巨牛头上其中一根牛角悍然朝着秦阳顶来,锋利的角尖,仿佛要将秦阳捅出一个对穿对过的透明窟窿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阳抬起的双手,已经是精准地圈住了那根牛角尖端,如同两边合拢的卡扣。 无论巨牛的体型有多大,牛角又有多粗,牛角的最顶端都是又细又尖,刚好可以让秦阳双手握住。 只不过相对于巨牛一千多斤的体型,秦阳那两只不起眼的手掌之上,似乎并不蕴含太过强大的力量,两者之间也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更何况此刻牛角除了锋利之外,还得加上巨牛刚才急冲而来的惯性,配合它合境后期的强大实力,可想而知这一刻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可就是这种让那边祁岳都不敢想像的力量,却在秦阳双手握住牛角的那一瞬间,整个巨牛前冲的身体就戛然而止。 甚至旁观众人都能看到巨牛因为惯性而波动的牛皮波纹,它整个身体都压缩了几分,但那根牛角,却再也不能刺进分毫。 就仿佛秦阳那两只手掌之上,有着万钧的力量一般,又如铜浇铁铸,无论巨牛如何挣扎,都是纹丝不动。 “哞!” 感应着对方双手之中传来的恐怖力量,巨牛又惊又怒,听得它口中发出一道怒吼声,两个牛鼻孔都在喘着粗气。 眼看那个小不点的人类就近在咫尺,只需要自己再用一点力,牛角就能刺进对方的身体之内,将其刺出一个血窟窿来。 就就是这么一点的距离,牛角角尖却是再也不能前进一丝一厘,这可真说得上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而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嘴角边上翘起一抹弧度,下一刻已是双手微抬,然后整个牛身都在此时腾空而起。 “听说摔打过的牛肉更加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极为意外,又让自己极其兴奋的一幕。 只见双手圈住巨牛牛角的秦阳,直接将那头一千多斤的巨牛来了一个过肩摔,整个巨牛的身体,都是狠狠砸在了地面之上。 砰! 仿佛连大地都震动了一下,众人都看得很清楚,那处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可想而知那头巨牛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强?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变异者,甚至是祁岳这样的合境强者,恐怕这一下也会因为巨大的惯性而脱手。 可仅仅是双手圈住一点牛角的秦阳,却仿佛蕴含着外人无法想像的万钧之力,任由那巨牛如何挣扎,却始终挣扎不脱。 砰! 砰砰! 砰砰砰!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那位秦先生双手微微用力,那头巨牛便是不断翻滚,又不断砸在地上,发出一道道巨响声。 以秦阳如今的肉身力量,别说是一头合境后期的变异兽了,就算是化境初中期擅长力量的变异兽,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肉身力量一向是秦阳的拿手好戏,至少自他成为变异者以来,同境同段之中,无论是人类还是变异兽,都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可怜这巨牛自恃肉身强横,没想到这才一招之间就落得这副下场,想想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到了这个时候,巨牛变异兽已经不可能再将这个人类当成一个合境了。 因为就算是合境大圆满甚至半步化境,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仅仅只相差一个小段位,而且是同境的话,对方不可能让它连半点还手之力都做不到。 先前此人两道剑光固然是惊艳无比,但那也可能是借助了什么外力,出其不意之下,人类的A级禁器,是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类根本没有再用那把剑,而就是凭自己的肉身力量,甚至只靠双手的力量,就将它摔来摔去,这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化境强者……” 旁观的祁岳这个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听得他口中的喃喃声,站在他身旁的所有人,包括跟秦阳一起过来的高望,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的他们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那个答案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他们有些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看秦阳的年纪,肯定还不到三十岁,这种年纪的化境强者,哪怕是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吧? 可为什么这样的化境强者,竟然会是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呢? 要知道南方四省的最高领导段承林,也是在前段时间才突破到化境层次的。 为了达到这个境界,他努力了几十年的时间。 如果让这些人知道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能突破到化境,其实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帮助的话,不知道他们的下巴会不会被惊得掉下来? 而且这位的肉身力量也太强了点吧,那一千多斤的巨牛,在其手上就像是一只小鸡崽似的,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砰砰砰……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都能看到那头巨牛的口鼻之中,已经开始溅出鲜血,明显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事实上达到合境后的期的变异兽,别说是摔这几十下了,就算是被摔个几百下,也不可能擦破它们一点油皮。 但很明显秦阳并不是普通的摔打,他每一次的摔打之中,都加持了属于他化境中期的力量,又岂是一只合境变异兽能承受得起的? 对待这些凶残的变异兽,秦阳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那些死去的镇夜司成员,流出的鲜血都还没有彻底干涸呢。 既然这些家伙敢来这里,还敢杀人,那就必须得付出代价,这就是秦阳的嫉恶如仇。 相比起这边兴奋的人类变异者,剑阵外围的那些普通变异兽,这个时候都被这边的一幕给吓到了。 不知不觉之间,它们已经退出了老远的距离,看向那个人类的眼神,更是充斥着极度的畏惧。 若是面对一个合境大圆满的人类变异者,就算那三位首领不是对手,它们也可以凭借兽海战术,活生生将对方的力量给耗光。 可那个人类却是一尊化境强者,而且手段层出不穷,它们刚才就已经见识过对方的群杀手段了。 谁要是敢越过那条线,合境之下就会爆成一蓬血雾,无一例外。 巨鲵和巨蝎都是前车之鉴,现在就连那头合境后期的巨牛都被对方摔来摔去,显然很快就要活不成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谁敢再上前挑衅的话,那可就是愚蠢的找死行为了。 变异兽固然凶残,但它们同样怕死,更何况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 当一件事再也看不到半点希望的时候,这些外围的变异兽们,心中早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原来人类之中也有这样的强者,可以让它们毫无还手之力。 这跟它们之前在人类城市之中肆虐的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砰! 就在旁观众人和变异兽们心思各异的时候,又一道大响声传出,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终于松手放开了巨牛的牛角。 这个时候的巨牛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有点找不着北了,但它终究是一尊合境后期的强者,下意识就生出一抹求生的欲念。 巨牛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变异力量,四蹄一动便要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再看看有没有机会逃离这危险之地。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巨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风声呼呼,让得它下意识抬起了牛头,然后就看到一人影从天而降。 旁观众人自然看得更加清楚,他们早就看到秦阳腾空而起,然后落下的时候精准一脚踩在了牛头之上。 噗! 这一脚的力量恐怖之极,赫然是直接将那个巨大的牛头踩得爆裂而开,一时之间脑浆飞溅,却没有任何一滴落到秦阳的身上。 秦阳的身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而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去关注这样的小事,而是全场寂静,看着这血腥惨烈,又无比霸气的一幕。 站在无头牛尸身边的秦阳,有着巨牛这个参照物,无疑显得极其藐小,但此刻他在众人心中,却又无比的高大。 就仿佛这个人类年轻人身上,正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光芒,要引得所有人都鼎礼膜拜似的。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合境后期变异兽啊,没想到竟然被人给一脚踩死了,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悍? 腾腾腾…… 短暂的安静过后,众人耳中突然听到一股极大的动静,待得他们回过神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时,心情都变得异常激动。 原来是在秦阳一脚踩爆巨牛脑袋的时候,外围的那些变异兽直接就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在这个地方有片刻的停留。 一时之间,诸多先前不可一世的变异兽作鸟兽散,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似的。 如果不是那些变异兽的尸体,还有诸多人类尸体的话,恐怕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先前发生过的惨烈大战。 好在此刻所有一切都过去了,祁岳凌铸他们一直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放松下来,赫然是瘫软在了地上,呼呼喘着大气。 除了高望之外,他们这些人显然都有些精疲力竭了,如果不是那一口气撑着,可能都会因为过度脱力而晕过去。 先前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每个人的心中都没有任何希望,他们只想在临死之前,拉一头或者两头变异兽垫背。 可变异兽无穷无尽,还有三头合境变异兽坐镇,他们都知道今日的剑泉镇,必然再无一个活人。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来自楚江小队的秦阳从天而降,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连续斩杀了三头合境变异兽,将他们从鬼门关门口给拉了回来。 这让他们的心情实在是太大起大落了,此刻一放松下来,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体哪哪都没有力气,只想好好睡一场大觉。 事实上从三天前开始,他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随时都在跟变异兽战斗,差不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包括实力最强的祁岳,刚才跟两尊合境中期的变异兽大战了数十个回合,几乎被逼到了绝境,这个时候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唰唰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连数道流光突然掠空而过,最终凌空悬浮在了凌铸等人的身前,让得他们都是好奇地抬起了头来。 他们倒是能看出那是一枚枚丹药,其上散发着有些诱人的药香,可丹药怎么能毫无依托地悬浮在空中呢?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想起来之前高望说过的一句话,心想这就是精神念师的手段吗? “都先恢复一下吧,等下咱们再吃烤全牛!” 秦阳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一下众人都没有跟他客气,知道那些丹药都是这位拿出来的,还是不要辜负对方的好意了。 “嗯,竟然是B级顶尖的丹药!” 然而当祁岳将面前丹药一口吞入腹中,感受到其强大的药力时,脸色不由一变,口中更是惊呼出声。 要知道就算是在这非常时期,想要在镇夜司中兑换一颗B级顶尖的丹药,没有个六七万积分也是不可能的。 而如此价值不菲的一颗B级顶尖丹药,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随手就送了出来,祁岳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同时他又有些后悔,心想若是早知道是这种级别的丹药,自己就应该留起来,说不定在以后的某个时候还能救命呢。 毕竟这个时候危机已经解除,想必那些变异兽短时间内是肯定不敢再到这里来的了,就算没有丹药,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此珍贵的丹药,以前的祁岳都舍不得花积分去兑换,现在却被他一口吞到了肚子里。 而且自己这颗是B级丹药的话,那其他人恐怕也是对症下药,这对于那些融境裂境的变异者来说,显然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秦阳拿出来的丹药自然药效惊人,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众人被消耗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一半,还有几人的伤势也明显有所好转。 “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那就搭架子,烤全牛!” 感应了一下诸人的气息之后,秦阳的高声突然响起,立时让场中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师傅们,都出来吧,没有危险了!” 凌铸朝着后边的剑窑高呼了一声,那些先前进入剑窑避难的师傅们便陆续走出,只是每个人的心情都各有不同。 他们看向镇夜司诸人的目光都充斥着感激,尤其是看向那个后来年轻人的眼神,更是有着抹极度的敬畏。 因为就算他们之前躲在剑窑之内,不少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场战局的扭转。 这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无疑是这场战斗的关键人物。 如果没有他,恐怕所有人都得惨死在变异兽手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泉剑窑吗?”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目光却是打量着那巨大的剑窑,对于剑泉镇的大名,就算是远在江南省的他,也有所耳闻。 剑泉镇号称大夏铸剑之乡,历史上很多的名剑都出自剑泉镇,至今某个博物馆中,还收藏着一柄千年不锈的宝剑呢。 直到现在,哪怕是科技已经异常发达,那些所谓的专家们,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工艺,才能让一柄剑保存得如此完好。 “嗯,那就是剑泉最大的一座剑窑,只可惜这场大难之后,我凌氏一族也就只剩下我跟大伯两人了!” 旁边的凌铸接过话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站在他身后的一个老者满脸黯然,眼眸之中尽显悲痛。 这座剑泉最大的剑窑,自然属于凌氏一族所有,其内出产的宝剑也是最多的,这都得益于凌氏一族铸剑技艺的传承。 只可惜这一次剑泉大难,整个剑泉镇死伤无数,凌氏一族更是伤亡惨重,真正的嫡传,已经只剩两人。 对此秦阳也有些唏嘘,见得他轻轻拍了拍凌铸的肩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今地星遭遇浩劫,像剑泉镇这样的大难,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整个大夏因为这场浩劫,已经是三分之一的人失去了生命。 只是相对于那些普通人,凌氏一族的铸剑技艺显得更加重要,想必从此之后,剑泉镇可能都要就此荒废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事了,大伯,你让师傅们处理一下那头牛,今晚吃全牛宴,也算是给族人们祭奠了!” 凌铸抹了把脸庞,然后抬起手来指向那头如同小山一样的巨牛尸体,总算是让众人的心情不再那么惆怅。 杀牛清洗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秦阳亲自来做,师傅们虽说平日里只知道铸剑,但有些本事是与生俱来的。 当下众人兴高采烈宰牛搭架子,只不过这头牛实在是太大,刚才秦阳所说的烤全牛明显是不可能了,很快就被大卸成了八块。 还有一些人挖了几个大坑,将那几位镇夜司成员的尸体埋了进去,在如今的局势下,也只有一切从简了。 但他们会牢牢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所有为了保护平民而死的镇夜司成员,都是勇士,更是烈士。 “秦先生,这次真的多谢你帮忙了!” 就在秦阳坐在一个土墩上养神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待得他睁眼看去,发现正是南方四省的副使祁岳。 此刻祁岳的脸上满是诚恳之色,想着之前那场战斗的惨烈,还有这三天来的绝望,他就有些恍如隔世。 要不是眼前这位及时赶到,恐怕今天过后,剑泉镇就要变成一座死镇,从此世间再无凌氏一族,再无剑泉铸剑之名。 “都是镇夜司同僚,祁副使不用这么客气!” 秦阳对这位还是有不少好感的,就凭对方没有独自逃命,战斗到最后一刻,就不失为一名合格的副使。 “也不知道段镇守使那边怎么样了?” 祁岳倒是没有再说道谢的事情,只是他脸上有着一抹担忧,让得秦阳都下意识朝着西南方向望去。 想必粤东省那边的事情既然需要段承林这个南方镇守使亲自去解决,那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据秦阳猜测,可能是出现了合境大圆满甚至是化境的变异兽,那里的局势,多半比剑泉镇更加恶劣。 只可惜粤东远在数千里之外,就算是秦阳有心帮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放心吧,有结果的话,段镇守使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最终秦阳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眼前这位祁副使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人影朝着这边凑了过来。 秦阳侧头看去,发现是跟自己一起从福门市过来的高望,此刻这位正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上那一轮圆月。 “秦先生,祁副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正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吧?” 骤然听到高望的这一句话,秦阳和祁岳先都是一愣,紧接着在心中算了一下时间,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还真是!” 秦阳点了点头,心想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都给忘了。 只不过不仅是秦阳忘记了,在先前那样的惨烈大战之中,谁还会有心思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想必如今的大夏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多少心情去过节吧? 人们只会关心这场浩劫能不能圆满度过,最后自己又能不能活得下来? 那些变异兽会不会攻破基地市的城门,对他们大肆虐杀? “啧啧,中秋佳节,虽没有月饼吃,但吃一口变异兽的烤牛肉,也不算是虚度了!” 秦阳口中发出一道感慨之声,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当这一场惨烈的战斗,遇到中秋节这个传统节日,今天无疑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会让他们铭记一辈子。 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过的最特殊的一个中秋节了,而事先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能吃到一口变异烤牛肉。 随着时间的推移,烤牛肉的香味渐渐散发出来,烤架上不断滴下的牛油,掉入火堆里滋滋冒烟,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第一块牛肉自然是端到了秦阳的面前,而他在尝了一口之后,心头不免有一种美中不足的遗憾。 他心想这牛肉要是由楚江厨王庄横来烤的话,肯定会更加美味。 但可惜庄横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楚江,肯定是不可能过来给他烤牛肉了,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这烤牛肉虽然比不起庄大厨的手艺,却也算是美味,除了舌头被养刁了的秦阳之外,其他人都吃得满口流油。 实在是这三天时间以来,他们根本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连性命都快没有了,谁还有心情去管口腹之欲? 正所谓饥不择食,更何况还是如此美味的烤牛肉下肚,不少人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进去了。 凌铸的大伯甚至不知从什么地方挖出了几坛老酒,美酒配烤牛肉,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酒足肉饱之后,很多人都是沉沉睡去,包括镇夜司的那些裂境成员们。 毕竟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而且就算之前有剑阵的保护,他们也不敢轻易闭眼,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情绪之中。 此刻一放松下来,又知道有秦阳这位化境强者护持,他们已经不会有丝毫危机感,这一觉无疑睡得极为香甜。 月至中天,连祁岳这个合境强者也沉沉睡去,这个时候只剩下秦阳还坐在土墩上,抬头望向那一轮玉盘一样的圆月。 “也不知道暗香城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盯着天上的月亮看了半晌,秦阳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一个紫光身影,正是曾经帮过他大忙的暗香秘境本源之灵。 自当初秦阳战胜非人斋斋主,炼化暗香秘境本源,成为秘境主人之后,秘境本源之灵就再没有出现过。 但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在那轮暗香秘境的紫月之中,有一道人影正在渐渐成形,而且比之前的紫光身影更加凝练。 甚至都能看到那是一个长发及腰的曼妙女子,这一直让秦阳无比期待有跟本源之灵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秦阳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对方的相助之情,甚至对他来说是一次救命大恩。 只可惜在秦阳最后一次从暗香秘境离开时,紫月中的那道身影也没有脱离而出,这让他有些惆怅和遗憾。 秦阳甚至不敢确定,在一年之期域外魔兽出世时,那秘境之灵能不能重新化为灵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看看能不能在剩下的九个月不到,打破桎梏达到传奇境的层次。 因为据秦兮所言,若是他能达到传奇境,再靠着掌控的暗香秘境,哪怕是不朽境的域外魔兽想要破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还有赵棠和未出生的孩子,秦阳必须得拼一把。 只可惜他现在还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连无双境都没有达到,现在就想传奇境的话,不免有些不太现实。 唰! 就在秦阳心中思绪纷杂的时候,他突然心有所感,陡然将目光转到了某处,却发现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可秦阳并不仅仅是化境变异者,他同时还是一尊化境的精神念师,所以他对自己的感应极有信心。 先前那一刻,他确实感应到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又看不到任何东西。 而且这个时候秦阳释放出精神力之后,依旧什么也感应不到,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下一刻秦阳霍然站起了身来,就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让得旁边不远处的祁岳身形微微一颤。 这位毕竟也是合境中期的强者,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他随时随地都保持着警觉,所以只是秦阳起身的动静,就将他瞬间惊醒。 “秦先生,怎么了?” 见得秦阳脸色凝重地站起了身来,祁岳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心头则是生出一丝忐忑之意。 本以为三头合境变异兽都被斩杀,其他的变异兽吓得落荒而逃,这里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没想到这才到半夜,秦先生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而能让一尊化境强者如此凝重,又会是什么样的变故呢? 一千四百八十九 剑灵? 中秋佳节,月色如水。 剑泉镇凌家剑窑外围,两道身影站立,正是秦阳和祁岳,只是他们的脸色各有不同。 除了这二位之外,其他人都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一点小小的动静还不足以将他们惊醒。 又或许是傍晚的时候,秦阳大展神威,让他们有了一种极其安心的感觉,觉得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所以才会睡得这么香甜。 但祁岳不同,他乃是合境中期强者,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到动静醒过来,其实已经算是一种本能了。 只是祁岳有些疑惑,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有什么变异兽敢来这里捣乱吗? 而且能让秦阳露出这副表情的,难不成这深夜过来的变异兽,比白天那头巨牛变异兽还要利害吗? “这个地方,有古怪!” 听得祁岳的问话,秦阳没有收回精神力,同时发出一道轻声,脸上也噙着一抹好奇之色。 “古怪?” 闻言祁岳先是一愣,然后冷笑道:“难不成真有变异兽还敢来送死?” 如今祁岳已经知道秦阳是一尊化境强者,他心想只要没有达到化境的变异兽敢靠近这里,都必然难逃一死。 或许就是下午没有看到那一战的变异兽,闻到了这边人类的味道,这才在深夜偷偷摸摸想要过来偷袭。 “应该不是变异兽!” 然而下一刻秦阳却是摇了摇头,再次让祁岳一怔,心想要不是变异兽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呢? 一怔之后的祁岳,也不由生出一抹浓厚的兴趣。 他瞪大了眼睛朝着四周扫了一圈,但除了那些东倒西歪熟睡过去的人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让祁岳心头不由有些发毛,哪怕他已经是合境中期的强者,但对于有些灵异之事,还是有一些与生俱来的忌惮。 “咦?”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斜插在土墩旁边的那柄斩神剑。 这一眼看去,斩神剑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可秦阳却清楚地知道,刚刚那一刻,斩神剑的剑身上,赫然是一闪而逝一抹隐晦的气息。 再下一刻,秦阳心有所感,又将视线转到了外围,然后他就感应到某几个地方同时传出一道异样的气息。 秦阳放眼看去,当即看到爆发出气息的一共有八个地方,而那八个地方,似乎都插着一把古老的长剑。 这些古剑看上去锈迹斑斑,一看就有很长的年头了,其内似乎还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只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下,这些锈剑中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想到之间好像还有一种隐晦的联系,让得他若有所思。 “祁副使,你知道这八柄古剑有什么说法吗?” 秦阳将视线转到祁岳的身上,不过下一刻他就又侧了侧头,因为他已经看到另外一道身影已经站起身来,正是凌家传人凌铸。 “秦先生,这是我凌氏一族的一门古老剑阵,先前正是靠着这门剑阵,我们才能坚持三天的时间!” 凌铸抢在祁岳之前回答了秦阳的问题,让得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心想数千年传承的剑泉镇,或者说凌氏一族,以前恐怕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家族。 只不过除了凌铸之外,秦阳只见过一个凌氏嫡系,那就是凌铸的大伯,此刻正在呼呼大睡呢,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凌铸本身却是一名变异者,并不是那些传承有序的古武者。 按秦阳的猜测,剑泉镇凌氏一族应该是一个强大的古武门派才对,可现实情况明显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秦阳对阵法一道其实也有所涉猎,虽不是正儿八经的阵法师,但身为精神念师,有些东西在他的感应之中自然无所遁形。 “你能勉强再催发一下这门剑阵吗?” 秦阳想着之前的感应,他下意识觉得这应该跟剑阵有关,所以又对着凌铸问了一句。 “这个……” 听得这话,凌铸有些为难,尤其是看了一眼某处已经断成几截的宝剑时,他就觉得无能为力。 之前能催发剑阵,凌铸也是靠着一柄家传宝剑,才能侥幸引动剑阵的运转。 可在三头合境变异兽猛烈的攻击之下,最终剑阵力量耗尽,作为阵心的家传宝剑也破碎而开,更让凌铸遭反噬身受重伤。 如今凌铸虽然借助丹药恢复了六七成的实力,但引动剑阵的宝剑却不可能再复原了。 “咦?倒也不是不行!” 而就在秦阳有些遗憾的时候,凌铸却是突然眼前一亮,说话的同时,视线却在某个方向没有转回来。 “如果秦先生能将那柄宝剑暂时借我一用的话,或许能勉强引动一次剑阵!” 这就是凌铸的发现,他先前已经见识过那柄剑的威力了,知道那是比自己家传宝剑还要强大得多的一柄剑,甚至可以称之为神剑。 如今家传宝剑虽然损毁,但如果能借助这柄神剑的力量,凌铸有信心再启动一次剑阵。 哪怕剑阵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但这个时候又不是要全面启动来抵挡强敌,他猜测秦先生应该只是想要研究一下这门凌氏一族的剑阵罢了。 “可以!” 对此秦阳自然不会拒绝,见得他抬手一抬,然后那柄插在地下的斩神剑便无风自动,飞到了凌铸的面前。 再次看到这一手隔空控物,无论是祁岳还是凌铸都是心生感慨,打心底深处羡慕精神念师。 而下一刻伸手握住这柄锈剑的凌铸,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某些气息被引动了,一股磅礴的力量,陡然从其体内升腾而起。 “怎么回事?” 凌铸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可他又下意识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按理说出现这种变故之后,凌铸最应该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松开手中的锈剑,那样那股力量或许就会消失不见。 可他心底深处却有着另外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一次天大的机缘,如果错过了,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秦先生……” 旁边的祁岳自然也感应到了从凌铸体内传出来的气息,他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有些多余。 自己一个合境都能感应到的东西,身为化境强者的秦先生又怎么可能感应不到呢? 如果凌铸真有什么危险的话,秦先生一定不会任由局势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根本就不需要他祁岳来操心。 “别慌,是好事!” 秦阳先也是被惊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在感应到凌铸体内的气息时,他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口中说出的话,当即让祁岳放下心来。 “我这柄剑有些特殊,看来是跟凌铸体内的血脉产生了一种共鸣,严格说起来,他应该是托了自己铸剑家族传承的福!” 秦阳又多解释了几句,总算让祁岳明白了过来,同时在心头暗暗感慨凌铸的运气。 事实上秦阳的这柄飞剑,是从剑如星那里得来,而昆仑神宫剑氏一脉,最擅长的就是剑道,铸剑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炼的某一条大道殊途同归,哪怕在铸剑一道的造诣上,凌氏一族跟剑氏一族天差地别,但也不妨碍两者同出一道。 凌铸的祖上曾经也辉煌过,甚至可能在数千年前,还是一方豪强,在古武界的地位也非同小可。 只可惜传到如今这个时代,再加上管制刀具的没落,凌氏一族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辉煌,沦为了一个普通家族。 可潜藏在凌铸血脉深处的那些剑道气息,却是在斩神剑的引动下,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现在就连秦阳都有些期待,在斩神剑气息的帮助下,凌铸接下来能达到哪一步了?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凌铸并不仅仅是提升修为这么简单。 因为其体内的剑道气息被引动,想必从此之后,在这种剑道气息的加持下,凌铸的修炼速度也一定会突飞猛进。 轰!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凌铸身上的气息就已经有所变化,赫然是从融境初期突破到融境中期,而且还没有停止下来。 “卧槽,这是什么个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震惊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秦阳不用看也知道是福门小队的队长高望所发。 这位毕竟是融境后期的修为,相比起那些普通人甚至是裂境的变异者来说,警惕心要更强烈一些。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动静,终于将高望从熟睡之中惊醒了。 而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凌铸从融境初期突破到了融境中期,让得他下意识惊呼一声,眼眸之中则是浓浓的喜意。 或许在高望看来,这是凌铸厚积薄发的结果,而且还可能有连场大战的原因。 凌铸突破到融境中期之后,福门小队的整体实力必将提升一截,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这个时候秦阳和祁岳都没有去理会高望,至于凌铸自然更腾不出心思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突破到融境中期后,那种特殊的力量并没有就此消散。 轰!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刚刚才突破到融境中期的凌铸,身上竟然又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赫然是突破到融境后期了。 “这……这……” 眼睁睁看着凌铸连破两重小段位,高望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个什么表情了。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震惊之中的高望,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着之前发生的事,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哎哟!” 可在下一刻高望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后,却是疼得大叫了一声,瞬间就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了,这都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但为什么之前还只有融境初期的凌铸,竟然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连破两个段位,达到跟他一样的融境后期修为了呢?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高望都不会相信,什么时候融境之中的段位突破,变得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了? 事实上旁边得到过秦阳解释的祁岳,这个时候也是极其震惊,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突破一个小段位他倒是能勉强接受,但这个时候的凌铸却是连破两个小段位,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当初祁岳在融境层次想要突破两个段位,至少也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就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修炼速度了。 现在他倒是知道都是那柄剑的原因,可是一柄锈迹斑斑的老剑条,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看来这凌氏一族有点不简单啊!” 相对于目瞪口呆的两人,这个时候秦阳却是若有所思,感应着凌铸已经被引动的血脉之力,他似乎有了一些猜测。 在此之前,秦阳其实已经见识过不少特殊的血脉之力了,而其中又以他自己和赵棠的血脉之力最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秦阳就不用说了,身怀昆仑仙宫和神农界两大嫡系血脉,有着极快的修炼速度,还能将人变成自己的血奴,更能让普通人百分百成为一名变异者。 赵棠的血脉之力在彻底爆发之后,会让其失去理智,与此同时却能让其修为境界大幅提升,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既然世间有各种各样的特殊血脉,那凌铸为什么就不能拥有呢? 他这凌氏一族的传承,恐怕也并非什么普通血脉。 “呼……” 直到凌铸连破两个段位,修为停留在融境后期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才缓缓收敛,口中也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而当下一刻凌铸睁开眼来,感应着自己体内暴涨的修为时,他的脸上同样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我……我是融境后期了?” 就算清楚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修为气息,但凌铸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其口中喃喃出声,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当他看到天空上那轮圆月只是微微向西的时候,就知道此刻距离自己刚才握剑只过去一个极短的时间。 他刚才还在猜测是不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好多天,没想到现在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多点的时间,这提升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是因为这柄剑?!” 不过凌铸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下一刻他就已经低下头来,看向了手上那柄不起眼的锈剑,顷刻之间恍然大悟。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伸手握住这柄锈剑开始的,先前那股磅礴力量升腾而起的时候,他一度十分惊惧。 这个时候他无疑十分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因为惧怕而松开这柄剑,要不然自己依旧还是一个融境初期的变异者。 而且凌铸能清楚地感应到,就算自己突破到了融境后期,体内的那道力量也没有就此消失,而是潜藏在了自己的体内深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 “秦先生,多谢成全!” 心中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凌铸赫然是膝跪地,然后朝着秦阳深深低头,口中发出的道谢也是情真意切。 凌铸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一次秦先生用这柄剑给自己带来的提升,恐怕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自己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这就像是将他们凌氏一族的潜力悄然引动,想必从此之后,他凌铸就不再是那个只有一些天赋的镇夜司普通小队副队长了。 假以时日,打破融境桎梏,突破到更高层次的合境,也不再只是一个奢望。 体内那股力量有多强大,只有凌铸这个当事人自己才清楚。 他如今从融境初期突破到融境后期,只不过是那股力量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而已。 “是你自己血脉特殊,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秦阳的口气倒是显得平淡,而他所说也确实是一个事实。 如果没有凌铸自己的凌氏血脉,就算让他拿到那柄斩神剑,也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突破。 包括秦阳自己,在刚刚拿到这柄飞剑剑胚的时候,也没有得到太大的突破,所以说有些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可听得秦阳这话,不仅是凌铸,就连旁观的祁岳和高望都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说法。 如果说凌铸真有强大的血脉之力,怎么以前的时候没有体现出来,而是在拿到那一柄剑的时候就爆发了呢? 也就是说那柄剑才是关键,他们都认为秦阳的这个说法只是谦逊之辞,同时也让他们对这位生出了更多的好感。 这个世上,尽有一些知恩不报,或者者挟恩图报的卑鄙小人。 有时候只是帮了你一个极小极小的忙,却需要你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来偿还,你不愿意就道德绑架你。 其实谁都能看出凌铸的这次突破,跟那柄剑的关系极大,而那柄剑又是属于秦阳的东西,等于说凌铸欠了秦阳一个天大的恩情。 镇夜司之中也是有阵营之分的,做到祁岳高望这样的位置,或多或少都会涉及到一些权力斗争,他们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他们觉得秦阳再怎么也会说点话来拉拢凌铸,甚至是以此为媒介,将福门小队也拉到自己的麾下。 但秦阳什么都没有说,还有意淡化自己在这件事中起的作用,这可就有些难能可贵了。 “凌铸,你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引动这座剑阵吧!”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直到他话说出口后,凌铸才记起自己要来这柄剑最开始的目的。 连破两个段位提升到融境后期,对凌铸来说固然是一件大事,让他心情激荡不已,但在秦阳心中,这却只是一个插曲罢了。 无论凌铸是融境初期还是融境后期,对秦阳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凌铸能不能借助斩神剑再次启动剑阵。 或许等这座剑阵启动之后,有些东西就能显现出来,他先前的某些感应,也能得到一个答案了。 “是!” 凌铸应了一声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见得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某处,然后将手中的斩神剑插在了身下的地面上。 在那里的地面,还有几截破碎的剑身,正是之前因为剑阵被破而断裂而开的那柄阵心剑。 此刻凌铸心头忽然有一些怪异的念头,那就是这柄锈剑虽然卖相没有先前那柄剑好,但收到的效果或许会更好。 只可惜凌铸清楚,剑阵多年积蓄的力量,已经在这三天时间内被消耗一空,就算还能勉强启动,想必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消散。 只听得凌铸口中念念有声,紧接着他已是抬起手来,将右手食指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下,然后又一指点在了斩神剑的剑柄上。 这看起来像是一种特殊的仪式,想来这座凌氏一族的古老剑阵,必须要凌氏嫡系血脉才能启动。 甚至普通人的凌氏血脉强度不够,必须要凌铸这样的变异者,或者说至少达到斗境的古武者才有一丝可能。 从某种程度来说,先前的凌铸能引动这座剑阵,无疑有着不少运气的成分。 又或者说他们这些人命不该绝,要是没有这门剑阵护持他们三天的时间,他们现在恐怕早已经化为变异兽的粪便了。 呼呼呼…… 当凌铸将属于自己的将氏一族血液打入斩神剑中后,从斩神剑内赫然是爆发出一股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看起来并没有太过磅礴,却是在顷刻之间四散而出,没入了四周的那八柄古剑剑身之内。 唰唰! 紧接着八柄古剑之上同样爆发出一道特殊的气息,一抹无形的光罩以八柄古剑为基点,将这座剑窑所在的范围全部笼罩其中。 只不过除了秦阳和高望之外,凌铸和祁岳都是见识过先前剑阵威力的,这个时候明显感觉剑阵的防御力,连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好在现在已经没有变异兽的攻击,就算是这十不存一的剑阵光罩,应该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就是他们不知道重新启动这门剑阵有什么意义,但这是秦先生的请求,无论凌铸心中有多不解,也没有太多犹豫就依言照做。 “嗯?” 而就在凌铸他们心生疑惑的时候,秦阳的目光却是第一时间转到了某个方向。 这一下秦阳看得很清楚,似乎有一道细小的身影在那里一闪而逝,这让他瞬间肯定自己先前的那种感应,绝对不是错觉。 显然此刻剑阵再次被启动,某些东西也再无所遁形了。 但对方明显还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让得跟着转过视线的其他几人,都没有任何发现。 “都看到你了,还能跑得掉吗?” 见状秦阳不由冷笑一声,紧接着他微微抬手,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挥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已经是席卷而出。 唰! 这一次旁观三人终于看到了那道身影浮现而出,让得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那被秦阳逼出来的身影有些虚幻,甚至在皎白的月光下有些若隐若现,就像是一个鬼影一般。 “凌铸,你……你们这剑窑有鬼啊?” 高望更是颤抖出声,在这大半夜的看到这样一道鬼影,饶是他已经是融境后期的强者,心头也不免有些发毛。 鬼这个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都有畏惧心理。 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生怕后边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上厕所的时候,也害怕从马桶里伸出一只手来。 旁边的祁岳脸色也有些凝重,实在是此刻出现的那道瘦小身影太诡异了,弄不明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忌惮。 远远看去,那像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身高不过一米出头,头上甚至还依稀能看到扎着两根冲天小辫,很明显是一个女童。 “还……还是个小鬼!” 高望的声音再次传出,他下意识就朝着秦阳的身后靠近了一步,似乎只有站在这位的身后,才会更安全一些。 “别胡说八道!” 凌铸的脸色有些漆黑,但他同样不知道那虚幻的女童身影到底是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凌家剑阵之中? 但这里算是凌家祖地,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有小鬼,这对于凌铸来说是一件有些无法接受的事情。 鬼之一道,一向被视作污秽之物,凌铸对凌氏祖地有尊崇之心,自然不想这些小鬼来破坏凌家的风水。 嗡!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刚才被凌铸插在地上的斩神剑上,却突然传出一道嗡鸣之声,然后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唰! 斩神剑这个时候就像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智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那虚幻小鬼冲了过去,让秦阳都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他可以肯定的是,此刻自己绝对没有用任何力量去控制那柄斩神剑,所有的动作,都是斩神剑自主为之。 看着斩神剑飞向那虚幻小鬼的动作,秦阳心底深处忽然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将之串联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旁观几人惊异的目光之中,斩神剑速度奇快,然后就直接扎在了那虚幻小鬼的身上。 可斩神剑明显没有能伤到那小鬼分毫,赫然是从其虚幻的身上一穿而过,然后凌空悬浮在了不远处。 “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笑声突然从那虚幻小鬼的口中传出,虽说充满了童真笑意,却是让旁观几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认定了那是一只鬼之后,再听到其口中发出的声音,无论如何心头都是有些发毛的,这是人之常情。 秦阳倒是要更镇定一些,从那只虚幻小鬼的口中,他听出了一抹兴奋,又有一丝得意。 想来是看到斩神剑伤不了自己,还被自己戏耍了一次后,这虚幻小鬼很是得意。 一击中敌,却没有伤到敌人分毫的斩神剑,这个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动作,而是凌空悬浮,仿佛在观察那小鬼的一举一动。 但看得出来,斩神剑对那虚幻小鬼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已经跟其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秦阳。 这段时间秦阳都是将斩神剑背在背上,都没有收进空间禁器之中,按剑如星的说法,这是在温养飞剑。 据剑如星所言,如果秦阳的实力能达到一定程度,还能引起飞剑共鸣的话,未来都可以将飞剑收入自己的体内,心念动间,千里之外御剑杀人。 甚至在彻底炼化飞剑之后,还可能产生传说中的剑灵。 到时候都不用秦阳这个主人控制,只需要交代剑灵一声,它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办好。 只不过秦阳知道,剑如星所说的只是理想结果。 哪怕是在昆仑仙宫之内,孕育出剑灵的强者恐怕也是屈指可数,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 此时此刻,斩神剑自主为之的动作,自然不可能是已经生出了剑灵,将之称为本能或许更为合适。 而那虚幻小鬼出现之后,竟然能让斩神剑生出自主为之的本能动作,这让秦阳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赫然是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凌氏一族的祖地之下,或许还埋着什么宝贝啊!” 秦阳的目光从那虚幻小鬼身上转过,然后看向了地面,下一刻他嘴角微微一翘,想来已经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原本秦阳就在怀疑这凌氏一族的祖地,竟然有这么一门强横的剑阵,还能抵御合境变异兽三天三夜的攻击,单靠那八柄古剑恐怕并不容易办到。 因为在秦阳的感应之下,那八柄古剑虽说也算不凡,但最多只有B级,也就是融境级别的层次罢了。 用这种层次古剑启动的剑阵,根本不可能防御得住合境变异兽的强力攻击,更不要说坚持这么久。 此刻在秦阳的感应之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凌铸所站的那个地底之下,还有一柄气息更为强大的古剑。 只不过这柄古剑的力量同样损耗严重,想来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也因为剑阵被破而伤了根本。 可秦阳感兴趣的并不是这柄古剑的品阶,而是从这柄古剑之上,他感应到了一种跟那虚幻小鬼同宗同源的气息。 这意味着什么? 秦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脑海之中全是剑如星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难不成这把被埋在凌氏祖地下的古剑,已经生出了剑灵?”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的猜测,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按剑如星的说法,想要让一柄剑生出剑灵,实在是千难万难。 连昆仑仙宫剑氏一族中,都未必有人能孕育出剑灵,更何况是这地星世界了。 可那只虚幻小鬼的存在,却是在向秦阳诉说着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难不成这真是一只死不瞑目的小鬼不成? 再加上刚才斩神剑本能对那只虚幻小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实也在向秦阳印证着一些事实。 如果那小鬼不是剑灵的话,斩神剑不会激发出这样的本能。 这是想要将那虚幻小鬼据为己有,成为自己生出灵智的基础啊。 轰! 就在这个时候,斩神剑上再次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但这一次剑身却没有动作,似乎只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虚幻小鬼袭了过去。 想来斩神剑在刚才一击之后,也意识到物理攻击奈何不得那小鬼,所以换了一种方式。 不远处的秦阳心念动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溢出,显然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助斩神剑一臂之力。 想着这一次如果真能收服这只疑似剑灵的小鬼,说不定都能让斩神剑更进一步,到时候岂不是能吓那剑如星一大跳? “哼!” 然而就在此时,感应着两股力量朝着自己袭来时,那虚幻小鬼突然之间娇哼一声,听起来有些稚嫩,却蕴含着一抹浓浓的愤怒。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实在是让人不忍心与它为敌。 要不是不看那虚幻诡异身形的话,单听这稚气十足的声音,祁岳和高望都会将之当成哪家不小心跑丢的熊孩子。 “凌铸,小心!” 就在高祁二人心中冒出异样念头的时候,秦阳却是脸色微变,然后轻喝一声,精神力瞬间就将凌铸的身形包裹。 哗啦! 当秦阳用精神力牵扯着凌铸刚刚离开那个地方时,只见那里的地面倏然裂开,一道寒光瞬间闪现而出,赫然是一柄精光闪闪的宝剑。 “这……这是?” 死里逃生的凌铸,这个时候都顾不得刚才的危险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柄凌空悬浮的宝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在这地底之下还隐藏着这样的一柄剑,要知道他可是当今凌氏一族最嫡系的传承者。 凌铸的父亲,乃是当代凌氏一族的族长,只可惜死在了之前的变异兽肆虐之中。 虽说凌铸还有一个大伯,但成为变异者,而且还成为镇夜司一员的他,早就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凌氏族长了。 所以凌氏一族对凌铸来说,几乎不会有什么秘密,他觉得自己是最了解凌氏一族甚至是剑泉镇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这柄从地底突然冒出来的长剑,凌铸却是一无所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的祁岳和高望也有些吃惊,一来是凌铸差点死在那柄长剑之下,再者这柄长剑,很可能是那只虚幻小鬼招出来的。 “看来我猜得不错,那小鬼就是这柄剑的剑灵!” 要说最镇定的还得是秦阳,这个时候看着那凌空悬浮的宝剑,他终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剑灵?”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祁岳三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剑灵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至少他们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 哪怕是身为南方四省副使的祁岳,还是剑泉镇凌氏一族嫡系传承的凌铸,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怪事。 不过在知道那虚幻小鬼不再是什么鬼魂污秽之物,几人的心情都有所改变,不再像之前那样心存惧意了。 如果眼前的一幕被剑如星看到的话,恐怕他会连下巴都惊得掉下来。 这在昆仑仙宫剑氏一族中,都几乎不可能看到的剑灵,此刻却是活生生地呈现在众人眼中,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啊。 虽说这道剑灵看起来还很稚嫩,甚至灵智都不全,但它确确实实已经生出了灵智,还能自主控制那柄本体长剑。 咻! 剑灵小鬼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它心念动间,凌空悬浮的长剑便再一次有了动作,赫然是朝着斩神剑飞了过去。 这让秦阳又有了一些猜测,心想斩神剑想将剑灵据为己有,对方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 甚至先前剑灵的突然出现,都很可能是被斩神剑的气息吸引,要不然它一直藏在地底的话,哪怕是秦阳也多半发现不了。 宝剑之间都是相互吸引的,斩神剑来历不凡,有着一种属于自己的本能,在刚才下意识发出一击,却没有收到太好的效果。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感应到斩神剑和秦阳精神力的双重气息,还是对斩神剑的觊觎,剑灵终于忍不住主动进攻了。 它只是一具虚幻的灵体,而想要对付斩神剑这样的实体,还得需要剑身本体才行。 它相信只要自己的剑身本体能吞噬炼化那柄气息不俗的剑,说不定都能让自己的灵智提升一大截,以后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铛!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斩神剑也感觉到了危机,赫然是跃身而起,跟那柄长剑交击了一记。 一抹火星溅射而出,这一下就连秦阳都有些惊到了,因为他发现那柄剑灵本体的长剑,身上竟然连一个缺口都没有。 要知道斩神剑可是剑如星郑重其事,极其心痛才送给秦阳的至宝。 看当初剑如星肉痛的样子,秦阳不难猜测这柄剑就算是在昆仑仙宫,都是极其罕见的宝贝。 至少在秦阳得到这柄斩神剑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东西能是其一合之敌,这显然是比A级禁器更加强横的材质。 这样的发现,无疑让秦阳愈发兴奋了几分。 一千四百九十 还是太年轻! “真的是个好宝贝啊!” 秦阳口气有些兴奋地喃喃出声,而与此同时,斩神剑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样变得极其兴奋。 虽说斩神剑还没有生出真正的灵智,很多东西都是靠着本能为之。 但遇到自己的同类,或者说可以让自己壮大的宝物,它的这种本能就会更加明显。 为了炼制这柄飞剑,剑如星无疑是花费了很多的天材地宝,甚至找了无数的高手匠人出手相助。 本来剑如星是想要自己温养这柄飞剑的,但如今地星大难,他却知道这柄飞剑对秦阳的帮助更大,所以才忍痛割爱。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秦阳身上流着跟他同宗同源的血脉,是他的亲外甥。 事实上剑如星还有一重极为深层次的意思,那就是等秦阳发现飞剑的好处,再也离不开这柄飞剑的时候,或许就会主动跟他回昆仑仙宫。 昆仑仙宫剑家,乃是鼎鼎大名的剑之一脉,其铸剑之术无人能出其右。 而且昆仑仙宫内的天材地宝也远非地星世界可比,对于飞剑的温养,比起在外间来更是事半功倍。 剑如星会趁着这一年时间,不断给秦阳灌输提升飞剑的好处,可想要提升飞剑,在地星世界可并不容易办到。 哪怕是去到神农界,也绝对远远比不上去昆仑仙宫,毕竟神农界更擅长炼丹制药。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昆仑仙宫剑家最擅长的就是铸剑,飞剑一道更是独树一帜,剑如星相信这一点秦阳早晚会明白。 到了那个时候,已经跟飞剑建立起关系的秦阳,会想方设法提升飞剑的品质,那昆仑仙宫就是一个最合适的去处了。 不得不说剑如星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细腻,有些东西就连秦阳现在都没有意识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确确实实越来越喜欢这柄飞剑斩神了。 斩神无论是在锋利程度,还是帮助秦阳的飞行上,都发挥出了与众不同的效果,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只是剑如星没有料到的是,在这地星世界中,竟然还有让斩神飞剑发出这种兴奋本能,还有能让飞剑如此觊觎的宝贝。 现在看来,这柄被凌氏一族深埋地底多年,可以说是整个剑阵真正阵心的古剑,也是那小鬼剑灵的本体。 先前的时候,斩神剑奈何不得那小鬼,但只是虚幻体的剑灵小鬼,同样奈何不得眼前这些实体的人类,包括那柄剑。 这剑灵小鬼并没有完整的灵智,它同样是靠着一种本能出现在世间。 现在遇到同宗同源可以壮大自己本体的宝剑时,自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它最感兴趣的有两件事,一件是那柄好像已经生锈的剑,那可能让它的本体更上一层楼,成为一柄真正的神剑。 还有就是那个人类年轻人的精神力,它朦胧的灵智之中,早就意识到如果能吞噬此人的精神力,或许对自己的灵体会有极大的好处。 所以说此时双方各有各的心思,都是想将对方据为己有,从而壮大自身。 这些暗中的博弈,祁岳凌铸高望他们自然并不知情,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自己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 包括刚刚提升到融境后期的凌铸,他虽然猜测那可能是凌氏一族的宝剑,但在如今的局面之下,单凭他是绝对不可能控制得了局面的。 所有的一切还得那位秦先生出手才行,否则今天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或许都会再次发生危险。 由于自己这性命,还有剑泉镇剩下这些人的性命全都是秦阳救的,所以凌铸对秦阳的感激之情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莫说只是一把自己不能控制的剑了,就算是把凌氏一族所有的东西全部交给秦阳,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如果先前他们所有人都死光,那同样一切休提。 都只是一些身外物而已,而且凌铸事先毫不知情。 如果秦阳有本事能将那柄剑或者说那只剑灵收伏,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叮叮叮…… 铛铛铛…… 在所有人各不相同的心思下,斩神剑和那柄凌氏剑已是飞舞着交击了数十个回合,一时之间火星直冒,看起来打得极为激烈。 这两柄剑材质各有不同,却是异常坚硬,交击了这么多次,两者身上竟然都没有半点缺口,让人叹观止。 “看来问题的关键,还在那小鬼身上!” 看着两柄剑不停交击战斗,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其目光突然转到那虚幻小鬼的身上,眼神有些闪烁。 呼…… 无形之中,秦阳的眉心处一股虚幻的力量溢散而出,在他看来,化境精神力已经是需要出手的时候了。 然而秦阳这十分隐蔽的动作,瞒得了那边的祁岳高望几人,却在下一刻就被那剑灵小鬼给发现了。 只是剑灵小鬼转过头来的虚幻脸上,赫然是露出一抹颇有些人性化的嘲弄,似乎是在觉得这个人类不自量力。 别看这剑灵像是小孩子的样子,事实上以那柄剑成形的时间来算的话,它的年纪可比秦阳大得太多太多了。 当然,这小鬼生出模糊灵智的时间或许并不太长,但这并不妨碍身为剑灵的它,拥有很多外人不知的本事。 秦阳想用精神力去收服那剑灵小鬼,将之据为己有,对方又何尝不想如此呢? 一个普通人的精神力,对于剑灵的帮助或许并不是很大,可是它从这个人类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它无法拒绝的美味。 它本能地猜测,如果能将这个人类的精神力吞噬,自己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再用本体将那柄锈剑同化吞噬,岂不是本体和灵体都能齐头并进,两全其美了? 这是在剑灵心中早就已经成形的计划,又或者说是本能的计划。 只是此刻那柄锈剑有些难缠,而既然那个人类自不量力祭出了精神力,那就将计就计,实现一些原订的计划吧。 秦阳自然不知道那剑灵小鬼心中的小九九,他只知道只要影响了这剑灵小鬼,或许斩神剑那边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轰! 无形的精神力瞬间笼罩剑灵小鬼,这个时候就连祁岳他们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让得他们心生期待。 现在的他们,对秦阳可没有半点忌妒之心,一心只想秦阳能有所收获,甚至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反正他们自己是拿那剑灵小鬼没什么办法的,而且那柄从地下冒出来的剑如此锋利坚硬,也只有秦阳才能与之抗衡了。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当自己的精神力尽数笼罩剑灵小鬼的时候,他就不再隐藏自己精神力的强度了。 在他看来,这剑灵小鬼再厉害,总不可能达到化境精神力的层次吧,自己这一次必然能手到擒来。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釜底抽薪,他相信只要制服了这小鬼,那边的古剑本体自然就再无人控制,只能任由斩神剑宰割了。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秦阳的脸色突然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似的。 这股精神力可是跟秦阳的精神体有所联系,而下一刻他更是脸色大变,赫然是感觉到一股锋锐之气,顺着这道精神力就朝着自己袭来。 百忙之中的秦阳,隐晦感应到那剑灵小鬼身上气息微微一弱,似乎从中分离出了一部分力量,以他的精神力为介质,想要攻击他的精神本体。 秦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终于发现自己太小看这剑灵小鬼了,对方明显就在那里等着他用精神力攻击呢。 显然对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到一个突破口。 而若是让那股锋锐之气,或者说剑灵小鬼切割下来的一股力量进入秦阳识海,再攻击他精神体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只可惜现在才发现似乎有些晚了,无论秦阳如何用精神力去阻止那道气息,却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此刻剑灵小鬼分割出来的那一部分力量,就好像是附骨之蛆一般,附着在了秦阳的精神力之上,无论如何也驱之不开。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秦阳就感应到自己的识海之中,多了一袭虚幻的灵体。 这道灵体跟外间的剑灵小鬼简直一模一样,只是身形似乎虚幻了一些,看来确实只是剑灵小鬼的一部分力量。 只不过对于剑灵小鬼来说,如果这一道灵体能成功吞噬秦阳的精神体,那它所有的损失都可以在顷刻之间补回来。 秦阳的精神体,对剑灵小鬼来说简直就是大补,尤其是这个时候进入秦阳识海,感应到那具精神体的磅礴气息之时。 这跟先前秦阳祭出的精神力强度完全不一样,化境层次的精神体,差不多已经是一具完整的灵体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今就算是秦阳肉身被斩杀,他也可以凭借精神体独自存活下来,甚至可以再找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重生。 只是重新夺舍的躯体,不会再有剑氏一族和秦氏一族的血脉,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秦阳不可能舍弃自己这具肉身本体。 剑灵小鬼对秦阳这具肉身明显没有太大兴趣,它只想吞噬了秦阳这磅礴的精神力,再控制古剑本体将那柄材质不俗的锈剑吞噬一空。 或许在千百年之后,当它灵智大成,再得到足够的天材地宝温养古剑本体的话,说不定同样能幻化成人形呢。 世间万物皆有灵,尤其是在如今七星曜日的天地大劫之下,别说是那些草木之灵了,就算是土泥顽石,也同样可能生出灵智。 包括那些死去多年的死尸,不也一具具从地底之中爬出来肆虐人间了吗? 相比起人类这孱弱的躯体,剑灵自然还是希望自己修炼出人形。 到时候人剑合一,剑即是人,人即是剑,岂不是无坚不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剑灵小鬼最想要做的,就是将秦阳的精神体吞噬一空,到时候再来收拾那柄锈剑,也就容易得多了。 只是这剑灵小鬼没有看到的是,当它的这一道剑灵分身出现在秦阳识海之中时,对面那具虚弱精神体眼中,一掠而过的戏谑。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那剑灵小鬼全部的力量,应该还要在自己之上,哪怕是分离出来的这一部分力量,自己也要隐隐落入下风。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哪怕秦阳精神力尽出,多半也奈何不得这剑灵小鬼,更何况对方还拥有如此锋锐的气息力量。 这种力量似乎有专门针对精神体或者说灵魂体的效果,这也是刚才秦阳一时不防,让对方钻了空子的真正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那股锋锐之气,剑灵小鬼才敢孤身进入秦阳的识海。 它觉得一个并没有彻底成型的人类精神体,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接下来就将成为自己最美味的大餐。 可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强度固然是只有化境初中期的层次,但是防御力却绝对是化境层次无敌。 尤其是在属于秦阳的识海之内,只要没有超越化境的精神力敢闯进来,那他就绝对可以让对方有来无回。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在秦阳的识海深处,有着一座凌空悬浮的宝塔,其塔身底部,正在散发着三种不同的光芒。 自秦阳精神力突破到化境之后,千心幻灵塔就开启了第三层,而这第三层的颜色为黄色。 赤橙黄三色不断交织,似乎有着无穷的妙用,这才是秦阳真正的底气。 如今他固然是不能彻底催发千心幻灵塔的攻击效果,但如果用来防守的话,绝对是无双境之下无敌。 尤其是对于那些敢主动闯入秦阳识海的不速之客,千心幻灵塔天生就有一股极强的敌意,这是秦阳最大的底牌。 说实话,如果千心幻灵塔如今的妙用,被众神会或者说那个兰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三升? 如此玄妙无穷的宝贝,竟然竟然被当成了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最后还落到了大夏天才秦阳的手中,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秦阳只是精神力达到化境,刚刚开启千心幻灵塔的第三层而已,而千心幻灵塔有着整整七层。 按一个大境界一层的话,哪怕秦阳达到不朽境,也只能开启六层而已。 也就是说在不朽之上,一定还有修炼的更高境界。 这样看来,千心幻灵塔就不可能是地星的产物,毕竟地星现在连一个不朽境强者都没有。 呼呼呼…… 在秦阳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的同时,好已经进入他识海的剑灵小鬼并没有太多犹豫,下一刻已经是朝着他的精神体怒袭而来。 这个时候的剑灵小鬼,仿佛整个身体都化为了一柄锋利的虚幻长剑,看起来就像是要将秦阳的精神体刺出一个透明窟窿。 剑灵小鬼打的主意是先将秦阳的灵智斩灭,接下来就可以安安心心享受美味的精神大餐了。 尤其是当身化虚幻长剑的剑灵小鬼,看到对面的这个人类精神体,竟然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不闪不避时,它心头就不由冷笑。 事实上秦阳这一刻是有意为之,因为他根本就不能控制千心幻灵塔,却对这座宝塔已经极其了解。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精神体遭受到致命的危险时,千心幻灵塔就一定会出手保护,无一例外。 之前的几次,秦阳就是靠着千心幻灵塔的自主爆发,逃过了一劫又一劫,想来这一次应该也不会让他失望。 唰……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千心幻灵塔虽说来历不俗威力惊人,但终究只有一些属于它的本能,这个时候赫然是在秦阳的“算计”之下,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只见千心幻灵塔在秦阳识海深处急速旋转之际,陡然袭出一股三色光芒,目标正是那柄刺向秦阳精神体的虚幻长剑。 红橙黄三色光芒来势极快,几乎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就已经袭临秦阳精神体,仿佛将他的整个精神体全部包裹了起来。 噗! 与此同时,虚幻长剑的剑尖堪堪刺到,发出一道很是怪异的轻响之声,却再也不能刺进分毫了。 这样的结果明显是让那剑灵小鬼始料未及,它化为虚幻长剑的剑身一阵颤抖,仿佛百思不得其解。 但下一刻剑灵小鬼就感觉到一股极度的危险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属于灵物的本能,它心想自己要是再不抽身而退的话,说不定这将近一半的力量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所以接下来虚幻长剑微微一滞之后,便想要急流勇退。 可都到这个时候了,秦阳或者说千心幻灵塔的力量,又岂会让它如此轻松就退走? 呼呼呼…… 只见赤橙黄三色光芒从秦阳的精神体上席卷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那柄虚幻长剑给生生包裹。 嗡嗡…… 一道道无形的嗡鸣声从虚幻长剑之中传将出来,秦阳能明显感觉到是那剑灵小鬼在剧烈挣扎。 只可惜在千心幻灵塔这样的神物之下,无论那剑灵小鬼如何挣扎,最终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从那柄不断挣扎的虚幻长剑之内,秦阳能明显感觉到一抹愤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惶。 “啧啧,还是太年轻啊!” 见状秦阳不由感慨了一句,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源自于那剑灵小鬼对秦阳的手段一无所知。 如果它早知道秦阳的识海之内,还隐藏着这么一件专门针对灵体或者说精神力的宝物,那它绝对不可能轻易进入秦阳的识海。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在它决定吞噬秦阳精神体的那一刻起,这将近一半的灵体力量,就注定有来无回了。 千心幻灵塔倒是没有秦阳那么多的想法,但它明显也很是兴奋,因为就算只是一柄剑的剑灵小鬼灵体,也能让它提升一部分力量。 在虚幻长剑愤怒而惊惶的挣扎之下,它的动作已经是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道流光,被千心幻灵塔吞噬而进。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吞噬了这股力量的千心幻灵塔,第三层的黄光似乎变得浓郁了几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极限? 可怜那剑灵小鬼的一半灵体力量,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被千心幻灵塔吞噬,也不知道仅剩另一半力量的剑灵小鬼,会是个什么心情? 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到一道黄色光芒从千心幻灵塔的第三层袭出,目标好像正是他的精神力本体。 先是一惊的秦阳,下一刻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那道黄光打在自己的精神体上,然后他的精神体就是狠狠一震。 这个时候的秦阳,感觉自己的精神体仿佛泡在了一个极度舒适的温泉之中,而且还有着无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灌注进自己的身体。 看来秦阳猜得没错,吃饱喝足的千心幻灵塔,这一次同样没有忘记反哺他这个主人。 轰! 仅仅是片刻之后,秦阳的精神体上便是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波动,昭示着他的精神力已经从化境初期突破到了化境中期。 众所周知,精神力的突破比变异修为的突破要难上许多,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靠天材地宝这些外力才能提升。 就拿镇夜司精神念师第一人齐伯然来说吧,他突破到无双境已经有一段时间,甚至都达到无双境中期的层次了,精神力却依旧停留在化境巅峰。 也就是说精神力大阶的突破,尤其是这种特殊大阶的突破,不仅需要外力的支持,而且还需要一定的运气,或者说契机。 不过相对于普通的精神念师,甚至是齐伯然这种惊才绝艳的精神念师,拥有千心幻灵塔的秦阳,就好像是开挂一样。 从某种程度来说,只要秦阳能找到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或者灵体供千心幻灵塔吞噬,它就能不断反哺秦阳,让其精神力发展壮大。 只可惜这世间之事可遇而不可求,秦阳总不可能干那丧心病狂之事,不断去击杀精神念师,将对方的精神力拿来给千心幻灵塔吞噬吧? 眼前的剑灵小鬼,说起来同样是一个意外,秦阳原本是过来救人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仅仅是这一半的灵体力量,就让秦阳的精神力从化境初期突破到了化境中期,这可是很多精神念师花费多年也达不到的速度。 至此,这股袭入秦阳识海的剑灵力量,便被他和千心幻灵塔瓜分殆尽,两者各有各的收获,尽皆心满意足。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秦阳陡然睁将开来,不知为何,让得旁边的祁岳几人都感觉他跟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他们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实在是这一切都在秦阳的识海之中进行,内里的战斗,外间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感应得到呢? 他们刚才只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攻击了秦阳,但下一刻秦阳就闭上了双眼,就好像在闭目养神一般。 铛铛铛…… 古剑跟斩神剑的交击还在继续,可在不知不觉之间,斩神剑已经大占上风,再也不是先前的那种势均力敌了。 而当祁岳他们将目光转到那剑灵小鬼身上时,赫然是发现了一些颇为明显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剑灵小鬼,似乎比先前刚出现的时候虚幻了将近一半,其身上散发的力量,好像也没有先前那么磅礴了。 这都是剑灵小鬼一半力量被千心幻灵塔吞噬的后果,恶性循环下,它控制之中的剑身本体,自然也不会再是斩神剑的对手。 事到如今,哪怕剑灵只是有着朦胧的灵智,它也知道事已不可违。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仅是古剑本体很快就要败下阵来,自己这剩下的一半灵体,说不定也要被那座恐怖的小塔给吞噬殆尽。 这剑灵小鬼自然不知道千心幻灵塔并不能让秦阳自主为之,它只会在秦阳精神体遭受威胁的时候才会出手。 可刚才毫无还手之力的一幕,明显是将剑灵小鬼给吓到了。 可笑它信心满满现身,最后却落得个如此悲催的下场,现在的它,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壮士断腕了。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连这剩下的一半灵体也被吞噬殆尽的话,那它千年以来的努力,岂不是要一朝付诸东流? 唰! 说时迟那时快,剑灵小鬼当机立断下,整个虚幻的身体一掠而出。 而与此同时,那正在跟斩神剑战斗的古剑本体,也是瞬间抽身而退。 看剑灵小鬼的样子,是要回到古剑本体之中,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人类和锈剑就再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这柄古剑材质惊人,至少在如今的地星世界,几乎找不出什么东西能将之破坏,哪怕是来历不俗的斩神剑也办不到。 这是剑灵小鬼天然的一层保护罩,也只有从这柄古剑之中生出来的剑灵雏形,才能进出自如。 “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逃得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正是秦阳所发,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自信。 呼……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秦阳的眉心席卷而出,跟先前的某个时候似乎如出一辙。 可只有剑灵小鬼才知道,这股属于对方的无形精神力,就算跟先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效果,绝对大不一样。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时候的剑灵小鬼,已经损失了一半的灵力,再也不是先前那种全盛时期了。 在全盛时期的时候,剑灵小鬼可以轻松应对秦阳的精神力,还能分出心来控制古剑本体去跟那柄锈剑大战三百回合。 可现在它自己损失了一半灵力,而那个人类却因为吞噬了它的灵力,精神力又有所提升。 此消彼长之下,剑灵小鬼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被对方的精神力攻击,失去最佳进入本体机会的话,那就大势去矣。 所以剑灵小鬼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对方精神力袭到之前,让自己的灵体回到古剑本体之中,那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的精神力袭到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内,它进入古剑之中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传进剑灵小鬼耳中,待得它循声看去时,整个灵体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柄锈剑赫然是趁它不防,狠狠一剑撞在了古剑本体之上,将其撞得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古剑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秦阳精神力袭来的方向,剑灵小鬼想要让灵体进入古剑本体,就得往那个方向而去。 可古剑本体跟秦阳之间,这个时候算是双向奔赴,而剑灵小鬼的灵体则是在后边狂追,这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几乎是数秒的时间,秦阳的精神力就跟那柄古剑本体错身而过,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剑灵小鬼包裹其中。 “呀呀呀……” 从剑灵小鬼的口中,发出一道道古怪的叫声,看得出它很着急,同时也很惶然。 原本这剑灵小鬼的叫声,在这深更半夜听起来是很让人害怕的,但这个时候的高望凌铸等人,却半点没有害怕的感觉。 因为他们从眼前发生的一幕,都能猜到是那位秦先生施展了一种什么手段,看起来很快就要制服那古怪的小鬼了。 这位秦先生果然是无所不能,无论是之前面对强横的变异兽,还是此刻面对这诡异的小鬼,都能手到擒来。 “斩神,准备好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大喝一声,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柄凌空悬浮的锈剑剑身急晃,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兴奋。 此刻秦阳在精神力包裹剑灵小鬼之后,并没有将之收回自己的识海,让其成为自己提升精神力的养料。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剑灵小鬼对于斩神剑的作用,一定比自己更大,这甚至是斩神剑在未来生出剑灵的契机。 这种机会无疑是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这一次,恐怕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剩下的这一半剑灵小鬼能量,或许确实可以让秦阳的精神力再提升一些,却未必能达到化境后期。 而且看斩神剑如此的兴奋,秦阳不难猜测这对斩神剑来说,是一次造化般的收获。 从拿到斩神剑的那一刻起,秦阳就已经决定要跟这柄剑相依为命。 如果有好东西都据为己有,那岂不是太自私了? 更何况斩神剑威力提升了,对秦阳自然是好处多多,这等于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嗡! 当斩神剑之上发出一道嗡鸣声之后,秦阳便没有拖泥带水,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剑灵小鬼,直接朝着斩神剑袭去。 最终在剑灵小鬼不断的尖叫声中,秦阳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其打入了斩神剑的本体之内,很快消失不见。 这里秦阳还施了一些小手段,那就是在打入剑灵小鬼的同时,也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打入了斩神剑的本体。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柄未来注定要一鸣惊人的神剑,秦阳可不想它脱离自己的控制。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以剑灵小鬼为本,如果没有这力量,单凭秦阳的精神力,就算是进入斩神剑体内,也会很快消散,起不到半点作用。 不过现在嘛,当斩神剑拥有了剑灵小鬼这已经算是勉强成熟的灵智时,秦阳的道精神力也算是有了依凭。 按剑如星的话来说,这也是温养飞剑的一种手段。 就是不知道斩神剑要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剑灵,又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需要精神力控制,就能自主飞剑杀敌? 现在的一切,都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就算是秦阳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到底有着什么样意义? 如果此刻斩神剑的状态被剑如星看到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连下巴都惊得掉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柄古剑的剑灵小鬼会渐渐被斩神剑磨灭灵智,而它也会以此为引,拥有属于自己的灵智。 真到了那个时候,斩神剑便算是真正生出了剑灵。 今夜这件事,等于说是让斩神剑从什么都没有,到拥有了一颗成功孕育出剑灵的种子,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万事开头难,任何事情都是从零到一最为困难,而一旦有了这个一,那之后的二三四五六也就水到渠成了。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次千里迢迢从楚江赶到东林省,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收获。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惊喜。 呼…… 就在秦阳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失去了支撑的那柄古剑,赫然是从空中掉落下来,眼看就要插在地面之上。 可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掠空而过,然后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下,即将掉在地上的古剑,赫然是转了一个弯,朝着斩神剑飞了过去。 啪嗒! 再下一刻,一道轻响声传进诸人的耳中,紧接着他们都是惊异地看到,两柄剑竟然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这是干什么?秀恩爱啊?” 看到这一幕,高望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竟然让旁边的祁岳和凌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高望和凌铸的年纪固然已经不小,却依旧是单身狗,包括年纪更大的祁岳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身为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不想找一个普通女人跟自己一起冒险,而在变异者中又没有找到合适的。 此时此刻,两柄剑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一幕,无疑是触碰到了三个单身狗的某根神经。 他喵的连两把剑也要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得高望的话,秦阳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相对于那三人,他对斩神剑这个时候的所作所为,肯定要更了解一些。 斩神剑在这个时候将古剑吸过去,自然不会是真的秀恩爱,而是想要借此来磨砺自己的剑身。 这可是一柄材质极其惊人的宝剑,先前在跟斩神剑的对劈之下,也没有损伤半点。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斩神剑最合适的磨剑石,当然是要紧紧贴剑在一起了。 现在就连秦阳都有些期待,这柄不知名字的古剑,到底能将斩神剑磨到哪一步? 一场持续了约莫小半夜的风波就此结束,当秦阳伸手一招,将斩神剑重新背到后背之上后,旁观三人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外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剑窑里的那些普通人固然没有被惊醒,那些没有达到融境的镇夜司变异者同样身在梦中。 或许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又因为这几天都处于精神紧张之中,对自己的生死都无法预料,此刻放松下来,自然是要大大酣睡一场了。 祁岳三人倒是亲眼目睹了这场大戏,这让他们心中对秦阳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如果说之前轻松击杀诸多变异兽,让他们感觉到极为直观的话,那夜里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无疑让他们见到了秦阳的另外一面。 这让他们不禁猜测,自己见到的这位秦先生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只是冰山一角呢? 那埋在深海之内的冰山本体,想必是更加的深不可测吧? 同时他们又暗自庆幸,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这位实力惊人的秦先生人天而降,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镇夜司有这样的强者坐镇,想必在未来大难之中会少死很多人,而死在此人手中的可恶变异兽,也会更多。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三人都感觉到自己一阵睡意袭来,这一下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了。 一千四百九十一 救火队员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第二天清晨来临的时候,众人从睡梦之中醒来,再从剑窑内走出来时,赫然是看到了一道背负长剑的身影。 相比起昨天初见之时,此刻秦阳背负在后背上的长剑,已经从一把变成了两把。 那柄熟悉的锈剑上,贴合着一柄精光闪闪,同样没有剑鞘的长剑,看起来有些古怪。 甚至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两柄长剑之间,还在相互磨擦,仿佛在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只是这个时候看着那道背影的诸人,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似乎只要看到那道身影还在,他们就会安心许多。 这三天时间发生的事,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他们有时候都在奢望,这只是自己所做的一场噩梦。 只可惜醒来之后,这就是已经发生的现实,并不是一场梦。 他们的很多亲人朋友,都死在了这场大难之中,包括从各方调来的镇夜司小队成员,也有好几个殒命于此。 而那位秦先生的到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侥幸保住性命的他们,对那位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此时此刻,那道屹立在晨风朝阳下的背影,就好像是人族的定海神针一般,保护着他们所有人。 “都醒了啊!” 就在众人心情有些感慨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身影赫然是转了过来。 其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口中的轻声,也仿佛有一种异样的魔力。 似乎秦阳这一开口,直接让他从天界跌落到了人间。 这世间哪有什么救世主,又哪有什么神灵,不过都是凡人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看到秦阳言笑殷殷地对着自己说话,或许才让他们感觉到这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离自己并不是太遥远。 “秦先生,现在看来,这剑泉镇是不能再待了!” 祁岳深吸了一口气,见得他走到秦阳身前,然后朝着一片狼藉的四周指了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边的高望等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之所以保留剑泉镇,是为了铸造出更多可以克敌制胜的锋利武器,镇夜司也专门派人守护着这里。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兽的实力越来越强,这里又不像那些基地大城市一样,有蓝光防护罩保护,可以高枕无忧。 之前的时候,这些镇夜司的变异者还尽可能守得住,毕竟有一尊融境的福门小队副队长坐镇。 但现在连合境变异兽都出现了,副使祁岳都亲自出手,也差点全军覆没。 而整个南方四省,又有几个合境强者呢? 这些合境强者也不可能天天待在剑泉镇坐镇吧,那其他地方如果有危险的话,还要不要救了? 更何况哪怕是祁岳,在面对合境中后期变异兽的时候,也几乎难以自保,总不可能调一尊化境强者来这里坐镇吧? 剑泉镇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因此而本末倒置,是该舍弃撤离的时候了。 “秦先生,您能不能……” 祁岳有些欲言又止,但后边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那是想要让眼前这位秦先生,一直将他们护送到福门市。 之前秦阳虽然击杀了三头合境变异兽,可既然已经出现了合境变异兽,就不可能只有三头。 要是秦先生不在,他们在回福门的路上遇到了又该怎么办? 只是祁岳高望他们心头都有些忐忑,心想像秦阳这样的化境强者,时间可是异常宝贵,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剑泉镇原本倒是有不少汽车,但经此一役之后,几乎都被变异兽破坏了,单靠高望开来的那辆车,可载不了这么多人。 也就是说要带着这些人回福门市,就必须得靠步行,那至少也要耽搁好几天的时间。 “放心吧,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你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走!” 就在祁岳他们心头不太确定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传将出来,哪怕听起来颇为平淡,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如闻天音。 “多谢秦先生!” 这一下就连祁岳都有些不淡定了,心中对这位年轻的秦先生好感倍增,同时暗暗感慨段镇守使这人际关系还是相当厉害的。 这要是换了其他一些脾气古怪的化境强者,在昨天将他们从变异兽手上救下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刚才祁岳话没有说完,说不定就会被人认为他是在教强者做事,心中不舒服也是常有的事。 这本事越大的人,有时候脾气就越怪,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表情,就会得罪对方。 不过现在看来,眼前这位秦先生年纪虽轻,却没有大多数年轻天才那样的目中无人,而且脾气看起来还很好。 想着这一路上有秦阳护持,必将再无危险,祁岳高望等人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这跟楚江小队那些队员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哪怕秦阳只在他们面前出手过一次,可就是这么一次的出手,将他们所有人都生生征服。 至少在东省这个地界上,似乎还没有什么这位解决不了的事情。 甚至在高望他们心中,眼前这位秦先生比南方四省的镇守使段承林还要更厉害一点,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能让人心安。 “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秦阳没有再说多余的客气话,见得他环视了一圈,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凌铸等人有些恋恋不舍。 毕竟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剑窑的老师傅,几乎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扔在这里了。 “小铸,咱们对着剑窑磕几个头吧!” 一道声音传将出来,正是凌铸的大伯,见得他话音落下,已是对着剑窑的方向跪倒在地,身后的凌铸连忙跟上。 在伯侄二人磕头的同时,剑泉镇其他的师傅们也是微微低头。 凌氏一族算是剑泉镇执牛耳者,其他剑窑的人对凌氏也一直心生佩服,凌氏是公认的铸剑之术首席。 想着从今天开始,剑泉镇将不复存在,曾经风光一时的凌氏一族,也只剩下这么两位嫡传,想想还真是让人唏嘘啊。 “大伯,你放心,剑泉镇虽然不在了,但凌氏一族的铸剑之术,我一定会一直传承下去!” 站起身来的凌铸,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听得他这几句话,旁边诸人都有些动容。 “凌师,你们若是有一天重起剑炉,一定要通知我,我随叫随叫!” 其中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师傅颤颤巍巍走到凌氏伯侄二人的面前,紧紧握着凌铸大伯的手,口气却是异常坚决。 “还有我们!” 有着此老的带头,其他的铸剑师傅都是一个个表态,让得凌氏伯侄二人很是感动。 只不过他们知道,剑泉镇没了,真要重起剑炉谈何容易。 更何况如今变异兽横行,地星大难之际,凌氏一族真的还能再现剑泉镇的荣光吗? 这些师傅在铸剑一道上造诣不俗,但除此之外,他们可能连谋生都会很困难,更不要说如今的局面了。 所以祁岳高望他们其实都能听出来,这只不过是一些把一辈子心血都花在铸剑上的老师傅们,心底深处的一丝执着和奢望罢了。 “如此精湛的传承,确实不该断绝!”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秦先生开口了。 “祁副使,我有一个提议。” 待得众人转过头来时,秦阳便盯着祁岳说道:“我觉得可以在福门市找一块地方,让剑泉镇重造剑炉。”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精于铸剑的老师傅们不至于传承断绝,再者在这地星大难的末世,一把锋利的冷兵器,有时候比热武器更有用!”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这话让得凌铸伯侄二人,包括那些铸剑老师傅们都是眼前一亮。 “咦?这个倒是可以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祁岳在一愣之下,同样变得兴奋起来,同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节。 事实上如今的福门市跟楚江一样人满为患,哪哪都是人,想要在福门市找出这么一个地方供凌铸他们铸剑,其实并不容易。 不过听秦阳这样一说,祁岳还真觉得这是一件很有必要做的事情。 用剑泉镇的刀剑来杀变异兽,无疑比拿着其他的武器更有效果,想必大多数人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谢谢秦先生,真的……谢谢……” 凌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眸之中甚至还聊聊有一抹泪光。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阳的这几句话,对于凌氏一族或者说对于剑泉镇的传承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位说话的分量显然极高,就算到时候祁岳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只需要说这是一位化境强者的意思,谅福门市官方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就算是保住了剑泉镇和凌氏一族的传承,也不至于让这些铸剑技术精湛的老师傅们流离失所。 原本在凌铸伯侄看来极其困难的一件事,原本他们只能在心中勉强维持的信念,却在秦先生简单的几句话之下得到了实现。 试问他们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客气了!” 秦阳微微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来轻声说道:“都准备好的话,那就出发吧!” 在秦阳当先朝着前方走去的时候,凌铸他们则是回过头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高大的剑窑,最终咬牙转头。 队伍之中唯一的一辆车,则是用来运送几个重伤员了,秦阳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上散发着并没有太多掩饰的磅礴气息。 看来秦阳也不想有太多的麻烦,想必那些感应到他气息的变异兽,根本就不敢靠近方圆百米之内吧? 至于一些不知死活的愚蠢变异兽,最终都变成了诸人腹中的美味,倒是不用天天啃干粮了。 数天之后,秦阳终于将剑泉镇一群人成功送到了福门市的东城门。 当众人看到庞大城市的高大城门时,忍不住齐齐欢呼了一声,同时又看了一眼前方的那个年轻背影,生出一丝惆怅。 福门市固然到了,可朝夕相处了几日的那位秦先生,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他们了。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有跟秦阳说上过几句话,却从心底深处,对那个年轻人有一种深深的尊敬。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这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那些凶残的变异兽恐怕早就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了。 这一路上之所以没遇到太大的危险,是因为队伍之中有一尊超级强者,要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轻松走到这里。 “前边就是福门市了,我就送到这里吧!” 就在祁岳想着将这位秦先生请进城里好好招待一下的时候,前边这位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还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此刻秦阳手上正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联信对话框里的内容,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苦笑。 信息是暂代镇夜司最高领导的齐伯然发来的,简单来说就是魔都那边的防线,遭遇了海洋变异兽的攻击,有点顶不住了。 刚好秦阳在东林省,只需要北上就能很快赶到魔都。 信息上齐伯然有意无意间还提到了秦阳王牌小队一员的身份,其目的自然就是能者多劳,让秦阳不要总想着楚江那一亩三分地。 事实上只有齐伯然开口,秦阳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他更知道魔都是大夏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绝对不容有失。 据镇夜司的情报,其中一颗七星曜日的火流星,就是落在了太极洋深处。 想必整个太极洋海域的变异兽,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完成了变异吧。 之前在剑泉镇都遇到合境后期变异兽了,保不齐海域内就没有达到化境的变异兽。 齐伯然虽然没有说具体的细节,但秦阳也有所猜测。 要知道魔都不同于其他地方,肯定是有化境强者坐镇的。 “秦先生,都到家门口了,要不还是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旁边的高望忍不住开口出声,毕竟他是福门小队的队长,这里算是他的地盘,东道主请贵客吃顿饭,那才不会失了礼数。 更何况这一路上虽然时常能吃到变异兽的烤肉,但烤肉吃多了肯定也会腻的。 如今虽然地星大难,但很多东林美食在福门市里还能找到,比如说名扬大夏的佛跳墙,总不能怠慢了这位秦先生吧? “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任务!” 然而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诸人不由愣了一下。 而紧接着祁岳高望等人就肃然起敬,同时心中生出一道感慨。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秦阳口中所说的任务,到底是早就有还是刚刚接到的。 可对方依旧尽心尽责地将他们送到了福门市的门口才走,这份大恩真是无以为报。 “既然秦先生还有任务,那我们就不多留了!” 祁岳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不过等这场大难结束,秦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补上这道谢恩宴!” “一定!” 秦阳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又说道:“东林省的福记佛跳墙,我可是久闻大名!” 听得秦阳说到这个东林省的名菜,在场众人都有些兴奋,高望的心头更是转过了无数念头。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秦阳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惆怅。 像祁岳高望这些人,在大夏镇夜司其实已经不算是底层了,可对于某些隐秘之事,他们其实知之不深。 比如说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出世,将要彻底摧毁地星这些事,他们就全然不知。 他们觉得变异兽的肆虐固然凶险,但最多也就出现一些化境变异兽罢了,人类之中也不是没有化境高手,就比如眼前的秦阳。 所以他们都相信终有一天,人类会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之中,双方也肯定会有把酒言欢再续前缘的那一天。 这些事情秦阳自然不会主动去说,有时候希望很重要,那会带给一个人信心。 当一个人知道真相,觉得无论如何也扛不过去的时候,那根心弦可能都会生生崩断。 就算最终大难来临不可避免,但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过多打击这些中下层人员的希望为好。 “诸位,后会有期!” 秦阳朝着祁岳等人抱了抱拳,然后心念动间,背上紧贴在一起的两柄长剑便倏然一横,凌空悬浮在了秦阳的面前。 咻! 待得秦阳一跃而起,稳稳站在剑身之上,然后转眼消失在天空之上时,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真帅啊!” 一名镇夜司的成员满脸羡慕火热之色,口气更是感慨。 试问身为一名变异者,谁又不想像秦阳一样无拘无束地在天空飞行呢? 不过就算是达到合境中期的副使祁岳,也从来不敢想能离地飞行。 甚至在他的印象之中,哪怕是化境强者,好像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实在是太神奇了,这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层出不穷。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秦阳的实力越强,手段越多,不是越能在未来的大难之下,保护更多的人吗?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飞出的方向却是福门市之内。 他自然不会直接飞往魔都,真要是这样的话,等他飞到魔都,恐怕精神力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福门市一座军用机场内,有一架小型的军用客机在等着秦阳,看来齐伯然那边早有安排,连飞行员都是一名融境变异者。 只是当这名飞行员看到一点光芒由远及近,最后落在军机面前时,差点连眼珠子都惊得跳了出来。 他固然是知道这一次的飞行任务极其危险,等的也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却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是御空而来。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一下跳进机舱后,抬起头来看了前边的两位正副飞行员一眼。 “可以走了吗?” 见得这两人都看着自己不说话,秦阳只能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他自然是知道这两人是被自己御空而来的一幕给惊到了。 “啊……” 直到秦阳开口中说话,两名飞行员才如梦初醒,其后正驾驶那位直接朝着秦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一切准备就绪,飞机即将起飞!” 不得不说这两位还是相当专业的,在首席飞行员开口之后,副驾驶那位再次检查了一遍仪表盘,这才竖起了大拇指。 轰…… 机身一飞冲天,很快来到了蓝天白云之上。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下边的福门市,心想这可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他清楚地知道,在剑泉镇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像楚江那两场战斗一样,很快传遍整个大夏。 到时候自己这个秦先生恐怕就不能再轻松了,势必会全国各地到处救火,当一个合格的王牌小队队员。 要是秦阳一直待在楚江也就罢了,还可以推说自己是楚江小队的一员,保护楚江和江南省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在东林省剑泉镇的战斗传开之后,大夏各处尤其是镇夜司各个区域的小队,很快就会发现这就是在楚江大放异彩的那位秦先生。 拿南方四省来说,你秦阳帮了东林省,我南方四省的其他两省,你总得来一趟才像话吧? 这南方四省都忙了,秦阳王牌小队的身份自然也藏不住了。 既然你不只是楚江小队的人,那总不能只帮南方四省吧?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魔都算是占了一个先机,又因为秦阳刚好在离得不远的东林省,所以齐伯然第一时间就求助了秦阳。 当然,这样的先机,恐怕其他地方都不想要。 因为一旦需要秦阳帮忙,那这个地方明显是出现了不能化解的大事。 如果有可能的话,恐怕绝大数人都希望一辈子也不要求到秦阳这种强者的头上,那样就代表他们所处的地方相安无事。 “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嘹亮的啼鸣声突然打断了秦阳的思绪,紧接着他就看到前边的两个飞行员脸色大变。 “遭了,咱们被飞禽变异兽给盯上了!” 坐在主位上的飞行员虽然有融境的修为,可是在看到前方的那一只庞然大物时,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副驾驶的那位实力更弱,只有裂境大圆满,此刻满头满手都是冷汗。 他们倒是知道坐在后边的是一位大人物,可是这位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拥有多强的实力,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虽说如今楚江的两场战斗,在大夏传得沸沸扬扬,但屏幕中秦阳的样子,却是很少人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官方是不是刻意做了一些处理,总之大多数人只知道楚江那两场战斗,也知道秦阳和庄横郭冷这几个人,却并不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而且这里是数千米的高空,在这里被飞禽变异兽盯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即便之前他们看到那位是御剑飞行而来,可在空中跟飞禽变异兽战斗,天生就处于劣势。 最好的结果,就是位首长自己御剑逃离,但他们两个飞行员的性命,恐怕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了。 “唳!” 让两位飞行员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这个时候从客机的后方,赫然又传出一道啼鸣之声,顿时让他们的两颗心沉入了谷底。 “该死,至少也是融境大圆满……甚至是合境层次的畜生!” 随着那头飞禽变异兽越来越近,主位的这个融境飞行员心头绝望更甚,这一下他觉得后边那位都未必能活了。 别的不说,从这数千米高的天空摔下去,哪怕是再厉害的人,恐怕也得摔成一滩肉泥。 后边这位应该是靠那柄古怪的剑才能飞行,可真要战斗起来,两头飞禽变异兽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赶紧爬升吧!” 副驾驶倒是比较沉得住气,这个时候他连忙开口提醒,让得主位那人连忙拉起了爬升杆。 如果能将飞机抬升到一定高度,暂时摆脱那两头变异兽攻击的话,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前边那团雷云之中碰碰运气了!” 主位飞行员一边抬杆,一边将目光转到前边远处的一团乌云之上,似乎能看到其内的一道道雷霆肆虐。 那两头畜生实力再强,应该也不敢跟这种天道雷霆相抗衡吧? 若是能侥幸穿过雷云,说不定就能躲过一劫了。 “不用!” 然而就在主位飞行员刚刚拉起爬升杆时,却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让得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有所迟滞。 一时之间,他有些分不清对方所说的不用,是让自己不用爬升高度,还是不用去那雷云之中搏出一线生机? 呼…… 就是这短暂的愣神间,前方的那头巨雕已经是离这边不过百米之遥了,其张开近十米的翼展,甚至都不比他们这架飞机小多少了。 这个时候他们都腾不出心思去看后边的那头飞禽变异兽,不过心中都有所猜测。 雕类飞禽一般都是成双成对,而且双方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差多少。 想必后边应该也是一头巨雕,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达到合境? “直接飞!” 就在两位飞行员心急如焚时,后边再次传来声音。 事到如今,他们就算是再想要做什么动作,也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这位好像很有信心,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飞了。 就算最后后边位是故作镇定,以此刻飞机的飞行速度,撞上那头巨鹰话,应该也能让这头畜生好好喝一壶了。 如果真能用一个融境和一个裂境换一头合境变异兽,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就是完不成高层交代下来的任务,不能将后边位安全送到魔都,恐怕会让他们死不瞑目。 巨雕和飞机的飞行速度快到极致,两者又是双向奔赴,所以几乎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双方便已经只有十来米的距离。 “准备撞击!” 主位上的飞行员怒喝一声,和旁边的副驾驶一起,做好了撞击准备,同时又生出一抹视死如归的决心。 他们知道这一撞之下,自己二人固然不可能幸免,后边的那位多半也要凶多吉少,最多也就是先死后死的区别而已。 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耳中却是听到一道响声,哪怕是在这数千米的高空,也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极为始料未及,又极为血腥惨烈的一幕。 只见那离飞机前挡还有十多米的飞禽巨雕,赫然是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蓬血雾,就好像遭到了什么强力冲击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巨雕爆裂的那些血雾,竟然也没有扑打在飞机的挡风玻璃上,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给二人的感觉,就像是那只疑似合境变异兽的巨雕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前方依旧是一望无迹的晴朗天空。 “唳!”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再次响起一道雕鸣之声,这才让两人如梦初醒,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绝对不是眼花。 “是他?!” 这二位毕竟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其中一位还是融境变异者,所以他们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 就这么短暂的瞬间,他们就知道是身后那位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如此惊艳绝伦。 在他们的感应之中,后边的那位依旧坐着没动,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抬一下,怎么就让前边的巨雕爆成一蓬血雾了呢? “难道是精神念师?” 不得不说这二位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要说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传说中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精神念师,恐怕没有人能做得到了。 可如果那真是一头合境变异兽的话,又得需要多强的精神力,才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对方给爆成一团血雾呢? 后边传来的雕鸣声,明显充斥着一抹悲愤。 雕类一生之中都只会有一个伴侣,此刻看到同伴身死,就算明知道这飞机上可能有不可匹敌的人类强者,它也没有就此离去 呼…… 所以下一刻这头巨雕便不顾一切朝着机身冲了过来,它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跟飞机里的人类同归于尽。 或许在它的心中,自己拼尽全力的一撞,只要能破坏这个东西,那内里的人从这几千米的高空落下去,无论如何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那样就能给同伴报仇雪恨了。 “啧啧,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秦阳此刻精神力全开,以他提升到化境中期的精神力,后边巨雕的一举一动,丝毫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头巨雕要干什么了,不由嘲讽了一句,让得前边二人有些莫名其妙。 在秦阳的感应下,先前前方那头巨雕,不过只是一只半步合境的飞禽变异兽而已。 此刻后边的那头巨雕,才是一头真正的合境变异兽,跟他当初在楚江杀的那头巨鹰战斗力相差不多。 只是在秦阳如今的实力面前,无论是半步合境还是合境初期,都是随手就可以捻死的蝼蚁罢了。 之前秦阳施展的也不是精神力,而是空间绞杀之力。 只不过看在普通变异者眼中,两者造成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下一刻在秦阳心念动间,一堵无形的空间之墙已经是出现在了客机的后方,而这个时候那头巨雕变异兽正在拼尽全力疾冲而来。 砰! 紧接着前边的两位飞行员就听到一道巨响之声,哪怕隔着耳返也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心头一惊,还以为是后边的巨雕撞在了飞机上,接下来恐怕会有天大的麻烦。 可紧接着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机身连半点晃动都没有,很明显那道大响声并不是来自于机身。 只可惜他们根本看不到后边的情况,或许也只有秦阳才微微翘了翘嘴角,感应着那头巨雕朝着下方掉落而去。 原来刚才是巨雕拼尽全力的一撞,不仅没有撞到机身,反而是撞到了空间之墙上,瞬间就悲剧了。 这一下巨雕可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哪怕它已经是合境变异兽,冲击之下,也是瞬间就颈骨折断而死。 以合境初期的修为,就想攻破秦阳施展的空间之墙,哪怕它的实力再强十倍,也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此刻巨雕这一撞就是自绝行为,当他撞到一墙无形无迹的墙壁之上时,仿佛撞上了叹息之壁,整个脑袋都裂成了碎片。 对于两位飞行员来说,这一次两头飞禽巨雕的袭击,可以说让他们在鬼门关门前走了一遭。 可是对秦阳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甚至连他们的行程都没有耽搁半点。 “这位首长到底是什么实力?” 此时此刻,两位飞行员心中疯狂猜测,同时心底深处也升腾而起一抹浓浓的兴奋。 前面一头巨雕的身死,他们倒是看得异常直观,可就算他们没有看到机后发生的一幕,却也能猜测是这位首长再次出手了。 两头疑似合境的飞禽变异兽,这么轻易就被击杀,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合境初中期强者能办到的吧? 每一次执行飞行任务,这二位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毕竟只要遇到飞禽变异兽,多半就是九死一生。 刚才在看到飞禽巨雕的时候,他们十分绝望,没想到最后竟然能如此轻松就解决。 而这一切到底是如何造成的,他们心知肚明,反正不可能是他们这两个融境裂境的变异者能办得到的事情。 可后边那位在刚刚说了简单的两道指令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了,让得他们都不敢随意开口。 众所周知,强者都是有脾气的,如此年轻的强者可能更是脾气古怪。 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对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经过这一次的变故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倒是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 约莫一个小时后,下方一座巨大城市的轮廓,已经是模糊地呈现在了几人眼中。 就算是隔着玻璃,似乎也能感觉到风中蕴含着一抹海腥味,毕竟魔都再往东,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好了,你们自己去找机场降落,我就先走了!” 就在副驾驶的飞行员拿起话筒,已经在跟地接交流降落事宜的时候,却不料后边突然传出这样一道声音。 紧接着他们就感觉到机舱后门被人一把拉开,然后那人已经是从机门处跳了出去,还顺后给飞机关上了门。 “啊?” 由于惯性思维,当他们二人看到有人跳机时,尽都下意识惊呼出声。 但下一刻他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左侧望去。 然后果然看到那人并没有掉落下去,而是脚踏一柄古怪的飞剑,临空悬浮在了那里。 嗖! 紧接着那道身影就从飞机身旁一掠而过,仿佛一道掠过天际的流星,转眼之间就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径直朝着魔都东门而去。 “护送了这一路,咱们连这位首长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是遗憾啊!” 主位飞行员眼眸之中闪烁着震惊,最后却只是感慨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看得出他是真的遗憾。 不管是对方能御剑飞行,还是一个念头就轰杀两头飞禽变异兽的手段,都让他们感到十分惊艳。 “不用遗憾,我有预感,在不久之后,他的名字一定会响彻魔都,甚至整个大夏,到时候咱们就知道了。” 旁边的副驾驶似乎显得要镇定几分,听得他说出来的这几句话,主位飞行员在一愣之后,赫然是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将那人护送来魔都,一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任务,甚至是关系整个魔都的生死存亡。 而这样的人也一定不会藉藉无名,等此人做出那些大事之后,他们必然会知道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都会因为这一次的护送飞行任务而感到与有荣焉。 一千四百九十二 魔都围城 大夏,魔都。 嘟……嘟……嘟…… 这座大夏经济最发达,人口最多,地理位置也极其重要的国际化大都市,此刻正响起一连串的警报声。 新大夏成立以来,魔都就以它独特的魅力,占据了大夏超一线城市的一席之地。 经过多年发展,这里已经成为大夏不可或缺的经济中心,也拥有整个大夏最大的港口。 每年的进出口贸易,货物的吞吐量,都是大夏之最,可以称之为大夏东方的贸易中心。 魔都靠海建城,还有一条大江穿流而过,形成了它独特的经济模式,就算是称之为世界超一流城市也绝不为过。 以魔都为中心辐射出来的大型经济网络,让得周边的几个省都富得流油,比如离其最近的汉东省和江东省,GDP在大夏全年位居高位。 由于这里是大夏东部最发达的地区,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所以变异兽的肆虐短时间内还不算太恶劣。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地上的变异兽还没有攻过来,海里的变异兽却开始攻击魔都的蓝光防护罩了。 魔都东临太极洋,对于海里可能出现的变异兽,大夏官方和镇夜司并不是没有半点防备,早早建起了高大坚固的城墙。 沿海岸线建起来的高大城墙有着近百里之遥,驻守在东部战区的部队调了很多人过来坚守在这条防线上。 魔都东北、东边和东南方向,分别建了三个巨大的城门,以精钢浇铸而成,以供一些不时之需。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来说,等这场大难过去,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城墙之内生活吧? 不得不说这座城墙的建立,终于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可观的效果。 除了有蓝光防护罩的防御之外,这座城墙无疑是魔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有着这高大的城墙在,魔都里的人才会感觉到更安全。 一来太极洋里的变异兽想要攻破蓝光防御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者有着手持众多热武器的官兵镇定,那些想要爬上城墙的变异兽,就得用尸体来推,就不信它们真的不怕死。 此时此刻,正有着密密麻麻的变异兽从海里爬出来,继而开始攻击魔都的蓝光防御罩。 整个魔都东城墙外的海岸线上,都被各种各样的变异兽占据,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真是看不了半点。 海洋生物比起陆地生物来,更是种类繁多千奇百怪,很多生物人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可是现在,这些太极洋里的海洋生物,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对着魔都的防御罩不断攻击着。 或许它们是接受到什么指令,又或许它们闻到了魔都城内大量的人类血肉美味,所以才如此前仆后继。 好在蓝光防护罩的防御力极其惊人,化境之下的变异兽,哪怕是合境变异兽也不可能轻易攻破。 嗒嗒嗒…… 城墙之上架起的重机枪不时喷出火舌,也不断有实力低微的变异兽倒在热武器枪弹之下。 轰! 甚至某些地方硝烟弥漫,当威力强大的炸弹爆裂而开后,留下的往往是一堆堆变异兽的血肉碎片。 看来在变异兽的肆虐之下,魔都的军方指挥官也不再墨守成规,动用了一些威力强大的爆炸性武器,对变异兽造成的杀伤力决然不小。 蓝光防护罩虽说防御力惊人,但它暂时只有防御效果,而没有太多的攻击手段,还是要辅以热武器才能攻守兼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边海岸线上的变异兽尸体已经越来越多。 但更多的变异兽还在不断从太极洋里爬出来,悍不畏死地攻击着蓝光防护罩。 而且看起来这些变异兽还有战术,那些死在前边的变异兽只是低阶炮灰,后边出来的变异兽,气息越来越强大。 普通人对变异兽实力的划分,基本都是看体型,而此时此刻,哪怕是在城墙上射击的兵士们,脸色都是极其凝重。 “姚副帅,那些畜生好像越杀越多了,而且好像越来越强了!” 最中间的城墙上方,一个肩膀上有着两杠三星的军官脸色有些忧急地转过头来,对着一个将近六十岁的首长开口出声。 这位年纪颇大的首长一身戎装,肩膀上赫然是有三颗亮眼的星星,看他军衔,竟然是一位大夏都极其少有的三星上将。 要说这位的来头可不小,他乃是大夏军方东部战区的副帅,名为姚洪,负责这东部战区的一切军事事务,手握大权。 只不过在和平年代,几乎没有太多人听说过姚洪这个名字。 相比起大夏军方的最高统帅龙国涛,他一直默默无闻地镇定着东部沿海的安危。 如今地星大难降临,大夏浩劫将至,无疑是体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在洪副帅的领导下,东部战区的这支军队战斗力十分强悍,无论是战术还是单兵作战能力都极为突出。 听得属下军官的话语,姚洪的脸色看不出太多的变化,只是那眼眸之中的隐忧,却是变得更加浓郁的几分。 “姚副帅,看那些畜生的样子,好像这一次不攻破魔都城墙绝不罢休啊!” 见得姚副帅不说话,那上校军官便再次开口,将自己观察到的一些东西说了出来。 同时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那隐隐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防护罩。 虽说蓝光防护罩号称能防住化境变异兽之下的冲击,可也架不住变异兽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啊。 一旦防护罩被攻破,那就只剩下一堵魔都城墙了。 看那些变异兽悍不畏死的打法,就算用尸体堆,恐怕也能在魔都城墙之外堆出一条尸路来。 谁都知道太极洋里的生物不计其数,如今被落入太极洋里的那颗火流星气息感染,恐怕活下来的生物都发生了变异吧? 若是这些太极洋的海洋变异兽,身后真的有更强大的领导者指挥,那它们是不可能退缩的,哪怕死得再多。 副帅姚洪依旧没有回答,但下一刻他却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在那里站着两道年纪同样不轻的身影。 “霍先生,你觉得蓝光防护罩还能坚持多久?” 听得姚洪口中的问话,竟然极为客气,甚至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隐晦的尊敬,可想而知他口中的那位霍先生来头定然不小。 转过头来的这位上颚有一横短须,虽说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大品牌服饰,但当他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此人名为霍同舟,乃是大夏镇夜司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以他的修为,担任一方镇守使绰绰有余。 可霍同舟却没有任何职务,自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居住在魔都的一处庄园之内,过着极其闲散的生活。 他乃是那个高端群里的一员,只是平时并不怎么说话。 而有着他的存在,这些年来魔都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对此他功不可没。 至于跟他站在一起的那位,年纪看上去要轻一些。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位正是镇夜司东方镇定使,顾家第二强者:顾鹤! 当初秦阳收伏古武界宗门的时候,跟顾鹤有过一次的交集,对于这位东方镇守使的印象还算不错。 毕竟在面对湖昌小队队长卫疆勾结天道府长老竹泉的时候,顾鹤并没有任何偏私,不失为一个合格的镇守使。 后来秦阳大婚之时,顾鹤跟着京都顾家家主,包括那位跟秦阳关系不错的年轻一辈顾烁,一起到楚江道过贺,两者之间也算是有了一些不错的交情。 身为东方镇守使,东部四省都算顾鹤的管辖范围。 只不过魔都地理位置特殊,算是独立于东部四省之外,以前又有霍同舟这位化境高手坐镇,几乎不用顾鹤太过操心。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顾鹤身上的气息,跟几个月前已经大不一样,他赫然也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了。 究其原因,除了秦阳刻意给出的大浩然正经之外,还得益于暗香城的天地规则感悟。 当时的顾鹤就处于合境大圆满,所以是最适合去暗香秘境感悟天地规则之力的人之一,对此秦阳自然不会有丝毫吝啬。 厚积薄发之下,顾鹤终于在前不久打破桎梏,跟段承林一样,成功突破到了化境初期。 对此他心中对秦阳一直充斥着浓浓的感激,同时还有一丝惭愧。 毕竟在卫疆这件事情上,顾鹤身为东方镇守使,无论如何逃不过一个失察之职。 没想到秦阳不仅不计前嫌,而且还给出大浩然正经,再放他进入暗香秘境感悟天地规则之力,这胸襟也是没谁了。 这中间或许秦阳有看在洛神宇的面子上,甚至可能还有顾烁的这一层关系,但顾鹤心中一直没有忘了这份大恩。 只可惜人家秦阳早已经是化境强者,就算他想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浩劫来临,镇夜司各方镇守使自顾不暇,秦阳又远在江南省,两者之间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顾鹤都没有把握,更谈何其他? 这个时候听得姚洪的声音,不仅是霍同舟转过头来,顾鹤也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那散发着蓝光的防护罩,眼眸之中不无忧色。 “如果只是合境之下的变异兽,它们一辈子也休想攻破防御!” 霍同舟先是安了安旁边这些军官的心,但下一刻却是将目光转到外间的海岸线上,似乎看到了遥远之处的一些不同寻常。 说起来这些进攻魔都防护罩的变异兽,暂时还没有出现合境层次,但其实就连姚洪都知道,这不过才刚开始而已。 等这些炮灰变异兽死得差不多了,甚至已经搭起了一条尸路的时候,想必更加强大的变异兽,就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来。 以太极洋海洋生物的庞大基数,三四个月的时间孕育出合境的变异兽,几乎不会让人怀疑。 毕竟大夏境内,已经有不少地方出现合境变异兽了,让得那些地方的镇夜司成员们焦头烂额,顾此失彼。 如今除了像剑泉镇那样的特殊之地外,几乎所有人都全部撤进了各大基地城市。 也就是说哪怕是镇夜司的成员,也越来越少跟变异兽接触,都只窝在基地城市里被动防守。 可就算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一年之期域外魔兽都将出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兽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大,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如今还只是合境,那再过几个月,是不是连化境甚至无双境的变异兽王都有可能出现呢? 到了那个时候,单凭这可以防御化境之下的蓝光防护罩,还能保证各大基地城市的安全吗? 相比起那些平民,镇夜司高层包括姚洪这样的军方大将,了解的情况无疑要更多。 姚洪刚才的问话,其实也是在问合境变异兽出现之后,蓝光防护罩还能坚持多久? 所以他对霍同舟的这个答案,有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了解。 “据我猜测,最多半日,就会有合境层次的变异兽浮出水面,开始攻击蓝光防护罩了!” 果然不出姚洪所料,接下来霍同舟开口所说的话,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测。 就算是旁边的那些军官,也都听清楚了霍同舟的意思,那是说半日之后,才是魔都真正的考验。 “蓝光防护罩的防御力虽强,但也经受不起无数合境变异兽源源不断的攻击,至于能坚持多久,取决于合境变异兽的数量。” 霍同舟想来心中早有推论,听得他脸色凝重地说道:“但还有一件事,咱们却不得不防。” “化境变异兽!” 旁边的顾鹤脱口而出,而听得他口中这五个字,包括姚洪在内的所有军方人员,尽皆心头一凛。 如今的大夏几乎是全民修炼炼体术,军方人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场这些军官,至少也是体境的古武者了。 相比起那些刚刚接触炼体术的平民,眼前这些军官对于变异境界的划分,自然要更加了解。 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化境乃是比合境更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层次,身边这两位镇夜司的大人物,就是货真价实的化境高手。 虽说他们没怎么见过这两位出手,但看外间那些合境以下的变异兽,就能猜测一二了。 很多有着坚硬外壳的变异兽,子弹打在其身上都不能伤到分毫,而这还是一些融境变异兽而已。 到更强的合境变异兽来袭时,恐怕普通子弹更是没有太多用武之地,必须得用威力更大的热武器才行。 可那些合境变异兽又不是杵在那里的木桩,在炮弹袭来之前,它们肯定会躲避。 而且据说越是高阶的变异兽,灵智就越高,真到了合境变异兽大举来攻时,自己还能守得住吗? 听顾镇守使的说法,接下来还有可能会有化境变异兽出现。 真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也只能靠这两位镇夜司的强者来守护魔都了。 “不错,太极洋之内,未必就没有化境的变异兽!” 这个时候霍同舟已经没有太多掩饰自己的担忧,而在魔都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方热土早就已经有割舍不下的感情了。 如果合境变异兽真的源源不断,更有化境变异兽出现的话,那他们两人就必须得出城杀敌,看看能不能将最强大的变异兽斩杀。 可他们二人都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尤其顾鹤才突破不到两个月,真要对上一头化境变异兽,恐怕落败的机率超过七成。 “嗯?” 就在这个时候,霍同舟突然眼神一凝,然后看向某个地方之后,心情瞬间变得极度恶劣。 “看来我推测有误,不用再等半天时间,就有合境变异兽迫不及待了!” 听得从霍同舟口中说出来的话,姚洪他们尽皆身形一颤。 当他们顺着霍同舟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时,只见那里的海岸线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头体形极其巨大的巨虾。 单看体形的话,这头巨虾比先前任何一头变异兽都要大得多,在一众变异兽群里也极为显眼,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与众不同。 就算他们不是高阶的变异者,感应不出那头巨虾的气息修为,但从霍同舟这位化境强者的口气之中,他们不会怀疑那确实是一头合境变异兽。 一头合境变异兽,或许并不能对蓝光防护罩造成太大的破坏,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这头合境变异兽的出现,太极洋中就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更多的合境变异兽。 很多时候虽说靠着数量难以越境作战,可是当这个数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量变还是可能引起质变的。 蓝光防护罩的防御力虽强,可要是损失一部分能量之后,必须要时间来补充。 而在这个时间内,若是合境变异兽不断冲击防护罩,让其损耗能量的速度快于补充的速度,终有一刻会后力不济。 尤其是在不久之后,从太极洋内冒出来的合境变异兽,还可能不仅仅是合境初期。 包括合境后期和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也会加入攻击蓝光防护罩的行列。 霍同舟担心的正是这个,更何况他根本不确定,在这些合境变异兽之后,会不会真的已经出现化境变异兽了。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不想任由化境变异兽攻破蓝光防护罩的话,他们两人就只能出城斩杀化境变异兽。 看外边这些低阶变异兽的前仆后继,霍同舟和顾鹤不难猜测对身后一定有更强者在指挥。 他们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那可能存在的化境变异兽只有一头,而且只是化境初期,要不然魔都的局势可能会变得极其恶劣。 虽说顾鹤早就已经向镇夜司高层请求支援,可一来远水未必能解得了近渴,再者如今的镇夜司强者,又有哪一个不是要事缠身? 暂代首尊之职的齐掌夜使倒是答应会尽快调人过来,但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支援的人,顾鹤也就不再将希望过多寄托在外人身上了。 眼前已经有合境变异兽开始攻击蓝光防护罩,还有一些强大的气息正在从太极洋内散发出来,这都是让人忧心的结果。 砰! 就在诸人各自心思的时候,那头合境巨虾的两只大螯,已经是狠狠轰击在了蓝光防护罩上,让得一阵蓝光闪烁。 就是这一击,就比得上之前十多头融境大圆满变异兽的联手一击,这让城墙上所有人的脸色尽都变得异常难看。 就仿佛整个蓝光防护罩都微微震动了一下,这可是之前无数合境之下变异兽,用尸体来堆都没有造成的结果。 安放在城内的蓝光核心装置,会根据蓝光防护罩能量的损耗及时补充,但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此刻只有一头合境变异兽攻击,补充倒是不会太慢,可如果有更多的合境变异兽联手攻击,结果又会如何呢? 事实证明,这些猜测很快就会有一个直观的结果。 因为在巨虾走出太极洋开始攻击蓝光防护罩时,又有不少强大的气息越出水面,显然都是至少达到了合境初期的变异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岸线上已经出现了数十头合境层次的变异兽,它们仿佛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一字排开,攻击着蓝光防护罩。 “蓝光能量的补充,差不多到达一个平衡点了!” 一直关注着蓝光防御罩核心变化数据的一名技术军官突然开口出声,顿时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所谓的“平衡点”,指的自然就是变异兽消耗防御能量的速度,跟蓝光防护罩能量补充速度的对比。 之前蓝光防护罩能量的补充速度明显是要更快的,比如最开始巨虾的一次攻击,几乎是几秒的时间就完成了补充。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一头或者说几头合境变异兽攻击的话,哪怕他们攻击个一年半载,蓝光防护罩也依旧会屹立在那里永远不倒。 但变异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所以它们企图用更多的合境变异兽来攻击蓝光防护罩,现在无疑收到了极为可观的效果。 蓝光防护罩的能量补充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可太极洋内还在源源不断涌出合境变异兽,甚至都出现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了。 一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恐怕比得上二十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会消耗大量的蓝光防护罩。 蓝光防护罩固然号称可以防御化境之下变异兽的攻击,但那指的是少量合境变异兽,而不是这么恐怖的数量。 据大夏镇夜司的测试,哪怕是十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一起攻击,以蓝光防护罩的补充速度,也尽可能支撑得住。 也就是说十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联手攻击一次,蓝光防护罩能量补充之后,就会让他们的攻击变成无用功。 可现在外间的合境大圆满变异兽固然没有十头之多,可架不住还有更多的合境变异兽啊。 这么多的合境变异兽加起来,哪怕它们大多数并不是合境大圆满,但量变引起了质变,还是已经超出了蓝光防护罩的极限。 轰!轰!轰! 这些合境变异兽仿佛有人在暗中指挥,它们每一次的攻击竟然有一种特殊的节奏,让得蓝光防御罩的蓝色光芒不断闪烁。 “嘟……嘟……嘟……” 当一段时间过去,城内赫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警报声,这跟之前外敌来袭的警报又有所不同。 而在姚洪他们循声看去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一连串的警报声,竟然是从某个手提电脑里发出来的。 坐在这台电脑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而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 “姚……姚副帅,蓝光防护罩能量补充严重超出负荷,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位专门负责蓝光防护罩数据报备的技术人员,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蓝光防护罩被攻破,那偌大的魔都就只剩下城墙这最后一道防线。 而以那些变异兽势在必得的架势,恐怕用尸体堆也能堆出一条攻向城墙的路来。 魔都城内可是有着将近两千万的城民,一旦防线告破,必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结果。 电脑里发出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显然是蓝光防护罩能量补充的速度越来越跟不上。 继续这样下去,蓝光防护罩很快就要被破坏殆尽,到时候源源不断的变异兽杀过来,必然是一个满城被屠的结果。 “霍先生……” 姚洪将目光转到另外一边,有些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 “顾鹤,该我们出手了!” 而就在姚洪刚刚开口说得几个字时,霍同舟赫然是踏前一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众人尽皆动容。 “所有合境以上的镇夜司成员,跟顾某一起,出城杀敌!” 顾鹤也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环视一圈,听得他高声发出,不少人都是齐声应是。 霍同舟虽说也是化境初期的强者,但他在镇夜司没有具体的职务,所以这命令还得由顾鹤这个东方镇守使来下。 在场的镇夜司成员之中,差不多也有十多个合境以上的强者,而这些都是东方四省的高层支柱。 如今魔都危急,几乎所有合境之上的强者,都被顾鹤抽调了过来。 因为一旦魔都守不住,这里就会成为太极洋变异兽进攻人类的突破口,肆虐沿途所有的人类基地城市。 暂且不说其他的海岸线上,有没有太极洋变异兽的肆虐,但至少他们得先保住这座大夏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各位,咱们身后是魔都的两千万城民,而我们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就算是死,也得给我守住这一道防线!” 顾鹤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出城杀敌,可能会有很多人都不能活着回来,但这不就是身为大夏镇夜司一员的最高使命吗? 你享受了高人一等的待遇,拥有比普通人更加强大的力量,就得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听得顾鹤的话,姚洪和那些军官士兵们都极为动容,同时又极度郁闷和惆怅。 在平常的时候,是由他们来守护平民百姓的,可是现在,他们自己竟然也成为了需要别人保护的对象。 那些变异兽终究还是太强了,单凭隔得这么远的热武器攻击,杀伤力实在是有限。 这种时候还得需要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出手,才能稳住局面,这都是普通兵士们做不到的事情。 嗖!嗖嗖!嗖嗖嗖! 随着最强的霍同舟和顾鹤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十多名镇夜司的合境变异者全都脸色决绝地跃出城墙。 达到他们这样的程度,二三十米的城墙已经不算什么,只需要微微借力就能稳稳落地。 “他们……都是大夏的英雄啊!” 看着那十多道决绝的背影,站在城墙边上的姚洪感慨出声,让得旁边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点头。 那十多个人的背影,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之感。 哪怕知道这些都是大夏镇夜司的精英,至少也合境的强者,可是在这样的局势下,到时候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呢? 这是用性命在保护魔都的近两千万城民,在保护他们这些城墙上的军官兵士。 事到如今,霍同舟和顾鹤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而他们两人的目标,直接就锁定了那几头实力最为强横的合境大圆满变异兽。 身为化境初期强者,他们并没有把这些合境变异兽放在眼里,单打独斗的话,最多三招就能斩杀一头。 可架不住对方数量多啊! 这些太极洋出来的变异兽中,合境大圆满就有足足六头,合境后期更是有十五头之多。 至于剩下的合境中期和合境初期变异兽,加起来恐怕将近百头,这是一股完全无法忽视的恐怖力量。 反观人类这边,不算顾鹤和霍同舟这两个化境强者,合境强者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只有十八个,其中还有几个合境初期。 现在他们两人最担心的,是自己去斩杀那六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的同时,剩下的这些镇夜司合境成员,会坚持不住死伤惨重。 “所有人,保护好自己!” 奔在前头的顾鹤大喝一声,只是事到如今,他最重要的目标还是那几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暂时分不出太多心神去管其他人了。 “不要一味追求进攻,最好是多拖延一下时间,等我们解决了那几头合境大圆满的畜生,再过来帮你们!” 霍同舟则是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方案,让得众合境变异者都是重重点头。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那些合境变异兽制造一些麻烦,让对方腾不出手去攻击蓝光防护罩。 他们只有十八个人而已,面对将近一百头合境变异兽,根本就不可能将对方全部杀光,但骚扰一下还是能做得到的。 他们也相信两尊化境强者,真要拼尽全力的话,未必就不能在一个短时间内斩杀六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 只要解决了这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再腾出手来之后,霍同舟和顾鹤岂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他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在骚扰那些合境变异兽攻击蓝光防护罩的同时,尽量保全自己。 只是话虽如此,可在近百头合境变异兽阵中,想要保全自己谈何容易? 一旦有人不小心受伤,必将是被变异兽围殴而死的下场,有时候差之毫厘,就是生死阴阳之隔。 事已至此,顾鹤和霍同舟在各自说了几句话后,便没有再去管身后的那些人,而是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 只不过来到近处之后,两人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清楚地感应到,这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之中,竟然有两头已经达到了半步化境的层次。 虽说半步化境依旧只是合境大圆满,但是在战斗力的体现上,却已经超出普通的合境大圆满很多。 这让本以为能轻松收拾对方的霍同舟和顾鹤,已经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摧枯拉朽将对方给斩杀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顾鹤和霍同舟靠近这边之后,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也感应到了极大的威胁,没有再出手攻击蓝光防护罩了。 其他的合境变异兽也停止了对蓝光防护罩的攻击,显然它们都想先收拾了这些人类变异者再说。 这让城墙上的诸人惊喜地发现,刚刚还极为刺耳的警报声,这个时候已经变得缓和了几分。 显然是下方合境变异兽停止攻击之后,蓝光防护罩的能量得到了快速的补充,已经重新回到了正常速度。 想必过得不久,蓝光防护罩的能量就会再一次补充完整。 只是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忐忑,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下方那些人出现意外,蓝光防护罩肯定会再一次出现警情。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顾鹤和霍同舟的带领下,能将那些合境变异兽逼退,最好是击杀几头最强者,将对方打服打怕。 人类这边在数量上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两尊化境强者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即便姚洪他们大多都只是体境的古武者,却并不妨碍他们对变异大境界之间的了解。 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应该能很轻松地收拾一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吧? 说不定等顾鹤和霍同舟斩杀了一两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之后,剩下的那些合境变异兽意识到不可匹敌,会主动知难而退呢。 轰! 说时迟那时快,在城墙上方诸人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下边的大战已经是一触即发。 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隔着这么远也让他们极为心悸。 不过在看到这第一道交击的结果时,不少人都是欢呼了一声。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其中一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被霍同舟一击轰出十多米远,都差点直接掉回了太极洋的海水之中。 这条像是带鱼一样的变异兽身长超过十米,在倒飞途中的翻滚时,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头夭矫的游龙,声势极为惊人。 而在这边诸人只是因为直观视线看到这一幕而欢呼时,一击轰飞那条长带鱼变异兽的霍同舟,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霍同舟和顾鹤各自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其中两头最强的半步化境变异兽。 可他们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些海洋变异兽的肉身强度,尤其是这种骨头极软的变异兽。 就仿佛这头带鱼变异兽在被霍同舟一记强横攻击轰到的时候,在它鱼身一阵弯曲摇摆之后,赫然是卸下了将近一半的力道。 另外一边的顾鹤也大同小异,他对付的是一头水母变异兽。 而这水母看起来肉身滑腻脆弱,实则极为特殊,扭动之间也仅仅是被逼退了十多米的距离而已。 而且在这水母变异兽被轰退的同时,从它的身下赫然是飙射出一股半透明的汁液,其上似乎还散发着一股中人欲醉的甜香。 顾鹤也是身经百战的一方镇守使,仅仅一瞬间就意识到那股汁液之中蕴含剧毒,若是被喷中,说不定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刻,若是真的在这里耽搁得太久,剩下的那十多名镇夜司变异者,绝对会死伤惨重。 而在见识了两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实力后,霍同舟和顾鹤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第一时间就改变了主意。 看起来想要三招两式就收拾这两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到时候不仅他们击杀不了这两头变异兽,反而要被对方拖住脱不开身了。 这多耽搁一分钟,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就算是合境变异者,死了也不可能再救得回来。 所以两大强者当机立断,趁着轰飞两头半步化境变异兽的同时,已是分别朝着另外两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怒袭而去。 一千四百九十三 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 嚓! 噗嗤! 一连两道怪异的响声从海边传将出来,就算是隔得很远的城墙上众人,也能看到两朵血花飙射而起。 不得不说顾鹤和霍同舟这两位化境初期的强者,在改变了目标之后,收到的效果赫然是立竿见影。 终究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哪怕变异兽肉身力量强横,合境大圆满在面对化境强者的时候,短短三招之间,就被两大强者各自击杀了一头。 “好!” 城墙之上响起一连串的欢呼之声,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那两头巨兽飙着血花倒了下去,然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这或许是人类几个月来所杀的最强变异兽,而先前那两头变异兽是如何的不可一世,都差点将蓝光防护罩给攻破了。 好在有着霍同舟和顾鹤这两尊达到化境的强者出手,一举斩杀了两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取得了这开门红。 两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被斩杀,确实让得剩下的那些变异兽愣了一下,它们的眼眸之中,都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在这些变异兽的潜意识里,终究还是会怕死的,尤其是这种没有太多还手之力的战斗。 它们心想真等那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被斩杀之后,那两个可怕的人类,会不会大开杀戒,将自己也斩杀在此呢? 这个时候的霍同舟和顾鹤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各自斩杀了一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之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又朝着另外两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扑了过去。 唰!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位道身影赫然是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待得他们看清楚之后,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原来是先前被他们轰飞的带鱼和水母,再一次跳了回来,想来也是不想让这两个人类真的大开杀戒。 虽说它们心中同样极为忌惮,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两尊真正化境强者的对手,但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给剩下那些合境变异兽争取时间。 只要把那些人类的合境杀光,近百头合境变异兽,再加上两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说不定能将这两个化境初期的人类给耗死。 至少这两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心中清楚,即便对方是化境初期,也不可能三招两式就将自己击杀。 这也是顾鹤和霍同舟脸色难看的原因,他们没有想到这两头畜生这么快就又跑回来了,而且好像还很决绝。 在人类变异者之中,半步化境的变异者要是遇到真正的化境强者,恐怕瞬间就会落荒而逃。 当然,这也是眼前的局势各有不同,在数量上变异兽这边是占绝对优势的。 而在质量上,单凭霍同舟和顾鹤这两个化境初期的强者,恐怕还不能摧枯拉朽将它们全部杀光。 事实证明,有着两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在前边挡着,还有剩下的两头化境大圆满变异兽掠阵,霍顾二人确实被拖住了。 如此恶性循环,很快就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结果。 “啊!” 当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某处传出时,无论是霍同舟和顾鹤二人,还是远处城墙上观战的那些人,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悲痛之色。 赫然是其中一个合境中期的镇夜司变异者,在闪过一头合境变异兽攻击的时候,被另外一头变异兽守株待兔,一爪子轰在了后心之上。 遭受重击的此人,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而在这口鲜血之中还夹杂着不少内脏碎片,明显是五脏六腑都被这一击给轰碎了。 因为这头偷袭的变异兽赫然是达到了合境后期,如此强力的一击,瞬间就让这个人类变异者不能再活了。 事实上这头变异兽都不能算是偷袭,而是这名镇夜司变异者在躲避前一头变异兽攻击的时候,正好退到了它所在的位置。 实在是合境变异兽的数量太多了,你避过了这一头的攻击,说不定就有两头三头甚至更多的变异兽在等着你呢。 十八名镇夜司的合境变异者,几乎每一个都有三到四头变异兽的对手,你让他们怎么抗衡? 变异兽的肉身力量原本就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强,更何况还是这种数量大占优势的情况下,局势已经恶劣得无以复加。 本以为霍顾二人可以很快收拾那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腾出手来帮助他们,没想到仅仅是击杀了两头,就被剩下的四头给缠住了。 即便这样的僵持并不能持久,可顾霍二人腾出手来的时间要是慢上一点,势必会有更多的镇夜司合境变异者惨死在变异兽群之中。 现在他们确实是拖住了这些合境变异兽,让其腾不出手来再去攻击蓝光防护罩,可这样的局面又能坚持多久呢? “呜呜呜……”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顾鹤一击轰出数米的那只巨大水母,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道怪异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的顾鹤和霍同舟,百忙之中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们都能听出水母的声音有一定的指向性,并不是针对岸上那些合境变异兽,而是远远传进了太极洋深处。 所以水母很可能是在召唤同伴,而如果从太极洋之内,再次出现几头合境大圆满,或者说半步化境变异兽的话,那就大势去矣。 甚至霍顾二人还有一丝更深层的担忧,那就是这一次水母召唤的变异兽,会不会是一头真正的化境变异兽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都别说僵持下去了,他们这两个化境强者想要全身而退,或许都会变得难上加难。 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人类这边的变异者数量就这么多,等于说是底牌尽出。 但谁也不知道太极洋之内的变异兽还有多少,又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事已至此,顾鹤和霍同舟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现在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斩杀面前的变异兽,那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噗嗤! 约莫两三分钟过去,在顾鹤的帮助之下,霍同舟倒是再次斩杀了一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但他们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那些镇夜司的合境变异者,又有两人惨死在了变异兽的手中,这样算下来的话,还是人类这边吃了更大的亏。 可人类这边是死一个就少一个,变异兽这边就算不算海里,也还有七八十头合境变异兽,局势愈发恶劣。 哗啦!哗啦!哗啦!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太极洋的海水突然一阵涌动,紧接着将近十道身影从海水之中冒将出来,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 “该死,竟然全都是合境大圆满!” 当顾鹤和霍同舟转过头去看到这一幕,再感应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气息时,脸色瞬间漆黑如墨。 事实上在这近十头变异兽之中,还有着三头半步化境,这么一群生力军出现在面前,无疑成了压死人类这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对,下边好像还有东西!” 再下一刻,当两人看到那近十头变异兽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岸,而是在海水之中一字排开之时,瞬间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些变异兽身后的水海,仿佛突然之间沸腾起来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哗啦! 一道水声过后,一个巨大的头颅终于从海水之中冒了出来,紧接着那里的海面上,就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远远看去,那就像是一头体型放大了一百倍的鳝鱼,其身体在阳光照射之下,散发着流光溢彩,气息更是磅礴之极。 这头鳝鱼变异兽的身长在十米往上,乍一看像是一头巨大的海蟒,又像是一头巨龙,就这么在海面之上直立着身体。 而此刻霍同舟和顾鹤心惊的并不是这头巨鳝的体型,而是他们清楚地感应到,对方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变异气息。 “是化境初期,这下麻烦了!” 顾鹤的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听得出他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绝望。 就这边剩下的三头变异兽,都让他们心情极为烦躁了。 如果再加上那边近十头合境大圆满变异兽的话,今日的那些镇夜司成员,必然全军覆没。 没想到在如此恶劣的局面下,对方竟然还出现了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这都不能算是雪上加霜了,简直就是泰山压顶啊! 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以其强悍的战斗力,就算是以一敌二,拖住他们两个人类化境初期强者,应该并不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可要是他们两个化境强者被无限期地拖住,剩下的十多个人类合境变异者还能活命吗? 原本这些镇夜司变异者就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是靠着拼命在勉强支持,等等着顾鹤和霍同舟腾出手来相助他们。 没想到不仅帮手没有等到,还等来了更多的合境大圆满变异兽,外加一头气息极其恐怖的化境初期变异兽。 此消彼长之下,今日跃下城墙战斗的这些人类变异者们,看起来已经十死无生。 这让远处站在城墙上的姚洪等人,一时之间尽皆沉默。 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头脑海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他们更清楚,一旦外边的这些镇夜司变异者死伤殆尽,蓝光防护罩必然再次遭受打击,最终的结果就是破碎而开。 到时候不仅是他们,身后魔都内的近两千万城民都将无一幸免,这座大夏的经济金融中心,必然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毁于一旦。 可他们知道变异兽不会跟人类讲什么怜悯之心,这些畜生就是为了毁灭人类而来,对人类的血肉也极度觊觎。 事到如今,副帅姚洪突然挺了挺脊梁,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决绝。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听得姚洪口中发出一道高喝之声,所有人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心头齐齐一凛,握着枪械的双手,不断冒出冷汗。 “誓与魔都共存亡!” 其中一名军官陡然大喝一声,而这道喝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众人心中的恐惧之心,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几分。 保境安民,是每一个大夏军人的使命和责任。 如今大难将临,那些变异兽想要进入魔都肆虐,只能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誓与魔都共存亡!” 不少地方都响起了这样的高呼之声,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一旦外间的变异者死伤殆尽,一旦蓝光防御护罩被攻破,那他们就是魔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哗…… 就在此时,一道强烈的水声传将出来,紧接着那头气息最为强横的巨鳝便是踏水而来,瞬间锁定了两大人类化境强者。 被同为化境初期的变异兽气息锁定,顾鹤和霍同舟再也腾不出手来去对付那些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 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之后,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两人的气息,同时反锁定了那头巨鳝。 他们打定主意,若是能集两人之力,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成功斩杀那头巨鳝的话,说不定魔都还有一线生机。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一次的魔都之危,很可能就是这头化境初期的巨鳝变异兽在幕后指挥。 巨鳝应该也是这片太极洋海域新晋的王者,以其化境初期的修为,所有化境之下的变异兽莫敢不从。 既然如此,那秉着擒贼先擒王的理念,将这头最强横,也是对方为首者的巨鳝斩杀,或许剩下的这些变异兽都会主动退去。 只是同境同段之下,仅仅是多出一人的他们这边,想要在短时间内斩杀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谈何容易? 甚至是击败这头巨鳝变异兽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对方只需要暂时拖住他们二人,剩下的变异兽就能将十多名人类变异者斩杀殆尽。 到时候诸多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再一起合围,以这头化境初期的巨鳝作为主导,顾霍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事已至此,顾鹤和霍同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他们也不可能抛下其他人独自逃命。 正所谓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这不仅是大夏军人的使命,也是大夏镇夜司这些变异者的使命。 砰砰砰! 两人联手对战巨鳝的攻击终于展开,而仅仅数招之后,顾鹤和霍同舟就不由暗暗叫苦。 本以为以二敌一,自己会很快占据上风,甚至有可能出其不意施展绝招之下,将这头巨鳝斩杀或者重伤。 可他们明显是低估了变异兽的战斗力,哪怕是以二短一,他们也没有占据明显的上风,反而要防备剩下那些合境大圆满变异兽从身后的偷袭。 这让两人心头绝望愈甚,而与此同时,又是两道惨叫声从变异兽群之中传来,明显又有两名镇夜司的人类变异者死于非命。 至此,十八名镇夜司的合境变异者,已经只剩下十二个了。 这十二个合境变异者此刻围成了一个圈,避免腹背受敌,但这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 因为他们的外围,有着七八十头合境的变异兽。 即便这些变异兽不能一拥而上,但只需要不停地进攻,哪怕是耗也能将这十二人给耗得精疲力竭。 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的顾鹤目眦欲裂,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他极为看重的下属,是东方四省最高端的一股战力。 现在看来,这些人就要在变异兽的围攻之下全军覆没了。 相比起如同闲云野鹤一般的霍同舟,顾鹤跟这些属下的感情已经十分深厚,万分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现在有着那化境初期的巨鳝变异兽,还有近十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围着他们二人,他们哪里腾得出手来相救? 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等这些合境变异者死了之后,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他们两个化境强者了。 对方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甚至可能就是要用一种惨烈的方式来影响他们二人的心境,好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简单。 “真的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吗?” 相比之下,霍同舟似乎显得淡然几分,他转回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多年的魔都,口中喃喃出声。 “咦?那是什么?”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霍同舟的眼神微微一凝,听得他这道惊噫之声,旁边不远处刚刚躲过一道攻击的顾鹤,也是下意识转过头来。 这一看之下,只见魔都方向的天空之上,赫然是出现了一道光影。 而且这道光影速度奇快无比,转眼之间已经飞越了魔都那座高大的城墙。 “好像是一把剑!” 再过片刻,眼力更为惊人的霍同舟终于看清楚了那道光影的形貌,只不过他的口气之中又有着一丝疑惑。 因为他并不知道这道从天空疾飞而来的古怪长剑,到底是何人所有,又会给今日的局势,还来什么样的转机? 咻! 说时迟那时快,越过魔都天空朝着这边飞来的那柄剑,很快就疾速下坠。 看其降落的方向,似乎正是那十二个镇夜司合境变异者围成的圈内。 噗! 当一道轻响声发出之后,那柄长剑已经是精准地插在了十二人围成的圆圈正中位置,紧接着就有一道极其恐怖的力量席卷而出。 轰! 以这柄长剑为中心,当这股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伤到那十二个人类分毫,但是更外围的那些合境变异兽瞬间就悲剧了。 噗!噗!噗! 离得最近的几头合境变异兽,整个身体赫然是爆成了一团团血雾,甚至连尸骨碎片都没有留下一块。 “噗嗤!” “噗嗤!” “噗嗤!” 更外围一点的那些合境变异兽,而是一个个口中喷出血箭,气息萎靡直下,明显是在这股冲击之下身受重伤,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 最外围一圈的变异兽虽说没有受伤那么严重,却都在这一股力量的冲击下东倒西歪,眼现惊惧之色地急退了数十米之远。 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十个人类合境变异者围成的圆圈之外,就空出了一大片的地方。 其中还夹杂着一袭并没有消散殆尽的血腥之气,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关注这样的小事了。 还活着的十二个人类合境变异者,包括那边的顾鹤和霍同舟,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到了那柄长剑之上,脸色极度震惊和兴奋。 说起来那柄垂直插在地面上的剑,看起来很有些古怪,甚至好像并不是一把剑,而是背靠背贴合在一起的两柄剑。 其中一柄看起来倒是精光闪闪,想必极其锋利,但另外一边的那柄剑却是锈迹斑斑,仿佛多年没有打磨过似的。 可正是这两柄贴合在一起的古怪长剑,在落地之时爆发出来的力量,直接就震碎了七八头合境变异兽。 还将二三十头合境变异兽震得重伤吐血,吓得更外围的合境变异兽心惊胆战,这是何等的威力?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这柄剑是无主之物,而一柄剑都有如此威力,那它的主人又该达到一个何等可怖的程度呢? 这柄剑的出现,无疑是让人类这边原本恶劣得无以复加的局势,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转机。 刚刚那围在一起的十二名人类合境变异者心头都绝望了,他们打定主意,在临死之前拉一头变异兽垫背。 霍同舟和顾鹤也根本腾不出手来相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变异兽虐杀殆尽,同时自身难保。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一柄剑从天而降,仅仅是用一道能量气息,就化解了十二名合境变异者的危机。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援兵,终于到了!” 将目光从那柄长剑上收回,继而看向魔都上空的顾鹤,口中喃喃出声,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兴奋。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不仅是顾鹤,还有身边不远处的霍同舟,包括那边的十二名人类合境变异者,都看到了一道身影,凌空悬浮在魔都城墙的上空。 与此同时,位于城墙上的姚洪等人,包括魔都城内的那些城民们,也同样看到了天空高处的那道身影。 虽然离得有些远,众人对于那位的形貌看得不是太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此人的崇拜之情。 天空上那人脚踏一柄宽厚的石剑,就这么御剑凌空,像是一位御剑而来的剑仙,解救魔都民众于水火之中。 海风吹来,天上那人衣袂飘飘,身上则是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势,让得整个魔都内外,尽皆在这个时候安静一片。 “竟然是他?” 如果说在场唯一一个认出此人身份的,恐怕只有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顾鹤了。 这个时候他的口气之中除了意外和震惊之外,更有着一抹浓浓的兴奋。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湖昌市初见那位的时候,两者之间还因为卫疆闹得有些不太愉快。 但在后来从大哥那里得知了那位的身份,还有做出来的那些事后,顾鹤的态度瞬间改变,还在几个月之前,亲自赶往楚江参加了那位的婚礼。 “他是谁?” 离得不远的霍同舟,明显听到了顾鹤的声音,只是他对天空上那个年轻人的形貌感到极其陌生,并不知道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由于刚才那柄剑爆发的威力,那头化境初期的巨鳝变异兽,还有其他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都下意识停止了攻击。 因为它们知道人类那边来了一位强力帮手,单看那柄剑的威力,来者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合境变异者。 “他是……” 轰! 然而就在顾鹤想要说出那位身份来历的时候,却突然感应到魔都城墙的天空之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明显是从天空上那个年轻人身上爆发出来的,瞬间席卷了整个魔都之外的海滩。 “这……这是……” 当顾鹤和霍同舟感应到这股力量气息之后,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包括后边的那头巨鳝变异兽,在感应到这股力量后,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抹惊色,其他的合境变异兽更是被吓得齐齐退出一段距离。 因为从这股气息上,他们感应到了比自己这化境初期修为还要强大得多的力量,那是货真价实的化境中期。 包括顾鹤都有些意外,毕竟几个月前跟那位从楚江分开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依旧处于化境初期。 没想到几个月时间不到,对方竟然在化境层次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只不过相对来说,那头巨鳝变异兽虽然被惊了一下,却看不出太多的惧怕之意。 想来它是觉得自己这化境初期的修为,未必就比那人类差多少,哪怕是以一敌三,也不是不能抗衡一番。 而只要拖住这三个人类的化境高手,就能将剩下的那些合境变异者全部杀光。 到时候靠着数量上的优势,再加上几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可能还有很大的机会将这些人类化境全部斩杀在此。 轰轰轰! 磅礴的力量不断从天空上那人的身上爆发而出,震慑着所有的合境变异兽,让它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城墙上的姚洪等人都是极其兴奋,心想这位一来就是如此霸气,那么这一次的魔都之危,是不是也要因为此人的到来迎刃而解了呢? “镇夜司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 就在所有人心情激荡的时候,天空之上赫然传出这样一道声音,顿时让整个魔都内外再次变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天空上那个年轻人,心想这话真是霸气绝伦啊。 试问谁敢横刀立马,唯有镇夜司秦阳!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天空上那人的名字和来历,这位来自镇夜司的秦阳,就好像大夏的守护神一般。 他的身后是魔都将近两千万的城民,是这座大夏经济金融中心,也是大夏除京都外最重要的城市。 先前的局势,让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他们都清楚城破之后,自己必将不能幸免,必然会惨死在变异兽的肆虐之下。 一段时间过后,这座大夏曾经最繁华的城市,就将变成一片废墟。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御剑而来,就这么在天空上霸气凌空,口出惊世之言,宛如魔神。 “霍兄,你现在知道他是谁了吧?” 耳中听着秦阳的霸气之言,转过头来的顾鹤开口出声,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算是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原来他就是在楚江两场战斗之中大放异彩的秦阳?” 就算远在魔都,想来霍同舟也听说过秦阳的名头,所以微微点了点头,口气有些感慨。 毕竟这一段时间,楚江两场战斗,包括那场烤肉宴会,都在全国各地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很是提振了一番士气。 虽说对霍同舟这样的化境强者来说,斩杀合境变异者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秦阳在这两场战斗中的表现,当可称之为完美。 有了这两场战斗之后,大夏很多地方降到谷底的信心,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让人知道变异兽并非不可战胜,哪怕是再强大的变异兽,大夏镇夜司也有更强的强者将它们斩杀。 只是由于大屏幕中有意模糊了秦阳的容貌,而且隔得颇远,刚才在第一眼看到秦阳的时候,霍同舟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秦阳。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自报家门,再得到顾鹤提醒之后,霍同舟才将印象之中的那个楚江天才,跟眼前这个霸气无双的年轻人联系了起来。 而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这给霍同舟造成的冲击力同样极其巨大。 想着自己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还在融境打混的事实,他心中除了感慨之外,又有些欣慰。 就算霍同舟一向不太管镇夜司俗事,但他终究是镇夜司的一员。 如今看到镇夜司后继有人,而且此子的天赋和修炼速度似乎不在首尊叶天穹之下时,他自然会欣慰了。 尤其是在今日这种恶劣的局势之下,秦阳御剑而来,身上散发着十足的霸气,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时,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今天的这些变异兽恐怕要倒大霉了。 “真是没有想到,齐掌夜使所说的援兵,竟然会是他!” 顾鹤认识秦阳的时间要早得多,这个时候他口中感慨出声,显然没有想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秦阳,竟然会及时赶到。 而一想着秦阳所做出来的那些事,还有叶首尊和齐掌夜使对此人的评价,顾鹤的信心比霍同舟还要更足一些。 尤其是几个月不见,秦阳身上的气势似乎比之前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再加上先前那柄剑的威力,顾鹤有理由相信今日的局面,一定会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 “哼,看来你们这些畜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天空上的秦阳环视一圈,在看到下边那些变异兽竟然没有就此退去的时候,其脸上不由浮现了一抹怒火。 嗖! 紧接着秦阳心念动间,整个身形御剑朝着外间飞出,再下一刻,他赫然是抬起右手,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 呼呼呼…… 片刻之间,那处的天空上就布满了一团团的乌云,而在这些乌云之中,隐隐有着雷霆电光闪烁。 不仅是那些变异兽,包括顾鹤和霍同舟他们,也不清楚这个时候的秦阳想要做什么。 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秦阳这一刻的手段,一定是针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变异兽,就是不知道威力到底有多大? 因为即便是顾鹤和霍同舟这两个化境初期的强者,想要大面积灭杀合境的变异兽,也肯定是办不到的。 刚才面对六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时,他们还一度被拖延,腾不出手来去帮助那十多个镇夜司的变异者。 这或许也是巨鳝变异兽没有就此退去的重要原因。 那个人类年轻人虽说是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可就算加上先前的两位,也才三个化境强者而已。 它们这边的合境变异兽可是有将近百头之多,还有它这尊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坐镇。 对方想要将这么多合境变异兽杀光,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显然是变异兽们第一次遇到秦阳的误区,它们没有见识过秦阳灭杀变异兽的手段,更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 一直以来,秦阳在面对同境同段的变异者或者说变异兽时,都能摧枯拉朽战而胜之,更不要说面对下位者了。 在秦阳眼中,这些所谓的合境变异兽,跟融境裂境变异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可以一击灭杀的蝼蚁而已。 既然这些畜生在自己发话之后,还不知难而退,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人类天骄的雷霆手段吧。 为了在接下来的出手中立威,这一次秦阳积蓄了更多的雷霆之力,他是想要用摧枯拉朽之势,来彻底打击这些变异兽的信心。 “雷……罚!” 当乌云中的雷霆之力凝聚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从秦阳的口中,赫然是发出极为威严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听在变异兽的耳中自然不解其意,但是听在诸多人类耳中,尤其是镇夜司这些变异者耳中,却让他们心神齐齐一颤。 每个变异者都有属于自己的属性,甚至很多还有属于自己独有的属性禁术。 现在看来,天空上那个年轻人一定是精于雷霆之力的强者,此刻施展的雷罚之术,就是其拿手的手段。 只是巨鳝眼眸之中依旧噙着一抹人性化的冷笑,心想你这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就算再厉害,总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么多合境变异兽全部轰杀吧? 那些合境变异兽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它们这边可是有七八十头呢,难不成你还能杀光? 在雷霆之力没有彻底降临的时候,这些变异兽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大劫。 轰咔!轰咔!轰咔!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抬起的右手轻轻落下时,一连数十道雷霆之力已经是从乌云之中袭出,目标正是下边海滩上的那些合境变异兽。 “呜呜呜……” “吼吼吼……” “叽叽叽……” “……” 直到这个时候,当这些雷霆之力从天而降时,下边的那些合境变异兽,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心悸和不安。 它们从那每一道雷霆之力上,都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就好像独自面对一尊化境强者一般。 只可惜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明显已经太晚了,秦阳自然不可能给这些可恶的畜生任何逃命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仅要将这些变异兽打得心惊胆战,短时间内不敢再犯大夏疆土,同时也想要提升魔都那些人类的信心。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夜司就是大夏的保护神,在大难来临之时,会拼尽全力守护每一个大夏子民。 接下来所有人包括浅海上的那些变异兽,都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一幕。 噗!噗!噗! 每一道雷霆之力落下来,就必然会有一头合境的变异兽身死道消。 不管是合境初期的变异兽,还是合境中期的变异兽,甚至包括合境后期的变异兽,都没有谁能扛过一道雷霆之力。 所不同的,就是那些合境初期的变异兽,在被雷霆之力轰中的时候,直接就被轰成了虚无,连一丝骨头渣都没有留下。 合境中期的变异兽情况看起来要好一些,但只要被雷霆击中,它们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炸成一堆血肉碎片。 至于那些合境后期的变异兽,倒是还能保留一具全尸。 可看着它们喷吐出来的鲜血之中夹杂着无数内脏碎片时,所有人都知道它们不可能再活了。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魔都城墙之外的海滩之上,近百头变异兽就死伤殆尽,无一活口。 这一刻,魔都内外,一片寂静! 一千四百九十四 今晚吃海鲜大餐! “这就……死完了?” 魔都东门城墙之上,一名军官脸色极其复杂,其声音虽然颤抖,却夹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说话的同时,愣愣地看向了旁边的副帅姚洪,似乎是想从这位顶头上司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当他看向姚洪时,却发现这位一向稳重的姚副帅,跟自己的神情没什么两样,同样看着那边一脸呆滞。 城墙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大同小异,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类变异者,能在一招之间,就灭杀近百头合境变异兽。 要知道那些变异兽可不是什么外强中干的银样镴枪头,先前有足足六名镇夜司的合境强者,死在这些变异兽的围攻之下。 也就是说那近百头变异兽乃是货真价实的合境,战斗力甚至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还要更强一些。 可是现在,这么多的合境变异兽,在那个年轻人施展的雷霆之力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顷刻之间就被灭杀殆尽了。 “秦阳……秦阳……” 姚副帅口中喃喃出声,念道着这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名字,心想魔都今日之局,或许要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人而化解了。 虽说秦阳的修为未必就比顾鹤和霍同舟高多少,但他的手段却是比那两位镇夜司强者更加有效。 至少顾霍二人没有一击就灭杀数十头合境变异兽的手段或者说秘法,更腾不出手来去护持那些合境的镇夜司变异者。 可以说秦阳刚现身没多久,就将剩下的十二名镇夜司成员的危机全部解除,给人类和变异兽一方,都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虽说秦阳来得晚了一点,没有能救下先前那六名合境变异者,但能保住剩下的这些人,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先前的那些颓丧一扫而空,十二名镇夜司成员,也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之感,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事实上在这么多道雷霆之力下,死的可不仅仅是合境变异兽,还殃及了无数合境以下的变异兽。 毕竟那些变异兽一直没有停下过对魔都蓝光防护罩的攻击,在通往魔都的路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变异兽的尸体小山。 但在秦阳施展雷霆之力灭杀了这么多合境变异兽之后,稍远一些的变异兽,瞬间就停下了前冲的动作。 它们固然是不怕死,却不想这毫无意义的送死。 那个年轻的人类男子,明显有一击灭杀它们所有变异兽的强横手段。连合境变异兽都扛不住,更何况是它们了。 “秦阳,果然名不虚传!” 到了这个时候,霍同舟终于回过神来,想着自己这几天听到了秦阳名头,不由感慨出声。 “是啊,他总是这么惊才绝艳!” 顾鹤更不会吝啬自己对秦阳的赞赏,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现在对秦阳都产生了一种隐晦的敬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日秦阳的到来,不仅是救了那十二名合境变异者的性命,更是变相救了他们两人的性命。 如果那些合境变异者被杀光,近百头合境变异兽一定会一拥而上,用兽海战术将他们两个化境强者给耗死。 不要忘了,那边还有一头化境初期的巨鳝坐镇呢。 这个时候虽说巨鳝还没有退去,还有一些活着的合境大圆满和五头半步化境的变异兽,但局势已经完全不像先前那般恶劣了。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人类这边来了一个名叫秦阳的年轻人而已。 仅仅是这一手,就让所有化境之下的变异兽不敢再轻举妄动。 像那些合境大圆满和半步化境的变异兽,看着那残肢遍地,尸横遍野的一幕,尽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个人类年轻人的对手。 或许也只有那头化境初期的巨鳝还能保持一定的淡定了,其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光芒,又有着一丝隐晦的嗜血和贪婪。 似乎那个人类年轻人身上的血肉味道,比其他的人类变异者,甚至比那两个人类化境变异强者还要美味得多。 从秦阳的身上,这头化境巨鳝感应到了一种强烈的诱惑。 它甚至觉得只要吃了这个人类的一身血肉,自己的修为一定能突飞猛进,成为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而当众人朝他看去时,赫然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顾鹤和霍同舟的身前。 看着那个有些削瘦的背影,这个时候顾霍二人都没有说话。 就仿佛这个年轻人一来,就成了整个战场的主角,他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霸气,或者说一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 秦阳这句蕴含嘲讽的声音,自然是对那化境初期的巨鳝变异兽所说。 而让所有人都心生感慨和兴奋的是,当秦阳这道轻声发出之后,那巨鳝固然是没什么反应,但剩下的那些合境大圆满变异兽,尽都被吓得又退出了一段距离。 就好像那个人类年轻人随时会对它们出手,像刚才灭杀那近百头合境变异兽一样,用一道雷霆之力将它们全部灭杀一般。 刚刚露了一手的秦阳,此刻在那些合境变异兽的心中,无异于不可匹敌的魔神。 谁要是惹到了这个人类年轻人,说不定就得瞬间步那些合境变异兽的后尘。 眼看秦阳一句话就有如此威势,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变异兽吓得主动退后,魔都东门城墙之上,赫然是响起一阵欢呼。 看起来局势已经因为秦阳的到来而生生扭转,接下来只要将剩下的变异兽吓退,那这一次的魔都危机,也就彻底解除了。 秦阳的实力,明显还要在顾鹤和霍同舟之上,想必单凭那一头化境初期的巨鳝,已经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咝咝咝……” 然而就在诸多合境变异兽退后的同时,那巨鳝却是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甚至还吐出一条长长的信子,就像是蟒蛇之属一般。 看着这头巨鳝并没有知难而退,好像还变得更加狠戾了几分时,霍同舟和顾鹤都是心头一动。 而前边的秦阳则是心有所感,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更远处的海里,赫然是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哟,难怪你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还有同伙啊!”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顾鹤和霍同舟,包括后边那些合境变异者都是脸色一变,又有些始料未及。 听秦阳的意思,是那头巨鳝变异兽还有帮手,而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它的同伙多半也不会只有合境的修为吧? 好在他们从秦阳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听出太多的惧意和慌乱,这让得他们一惊之余,心头微微一定。 只要那个刚才底定乾坤的年轻人还站在前边,那人类这边就犹如有一根定海神珍矗立在那里。 这一个年轻的背影,此刻已经成为了魔都内外所有人的主心骨。 只要这位不倒,魔都就不会倒。 哗……哗……哗…… 在秦阳话音落下约莫十多秒后,巨鳝身后的海水便再次沸腾了起来,而这一次赫然是有两处海面有了动静。 片刻之后,在巨鳝的左后方赫然是冒出了一头巨龟,那巨大的龟背犹如一座小山,看起来就厚重无比。 另外一边,一只舞着两只大螯的巨虾气息极其恐怖,体形也比之前那只合境变异虾大了一倍有余。 “果然是化境变异兽!” 感应着这一龟一虾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霍同舟和顾鹤第一时间就肯定了一个事实,心头颇有些凝重。 只不过现在跟先前的局势又有些不太一样,至少魔都和那些合境变异者暂时没有致命危险,他们就不会太过慌乱。 因为他们感应得很清楚,新出现的两头变异兽虽说是化境,却跟那巨鳝一样只有化境初期。 而人类这边至少也有三尊化境强者,只要不分心出来照顾其他人,单打独斗的话,霍顾二人绝不会怕了这些同境同段的变异兽。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秦阳呢,以其刚才一击灭杀近百头合境变异兽的手段,此子的战斗力就一定远在他们二人之上。 “就这?” 果然,在这边两大强者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口气之中依旧蕴含着浓浓的嘲讽。 似乎在这个年轻人眼中,并没有如何在意那两头化境的变异兽,就好像跟被他灭杀的那些合境变异兽没什么区别似的。 如果是在其他的场合,看到三头化境变异兽的时候,恐怕很多人脚都要吓软了。 就算人类这边也有三尊化境高手,但只要他们被变异兽拖住,剩下的人必然凶多吉少。 可当人类这边有了一个一出现就大发神威的秦阳时,无论是魔都内还是魔都外的人,心头都有一抹浓浓的期待。 他们期待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再次大展神威,甚至是将那三头化境的变异兽全部斩杀。 这样或许就能震慑这片海域的变异兽,短时间内都不敢再靠近魔都半步。 只有将这些凶残的变异兽打服打怕了,魔都才能高枕无忧,要不然以后的麻烦还会源源不断。 在众人看来,这三头化境的变异兽,应该就是这片海域的三位霸主了。 只是三头同为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强者,竟然能联合到一起,也算是一件奇事。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去深想,他们都只想看一个结果。 看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在面对化境变异兽的时候,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神威无敌? 虽然听不懂人言,但从秦阳的口气和表情上,三头化境变异兽都感觉到了一种嘲讽,其中那只巨虾变异兽第一个忍耐不住。 咔嚓!咔嚓! 只听得巨虾变异兽将两只大螯夹得咔咔作响,感应着如此威势,诸多人类合境变异者都是脸色微变。 他们有理由相信,如果人类的血肉之躯被这一对巨螯夹上一下,恐怕瞬间就会断成四截,这明显就是两把极其锋利的剪刀武器嘛。 包括顾鹤和霍同舟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们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最多也就抗衡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罢了。 而且由于变异兽的肉身力量天生就比人类更加强横,真要真刀真枪战斗的话,最终落败的多半会是人类。 轰!轰! 顾鹤和霍同舟的身上,同时冒出化境初期的气息,只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下,这二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很明显在先前的战斗中,顾霍二人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被消耗的力量定然不少。 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两位先下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就在霍同舟和顾鹤二人打着主意,要先拖住两头化境变异兽,给秦阳争取击杀时间的时候,却不料那个年轻人竟然回过头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嗖!嗖! 紧接着两道流光就朝着二人飙射而来,最终凌空悬浮在他们的面前,看起来赫然是两枚散发着特殊气息的丹药。 “放心吧,今天晚上肯定有海鲜大餐吃!” 见得霍顾二人还有些犹豫不决,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两枚恢复丹药,秦阳便是笑着又开口说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信。 “秦阳,这……” “好,那我们就在旁边给你掠阵!” 就在霍同舟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的顾鹤却是抬起手来抓住那枚丹药,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前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相比起霍同舟,顾鹤对秦阳的了解无疑要更深一些。 他更知道让叶首尊都头疼无比的古武界,正是被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完美解决。 也就是说顾鹤相信秦阳绝对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或许在这位的心中,三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确实不算什么。 更何况顾鹤相信秦阳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拿魔都近两千万城民的性命玩笑。 而秦阳之所以这么做,显然是想要在此一役中,彻底将这些太极洋里的变异兽打服打怕。 让它们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再也不敢进犯魔都,甚至其他沿海的大夏基地城市。 虽然霍同舟心头还有一些疑惑,但顾鹤都这样说了,他要是再坚持的话,不免有看不起秦阳之嫌。 所以下一刻霍同舟便是伸出手去抓住那枚丹药,并将之吞入肚内。 轰! 当一股极其强横的药力从体内冒出来的时候,霍同舟又是一惊,心想秦阳给出来的这两颗丹药,恐怕价值不菲啊。 “霍兄不必震惊,这小子的身家,恐怕比你我加起来都要丰厚得多。” 如今的顾鹤对秦阳算是有很多了解了,更知道镇夜司宝物库这两年来卖得最好的东西,都是秦阳所有。 听得顾鹤这话,霍同舟愈发心惊,总觉得自己看到的秦阳,只是这个年轻人诸多手段的冰山一角罢了。 前边的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将目光收回,继而在三头化境变异兽的身上各自扫了一眼,脸上的不屑冷笑就没有消失过。 “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紧接着从秦阳的口中说出这一句霸气之言,让得魔都内外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包括顾鹤和霍同舟,也不可能有那个魄力敢说自己能以一敌三,面对的还是三头同境同段的化境初期变异兽。 “爆炒鳝丝,清蒸甲鱼,香辣小龙虾,这就三个菜了!” 盯着三尊化境变异兽的秦阳,赫然是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而听得他口中之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精彩。 看来秦阳先前说要吃海鲜大餐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时候都在考虑着这些食材要怎么做了。 可你也不看看对面是个什么存在,那可都是化境层次的变异兽啊。 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餐桌上的美味了呢? 还有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那半个篮球场一样大的巨虾,跟印象中的“小龙虾”有半点沾边吗? 还有那头巨鳝,真要做爆炒鳝丝的话,恐怕上百桌的席面都够了。 如同小山一样的巨龟变异兽,真要整个清蒸的话,整个大夏恐怕都找不出那么大的蒸笼和蒸锅吧? 不少人倒是能听出秦阳是在强力嘲讽那三头化境变异兽,可是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古怪。 能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之下,听到这些看似玩笑的话语,不得不说他们先前紧张到极致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放松。 “就你小子最嚣张,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秦阳的目光陡然转到那头巨虾身上,而这个时候巨虾正在不断夹着自己的巨螯,显然它也是三头变异兽中脾气最暴躁的一头。 “剑来!” 只听得秦阳轻喝一声,然后那柄一直插在地面上的古怪长剑便是无风自动,直接拔地而起,最终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这一手无疑同样惊艳无比,除了顾鹤知道这位是一尊化境精神念师之外,哪怕是霍同舟也只是有所猜测。 更不要说那些不明真相的旁观之人了,这种只能在影视剧中看到的一幕,现在却是真实呈现在自己眼前,他们又怎么能不心生羡慕呢? 嗖!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手握两柄贴靠在一起的长剑,第一时间就朝着那巨虾一掠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说起来这还是秦阳在突破到化境之后,第一次跟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作战,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化境中期的战斗力。 虽说是以一敌三,但秦阳凛然不惧。 都别说只是三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了,哪怕是面对三头同境同段的化境中期变异兽,秦阳也有极大的把握战而胜之。 呼!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手持长剑朝着巨虾掠去之时,另外两头化境变异兽也同时动了。 首先是那头巨鳝掀起一袭巨浪,朝着秦阳怒袭而来,浪花之中充斥着一股磅礴之极的力量,让得一众合境变异者都心有余悸。 另外一边的巨龟变异兽则是将自己的脑袋和四肢都缩进了龟壳之中,如同一座大山般朝着秦阳力压而来,气势磅礴之极。 看来这三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并没有小看这个人类年轻人,毕竟对方之前的那一手实在是太过惊艳了。 哪怕是它们,也不可能一招之间灭杀近百头合境变异兽,也就是说这个人类年轻人,至少也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 而且对方看起来也不傻,既然此人敢凭一己之力,独自面对三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那就一定有属于他的信心。 未免阴沟里翻船,又或者说想要速战速决,这三头之前相互看不顺眼的化境变异兽,这个时候极有默契地联起手来发出了攻击。 如此速度,如果秦阳执意要先攻击那头巨虾变异兽的话,他就必然不过巨鳝和巨龟的冲击。 三头平时不怎么联手的化境初期变异兽,这第一次的合作,竟然就是如此的天衣无缝,不得不说化境果然是化境,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磨合。 只是它们都将秦阳当成了一名化境初期的人类变异者,现在自不量力以一敌三,就是找死的行为。 它们完全没有看到秦阳眼眸之中的那一抹戏谑冷笑。 在他心中,化境初期的变异兽,也就仅仅比合境变异兽麻烦那么一点罢了。 这个时候感应到两名帮手已经出手,巨虾反而是朝着秦阳迎了上去。 看它的样子,是要发出攻击将这个人类拖住,让其脱不了身。 三道攻击呈犄角之势朝秦阳袭去,看起来这个人类年轻人已经是避无可避,同时也让霍同舟等人替秦阳捏了一把冷汗。 除了顾鹤之外,其他人其实并没有怎么见过秦阳的出手,最多也就是在大屏幕上看到秦阳在楚江斩杀两头合境变异兽罢了。 化境变异兽的实力,远远不是合境可比的,此刻秦阳身陷重围,真的还能再创造奇迹吗? “霍兄,放轻松一点,不会有事的!” 就在霍同舟颇为紧张的时候,旁边忽然传顾鹤的声音,但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敢回头,生怕自己错过了最为关键的一幕。 哗啦! 呼……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巨鳝掀起了海浪,还有那巨龟本体的攻击,已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袭临秦阳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巨虾的两只大螯狠狠朝着秦阳的身体夹去,看起来要将这个瘦不拉叽的人类给夹成四截。 正常情况下,秦阳已经是避无可避,每一个方向都有一道化境变异兽的强力攻击,接下来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事实就是秦阳身形微微一扭,第一时间躲过了那道海浪攻击,而其手中长剑轻轻一挑,就挑在了那个巨大的龟壳之上。 接下来所有人就都看到秦阳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直接轻轻一剑将那厚重的龟壳给挑飞了出去。 没有人想到秦阳会是这样的应对方式,他们都认为秦阳肯定是拼尽全力先避过了这几道攻击再说。 但秦阳只是微微避了一下那道海浪,更多还是不想让腥臭的海水溅射在自己身上,未必就真的对那海浪冲击有多忌惮。 接下来长剑这一挑,赫然是让巨龟的这一次本体冲击做了无用功,这一刻秦阳面对的就只剩下面前的这只巨虾了。 看来秦阳的目标一直都没有变过,巨鳝和巨龟的攻击,对他来说连小小的插曲都算不上,根本没有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挑飞巨龟之后,秦阳手中长剑顺势一领,然后就朝着那巨虾的其中一只大螯劈了过去。 剑之一道原本是极其飘逸的,可此刻在秦阳的手中,就如同一把大开大阖的砍刀一样,像是要将那巨虾的一只大螯都给生生劈下来。 甲壳类的变异兽自恃外壳坚硬,防御力极其惊人,这只巨虾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在看到对方一剑朝自己劈来的时候,巨虾小小的虾眼之中,不由闪过一抹浓浓的自信,赫然是抬起了自己的那只大螯。 或许在他看来,就算是人类所谓的A级禁器,也休想在一击之下就破掉自己的防御。 这对大螯可是虾身上最坚硬的地方,而且这段时间还被它不断淬炼,比起人类的高品阶武器也不遑多让了。 它觉得只要自己防住对方这一击,巨鳝和巨龟就一定能再次发动攻击。 到时候陷入围攻的这个人类,就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了。 只是巨虾没有看到的是,当它举起自己的一只大螯时,对面那个人类微微翘起的嘴角。 都别说秦阳手中的斩神剑,原本就是一件极其特殊的飞剑,如今还得到了凌氏一族的古剑,威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秦阳有意隐藏了一些自己的气息,让对方觉得他只是一个化境初期的人类变异者,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秦阳早早就表现出自己化境中期的修为,或许这巨虾会更加谨慎一些,不会做出现在这样的动作。 秦阳在战斗之时务求简单,哪怕对方有防备,他也能将其收拾,但能轻松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噗! 很快就有一道响声传来,秦阳手中长剑斩在巨螯之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一道痛苦的惨叫。 “叽!” 从巨虾口中发出的惨叫声听起来也极其怪异,可所有人包括那些变异兽,都从这道惨叫中听到了一抹惊惶。 咔! 像霍同舟和顾鹤这两个化境强者,还从这道惨叫声中听到了一道隐晦的轻声,这让他们眼神一凝,下意识朝着某处看去。 只见在秦阳手中长剑跟巨虾其中一只虾钳交击的地方,一道裂痕极其明显,从其上还在不断流出殷红的血液。 很明显在巨虾一时不防之下,秦阳这一剑直接将它的虾钳都给斩破了,而且长剑之上的力量,直到这个时候才彻底爆发出来。 “给我破!”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再下一刻,当其手中斩神剑力量尽数倾泻而出的时候,更让那巨虾雪上加霜。 顷刻之间,巨虾的虾钳之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再下一刻,它的整只虾钳都轰然爆裂开来。 一时之间虾甲碎片横飞,其中还夹杂着血肉碎块,这头巨虾的整只左边虾钳,竟然都在这一剑之下消失不见了。 “好!” 看到这一幕,远处魔都城墙上的旁观者,还有城下那些合境变异者们,都是齐齐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包括霍同舟都没有想到秦阳仅仅一招之间,就能收到如此之好的效果,这让他再一次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起来。 “哎哟,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可就在所有人都极度兴奋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肉痛的神色,似乎对这个结果颇有不满。 “好好的一只虾肉棒,就这么毁了!” 秦阳有些埋怨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夹杂着那只巨虾的惨叫,让得旁观众人的脸色,又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古怪。 事实上人们平常吃的虾跟蟹颇有不同,螃蟹的蟹钳之中是有肉的,但龙虾的虾钳之中却没什么肉。 只不过相对于普通的龙虾,眼前这只变异巨虾哪怕只是一只虾钳,也要大上几十倍,其内必然肉质丰满。 但在这种紧张的战斗之时,秦阳竟然一直都记着自己的海鲜大餐,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古怪。 而眼前的结果,无疑是人类这边喜闻乐见的,秦阳的这些话语,也让他们刚才颇有些紧张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似乎那三头看似可怕的化境变异兽,完全没有被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放在眼里,要不然他怎么有心情说这些玩笑话呢? 既然秦阳如此轻松,想必三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就不是太大的麻烦。 甚至一些人还想着,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是不是根本没有出全力,而是以一种戏耍的姿态在面对那三头看似可怕的化境变异兽。 “还好,还剩下一只!”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口中的声音再次发出,紧接着他手中长剑第二次举起,然后狠狠朝着巨虾的另外一只大钳连接处劈去。 此刻的巨虾正处在一只大钳被劈碎的极致痛苦之中,哪里还避得过秦阳这第二剑,它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嚓!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出,巨虾的另外一只大钳便应声落断,这一次在秦阳的控制之下,保存得相当完整。 这一下巨虾变异兽无疑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它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身受重伤之下,一身战斗力已经十不存一。 呼!呼! 秦阳手腕轻抖,先是将那只掉落的大钳朝着某个方向挑去,然后剑身又在剩下的虾身上一拍,整个虾身都朝着岸边飞了过去。 好巧不巧,虾钳和虾身刚好飞到顾鹤和霍同舟面前不远处掉落,让得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其中那只虾钳就先不提了,失去了两只虾钳的巨虾却并没有死。 哪怕是在极致的痛苦之下,它也依旧在不断挣扎,企图逃回太极洋的大海中。 但下一刻顾霍二人就知道秦阳是个什么意思了,这是在重伤了巨虾之后,让他们两个化境初期的强者来收尾。 这二位可都是化境初期的人类强者,两人联手的话,对付一头实力十不存一的变异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可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不是受了秦阳的影响,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直接斩杀这头巨虾,而是用某些手段将其控制了起来。 或许这样一来,等下吃海鲜大餐的时候,食材才会更加新鲜。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两人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秦阳已经是将视线转到了另外两头化境变异兽的身上。 说起来秦阳收拾这头巨虾变异兽,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他之前挑飞那巨龟之后,直接两剑就斩掉了巨虾的两只大钳,而这个时候巨龟才刚刚稳下自己的身体呢。 至于那头巨鳝变异兽,原本就没有靠近这边,只是掀起一道海浪发出攻击,此刻它的眼眸之中满是惊色。 那个人类的战斗力未免有些太过惊人了吧? 要知道巨虾的修为跟它们一样,都是化境初期的层次,没想到竟然仅仅两剑就被那个人类年轻人给收拾了。 虽说现在那巨虾还没死,但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秦阳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将这两头变异兽给吓到了。 哪怕是防御力远在巨虾之上的那头巨龟,这个时候也只敢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边。 到了这个时候,它们要是再意识不到自己是小看了那个人类,那它们就枉为化境初期的变异者了。 那个人类年轻人不仅自身实力强横,手中那柄古怪的长剑似乎也是一件宝物,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剑劈碎巨虾坚硬的甲壳。 相比之下,巨鳝身上更多还是滑腻的油层,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化解化境初期强者的攻击,但如果超出一个极限,它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巨龟的龟壳防御倒是极其惊人,也远在巨虾的甲壳之上,可它们并不知道那人类或者说那柄剑的力量极限在哪里? 对方能轻松收拾一头化境初期的巨虾,就说明此人绝对不只是一个同境同段的化境初期,至少也达到了化境中期。 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哪怕是化境中期,以二敌一之下,它们未必就不能抗衡一番。 可是当这个人类手上还有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时,它们可就没有太多的信心了。 更何况对方还有两尊化境初期的强者在旁边掠阵呢,那也不是它们随随便便就能收拾的下位者。 说起来变异兽这边,还有十多头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其中包括五头半步化境的强者,但这个时候却尽都不敢轻举妄动。 化境初期的变异兽,或许还能在那个人类手中坚持个一两招,可它们这些合境变异兽要是敢轻易招惹,绝对是瞬间被灭杀的下场。 没看到这些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这个时候都退到了极远的地方,整个身体几乎都要隐藏到海水之了吗? 如果不是还有两尊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在此,恐怕它们早就落荒而逃了。 “咝咝……” 短暂的安静之后,巨鳝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道怪异的声音,似乎是在说跟那个可恶的人类拼了。 也不知道那巨龟是怎么想的,在巨鳝发出声音之后,它竟然真的再次一缩脑袋,整个龟壳如同在海面上打水漂一样,又一次朝着秦阳怒袭而来。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发出决绝之声的巨鳝赫然是一个转身,竟头也不回地朝着太极洋的深处逃去,让得所有旁观之人目瞪口呆。 本以为这两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要拼命,没想到是那巨鳝耍了一个心眼,忽悠了巨龟变异兽,好给自己腾出逃命的时间。 这样看来的话,巨鳝的心智就要比那巨龟高得多,要不然它也不可能成为这片区域的主导者了。 巨龟和巨虾固然也是一方霸主,可你看看现在它们都是个什么下场? 其中一个被秦阳斩断了两只虾钳,更被两个化境人类五花大绑,明显是再也不可能回得去大海了。 而巨龟则是在巨鳝的忽悠之下,再一次朝着秦阳怒袭而去,这样的速度它就算是想要收手,恐怕也有些来不及了。 更何况那个人类年轻人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巨龟的,巨鳝心想再怎么巨龟也能拖延一点时间,这样自己就能逃回大海深处了。 一个人类再厉害,总不可能到深海之中去战斗吧? 那人类要是真要敢追来的话,说不定它都能借着海水深处巨大的水压,将这个人类反杀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畜生,心眼倒是蛮多!” 秦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怔了一下,但下一刻他便脸现冷笑着说道:“你越是想这样,我就偏偏越不让你如愿!” “说了今晚吃爆炒鳝丝,就一定要吃爆炒鳝丝!” 只听得秦阳口中话音落下,然后便是抬起了右手,朝着那巨鳝奔逃的方向一指。 一千四百九十五 大起大落 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当秦阳抬起手来,剑指那巨鳝奔逃的方向时,一道大响声随之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只见那头全力逃跑的巨鳝,仿佛突然之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而这道气墙的坚硬程度极其惊人,直接将它撞了个眼冒金星。 唰! 与此同时,又一道破风之声传来。 原来是那头巨龟终于反应过来,总算是止住了自己的前冲之势,当即就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逃。 同时巨龟转回头来对着远处的巨鳝哇哇大叫,就算旁观众人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也清楚地知道它骂得挺脏。 不过这次巨龟却是学了一个乖,它赫然是朝着巨鳝的反方向奔逃,让秦阳就算想追也只能追其中一个。 而在巨龟心中,那个人类肯定更不待见那条卑鄙的鳝鱼吧。 毕竟刚才巨鳝不仅忽悠了它,也变相戏耍了那个人类。 所以巨龟觉得那人类如果非要追一个的话,肯定会优先选择那头巨鳝,这样自己也就有逃命的机会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恶的鳝鱼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一想到这里,巨龟突然有些兴奋。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人类真的提着长剑朝巨鳝追去时,它竟然放缓了自己的速度。 想来它是想要先看一看那可恶鳝鱼的下场,离着这么远的距离,等那人类收拾了鳝鱼之后,应该也是追不上自己的吧? 在所有人和诸多变异兽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御剑飞行,在低空的海面之上,朝着那头巨鳝疾追而去。 而此刻那巨鳝正被一堵无形的气墙搞得焦头烂额,似乎无论它从任何一个方向冲击,那里都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在等着它。 原本觉得自己摆了巨龟一道,可以逃出生天的巨鳝,这个时候终于心慌起来。 尤其是当它看到那人类竟然舍弃了巨龟,朝着自己这边御剑飞来时,它的心中不无后悔。 若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真的联合那巨龟跟对方大战一场呢。 现在好了,那人类追击而来,看起来巨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出手的,岂不是要让它独自面对那个可怕的人类了? 想着先前这人类两剑差点劈杀巨虾的一幕,同为化境初期的巨鳝身形就忍不住有些颤抖,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真要等那个人类靠近,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可事已至此,它无论如何突破不了那无形的气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类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海岸边上旁观的众人,心情都相当不错,心想今天晚上或许真的可以吃到爆炒鳝丝了。 至于那头巨龟逃掉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今天这一战,最终的结果可以说是人类这边大获全胜,实在是振奋士气。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所在之处的前边海面上,却是突然之间水花大溅。 原本平静的海面,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分开了一般。 紧接着海水之中就探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像是一根极粗极长的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在了秦阳的腰间。 远远看去,那像是一条巨大海蟒的蟒尾,又像是一只巨章的触须,跟秦阳那藐小的人类体型完全不成正比。 “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岸边所有人都齐齐发出一道惊呼,顾鹤和霍同舟的身形更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股气息……” 身为化境强者,哪怕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也能感应到那东西之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头巨鳝突然停止了动作,眼眸之中还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得意时,更是想到了很多东西。 “那畜生是故意的!” 顾鹤口中怒喝了出声,现在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切都在那巨鳝的算计之下。 之前巨鳝算计巨龟,多半也是想让自己逃出更远的距离,或者说更靠近深海的位置。 在那里早就潜藏着一头比刚才三只变异兽更加强大的变异兽,至少也达到了化境中期的层次,就等着秦阳自投罗网呢。 秦阳的出现,或许打了这些变异兽一个出其不意,让得巨鳝不得不改变思路。 如果没有秦阳,甚至都不需要巨虾和巨龟出手。 单凭巨鳝领导的这些合境变异兽,就能获得这场大战的胜利,继而屠灭整个魔都,品尝到那些人类的美血肉。 可在秦阳出现之后,变异兽这边的局势急转直下,不仅是一招灭杀近百头合境变异兽,连化境初期的变异兽都不是其三合之敌。 眼见事已不可违,巨鳝根本没有去跟秦阳大战三百回合的想法。 刚才它落荒而逃,一则确实是不想死在那人类手中,再者它还有一些强大的后手,还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毕竟只有巨鳝才知道,藏在深海里的那头变异兽,只比它高出一个小段位而已。 若是这头化境中期的变异兽跃出水面去跟那个人类战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可要是将之拖入深海战斗,那就是它们这些水属性变异兽的主场了。 一则人类根本不能在海水之中呼吸,最多就是在身周架起一个存储氧气的气罩,但也不可能太持久。 再者越深的海水,水压就越大,如果是在深达数百上千米深的海里战斗,那个人类的战斗力恐怕会瞬间骤降一半。 无论是维持氧气罩还是抗衡海水的水压,都会极快极大的消耗这个人类的变异力量,让其持久力也大打折扣。 所以当巨鳝看到那个人类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缠住腰间,然后朝着海里被拖去的时候,它眼中的得意,就再也掩饰不住。 不是一直都说人类心智惊人远胜变异兽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刚才的巨鳝确实是被秦阳的战斗力,还有那些诡异的手段惊了一下,但这最后的结果无疑还是它喜闻乐见的。 它相信只要这个人类被拖入深海,无论对方有多少本事,哪怕是化境中期的强者,最终的下场也是十死无生。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在诸多人类和变异兽各不相同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似乎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被拖入了海水之中。 “不好!” 看到这一幕,霍同舟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一片,连旁边一直对秦阳颇有信心的顾鹤,身形也有些颤抖。 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那巨鳝能想到的东西,他们肯定也能想到。 一个人类,在地面上的战斗力,和在海水之中尤其是深海的战斗力比起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可现在秦阳已经被拖入了海中,他们两人不是精神念师,不可能御物飞行,自然没有办法去相救秦阳。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贸然入海,不过是去给那两头化境其实的变异兽送菜而已。 更何况深海之中还藏着一头实力更强的变异兽,那里就是海洋变异兽的主场。 远处魔都城墙上的众人也是一片沉默,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急转直下了呢? 明明在秦阳出现之后,以一种无匹的霸气之姿,打得一众变异兽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吃到美味的海鲜大餐了。 没想到在这种大占上风的情况下,一场变故陡然发生,直接就将秦阳卷入了深海。 这意味着什么,不少人都有属于自己猜测。 那个秦阳在地面上的战斗力确实惊人,可现在却被拖入了海洋变异兽的主场。 而且对方的修为和实力似乎都不在秦阳之下,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之中战斗,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很多人都在心中祈祷秦阳还能活得下来,能有更多的手段摆脱困境。 可他们心底深处又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奢望罢了。 对方酝酿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秦阳上当,又怎么可能让其轻易逃脱呢? 一旦秦阳身死,在场恐怕没有人能抵挡住深海之中的那头变异兽。 要是再加上那两头还没有被斩杀的化境初期变异兽,一切都将回到最恶劣的局势之中,魔都也将再次面临毁灭。 果然,还是不能小看了这些七星曜日下的变异兽,尤其是这千奇百怪的海洋变异兽。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探出巨大须尾的变异兽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更增添了对方的神秘感和危机感。 不能进入海中的他们,连深海之中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秦阳不会一被拖入海中就被直接斩杀了吧? 一个人无论有多强的心理素质,在面临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候,多半也会失去理智的判断,被敌人打一个出其不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在霍同舟他们看来,刚才的秦阳就是猝不及防,被拉入海中的那一刻,说不定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更谈不上有什么合适的应对之策了。 只可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既帮不了秦阳,也不知道海水之中的战斗进行到了哪一步,只能这样被动等待一个结果的出现。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既然不明情况,顾鹤只能是再次高喝一声,让那些属下不要有半点的放松,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变故。 若是秦阳真的不能活着出来,那魔都必将面临新一轮的攻击,到时候他们这些在外间的变异者们,就是首当其冲。 一想到那个恶劣的结果,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悲戚。 所谓的转机,原来只不过是匆匆而过的昙花一现吗? 本以为秦阳到来之后大展神威,今日的魔都危机已经解除,没想到一转眼间,自己又将面临生死之局了。 甚至被五花大绑的那头巨虾,也在感应到眼前的局势之后,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只是这个时候的顾鹤他们,哪里有心思去管这已经失去了九成战斗力的大虾? 他们最关心的,还是那场海底的战斗,关心秦阳能不能再回得来。 一时之间,魔都内外显得有些安静,包括巨鳝和巨龟都没有太多的动作,显然也在等一个结果的出现。 …… 海面之下。 当秦阳被这只巨大的须尾缠住并拖入海中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惊慌,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翘。 “终于忍不住了吗?” 脑袋上凝聚起一个气罩的秦阳口中喃喃出声,而如果让外间顾鹤和霍同舟他们听到这道声音的话,或许会放下一大半心。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可不仅仅是化境中期的强者,更是有着化境中期的精神力。 那些所谓的隐藏伪装,又岂能瞒得过他? 在秦阳第一次出手攻击巨虾的那一刻,他就感应到在这里的海水深处,还潜藏着一头实力更加强大的变异兽。 这是一条身长十多米的超级海蟒,在秦阳的感应下,此蟒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境中期的层次,远超外间那三头变异兽。 刚刚缠住秦阳腰间的须尾,正是这头海蟒的蟒尾,其上也确实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如果不是秦阳,换了任何一个同为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被这么卷入深海之中,多半是凶多吉少,甚至可能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因为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就这么一段时间,自己被拖入的海水之中,压力就已经极其恐怖了。 在这个地方,别说是一个普通人类了,就算是筑境融境的变异者,恐怕也得被可怕的水压给挤得血肉横飞。 如此之大的压强,对于变异力量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一旦没有了变异力量的支撑,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好在秦阳并非普通的变异者,如今的他要是火力全开的话,对上化境后期的变异兽都能战而胜之。 甚至对上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秦阳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称之为化境无敌了。 只可惜这头化境中期的海蟒,只知道这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如今被自己出其不意拖入海底,这场战斗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这头海蟒为了追求轻松,这个时候并没有用自身力量去击杀秦阳,它是想将对方拖入更深的海底,那样自然更加事半功倍。 咔! 可就在这个时候,海蟒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它的速度就放缓了下来。 待得海蟒掉转蟒头看了一眼时,赫然是发现那个人类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冒出了一股极致的寒气。 这种寒气暂时还没有对这头化境中期的海蟒造成太大的威胁,可是那处的海水,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了起来。 刚刚海蟒听到的轻声,就是因为海水被冻结而发出来的,这让它有些始料未及。 这条海蟒不知道的是,被它拖入海里的这个人类变异者,本身不仅是水属性,而且是水属性的高阶体现,也就是冰属性。 相比起其他属性的变异者,秦阳的属性无疑多种多样。 这条海蟒想要靠着海水的主场优势收拾秦阳,不得不说太异想天开了。 达到化境之后,秦阳无论是空间之力,还是火属性和雷霆之力这些属性力量,威力都同样与日俱增。 所以在海蟒回过头来的那一刻,以秦阳为中心的海水,便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冻结了起来。 而且这个冰冻的范围还在不断朝着外围蔓延,转眼之间已经是方圆近百米。 这里的海水之中自然也是有鱼虾生物的,而在这股冰寒之力的冻结下,这些鱼虾无疑是成了被殃及的牺牲品。 在这些鱼虾之属被冻结的那一瞬间,它们还保持着游动的姿势,但这个姿势恐怕再也不可能有丝毫改变了。 相比起这普通鱼虾,或者说低阶变异的鱼类,化境中期的这头海蟒倒还能勉强坚持得住。 但它清楚地知道,当这股极致冰寒之力席卷而出之后,自己不可能再控制得住那个人类了,也不可能再将其往深海里拖。 接下来或许只能跟这个化境中期的人类,来一场真刀真枪的公平对决了。 ………… 深海之中发生的变故,外边众人暂时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顾鹤霍同舟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所以人的心神都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害怕再过不久,就看到那头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变异兽从海水之中冒出来,却再也看不到先前大发过神威的那个年轻人。 到了那个时候,单凭他们这些人真的能拦得住这么多凶残而强大的变异兽吗?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在一头疑似化境中期的恐怖变异兽面前,那些被秦阳雷霆之力轰击而死的合境变异兽们,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死再多的合境变异兽都无济于事,高端战斗的结果,才是最关键的决定性因素。 相对于这些人类,此刻还浮在海面上的那些变异兽,心情自然是大好了。 它们同样在等待着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有几乎九成的机率是那个人类再也不可能从海中出来,一定是它们这边大获全胜。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巨鳝的眼神突然变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冰寒气息,正在从海水深处蔓延而上。 同时升腾而起的,还有一抹浓浓的不安。 另外一个方向的巨龟同样有所感应,而在这种感觉升腾而起的时候,那股冰寒之气已经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冻临了大海海面。 嗖!嗖! 化境初期的巨鳝和巨龟反应倒是很快,在那股极致冰寒堪堪冻临海面时,它们都是从海水之中高高跃起,似乎还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可相对于它们两个,剩下的那些合境和合境以下的变异兽瞬间就悲剧了。 合境之下的变异兽一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也在顷刻之间失去了生命气息,再也回天无力。 那些合境的变异兽倒是有所反应,可他们的反应没有两头化境强者快,仅仅是身形刚刚一动之际,冰寒之力就倏然而至。 如此就出现了一片奇景,只见很多的合境变异兽刚刚想要跃身而起,他们的双脚或者说尾部却来不及脱离海面,直接就被海水给冻住了。 一时之间惨叫声四起,要知道这些冰寒之力可不是普通的力量,是由秦阳化境中期修为施展而出。 这种力量对化境层次的变异兽或许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但对化境之下的变异兽,无疑有着极其恐怖的杀伤力。 那些合境之下来不及逃出海面的变异兽暂且不说,瞬间就死得不能再死。 而这些尾部或者四肢被冻住的变异兽,无论被冻到了哪里,那个地方就在顷刻之间坏死,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相对于这些哭爹喊娘的变异兽们,这个时候海滩上的众人,早就被这神奇而诡异的一幕给惊呆了。 放眼望去,前边海面数百米方圆,赫然都被冻成了一片冰海。 很多尾部被冻住的变异兽不断挣扎惨叫,俨然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是的,就是美妙! 因为他们都有所猜测,如此诡异的一幕,多半不是海中那头强横变异兽弄出来的,更大可能是秦阳的手笔。 而在被拖入深海之中,还能施展如此强大的冰寒之力,将方圆几百米的海水都冻结起来,这是一种何等的手段? 尤其是顾鹤和霍同舟这两个化境强者,清楚地知道想要冻结这么大面积的海水,哪怕是化境巅峰的强者,恐怕也不容易做到。 要知道海水可不是静止的,哪怕是在看似平静的海底,也有洋流变化。 若非冰寒之力强到了一定的程度,想要将这些活水冰冻起来,谈何容易? 他们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小看那个年轻人了,现在明显是被拖入海水深处的秦阳展开了反击,那么这场战斗就还没有结束。 更远处魔都城墙上的那些人,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了。 但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这说明那个被拖入海底的年轻人,并没有就此放弃,依旧在延续着他的神奇。 此时此刻,仿佛连海风都被冻结了,整个魔都内外,包括那方圆数百米的海平面,安静得有些可怕。 分为两个方向站在冰面上的巨鳝和巨龟,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浓浓的不安,它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某一个地方。 咔!咔咔!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连几道东西破裂的声音传将出来。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某处的冰面之上,出现了一条条明显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蔓延而开。 哗啦! 再下一刻,当这些裂痕蔓延到一个极致之时,那处的冰面赫然是轰然碎裂,紧接着就有一个削瘦的身影一跃而出。 “是秦阳,他还活着!” 霍同舟直接欢呼出声,而与此同时,后边的诸多合境变异者,包括魔都城墙上的人们,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正所谓眼见为实,跟先前心中的猜测比起来,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秦阳从冰海之中跳出来之时,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反观冰面上的两头化境变异兽,还有那些不断惨叫挣扎的合境变异兽们,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 究其原因,还是它们下一刻就看到那个人类的双手上,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而这个东西竟然一直延伸到冰海之下,也就是刚才秦阳跳出来的那个冰窟窿深处。 过得片刻,顾鹤和霍同舟也终于看到了秦阳手中之物。 那看起来像是一根绳索,让得他们若有所思,又有着一抹浓浓的期待。 “给我滚出来!”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刚刚从冰海跳出来的秦阳陡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双臂之上青筋爆起,赫在是从冰窟窿里拔出来一条庞然大物。 直到这个时候,远处的众人才清楚地看到,那是一条身长超过十几米的巨大海蟒。 先前应该就是这条海蟒出其不意缠住了秦阳,再将其拉入海底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被秦阳从冰海里给拔了出来。 此刻秦阳双臂的力量催发到了一个极致,又是在那头海蟒被冰寒之力弄了个出其不意的当口,所以收到的效果相当之好。 只见被秦阳拔出来的巨大海蟒,就像是一柄长枪一样被秦阳抡得笔直,然后狠狠摔在了那处的冰面之上。 砰! 当这道大响声传出之后,那坚硬的冰面直接被轰出了一条巨大的沟壑,可想而知这股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海蟒肉身力量强横,倒是没有被这一记摔打搞成重伤,但摔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是有的。 就在这巨蟒回过神来,身上气息大涨之时,秦阳双手再次用力,赫然是抓着蟒尾一个横扫,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环。 “不好!” 看到这一幕,岸边众人还未如何,一直在远处看戏的巨鳝和巨龟却是眼神大变。 尤其是那巨鳝,整个身子都在第一时间跃了起来。 原本离着这么远的距离,只有十多米长的海蟒应该是扫不到这两头变异兽的。 可下一刻秦阳却是突然松手放开了手中的蟒尾,然后巨大的蟒身,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那巨鳝飞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巨鳝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可惜秦阳早就算到了这一节,在他心念动,一堵无形的空间之墙便再次凭空出现在了巨鳝的头顶上空。 砰! 刚刚跃起的巨鳝只感觉到自己脑袋巨痛,一种久违的感觉倏然袭来,让它第一时间就知道又着了那个人类的道儿。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一次气墙的出现,可不仅仅是阻拦一下巨鳝这么简单。 一条十多米长的化境中期海蟒,正在疾速朝着它飞过来呢。 就是因为这么片刻的耽搁,巨鳝已经来不及再做出其他的动作,下一刻直接被巨大的蟒身砸在了身上。 嘭! 一尊化境中期强者,在另外一个化境中期人类,肉身力量却算是化境无敌的力量加持下,直接轰中一个化境初期的变异兽,结果可想而知。 仅仅是一瞬间,巨鳝就被海蟒撞在身上,远远地被撞飞了出去,全身气息更是一片紊乱,在倒滑途中更是狂喷出几口腥红的鲜血。 就是这一撞,让这头化境初期的巨鳝瞬间身受重伤,看得那边的巨龟胆战心惊,心中庆幸还好那个人类针对的不是自己。 或许在秦阳的心中,确实对这狡诈的巨鳝变异兽更加讨厌吧,等收拾了海蟒和巨鳝,再回过头来收拾这头巨龟也不迟。 如此一幕,直接将旁观众人都看呆了。 本以为秦阳被拖入深海,多半会凶多吉少,此间又将回到之前那种恶劣的局面之中。 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个年轻人就破冰而出,同时还扯出了那条巨大的海蟒。 一头化境中期的海蟒,此刻在秦阳的手中就跟一条大泥鳅差不多,不仅被摔了一次,还将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砸成了重伤。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头海蟒砸伤巨鳝之后,整个身体又在冰面之上滚出了很远一段距离,这才勉强稳住。 到了这个时候,海蟒先前被冰寒之力打了个出其不意的状态终于有所改观。 见得它整个身盘将起来,盯着远处的那个人类,愤怒地吐出蛇信。 至于那头被它撞成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巨鳝,它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废物就该死! 只不过海蟒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忌惮,毕竟那个人类年轻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有些出乎了它的预料。 尤其是那冰寒之力,竟然让它在短时间内都无法挣脱,导致遭受了这奇耻大辱。 被一个人类如此羞辱,对它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嘿嘿,正愁今晚的海鲜大餐没汤呢,那就再来一碗蛇羹吧!” 在场中有些安静的气氛之中,那个站在冰面上的少年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叹为观止。 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吃货吧,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吃,哪怕是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生死大战之中。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如果真能将那巨大的海蟒熬成一钵蛇羹,那又将是如何的美味和香甜呢? 反正就算是顾鹤和霍同舟这两个化境强者,包括所有镇夜司成员在内,都从来没有吃过一头化境变异兽的肉。 如果秦阳今天真能大获全胜,那不仅有美味的麻辣小龙虾,爆炒鳝丝和清蒸王八,喝一碗蛇羹汤,也不是什么不敢想的事情了。 “咝咝咝……” 虽然那海蟒听不太懂秦阳在说什么,但从这个人类的表情,它就可以猜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在更加强力地挑衅自己。 遭受了奇耻大辱的海蟒,并没有就此退去的意思。 它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回今天这个场子,否则还怎么当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 只是这几个属下也太没用了,现在有两个都身受重伤,其中一个还成了那些人类的阶下囚,也就那巨龟还剩下一些战斗力了。 不过巨龟虽然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却有着不输于普通化境中期变异兽的防御力,或许可以用来阻挡一下那个人类的正面进攻。 “叽!” 所以下一刻海蟒就发出一道蛇鸣声,让得那巨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情不愿,却又不敢违背顶头上司的命令。 实力为尊这种丛林法则,在变异兽中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巨龟知道自己一旦违背,如果到时候是海蟒胜了,自己恐怕也活不过一时三刻。 既然如此,那巨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心想有那化境中期的老大在,这场战斗未必就没有赢下来的希望。 而且现在巨鳝身受得伤,巨虾失手被擒,海蟒手下的化境强者就只剩下了它一个。 若是这场战斗真以变异兽的胜利告终,那它岂不是一跃而为一兽之下万兽之上的存在了? 事到如今,巨龟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见得他再一次将自己的脑袋和四肢缩回龟壳,靠着冰面的湿滑,便朝秦阳怒袭而去。 看来这巨龟也知道自己只是打辅助,或者说当肉盾防御而已,真正决定这场战斗结果的,还得是化境中期的海蟒。 本着对自己龟甲的自信,巨龟倒是没有打太多折扣,在它朝着秦阳袭去的同时,那边的海蟒也已经有了动作。 别看海蟒体形巨大,但它的速度却是奇快无比,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已经袭临了秦阳的身前,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此刻秦阳后方有那巨大龟壳的砸击,前方的海蟒巨口,仿佛要将他一口吞入肚中,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霍同舟和顾鹤,竟然都没有半点担心,反而是多了一抹期待。 或许是因为亲眼看到秦阳刚才从深海之中脱困,再力甩海蟒,将一头化境初期变异兽轰成重伤的一幕。 又或许是秦阳自始至终,脸上始终没有半点凝重之色,甚至还在刚才开着玩笑,似乎完全没有将一头化境中期的变异兽放在眼里。 正是这些事实,影响了霍同舟他们的心境,这种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是他们不曾拥有的。 “啊?” 可就在下一刻,其中一名合境变异者突然惊呼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因为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此刻的秦阳竟然不闪不避,赫然是任由那巨大的龟壳撞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与此同时,海蟒的血盆大口中也终于咬将下来,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将秦阳整个瘦弱的身形给吞入肚中。 咔嚓! 然而在所有人都因为秦阳的应对而担心时,下一刻他们却又看到了始料未及的一幕。 只见那巨大的龟壳刚刚在撞击到秦阳身上时,竟然从他的身体穿越而过,仿佛那就只是一道虚幻残影一般。 在这巨龟原本的打算之中,是想用龟壳将秦阳直接撞到海蟒的嘴里,可这始料未及的变故,让得它再想改变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由于此处的秦阳并非真身,巨龟龟壳因为强大的惯性,赫然是直接冲到了海蟒的嘴边。 这个时候海蟒的血盆大口刚刚咬下,它原本是要将秦阳吞入肚中的,没想到却一口咬在了一个极为坚硬的东西上。 虽说巨龟只有化境初期,但是它这个龟壳的坚硬程度,绝对不输于一些鳞甲类变异兽的防御力。 这个时候海蟒为了能将秦阳撕成碎片吞掉,根本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一咬。 所以当它的蟒牙磕在巨龟的龟壳上时,差点直接将四颗牙齿都给崩断了。 但海蟒终究是化境中期的强者,要是身体的其他部位,未必比得过巨龟的龟山壳,但牙齿无疑是它全身最坚硬的地方。 再加上蟒牙锋利无比,这一下的咬合力远远超出了巨龟所能承受的极限。 又或者说巨龟背上的龟壳还能勉强扛住,但是腹部的龟壳硬度明显要差了不止一筹,所以瞬间就悲剧了。 当海蟒上牙在巨龟背壳上发出一道大响声后,它的两只下牙,赫然是直接刺穿了巨龟的腹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它的味蕾。 巨龟虽大,但也架不住蟒牙这般穿刺,当一股强烈的剧痛袭来,它的整个龟身,都在海蟒口中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可一来这是出其不意,再者巨蟒已经尝到了巨龟血肉的味道,被刺激得有些失去了理智,赫然是开始大口大口中吞噬起巨龟的鲜血来。 巨龟的气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萎靡直下,让得真身已经转移到某个地方的秦阳看得直皱眉头。 因为之前的他,是想将这头巨龟拿来清蒸的,他相信这化境初期的清蒸王八,一定是大补之物。 可现在巨龟的血气却被那海蟒不断吞噬,很快就要吞噬一空了,等于是将巨龟身上最精华的东西给吞掉了,他又怎么能不郁闷呢? 而当秦阳在这边脸现郁闷之色时,顾鹤霍同舟这些旁观者们,一个个全都看呆了。 他喵的,架还能这么打啊? 一千四百九十六 斩尽 “叽叽叽……” 被海蟒一口咬中的巨龟,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听起来有些怪异,又让众人异常的快意。 没有人对这些变异兽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此刻他们无比佩服秦阳的应变能力。 明明是被两头化境的变异兽前后夹击,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而先前那道身影的逼真程度,不仅是诸多人类没有发现,竟然还骗过了那条化境中期的海蟒。 甚至顾鹤和霍同舟都在想着,秦阳是不是在最后关头才转移了真身,要不然也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 那可是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海蟒的毒牙咬中,落得个极为凄惨的下场。 但现在的结果无疑让所有人喜闻乐见,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他们先前被变异兽搞得太憋屈了,直到这个时候才出了一口恶气。 而且看那海蟒的样子,咬中巨龟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松口,仿佛正在吞噬巨龟的血气,这也太凶残了吧? 海蟒确实被巨龟的血气刺激到了,一头化境变异兽的血气,而且是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龟,更是滋阴补阳。 又或许是海蟒意识到了那个人类的难缠,若是不借此机会提升一下实力的话,今日说不定都得阴沟里翻船。 变异兽又哪里有什么同理心,海蟒跟这巨龟之间也不见得有多好的交情,这个时候咬住巨龟不肯松口,任由其不断挣扎。 海蟒两只剧毒的锋利蟒牙,从巨龟的腹部深深刺入,当蟒牙之中的毒素喷发而出之后,巨龟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哎呀呀,我的清蒸甲鱼啊,这下更不能吃了!” 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一直都在感应着那边的两头变异兽呢,这个时候气得破口大骂。 如果说巨龟只是被海蟒咬杀,损失气血的话,未必就不能再拿来蒸煮,那同样是一道美味的佳肴。 可是现在,海蟒毒牙上的毒素已经浸入了巨龟的身体各处,到时候巨龟就会变成一只毒龟,谁又敢尝上一口呢? 而且被毒素污染的龟肉肯定还有一股怪味,口感也会遭到严重破坏,这就是秦阳最为郁闷的地方。 只不过众人都听出来秦阳的口气虽然有些郁闷,却并没有如何在意。 事实上这对于秦阳甚至后边的镇夜司成员们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只要能彻底击杀这些可恶的变异兽,无论对方是怎么死,死了之后又会不会成为人类餐桌上的美味,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也就是个美中不足的结果罢了。 眼看着那巨龟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所有人都知道这头化境初期的巨龟肯定是活不成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今日之战中死的第一头化境变异兽,也是死得最凄惨和最憋屈的一头变异兽。 先前那只巨虾只是被秦阳卸下了两只大钳,现在还没有断气呢,被顾鹤他们五花大绑了起来,准备吃麻辣小龙虾的夜宵。 另外一边那头巨鳝也只是身受重伤,倒还剩下几口气。 这巨龟原本以为自己防御力最强,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为了第一头身死道消的化境变异兽,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海蟒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然后它口中的巨龟,就无力地掉落在了冰面上。 龟甲落到冰面上的声音,仿佛砸在每一个人和变异兽的心上,让得他们尽皆回过神来。 而当顾鹤和霍同舟感应着海蟒身上的气息时,脸色都变得有些阴沉。 这个时候吞噬了巨龟血气的海蟒,虽然没有因此突破到化境后期,但气息明显比先前更加强大了几分。 至少刚才被秦阳摔得七荤八素的紊乱气息,已经因为巨龟的血气而补了回来,可以说恢复到了它的全盛时期,甚至更强一些。 不得不说巨龟的血气确实是大补,这让秦阳颇有些后悔,心想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各个击破,不让对方狗咬狗了。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其实并不需要耍这些手段才能克敌制胜。 他刚才之所以这样做,其实还是想给这些变异兽添点堵,节省一些自己的力气罢了。 没想到原本板上钉钉的清蒸王八,现在却是变成了一只死王八,不仅损失了全部的血气,全身上下还充斥着巨毒,你让人怎么吃? “既然如此,那这碗蛇羹汤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秦阳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些郁闷的事,他的目光盯着那头气息磅礴的海蟒,见得对方没有逃跑的意思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如果这化境中期的海蟒若是一心想要逃,秦阳还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将其彻底击杀。 尤其对方一个不小心逃到海底深处,秦阳就算拥有强横的冰冻之力,总不能将整个太极洋全部冻成冰海吧? 想来这海蟒在吞噬了巨龟的血气,比鼎盛时期还要强横几分之后,它的信心也无限升腾,不会对那个人类有太多的忌惮。 在它看来,那人类只是冰属性利害一些,力气大一点,再有就是有着一些诡异身法。 至少到目前为止,海蟒还没有跟秦阳真刀真枪地大战过,所以它只将对方当成一个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 同境同段的变异兽,天生就要比人类变异者更强悍一些,要是连打都不打就落荒而逃,那它以后还怎么当这片海域的霸主? 更何况海蟒最终的目的是要攻进魔都,将那些美味的人类全部变成自己腹中之食。 眼前这个人类年轻人,就是最大的拦路虎,不将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踢得粉碎,哪怕魔都就在眼前,它也不可能攻得进去。 偌大的冰面之上,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的巨大海蟒,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八出头的人类年轻人,就这么隔着数十米相互对视。 大战一触即发! 嗖! 先动手的还是那头巨大海蟒,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它蛇尾一甩,庞大的身躯宛若游龙一般朝着秦阳怒袭而来。 单看两者的身形,似乎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类变异者,哪怕是跟海蟒一样的化境中期,众人也感觉在这蟒尾一扫之下,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现在,无论是霍同舟这些镇夜司的变异者,还是远处魔都东门城墙上的那些军民,都对秦阳有着极大的信心。 因为在此之前,那个年轻人已经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 那三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在秦阳的手中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可不是单单只高出一个小段位就能做到的事情。 无论那海蟒有多强悍,无论它有没有吞噬巨龟的血气提升一部分实力,它终究只是一头化境中期的变异兽罢了。 就算最后秦阳不能击杀这头海蟒,只要将对方逼退,那这一次魔都的危机便算是圆满解除了。 虽说人类这边死伤惨重,但相比之下,变异兽死得更多,尤其还有三尊化境变异兽会永远留在这魔都东门之外。 呼…… 就在旁观众人各自心思的时候,海蟒巨大的蟒尾已经是朝着秦阳怒扫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秦阳会在这巨尾一扫之下再次躲避时,他们却看到这个婆婆的年轻人,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秦阳的右手之上,有着一柄古怪的长剑,或者说两柄背靠背贴合在一起的长剑。 这柄剑的威力,先前所有人都见识过了,不仅可以一道气息就灭杀诸多合境变异兽,连化境初期的巨虾,在其面前也如同豆腐一般。 所以看到秦阳的动作之时,旁观众人都心生期待,期待着这柄神剑再一次创造出骄人的战绩。 单以外形而论,这柄剑除了造型古怪之外,其上并没有散发出太强大的气息。 只是海蟒之前躲在深海之中,应该暗中感应了这一场战斗,所以这个时候它的蛇尾突然高高扬起,试图避过那柄剑的刺击,再轰在秦阳的本体之上。 可这头海蟒明显太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又或者说太低估了对面这个人类年轻人的战斗力。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可不会再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同境同段之中的单打独斗,自他成为变异者以来,还从来没有输过。 噗! 首先是一道古怪的轻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秦阳手腕一动,其手中长剑微微一抬,便让海蟒刚才抬尾的动作做了无用功。 也就是说海蟒这志在必得的一扫,最终还是被斩神剑的剑尖刺中。 在外人看不到的情况下,斩神剑的剑尖突然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就仿佛原本全是锈迹的剑尖,这一刻出现了一丝不太起眼的光亮。 这一切都是那柄凌氏古剑磨砺的结果,就连秦阳也没有想过效果竟然会这么好,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变化,也让斩神剑的这一点剑尖威力大同相同。 原本斩神剑就是一把飞剑的剑胚,如今锋芒初露,当这一点锋利的剑尖刺在海蟒的蛇尾鳞片上时,收到的效果连秦阳都有些心惊。 他本以为化境中期的变异兽,身上又布满蟒鳞,这条海蟒的防御力应该不在那巨龟之下。 可下一刻他就被惊到了,因为被斩神剑剑尖刺中的那枚蟒鳞,仅仅只坚持了一个眨眼的瞬间,便裂成了碎片。 同样大吃一惊的自然还有那条海蟒,它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蟒鳞防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海蟒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它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应该不是那人类的肉身力量太过强横,而是那柄剑太过古怪。 既然连鳞片都没有能挡住那长剑一合,要是让其继续深入的话,单凭它的血肉之躯,恐怕蛇尾瞬间就会被刺出个透明窟窿。 海蟒当机立断,下一刻就要抽身而退,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又怎么可能放它轻易逃脱呢? 嚓! 只见秦阳手腕轻轻用力,斩神剑的剑尖已经是没入了海蟒的蛇尾之中,强烈的剧痛袭来,让得海蟒整个蟒身都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此刻秦阳强大的肉身力量终于展现了出来,配合着斩神剑那锋利之极的剑尖,赫然是将那处的蛇尾刺了个对穿对过。 “叽!” 饶是以海蟒的肉身强度,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发出一道高声惨叫,听在岸边诸多人类的耳中,是那么的美妙。 他们固然是对秦阳极有信心,却也从来没有想过上来仅仅是一个回合,那强横的海蟒就被秦阳手中长剑刺出一个血窟窿来。 事实上秦阳这一次是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斩神剑那一点被磨亮的剑尖,哪怕是他这个主人也有些始料未及。 正所谓神剑在手,天下我有,再加上秦阳的实力原本就在那海蟒之上,第一击占到上风之后,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简单多了。 而且这个时候斩神剑还穿在海蟒原蟒尾之上呢,这等于说是变向束缚了海蟒的行动能力,让得它施展不出自己巨大的蟒身来攻击秦阳。 就在旁观众人心情愉悦之时,秦阳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头畜生的决绝。 因为下一刻在秦阳刚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手中一轻。 待得秦阳定神看去,赫然是发现那海蟒当机立断,也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办法,将自己的那一截蛇尾给切割了下来。 这是明显的断尾求生,就跟壁虎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一条尾巴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蛇属断尾之后,未必能再长得出来,这个时候海蟒之所以断尾,那是因为它清楚地知道,这会让自己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当机立断,及时斩掉这一截蟒尾。 不得不说这条海蟒无论是魄力还是反应都分属一流,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它蟒身一扭,血盆大口已是朝着秦阳怒咬而来。 先前众人都已经见识过这蟒口一咬的威力了,连化境初期的巨龟被其咬中之后都动弹不得,更何况是一个渺小的人类。 而且众人还知道海蟒的蟒牙之中蕴含剧毒,此刻那巨龟连龟甲都变得漆黑一片,可想而知那剧毒到底有多厉害。 海蟒的这一咬实在是有些出其不意,而且几乎是在断尾的同时就咬了过来,让得众人还真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他们心想就算秦阳能反应得过来,但只要被毒牙触碰到一点,恐怕就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顾鹤和霍同舟则是在心中祈祷秦阳再施展出先前那种身法,将一个假身留在原地,这样那海蟒就要咬一个空了。 可这一次秦阳却并没有施展身法躲避,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只是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而已,如果连这都要暂避其锋的话,那以后还如何跟那些更加强大的变异兽战斗? 更何况秦阳可不是赤手空拳,在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极其不俗的斩神剑,区区几颗毒牙又算得了什么? 你有千般手段,我自一力破之。 这就是秦阳此刻一往无前的自信。 所以在旁观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下一刻秦阳已经是微微转身,然后手中的斩神剑,赫然是朝着海蟒的巨口横扫而去。 叮!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将出来,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十分惊人,又让他们异常欣喜的一幕。 只见在跟秦阳手中长剑刚刚触碰到的时候,其中一颗属于海蟒的蟒牙赫然是应声而断。 看来斩神剑能刺破的不仅仅是蟒鳞,这个时候更是无坚不摧,连最坚硬的蟒牙,也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 海蟒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蟒牙断裂的剧痛,似乎比刚才蟒尾被刺穿还要强烈几分,让它感觉脑袋都痛得有些晕眩。 但这海蟒确实极其凶戾,就算是在这样的剧痛之下,它也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噗嗤! 就在岸边镇夜司众人极度兴奋的同时,一些眼神敏锐之人,赫然是看到从海蟒断掉的那颗牙齿之中,喷发出一股黑色的液体。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似乎都能闻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 这让他们不用去尝试,就知道那些液体之中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 一旦人身皮肤沾上一点,恐怕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个时候秦阳离得如此之近,又是一剑劈断海蟒毒牙的关键时刻,就算他反应再快,也不可能避过这无差别攻击的蟒牙毒液。 秦阳先前固然表现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似乎连这头化境中期的海蟒也不是其对手,不仅被斩断一截蛇尾,还被打断了一枚蟒牙。 可肉身力量强横,身法速度快,并不代表秦阳的扛毒能力也这么强悍,真要被沾上一点,多半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大好形势之下,如果秦阳最终败在了这一口毒液之下,那可真会让人欲哭无泪的。 只是眼前的情况,双方离得这么近,又如此出其不意,就算众人心中忧急,也觉得秦阳已经是避无可避。 包括海蟒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一刻它在剧痛之下,蛇眸之中却是浮现出一抹极具人性化的兴奋和期待。 说实话这连续两次的进攻,不仅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损失了一截蛇尾和半颗蟒牙,海蟒真是憋屈之极。 甚至在它的心底深处,还生出一丝它不愿承认的惧意。 这个人类年轻人的战斗力,实在是有些出乎它的预料了,这跟它想像之中的化境中期人类变异者,好像大不一样。 以变异兽的肉身力量,如果有哪一个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敢靠这么近跟它单打独斗,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主动出手之下,反而是它自己吃了两次大亏。 好在它反应极快,这一刻在断牙之后喷出毒液,在它看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这个人类靠得这么近,哪怕还有一些特殊的本事,也根本不可能避过所有的毒液喷溅。 只要被其中一滴毒液沾染到皮肤,海蟒就有理由相信这人类一定是个极为凄惨的下场。 轰! 可就在下一刻,就在海蟒和远处人类各自心思之时,他们忽然看到那个眼看就要被毒液溅到身上的年轻人,身上赫然是涌现出了一道道金色光芒。 离得远一些的顾鹤等人还没如何,但离得最近的海蟒,却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炽热。 此刻从秦阳身上冒出来的金色光芒,乃是一袭金色火焰。 相比之前,他的这袭本命之火,似乎变得浓郁了许多。 这团金色火焰在出现之后就是一阵变幻,很快就在秦阳的身周形成了一副金色火焰战甲,映衬得他仿佛变成了一尊火焰战神。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海蟒大吃一惊,就连远处岸边的那些镇夜司变异者,包括化境的顾鹤和霍同舟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之前的他们,已经见识过秦阳的冰寒之力了。 那可是能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一举冻成冰海的强横力量。 也就是说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是一名冰属性的变异者。 要不然他施展出来的冰属性手段,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恐怖效果。 可是现在,一个冰属性的变异者,身上竟然出现了一副火焰铠甲,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一名变异者都会是单一的属性,最多就是从一种属性延伸出来的一些副属性。 而这种副属性几乎不可能脱离主属性的性质,两者大多都是相近或者说同宗同源的力量。 比如说一名水属性的变异者,更进一步之后拥有冰属性,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可众所周知,水火相生相克,乃是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力量。 至少霍同舟顾鹤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冰火同存一体,那完全违背了修炼的常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是真的既身怀冰属性,又拥有强烈的火属性。 嗤……嗤……嗤…… 不说这边诸多人类心中的震惊和不解,当秦阳身上这副火焰战甲刚刚布满全身时,无数海蟒毒液已经是浇在了他的战甲之上。 如果说先前的海蟒只是震惊,却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此刻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它就完全绝望了。 因为那些毒液在靠近火焰战甲的一瞬间,就被强大的焚烧之力烧成了一片虚无,甚至连水气都看不到一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说明秦阳本命之火的焚烧之力,要远在海蟒毒液的腐蚀力之上,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事实上就算这些蟒毒触碰到秦阳的皮肤,以秦阳特殊的血脉之力,应该也能很快化解。 但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秦阳也不想过多消耗自己的血脉之力,让这些蟒毒进入身体,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化解蟒毒喷溅的方法,秦阳有很多,这只不过是他诸多手段的其中一种罢了,却再一次惊艳了众人。 呼…… 与此同时,秦阳再次抬起的那柄斩神剑上,赫然也缭绕起了一袭金色火焰,看起来更加无坚不摧了。 叮! 趁着海蟒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当口,秦阳手中长剑次一挥,紧接着又一颗属于海蟒的毒牙便应声而断。 接连两颗毒牙被斩断,海蟒痛得整个蟒都剧烈地扭动了起来,看得出它极其痛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毒牙乃是海蟒最为重要的部位之一,仅次于心脏所处位置的所谓七寸。 现在连续被秦阳斩断了两颗毒牙,等于说是让海蟒遭到了重创。 而这几次交锋下来,海蟒总算是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眼前这个跟自己同境同段的人类年轻人,战斗力简直可怕之极。 仅仅是几招之间,秦阳就用自己强大的肉身力量,还有锋利的斩神剑,加上那一副火焰战甲,将海蟒的信心打落谷底。 先前那极致的战意,也仿佛被一桶冰水浇在脑袋之上,此刻被打得清醒过来的海蟒,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如何逃命。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不仅剩下的两颗毒牙可能会被斩断,连这条性命都有可能会永远留在这里。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在变异界也是很适用的。 化境中期的变异兽,灵智已经很高,它们不会像那些低阶的变异兽一样,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着头皮送死。 事实上那些低阶的变异兽也不是不怕死,而是它们知道自己一旦退了,就会被实力更强的变异兽击杀,那还不如去跟人类拼命呢。 嗖! 眼见事已不可为,接连遭受几次重创的海蟒当即打起了退堂鼓,只见它蟒身一扭,便想要第一时间抽身而退。 “现在才想着要逃,是不是太晚了点?” 见状秦阳冷笑一声,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高声说道:“你要是跑了,我的蛇羹怎么办?” 这后头一句话让得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吃货,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还不忘了吃,这心得有多大? 不过一想到秦阳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众人却又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阳影响,这个时候不少人竟然真的开始联想美味的蛇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战斗了这么久,所有人都是精疲力竭饥肠辘辘,而变异兽做成的美味,应该比普通肉类更加鲜美吧? 此刻那条海蟒可没有太多的想法,它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危险之地,先保住了这条老命再说。 可诚如秦阳所言,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对方逃掉呢? “闪!” 下一刻秦阳心中低喝一声,然后他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赫然是施展了身法禁术中的闪字诀。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秦阳一个削瘦的身形,突兀地出现在了海蟒上边的空中,然后一脚朝着海蟒巨大的头颅踩下。 远远看去,秦阳跟海蟒的身形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就像是一只蚊子从上边落下,看起来伤不到海蟒分毫。 可秦阳的这一脚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在脚底刚刚接触到海蟒头顶的时候,只有这条海蟒才感受得最为直观。 砰! 仿佛一座千米高山突然之间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让得海蟒整个身体都往下一沉,然后重重摔在了冰面之上。 哗啦! 那处的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一时之间碎冰四溅,威势极其惊人。 那溅出的任何一块碎冰,恐怕都不是一个合境变异者或者说变异兽能承受得起的。 好在此处方圆数百米的变异兽已经全部被冰封,哪怕是那些合境变异兽也在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被冻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再无一个活口。 唯一还活着的,或许就只有那条奄奄一息的巨鳝了。 它不是不想逃走,而是真的没有力气,而且冰面上似乎还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让它想移动一步都难。 此刻它最多只能勉强抗衡冰寒之气,不让自己被冻成一具冰雕,但要说逃命,却是力有不逮了。 海蟒砸在冰面上的动静,仿佛让整个冰面都狠狠一震,可想而知那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但被秦阳冰寒之力冰冻的海水几有数十米深,哪怕是砸出这么一个大坑,冰面也没有彻底碎裂。 可是在这一脚之下,海蟒这一次是真的身受重伤了,秦阳这一脚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踹得海蟒的头骨都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想来海蟒也知道自己命在顷刻,哪怕是被秦阳这一脚踹得头昏脑胀,下一刻它还是挣扎着想要往深海的方向逃去。 而在那个地方,有着一条正在抵御着冰寒之气的巨鳝,看着海蟒朝着自己这边奔来,它的眼眸之中赫然是升腾起一抹希望。 反正身受重伤的巨鳝,靠它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但若是海蟒能帮它一把的话,未必便没有逃生出天的可能性。 可笑巨鳝在这个时候还生出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当它满怀期待等着海蟒来搭救自己的时候,下一刻它就直接悲剧了。 砰! 只见刚刚逃到这里的海蟒,赫然是一个甩尾抽在了巨鳝的身上,而其抽出的方向并不是深海,而是后边那个人类年轻人所在的位置。 看来这海蟒是想用巨鳝去拖延一下那个人类年轻人追击自己的时间,这跟当初在东非大裂谷深处,杰佛逊的所作所为,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算明知道那巨鳝必死,也根本拖延那人类多长时间,但能拖一秒是一秒,万一自己活命就在这一秒钟呢? 而这边秦阳在看到海蟒的动作,再看到一个巨大的身体朝自己飞来时,脸上不由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 “老顾,爆炒鳝丝来喽!”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高呼之声,然后他手中长剑一抬,剑尖在巨鳝的身上轻轻一拔,瞬间就让这头巨鳝改变了飞行方向。 这一刻巨鳝飞出的方向,赫然是诸多人类变异者所在之地,听到秦阳高呼声的顾鹤,早就做好了准备。 待得顾鹤接住那巨鳝之后,今晚夜宵其中一道硬菜爆炒鳝丝的原材料便算是备好了。 只不过看到秦阳因为这个动作耽搁了一些时间,那海蟒已经逃出了将近百米的距离时,众人心中却又不由生出一抹遗憾。 现在看来,海蟒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当机立断,终究还是收到了一些效果,为它抢出了这几息的时间。 化境中期的变异兽,哪怕是身受重创,速度依旧奇快无比,就这么点时间,都要快要逃到冰域的边缘了。 这让岸边众人都不由猜测,这一下恐怕真要让那头身受重伤的海蟒给逃掉了,岂不是说今天的蛇羹没了着落? “可恶,我怎么也惦记起蛇羹来了?” 心中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鹤有些心虚地四下看了看。 这样的念头实在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被秦阳那家伙给影响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秦阳可能追不上那条海蟒了,刚才那种仿佛瞬移一般的身法,或许也只能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才能施展。 要不然这个时候的秦阳为什么会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呢? 只是众人没有发现的是,此刻的秦阳脸上,并没有被敌人逃掉的惆怅和郁闷,其眼眸之中,依旧有着一抹浓浓的不屑。 哗啦! 而就在海蟒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能回归海底,逃出那个可怕人类的掌控范围时,却不料它身前忽然传出一道怪异的响声。 待得海蟒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之后,赫然发现前方的冰面之上,不知什么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这头庞然大物晶莹剔透,看起来并不像是有生命气息的活物,那就是一头由冰寒之气凝结而成的庞大冰龙。 虽说这是一头毫无生气的冰龙,可是其气息却是极其磅礴,而且体型巨大,看起来比那头缺了一截尾巴的海蟒还要大上几分。 如此一幕,不仅让海蟒大吃一惊,就连后边海岸上的镇夜司成员,包括更远处的魔都军民,都同样始料未及。 原来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并不是来不及追击那条海蟒,而是早就已经胸有成竹,暗中凝结出这条冰龙在冰面之下等着海蟒主动靠近了。 由于整个冰冻海域都是秦阳的杰作,这个时候众人都不会怀疑那头冰龙是秦阳的手段。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层出不穷。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心念动间,趁着那海蟒微一愣神的当口,他心意控制的冰龙,已经是张开冰晶大口,一口咬住了海蟒的脑袋。 这头冰晶巨龙乃是由秦阳的冰寒之气所化,当它一口咬住海蟒脑袋的时候,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寒之气。 咔!咔咔!咔咔咔!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只见以那海蟒的蟒头为起始点,整个十多米长的蟒身,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成了一条冰蟒。 刚开始的时候,海蟒的下半截蟒身还在不断挣扎,看得出它很惊惶,也很慌乱。 可无论它如何挣扎,冰龙的大口却始终咬着它的蟒头,直到最后全身都被冻成冰晶,所有的动静才终于停止。 咔嚓! 哗啦! 再下一刻,就在岸边众人又惊又喜的时候,又一道大响声从冰面之上传来,让得他们的心脏都是跟着漏跳了一拍。 原来是那巨大冰龙的龙口用力一咬,赫然是将已经被冻成冰晶的海蟒脑袋给咬得四分五裂。 从龙口之中溅射而出的海蟒脑骨碎片四散飞出,却没有半点血气,很明显都被极致的冰寒之气给冰封了。 不得不说这一刻冰晶巨龙的气势极其强大,那就真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神龙一般,俯视着天下苍生。 此时此刻,无论是海边的沙滩之上,还是远处魔都东门之上的军民,尽皆鸦雀无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的一幕。 他们没有想到那头最为强大的海蟒,最终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死法。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做出来的。 一次又一次,让他们见识到了此人层出不穷的强横手段。 果然一切都在秦阳的算计之中,无论那些变异兽如何挣扎,最终都毫无意外地死在了他的手中。 至此,这一次大举进攻魔都东门的变异兽,无论是裂境融境,还是合境化境,包括那头化境中期的首领海蟒,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哦不,还有两头活着的化境变异兽,只是这个时候它们的状态都极其凄惨,更不可能逃得过一场海鲜大餐的命运。 远处的太极洋海面冰岛上,巨大的冰晶巨龙还矗立在那里,而一个看似削瘦的人类,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可在所有人的心中,那个在冰面上淡然而立的年轻身影,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只要有此人在,魔都必然无忧。 一千四百九十七 名传大夏 砰! 哗啦! 短暂的安静之后,海蟒巨大的蟒躯才终于重重跌落到冰面之上,一时之间冰花四溅,再一次露出了海蟒的真身。 只是此刻这条化境中期的海蟒已经再无动静,因为它的一个脑袋已经被冰龙给咬成了碎片,同时搅碎了它所有的精神力。 哗啦! 与此同时,完成了自己使命的巨大冰龙,在仰天咆哮了一声之后,赫然也是化为一袭碎冰,消失在了冰面之上。 这条威风凛凛的冰晶巨龙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它给岸边众人和魔都军民留下的印象,却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 想必冰晶巨龙一口咬掉海蟒脑袋的那一幕,在今日之后会深深铭刻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 “赢了!” 魔都东门城墙之上,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欢呼之声,总算是将众人的心神全都给拉了回来。 “赢了!” “太好了!” “大胜!” “镇夜司威武!” “秦先生威武!” “……” 随着那第一道高声,魔都东城门上,包括海岸边上的镇夜司成员们,都发出一道道欢呼。 更有甚者相拥喜极而泣,今日这一场劫难,可以说是整个魔都的劫后余生。 先前的时候,所有魔都城民都是一片人心惶惶,哪怕有两尊化境强者坐镇,似乎也抵挡不了那源源不断的海底变异兽潮。 尤其是当那头化境巨鳝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镇夜司诸人也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一场混战之下,十八名镇夜司合境变异者死了六人,剩下的十二人也是自保维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成为变异兽腹中之食。 直到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御剑而来,凭着一柄剑就覆灭近百头合境变异兽,将这十二人从鬼门关门口拉了回来。 连场战斗之后,秦阳无疑成为了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而这个最终的结果,让得所有活下来的人脸上,都洋溢着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什么是救世主,这个时候的秦阳就是! 可以说秦阳是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扶魔都大厦于将倾,救了阖城近两千万人的性命。 所有人的心中,都对那个年轻人充满了感激,同时又生出一抹极度的火热。 尤其是那些目睹了一切的年轻人,包括一些年轻的军官和兵士,又有谁不想成为像秦阳那样的人呢? 如今大多数人已经修炼了炼体术,成为了一名古武者,但很多都只是最初级的体境罢了。 能靠着炼体术突破到气境的古武者少之又少,可这无疑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希望。 至少炼体术的出现,自己体内内气的出现,让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在面对低阶的变异兽时,他们也有了一战之力,不会再让那些可恶的变异兽随意宰割。 而从秦阳的身上,他们则是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是不是自己努力修炼多年后,也能成为那样的强者呢? 到时候自己或许也能像秦先生一样,随便一剑就斩杀一尊强横的变异兽,成为万众敬仰的绝世英雄。 嚓! 就在众人兴奋欢呼的时候,秦阳则是走上前去,用手中的斩神剑插进海蟒的蟒身内,然后就这么拖着十多米长的无头巨蟒朝着岸边走来。 一个百多斤的人类,拖着这么大的一条大蟒走来,这同样是一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如血,映照出这一副仿佛定格了的画面,很多人都拿出手机,将这一副画面给拍了下来。 “秦……秦先生,多谢!” 身为东方镇守吏,顾鹤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前去,可千言万语到得嘴边,却只是化为了这最简单的两个字。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秦阳的时候,顾鹤还有一种淡淡的优越感,毕竟那个时候秦阳的修为,比他还要低了不止一筹。 没想到这才短短半年多时间不见,此子不仅已经是化境中期的强者,杀同境同段的变异兽,竟然还如此轻松。 反正顾鹤自问做不到秦阳刚才所做的那些事,就一头同为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 “镇夜司同气连枝,顾镇守使不必客气!” 秦阳随手拔出长剑胡乱甩了甩,然后背回后背,他先是摆了摆手,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旁边有些欲言又止的某人身上。 “秦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霍同舟霍兄,他也是我们镇夜司的一员,这些年一直镇守魔都!” 似乎看到了秦阳眼中的疑惑,顾鹤连忙将霍同舟简单介绍了一下。 感应着霍同舟身上有些虚弱的气息,秦阳知道知道在今日这一战中,这位一定也是拼尽全力,不由肃然起敬。 “秦先生,你好!” 霍同舟伸出手来,跟秦阳握了握,然后略有些犹豫,却还是多说了一句道:“一叶孤舟!” 听得这四个字,秦阳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此人在那个高端群里的群昵称。 说实话,秦阳虽然加入那个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还是很难将群名和本人对号入坐,仅仅只知道其中几人而已。 显然这位镇夜司中的化境强者,已经有资格进入那个高端群,但在秦阳的印象之中,好像从来没有看到一叶孤舟说过话。 不过想着刚才顾鹤的介绍,秦阳倒是能猜到这位在镇夜司并不担任具体职务,多年来隐居魔都,倒是跟这个群昵称比较贴合。 “前辈辛苦了!” 对于这些不爱出风头,却默默守护一方安定的镇夜司前辈高人,秦阳一直相当敬佩,所以他的口气显得情真意切。 这倒是让霍同舟微微一愣,下意识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心头不由生出一抹欣慰。 霍同舟显然已经猜出了秦阳在那个高端群里的身份,那可是由叶首尊亲自拉进群里的,必然前途无量。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一出手就是如此惊才绝艳,将他们两个老家伙都给比下去了。 本以为这样年少成名,又有大本事的年轻人,一定会是傲气十足,甚至可能不会将他们这些老一辈放在眼里。 毕竟变异界中实力为尊,秦阳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斗力,都已经远在他霍同舟之上,真要居高临下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做出这么一件大事,可以说是所有人救命恩人的秦阳,身上却没有半点让人不舒服的傲气,反而是颇为客气,这就让霍同舟有些始料未及了。 但不得不说,秦阳这样的态度,让得霍同舟欣慰之余,心情不由大好。 一个人能不能成为领导者,可不仅仅要看他的修为和战斗力,还得看心性和人品。 在这个地星之上,多的是实力强横,却干下无数坏事的恶人。 大夏境内倒是要好一些,毕竟镇夜司的规则摆在那里,就算想要干坏事,都只能在暗中进行,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但在欧罗巴和北美这些地方,变异者往往因为一言不合就杀人,而且杀了人之后还不会有太严重的惩罚。 一个年轻的后起之秀,若是实力超过了老一辈,那更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站在前辈的头上拉屎拉尿。 大夏这边的这种情况虽说不是太过明显,但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人,身上有几分傲气,那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事实上秦阳的傲是深藏在骨子里的,并不会过多表现出来,尤其是对这些守护大夏的前辈,他一向报以最大的尊重。 旁边的顾鹤想着秦阳其他的本事,还有那些镇夜司普通成员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人脉,更是感慨良深。 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想必再过得不久,秦阳甚至可能成长到跟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一样的中流砥柱。 “秦先生言重了,魔都是我的家乡,保护家乡理所应当,要说辛苦,千里迢迢赶过来相助的你,才最辛苦!” 霍同舟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可以说魔都近两千万城民,都是他的家人。 “咱们也别在这里说太多客气话了,先做正事吧!” 秦阳不想在这些没有营养的客气上过多耽搁,见得他转过头来看向某处,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惆怅。 “他们,都是我镇夜司的英雄,也是大夏的烈士!” 秦阳的目光赫然是看着那些死在变异兽手中的镇夜合境成员,听得他这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尤其是东方镇守使顾鹤。 十八个合境强者,如今已经只剩下十二个,有六个都永远留在了这魔都东门外的海滩之上。 其中两三个倒是还勉强保留了全尸,但剩下的两个却都是残肢败体。 甚至有一人只剩下一些残破的躯干,四肢和头颅多半已经成了变异兽腹中之食。 “尽量收拢他们的尸骨吧,咱们……送英雄回家!” 秦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但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刚刚还很忧伤的镇夜司成员们,身形瞬间挺得笔直。 “送英雄回家!” 紧接着一道齐声响起,哪怕是离得颇远的魔都军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庄严肃穆了许多。 布满了整个海滩的变异兽尸体,自然没有人去多管。 当下诸人寻找着战友的残肢断臂,总算让最后一人的尸体,勉强能看出一丝人形轮廓。 一行人脸色沉重地抬着六具尸体,朝着魔都东城门走去,而这个时候早已经城门大开,全身戎装的战士分两边排成了一排。 “恭迎六位英雄凯旋!” 副帅姚洪站在城门口,听得他先是高喝一声,然后抬起手来沉声道:“敬礼!” 所有人目视着六位英雄从东城门口进入魔都,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仿佛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今日这场战斗,虽说是人类这边获得了胜利,但谁也不能忘记死在这场战斗之中的人族英。 虽说守护平民是镇夜司变异者的职责所在,但姚洪明显已经知道这位并不是东方四省所属,那他就不能将此当成理所当然。 而且这还只是一场战斗而已,想必在之后还有更多的战斗,趁着这个机会跟这位秦先生打好关系,无疑是很有必要的。 要不然秦阳先生只有一个,要是以后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危机,想必在秦阳先生的心里,也会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倾向性吧? “我听龙帅说起过姚副帅的名头,他说你乃是大夏东部区域的定海神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阳的情商自然是不低的,也不知道那位龙帅有没说过这样的话,但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来,顿时就让姚洪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阳口中的龙帅到底是谁,那可是身份地位比他要高得多的大人物。 身为副帅,他仅有的几次也就只是远远看一眼龙帅,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机会说太多的话。 没想到龙帅竟然一直记着自己,还说自己是东部战区的定海神针,这评价可就极高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跟龙帅畅谈大夏局势,想必在镇夜司的身份地位决然不低,这更让姚洪打定主意要结交一番了。 由于六名烈士的尸骨已经送走,场中的气氛也不像刚才那么凝重了,众人的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管怎么说,今日这场大战是人类这边胜了,而且还杀了无数的变异兽。 想必在这一场大战之后,附近海域的那些变异兽,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对魔都发起进攻吧? 都不说变异兽也是怕死的,而接连损失了四头化境的变异兽,其中还包括一头化境中期的海蟒,这片海域暂时也聚集不起太过强大的力量。 “姚副帅,先派人去打扫一下战场吧!” 跟姚洪客气了一阵之后,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在场的军官和兵士们,尽都是脸现兴奋,更有不少蠢蠢欲动起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敢出城,就算用热武器射杀了一些变异兽,也没有人敢去外边拾取,因为那很可能有去无回。 可是今天的情况又有所不同,现在去外边打扫战场的话,绝对会十分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 那可是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变异兽啊,而且还有不少合境层次的强横变异兽,这是多丰厚的一笔战利品? 只不过大多数变异兽都是秦阳所杀,尤其是高端的变异兽,几乎全是死在秦阳手中,这位不发话,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去吧!” 见得所有属下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姚洪也没有扫了他们的兴,见得他大手一挥,全体官兵便齐齐发出一道惊呼。 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平民自告奋勇跟着冲了出去,这要是能捡到一块变异兽的骨肉,都可以跟朋友吹嘘好长一段时间了。 “哦,对了,我之前说的那几道食材,可别给我弄坏了啊!” 看着众人蜂拥而出,秦阳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似的,连忙高声叮嘱了一句,让得不少人都脸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开玩笑,秦阳所说的那几道食材,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 那可都是达到化境的变异兽,就凭这些最多只有气境的家伙,哪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气,能破坏一点吗? 事实上那还有一些生机的巨虾和巨鳝,已经被顾鹤给拖了回来,至于那身中剧毒而死的巨龟,肯定是没有人敢靠近的。 剩下的那条海蟒更是皮糙肉厚,恐怕得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将之拖回来,秦阳这个担心明显有些多余。 “话说,你们魔都有好点的厨师吗?要不要我把楚江厨王叫过来?” 转过头来的秦阳,分别在霍同舟和姚洪的脸上扫了一眼,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这二位脸色有些不虞。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夏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在以前的时候,甚至可以跟京都分庭抗礼。 偌大的一座魔都,要是连几个像样的厨师都找不出来,还要千里迢迢去楚江去请厨师,那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而且他们可以肯定,如果魔都那些所谓的五星级大厨,知道有这么一个可以烹饪化境变异兽的机会,恐怕削尖了脑袋也想要一展身手。 “秦先生放心,几个不错的大厨,魔都还是能找得出来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霍同舟就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听得他这自信的口气,秦阳也就打消了要去请楚江厨王的念头。 事实上秦阳的这个想法也不有些不切实际,毕竟如今除了各大基地城市之外,全是变异兽的地盘。 其他人也不像秦阳这样可以御剑飞行,无论是坐飞机还是走陆路水路,都难保不会遭到强横变异兽的袭击。 庄横只有融境修为而已,这样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在大夏境内横着走。 霍同舟之所以这样自信,那是因为在他隐居魔都的这些年里,本身就请过几个厨艺不凡的大厨。 他相信这些魔都大厨一出手,一定会让秦阳赞不绝口,再也不会去想那什么楚江厨王。 此刻天色已经全黑,魔都东城门外却灯火通明。 数十个探照大灯原本是用来防备变异兽夜里偷袭的,这个时候却变成了诸多军民打扫战场的照明设施。 那条巨大的海蟒自然是第一时间被拖入了城内,而距离东城门不远处的一座巨大广场上,早就已经支起了大锅烤架。 被霍同舟和姚洪从各处请来的大厨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要在今晚大显身手。 因为洪副帅和霍先生都刻意叮嘱了,能不能多留那位秦先生一段时间,就看你们的厨艺本事了。 要是秦先生吃高兴了,以后能一直留在魔都的话,那这些五星级大厨们就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想要留一个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这个道理用在这种时候也并不算错。 魔都的本地菜系颇为清淡,而且很多菜都喜欢放糖,这一点霍同舟他们还是相当清楚的。 可他们现在都知道秦阳是江南省楚江人,已经是大夏靠西的地方,那里的很多人都喜欢吃辣。 所以这一次他们请过来的厨师,精通各种菜系的有,心想你秦阳的嘴巴再刁,总有一款能打动你。 灯火通明的巨大广场之上,这个时候热火朝天,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也围了越来越多的人。 这跟当初楚江那场烧烤宴会相差不多,很多人还拿出了手机,要将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魔都这一场大战的消息,也通过网络和其他的一些渠道,远远地传了出去。 不仅是魔都各大广场的大屏幕上,正在不断播放着下午那场大战的战况。 大夏其他基地城市的大屏幕上,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画面。 大屏幕中,太极洋的变异兽大举进攻,密密麻麻从海水之中爬出来,哪怕不是亲身经历,也让人头皮发麻。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变异兽的实力还不算太强,也有不少死在了魔都东门的重火力之下,看起来魔都并没有太多的危机。 可是随着时间不断往后,当合境变异兽出现的时候,那些热武器收到的效果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在镇夜司东方镇守使顾鹤和化境强者霍同舟的带领下,镇夜司一众合境强者跃城而出,跟变异兽战斗在了一起。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有着六名镇夜司的合境强者,惨死在了变异兽的肆虐之中。 顾鹤和霍同舟也被一头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再加上诸多半步化境的变异兽拖住,根本腾不出手来相救,局面一度十分危机。 而就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一道身影御剑而来,一把犹如神兵天降的神剑,仅仅是一道气息,就灭杀了将近百头合境变异兽。 此人自称秦阳,那一句“镇夜司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的霸气之言,让得所有看到这场大战的大夏人热血沸腾。 这就是大夏的战神,这就是魔都的救世主,只要有他在,就能让所有人安心。 最终也正是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力挽狂澜,连续击败几头化境的变异兽,最终用一记冰龙手段,将那最强的海蟒给一口咬爆了脑袋,结束了这场战斗。 当这一幅幅画面呈现在所有人的眼中时,这一夜的魔都,无疑成为了整个大夏的焦点,甚至成为了整个地星的焦点。 毕竟像欧罗巴和北美的某些大国,肯定都用卫星拍到了这一场大战的画面,同时也让他们知道了大夏有秦阳这么一号人物。 秦阳在这场大战之中表现出来的东西,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能凭一己之力,斩杀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海兽,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江南省楚江那边,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正是之前在楚江大发神威的秦先生,这让他们的心情颇有些复杂。 原来秦先生并不是楚江或者江南省一地的秦先生,一段时间不见,秦先生就已经出现在数千公里之外的魔都,斩杀了这么多的强横变异兽吗?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所以再大度的人,心底深处都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私心,这才是人之常情。 当他们看到原本守护楚江,守护江南省的战神秦先生,现在却成了守护魔都的战神,心头难免有些吃味。 同时他们又有些担心,那就是此刻出现在魔都的秦先生,以后还会不会再回到楚江,保护他们这些家乡人呢? 理智告诉他们,秦先生如此之强,自然是能者多劳,真要一直待在楚江一隅之地,那才是暴殄天物呢。 这样的人物就需要支援各方,那样才能斩杀更多更强的变异兽。 秦阳是楚江的,也是江南省的,但也是整个大夏,甚至是整个地星的。 相对于楚江人的惆怅,其他地方在看到秦阳出现在魔都,再一次斩杀诸多变异兽的时候,心情就有些不太平衡了。 如果秦阳只待在楚江,还可以说他本来就是楚江人,守护家乡无可厚非,没有人能多说什么。 可现在秦阳已经离开了家乡,去往魔都斩杀变异兽,那接下来是不是也能来自己的地方帮上一把呢? 如今的地星,哪怕是各大基地城市,都会时不时被变异兽攻击,只是因为蓝光防护罩的存在,那些化境之下的变异兽进不去罢了。 但魔都这一役,很多人都知道太极洋之中,已经出现了化境初期甚至中期的变异兽,那陆地之上是不是也快了呢? 据镇夜司高层所言,蓝光防护罩最多只能防御合境变异兽,而且一旦攻击防护罩的合境变异兽多了,能量补充也会来不及。 若是到时候出现化境变异兽开始攻击蓝光防护罩,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在这样的时候,如果有一尊像秦先生那样的强者待在自己的城市,或许他们才能感受到一丝心安吧。 不少地方的镇夜司高层,包括各个区域的镇守使,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找出自己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看能不能跟秦阳联系上。 ………… 而这其中又有一个地方的镇守使颇为头疼,那就是西南镇守使赵辰雷。 这个时候的西南镇守使府内,气氛有些凝重。 赵家父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作为西南镇守使的赵辰雷,不时看向大哥赵辰风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幽怨,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他心想当初要是赵辰风不始乱终弃,尤其是在赵棠失去修为之后,没有落井下石将其赶出赵家,更没有软禁其母亲的话,今日的局面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那个接连在楚江和魔都大发神威,成为整个大夏英雄的年轻人,正是他们赵家的女婿秦阳。 可他们知道秦阳是赵家的女婿,大多数人却是不知道啊。 而且就算是那些知道秦阳是赵家女婿的镇夜司所属,恐怕也全都像看笑话一样看待他们赵家父子几人吧? 秦阳夫妇二人跟赵家的关系,在如今的镇夜司高层几乎是无人不知,大多数人都在心头暗骂这是赵家自作自受。 赵家当初对赵棠母女的所作所为,被某些有心人披露之后,被所有人都当成了反面教材,暗暗告诫家中后辈不要步其后尘。 秦阳固然是赵家的女婿,但在秦阳和赵棠夫妻二人的心中,恐怕最恨的也是这些赵家之人。 当初在秦阳大婚之时,赵家父子三人厚着脸皮去参加婚礼,企图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最终连青童孤儿院的大门都没有进得去。 由于秦阳的关系,如今恐怕没有人敢跟赵家结交。 赵辰雷这个西南镇守使,也被所有人孤立,成了为镇夜司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 包括那位赵辰雷原本的顶头上司殷桐,也将受秦阳不待见的原因,归结到了赵家父子几人的身上,从秦阳婚礼过后就再也不闻不问。 说实话,殷桐没有因为此事而迁怒到赵辰雷的身上,已经算是顾及一些以前的香火情了。 可赵辰雷身为堂堂的西南镇守使,如今却被所有镇夜司高层孤立,甚至一些小队队长都敢给他脸色看,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墙倒众人推。 如今西南的局势一团糟,这也是他这个西南镇守使的失职。 再加上非人斋那一档子事,说不定不久之后,他这个西南镇守使都得被撤职。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秦阳如今如日中天,赵棠也已经是合境强者,夫妇两位一体,在镇夜司人脉惊人,简直可以称之为呼风唤雨。 抛开镇夜司高层针对赵氏一家,此刻在赵家这个小团体当中,也终于出现了分歧。 赵立鼎这个赵家老爷子倒也罢了,毕竟赵辰风是他的长子,有着嫡系的血脉亲情在,他不会说太多的重话。 可赵辰雷却不同,在强大的压力下,他拿其他人没有办法,却越来越认为自己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全都是拜这个大哥所赐。 当初那件事,赵辰雷其实是后来才知道的,等他赶回去的时候,赵棠已经失去了修为,一切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了。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如果赵辰雷早知道赵云晴暗中对付赵棠,他多半会阻止。 毕竟同门不能相残,是大夏镇夜司最重要的一条铁律。 而身为赵家嫡系,在事情已成定局的情况下,赵辰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去镇夜司总部举报赵云晴吧? 那样赵云晴固然难以幸免,整个赵家都得被牵连。 为了大局着想,赵辰雷只能被动接受这个事实了。 本以为这件事会这么无声无息地过一辈子,赵棠也因为母亲被抓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在五年之后,终究还是出现了变故。 那个原本修为尽失的私生女赵棠,竟然重新拥有了变异力量,而且修为突飞猛进,好像比五年前更加妖孽。 后来赵棠在赵家大发神威,不仅连杀几人,还斩断了赵老父子的一条手臂,最后还是镇夜司高层出面才得以平息事态。 从那个时候起,秦阳才算是第一次进入赵家人的视线。 可那时他们只知道秦阳是赵棠的男朋友,对于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本事,未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发展,都是两眼一抹黑。 直到又过了一年多,秦阳摇身一变,成为了古武堂的堂主,还结识了诸多镇夜司高层的时候,远避西南的赵家父子三人才悚然惊觉。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秦阳和赵棠,尤其是秦阳在镇夜司的人脉,已经远远超过了赵家,达到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特别是秦阳的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两年前在赵家变故时,秦阳还只有裂境的修为,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此子竟然就已经成长为一名化境强者了。 如今的秦阳,已经是赵家难以望其项背,而且丝毫得罪不起的高度。 再加上地星大难来临,秦阳在两场轰动整个大夏的大战中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让赵家人心中的懊悔,达到了一个极点。 相比起赵立鼎和赵辰风父子二人,赵辰雷越来越觉得自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一切都是被赵辰风这个大哥给连累的。 看秦阳的表现,未来在大夏镇夜司内的地位一定非同小可,甚至都可能成为下一任的镇夜司首尊。 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秦阳哪一天想起赵家曾经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突然找上门来秋后算账呢? 就凭他们最高只有合境的赵家,如何能匹敌一尊化境强者? “大哥,以后你就离开赵家,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吧!” 凝重的气氛之中,赵辰雷突然盯着赵辰风开口出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上首的赵老爷子不由愣了一下。 而赵辰风也在愣了一下之后,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气,盯着赵辰雷的眼睛如欲喷出火来。 “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辰风强忍着心头的怒气,粗声粗气地反问了一句,事实上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家这位二弟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只有你彻底跟我们赵家斩断关系,才能保证赵家传承不灭!” 赵辰雷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而他说着这话的时候,都没有再去看赵辰风,而是看向了上首的赵老爷子。 “赵辰雷,你……你放肆!” 得到了一个准确答案的赵辰风,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指着赵辰雷厉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大哥,我才是赵家的当代家主,你……你竟然要将我赶出赵家?” 这或许才是赵辰风最愤怒的一点,至少就算是在赵家风雨飘摇的局面下,赵老爷子也从来没有剥夺他赵家家主的位置。 “嘿嘿,当代家主吗?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已!” 赵辰雷冷笑一声,再次说出一个事实。 而这一句话让得赵辰风呼呼喘了几口粗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赵辰雷说的乃是事实! 都别说如今的赵家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他们父子三人在镇夜司那些高层,还有京都各大变异家族眼中,早就已经变成天大的笑话了。 明明有着赵棠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后辈,偏偏被他们自己陷害赶出家门,如今惊艳归来,实在是生生打脸。 尤其是赵棠找的那个男人,更是大夏变异界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赵家这几张老脸,真是一次又一次被抽得啪啪作响。 一千四百九十八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 赵辰风被赵辰雷的一句话气得混身颤抖,可他内心深处,却又清楚地知道对方所说乃是事实,所以根本无法反驳。 如果说当时在京都赵家发生的事,还仅限于一些镇夜司高层知晓的话,那几个月前的秦阳大婚,赵家的所作所为,几乎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身为赵家当代家主,赵辰风风流成性,拈花惹草,有了私生女之后,十多年来不闻不问,直到赵棠展现出惊人的变异天赋,这才又找上门去。 而在赵棠被赵云晴陷害,跌落天才神坛后,赵辰风作为父亲,不仅没有给赵棠主持公道,反而将其赶出赵家。 为了避免赵家所做的丑事曝光,赵辰风还作主软禁了赵母黎红霞,让得母女二人六七年的时间不得重逢。 这一桩桩一件件,被一些想要讨好秦阳和赵棠的有心人披露之后,如今的赵家,已经算是大夏变异界的过街老鼠,几乎是人人喊打。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父子三人的心情自然都极其烦躁,尤其是赵辰雷,一直觉得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 当年的事情阴差阳错,如果赵棠一直待在楚江默默无闻也就罢了,偏偏找了秦阳这么一个牛逼的丈夫。 当秦阳在大夏镇夜司如日中天之时,有些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 身为赵棠的娘家,赵棠和秦阳越风光,赵家就越会被人奚落嘲讽,尤其是赵辰风这个赵棠的父亲。 赵辰雷心中清楚,赵棠心中最恨的肯定是赵辰风,恨屋及乌之下,这多半也是秦阳最恨的人。 他甚至还有一丝奢望,如果赵辰风从此跟赵家断绝关系,不再出现在大夏变异者的视线之中,秦阳和赵棠对赵家的恨意,是不是也会消减许多呢? “父亲,他……他太过分了,这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胞兄弟吗?” 眼见赵辰雷对着自己满脸冷笑,赵辰风心头不由有些发慌,他知道在这里说不通了,所以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赵立鼎。 听起来赵辰风这句话很是委屈,或许在他心中,那件事是当初整个赵家一致通过的决定,现在怎么能让自己一个人来背锅呢? “哼,你也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啊,那为了赵家,你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不待赵立鼎说话,赵辰雷的声音已是先行响了起来,然后也将目光转到了赵立鼎脸上,还抬起手来指了指旁边的电视屏幕。 “爸,你自己看看,秦阳他现在有多耀眼,又有多厉害?” 随着赵辰雷的话响起,赵立鼎和赵辰风刚好看到电视屏幕之中重复释放的画面,正好是秦阳大发神威的高光时刻。 要知道秦阳在魔都城外斩杀的,可是足足四头化境变异兽,其中一头还达到了化境中期。 赵家这三人,最高也不过合境,甚至都没有达到合境巅峰,如何去跟能斩杀化境变异兽的秦阳抗衡? “你们想一想,一旦秦阳被赵棠吹了耳边风,要找我赵家秋后算账的话,那咱们还能有活路吗?” 赵辰雷眼眸之中闪烁着异光,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赵立鼎,让得旁边的赵辰风身形不由一颤。 赵立鼎也有些动容,他们赵家嫡系已经只剩下眼前这三人,外加一个已经被抓去禁虚院的赵云晴,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一旦秦阳以雷霆之势找上门来,就凭他们三个,确实没有任何办法抗衡。 如今地星大难,人人自危,曾经的某些法律,看起来已经只像是摆设,正值新老交替的特殊时期。 而且一来赵家有错在先,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恐怕也没有人会替他们出头,更不会有人同情他们。 至于秦阳,如今更是如日中天。 谁又会为了替一个落魄的赵家出头,而去得罪前途无量,甚至可能成为镇夜司下一任首尊的秦阳呢? “不,不,以我对棠棠的了解,她……她不是这样的人,秦阳……也不会是这样的人!” 赵辰风有些心慌起来,声音也多了一丝颤抖。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赵老爷子眼睛忽然一亮,显然是记起了赵棠和秦阳的性格。 因为赵棠要是想要想找赵家算账的话,恐怕不会等到今天。 哪怕是他们避到了西南一隅之地,凭秦阳如今的实力和人脉,也能很容易就将他们给找出来。 赵辰风虽然是个渣男,但对于人性的把握却是造诣颇深,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知女莫若父。 自当初赵棠发狂之后连杀数人,赵家尤其是赵云晴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这件事可以算是已经告一段落。 哪怕几个月前赵家三人去楚江参加秦阳的婚礼,赵棠也只是将他们拒之门外,并没有靠着秦阳的权势对他们出手。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赵棠并不是落井下石之辈。 而秦阳则是看赵棠的意愿行事,既然赵棠不再深究,那就放赵家一马。 所以赵辰风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赵辰雷在看了秦阳几次的表现之后,突然之间会生出这么大的危机感。 而且如今地星大难,像秦阳那样的高手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到处救火,又哪有心思来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往事呢? “辰雷,你看……” 赵立鼎心中也想到了这些东西,又或许他并不愿父子就此分开,所以便看向了赵辰雷,有些欲言又止。 说起来如今的赵家,赵立鼎固然是辈份最高,可他断了一臂,变异修为大跌,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了。 赵辰风名义上还是赵家家主,可因为某些原因,他这个家主早就名不符实,聊胜于无了。 反倒是赵辰雷依旧是镇夜司一方镇守使,本身修炼根基也没有到什么影响,是赵家最有前途的一个。 也就是说赵立鼎和赵辰风虽说各有各的身份,但赵家实际当家作主的,已经隐隐间变成了赵辰雷,这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是赵老爷子,这个时候口气也有些恳求的意思,想来是想让赵辰雷不要再抓着不放,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而伤了兄弟之情。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这些确实有些道理。” 让赵辰风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赵辰雷竟然点了点头,认同了他对赵棠和秦阳的评价。 “或许秦阳和赵棠不会再来痛打我们赵家的落水狗,可你能保证其他人,或者说其他的镇夜司强者,不会来找我们赵家的麻烦吗?” 然而下一刻赵辰雷就是话锋一转,让得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的赵辰风不由皱了皱眉头,但旁边的赵立鼎则是若有所思。 “胡说八道,咱们赵家又没有得罪过那些人,他们怎么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赵辰风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只是这话却引来了赵辰雷的一脸冷笑,然后不再看这个大哥,将目光又转到了赵老爷子的脸上。 “大哥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爸你应该能听明白吧?” 赵辰雷都不想跟自己这个蠢货大哥再多说废话了,他的这句反问,其实是看到了赵立鼎的脸色才问的。 他知道相比起赵辰风,一生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老爷子,肯定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白什么?” 赵辰风有些发慌,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外人,难不成自己真要被父亲和二弟赶出赵家吗? “行,既然爸不肯说,那还是由我来给大哥说个明白吧!” 见得赵立鼎阴沉着脸不说话,赵辰雷只能再次开口说道:“大哥,你觉得以秦阳如今在镇夜司的威望,收拾我们一个赵家,还用得着他亲自动手吗?” “秦阳的身后,乃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三,甚至还有那位首尊大人,尤其是他自身的天赋,未来突破普通五境,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赵辰雷脸上噙着一抹冷笑,继续说道:“这些人为了巴结讨好秦阳,甚至都不需要他表明态度,很多人就会主动帮他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咱们赵家没了庇护,如今连殷掌夜使也对我们不闻不问,就凭咱们这最高只有合境的修为,拿什么去跟那些人抗衡?” 赵辰雷就这么盯着赵辰风说道:“大哥,人心难测,你敢保证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吗?” 几番话说得赵辰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赵辰雷最后一句问话时,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 这种事会发生吗? 答案是一定会发生! 想着秦阳现在的如日中天,想要巴结讨好的肯定大有人在,而很多人其实是找不到机会接触秦阳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就会有人另辟蹊径,从秦阳或者说赵棠讨厌的人入手。 而谁又比赵家更让秦阳夫妇二人厌恶呢? “爸,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赵辰雷知道有些事情的决定权还在赵立鼎那里,因此他又追着逼问了一句,让得赵辰风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秦阳对赵家的恨,有九成都在大哥和云晴的身上,如今云晴已经受到了惩罚,但要是大哥继续待在赵家,咱们赵家危矣!” 赵辰雷不吝把话说得更严重一些,身为镇夜司西南镇守使,他看问题其实还是看得很深的。 秦阳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如今还成了全国甚至全球知名的人物,是大夏镇夜司最亮眼的后起之秀。 诚如赵辰雷所说,有些事情秦阳可能不会亲自动手,但架不住想要拿赵家当投名状的人太多啊。 谁都知道因为赵棠的原因,秦阳极其厌恶赵家,那针对赵家无疑就成了讨好秦阳的一件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辰风,辰雷所说……不无道理!” 到了这个时候,赵立鼎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哑巴了,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辰风满脸的不可思议。 “爸,你……你也要赶我走?” 赵辰风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因为他一直是赵老爷子最看重的接班人,若是连这位都放弃自己的话,那就再没什么希望了。 虽说一般家庭父母都会更爱幼子,可是赵家有些不太一样,一直以来,赵辰风都是赵立鼎心中最优秀的儿子。 哪怕赵辰风修炼天赋比不过赵辰雷,可他这个赵家的家主,还是当了很多年,也让一直都让赵立鼎颇为满意。 所以赵辰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父亲也会放弃自己,甚至要将自己赶出家门。 “只是……暂避一下风头……” 赵立鼎撇过了头去,而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两个儿子都不太满意。 “爸,这恐怕不行!” 赵辰雷抢在赵辰风前边开了口,目的自然是怕老爷子心软,而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若我们赵家不跟大哥彻底断绝关系,你觉得那些想要讨好秦阳的人,真的会只针对他一人,而放过赵家其他人吗?” 赵辰雷觉得自己必须得把后果说得更严重一些,而听到“彻底断绝关系”这几个字的时候,老爷子的老眼之中,很明显浮现出一抹心痛之色。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事实上赵立鼎清楚,这只是一个形式问题而已,无论如何,双方的血脉亲情是切不断的。 只是赵立鼎又知道,一旦赵辰风跟赵家断绝了关系,某些人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那自己这个大儿子还能有活路吗? 相比起赵辰雷这个兄弟,赵立鼎这个父亲自然要更加在意赵辰风,所以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下决断。 “爸,大哥孑然一身,随便找个地方一躲,别人未必就能找得到他,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赵辰雷自然知道老爷子在想些什么,所以下一刻他的口气变得缓和了几分。 “还有所谓的断绝关系,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难不成一纸证明,还真能断了你们之间的父子之情?” 不得不说赵辰雷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照着赵辰风的头打了几棒之后,现在又给了两个甜枣,不断影响着赵立鼎的心境。 “爸……” 赵辰风依旧有些不太甘心,想着从此之后自己要孤身一人东躲西藏,他更是有一丝恐惧。 “那就……先按辰雷说的办吧!”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赵立鼎终于抬起头来吐出一口长气,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赵辰雷大大松了口气。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赵家继续跟赵辰风绑在一起,说不定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遭受灭顶之灾。 好在老爷子年纪虽大,人却没有完全糊涂,要不然赵辰雷还得多费一番口舌。 “辰风,收拾一下东西,连夜就离开吧!”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赵立鼎就没有再拖泥带水,未免夜长梦多,他甚至直接给赵辰风下了最后通牒。 只是一想着这一次分别之后,父子之间还有没有再见的那一日,赵立鼎看向赵辰风的目光就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惆怅。 可他更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赵家,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才能保全赵辰风。 毕竟赵家的目标太大,人家一找上门来就能找到赵辰风,而一旦赵辰风离开赵家,那就天高皇帝远了。 得罪赵棠的罪魁祸首就是赵辰风和赵云晴父女,到时候找不到正主,对方总不能将气撒到赵家其他人身上吧? 如今大夏的律法大有所变,可镇夜司的司规还在,无缘无故找别人麻烦的话,他自己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不管怎么说,赵辰雷还是名义上的镇夜司西南镇守使,残杀同僚更是大罪,没有多少人敢铤而走险。 “爸,你……你多保重!” 事已至此,赵辰风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而且在他心底深处,也知道这才是赵家和自己唯一的一条活路。 只见赵辰风跪将下来,对着赵立鼎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者则是撇过头去,老眼之中满是泪光。 或许到了这个父子将要分离时候,赵立鼎心中对当年之事的后悔,变得更加浓郁了十倍吧? 若早知道赵棠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如果早知道赵棠能找到秦阳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丈夫,当初他无论如何也会站出来替赵棠主持公道。 至少他不会对赵云晴不痛不痒关几天禁闭了事,更不会害怕赵家丑事曝光,而软禁了赵母黎红霞。 只可惜这个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事到如今,再多的懊悔又有什么用呢? “二弟,我走之后,赵家就交给你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辰风竟然没有再去怨恨赵辰雷,反而是对着后者沉声开口,颇有一些托孤的意思。 抛开赵辰雷先前的某些态度不说,赵辰风身为赵家当代家主,其实已经明白过来,这才是对赵家最好的一条路。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赵家也不能冒这个险。 只有赵辰风这个赵棠最恨的人离开,赵家才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赵辰雷暂且不说,赵立鼎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死在自己面前的。 而一旦赵立鼎动手,赵辰雷身为人子,肯定也不可能看着父亲惨死当场,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放心,有我在,赵家不会垮!” 这个时候赵辰雷也没有再说过多怪话了,他先是保证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你。” “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在这大夏西南之地,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这个时候赵辰雷的身上,似乎才涌现出一抹属于镇夜司西南镇守使的气势,这也算是给赵辰风最后的安慰了。 “啧啧,赵镇守使,口气还真是不小啊!” 然而就在赵辰雷话音落下,赵辰风不再多说什么,刚刚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声音赫然是从门外响了起来。 赵家父子三人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尤其是赵辰雷,他甚至觉得门外的那道声音有些极其的熟悉。 嘎吱! 赵辰风心头虽惊,但还是强忍着打开了房门,然后他就看到暗夜之中,一道身影正站在大门外,有些看不清楚容貌。 可是当后边的赵辰雷看到那一道身影之时,整个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心底深处更是生出一丝浓浓的不安。 “殷……殷掌夜使?!” 随着赵辰雷口中这个称呼发出之后,赵老爷子赵立鼎也终于坐不住了,霍然从椅中站将起来,满脸惊异地看着外间那道气息磅礴的身影。 镇夜司掌夜使:殷桐! 对于这个名字,赵家父子三人都不会太过陌生。 曾几何时,这还是赵家最大的靠山。 西南地界原本就是殷桐的势力范围,当年赵辰雷当上西南镇守使之后,自然而然就成了殷桐一系,这是不争的事实。 后来靠着殷桐的关系,赵家在京都地位日渐高涨,几乎没有谁会轻易招惹。 赵家还刻意宣扬跟另外一个赵家的关系,毕竟双方都姓赵,谣言传得久了,自然就有更多的人选择相信。 如此一来,赵家就有了两大靠山,哪怕赵家连一个化境强者都没有,在京都变异界也是名气不小。 不过相对于那个赵家,殷桐不止一次在明面上替赵家撑过腰,甚至出言警告过赵家的某一个大仇家,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一直以来,赵家自赵立鼎以下,都对殷桐极其敬畏,尤其是在其手下做事的赵辰雷。 可自从当初赵家大难发生,特别是几个月前秦阳大婚之后,殷桐就从来没有在赵家人的面前出现过,甚至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赵辰雷。 至于这其中是什么原因,赵家父子三人自然心知肚明,那不就是因为秦阳的关系吗? 殷桐有求于秦阳,后者在镇夜司又有如此之强的人脉,既然不能再用强,那就只在其他方面想想办法了。 世人皆知秦阳夫妇跟赵家人的关系,殷桐又不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再站在赵家一方,绝对会让秦阳更加不待见自己。 既然对方表明了态度,赵辰雷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触霉头,这几个月的时间,倒是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没想到在这三更半夜,在赵辰风即将收拾行李跟赵家斩断关系的关键时刻,殷桐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这是因为什么呢? 赵立鼎和赵辰雷父子其实有一些猜测,但他们实在是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他们承受不起那样的结果。 “殷掌夜使,您……您怎么来了?” 刚刚打开房门的赵辰风,一时间还没有想那么多,本着心中的敬畏,他连忙上前两步,朝着这位镇夜司掌夜使躬身行了一个礼。 “赵辰风,你这是要走?” 殷桐没有说那些毫无营养的客气话,见得他先是看了看屋内的赵立鼎父子二人,然后将视线转到赵辰风身上,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这个……” 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但这样的事情被一个外人问起来的时候,赵辰风却不好明说,所以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离开了赵家,从此隐姓埋名,就能高枕无忧了吧?” 殷桐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有些事情做了,就必须得付出代价,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听得殷桐的后头几句话,屋内的赵立鼎父子再也站不住了,连忙从门口走出来,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先前的赵辰雷虽说对赵辰风诸多怨言,但双方毕竟是同胞兄弟,之所以做出那个决定,不仅是为赵家好,也是为这个大哥好。 而现在听殷掌夜使的口气,似乎就是想要对赵辰风做点什么,这来得也太快了点吧? 刚刚他们还在说着,可能会有人替秦阳出手办这件事,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的人竟然会是殷桐。 你殷桐不是一直都很讨厌秦阳吗? 你殷桐不是一直都是我们赵家的靠山吗? 这翻脸也翻得太快,也太彻底了吧? “殷掌夜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辰风自然也不愿去想心底深处的那些东西,赫然是在这个时候反问了一句,但说话之时,却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哼,有些事情秦阳不屑去做,那就只能由殷某代劳了!” 只听得殷桐冷哼一声,下一刻他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让得旁边的赵立鼎和赵辰雷脸色大变。 “殷掌夜使,手下留情!”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命在顷刻,赵立鼎急得大叫出声。 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就凭自己这合境初期的修为,对方如果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贸然上前只不过是送死而已。 旁边的赵辰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殷桐对赵辰风的出手。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决定得太晚了,他想着若是自己早一点有这样的觉悟,早一天将赵辰风送走,或许就不会有今夜这些事了。 现在他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殷桐收拾了赵辰风之后,不要牵连整个赵家,否则今夜的赵家恐怕真得有灭顶之灾。 轰! 磅礴的力量从殷桐身上爆发而出,而一个连合境都没有的赵辰风,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呢? 下一刻赵辰风就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而且在空中鲜血狂喷,气息更是萎靡直下。 “辰风!” 赵立鼎急得大叫一声,可当他正想奔过去接住赵辰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犹如身陷泥潭,而且还看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赵辰风口中喷将出来,然后他的后背就重重撞在了门边的墙壁之上,无力地滑落而下。 而让赵立鼎和赵辰雷父子微微松了口气的是,这个时候的赵辰风好像并没有断气,还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可当他们感应了一下赵辰风的气息时,脸色又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这个赵家的当代家主,赫然是被殷桐这一道气息给轰得修为尽失,融境大圆满的修为损失殆尽。 遭受重创的赵辰风,这个时候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眼眸之中满是绝望,同时又生出一抹极度的后悔。 这些后悔之中包括当初对赵棠的所作所为,也有对秦阳的轻视,更有一种没有能及时出逃的遗憾。 若是自己早一天有这样的觉悟,早点离开赵家隐姓埋名的话,又何至于有今天的下场?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初赵云晴设计陷害赵棠,让后者修为尽失,一朝跌落神坛,如今这报应赫然是落到了赵辰风这个父亲的头上。 这就是典型的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只是包括赵辰风在内的赵家三人,都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出手的,竟然是以前对赵辰雷相当看重的殷桐。 这里就不得不说殷桐确实已经摆正了心态,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以秦阳如今的如日中天,自己已经没有再跟对方掰手腕的资格了。 他现在固然是比秦阳还高出两个小段位,可以那家伙的修炼速度,赶上他甚至超越他,估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看现在那些跟秦阳结交的镇夜司高层,哪一个没有在秦阳这里拿到过天大的好处? 齐伯然和洛神宇就不用说了,就是赵古今那个老家伙,如今也已经打破桎梏,突破到了无双之境。 雷震洋和月尘心这两个王牌小队的队长,也达到了半步无双境,想必很快就能打破桎梏。 其他的王牌小队队长同样各有收获,甚至包括那个都没有在秦阳婚礼上露过面的五行小队队长。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都是因为秦阳拿出的那一门大浩然正经。 可偏偏秦阳对所有的镇夜司高层青眼有加,哪怕是那些跟他交情并不深的人,也都得到了大浩然正经的赠予,唯独漏了他殷桐。 当时在秦阳婚礼之上,因为秦阳的一个眼神,殷桐这个堂堂的镇夜司掌夜使,还被各方针对成了孤家寡人,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开。 这对殷桐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可事后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找回这个场子。 都莫说秦阳本身的修为实力,已经不是他随便就可以拿捏的,就秦阳的那些人脉,他真的是一个都招惹不起啊。 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露出一点对秦阳不满之意,就会真的变成镇夜司的孤家寡人,还会被各方针对。 他不过是化境巅峰的修为罢了,齐伯然洛神宇赵古今这些人随便一个拿出来,就都能轻松碾压他。 之所以选择对赵辰风出手,忌惮秦阳如今的发展速度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还是殷桐想要得到大浩然正经,打破那一层通往无双境的屏障。 如今地星大难,人人自危,哪怕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也不敢说自己就能活到最后。 这才三四个月而已,就已经有化境的变异兽出现了,难保不会再过几天,就能有跟他殷桐平起平坐的变异兽。 真到了那个时候,无双境强者自然高枕无忧,可他这样的所谓化境强者,又将何去何从? 既然殷桐听说过一些消息,知道一年之期到来时,人类还有大难,可能多活一天,谁又愿意比别人先死呢? 只有突破到了无双境,才能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这一直是殷桐梦寐以求都想要达到的境界。 尤其是看着身边原本跟自己同境同段的人,一个个都获得了突破之后,这种感觉更是疯狂滋生,不可抑止。 秦阳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从秦阳本人那里多半是没什么指望了,所以殷桐只能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这一想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是他以前一直庇护的赵家人,尤其是这个赵辰风。 当年赵家所做的那些事,殷桐虽说是后头才知道的,但那个时候的他显然没有当回事。 可谁知道一个已经被打落天才神坛,修为尽失的赵棠,还有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呢? 尤其是赵棠找的那个丈夫,更是惊才绝艳之极,这就映衬得当年赵家的所作所为,是一个更大的错误。 因为赵辰雷的关系,殷桐原本是站在赵家这一边的,可是现在,他却是无比痛恨这赵氏一家。 要是没有赵家,殷桐当初就不会替赵家出头,从而得罪赵棠跟秦阳,导致后边一系列的破事。 只可惜就算是再重来一次,在不知道秦阳会有如今成就的前提下,殷桐多半还会是一样的选择,这都是当时的局面使然。 试问谁又能想到,当初只有裂境层次的一个年轻人,会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内摇身一变,拥有今天的成就呢? “殷掌夜使……” 良久的沉默之后,赵辰雷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 “赵辰雷,你应该清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紧接着殷桐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将赵辰雷想要说的话瞬间就堵了回去。 而当他又感应了一下赵辰风的伤势,感应到后者确实没有性命之危的时候,当即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赵立鼎心情则是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知道殷桐的出手会不会就此结束,对方还有没有什么更深层的目的?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毕竟赵辰风还保住了一条性命,或许能安稳地度过余生。 反倒是这个时候已经修为尽失的赵辰风,看起来要更淡定一些,甚至他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解脱的意味。 实在是这段时间以来,赵辰风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秦阳和赵棠找上门来秋后算账。 没想到秦阳和赵棠没有等来,却是等来了这个掌夜使殷桐。 这个时候赵辰风甚至有些遗憾,对方为什么没有一巴掌拍死自己,而是要留下自己这一条残命,难道是想让秦阳和赵棠看到自己的凄惨下场吗? “没死的话,跟我走吧!” 震慑了一下赵辰雷之后,殷桐将目光重新转回赵辰风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真家父子三人都是身形一颤。 “殷……殷掌夜使,你要带辰风去哪里?” 赵老爷子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多问了一句,而这个时候的赵辰风已经是脸若死灰,扶着墙边缓缓站起身来。 “去哪里?当然是去他曾经伤害过的人那里忏悔了!” 看来殷桐并没有自己替赵棠或者说秦阳做决定,他只是废了赵辰风的修为,然后将这个赵家家主带去秦阳和赵棠的面前忏悔。 或许在他看来,这样才算是报仇报得彻底。 自己都为你们做到这一步了,你们总不能再抓着以前的小恩小怨不放手吧? 殷桐是在向秦阳表明自己的态度,哪怕赵辰雷曾经是他看好的属下,他也能大义灭亲,亲自将赵辰风给你们绑到面前来。 至于到时候秦阳和赵棠要如何处置赵辰风,那就不是他殷桐的事了。 可若是直接将赵辰风杀了,到时候秦阳和赵棠若是有另外的想法,那岂不是一切都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听得殷桐这话,赵立鼎和赵辰雷都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至于赵辰风自己,这个时候固然有些失魂落魄,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去面对的,一味的逃避,只会让他一生都生活在忐忑和不安之中。 如今修为尽失的赵辰风,再也没心思去纠结某些东西,就算是让他跪在赵棠的面前认错,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 诚如殷桐所言,有些事情做过了,就得付出代价,现在就是赵辰风还债的时候了。 在赵家父子二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夜之中。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异常安静,暗夜之中,如同矗立着两尊雕像。 不知道这一次的分离,会不会就是永别? 一千四百九十九 如意算盘 江南省,楚江。 距离秦阳在魔都大发神威斩杀变异兽,已经过去好几天的时间了。 这几天时间以来,整个大夏的焦点,差不多全都是魔都那一场大战。 毕竟在那场战斗之中,秦阳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斩杀了四头化境的变异兽,还在魔都举行了一场海鲜盛宴。 如今距离七星曜日降临地星,已经过去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大夏普通民众,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变异境界一无所知。 尤其在这个全民古武的时代,古武境界和变异境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提起。 因此他们清楚地知道,一头化境的变异兽到底有多强横? 如果没有与之匹敌的同境界人类强者,一头化境变异兽恐怕足以毁灭一座人类城池,很多的热武器都对它们起不到太大作用。 再加上魔都在大夏的地位一直都非同小可,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会更加打击大夏国民的士气。 好在最终秦阳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斩杀四头化境变异兽于魔都东门城墙之外,保住了这座大夏的第一经济大城。 如果加上楚江那两场战斗的画面,或者说东林剑泉镇那场战斗的话,这已经是秦阳第三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中了。 即便如今大夏各方都进入了基地市,但在官方有意的宣扬之下,秦阳的大名,还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大夏。 尤其是那句“镇夜司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更是成为了这个十月最流行的霸气之语。 网上也涌现出不少争相摹仿的例子。 比如说“镇夜司XX在此,谁敢犯我XX省”的句式,赫然是层出不穷。 只是这些战斗远没有秦阳在魔都的这场影响力大,哪怕是已经过去好多天的时间,很多地方依旧津津乐道。 除了魔都那些亲身经历过这一次危机的城民之外,要说最与有荣焉的,自然还是江南省尤其是楚江市的城民。 因为那个力挽狂澜的镇夜司英雄名叫秦阳,家乡就在江南省楚江市,这是大夏的英雄,更是楚江的英雄。 甚至有人提议在楚江市最大的麒麟广场之上,给秦阳塑立一座雕像,好彰显他在这一场人类大难之中做出的贡献。 这一段时间以来,楚江的大街小巷之中,全是关于秦阳的议论,不少人心中在生了一抹自豪的同时,又有些惆怅。 他们心想秦阳既然是楚江人,为什么不一直待在江南省,而要去数千里之外的其他城市,帮那些外人打变异兽呢? 就算是再大度的人,心底深处都难免会有一些私心,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大夏只有一个秦阳,而秦阳又没有分身术,要是在去别的地方帮忙之时,楚江遇到了危险怎么办,他还能及时赶回来吗? 很多人都希望秦阳能一直坐镇楚江,那样楚江就会成为整个大夏最安全的城市之一。 但又有一部分人知道了秦阳的身份之后,清楚像这样的强者,不可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 就算是现在,距离魔都之战已经过去了多日,他们也不确定秦阳到底有没有回到楚江,还是去另外的地方帮忙去了? 但这并不妨碍因为秦阳而衍生出来的话题,就算秦阳不在楚江,那也确实是楚江人嘛。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发生了很多的趣事。 比如说市井之中,就有很多人吹嘘说自己认识秦阳,还有人说自己跟秦阳是好兄弟呢。 这些自吹自擂的豪言壮语,最后证明大多都是假的,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多少人相信了。 现在这种时候,谁要是真的能跟秦阳攀上一些关系,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关系,恐怕瞬间就会被惊为天人,成为全场的焦点。 但那样的大人物,又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或者说刚刚修炼了炼体术成为体境古武者的人能结识得到的? ………… 楚江一个高档小区的洋房之中,此刻正有着一男一女在看着墙上的挂式大屏幕,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那个形貌颇佳的女人,正是他成为变异者之前的前女友于小慧。 至于在家里穿得颇为随意的那个年轻男人叫做郑赢,乃是一个在楚江都颇为有名的富二代,家里的生意做得挺大。 要不然在这楚江全城拥挤的时候,他们怎么还可能安安心心在这高档小区里如此惬意呢? 郑氏集团跟麒麟集团颇有些业务往来,他们的主营业务是开发江南省的景区。 而一旦看中哪块风水宝地,就会让麒麟集团来开发建设,这么多年来,双方一直合作得颇为愉快。 郑赢无疑就是吃到了父辈的红利,几乎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泡在糖水之中长大的。 在他成年之后,直接就被任命为了分公司的总经理,江湖人称小郑总,在江南省二代圈子里的名头,仅次于麒麟集团的两位少爷。 只是这个时候的郑赢心情有些不太好,此刻他视线虽然盯着大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某人大战变异兽,但他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面前茶几上的一迭文件。 当初去视察归元县冲山石林的时候,风流成性的郑赢一下子就看中了于小慧。 刚好于小慧也是个攀龙附凤的人,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在那之后,于小慧摇身一变,从一个小小的普通职员,一跃而为冲山石林景区的负责人,让得不少人羡慕忌妒恨。 可是像郑赢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女人? 而且一段时间之后,于小慧在他眼中无疑有些腻了,去那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郑赢本以为将于小慧升为景区经理,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对得起这一场露水姻缘了。 他虽然年轻,却阅人无数,他相信于小慧也应该清楚自己只是随便玩玩而已,想要嫁进郑家豪门当正房太太,你于小慧还不够格。 像这样的大门大户,几乎都是门当户对,王子爱上贫家女这样的桥段,也只有在一些狗血影视剧中才能见到。 于小慧长得倒是漂亮,可没有任何的背景,单靠那一丁点工作能力的话,又怎么可能入得了郑赢父母的法眼? 再加上这段时间地星大难爆发,郑赢的父母一直都在张罗着给郑赢找更强力的关系,最好是能找一个跟镇夜司有关系的女人结婚。 本想着跟于小慧已经断了联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郑赢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家里。 当然,这里说是郑家也不对,这只是郑赢自己购置的一处房产,他不愿跟父母住在一起,所以一直自己一个人住。 这于小慧也算是神通广大,郑赢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带对方来过这里,这女人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呢? 而且让郑赢觉得有些搞笑的是,于小慧一上来就让他娶了她,那副想要嫁进豪门当阔太太的嘴脸,甚至都没有太多掩饰。 刚开始的时候,郑赢觉得这女人一定是疯了,又或者说受了什么刺激,在这里做春秋大梦呢。 郑赢自然不可能答应于小慧,由于双方分歧太大,导致越说越僵,到最后郑赢都差点要叫保安将于小慧给赶出去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于小慧竟然从包里掏出一迭文件,然后啪的一声甩在了郑赢的面前,并冷笑着让他好好看看。 当郑赢强忍着心中怒气,随手翻看了那迭文件中的其中几份后,脸色不由变得极其看。 因为那里面全是他郑赢的黑历史,甚至还包括一些郑家暗中所做的龌龊事。 也不知道这个于小慧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黑料,以前还真是太小看这女人了。 可无论郑赢如何愤怒,他却是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些黑材料曝光,不仅是他得完蛋,整个郑家可能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地星大难降临之后,以前的一些手段,或者说人脉关系,对于郑家来说都大打折扣。 比如说整个楚江差不多都列为了军管范围,有些事情想要像以前那样暗中使些手段强压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见识了于小慧的手段之后,郑赢就清楚这些黑材料绝对不止一份。 哪怕他现在杀人灭口,恐怕不久之后这些东西也会被公之于众。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于小慧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恃无忌惮。 偌大的一个郑家,总不能真的跟她一个啥都没有的女人鱼死网破吧? “小郑总,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考虑清楚吗?” 就在郑赢盯着前方屏幕有些发呆的时候,于小慧的声音已经是再一次响了起来,总算是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不过郑赢的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得如同锅底灰一般,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这样被人拿捏过,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暗亏。 本以为这于小慧就是自己众多女人之一,玩一玩就能甩掉,没想到对方却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让他既恶心又无奈。 “我可以答应小郑总,只要我嫁入了郑家,当了你的正房太太,其他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一概不管。” 于小慧也知道不能将对方逼得太狠,听得她说道:“结了婚之后,你想找其他的女人就继续找,想做什么事也可以继续做,我不会多过问一句。” “哼,你倒是挺大度!” 郑赢冷哼一声,心头愈发憋屈。 因为听于小慧的说法,对方对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所谓的感情,一切都不过是图他的家世和财富罢了。 只不过相比起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于小慧不失为一个真小人,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自己的诉求,倒是少了许多的麻烦。 但从小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的郑大少,又岂是被人按着头喝水的角色,此刻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要是我不答应呢?” 紧接着从郑赢口中问出来的话,有着一抹咬牙切齿,甚至他的眼眸深处,还有着一丝隐晦的杀意。 “于小慧,我告诉你,咱们郑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郑赢不吝威胁之言,听得他说道:“你也别忘了,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父母,我想以我郑家的手腕,在楚江市把他们找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郑赢觉得自己都这样说了,于小慧再怎么也会顾忌三分,那样自己就掌握了主动权,之后也好跟对方讨价还价了。 不得不说郑赢历练了几年,还是有几分手腕的,像他们这样的大集团,又有哪个屁股下面是完全干净的呢? 他就不信于小慧真的没有在乎的人,就算你自己能豁得出去,总不能让父母也跟着你一起遭罪吧? “呵呵,小郑总,你也不用吓唬我,我今天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些底气的!” 然而在郑赢话音落下之后,于小慧的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的惧意,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这让郑赢心头隐隐有一些不安。 “知道那位是谁吗?” 下一刻于小慧突然话锋一转,见得她抬起手来,朝着前边巨大的屏幕指了指,问出一个有些莫名的问题。 待得郑赢顺着于小慧的手指所指方向看去,赫然是看到此刻的大屏幕之上,正好是一个某人的特写。 “废话,现在大夏谁不认识他?” 郑赢都懒得正面回答于小慧的问题了,试问如今的大夏,尤其是江南省楚江市,还有谁不认识秦阳吗? 秦阳曾经在楚江的两场战斗,还有在魔都的那场战斗,这段时间反复在大屏幕上播放,谁也不会对他有太多陌生。 “是的,他是秦阳,但他又不仅仅是秦阳,他还是我于小慧的前男友!” 然而接下来于小慧的几句话,听在郑赢的耳中却犹如石破天惊,仿佛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面都产生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郑赢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盯着于小慧,其声音有些干涩,似乎是完全不信,但他心底深处又有另外一个声音。 “我说秦阳是我的前男友,当初是我主动甩了他,可他却一直对我余情不忘,很多次都想跟我复合呢!” 于小慧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在这个时候真真假假说出一番话来,当即就将郑赢雷得外焦里嫩,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说这段时间有很多人自吹自擂,说自己认识秦阳,或者说自己跟秦阳说过话握过手,但事实证明九成九都是假的。 可前女友这种事也能随便乱说吗? 这要是传到秦阳的耳朵里,于小慧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信?” 见郑赢不说话,于小慧脸上笑容不减,听得她说道:“那我就再告诉你一见事吧。” “想必以小郑重消息之灵通,应该已经知道前不久在冲山石林景区发生的事了吧?” 于小慧的脸上多了一丝得意,先是问了一句,然后才说道:“不错,那个在冲山石林景区救了我们的人,就是秦阳!”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秦阳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又刚好救下我们这些人呢?” 于小慧得意之色愈浓,盯着郑赢说道:“那是因为我于小慧在那里,要不是这样,袁小乐他们这些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吧?” 这个女人的话语之中,字字句句都是想让郑赢认为秦阳对她于小慧余情未了。 “竟然是他?” 听得于小慧这些话,郑赢虽然没有百分百相信,但确实听说过冲山石林发生的那些事,这让他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这几个月来,死在变异兽手中的人类不计其数,其中很多都是来不及撤离的平民百姓。 凭什么于小慧他们这些人,在遇到变异兽肆虐的时候,就刚好有人出现相救,而且还将所有人一个不落地全都救下来了呢?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着大屏幕中秦阳的身影,再想着秦阳做出来的那些事,郑赢的心情就有些纠结。 “小郑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真敢对我父母做那些事,你觉得秦阳会放过你吗?” 于小慧说这么多,还是想要让郑赢打消对自己父母出手的念头。 对方对她来说,终究是庞然大物,真要选择鱼死网破,他们又拿什么来抗衡? “不错,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然而下一刻郑赢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前突然一亮,然后转过头来盯着于小慧看了片刻。 “你刚刚说秦阳对你余情未了?” 郑赢神色有一丝玩味,听得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回到秦阳的身边,而选择用这些东西来威胁我娶你呢?” “我郑赢固然是自命不凡,但我也清楚跟那位比起来相差甚远,以你于小慧的攀龙附凤之心,舍本逐末应该不是你的风格吧?” 不得不说郑赢这个时候的头脑还是相当清醒的,有些东西也是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 事实上郑赢说得还是有些委婉了,他跟秦阳比起来何止是相差甚远,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郑赢最多只是在楚江或者说江南省一隅之地有些名气,甚至他都还不是郑氏集团的掌权者,他老爹才是。 反观秦阳呢,如今已经成为了大夏的民族英雄,天天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如今这地星人人自危的时刻,找一个镇夜司的强者,比找一个楚江的富二代,好处不知道要多上千倍万倍。 于小慧看起来也不像是蠢女人,放着秦阳这么好一个前男友不选,偏偏要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威胁他郑赢,这用脚趾头想想都不正常了。 “这个……不用你管!” 于小慧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最终只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看来是那位瞧不上你这趋炎附势之徒,不肯跟你复合吧?” 郑赢并不介意在于小慧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心情没来由得变得好了几分。 “哼,随你怎么想!” 于小慧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过多掰扯,听得她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有着这一层关系在,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些文件拿给秦阳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一句话让郑赢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认真考虑于小慧提出的条件了。 如果于小慧只是将这些文件交给大夏普通的官方部门,那凭着郑家这么多年打下来的人脉,再花笔钱,未必就没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可能。 可这些文件一旦落到镇夜司手中,尤其是落到那个秦阳手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可就难以预料了。 郑家的手再长,人脉再深,也终究是没有深到能跟镇夜司打交道的地步。 那不仅是郑赢,是郑家当氏掌门人都无法控制的局面,身为郑家的小郑总,他不敢冒这个险。 “我说于小慧,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自己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的方向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让得房内两人都是悚然一惊,然后齐齐将目光转到门口。 没想到来人竟然直接打开了大门,然后推门而进,一愣之后的郑赢,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因为知道他这套房子大门密码的人并不多,连他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 而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走进来的人,除了他的某位孤朋狗友,时常来这里跟他花天酒地麒麟集团罗二少,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此刻从大门口推门走进来的这位,确实是麒麟集团上一任董事长家的二少爷,曾经被誉为楚江第一大少的罗麒。 只是在两年前,因为某些原因,罗天雄不再担任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这个罗家二少似乎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高调了。 但私底下郑赢跟罗麒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双方集团一直有所合作,两者年纪也相差不大,处在同一个圈层之中。 郑赢没有想到自己在跟于小慧谈判的关键时刻,罗麒竟然会突然闯进来,让得他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迭文件。 “遮遮掩掩的干什么,我这里又不是没有?” 看到郑赢似乎还想用点东西来掩盖那迭文件,罗麒忍不住冷笑一声,然后随手将又一迭文件扔在了茶几之上。 “这……这是?” 这样的一幕让郑赢不由一愣,而当旁边的于小慧看到那迭文件有些隐隐的眼熟时,心头不由大震。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罗麒似笑非笑地看了于小慧一眼,然后又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件东西,笑着说道:“你再看看这个,是不是更熟悉?” “那……那是我的U盘,你怎么……” 盯着罗麒手中之物看了片刻之后,于小慧再无怀疑,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而这样的表现也让郑赢如梦初醒,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都想要抱着罗麒亲上一口了。 因为听罗麒和于小慧的对话,郑赢不难猜出此刻罗麒手上拿着的,就是那迭黑材料的原始文件。 也不知道罗麒如此神通广大,直接掏了于小慧的老巢,还将U盘都弄到手了,这岂不是釜底抽薪? “于小慧,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本事也没那么大,这些东西,都是别人交给我的,至于那人是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然而下一刻罗麒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让于小慧的脸色一变再变。 “是陈部,他怎么可能背叛我?” 于小慧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而她又百思不得其解,其冲口而出的这个名字,让得旁边的郑赢再次愣了一下。 “陈部,那不是冲山石林景区的人吗?” 看来郑赢对那个陈部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先是喃喃了一句,然后又疑惑问道:“可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东西交给我,而是找上了你?” 郑赢这话是盯着罗麒说的,要知道冲山石林乃是郑氏集团的下属单位,陈部要是想借着此事给自己谋一个前途,他这个小郑总才是第一选择。 毕竟这些黑材料跟郑赢甚至是郑家息息相关,为了堵住陈部的嘴,让他们拿出一笔巨款肯定也愿意。 至于于小慧心中同样不解,因为那个陈部乃是她最忠实的舔狗,以前她一直认为陈部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于小慧自然不会跟陈部说,自己是想要嫁入豪门郑家,她的说法是借那些材料来讹郑氏集团一笔钱,让自己和陈部未来的生活有所保障。 一想到陈部傻乎乎一脸期待的样子,于小慧就觉得很好笑,而这样的舔狗,她之前不知道骗了多少个。 从某种角度来说,曾经的秦阳,也是其中之一。 在秦阳心中,于小慧是跟自己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但他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自认为是于小慧男朋友的人,还有很多。 所以于小慧想不通,陈部为什么会背叛自己,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我刚才说过,于小慧,你太高看自己了!” 罗麒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嘲讽,而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得精明如于小慧,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东西。 “原来……陈部一直是你的人!” 当于小慧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旁边的郑赢不由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罗麒,心想原来自己才是唯一的小丑吗? 事实上陈部原本是罗麒安排在郑氏集团的人,这两年的时间,罗麒已经从一个纨绔子弟,成长了许多。 这中间秦阳的功劳恐怕占了一大半,这一次又一次的,让罗麒见识到了秦阳的厉害。 连取代了他老爹成为麒麟集团董事长的关明扬,都在秦阳的面前战战兢兢,罗麒一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心肝就有些发颤。 当年在道格西餐厅,罗麒正是替这个于小慧出头,这才招惹了秦阳,让他现在一想起来都感觉后怕。 没想到这于小慧先想要攀上自己,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好兄弟的头上,绝对不能让其得逞。 当陈部将这些东西交给罗麒的时候,他瞬间就猜到于小慧想要做什么了,这才拿着材料匆匆赶了过来。 “于小慧,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你手中已经没有筹码,赶紧从我兄弟的房子里滚出去!” 罗麒真是越看这个女人就越来气,心想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张脸,现在自己的掌心还隐隐作痛呢。 “你……你们……” 于小慧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见得她抬起手来指着对面的两个男人,一口郁闷之气得不到抒发,感觉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罗麒,你是知道我跟秦阳关系的,难道你就不怕他找你算账吗?” 最终于小慧赫然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想来也是记起了当初在道格西餐厅内发生的那件事。 在于小慧看来,自己虽然跟秦阳分手了,但终究还有一些香火情,总比你们这两个连秦阳都不认识的富二代要好得多吧? 这话又让郑赢惊了一下,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罗麒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什么秦阳,他也不知道罗麒竟然跟那位是认识的吗? 事实上这都是罗麒的丑事,他肯定不会主动往外宣扬,免得被兄弟们笑话。 再者随着秦阳的实力越来越强,身份地位越来越高,罗麒更不会将这些事情拿出去随便乱说了。 只不过此刻于小慧主动提起此事,让得罗麒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不说的话,我倒是差点忘了,当初在道格西餐厅的时候,你们于家一家三口,是怎么对秦先生的来着?” 罗麒脸上噙着浓郁的冷笑,听得他说道:“八十万彩礼,秦先生拿不出来,还让他去借网贷,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听着罗麒口中之言,旁边的郑赢索性放下了那些有的没的,竟然听得津津有味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八十万彩礼,明明是五十万!” 于小慧肺都快气炸了,怎么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把五十万记成了八十万呢? 就连秦阳自己好像都没有记清楚,可在于小慧心中,八十万和五十万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这一点千万不能弄错了。 只可惜这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无论是八十万还是五十万,都掩盖不了当初她们于家狮子大开口的事实。 “可笑老子当初瞎了眼,竟然会给你这个贱人出头!” 罗麒越说越气,说话的时候还朝前踏出了几步,吓了于小慧一大跳。 “你……你想干什么?” 于小慧下意识退了一步,但下一刻却又仰起了脖子,色厉内荏地高呼了一声。 或许在于小慧眼中,面前这两个男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肯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更何况还是她这样一个漂亮女人。 啪! 可下一刻于小慧就看到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脸上,让得她的左侧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更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已经肿胀了起来。 显然于小慧还是高估了罗麒的涵养,对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这一刻的罗麒越想越气,心想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当初自己在西餐厅就不会跟秦先生起冲突,也就没有后来那些破事了。 做错了一件事,需要找无数机会来弥补,而且还可能弥补不回来。 一想到秦先生每次看到自己的眼光都有些异样,罗麒就觉得自己不能错过今天这一个机会,一定要出了心中的这一口恶气。 在他看来,秦先生肯定不会再对这样的女人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厌恶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替于小慧出头? 自己这也算是在给秦先生报当初的一箭之仇,谁让这于氏一家三口都如此恶心呢? “贱人,还不快滚?” 旁边的郑赢倒是克制了几分,这个时候并没有上手,只是出声喝骂,他是再也不想多看于小慧一眼了。 “你……你们……” 捂着自己左侧脸颊的于小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狠话更是不敢说出口。 原本信心满满而来,做好了一切准备的于小慧,认为自己一定能用这些黑材料逼郑赢就范。 就算这郑赢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郑氏集团想一想,没有了郑氏集团,你郑赢又算什么东西? 可她没想到罗麒直接找上门来,还带来了自己让陈部保管的那些原始材料,等于说是后院起火,被釜底抽薪了。 如果是像郑赢那样不了解情况的人,于小慧还可以狐假虎威一番。 但现在她一没有筹码,跟秦阳的关系也在罗麒的面前无所遁形,那再留在这里,不过是丢人现眼而已。 当初道格西餐厅的那一幕,罗麒是亲眼所见,都闹到那种地步了,她于小慧跟秦阳无疑是再无复合的可能。 既然对方知道这些事,那于小慧再想要拿秦阳来当自己的靠山,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还不走,这边也想吃一巴掌吗?” 见得于小慧还站在那里,罗麒的右手又抬了起来,这个动作直接将于小慧吓了一大跳,赶紧捂着脸朝大门口走去。 看着于小慧狼狈离场的背影,郑赢的心情很不错,他没有想到今天这件事竟然能如此轻松就解决。 本以为自己最终或许真的得妥协,不情不愿让于小慧嫁进郑家,那样可就真的憋屈之极了。 “兄弟,谢了!” 待得于小慧离开之后,郑赢便是将目光转到了罗麒身上,口中的这句道谢,也算是颇为诚恳。 可是当郑赢想要伸手去拿罗麒带来的那迭文件和U盘时,却不料一只手抢先压在了文件之上,让得他微微一愣。 “兄弟,你这是?” 抬起头来的郑赢先是问了一句,而在看到罗麒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郑赢也当了几年的分公司总经理,自然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更知道如今的罗麒,跟以前的纨绔形象大不一样。 “呵呵,倒是我想太多了!” 郑赢有些尴尬地抬起手来,但下一刻便开口笑道:“你我兄弟一场,这些东西放在你那里保管,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而且这些东西是兄弟你自己凭本事弄到的,想怎么处置自然都随你高兴!” 郑赢心头虽然有些憋屈,但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将所有材料全部交给自己的,这就叫有备无患。 如果以后郑氏集团一直跟麒麟集团合作良好,不暗中搞什么小动作的话,那这些黑材料一辈子都不会泄露出去。 可若是郑氏集团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尤其是对麒麟集团不利的心思,那这些黑材料就会成为郑氏集团的催命符。 “哈哈,兄弟你有这觉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麒绝口不提自己真正的意图,不过对郑赢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这个时候脸上尽是笑容。 “唉,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前途可言?” 然而接下来郑赢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惆怅,听得他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忍不住问道:“兄弟,你真的认识那位秦先生吗?” 看来从刚才罗麒跟于小慧的对话之中,郑赢联想了很多。 他甚至猜到这二位之间的结怨,恐怕都是因为那个叫秦阳的猛人。 可像秦阳那样的人物,又怎么会被于小慧甩呢? “嘿,这个说起来话可就长了,且听兄弟跟你慢慢道来。” 在郑赢期待的目光之中,罗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想当年,在道格西餐厅,那于小慧……” 接下来在罗麒略有些感慨,又掩饰不住的得意之中,郑赢无疑是听到了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 或许在罗麒心中,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如今秦阳一天比一天耀眼的光芒下,都变成了他最有料的资本。 至少跟别人比起来,他跟秦阳之间有过一段难忘的交集。 尤其是看着旁边郑赢那羡慕的样子,罗麒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一千五百 剑如星的震惊 楚江,青童孤儿院。 秦阳已经从魔都那边赶回来了,难得有一点时间的闲暇,正坐在椅中,看着下边的孩子们嬉戏玩闹呢。 原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在孤儿院疗伤,但有着剑如星给出的那枚传奇级复元丹,他果真在七天之内恢复如初。 不得不说这些秘境强者固然脾气古怪,但给出来的东西的确是非同小可。 自七星曜日爆发之后,南越王一直都在闭关,就算是秦阳,如今也并不知道她的情况。 而在秦阳心中,相比起堪堪突破到传奇境中期的叶天穹,或许他对这位三千年前的王者,抱有更多的希望。 毕竟在三千年前,南越王殷芷最强盛的时候,她曾达到过不朽境。 也就是说只要南越王跟自己的灵魂完美融合,就有很可能达到曾经的巅峰状态。 到时候至少大夏这边,就有了能抗衡一头域外魔兽的资本。 不过秦阳心中猜测,单靠秦兮给他的那枚无双级神融丹,最多也就助南越王达到无双境巅峰,都未必能突破到传奇境。 他还在打着主意,看看能不能从两大秘境强者那里,骗到更强横的丹药或者说宝物,帮助南越王打破桎梏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在不知道南越王这一次闭关能突破到什么层次之前,秦阳并不想过多跟那二位打交道。 好在有那两位在这里,青童孤儿院甚至整个楚江,如今都算是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城市,没有之一。 除开秦阳之外,赵棠这段时间倒是跟秦兮相谈甚欢,毕竟她可不敢像秦阳那样对待长辈。 不过秦阳难得回来一趟,此刻赵棠坐在旁边摆弄着茶具,她原本就精通茶道,恢复变异修为之后,技艺更显精深。 不远处的房间门口,赵母黎红霞看着那温馨的一幕,只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 若是没有七星曜日的大难该多好,要是没有变异兽的肆虐该多好啊? 黎红霞清楚地知道,秦阳这一次回来能待个两三天就算不错了。 像女婿这样的强者,是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的,秦阳有属于他不可推卸的使命。 毕竟他乃是镇夜司古武堂的副堂主,更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一员。 赵棠有属于她的特殊情况,可以被人理解,但秦阳要是一直待在楚江这安乐窝的话,恐怕会被很多人诟病吧? 这一次秦阳去东林省,又展转去了魔都平乱,差不多耽搁了一个多月,休息个一两天,自然是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怎么样,肚子里有动静了吗?” 坐在椅中的秦阳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得赵棠泡茶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抬起头来,嗔怪地瞪了秦阳一眼。 “才两个多月而已,哪会有什么动静?” 赵棠心想秦阳这家伙也太心急了一点,她现在连孕肚都没显呢,腹中胚胎恐怕还只有核桃大小,怎么可能会有动静? “唉,我是真想他能早点出来啊!” 秦阳微微叹了口气,这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跟他心意相通的赵棠,瞬间就听明白了他的潜在意思。 如今地星在七星曜日的灾难之下,变异兽的实力越来越强,就之前的魔都海域,都已经出现化境中期的变异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兽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就算是秦阳,对于来日大难也颇多忧虑。 这四个多月时间以来,其他人的变异修为都是突飞猛进,偏偏秦阳自己却依旧是化境中期的层次,仿佛停滞了一般。 以秦阳如今的变异修为,再加上精神念力和其他手段的加持,在化境层次已经没有多少变异兽能杀他。 可再过一段时间,难保不会出现无双境的变异兽,秦阳就算是再自信,也不会自信到自己能抗衡无双境强者吧? 所以秦阳的每一次出门,都会伴随着风险,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哪一次真的运气不好,说不定就永远回不来了。 秦阳之所以说那句话,是想早点看到自己的孩子,那就算是真遇到什么致命危险,他也死而无憾了。 “秦阳,你要记住,我跟孩子会永远在家里等着你!” 赵棠的声音变得低柔了几分,听得她说道:“所以无论你走多远,又离开多久,都一定要记得回家!” “那是自然!” 秦阳知道赵棠在担心什么,所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只是这口气听起来坚定,却掩饰不住眼眸深处的那一抹隐忧。 “我也会等着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让得秦阳根本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是神农界的秦兮在说话。 “姑姑来啦?” 见状秦阳大喇喇地依旧坐在椅中,赵棠却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 听得其口中亲切的称呼,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 秦阳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他也不会刻意去反对赵棠跟秦兮交好。 毕竟后者是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若是未来自己有一天不在这里,至少能保证赵棠跟孩子的安全。 “秦阳,我觉得你还是待在楚江最好!” 在秦兮挨着赵棠坐下的同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已是响将起来,赫然是昆仑仙宫的剑如星也到了。 听得剑如星这话,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心想自己的这个便宜舅舅,好像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如果你是怕叶天穹齐伯然那些老家伙说什么怪话,那我亲自去跟他们交涉,谅他们也不敢再强迫你半点!”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皱眉的表情,剑如星紧接着又说出一番话来,充斥着无穷的霸气。 身为传奇境巅峰的强者,整个地星人类世界,恐怕也只有那位在东非大裂谷的众神会前神王宙斯,才勉强能跟剑如星抗衡了。 所以他有着极度的自信,只要自己出面,没有人敢跟自己唱反调,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不行。 或许在剑如星看来,秦阳这段时间之所以东奔西走疲惫不堪,就是那些镇夜司的老家伙道德绑架给逼的。 看秦阳实力强横,还如此年轻,就指挥这指挥那,将他当成个救火队员到处救火。 按剑如星的想法,秦阳待在楚江,守好江南省这一亩三分地,就算对得起大夏镇夜司了。 这可是昆仑仙宫的宝贝,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大夏镇夜司赔得起吗? 剑如星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待在楚江,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尤其是秦阳在魔都那一役的表现,他跟秦兮更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十遍,心中不时感叹秦阳果然不愧是剑氏最嫡系的后辈。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地星世界绝对会出现化境巅峰甚至无双境变异兽。 到了那个时候,以秦阳化境中期的修为,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吗? 变异兽越来越强,人类这边的实力提升速度,还有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数量,都不可能跟变异兽相提并论。 从秘境出来的强者,更知道七星曜日是宇宙铁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有生命的星球能躲过这场大劫。 地星由于它的特殊性,拥有着诸多特殊的秘境,到时候或许有一部分逃进秘境的人还能存活下来。 既然地星注定了要被毁灭,那在剑如星看来,秦阳如今所做的事,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根本就于事无补。 为了那些注定会死的人类,而将自己的性命搭上,那也太不值了。 剑如星觉得秦阳是抹不开面子,又被那些镇夜司高层道德绑架,一个人掰成了两半用都不够,凭什么? 剑如星相信只要自己亲自出面说一声,叶天穹那些家伙就不可能敢再来指使秦阳。 在这有限的时间内,秦阳多陪陪妻子,多陪陪未出生的孩子,何乐而不为呢? “蠢货!” 然而就在剑如星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已是随之传出,让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秦兮所发,当即对后者怒目而视。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秦阳不是你们神农界的宝贝,你就喜欢看他被别人呼来喝去?” 剑如星这些话似乎已经憋很久了,而听得他这怒气冲冲的话语,刚刚还满脸冷笑的秦兮,忽然就变得有些沉默了。 秦兮固然是了解秦阳,知道剑如星说这些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可她心中其实也不无这样的想法。 如果有可能的话,秦兮也想尽快将秦阳带回神农界,远离地星这是非之地。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秦阳是不可能轻易跟自己回神农界的,也不可能跟剑如星回昆仑仙宫。 这个固执的小家伙,恐怕心中早就已经准备好跟大夏镇夜司共存亡了吧? 当初为了送走赵棠跟孩子,夫妻二人还闹得很不愉快,后来还是有暗香秘境这个折中的解决方案,两人才和好如初。 刚才秦兮之所以嘲讽剑如星,是觉得这人并不了解秦阳,有些话说出来,说不定反而会引起秦阳的反感。 可当剑如星将事实挑明了之后,秦兮忽然觉得自己跟剑如星没什么两样,只是一个内敛,一个表现得比较明显罢了。 “首先,没有人强迫我,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自愿的!” 这边秦阳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他冷冷地看着剑如星,那有些冷漠的眼神,让得后者心头不由一沉。 “其次,我也不是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宝贝,我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夏人!” 秦阳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听得他说道:“大夏才是我的家,让我抛弃他们跟你们走,我做不到!” “所以这样的话,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再说了!” 秦阳态度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得剑如星的脸色异常难看,秦兮则是一脸“我早知道是这样”的惆怅表情。 事实上秦阳说得也没错,他这几次的任务,根本没有人强迫他,更没有谁道德绑架他。 哪怕是当初心急如焚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也只是请求秦阳帮忙而已。 要不要帮这个忙,决定权都在秦阳这里。 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也极度了解秦阳的性格,真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想必这位是不会推辞的。 而秦阳这几次的出手,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大夏百姓欢呼雀跃,他就会有一种浓浓的成就感。 两年多以前,秦阳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员,过着九九六的底层社畜生活,这辈子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而在秦阳成为变异者的这两年多时间内,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拥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曾经的秦阳,看着影视剧里那些守护大夏,守护地星的超级英雄,又何曾没有幻想过自己也能是那样的人呢? 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让秦阳成为拯救大夏的英雄,等于说是让他实现了梦想,他愿意为守护大夏而拼命。 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秦阳对大夏的感情,尤其是对楚江的感情,绝对不是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能理解得了的。 相比起那将近三十年没有见过的父母,秦阳更看重青童孤儿院这些真正的长辈,甚至大夏镇夜司那些人,都比剑如星和秦兮来得亲切一些。 有些东西在秦阳的内心深处早已经根深蒂固,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舅舅和姑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改变他心意的。 听得秦阳这几番话,剑如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劝说又失败了。 本以为秦阳东奔西走做了几次任务,心中会对大夏镇夜司产生一些怨言,没想到完全没有。 如果秦阳所说是真,那他可能就真的是乐此不疲,全凭自愿去解救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大夏平民。 身在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由于环境不一样,所以这两大强者有些难以理解秦阳的所作所为。 在他们眼中,没有任何修为的人跟蝼蚁没什么区别,强者为什么要去为这些蝼蚁一般的废物拼命呢? 秦阳如此高贵的血脉,要是有一天真的因为那些人而殒命,岂不是太可惜了? 但秦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剑如星又不是真的傻,他知道自己要继续劝说的话,绝对会适得其反。 这好不容易用一柄飞剑剑胚,还有一颗传奇级的神融丹,缓和了一点跟秦阳之间的关系,剑如星可不想再次闹得太僵。 一时之间,场中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几人都没有再说话,但肯定各有各的心思。 其中赵棠依旧在摆弄着茶具,旁边的秦兮一直盯着赵棠的动作,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学一学大夏的茶道? “咦?”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惊噫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几人就看到一道身影大踏步走到了秦阳的身旁。 他们都看到这道身影正是剑如星,而此刻这位昆仑仙宫传奇境巅峰强者的脸上,赫然满是震惊之色,甚至蕴含着一抹不可思议。 “秦阳,你这柄剑胚,怎么……” 走近的剑如星,终于看清楚了那柄由他送给秦阳的飞剑剑胚,变得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个时候的斩神剑,剑身上贴着另外一把精光闪闪的宝剑,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看在剑如星这个剑道大师眼中,又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说起来自秦阳从东林省剑泉镇凌氏剑窑内得到这柄古剑,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近一个月时间以来,两柄剑一直紧紧贴合在一起,只有秦阳才能感觉到,两者之间一直都在不断摩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凌氏古剑就像是一块极其特殊的磨剑石,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斩神剑的一截剑尖,已经是精光四散。 但相比之下,斩神剑的材质无疑要更加强横,被磨出这差不多一指锋芒之后,凌氏古剑的剑身,已经有将近一半变得黯淡无光。 据秦阳推测,就算耗尽凌氏古剑的力量磨砺斩神剑,最多也只能磨出一只手掌长短的剑尖罢了。 也就是说想要让斩神剑崭露全部锋芒,成为一柄真正的飞剑,恐怕至少得找十多把凌氏古剑这样的宝贝才行。 可是在大夏境内,找到一把凌氏古剑都是难上加难,其中还有属于秦阳的一些运气,再想找出第二把谈何容易。 但秦阳心中遗憾和惆怅,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的剑如星,心头是如何的震惊? 为了铸造这把飞剑,几乎掏空了剑如星所有的家底,他原本是给自己铸的飞剑,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便宜了秦阳。 可在剑如星心中,这柄自己花费大代价才打造出来的飞剑剑胚,距离它成为一柄真正的绝世飞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哪怕是在天材地宝如云的昆仑仙宫,或者说剑氏一族内,想要让这柄飞剑彻底成形,也是难上加难。 反正如今的剑如星,是没有什么宝物来磨砺这柄飞剑剑胚了。 他身上固然是至宝无数,可对于磨砺剑胚却没有太大的作用,飞剑这种东西,需要的辅助之物,跟其他东西有着极大的不同。 尤其是已经成为剑胚的飞剑,更需要无数成型的宝剑来磨砺,而这其中又以一些材质高端,品质不俗的宝剑为最佳。 这就是一个欲壑难填的无底洞,曾经的剑如星都无法想像,到底需要多少珍贵的宝剑,才能将这把飞剑剑胚给磨砺出来。 至少他认为在这地星世界,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把能磨砺斩神剑的宝剑,这跟昆仑仙宫比起来,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一个月时间不见,秦阳外出一段时间再次回来之后,飞剑竟然就被磨出了一指多长的锋利剑尖。 此刻的剑如星,目光不断在斩神剑身上打量来去,尤其是感应着那柄已经黯淡了一半光芒的古剑,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浓郁。 “地星怎么可能有这种品质的宝剑,这没有道理啊!” 最终剑如星赫然是憋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顿时让秦阳的心情大好,心想自己这一次的东林剑泉之行,果然是不虚此行。 看剑如星的样子,对于现在的这个情况也极度震惊。 那就说明这柄凌氏古剑非同小可,甚至在剑如星这等剑道高手眼中,都不是什么凡物。 这个时候秦兮和赵棠都被剑如星的反应吸引,只不过两者心中的念头各有不同。 其中赵棠是觉得理所当然,反正她在秦阳身上已经见过无数奇迹,多这么一件也见怪不怪了。 而秦兮虽然并不精于剑道,但她同样是S级秘境出来的大高手,一些简单的常识还是很清楚的。 飞剑这种东西,哪怕是在昆仑仙宫剑氏一族内,也绝对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一点,看当初剑如星拿出飞剑剑胚,那一脸肉痛的样子就可见一斑了。 后来秦兮也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她猜测剑如星之所以这般大方就拿出一柄飞剑剑胚,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让秦阳主动跟他回昆仑仙宫。 到时候秦阳尝到了飞剑的甜头,急欲提升飞剑品质的时候,昆仑仙宫剑氏一族,或许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只有跟剑如星回昆仑仙宫剑氏一族,才能提升飞剑剑胚的品质,甚至可能拥有一柄真正的本命飞剑。 试问这样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抵挡? 想通这些之后,秦兮不止一次在心头暗骂剑如星这家伙心机深沉,不知不觉之间就领先了她一步。 原本秦兮觉得自己跟赵棠打好关系,比剑如星占了一步先机,没想到这个小剑剑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不可小觑啊。 “短短半截剑身,竟然能磨出一指长的飞剑锋芒,秦阳,这柄剑你是从何处得来?” 剑如星就差没有上手去抚摸了,听得他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便转过头来忍不住问声出口。 反正他不太相信地星如今的环境,竟然还会有这种层次的宝剑,这可是在昆仑仙宫都极其罕见的辅助之剑啊。 “东林省,剑泉镇,凌家!” 对此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说了几个关键词之后,便关注起了剑如星的脸色变化。 显然他是想从剑如星的反应上,看看能不能知道这剑泉镇的凌家,跟昆仑仙宫有没有什么联系,或者凌家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来头。 “剑泉镇?凌家?”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失望了。 因为剑如星脸上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口中的喃喃声,也昭示着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剑泉镇凌家。 看来剑泉镇凌家就是大夏一个普通的铸剑家族,或许曾经有过辉煌,但传承至今,连凌铸这些嫡系族人,都已经不可考究了。 但对于秦阳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只需要知道这柄凌氏古剑,对自己的斩神飞剑有极强的磨砺效果就行了。 “现在,你还觉得我东奔西跑没有意义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剑如星一下子就沉默了,眼眸之中还有着一抹尴尬。 先前剑如星话里话外,都觉得秦阳没必要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了一些平民,而让自己涉险,简直就是傻。 可是现在,当剑如星看到这柄凌氏古剑,还有磨砺斩神飞剑的效果时,他就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另外一边的秦兮也颇为感慨,心想在这地星世界,或许还有很多没有被探索到的秘密,未必就像两大秘境强者们想像中的那么弱。 秦阳的意思是,他要是不去东林省出手相助,就不可能得到这柄凌氏古剑,斩神剑也不可能被磨砺出这一截锋锐的剑尖了。 而秦阳的眼眸之中,还潜藏着另外一种期待。 只不过他并没有明说,心想剑如星这个斩神剑原本的主人,应该很快能发现吧? “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剑如星很隐晦地掩饰了自己眼中的那抹尴尬,也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之词。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便宜外甥的运气真不是一般地好,只是出门一趟,竟然就有这样的收获。 这可是剑如星这个传奇境巅峰强者,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运气。 自从他铸造出这柄飞剑剑胚以来,就一直在寻找能磨砺剑胚的宝剑,只可惜这么多年来,连一把都没有找到。 昆仑仙宫那些剑客手上,倒是有一些宝剑,可他也不可能看到一柄宝剑就杀人夺宝吧? 那些剑可都是主人的命根子,剑氏一族固然傲气十足,但无缘无故杀人越货这种事,肯定还是做不出来的。 剑氏一族也不是只有剑如星这一个后辈强者,每铸出一柄宝剑,就会赐给合适的人选,很少能有剩余拿来磨砺剑胚。 也就是说剑如星在昆仑仙宫之内多年没有找到的辅助宝剑,却被秦阳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找到了,他怎么能不惊讶呢? 不过剑如星终究是传奇境巅峰强者,在短暂的震惊和感慨之后,便也平复了几分心情。 “嗯?” 而就在他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形却又突然一滞,然后转过头来,满脸不可思议地又看着那柄曾经属于自己的飞剑剑胚。 因为他刚才眼角余光看到那柄剑胚似乎动了一下,而这种动却又不是跟凌氏古剑之间的摩擦,而是另外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作为剑氏一族最有前途的后辈之一,剑如星天生就对剑之一道极其敏感,所以剑胚任何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更何况这柄剑胚原本就是属于剑如星的,如今才给秦阳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秦阳温养剑胚的速度极其有限。 可是一柄无知无觉的飞剑剑胚,怎么可能自主动作? 剑如星感应得很清楚,刚才那一刻根本没有秦阳精神力的波动,也就是说并不是秦阳精神力在控制那柄飞剑剑胚。 凡事就怕先入为主,而当转过头来的剑如星,心头生出那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时,他的整个身形都开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嗖! 与此同时,一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然后剑如星或者说飞剑剑胚的旁边,就多了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秦兮。 “卧槽,这……这……这是飞剑剑灵?” 紧接着从秦兮口中爆出的一句粗口,总算是将剑如星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而那个他之前在脑海之中打转,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事实,在被秦兮一语道破之后,他的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剑灵……剑灵……” 剑如星的口中不断喃喃着这两个惊涛拍岸的字眼,总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太真实。 如果说秦阳能找到一柄宝剑,磨砺出飞剑一截剑尖这件事,只是让剑如星感到震惊的意外的话,那此刻发生的事,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昆仑仙宫那些老怪,凭着活了无数年的时间,磨砺出一柄完整锋芒毕露的飞剑,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偌大的昆仑仙宫,剑氏一族多年传承,拥有剑灵的飞剑却是屈指可数。 甚至剑如星这一辈子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剑氏一族的老祖,当时他崇拜之下,惊为天人。 据族中长辈传言,一些特殊的剑灵在成长到一定地步后,甚至可以化为人形,但那都是传说中的神迹,没有人真正见过。 剑氏老祖那柄拥有剑灵的飞剑,倒是会时常在天上飞来飞去,有时候还会聆听人类的谈话,端的神奇。 也就是说那柄飞剑如果想要杀人的话,都不需要剑氏老祖来控制,就可以自动飞出去将敌人的脑袋摘下来。 自从见过那柄拥有剑灵的飞剑之后,剑如星便有了新的追求目标,或许这也是剑氏一族所有后辈的毕生目标。 那就是让自己的飞剑生出剑灵! 只可惜无数年来,有着这个目标的剑氏一族后辈不计其数,但真正温养出剑灵的飞剑却是绝无仅有。 此时此刻,剑如星从自己送给秦阳的那柄飞剑剑胚之内,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波动,那恐怕就是剑灵的雏形啊。 秦兮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显然也是感应到了这个动静。 就算神农界并不精通剑之一道,却也并不妨碍神农界强者对剑灵的了解。 毕竟神农界和昆仑仙宫算是世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研究昆仑仙宫这个对手,神农界高层真是绞尽了脑汁。 而昆仑仙宫也对神农界那些大名鼎鼎的剧毒有过无数研究,双方都在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大战做着准备。 所以秦兮清楚地知道,一柄飞剑想要生出剑灵是如何的困难。 至少明面上昆仑仙宫也只有那位剑氏一族的老祖,才拥有一把生出剑灵的飞剑。 现在她竟然从秦阳的这柄飞剑剑胚内里,感受到了一丝灵智的气息,这对秦兮的冲击力,未必就比剑如星少多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兮又突然起了一丝促狭之心,转过头来脸色极为古怪地看向了剑如星。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柄剑胚是剑如星亲手送给秦阳的,如今剑胚竟然生出了灵智雏形,想必这小剑剑会心痛得滴血吧? 剑如星再大度,也不可能有那个魄力,将即将生出灵智的剑胚拿出来送人,哪怕对方是他的亲外甥。 秦兮眼中除了戏谑之外,还有一丝期待。 那就是在感应到剑胚之中生出剑灵雏形之后,剑如星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而将这柄剑胚从秦阳手中拿回来。 真要是那样的话,想必这甥舅二人的关系就要再次降到冰点了,那岂不是主动权又落到了神农界这边? 以秦兮对剑如星或者说剑氏一族的了解,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剑氏一族的族人,能抵挡得住一柄拥有剑灵雏形飞剑的诱惑。 “不对,这气息不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剑如星却是突然摇了摇头,其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贴合在一起的两柄剑,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这应该不是剑胚自主生成的剑灵,而是另外那柄剑的剑灵雏形!” 当秦阳听到从剑如星口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时,都不由佩服这个昆仑仙宫强者惊人的威力和判断力。 事实上剑如星猜得没错,这确实不是斩神剑胚自主生出来的剑灵,而是强行掳来的凌氏古剑剑灵。 不过剑如星虽然说出了那些话,但他的脸上依旧噙着一抹浓浓的感慨。 “虽说这并非剑胚本身的剑灵,可拥有了这一道剑灵雏形之后,它生出自身剑灵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剑如星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见得他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兴奋说道:“秦阳,你这一次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剑如星盯着秦阳说道:“如果这柄剑胚真能生出属于自己的剑灵,那等你跟我回到昆仑仙宫之后,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甚至连老祖都可能……” 说到这里,剑如星突然看了旁边的秦兮一眼,然后便直接住口。 显然接下来他要说的事,已经关系到昆仑仙宫剑氏一族的隐秘了,可不能让敌人听到。 而旁边的秦兮这个时候却对剑如星有些刮目相看,心想自己先前的那些期待,好像实现不了了。 这个小剑剑,完全没有表现出对那柄剑胚的半点觊觎之心,哪怕那很可能在未来生出属于自己的剑灵。 秦兮清楚地知道,一柄有极大机率生出剑灵的飞剑剑胚,对于剑氏一族族人来说有多大的诱惑? 可剑如星的话里话外,完全听不出半点想要重新拿回剑胚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是此人城府太深,还是压根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至少此刻的剑如星,没有在秦阳的面前表现出来。 相对于秦兮,秦阳心头出生出一丝欣慰,至少此刻剑如星的表现,并没有让他失望。 秦阳之所以没有刻意隐藏这柄飞剑剑胚的某些气息,让剑如星这么快就发现,其实不无试探一下的意思。 如果这剑如星在看到剑胚这么快就被磨出了一截剑尖,而且还多了一抹剑灵雏形,选择收回这柄剑胚的话,那他可能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原本秦阳对剑如星是没有太多好感的,有些时候第一印象极其重要,谁让这位当初一现身就想用强带走他呢? 后来是剑如星拿出一枚传奇级的复元丹,助叶天穹疗伤,秦阳对其态度才有了一些改观。 而直到现在,在看到剑如星能保持本心,忍住心中的极大诱惑,甚至都没有暗示一句想要收回剑胚的想法时,秦阳才对这位有了真正的改观。 至少剑如星的表现,证明了他不是什么卑鄙小人,也不是什么胸襟狭隘之辈。 这要是换一个人来,比如古武界孔文仲那些人,恐怕瞬间就会露出丑恶之极的嘴脸了。 别说是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就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看到秦阳的千心幻灵塔,那些家伙不就想要杀人灭货吗?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如果剑如星真要用强的话,他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最多也就是看秦兮会不会出手帮忙了。 好在剑如星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如果对方不是城府太深,连秦阳的精神力都感应不出来,那应该就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了。 在这边秦阳欣慰的同时,秦兮不免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剑如星会因为心中的不平衡,而做出一些让秦阳不高兴的事情来呢。 “这个小剑剑,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嘛。” 或许秦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是,今天剑如星的表现,让对方在她心中的印象,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得到了一种极大的改观。 似乎昆仑仙宫那些人当中,也并非全是可恶之人。 至少眼前这个剑如星,如果没有立场问题的话,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刚见面时那么厌恶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剑如星,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让人印象改观,他一直沉浸在那柄剑胚之中无法自拔。 想着在不久之后,如果这柄剑胚真的生出了剑灵,秦阳是不是有更大希望跟自己回昆仑仙宫了呢? 一千五百零一 多管闲事 “秦阳,好好培养这柄剑胚,我很期待!” 在旁边诸人各异的目光之中,剑如星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满脸的期待之色,没有半点掩饰。 剑如星确实没有太多重新收回剑胚的意思,又或者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或许有那么一丝念头,但瞬间就被他掐灭了。 一则剑如星并不是什么卑鄙小人,再者他一直记着自己这一次从昆仑仙宫出来的任务,那就是将秦阳带回去。 原本有着秦兮这个强大的对手,又因为秦阳对他产生了反感,他觉得自己已经失了先机,一直想找机会弥补。 这柄飞剑剑胚,原本就是剑如星埋的一个伏笔,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这么快就收到了效果。 本以为拿出一枚传奇级的复元丹给叶天穹,算是缓和了一下秦阳对自己的态度,还让对方叫了一声舅舅,这才是最好的效果。 但此时此刻,被磨砺出一截剑尖,又生出灵智雏形的飞剑剑胚,无疑成为了剑如星最大的筹码。 地星始终是地星,远远不能跟昆仑仙宫相提并论。 就算秦阳这一次运气极好,找到了一柄凌氏古剑,让飞剑剑胚有了本质的提升。 可这样的好运气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吧? 尝到了提升飞剑品质的甜头之后,剑如星认为秦阳会更加迫切地想要提升飞剑。 而又有什么地方比昆仑仙宫剑氏一族,更能提升飞剑的品质呢? 剑如星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一切可能给秦阳灌输昆仑仙宫的底蕴,这样秦阳想要提升飞剑的话,昆仑仙宫自然而然就成了首选。 如此一来,相比起想要从赵棠这里打开突破口的秦兮,反而是剑如星占得先机了。 毕竟神农界能给秦阳和赵棠的,昆仑仙宫也可以给,但神农界可没有昆仑仙宫的剑氏一族,更没有适合培养飞剑的宝物。 就这一点,就是神农界万万比不上的。 秦兮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她在心中异样感觉升腾的同时,又有些着急。 这大好的局面,怎么就被这个小剑剑给抢走了呢? 原本秦阳找到一柄凌氏古剑是一件好事,可对于秦兮来说,反而变成了剑如星跟她博弈的筹码,打乱了她的节奏。 一想到这是自己当初提议让剑如星拿出来的飞剑剑胚,秦兮的心情就有些复杂,心想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抛开这些微妙的博弈,秦阳能有这样的好运气,还是很让秦兮高兴的。 一柄趁手的武器可遇而不可求,而随着飞剑剑胚的发展壮大,想必对秦阳的战斗力也有一个不小的加持作用吧。 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心理阴暗之辈,就算他们相互之间争斗,也都会摆到明面之上,不会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至少有一个原则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无论他们斗得多利害,都不会损害秦阳的利益。 一则是他们确实很看重秦阳,再者他们都不想引起秦阳的反感。 施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算最后赢了,那也不太光彩,反而在秦阳心中落了下乘,得不偿失。 “谢了!” 由于心中对剑如星已经有所改观,这一次秦阳没有吝啬自己的感谢之言。 而就只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听在剑如星耳中却是如闻仙音,又仿佛是一场战斗的转折点,让他无比兴奋。 自剑如星在秦阳婚礼上现身之后,后者对他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双方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直到后来剑如星拿出飞剑剑胚,又拿出一枚传奇级的丹药后,双方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但也仅此而已,秦阳依旧不愿跟他多说话,也从来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亲人,这让剑如星很是惆怅。 直到此刻,秦阳这发自内心的感激之言,哪怕只有两个字,也让剑如星感觉自己做了这么多,终于收到了回报。 下一刻剑如星赫然是有些得意地侧过头来看了秦兮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有你的优势,我也有我的手段,谁也不比谁差。 看着剑如星得意的脸色,秦兮心头有些郁闷,但她知道这一局暗中的博弈,是自己败了。 “姑姑,喝茶!” 但下一刻秦兮耳中就传来一道声音,将她的心神给拉了回来,然后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转过头来的秦兮,第一眼就看到赵棠递到自己的面前的一杯香茶,茶香沁人心脾,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当剑如星看到秦兮接过赵棠递上来的茶杯时,先前的得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这一下反倒是秦兮又仰起了脖子,看向剑如星的眼神还充斥着一抹挑衅。 她心想你剑如星做了那么多,搏得了秦阳的好感又如何,我就只一个赵棠在手,便天下我有。 “哼,胜之不武,有什么好得意的?” 最终剑如星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让得秦阳和赵棠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自然是能听明白剑如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那是在说秦兮占了自己是女人的便宜,这才能跟赵棠关系更好。 反观剑如星自己就没有这样的便利,除了赵棠那边不太好拉关系之外,秦阳这边好像也不是跟他太过亲近。 所以他只能真金白银拿出一些宝物来讨好秦阳,这让他一度十分郁闷。 “那又怎样?” 秦兮完全没有胜之不武的意思,甚至还在这个时候仰起头来反问了一句,口气之中充满了得意。 是啊,那又怎样? 你剑如星自己投胎没投好,生成了一个男人,现在还来抱怨这些有意思吗? “前辈也喝一杯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棠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原来她手中端着茶杯赫然是走到了剑如星面前。 这一下剑如星真有些受宠若惊了,他没有想到赵棠泡的茶还有自己的一杯。 虽然赵棠在称呼上有所区别,并没有叫一声舅舅,但能喝到这个外甥媳妇亲手泡的一杯茶,对剑如星来说已经是前进一大步了。 “好的,好的!” 心情兴奋之下,剑如星连忙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之后,开口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也不知道赵棠真的泡了一杯好茶,还是剑如星为了讨好这个外甥媳妇的夸张之言,反正他看向秦兮的脸色,又有一些得意。 对此秦兮也有些无奈,可这是赵棠自主为之的事情,她总不好强行阻止吧? 不过她也能猜到赵棠这样做的原因,那是因为赵棠看到了秦阳对剑如星的态度,想要做个和事佬。 事实上其中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刚才剑如星的表现。 若是他表现出想要收回剑胚,甚至是有一丁点这样的意思,想必秦阳和赵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 说到底是剑如星自己成全了自己,抛开他在婚礼上的那些表现之外,至少此人的人品,还是值得肯定的。 “没我的啊?” 看到秦兮和剑如星都喝上了媳妇儿亲自泡的茶,秦阳脸色有些郁闷地主动提了一句,让得赵棠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过来拿吗?” 赵棠优雅地走回茶具旁边坐下,而听得她这话后,秦阳从善如流,下一刻便是伸手一招。 嗖! 紧接着一个倒满了茶水的茶杯便是无风自动,隔空飞到了秦阳的手上,这一手让秦兮和剑如星都有些侧目。 身为传奇境巅峰强者,他们的精神力未必就比秦阳差多少,但他们终究不是精神念师。 他们也清楚地知道,如果等秦阳达到跟自己一样的层次,精神力也继续提升的话,恐怕还会有无穷的妙用。 “好茶……咦?” 而当秦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想要赞叹一句的时候,其目光忽然转到了青童孤儿院大门的方向,脸色有些古怪。 传奇境巅峰的两大强者同样心有所感,同样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方向。 赵棠虽然也是精神念师,但她的精神力连合境都没有达到,所以相比起那三位,她感应得并不是太清楚。 “有人来了!” 下一刻秦兮就下意识看了赵棠一眼,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赵棠不难猜测来者可能跟自己有关。 “是谁?” 赵棠直接就问了出来,她朋友虽然不多,却也有一些,比如楚江小队和无敌小队的队友。 只是看着秦兮的眼神,如果是那些朋友的话,对方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反应,这让她心头不由一动。 “是那个镇夜司的掌夜使,好像叫殷什么的?” 秦兮一向只关心跟秦阳有关系的人,所以对镇夜司大多数人印象并不深刻,哪怕那位是镇夜司的掌夜使。 “殷桐!” 反倒是另外一边的剑如星还记得这个名字,毕竟当初在秦阳的婚礼时,殷桐也曾坐在主桌上过。 后来还因为秦阳要无偿拿出大浩然正经,殷桐被所有人针对,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场,好不狼狈。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个时候秦阳也将目光转到了赵棠身上,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赵辰风!” “谁?” 赵棠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有些失神地接口问了一句,只是在她心中,已经知道那就是答案了。 “他来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出另外一个声音,待得几人转头看去时,发现正是赵母黎红霞。 听得出黎红霞的口气虽然有些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复杂,显然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发生的那些事。 她跟赵辰风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极为幸福的日子,只可惜太过短暂,剩下的就只有恨意了。 黎红霞可以忍受赵辰风对自己的始乱终弃,可她无法接受赵辰风对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当初的赵辰风,为了不让赵棠说出实情,还将她软禁了五年之久,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好在后来赵棠遇到了秦阳,在后者的帮助下,赵家遭受了应有的报应,如今只能躲在东南一隅苟延喘,再也不复以前的风光了。 尤其是在秦阳的婚礼上,赵家父子三人丢了好大的脸,几乎成了大夏变异界一个天大的笑话,更被各方不齿。 在黎红霞心中,当初都闹到那个地步了,想必在秦阳婚礼结束之后,双方应该再无交集。 而且如今地星大难,人人难以自保,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就会听到赵家父子的死讯,那么这一段恩怨也算是结束了。 这个时候母女二人在听到赵辰风主动找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就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猜测。 莫不是赵家从大屏幕之中看到了秦阳的风光,不想失去这个前途无量的女婿,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他们是觉得自己可能不受秦阳和赵棠母女待见,所以求到了掌夜使殷桐的头上,想要再来求一次她们的原谅。 可你赵辰风和赵家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就你们当年所做的那些龌龊事,真以为双方还有缓和关系的机会吗? “让他走吧,我们不想再看到他!” 赵棠吐出一口长气,她先是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口气有些阴沉地开口,算是表明了自己母女的态度。 在赵棠母女的心中,双方最好是老实不相往来,免得徒增烦恼。 你赵辰风在自己修为尽失的时候半点不顾情面,现在看到秦阳强势崛起,就想来再续前缘,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 “那个赵辰风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而下一刻秦兮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让得赵棠和黎红霞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嗯,他已经被废掉了修为,变成一个废人了!” 旁边的剑如星接口出声,这一句话顿时让赵棠母女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她们没有半点怀疑剑如星的话,也就是说如今的赵辰风,跟当初的赵棠一样,已经不再是一个变异强者,而是一个比普通人都要不如的废人。 曾几何时,赵辰风乃是京都赵家的家主,有着赵辰雷这个身为镇夜司掌夜使的兄弟,殷桐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 据说赵家跟那个赵家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也就是说镇夜司两大掌夜使,都有可能是赵家的靠山。 只可惜风水轮流转,在秦阳强势崛起,又娶了赵棠为妻之后,赵家无疑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是他们自己将赵棠给赶出家门,从而失去了秦阳这一个优秀的女婿,甚至都只能站在大门外看着亲生女儿成亲。 如今的赵家,已经成为了变异界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下场不可谓不凄惨。 但赵棠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几个月不见,赵辰风竟然已经修为尽失,这对赵家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只不过一时之间,赵棠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辰风失去修为,又会不会是遭到了西南那些强横变异兽的毒手? “镇夜司掌夜使殷桐,求见秦堂主!” 就在这个时候,孤儿院外间已经是响起了一道高声,让得不少孩子都是转过头去,好奇地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以前的孤儿院一眼就能望到头,但现在扩建之后,面积大了十倍不止,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说起来殷桐身为掌夜使,镇夜司的绝对高层,以前只有在拜见首尊叶天穹的时候,才会如此态度恭敬。 甚至在一段时间之前,镇夜司的其他三位掌夜使,实力也跟他相差不多。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镇夜司四大掌夜之中,其他三位都突破到了无双境,就剩下他殷桐一人还在化境巅峰。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孤儿院里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吗? 如果不是秦阳拿出的大浩然正经,或者说暗香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想必洛神宇赵古今他们,也都还在化境巅峰苦苦挣扎呢。 一则殷桐有求于秦阳,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突破到了无双境,他是真的心急如焚啊。 再者殷桐清楚地知道,在这座不起眼的孤儿院里,隐藏着两位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连叶首尊都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更知道秦阳对自己极不待见,自己要是真敢强闯的话,被那两大强者一巴掌拍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只能乖乖地等在孤儿院的大门外,等着秦阳答应见他,他才敢踏进孤儿院的地界,否则休想越雷池一步。 “进来吧!” 秦阳先是看了那边的赵棠母女一眼,却没有征求这二位的意见,一道传音远远传出,倒是让大门口外的殷桐松了口气。 殷桐最担心的就是秦阳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自己,那样他又不敢强闯,岂不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吗? 当下自有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将下边空地上的孩子们引走,经过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还是相当有眼力劲的。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之中。 其中殷桐还是那个殷桐,其气息磅礴,昂首挺胸,自有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反观其身旁的那道身影,却是摇摇晃晃,仿佛连路都走不稳。 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赵家当代家主赵辰风,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岁,那满头的白发,仿佛也有一种灰败的感觉。 赵辰风脸色苍白,眼神如若死灰,整个人看上去极其颓废,甚至好像已经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原本黎红霞和赵棠母女,对赵辰风是充满恨意的,可是当他们看到对方这副模样的时候,心中的恨意似乎在无形之中消减了不少。 而且他们刚才从秦兮和剑如星口中,都知道赵辰风已经修为尽失,看其样子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呢。 “殷掌夜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对于前边的两人,秦阳都没有太多好感,这个时候他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却还是若有所指地问了出来。 以秦阳的感应力,自然早就看出赵辰风落得如此下场,并不是变异兽造成的。 既然如此,那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这个掌夜使殷桐,至于这位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也并不难猜。 这多半是殷桐想要重新跟秦阳缓和关系的投名状,不得不说这个姓殷的家伙为了得到大浩然正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秦堂主,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也是受了赵家的蒙蔽,所以才做出那些事情!” 殷桐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进入了正题,而他口中所说的当初,自然就是替赵家撑腰,针对秦阳和赵棠的那件事了。 “咱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其实都是一个误会,为了弥补我当初的错误,我远赴西南,废掉了赵辰风的修为,再将他带到你们的面前,向你们赔罪!” 殷桐的口中简单说了一下此事的前因后果,听到这几番话后,秦阳不置可否,赵棠母女的心情则是愈发复杂了几分。 剑如星和秦兮则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交给秦阳和赵棠自己解决就行了。 “如果你们还不满意,我也可以用一些手段,让那个赵云晴神不知鬼不觉死在禁虚院!” 见得对方不说话,殷桐再次开口出声,而听到他这几句话,刚才脸如死灰的赵辰风身形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不可以……” 赵辰风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道是喉咙受到了伤害,还是久不说话导致,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着急。 想来赵辰风终究割舍不下对亲生女儿的血脉亲情,这恐怕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了。 说起来赵辰风也算可悲,他一共有两女一子三个孩子,如今却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唯一的儿子赵云朗死在了赵棠的手中,嫡女赵云晴则是被抓去了暗无天日的禁虚院。 一者生离,一者死别。 而私生女赵棠,无疑是赵辰风子女之中最出色的一个,却被他自己赶出家门,从此再也不认他这个亲生父亲。 甚至赵家还因为赵棠跌落谷底,如今成了大夏变异界最大的笑话。 连赵辰风自己都被人当成投名状废掉了修为,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扔在了赵棠的面前。 如果人生还有重来,也不知道赵辰风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而在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的前提下,他多半还是会做出跟当初同样的选择,这就是人性使然。 “一个将死的废物,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听得赵辰风口中焦急的声音,殷桐脸色顿时一沉,在他喝骂出声的同时,一道气息已经是将赵辰风震得飞了出去。 砰! 毫无修为的赵辰风重重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让得黎红霞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三十年前第一次遇到赵辰风的时候。 那时的赵辰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哪怕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气质,吸引着无数女人主动想要靠近。 正是因为如此,黎红霞才在赵辰风的甜言蜜语之下沦陷,过了一段时间的甜蜜日子。 可她没想到赵辰风竟然是有妇之夫,而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家庭跟她在一起。 伤心之下的黎红霞,只能带着刚出生不久的赵棠远离京都回到楚江,独自一人将赵棠带大,其中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想当初的赵辰风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可现在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打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这可真是报应不爽了。 但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赵辰风毕竟是赵棠的亲生父亲,现在落得如此下场,还被人如此羞辱,黎红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即便她曾经有过无数次想要亲手杀了赵辰风,可现在她们母女重逢,生活幸福,还有秦阳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那些仇怨其实已经消散了不少。 “不……不要伤害云晴,我求求你……” 努力爬了两次的赵辰风,最终还是放弃了站起身来动作,他看向殷桐的眼神充满了乞求。 只可惜殷桐铁石心肠,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废人改变自己的决定,此刻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秦阳身上。 而看到殷桐不说话,赵辰风绝望之下,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赫然是连滚带爬爬到了赵棠母女的面前。 “棠棠,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云晴当初也是听了我的命令,这才出手陷害你的,你们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赵辰风就这样跪伏在赵棠的脚边不远处,脑袋都快要埋到地底去了,听得出他确实是极为关心赵云晴的生死。 “红霞,我对不起你,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死,但是……但是请你劝劝棠棠,让她饶云晴一命,可以吗?” 见得赵棠不说话,赵辰风赫然又换了一个目标,朝着黎红霞的方向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口气很有些急促。 “赵辰风,我知道不是你,事先你也并不知情!” 赵棠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听得她冷声说道:“所以你不用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更不需要在我们面前寻死觅活,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赵棠的这几句话,直接让赵辰风的一颗心沉入谷底,又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就这么瘫在了母女二人的面前。 “至于赵云晴,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她不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但紧接着从赵棠口中说出来的话,又让赵辰风眼前一亮,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这个体内流着自己嫡系血脉的女儿。 因为听赵棠的口气,似乎并没有再去找赵云晴麻烦的意思,那自然也不会同意刚才殷桐的那个提议了。 事实上诚如赵棠所言,如今的赵云晴已经被废掉了修为,关在暗无天日的禁虚院内,恐怕比死了还要难受。 而她赵棠不仅好端端地活着,超过了当初的修为,达到了合境层次。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没有赵云晴当初的所作所为,赵棠就不会去楚江大学任教,也就不会认识秦阳,更不会有后来的命运转折了。 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而如今这样的结果,赵棠其实比较满意。 她只想这一辈子都不再跟赵家人有任何的交集,这些赵家人是死是活,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殷桐真是太讨厌了,自己又没有暗示过你什么,你凭什么自以为是地将赵辰风废掉修为抓来自己的面前? “谢……谢谢!” 赵辰风激动之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是憋出这么两个字来,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让赵棠有些意兴索然。 “行吧,既然赵小姐如此大度,那赵云晴那边,我也就不再多事了!” 听到赵棠跟赵辰风的对话,殷桐心头其实有些不满,但他知道赵棠是秦阳最重要的人,所以只能从善如流了。 “你也知道自己是多事啊?” 然而就在殷桐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声音却是随之响了起来,让得他一愣之后,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 “我说殷掌夜使,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这么对赵家了?” 秦阳看了那边的黎红霞和赵棠一眼,似乎能看到赵棠的心底深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异样。 这个殷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明明棠棠和赵家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你非要把这个赵辰风抓到面前来,这不是让双方都尴尬吗? 不管怎么说,赵辰风也是赵棠的生父,现在被人如同一只死狗一般拖来扔在地上,于赵棠母女的面子上也很不好看。 而且以秦阳的精神力,早就感应出来赵辰风已经伤了根基,再加上忧思过度,恐怕没有几个月好活了。 心若死灰,生机颓然,这就是赵辰风的真实写照。 这中间或许有殷桐施加在其身上的力量冲击,但更多的还是对当年所做之事的懊悔。 如今赵家落魄,赵辰风修为尽失,三个子女一死一囚,剩下的赵棠也根本不认他这个父亲,所以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 万念俱灰之下,赵辰风自己都已经没有了那一丝求生的欲念。 或许在他心中,这样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只有死才能带给他所有的解脱吧。 “秦堂主,就赵家当初对赵小姐做出来的那些事,死一百次都难赎其罪,难道你们想就这样放过赵家吗?” 殷桐很不理解秦阳和赵棠的态度,所以他忍不住又旧事重提,口气听起来很是气愤。 想来这位以己之心度人,若是他自己遭受奸人算计,恐怕无论如何也要找回这个场子,让敌人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才肯罢休。 在殷桐看来,赵家只是死几个人,或者说囚禁一个赵云晴,根本不足以解赵棠心头之恨。 如果有可能的话,只需要秦阳和赵棠一句话,他还可以跑一趟西南,将赵立鼎和赵辰雷父子也抓到这里,任由对方处置。 “放不过放过赵家,那也是棠棠自己的事,需要你殷掌夜使来多管闲事吗?” 秦阳心头有些烦闷,再也不想跟这个讨厌的家伙表面客气了,在他心中,殷桐这就是多管闲事。 原本大家相安无事,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过了,偏偏你殷桐还要搞出这些破事,这不是增加自己的麻烦吗? 看着赵辰风趴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样子,秦阳还真有些头疼。 他知道赵棠和黎红霞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赵辰风,难不成真的依殷桐之言,将其一刀杀了吗? 说实话,此刻赵辰风的下场,比把他一刀杀了还要凄惨十倍。 那种无尽的后悔,还有对人生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了。 殷桐将这个样子的赵辰风带过来,无疑是给赵棠和黎红霞出了一个难题。 “多管闲事?” 听到秦阳这不客气的话语,殷桐属于镇夜司掌夜使的傲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身上也下意识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可是下一刻殷桐就感觉到两道清冷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吓得他刚刚升腾而起的气息瞬间收敛而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角余光看到坐在那边品茶的两位,那二位身上甚至根本没有爆发出太强的气息,仅仅是各自看了他一眼,就吓得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殷桐是真的憋屈啊,自己千里迢迢跑到西南,将你秦阳和赵棠最恨的人废掉修为抓过来跪在你们的面前,就这么费力不讨好吗? 这或许就是人性不同而导致的看问题不同了。 殷桐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他觉得有人得罪了自己,就必须得杀之而后快,否则就枉为强者。 可他却是忽略了,赵辰风除了是赵棠的仇人之外,还是赵棠的亲生父亲。 在这一件事情上,哪怕秦阳都只能算是一个外人。 而无论赵棠心中有多恨赵辰风,她也绝对不可能手刃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点秦阳十分清楚。 除非是赵棠特殊血脉之力彻底爆发,像当初一样失去了理智。 至少在赵棠清醒的情况下,即便她没有恢复变异修为,即便她依旧恨赵辰风入骨,也不可能亲自动手。 “殷掌夜使,我劝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我们不领你这个情!” 秦阳索性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他现在可不会有丝毫在乎这个镇夜司掌夜使会不会生气。 一来秦阳自己已经是化境中期的修为,加上他精神念力的强力,还有其他的一些手段,未必就不能跟化境巅峰的强者战斗一场。 而秦阳最大的底气,自然是来自于那边茶座旁边的两位了。 没看到刚刚剑如星和秦兮只是淡淡地看了殷桐一眼,就让这位身上的气息再也不敢露出半点吗? “我也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大浩然正经,你暂时就不用想了!” 秦阳盯着殷桐继续开口出声,让得这个镇夜司掌夜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过你也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但秦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殷桐眼前一亮,然后心底深处就生出一抹极度的期待。 “若是你能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我可以考虑把大浩然正经借给你!”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殷桐先是一愣,然后眼眸之中就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火。 “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秦阳,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殷桐的口气充斥着愤怒,要知道他自己才只有化境巅峰,让他去杀十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这不是难为他吗? 变异兽的战斗力,一向都要比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强横,尤其是那肉身力量,有时候人类根本就连防御都破不了。 你秦阳在面对齐伯然洛神宇那些人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无偿给出了大浩然正经,怎么到自己这里时,条件就变得如此苛刻呢? 殷桐不是不知道秦阳对自己不待见,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纳这投名状想要缓和关系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这马屁好像是拍到了马脚上。 对方不仅不领情,反而好像更加恼怒,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甚至殷桐都觉得秦阳根本就不想给自己大浩然正经,所以才提了这么一个苛刻的条件。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都别说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了,就算只是三头,他殷桐也得拼命。 而在这十次拼命之中,只要有其中一次出现意外,他殷桐的这条老命就算是交代了。 莫是这家伙一直想杀自己,又不能做得太过明显,想要借变异兽的手来达成这个目的吧? 殷桐越想越觉得这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到时候自己死在变异兽手中,秦阳就可以推说是他自己实力不济,谁又能怪到这小子的头上呢? “秦阳,如果你不想给我大浩然正经,那就直说,免得我浪费时间!” 下一刻殷桐已经是沉着脸再次开口出声,只是当他这充斥着愤怒的声音发出后,赫然是看到秦阳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一千五百零二 怎么还急了呢? “我说殷掌夜使,怎么说你也是一尊化境巅峰的强者,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呢?”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殷桐的忿怒,还在这个时候强调了一下对方的修为,让得剑如星和秦兮都脸露鄙夷之色。 虽说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比起变异兽来肉身力量差了许多,但也不是毫无一战之力。 而且人类的灵智比变异兽要高,很多时候一点小的差距,可以用一些手段来弥补。 也就是说秦阳这并不算是真的堵死了殷桐全部的路,可偏偏殷桐却觉得秦阳是在为难他,这就有点自我贬低的意思了。 这家伙连试都没试就认为自己做不到,这真的是一个大夏镇司的高层,真的是一尊化境巅峰的强者吗? “当然,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办不到,那我也不会勉强你,可能你跟大浩然正经无缘吧!” 有着两大强者坐在后边,秦阳自己又已经是化境中期强者,所以他对殷桐没有半点忌惮,更不会害怕对方恼羞成怒。 几句话说得殷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秦阳是在嘲讽自己,可他真的觉得压力山大啊。 怎么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在这小子口中说出来就如此轻松呢? 姑且不说现在大夏境内有没有出现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就算是有应该也不会太多。 以殷桐的性格,自然是能避则避,先让别人去抗衡一番再说。 可现在秦阳却是将击杀化境巅峰的变异兽,跟大浩然正经挂上了钩,而且还一下子就是十头。 也就是说殷桐要是想拿到大浩然正经,就必须得按秦阳之言击杀十头化境巅峰变异兽。 他倒是没有怀疑秦阳会食言而肥,这小子固然讨厌,但说过的话肯定是会兑现的。 只是这种事对殷桐来说实在太过难办,让他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是在为难自己,甚至是公报私仇。 “好,秦阳,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殷桐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又做了无用功,再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对方有两大传奇境强者撑腰,他又不可能拿对方怎么样,因此沉声说了一句之后,转身便走。 “喂喂,这家伙你不带走吗?” 见状秦阳连忙高呼出声,可在他声音发出之后,殷桐只是侧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一眼赵辰风,脚下却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 此刻殷桐心头正烦躁无比呢,本以为把赵辰风抓到这里来,可以讨秦阳和赵棠的欢心,但结果却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这一刻殷桐还意识到自己是给赵棠带来了一个麻烦,等于说他这一次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殷桐可没有心情再去管赵辰风这个废人,他现在对赵家的恨意,半点也不亚于之前的赵棠母女。 要不是赵家,他当初就不会跟秦阳和赵棠结下仇怨,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些破事了。 像殷桐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觉得自己就是被赵家牵累了,这才会有今日之局。 很快殷桐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远处,场中显得有些沉默,只能听到诸人的呼吸声。 而赵棠和黎红霞的目光,不时瞥过那气息极度萎靡的赵辰风,心情很有些复杂。 似乎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在看到赵辰风落得如此下场,又如此凄惨的时候,已经消散了一大半。 如今的赵辰风修为尽失,一颗心也如同死灰,就算她们不动手,看起来此人也活不了几个月了。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就是此刻这位赵家家主的真实写照。 事到如今,说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身为废人的赵辰风,也根本弥补不了当年的错误,他不过是一条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 无论赵棠母女曾经有多恨赵辰风,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她们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殷桐想得没错,他将这样的一个赵辰风带到这里,实则是给赵棠母女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怎么处置或者说安置赵辰风,都会让人头疼。 看赵辰风那万念俱灰的模样,真要将他扔出青童孤儿院,恐怕都活不过一时三刻。 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赵辰风死在青童孤儿院的大门口吗? 说到底,赵辰风也是赵棠的亲生父亲,他固然做了很多的错事,可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若赵棠依旧没有恢复修为,赵母依旧被软禁在赵家,她们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甚至恨不得杀赵辰风而后快。 可是现在,赵棠觅得如意郎君,而且还怀有身孕,生活幸福美满,母女团聚,黎红霞也苦尽甘来,过得可比赵辰风好了一百倍。 这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者避让原则吧。 拥有美好生活的赵棠母女,再来看下场极为凄惨的赵辰风时,那些恨意早就消减了一大半。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没有赵辰风父女的所作所为,赵棠可能都遇不上秦阳,更不会有现在的幸福生活了。 “就让他暂时待在青童孤儿院吧,我会派个人专门照看他,不会让他死的。” 秦阳察言观色,自然能看出赵棠母女的纠结,所以过得片刻之后,他便是轻声开口,总算是让母女二人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黎红霞心中也有些欣慰,心想这个女婿还真是面面俱到,这样不就完美解决她们心中的纠结了吗? 偌大的青童孤儿院,也不在乎多一个人吃饭,连这么多孩子都能照顾好的工作人员们,想来也不会亏待了赵辰风。 只是这个时候的赵辰风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甚至听到秦阳答应收留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有时候也会有可怜之处,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赵辰风了吧。 当下秦阳叫来张辉,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后者便带着赵辰风离开了。 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赵家家主,需要在别人的搀扶之下才能勉强走路,秦阳心头就不免一阵唏嘘。 赵棠母女的心情自然更为复杂,不过这件事能这样解决,倒也算是解了她们一直以来的一块心病。 “秦阳,谢了!” 直到都看到赵辰风的背影后良久,赵棠才吐出一口长气,说出了这两个久违的字眼。 “都是一家人了,你这可就见外了啊!”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满之色,心想咱们连孩子都有了,你竟然还跟我这么客气? 不管怎么说,赵辰风名义上都是秦阳的岳父大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他自然不会再落井下石了。 其实秦阳最担心的还是赵母黎红霞对赵辰风余情未了,不过现在看来,母女二人对赵辰风,也只剩下可怜罢了。 “啧啧,有时候太仁慈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正是剑如星所发,听得他这句话,旁边的秦兮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看来在这二位的心中,觉得秦阳和赵棠如此对待赵辰风,有些太过仁慈了。 来到地星世界好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自然也去了解过秦阳的过往,连带着将赵棠的身世和经历也扒了个底朝天。 所以他们对赵家当初的所作所为极为不齿,按他们的脾气,就算是将赵家全部杀光也不为过。 如今赵棠和黎红霞固然是母女重逢,还拥有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但这都跟赵家没有关系,也不能抵消赵家曾经犯下的恶。 现在秦阳和赵棠因为赵辰风可怜,就选择饶了对方一命,在剑如星和秦兮二人看来,就是妇人之仁。 “唉,等你去到了昆仑仙宫,见识到那里的残酷之后,可能你就会为今天的仁慈感到可笑吧。” 剑如星摇头晃脑,简单的几句话,似乎描述了那所谓仙境一样的昆仑仙宫,充满了无数的腥风血雨。 “切,谁说他一定会去昆仑仙宫了?” 但这一下旁边的秦兮却有些不干了,她对剑如星笃定秦阳会去昆仑仙宫颇为不满,当即就瞪着眼反驳了一句。 在秦兮看来,现在自己跟赵棠关系越来越好,甚至都有可能处成好姐妹,那秦阳的第一选择不应该是神农界吗? “废话,秦阳那柄剑已经磨砺出一截剑尖,而且还有了剑灵雏形,想要继续成长的话,昆仑仙宫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剑如星都没有看秦兮愤怒的样子,而是瞥了一眼斜靠着的那柄斩神剑,口中说出来的话,拥有着浓浓的自信。 无论秦兮有多看不惯这个小剑剑,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在剑之一道上,昆仑神宫剑氏一脉,确实是得天独厚。 单从斩神剑这件事情来说的话,昆仑仙宫确实比神农界更合适。 神农界最擅长的是炼丹制药,或者说炼制剧毒之属,这个真相要是说出去的话,恐怕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见得秦兮铁青着脸不说话,剑如星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就好像终于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 毕竟自从剑如星从昆仑仙宫出来,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开始,他就一直落于下风。 现在好不容易扳回一城,他自然是要得意了。 听着这二人的针锋相对的话语,秦阳和赵棠脸上都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但都能看出他们眼眸深处的那一抹隐忧。 这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确实可以高枕无忧,可从小在大夏长大的秦阳,可就没那么乐观了。 如今地星局势越来越恶劣,变异兽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想必很快就要出现化境巅峰甚至无双境的兽王级变异兽了吧? 真到了那个时候,蓝光防护罩必然会成为摆设,人类各大基地城市,真的还能挡得住变异兽的冲击吗? 一旦大夏所有人都死光了,包括镇夜司的变异者也死光了,秦阳又如何心安理得地去到S级秘境独自存活? 哪怕他真能突破到传奇境,靠着暗香秘境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但此后也必将活在极度的痛苦之中。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叶天穹还是齐伯然,又或者说无敌小队和楚江小队的那些队友们,多半都不会独善其身。 他们是大夏曾经黑暗中的守护者,更是如今大夏的保护神,必然会与大夏共存亡。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秦阳最多也就是将赵棠送入秘境中避难,而他自己则会跟队友们并肩作战,直到战死的那一刻。 叮铃铃…… 就在秦阳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一道电话铃声突然传进耳中,将他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当旁边赵棠有些好奇地望向秦阳手机时,当即在上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正是楚江小队霸王庄横的来电。 “这些家伙,真是一刻也不让我消停啊!” 秦阳自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这让得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庄横肯定是不会主动打他电话的。 不过对方还有时间打电话,那就说明事情并不是太紧急。 而且秦阳也没有感应到楚江城内哪里有战斗的能量波动,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强度,有心感应的话,整个楚江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秦阳,你能不能来一趟希尔斯酒店?我这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接通电话之后,庄横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口中所说的事情,这跟秦阳先前的猜测并没有太多出入。 只不过庄横在电话里并没有细说,或许是有些东西需要秦阳亲自过去看了才知道,现在说太多也没用。 “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对于小队队友的召唤,秦阳自然不会推辞,他心想这个霸王还真是神通广大,自己才回来半天就知道了。 对此赵棠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正所谓能者多劳,秦阳如今在整个大夏都算是救火队员。 这其他地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会求到秦阳头上,更何况是楚江的事了,这种事秦阳自然是当仁不让。 叮! 而正当秦阳转身一把拿起旁边的斩神剑时,他的手机又传出一道信息提示音,听起来很是清晰。 “咦,这不是巧了吗?” 当秦阳拿起手机点开联信界面看了一眼后,脸上赫然是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口中还发出一道轻声。 “是罗超,他要去见未来老丈人和未来丈母娘了!” 见得赵棠在旁边探头探脑有些好奇,秦阳便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刚好他们也是在希尔斯酒店。” 这或许就是秦阳所说的巧合了,至于罗超为什么要给秦阳发这一条消息,想来是心里没底,想要让秦阳给他壮壮胆。 不过对于秦阳来说,这都只是小事而已,而且他也并不认为现在的罗超,还入不得程棠父母的法眼。 要知道在参加秦阳婚礼之前,罗超就已经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了,连带着程棠也成为了一个小主管。 如今几个月过去,虽说罗超还没有成为设计部真正的总监,但他的工作能力无疑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再加上有关明扬这个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背书,如今罗超在麒麟集团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哪怕是地星大难,麒麟集团的很多业务都舍弃了,但这毕竟曾经是楚江甚至江南省的经济支柱,如今很多的事,官方也需要借助麒麟集团的财力和资源。 就连楚江四周的城墙,也是麒麟集团主持修建,包括城中一些安置民众的设施,也离不开麒麟集团的影子。 秦阳相信在麒麟集团身居高位的罗超,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所谓的精英。 就这要是还不能让程棠父母满意的话,那眼光可就高得有些过头了。 赵棠也没有在意这样的小事,她觉得就算罗超是在希尔斯酒店吃饭,但跟秦阳之间未必就会有什么交集。 当下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将斩神剑背到背后,然后驱车朝着希尔斯酒店的方向赶去。 既然庄横那边的事没有这么着急,秦阳也就没有直接在楚江城里御剑飞行,那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而已经很久没有给秦阳开过车的何勇,这个时候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其眼眸之中有着一抹骄傲和自豪。 试问如今秦先生的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能给秦先生当司机,可比大多数人都幸运了。 当然,现在的何勇也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他同样修炼了炼体术,已经是一名体境的古武者了。 只是他有着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点本事比起秦先生来,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还是安安心心当个司机吧。 ………… 楚江市中心,希尔斯酒店。 这是一座合资的五星级大酒店,在楚江甚至整个大夏都鼎鼎大名。 哪怕是在这地星浩劫来临,这座酒店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是一些有钱人才能住得起吃得起的高档场所。 酒店一层是门面担当,修建得极为富丽堂皇,典型的欧式风格,几根硕大的柱子也是金光闪闪极为气派。 前台接待人员更是一个个训练有素,甚至连一个表情一个微笑都极其专业。 酒店的二三层则是各种用餐的套房,无论是多高规格的宴会饭局,都能在这两层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包间。 三楼名为“行云流水”的宴会厅里,有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溪流。 听着哗哗水流声,仿佛置身于溪景田野之中,另有一番雅趣。 此刻正中间的大圆桌旁边,已经坐了不少男男女女,只不过某几个人的脸色有些不虞。 “我说大哥大嫂,你们这未来女婿架子也太大了吧,让这么多长辈坐在这里等他一个人,像什么话?” 有些嘈杂的气氛之中,终于有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将起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打扮得有些艳丽的女人在开口说话,其脸上的不耐烦,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这位乃是程棠的小姑程瑶,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的老板娘,为人颇为强势,连坐在她身旁的老公,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劝说一句。 程棠父亲这一代一共有兄妹四人,在各个领域都颇有成就。 老大程知高已经年过六十,算是程家这一代的家主,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一生附庸风雅,老了也多爱收集一些字画。 老二程知言则是刚好相反,其人长得五大三粗,据说跟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是楚江乃至江南省的一号人物。 相对来说,程棠的父亲,也就是老三程知行则要普通得多了。 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学老师,半辈子老师奉献在了老师岗位之上。 程母胡敏原本跟程知行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都回到楚江任教,夫妇二人都是老实人。 正是因为程知行夫妻淡泊的性子,所以他们并不愿过多去求人。 哪怕程家兄妹三人个个厉害,程棠在毕业之后,还是去了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实习。 但大家终究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如今程棠找了个男朋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所以程知行夫妇才安排了这一场晚宴。 之所以设在这五星级酒店,还是为了照顾程家兄妹几个的面子,要不然他们又该说这个三弟三哥寒碜了。 除了程家四兄妹几家,还有程母胡敏的一个姐姐之外,桌上还坐了一个年轻人。 只是这个年轻人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就坐在那里眼观鼻鼻鼻观心,身上似乎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气息。 “不好意思,四妹,棠棠和小罗刚刚入职麒麟集团没多久,可能是太忙了吧!” 胡敏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来,对着程瑶解释了一句,而在说到“麒麟集团”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眸之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 毕竟麒麟集团名声在外,而她那个准女婿罗超如今可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说出去多有面子? 胡敏相信,无论程家这兄妹几个的眼光有多高,总不能连麒麟集团的副总监也看不上吧? 只是直到现在,胡敏夫妇也有些没有弄明白。 怎么以前还只是两个小职员的程棠和罗超,突然摇身一变,就变成麒麟集团设计部的高层了呢? 但这对他们家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以前的程母胡敏,虽说不是什么势利之人,但对于罗超的出身和工作,一直都有些看法。 他们夫妇自己倒也罢了,只要宝贝女儿喜欢,他们自然是不会阻挠。 可架不住程家还有几个眼光极高的兄弟姐妹啊,尤其是二哥程知言和四妹程瑶,那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 由于程棠这一代的哥哥姐姐们差不多都已经结婚,就剩下她独苗一个,所以她的人生大事,就不再是自己家的事。 程瑶曾不止一次给程棠介绍一些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后辈,只可惜那些人看中的都是程棠的外貌,相处之后程棠自然是敬而远之。 这无疑让程瑶颇为不满,觉得程棠眼光太高,连自己介绍的人都看不上,难不成你要嫁皇子太子吗? 而在听到程母说程棠现在找的那个男朋友是麒麟集团的人后,程瑶却没有太多在意。 毕竟麒麟集团这么大,如果只是在其内打工当一个小职员的话,那能有什么前途? “是啊,咱们家小罗可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忙一点也是能理解的对吧?” 旁边胡敏的大姐胡萍一看就是前者请来撑场子的,这个时候她看到程瑶鄙夷的脸色时,便忍不住将罗超的职务强调了一遍。 “麒麟集团设计部副总监?” 第一次听到这个职位的程家几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惊异之色,看向程家夫妇二人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罗超只是一个麒麟集团的底层小职员,那谁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可一个大设计部的副总监,那绝对让人无法忽视。 甚至麒麟集团一个部门的副总监,都可以媲美一些小公司的老板了。 本以为程棠只是找了一个普通的男朋友,他们都打定主意等下三言两语冷嘲热讽就将其拆散,没想到那个罗超竟然还有些本事。 “切,不就是一个设计部的副总监吗?还不是给别人打工的?” 然而程瑶却不知道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这个时候嘴角一撇,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依旧充斥着一抹浓浓的不屑。 “三哥,三嫂,以前我给棠棠介绍的那些年轻俊杰,哪一个家里没有自己的产业,那可是一嫁进去就能当少奶奶享福的豪门啊!” 程瑶看向三哥三嫂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或许在她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 一个打工仔而已,就算真当上了麒麟集团设计部的总监,那还不是替别人打工? 可那些富二代不同,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真到了那个时候,程棠岂不是一跃而为高高在上的老板娘了? 而听得程瑶这话,胡敏心中不由暗暗腹诽,心想你那是给棠棠介绍男朋友吗?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意? 程棠形貌俱佳,显然是被程瑶当成了一枚重要的筹码。 若是借着这一层关系,攀上一些高端豪门,那对于她的生意来说,肯定有极大的帮助。 胡敏夫妇并不是傻子,他们都知道那些富二代是看上了自家宝贝女儿的外表,图个新鲜罢了,绝对不可能是真爱。 至于程瑶,到时候又岂会来管程棠的死活? 当然,这些话胡敏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没必要撕破脸皮,毕竟以后还要相处呢。 “我说四妹妹,在如今这种局势下,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二代就算再有钱,恐怕也没什么用吧?” 这边胡敏能忍得下去,但胡萍却有些忍不住开口反驳了几句,听到她所说的局势,众人忽然有些沉默。 是啊,现在地星格局已变,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安居乐业的生活状态了。 外间变异兽横行,他们只能窝在这小小的基地城市之中保命,有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这倒是说得不错,如今最吃香的,应该还是那些实力强横的变异者和古武者吧!” 老二程知言的老婆,也就是程棠的二伯母突然接口出声,赫然是有些认同胡萍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这倒是让胡敏姐妹没有想到的,因为他们知道程家老二和老四这两家人一向同穿一条裤子,这个二嫂和程瑶更像是亲姐妹一般。 所以二嫂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这样的话,明显是有些不合常理。 众人没有看到的是,当二嫂话音落下之后,程瑶隐晦看了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一眼,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得意。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终于被人拉开,紧接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便联袂而进,正是罗超和程棠。 程棠今天应该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她画着适宜的淡妆,精致的短发让她显得更加英气勃勃,衣饰也凸显出了她有致的身材。 反观罗超可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为了今天这场重要的宴会,罗超专门买了一套西装,而且价值不菲。 可罗超身材臃肿,哪怕是这一套高档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极不得体,肚子上的肉都快要将西装扣子给撑爆了。 领带也勒得罗超极其难受,再加上他有些紧张,又是一路快步而来,此刻满头满脸的汗水,更显得他身子很虚。 这样的一副形貌跟落落大方的程棠站在一起,哪哪都不搭,让得程家兄妹几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就连程棠父母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疑惑罗超这小胖子,到底是怎么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看上眼的?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显得有些安静,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打招呼。 如此一来,就让罗超颇有些尴尬了,提着东西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倒是程棠很自然地挽住了罗超的手臂,见得她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但那目光却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父母身上。 对于程家的几个长辈,程棠一直没有太多好感,尤其是对那势利的小姑,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自她毕业之后,程瑶都不知道给她介绍过多少个富二代,但那些家伙不是高高在上,就是油嘴滑舌,她一个都看不上眼。 刚开始的时候,程棠还抹不开面子见上一见,后来则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让程瑶很是不满。 久而久之下,姑侄二人之间就有了一种微妙的状态,明面上倒是没什么,但各自心知肚明。 今天这场宴会,原本程棠只是想让罗超见见自己的父母就行了,没想到父亲还是抹不开面子,将程家兄妹几个全都叫过来了。 在看到这些人的第一眼,程棠就知道罗超今天这一关不太好过了,哪怕他已经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 至少程棠清楚地知道,罗超职位坐得再高,也不过是一个打工人,肯定是入不得程瑶这些人的法眼的。 可那又怎样? 只要程棠心中认定了罗超,她就不会再因为任何外力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程棠的动作,也让刚才心情有些忐忑的罗超多了一些信心,好像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又或者是当了几个月的麒麟集团设计部副总监,如今罗超再也没有身为底层小职员的习惯性卑微。 “来,来,棠棠,小罗,这边坐!” 回过神来的程母胡敏下一刻已是站起身来,那略有些热情的态度,让罗超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胡敏也觉得罗超这一身西装有些不得体,但她不想让程家那些人看了笑话,毕竟这可能是要跟女儿生活一辈子的男人。 “伯母您好,伯父好,还有各位长辈好!” 罗超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走近之后便将手中拎着的礼物递到了胡敏的面前,笑着说道:“这是我给伯父伯母带的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我说小罗,你这不会是在外面路边摊上买的劣质营养品吧?”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已是传出一个刻薄的声音,正是程瑶所发,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事实上罗超带来的礼物,虽说不算什么太高档的东西,但也是他精心挑选的,绝对不是在外边摊位上随手买来的廉价品。 可这个时候却是被程瑶定义为了劣质营养品,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打脸了,让得罗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还有,你这西装也太不合身了,这么重要的场合,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程瑶还在那里不依不饶,对着罗超那差点露出肚子的西装指指点点,这话倒是让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四妹说得没错,小棠,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男朋友要是找不到定制西装的地方,你可以早点跟我说嘛!” 程棠的二伯母接着程瑶的话就开口出声,口气之中满是对罗超的鄙夷,这一下子就将罗超这个毛脚准女婿架在了火上烤。 “就是,小棠,你小姑给你介绍的那些公子哥你一个都瞧不上,我还以为你眼光有多高呢,就这?”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家老二程知言接口出声,也有一抹对程棠拒绝那些公子哥的强烈不满。 他本就是跟四妹程瑶穿一条裤子的,两人的公司也有颇多来往,可以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自然是站在程瑶一边了。 坐在最上首的老大程之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颇有不虞,想来同样觉得今天的罗超失了体面,并不是三弟最合适的女婿。 这罗超一进来就被程瑶几人口诛笔伐一起针对,不仅是罗超本人的面子下不来,程棠一家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几分。 “二伯,小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程棠原本是个温和的性子,这个时候却有些忍耐不住沉声开口,而她的双手挽罗超挽得更紧了。 “我们还能有什么意思,这不都是为了棠棠你好吗?怎么还急了呢?” 程瑶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口才自然是相当好的,这个时候直接反口质问,倒像是程棠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是啊,终身大事可马虎不得,一个错误的决定,有时候可能就会后悔一辈子!” 老二程知言接口出声,几乎已经明说程棠找罗超当男朋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二伯,就算错也是我程棠一个人的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了?” 程棠将视线转到程知言脸上,而听得她这一句话,上首的老大程知高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胡说八道,你程棠是程家的女儿,怎么能说跟我们没有关系呢?” 当老大程知高一开口之后,众人尽皆心头一凛,想来这位在程家的威严,还是相当之高的。 这话也让程棠心头一沉,因为她知道自己父亲对大伯极其尊重,如果连这位都不同意的话,那这场婚事还真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小棠啊,这找男人眼睛可得擦亮一点,可别被一些别人用心的小子给骗了!” 见得众人不说话,程瑶的声音则是再次响起。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不断在罗超身上打量,显然后者就是她口中那个“别有用心的小子”。 “抱歉,小姑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我自己找的男人,自己会负责,就不劳小姑操心了!” 程棠对大伯有些发怵,但对于这个“别有用心”的小姑,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这话也表明了她的一种态度。 说话之间,程棠已经是拉着罗超在旁边坐了下来,看得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都是直皱眉头。 看来这个程棠铁了心就只认这个小胖子了啊! 这让他们在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某处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光芒。 一千五百零三 你认识秦阳吗? “小棠,给我介绍一下几位长辈吧!” 刚刚坐下的罗超,早就看出这些程家长辈们关系的微妙了,但面子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 “这是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大姨!” 在介绍自己父母和大姨的时候,程棠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但紧接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那是大伯、二伯、二伯母、小姑、小姑父……” 接下来程棠便如同流水账一样随手指了一下,让得程家自老大程知高以下,尽都极为不满。 程家除了已经过世的程棠大伯母之外,差不多都到齐了。 程棠可以口气平淡地介绍,但罗超还是在她每介绍一个的时候,就站起来点了点头,至少这礼数倒是不失周到。 “那这位是谁?” 一一拜见过之后,罗超忽然发现还有一道年轻的身影大喇喇地坐在那里,程棠好像也没有刻意介绍这位的身份。 看起来此人长得颇为英俊,而且还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岁左右,并不像是程棠的长辈,倒像是同辈。 得到罗超的提醒,程棠也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 但在她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此人颇为陌生,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是没有见过的。 “妈,他是谁?” 所以下一刻程棠就将疑惑的目光转到了母亲身上,开口问了出来。 “我也不认识,他是你小姑带过来的,可能是她的朋友吧!” 然而程母胡敏也摇了摇头,听得她口中的这个说法,旁边程瑶的丈夫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听胡敏的意思,那年轻人更像是程瑶养的一个小白脸,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到了程家的家宴之上。 这不是打他这个小姑父的脸吗? 说实话,程棠的这个小姑父在家里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在强势的程瑶面前,有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 甚至这位还隐约知道程瑶在外边干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绿帽子都不知道给他戴过几顶了。 可那也只是暗中的事情,要是程瑶真敢把自己在外边包养的小白脸明目张胆地带到这里来,那打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程家的脸了。 “三嫂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我的朋友!” 没想到程瑶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程棠说道:“小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见奇高先生,是我特意请来的……客人!” 直到听程瑶说到自己的名字,叫做高见奇的这个年轻人材终于抬起头来,对着那边的程瑶点了点头,眼眸之中有一抹火热的光芒。 或许在这位心中,整个程家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但自从某次见到程棠之后,他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刚巧程瑶和程知言都有求于他,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二位将他带到这里来,不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罢了。 “小姑,这是我们程家的家宴,你带一个外人过来,有些不太合适吧?” 程棠的脸色已经再次阴沉了下来,她隐隐猜到这个小姑又想要干些什么了,可你也太不分场合了吧? 这不仅是程家的家宴,更可以说是她程棠的私事。 原本程家其他人都是不用来的,现在竟然出现一个外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最重要的是,这是程棠带男朋友见家长的重要场合,你程瑶擅自带一个年轻男子过来,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这让程棠心中对程瑶的厌恶变得更加强烈了几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带着罗超直接离开了,免得留在这里被人恶心。 “呵呵,今天是外人,明天却未必嘛!” 程瑶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程棠眼中的愤怒似的,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让得程棠父母和大姨直皱眉头。 “小棠,你可知道高先生对你一见钟情,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其他方面,都比这个小胖子强了十倍百倍,要不你考虑一下?” 接下来程瑶说出来的话,算是将事情给挑明了,而那边的高见奇,也仰起了脑袋,仿佛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小胖子。 “小姑,你……你说什么呢?” 程棠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她想过对方会恶心自己,却没有想到会恶心到这样的程度,这是连自己父母的面子都半点不给啊。 在自己带男朋友见父母的宴席之上,竟然要给自己介绍另外一个男人,这就是赤裸裸的捣乱,是在打她赵棠和罗超的脸。 “爸,妈,大姨,这饭我是吃不下去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程棠是真的不想再跟那恶心的女人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了,所以她直接将视线转到自己父母身上,说出两句话来。 程瑶这女人就是专程来搞破坏的,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铁了心要将这场婚事搅黄,简直是损人不利己的典范。 至于什么“一见钟情”的说法,程棠是不会相信的。 在她的印象之中,自己都没有见过那个什么高见奇,又哪来的一见钟情之说呢? “谁也不准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程家老二程知言却是大喝一声,让得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将目光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一声高喝有些突然,下一刻程知言便将视线转到了上首的大哥身上。 “大哥,为了我们程家,这一次你可不能任由这丫头胡来了!” 想来程知言也知道整个程家只有大哥最有发言权,而他也耍了一些话术,将整个程家都带上,就不怕大哥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程知高似乎有些不太了解情况,这个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显然是对程知言那句“为了我们程家”不能理解。 “二哥,你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吧?” 程棠父亲程知行终于开口出声,听得他沉声说道:“不过是小棠找了个男朋友罢了,怎么就跟整个程家扯上关系了?” “没错,我们才是小棠的父母,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们同意就行,用不着征求别人的意见!” 程母胡敏这个时候也有些忍不住了,心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家族长辈包办婚姻那一套吗? 更何况要包办也轮不到程瑶这些外人啊! “老三,你大哥我还没死呢,现在就想当家作主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也不知道程知高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这个时候盯着程知行沉声开口,这话说得可有些严重了。 “大哥,你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总不能逼着小棠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吧?” 虽说程知行对大哥颇为尊敬,但在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之上,他还是有一些原则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据理力争。 那个叫罗超的小胖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能被自己女儿看上,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程棠自己喜欢,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个什么高见奇,以前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看程棠的样子,肯定也是不认识的。 这等于说是程知言和程瑶强行将一个陌生人塞给程棠,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在程棠父母看来,程瑶兄妹不知道又想巴结哪一个大门大户,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当作筹码,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答应,这不是害了宝贝女儿一辈子吗? “哼,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程瑶的冷哼声响起,先是看了一眼程知行,然后又看向上首的程知高,说道:“在如今的局势下,谁能保证我们程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嗯?”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那个年轻人高见奇的身上,似乎是从程瑶的话语之中,猜到了一些东西。 轰! 见得诸人的目光朝自己看来,高见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他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 “这……这是变异者?” 现在就算是普通人,对变异者也不是一无所知了,所以在场众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高见奇的真实身份。 “这气息好像比体境还要强大得多,难道是筑境甚至裂境的变异者?” 在场这些或多或少都修炼过炼体术,而且现在身边也出现了不少体境的古武者,所以他们都有一个模糊的对比。 相对于那些初入体境的古武者,此刻高见奇身上爆发的气息,强大了十倍不止,明显就不在一个层次。 “怎么样,裂境初期的变异修为,够资格娶你们的女儿了吧?” 紧接着从高见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知道了他的真正修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程棠父母的脸色颇有些难看,就算程知行修炼了炼体术,但现在他连体境都没有达到,如何去跟一尊裂境变异者相抗衡? “你……你是大夏镇夜司的人?” 相对于程父程母,程棠倒是要更沉得住气一些,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毕竟在秦阳的婚礼上,程棠曾经见过无数的变异高手和古武高手,甚至都见过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和那位叶首尊。 “如果你是镇夜司的人,应该知道镇夜司的司规吧?” 下一刻程棠就多了一丝信心,心想如果这位真是来自镇夜司,总不敢做出如抢民女的事情来吧? 就算如今地星大乱,大夏很多律法已经不太适用,但镇夜司的司规也不是摆设,一旦触犯,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旁边的罗超眼神微微闪烁,相比起其他人,他其实并不如何担心,毕竟他还有一个强大到离谱的朋友呢。 这段时间大屏幕上全是秦阳在楚江和魔都两场大战,当他和程棠看到屏幕上的那个人是秦阳时,都有一种与有荣焉。 也就是他们两人都比较低调,没有到处去说自己跟秦阳的关系,要不然他们瞬间就会成为整个楚江的香饽饽。 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真以为自己裂境初期的修为,就能为所欲为了? 跟秦阳比起来,你又算哪根葱?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镇夜司的人,所以镇夜司的司规还管不了我!” 然而下一刻高见奇就微微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程棠有些失望,但罗超的脸上依旧毫无惧色。 说起来这个高见奇原本只是一个筑境的独行变异者,以前倒是比较守规矩,所以镇夜司并没有找过他的麻烦。 这一次七星曜日降临,高见奇运气不错,竟然侥幸突破到了裂境初期,这无疑让他的野心极度膨胀。 从某种角度来说,高见奇胆子并不大,要不然他也不会只窝在楚江城里,不敢去外间跟那些变异兽战斗了。 他甚至都不敢加入大夏镇夜司,因为一旦加入,上峰有命令的话,哪怕他再不情愿,也只能遵令而行。 突破到裂境之后,高见奇很是做了一些事情,但都只敢在暗中做,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又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做的那些事算是在镇夜司司规的边缘试探,并不能算真正挑衅镇夜司司规。 这一次是程家老二和老四主动带他过来的,他对自己的形貌和出身,包括修为实力都极其自信。 没想到程棠竟然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胖子,完全不把他这个裂境强者放在眼里,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伯父伯母,只要你们肯把女儿嫁给我,我可以保证,护你们程家一世周全!” 高见奇露了一手自己的变异修为之后,下一刻已是看向了程棠的父母,听得他说出来的这几句话,程家几人都有些动容。 “在现在这种局面之下,一个连体境都不是,只能给别人打工的小子,又能给你们程家带来什么帮助呢?” 高见奇淡淡地瞥了罗超一眼,而在看到那小胖子竟然毫无慌乱之意的时候,他就觉得很不舒服。 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在面对一尊裂境初期的强者时,不是应该被吓得瑟瑟发抖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小子应该是在女朋友面前故作镇定,实则心头已经慌得一匹了。 “大哥,我觉得高先生说得没错,在这人人自危的局势下,只有高先生这样的强者,才能护我们周全啊!” 老二程知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话的对象也不是老三程知行,而是老大程知高。 在他看来,这是关系到整个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难得高先生看上了程棠,否则哪里能找到这么一位高手来保护程家? 所以他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与其让赵棠嫁给一个对程家没有丝毫帮助的小胖子,还不如借此机会让程家攀上一根高枝呢。 抛开高见奇的家世背景不说,如今最吃香的就是变异者和古武者,尤其是一些高阶的强者,更是各方追捧的对象。 之前的程家就是苦无关系,就算是想要找强者保护都找不到门路。 现在好了,高见奇看上了程棠,等于说是跟程家一拍即合,双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知行,为了程家,看来只能委屈一下小棠了!” 上首的程知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三弟程知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气得程棠浑身发抖。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能说是委屈小棠呢,咱们这是给她找了一个最合适的如意郎君,保证她下半辈子高枕无忧,三哥他们一家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呢。” 程瑶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听得她这一番话,程知高和程知言兄弟二人都是笑着点了点头。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为老三一家好。 试问现在的大夏,又有什么是比一名高阶的变异者更吃香的呢? 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裂境强者,现在主动找上门来要跟你们家结亲,那你们还不赶紧甩了那个小胖子另攀高枝? “不,我不同意!” 就在程知行夫妇二人有些沉默的时候,程棠的声音已是很快响了起来,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决绝。 “一个小辈,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程知高作为程家家主,感觉自己的威严被程棠挑衅了,这个时候沉着脸呵斥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话,让程棠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的失望,所以她不再理会这些只为自己着想的所谓亲戚长辈,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父母脸上。 “抱歉,大哥,我们会尊重小棠的决定!” 紧接着从程知行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程棠大大松了口气,同时感觉到极度欣慰。 只要父母还站在自己这一边,程棠就能得到莫大的勇气,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她也会奋起反抗据理力争。 “程知行,你放肆!” 程知高被气得霍然站起身来,指着程知行的鼻子大骂道:“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入土,程家就还轮不到你做主!” “如果是这样的程家,那我们不要也罢!” 程棠已经豁出去了,现在在她心中,这个一向受人尊敬的大伯,比那两个真小人更加可恶,也更加虚伪。 以前觉得这个大伯和蔼可亲,那是因为没有人拂逆他的决定,他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自然能一直保持风度了。 可一旦有人不听他的话,他那强势霸道的嘴脸就显露出来了,就比如说此时此刻,更是一脸的狰狞。 就仿佛程棠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为整个程家所不容。 “程棠,你这是要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跟我们程家断绝关系吗?” 程瑶还在旁边拱火,听得她冷笑着说道:“你不要忘了自己姓程,身上还流着我们程家的血脉!” “还有三哥,你现在真是厉害了,连大哥的话都敢不听了?” 这个程瑶口口声声都在说程棠大逆不道,说程知行不将大哥放在眼里,却绝口不提他们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 当有些事被赋予了一些所谓的家族大义之后,很多真实存在的东西也就被忽略了。 又或者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高见奇对程家的帮助,比一个啥也不是的小胖子罗超强了不知多少倍,这不是很好选择吗? 高见奇脸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目光不时看向程棠,总觉得这姑娘就算是怒发欲狂,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大哥,这凡事总要讲点道理吧,难不成我们不答应,你还真要强迫小棠不成?” 程知行虽然平日里脾气温和,但也不是真的逆来顺受,在这样的原则问题上,他自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这一边的。 他有些不能理解,这个一向讲道理的大哥,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 事实上程知行以前见到的大哥之所以知书达理,那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违背对方的意愿,全都是他自己养出来的。 “程知行,我看你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名字从程家族谱之中划掉了!” 程知高同样气得不行,这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程棠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觉得这一家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到族谱二字时,程知行身形不由狠狠一颤,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老一辈人来说,有些东西还是难以割舍的。 要是名字真的被划掉,那他可就成程家的不肖子孙了。 “爸,你真的还留恋这样的程家吗?” 反倒是程棠已经摆正了心态,她先是问了一句,然后说道:“咱们赶紧走吧,再留在这里,我怕自己会被他们恶心得吐出来。” 这后头几句话已经算是跟程家那些人撕破脸皮了,气得程知高的脸色一片铁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如果连程知行都铁了心要跟程家断绝关系的话,那他除了用剔除族谱名字作为威胁,还真做不了更多的事。 说实话,在如今这个年代,除了古武界一些家族之外,世俗界的所谓族谱,不过是一个拿来装门面的名头而已,说不上有多重要。 难不成程知行一家真的要走,他们还能拦着不让走不成? “小棠说得没错,知行,这么多年来你忍气吞声,你能忍得住,我反正是受够了!” 程棠母亲胡敏直接站起身来,听得她口中所说的话,想来这些年来,也过得颇为憋屈。 程瑶这些人打着自家人的旗号,老是对他们一家指手画脚,现在竟然连程棠的终身大事都要插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比起程知行,胡敏跟程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要不是照顾程知行的面子,她早就不想跟这些恶心的家伙来往了。 旁边的程棠大姨也随之站起身来,看着这三个女人的态度,程知行不由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当程知行也站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程家几人都知道此事可能无法挽回了。 不过相对于老二程知言和老四程瑶,不知道一些东西的程知高心中除了愤怒就是无奈,觉得自己拿程知行一家没有什么办法。 他恼怒这个三弟这一次完全不给自己面子,也恼怒程棠一家不尊重自己这个程家家主,竟然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反抗自己。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一个六十岁的孤寡老人,除了用他那点可怜的程家老大身份压人之外,真要动起手来,他能打得过谁? 如果说除了程知言和程瑶之外,还有一个比较清醒的人的话,或许就只有罗超了。 他一直在观察着某人的脸色,所以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或许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你这家伙,还坐着干什么?赶紧跟我们走啊!” 程棠一侧头间,看到罗超还大喇喇地坐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同时,已经是伸手将后者给拉了起来。 见状罗超只能无奈地被拉着起身,而程棠一家已经不再说话,下一刻就要联袂朝着大门口走去。 “我没让你们走,你们觉得自己走得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待得众人朝着声音望去时,发现赫然是坐在那里的高见奇在说话。 这位的开口,无疑比程家老大还要更有分量,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乃是一尊裂境初期的变异高手。 听到高见奇的声音,程瑶和程知言不由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到了一抹得意和戏谑。 想来他们原本就没有想过要靠程知高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家伙,更不会觉得程知高靠着名义上的族长身份,就能随便拿捏程知行一家。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终究还是需要用一些更加简单直接的手段才行。 只要高见奇对程棠没有死心,就不会轻易让这一家子离开。 身为裂境高手,想要拿捏几个普通人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 当程棠也将目光转到高见奇身上时,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之中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颤抖。 事实上她已经猜到这个姓高的想要做什么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对方真的用强,自己这边真有抗衡的余地吗? “唉,原本不想这么麻烦的,可谁让你们如此不识抬举呢?” 高见奇看着程棠微微叹了口气,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表明了一种他的态度,让得这边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包括上首的程知高也皱了皱眉头,就算他无比气愤程知行的不尊重,但如果真要使用暴力的话,那性质就变了。 说到底终究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程知高并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从这一点上来看,程知高就比另外那对兄妹多一丝良知,没看到程瑶和程知言的脸上,已经满是冷笑了吗? “这样吧,程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踹掉这小胖子,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先前说过的话依旧有效,如何?” 高见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话听起来虽然是在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实则是在下最后通牒。 如果这程棠真的不识抬举,他并不介意让这几个程家之人,知道一下裂境强者的厉害。 “我不答应,难道你真敢杀人不成?” 程棠仰起了雪白的脖子,根本没有太多犹豫就摇了摇头。 想来就算是在这种恶劣的局面下,她也不愿放弃心中的坚持。 哪怕如今地星大乱,但终究还是有一些规矩的,无缘无故伤人杀人,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我这么喜欢你,自然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高见奇脸上笑容依旧,但下一刻口气就转而冰冷,听得他说道:“但其他人就未必了,尤其是这个……小胖子!” 现在高见奇真是越看罗超越讨厌,这小子要人才没有人才,要背景没有背景,还是一个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窝囊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程棠的眼中好像比他这个裂境高手重要得多,这让高见奇极度不平衡。 这一刻他是真的对罗超生出了一丝杀心,觉得只要罗超死了,程棠自然会转投自己的怀抱。 而且在此之前,他还可以用程棠父母和罗超的性命来威胁一下程棠。 这程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还能不在乎父母和罗超的性命吗? 高见奇已经打定主意,要在程棠的面前罗超打得跪地求饶,到时候后者看到这小胖子的一副丑态,多半会移情别恋吧? 果然,在高见奇话音落下,一脸阴恻恻地不断扫视着罗超和程知行夫妇二人时,程棠的身形终于控制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虽说她曾经见过镇夜司的那些高层,可双方并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眼前这个高见奇,根本就不是镇夜司的人。 即便对方杀人之后,可能会受到镇夜司的制裁,但死去的父母和罗超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这一刻的程棠无疑是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纠结之中,难道真的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将父母和罗超都置身于致命危险之中吗? 如果是以前,程棠或许不会有太多担心,毕竟那是法治社会,没有人敢这样明张胆杀人。 可是现在这样的混乱局面之下,人命如草芥,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在变异兽的肆虐之下,多死几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那高见奇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就是一个不按规则行事的狠人,难保不敢做出那些铤而走险之事。 “姓高的,你认识秦阳吗?” 就在这无比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将出来,打破了厅中的沉寂。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时,尽皆心头一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说话的小胖子罗超。 开玩笑,如今的楚江甚至整个大夏,又有谁会不认识秦阳呢? 那句“镇夜司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的名言,几乎铭刻在每个大夏人的心头脑海,一辈子挥之不去。 那就是大夏的守护神,是楚江的英雄,每一个楚江人,都因为有秦阳这个同乡而与有荣焉。 即便大夏近十亿人当中,有无数跟秦阳同名同姓的人,但能让所有人记住的那个秦阳,有且只有一个。 众人愣愣地看着罗超,不知道这小胖子在这个时候问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识秦阳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区区一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在跟秦阳有交情的罗超面前,可就什么都不算了。 “废话,整个大夏,谁不认识秦先生?” 短暂的一愣之后,高见奇第一个反应过来,听得他冷笑着说道:“只可惜我们认识他,他却未必认识我们!” “我说你小子倒是挺鸡贼啊,你该不是想用这样的伎俩,让我们觉得你跟秦先生有什么交情,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高见奇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这个小胖子的小聪明,在这个时候无情地拆穿,顿时让所有人都吐出一口长气。 他们刚才还真是被罗超那句问话给吓到了,秦阳现在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他们不敢有半点小觑。 都别说跟秦阳有直接的交情了,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点点沾亲带故,试问如今的楚江城里,又有谁敢轻易招惹呢? 比如说那个青童孤儿院,还有天骄华府的别墅,就是楚江绝对的禁地,哪怕是一些变异高手也不敢轻易靠近。 可此刻听高见奇这么一分析,众人都下意识觉得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这小胖子耍了个小聪明,可大夏又有谁不认识秦阳,但人家认识你是哪根葱吗? “你说错了,我跟秦阳不是有些交情,而是……很好的朋友!” 就在高见奇话音落下之后,罗超却没有半点算计被拆穿的尴尬,反而是接口出声,尤其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原本罗超是不想炫耀自己跟秦阳之间的关系的,可他没有想到这高见奇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的一个小人。 单凭他自己,或者说赵棠一家几口,根本就抗衡不了高见奇这个裂境高手,所以他不得不把秦阳给搬出来了。 只是罗超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楚江,很多人都明里暗里说自己认识秦阳,跟秦阳有关系,事实证明那大多数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谣言。 这个时候罗超虽然说得煞有介事,可是众人在短暂的一愣之后,却依旧不相信他的这个说法。 一来秦先生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一个连变异者都不是的小胖子? 再者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这罗超应该是想不到另外的办法,所以才编出这些谎言,企图让高见奇知难而退? 可是高见奇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不仅是高见奇不相信,就连程瑶和程知言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这小胖子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这么容易拆穿的谎话拿到这里来说,真当他们是傻子了不成? “哈哈,你这小胖子真是傻得可爱呢!” 高见奇突然大笑了两声,指着罗超笑道:“你说你跟秦先生是朋友,那我还是秦先生的兄弟呢!” “撒谎也不带点脑子,你觉得我就那么蠢,会相信你这些鬼话?” 高见奇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而他在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是冒出了浓郁的变异气息。 “程棠,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要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吗?” 身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高见奇,目光冰冷地盯着前边不远处的程棠,那冰寒气息仿佛有些刺骨。 看起来若是程棠的答案不能让高见奇满意,下一刻罗超就要遭受极大的痛苦,这就是一尊变异强者的高高在上。 “三哥,你好好劝劝小棠吧,可别因为她的固执,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程瑶的声音适时响起,或许是得到了高见奇的授意,又或许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想必高见奇同样不想真的在这里杀人,如果程棠能改变主意的话,那一切皆大欢喜,暂时放过罗超这个胖子也不是不行嘛。 “知行,你也是教了几十年书的人了,难道你真的要一意孤行,非要见血才肯罢休?” 程知言接口出声,听他的口气,似乎这一切的错都在程棠一家身上,他们自己就没有半点责任一般。 “知行……” 上首的程知高也有些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显然也是想要劝三弟一家不要吃这眼前亏。 在一尊裂境大高手的面前,任何的坚持都是没有意义的。 就算看在程棠的面子上,高见奇暂时不会对程知行夫妇动手,但那个小胖子恐怕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人家高见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一家还要执迷不悟,那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我真认识秦阳!” 就在这个时候,罗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强调自己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但只是引来各方的冷笑罢了。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罗超的话和程棠的沉默,无疑是磨灭了高见奇最后一丝耐心,听得他冷声出口,一道磅礴的气息已经是朝着罗超怒袭而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出一道诡异的风声。 呼…… 一千五百零四 影兽 希尔斯大酒店。 时间推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当秦阳刚刚出现在酒店大门口的时候,庄横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然后直接将他带到了酒店十层。 这是一座独立的高档酒店,一共就只有十层,而在这最高层则是最豪华的套房,包括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只不过跟着庄横来到第十层的秦阳,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背地里骂了几句神经病,谁也不敢追上去找她算账。 这样的画面是多么的温馨,只是这种温馨是很短暂的,因为今晚便是他的死期,若是你不想让他死的话,就乖乖的与我成亲,做我的压寨夫人。 那就是,明着说是调去销售部,但是肯定是要降薪的,如果秋杳受不了,就可以拒绝,拒绝的话,公司就不留人了,那么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 “你说呢?”秋杳漫不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祠堂里的这些个牌位,声音语调里,听不出来任何生气的意味。 “杨易卜,原来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哪一壶屎,我说在交战的时候,你怎么象一只软脚虾一样,原来你是想吃屎想出毛病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吃到的”。 花温香与涂月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想到当今世上真有让玄云寺大难临头的存在。 血魂化甲跟天赋有很大关系,有些人甚至到了战蓝境,丹青境都悟不出这其中玄妙,江湖中很少见到这种稀罕玩意儿。 南宫烟扶周厅代到凳子坐定,紧忙去取药,帮他敷上、撕碎围裙包扎断臂的伤口。 说完,他打开神算山的山门,向里面走去,张俊跟着一帮人一窝蜂地进去。 他也知道,今晚的事情,在薛冷玉心中,想必会留下一个深深的阴影。 他话音刚落,机舱的门口便是有着一道倩影出现,人还未有登机,一股令人陶醉的香味便是率先窜进机舱,让诺德兰都是忍不住转头望去。 其实她早就已经找到了金晶了,发现她还很平安,心里便放下心来了,本来她也想马上去见她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蔚蓝了,换了一副壳子的自己,也不知道金子还会不会认出她来,会不会相信她? “呵呵,斯皮尔院长难道不认识我了吗?”雷切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对斯皮尔道。 “不错。”他轻描淡写了一下,“等会儿把它拿回去给朱莉。”堵住她们的嘴巴,如若纯粹因为私事找她的话,恐怕新闻会在公司内部传得各形各色。 四人都被英俊男子的一席话镇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韦飞眼中神色复杂。 冷之清修长颀然的身躯犹如笼着乌云一般进來,他,听见了她在默默低声通话。而进门之后,她佯装什么都沒有发生的样子,更是让他有些芥蒂。 推敲明白了乱空阵的玄妙,常山便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借机毁了黑白子的这套阵器。 此魔一现身,就是再一次咆哮,那横飞的黑色液体以及大嘴中邪恶的利齿,让人止不住双腿发软。 至于实践课,当青奉酒第一次进入驾驶舱操作机甲,差点因为操作不当将半个搭载台给毁去。 张元英练习已经足够勤奋了,搭配准确吸睛的天赋,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可以牢牢的抓住观众们的眼球。 在展示期间,所有公司按照抽签的方式确定展示顺序,薄氏集团总部和薄子辰的公司,分别抽到了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 一千五百零五 翻脸比翻书还快! 楚江,希尔斯酒店! 夜幕缓缓降临,酒店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在酒店的某两个地方,已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大事。 三楼行云流水的宴会厅中,这个时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其中一人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变异气息。 “我真认识秦阳!” 小胖子罗超脸色有些无奈,又有些阴沉,只是在他又强调了一遍个事实之后,不过是引来更多人的鄙夷和不屑而已。 秦阳那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认识你一个在麒麟集团的打工人,哪怕你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 没看到连高见奇这样的裂境高手,也没有资格跟那位秦先生说上一句话吗? 程家这些人都认为罗超是在这种恶劣的局势下,企图编造一个天大的谎言,来让高见奇投鼠忌器,从而放他一马。 可这个时候的高见奇一来完全不相信罗超会是秦先生的朋友,再者他已经被这小胖子激怒。 他就是想要在程棠的面前,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所有的尊严全部踩在地上践踏。 到时候你程棠就会知道,在如今这乱世之下,谁才是你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乱世之下,只有变异者才最受人尊重,哪家只要有点优秀的女儿,削尖了脑袋也想找个变异者当女婿。 所以高见奇有些想不通,程知行夫妇是失心疯了吗,放着自己这么一个实力强横的女婿不选,偏偏要选那个小胖子? 这程棠也是瞎了眼,难道看不出这小胖子跟自己之间庞大的差距吗? 既然如此,那就当着程家这些人的面,把这个罗超打得趴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尊严尽失的罗超,趴在自己面前求原谅的时候,还能不能让程棠另眼相看? 轰! 高见奇的身上,一股磅礴的气息爆发而出,目标正是那个小胖子罗超,看来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忿怒了。 哪怕明知道如此欺负一个普通人,于镇夜司的司规不符,但他心想只要让眼前这些人闭嘴,谁又会知道今日之事呢? 程知言和程瑶兄妹二人自然不会多嘴,程知高也是个胆小怕事之人。 程知行夫妇二人,包括那个胡萍的软肋都是程棠,而程棠的软肋则是父母。 到时候只要自己用双方的性命来威胁,就可以互为牵制,让这一家子人绝对不敢多嘴。 不得不说高见奇确实有一些手腕和心智,这么快就想到了万全之策,所以他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谁让这小胖子如此不识抬举,在自己都表明态度之后,还不知悔改,要跟自己争抢程棠呢?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高见奇突然感觉到一道轻微的风声传进自己耳中,让得他微微一愣,气息也迟滞了一下。 可是下一刻高见奇侧头看了一圈之后,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每个人的脸色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程瑶和程知言的脸上一直带着冷笑和鄙夷,程知行夫妇二人脸上的担忧更是变得浓郁了几分。 程棠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罗超被他气息所压,下一刻就要悲剧。 “嗯?” 而在高见奇正要再次施展气息,让罗超吃个终生难忘的苦头时,他忽然心有所感,下一刻便是转过脑袋朝着大门口看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两道身影联袂而来,在这二人的身前,还凌空悬浮着一座不断旋转,散发着特殊气息的三色小塔。 “这……这是……” 但下一刻高见奇的身形就剧烈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走进宴会厅的两人的容貌,那对他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 由于这段时间变异兽肆虐,哪怕是在楚江城内,也时有变异兽伤人的情况发生。 尤其是上一次楚江之中两条水蟒的出现,更是让船员们死伤惨重。 而在那一战之中,楚江小队代号霸王的庄横表现极其耀眼。 虽说最后是秦阳御剑凌空斩杀了两条水蟒,但是庄横的名字却是被所有楚江人记在了心里,这同样是楚江的一尊守护神。 再加上庄横那两百多斤的身形极其惹眼,让人看一眼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高见奇还是一名裂境初期的变异者,哪怕他不是镇夜司的成员,对于楚江小队的几人,自然不会太过陌生。 相比起庄横,当高见奇看到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时候,心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此人的名头比起庄横来大了十倍不止,甚至在如今的大夏,秦阳这个名字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楚江、剑泉镇和魔都的三场大战,每天都在大屏幕中呈现在全国人民的视线之中,让他们知道了大夏有秦阳这一号人物。 那句“镇夜司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的名言,如今已经成了无数人的座右铭,更是成为了某人标志性的专属之言。 高见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刚刚还在嘲笑罗超这小胖子用秦先生的名头狐假虎威,转眼之间竟然就看到了真人。 只不过就算看到了秦阳本人,高见奇也依旧不相信这位会跟罗超是朋友。 这都不过是那小胖子想要脱困编出来的弥天大谎而已。 甚至高见奇心中除了见到秦先生的兴奋之外,又隐隐有些期待。 你这小胖子不是说自己认识秦先生,还是秦先生的朋友吗? 现在对方本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你又敢不敢再说半句那些话呢? 除开高见奇之外,其他几人在看到进来的两位之后,身形也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毕竟他们身在楚江,对这二位肯定不会陌生,知道那都是大夏镇夜司的高手,实力比高见奇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只可惜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就算是想要攀上那样的关系也没有资格。 程知言和程瑶更是遗憾,自己没有生出一个漂亮的女儿,要不然倒是可以对秦先生施展一下美人计了。 “咦?这可真是有点巧啊!” 跟着千心幻灵塔追踪某物进来这宴会厅的秦阳,当他看到某两个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确实挺巧的!” 旁边庄横在秦阳的婚礼上,跟罗超也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这是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前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这让他们在觉得巧合之余,又有些烦闷。 心想那影兽若是找上了程棠的某个亲人,甚至是程棠的父母,那恐怕就是个最坏的结果了。 之前罗超给秦阳发过消息,所以后者知道今天罗超是第一次见准岳父岳母,只是他没有想到程家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而已。 对于之前的情况,秦阳并不清楚,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跟罗超打招呼,而是侧过头来看了旁边的高见奇一眼。 “程家竟然有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看来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啊!” 秦阳下意识就将高见奇当成了程家的哪个后辈,但在他的印象之中,镇夜司江南省的小队之中,好像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这样看来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独行变异者了。 秦阳倒没有看不起那些散修变异者,只要对方不犯事,在如今局势下肯出手抗衡变异兽,那他都可以将之当成战友。 “在下高见奇,见过秦先生、庄先生!” 短暂的安静之后,高见奇还是很有眼力劲的,见得他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然后朝着那边二位深深弯腰,口气也是异常恭敬。 无论之前的高见奇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有多傲气十足,在看到身份位比自己高,实力也比自己强得多的强者面前,他那些傲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尤其是这位名声大噪的秦先生,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境中期的强者,根本不是他一个裂境下位者能望其项背的。 高见奇以前苦无机会可以攀上秦阳这株大树,没想到机会突然就这么掉到了自己的眼前,要是再抓不住的话,恐怕得后悔一辈子。 “秦先生,您好,我是程家的程瑶!” 也不知道程瑶心中是怎么想的,就算她明知道这样会很唐突,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几步,甚至朝着秦阳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或许是程瑶觉得自己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万一这位秦先生就喜欢成熟的女人呢? 在这样的机会面前,她觉得自己无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程瑶原本就风流成性,绿帽子都不知道给老公戴过多少次了,所以对于做这样的事,她无疑很是得心应手。 甚至之前程瑶还有意想要勾引一下高见奇的,特意喷了一种斩男香水,只可惜高见奇的注意力一直在程棠身上,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不过有些东西在高见奇的身上没有起到效果,在这位秦先生身上却未必。 而在程瑶主动靠近伸出手来的时候,秦阳只觉得一股刺鼻的香水喷扑鼻而来,让得他忍不住退了一步,还皱了皱眉头。 这样一来,无疑是让程瑶颇为尴尬,她看起来倒是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但那伸出来的手却是无处安放。 很明显这位秦先生不仅对她没有意思,反而对她身上的香水味极为厌恶,这个动作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丢人现眼!”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程棠可就不会再给自己这个所谓的小姑面子了。 秦先生那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有夫之妇竟然还想勾引人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破烂货色? 这个时候罗超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很激动,眼眸之中甚至隐隐还有些泪光。 先前的罗超虽然没有如何失态,可在一尊裂境高手的压迫之下,他无疑很是憋屈,几乎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或许在刚才那一刻,罗超终于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在如今这个乱世,再高的地位,有再多的钱都是虚妄。 只有自身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不过在看到秦阳突然出现在这个宴会厅的时候,罗超那颗紧绷的心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除了程棠之外,所有人都认为他说认识秦阳是在扯虎皮做大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跟秦阳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即便如今秦阳已经是整个大夏甚至整个地星鼎鼎有名的强者,但罗超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秦阳一定会无条件相助自己。 可笑高见奇程瑶这些人还不自知,企图巴结秦阳,攀上这根高枝。 殊不知他们跟秦阳之间的跳板,原本已经给他们搭好了,就是罗超这个程家的准女婿,是他们自己将之推了出去,还极尽嘲讽。 可以说秦阳和庄横在进入这个宴会厅之后,所有的焦点都在他们二人身上,或者说在秦阳一人的身上。 包括那些端茶递水的服务员,一个个也很兴奋,仿佛看到一尊神仙突然降临到了自己的眼前。 这可是活生生的秦先生,就算不能跟对方说上一句话,只要将今天在这里近距离看到秦先生的事情说出去,一定会让所有人羡慕忌妒。 “秦先生,我跟您说一件好笑的事,那个叫罗超的小胖子,竟然说他是您的朋友,您说笑不笑人?” 高见奇自恃自己是裂境初期的变异者,所以他觉得秦先生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像对程瑶那么恶劣。 眼见场中气氛有些凝重,高见奇便挤出一抹笑容,将之前的某件事当成笑话一样讲了出来,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期待。 他的意思显然是当着秦先生这个正主的面,揭穿罗超那些把戏。 现在真人就站在大伙儿的面前,你罗超的谎言很快就要被揭露,到时候你得罪的就不是我高见奇,而是这位秦先生了。 这在私底下吹吹牛,说自己认识秦先生,甚至是秦先生的亲戚朋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样的大人物,也不可能在意这些小事,更不可能花费宝贵的时间来一个个找他们的麻烦。 可要是你当着秦先生的面造谣,那可就是在挑衅这位大人物的威严了,真当这样的强者没有脾气吗? 高见奇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冒着违背镇夜司司规的风险对普通人出手。 而如果秦先生对这个小胖子生出极度的厌恶,那恐怕整个楚江都没有谁敢再接触罗超,绝对会像蛇蝎一样避而远之。 包括程棠的父母,也绝对不会再为了一个得罪过秦先生的家伙固执下去,甚至会主动劝说程棠远离罗超。 程瑶他们自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等着下一刻罗超承受秦先生的雷霆怒火。 程知行夫妇二人的担忧溢于言表,他们倒不是担心罗超这一个外人,而是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们更知道程棠的性格,别看自家这个女儿看起来温温柔柔,可一旦决定某件事,那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得罪一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若是得罪秦先生,这偌大的楚江,恐怕都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在如今的局势之下,离了基地城市的保护,去到外间绝对是十死无生。 即便是侥幸逃过变异兽的追杀,秦阳也不是在楚江一隅鼎鼎大名,那可是整个大夏的英雄。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逃到其他的基地城市,只要得罪秦先生的消息一传过去,同样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当高见奇将先前的事当笑话一样讲出来之后,罗超和程棠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反而是浮现出一抹玩味。 “秦先生,您放心,我程家一定不会让这种满嘴谎话的卑鄙之徒,进我们程家的门!” 程家老二程知言接口出声,他是想向秦先生表明一种态度,同时也想让自己在秦先生的心中多一些印象。 都别说让秦先生刮目相看,只要能让这位跟自己说一句话,那以后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恐怕就会容易得多。 “就是,如果程棠他们一家真要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们程家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程瑶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不再去纠结先前的那些尴尬,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没有发现对面那位秦先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原本秦阳刚来这里,是不知道先前发生的那些事的,他还以为罗超这一次被程棠带来见家长其乐融融呢。 毕竟如今的罗超,已经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这个职位无论拿到哪里,都可以算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了。 只是看现在的情况,除了那两个没有说话,像是程棠父母的人之外,其他人对罗超好像都极不待见啊。 而且看起来刚才说话的这个高见奇,并不像是程家的人,反而看程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力,这些普通人的心思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只要他想,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啧啧,罗超,看来你这次见家长有点不太顺利啊!” 就在程瑶几人对罗超口诛笔伐的时候,对面的那个秦先生却是将视线转到了某处。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整个行云流水的宴会厅鸦雀无声。 程瑶兄妹几人的身形狠狠一震,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先是看了看秦阳,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罗超。 尤其是高见奇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极其惊人,又让他极度不能接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的心头升腾而起。 仅仅是一句话,就将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从这位秦先生的口气之中,他们似乎都猜到了一个事实。 “胡说,伯父伯母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这些程家的亲戚有点讨厌!” 罗超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眼眶有些红,却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程棠吐出一口长气。 “还有这个叫高见奇的家伙,说是对咱们家小棠一见钟情,自恃是裂境变异者,刚才还想要跟我动手呢!” 别看罗超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脾气极好,可这个时候他还是将目光转到了高见奇的身上,说出一番话来。 当高见奇听到这几句话后,整个身形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高见奇还看不出一些情况的话,那他就枉为裂境初期的变异者了。 这个小罗超的小胖子,竟然真的认识秦先生,而且双方的关系似乎还很熟悉,看起来并不普通。 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化境中期强者,这几乎是天差地远的差距,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个罗超,先前说的那些话竟然是真的,这一下不仅是他高见奇坐蜡,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程棠的父母自然是极度兴奋,似乎认识秦先生的罗超,在他们眼中都变得高大了起来,反而是自家女儿高攀了。 相对于程知言夫妇,另外几个程家之人的心情可就要复杂得多了。 本以为高见奇这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已经是程家高攀不起的存在,没想到程棠的男朋友,竟然是秦先生的朋友。 就凭这一点,罗超在他们所有的眼中,就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反而变成了他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本以为罗超是在压力之下才编出那些谎话,没成想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如今在秦先生本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尤其是老大程知高的眼眸之中,此刻已经满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任由程瑶和程知言摆布? 要是早知道罗超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一旦跟程棠结婚,岂不是整个程家都跟秦先生有了一丝割舍不开的关系? 到时候程家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看在罗超和程棠的面子上,秦先生总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如今的大夏是个什么局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且他们还知道变异兽的实力会一天比一天强。 高见奇确实不弱,但终究只有裂境初期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在普通人和一些低阶的变异兽面前耀武扬威了。 可从大屏幕之中,他们尽都知道大夏的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合境甚至化境的变异兽,这高见奇还能抗衡吗? 人心就是这样,当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时,先前在他们眼中无比优秀的高见奇,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在秦先生的面前,高见奇又算个什么东西? “哦?是这样吗?” 在所有人各自心思的同时,秦阳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高见奇的身上,反问出声的声音有些清冷,蕴含着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我……我……” 被秦阳盯着质问,高见奇哪里还有先前的高高在上,一连我了几次,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罗说得没错,这个高见奇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是变异者,就想要强抢民女,还想对小罗动手,还好秦先生您来了,才没有让他得逞!” 就在秦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冰冷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高声,待得众人看去,发现赫然是程瑶在说话。 这个时候的程瑶脸上满是愤怒,就好像真的看不惯高见奇欺负罗超似的,让得先前目睹了全过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啧啧,这个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罗超忍不住摇了摇头嘲讽了一句,而在他的心中,对这个程棠的所谓小姑,肯定也是极不待见的。 高见奇明明是程瑶自己请过来的,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高见奇拆散程棠跟罗超,好让程家多一个变异者靠山。 而现在秦先生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是罗超的朋友,程瑶瞬间就舍弃了高见奇。 在她心中,现在的罗超可比高见奇值钱多了。 “高先生,这是我们程家的家宴,还请你离开!” 另外一边的老二程知言直接就下起了逐客令,而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另外一重目的。 那就是为了避免罗超再揪着高见奇不放,将他和程瑶的那些丑事也在秦先生的面前抖落出来,那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只要高见奇这个外人不在,那剩下的这些人都算是程家自己人,也都算是程棠的家人,秦先生再怎么也要给程棠一个面子吧? “高见奇是吧,我在问你,刚才罗超说的是真的吗?” 然而秦阳完全没有理会程瑶和程知言,而是依旧盯着高见奇又问了一句,问话的同时还看了某处一眼。 “有些事情做过了,否认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想调监控!” 秦阳索性将话说得直白了一些,事实上在这里遇到罗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呢。 只是此刻那影兽还没有什么危险的举动,既然遇上了,秦阳就不会对罗超的事坐视不理。 “秦先生,我……我只是想用点手段,让他知难而退而已,绝对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啊!” 到了这个时候,高见奇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真要调出了监控,更会让他无可辩驳,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这里高见奇还是耍了一些小心思,要知道先前的他,就算暂时不会杀罗超,但将对方打成重伤,不会让他有任何心理负担。 然后再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将这小胖子送去见阎王,到时候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更何况现在罗超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身上连半根毛都没有掉,秦先生总不能听对方的一面之词,就对自己做点什么吧? “这么说,你是承认想要对一个普通人动手了?” 然而秦阳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对方,听得他口中的问话,高见奇只能再次点了点头,心底深处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秦阳眼里是揉不得砂子的,这如果没有遇上也就罢了,可既然恰逢其会,那他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莫说罗超是他心中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就算是遇到一个陌生人,被变异者如此欺负,他也一定会让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而且秦阳清楚地知道,也就是自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若是没有影兽这一档子事的话,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一个普通人,在一尊裂境变异者的手上,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现在罗超还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毫发无损,只是因为高见奇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可若是没有秦阳替罗超撑腰呢,想必罗超不死也残,必然会落得个下半辈子极度凄凉的下场。 所以秦阳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这样的恶人,即便对方已经是裂境变异者,可能在未来面对变异兽的时候出一份力。 有的时候,一个作恶的人类变异者,比那些直来直往的变异兽更加可恶。 “老庄,按照大夏镇夜司的司规,如此恶行,该当何罪?” 秦阳将目光转回高见奇的脸上,但其口中问话的对象却是旁边的庄横,毕竟这位是纯粹的楚江小队队员。 “废除修为,关进禁虚院!” 庄横对镇夜司司规自然是很熟的,当高见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形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其他的程家之人,包括厅内的服务员们,听到如此严重的惩罚时,心情各有不同。 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直接被吓到了,而程知行夫妇二人,包括那些看了一场热闹的服务员们,心头则是一阵快意。 毕竟高见奇刚才仗势欺人的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就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多管闲事,但基本的良知还是有的。 如今看到高见奇很可能会落得个修为被废,再被抓进禁虚院的下场,他们都觉得此人是罪有应得。 “不,不,我不是镇夜司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高见奇,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可能就无法挽回了,因此他下一刻就高声说出了一个事实。 “而且……而且罗超他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吗?我都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或许在高见奇心中,镇夜司所属一向都是很讲规矩的,自己这最多算是打几句嘴炮,都还没有动手呢,根本算不上犯罪。 此刻高见奇都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这秦阳来得及时,否则等自己对罗超动过手,或者说刚好在动手的时候闯进来,那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自辩。 不过现在嘛,对方最多给自己定一个伤人未遂的罪。 这么小的事,就没必要废掉修为再抓进禁虚院了吧? “这个……” 几句话说得庄横也有些语塞,毕竟高见奇确实没有付诸行动,罗超身上也没有半点伤。 凡事都是在讲证据的,镇夜司的司规比大夏律法还要严苛得多,他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秦阳如今在镇夜司中固然是有些特权,但越是身居高位,越是万众瞩目,就越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收拾一个高见奇无疑是轻松之极,谅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总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吧? 别看程瑶这些人这个时候一个个唯唯喏喏,可谁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说些什么? 俗话说众口铄金,到时候很多人可能都不会再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而是人云亦云。 庄横之所以如此纠结,其实也是为了秦阳的名声着想。 正所谓树大招风,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得注意。 “你这家伙,口才倒是不错!” 秦阳也没有去管庄横的为难,甚至还对着高见奇点了点头,让得后者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看这位秦先生的样子,是被他刚才那些急智之言说服了。 既然镇夜司的司规不能制裁他这个没有动手的独行变异者,那今天的事或许就能不了了之了。 虽说今日之事可能会给秦先生造成一个恶劣的印象,但至少这身修为算是保住了,所以高见奇还是相当欣慰的。 “这样吧,也别说我不讲道理,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放你离开,以后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如何?”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他口中的说法,不少人都是心生好奇,高见奇则是再次生出一丝不安。 毕竟现在秦阳还没有说那个提议是什么,而这位化境高手的提议,怎么看也不是他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能轻易做到的。 “让罗超跟你单打独斗一场,只要你能赢他,今天的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秦阳说出来的话,顿时让整个宴会厅骤然一静。 所有人先是看了看说话的秦阳,然后又看了看其口中的罗超,满脸的不可思议。 高见奇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秦先生,完全想不明白这位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一个完全不会有第二个结果的提议? 因为无论高见奇怎么感应,那个罗超都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就算这小胖子可能修炼过炼体术,但很明显连最基本的体境都没有达到,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古武者。 所以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丝毫的可比性,提议这种必输的局,秦先生真是罗超的朋友吗? 包括罗超自己都有些不能理解,但在他看到秦阳朝自己投射过来的一道目光时,却又瞬间放下了心来。 以罗超对秦阳的了解,后者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他这样说了,那自然有属于他的道理。 无论此刻秦阳所提的这个提议看起来有多荒谬,罗超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他,这就是对一个挚友的信任。 更何况罗超比高见奇更加了解秦阳,更知道如今的秦阳不仅实力强横,在镇夜司的地位更是非同小可,绝对不可能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对高见奇极为有利的一个提议,所以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高见奇脸上。 “两个选择,一、被废掉修为关进禁虚院;二、答应我的提议!” 秦阳同样盯着前边不远的高见奇,而听到他口中说出来的两个选择时,所有人其实都知道高见奇已经没有了退路。 “好,我答应跟他单打独斗!” 短暂的沉默之后,高见奇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在后头多强调了一句道:“但前提是你们不能暗中出手帮他!” 不得不说高见奇还是很谨慎的,他甚至知道这位秦先生是一位精神念师,神不知鬼不觉出手相助罗超一把,谁也不可能发现。 或许在高见奇心中,秦阳之所以提出这个提议,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最终目的都是想替罗超出头罢了。 所以他必须得先将这一条路给堵死,免得自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秦阳总不能真的暗中相助罗超将自己打杀了吧,那样铁定是会被人诟病的。 而对方一旦答应自己的要求,就不能再搞那些小动作。 说不定在被自己拆穿了阴谋诡计之后,秦阳会自己废除这个提议,到时候他同样可以高枕无忧。 听得高见奇这话,旁边的庄横也是侧过头来看了秦阳一眼,显然是跟前者想到一起去了。 就算他十分高看秦阳,但心想在这位不暗中出手相助的情况下,单凭罗超想要打赢裂境初期的高见奇,无异于登天之难。 “放心,我跟老庄都不会出手!”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赫然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却没有自行废除刚才的提议,而是朝着罗超那边走了过去。 看到对方的反应,高见奇心头忽然再次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他倒不是怕罗超真的能赢了自己,而是无比忌惮那个叫秦阳的家伙。 这位可是能斩杀化境变异兽的狠人,还是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哪怕随便施展一丁点手段,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在看了一眼那边的罗超之后,高见奇又勉强放下了一些心。 这个小胖子,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一千五百零六 司规第七条 原本心头已经笃定的高见奇,在看到秦阳微笑着答应自己的要求时,却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实在是秦阳的名头太大了,大到几乎整个大夏人尽皆知。 此人在魔都斩杀数头化境变异兽的画面,不断在各地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让人无比敬畏。 高见奇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恼了这个镇夜司的强者,对方铁定是想要拿自己开刀,以正镇夜司司规。 可他没有想到秦阳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提议,让他去跟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小胖子单打独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单看眼前情况的话,高见奇是裂境初期的高手,收拾一个普通人的罗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一根小手指头就能将对方给碾死了。 可他又知道秦阳并不是傻子,这种明知道必输无疑的赌局,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难不成是为了给他高见奇一个台阶下吗? 高见奇固然是裂境变异者,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位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跟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也并不熟识。 既然如此,对方凭什么要给他这个面子呢? 只是高见奇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对方可能就会用强将他抓进禁虚院,他无论如何也得赌一把。 这众目睽睽之下说过的话,秦阳总不可能食言而肥吧?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没有理会念头纷杂的高见奇,而是朝着罗超这边靠近了几步。 在此期间,他隐晦感应了厅中的所有人,心头已经有了一些数,心想解决了罗超的事情,再来收拾那东西不迟。 “秦……秦先生,这能行吗?” 见得秦阳走近,程棠心情有些激动,她现在已经知道秦阳的实力和身份地位,所以也不敢再直呼其名。 “放心!” 秦阳先是给了程棠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将视线转到罗超身上,轻声问道:“罗超,你愿意吗?” 这句问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听起来像是秦阳在问罗超愿不愿意去跟高见奇单打独斗。 可感应到两者之间的差距,众人又觉得秦阳这样问有些太过强人所难。 这明知必输的局,如果还要硬着头皮上去打的话,高见奇当着秦阳的面固然不敢杀人,却未必不敢伤人。 在这么多人见证之下,就算高见奇将罗超打成重伤,几个月下不来床,秦阳应该也不能多说什么。 罗超刚开始也下意识觉得秦阳是在考验自己的勇气,可是当他看着秦阳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却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相信以秦阳跟自己的交情,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丑。 对方这样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道理。 “难道?” 突然之间,罗超心头生出一个念头,那是在秦阳大婚之礼时,他曾经了解过的一个情况。 那就是秦阳好像有本事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一名变异者,而且还不是最低阶的变异者。 由于罗超是秦阳的朋友,所以有些事情秦阳并没有瞒着他。 只是那个时候的罗超,一心只想当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对成为变异者没太大兴趣,秦阳也就不强求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罗超在看了一眼秦阳凝重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边气息强大的高见奇时,心态忽然就改变了。 尤其是先前在秦阳还没有进入这宴会厅的时候,在罗超和程棠被高见奇逼入绝境的时候,他曾无比渴望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那个时候,罗超才见识到了一个人拥有超强的力量,会如何的高人一等,会如何让普通人心生绝望。 罗超自然不想成为高见奇这样仗势欺人的恶徒,可如果拥有力量的话,就可以在遇到这种恶人的时候奋起反抗。 “我愿意!” 当这些念头在罗超的心头脑海转过之后,他忽然间就没有了任何纠结,朝着对面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旁观众人都觉得罗超是答应了跟高见奇单打独斗,让得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异样。 这不是逼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去出丑吗? 你秦阳不会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高见奇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真的会输在一个普通人手中吧? 即便高见奇不敢杀罗超,但让后者吃点苦头肯定是免不了的,这也算是给秦阳面子了。 “罗超,你要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你的身上就会多一份责任,甚至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愿意吗?” 秦阳可不会去管旁观众人的心思,见得他就这么盯着罗超的眼睛,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又是一头雾水。 说罗超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他们还能理解,但那“多一份责任”又是怎么个说法? 旁人听不懂秦阳的话,可罗超却是第一时间听懂了。 这让他将视线转到了身旁程棠的身上,确实有一丝纠结从他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 秦阳的意思是成为变异者,而且是高端变异者之后,罗超就不能再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什么事都不管,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如今地星大难,大夏所有民众窝在各大基地城市之中避难,大夏镇夜司无疑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所谓的蓝光防护罩,还有那些热武器重火力,只能挡得了变异兽一时,却不能挡得住一辈子。 真等变异兽攻破城墙,或许也只有镇夜司的变异者才能跟那些凶残的异兽厮杀了。 靠着秦阳成为变异者的人,自然不可能再享清福,也不能再置身事外,未来是一定会跟他一起,去跟变异兽拼命的。 秦阳所说的性命之忧,绝对不是眼前这一件事,而是之后跟变异兽之间的生死战斗。 一个普通人的罗超,秦阳可以不管,但一个合境变异者的罗超,就应该担负起他应该担负的责任。 而这个时候罗超虽然看了程棠一眼,心态却早已改变,所以他心中的纠结仅仅维持了一刹那,便烟消云散了。 都别说眼前的局势让罗超已经没有退路,自参加了秦阳大婚,再经历了这几个月时间后,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这几个月的时间,变异兽越打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死在变异兽手中,惨不堪言。 他们这些原本就在楚江城里的人倒是比较幸运,可大屏幕上每天播放的,却都是一片狼籍。 别看秦阳几场大战之中大发神威,但那也仅仅是众多惨烈中的一抹曙光而已,改变不了太多的大势。 在这种乱世之下,所谓的有钱人或者说有权人,从某种角度来说,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到时候城破,那些变异兽会来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权,或者是有没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吗? 今天发生的事,让罗超见识到了一名变异者的力量,在乱世之中,或许也只有变异者才能更加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吧? 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高见奇,都已经让罗超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了,要是遇到那些更加凶残更不讲理的变异兽,又将如何应对呢? 以前的罗超是拿不定主意,又或者说事情还没有落到自己头上,他一点都不着急。 但今天这件事却是给罗超敲响了警钟,他不想到时候变异兽肆虐的时候,自己像今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秦阳,我想清楚了,我愿意!”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尤其是在秦阳其余的目光下,罗超的回答终究没有让秦阳失望。 相比起其他人,秦阳对罗超的感情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毕竟这是他在毕业后工作的那三年时间里,最要好的朋友。 秦阳普通人的朋友并不多,除了孤儿院的那些人之外,或许就只有一个罗超才能让他念念不忘了。 只可惜如今浩劫降临,秦阳自己都不知道前路如何,又谈何保护这些所谓的兄弟朋友? 也只有他们自己成为变异者,才能在未来大难临头的时候做出一些自保,这就是秦阳的唯一想法。 今日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就算没有今日之事,秦阳估计也会找个时间去跟罗超谈一谈,看看他愿不愿意成为变异者。 包括韦胜和孤儿院张辉等人也一样,在未来大难来临时,普通人在变异兽的眼中,跟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事,可能罗超还会有些犹豫,但现在他却早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阳满脸欣慰地看着罗超赞了一句,也让那边的庄横脸现笑容。 “庄哥,把门堵好,别让某些人跑了!” 紧接着秦阳赫然是转过头来叮嘱了庄横一句,而其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让高见奇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同时那丝心头的不安也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跑还能跑得了吗? 都别说大名鼎鼎的秦阳了,就是那个楚江小队的霸王庄横,实力就远在高见奇之上,让他逃无可逃。 事到如今,高见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才是他唯一的一条路。 不过无论他怎么看,罗超都只是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是他这个裂境强者的对手? 叮嘱完庄横之后,秦阳很快转回头来,然后右手微微一抬,一点隐晦的血光从他的指尖袭出,朝着庄横飞了过去。 不少人都看得清楚,那应该是属于秦阳的一滴血珠,却并没有从空中掉落,就直接飞临了罗超的面前,端的神奇。 噗! 在秦阳的控制之下,那滴血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浸入了罗超的颈动脉,紧接着众人就感觉到罗超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 轰! 几乎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刚刚还任何修为都没有的罗超,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助一个普通人成为初象境变异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不是他身上血脉有限,恐怕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会让他当一个制造变异者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转动。 “这……” 如此一幕,不仅是让在场这些普通人惊呆了,就连高见奇的身形也狠狠一颤,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高见奇乃是裂境初期的高手,所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罗超,已经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就让一个啥也不是的普通人,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怎么看都让人难以置信。 唯一让高见奇欣慰的,是罗超虽然成为了一名变异者,却是最低级的初象境,跟他之间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如果这就是秦阳的底气,那高见奇可真要大大松一口气了。 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再怎么也不可能越两重大境界战胜一尊裂境初期的强者吧? “这就是变异者的力量吗?” 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这个时候睁开眼来的罗超,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惊喜。 “静心,凝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超又听到对面不远处的秦阳沉喝了一声,让得他赶紧收慑心神。 罗超并不傻,他同样知道如果仅仅是初象境的话,在高见奇手中,跟普通人恐怕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此罗超清楚地知道,秦阳这一次带给自己的造化绝不止此,接下来应该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唰! 又是一点红光掠空而过,依旧是属于秦阳的一滴血珠。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滴血珠将会带给他们多大的震惊,又会带给罗超多大的惊喜?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滴血珠已经再次没入了罗超的颈动脉,紧接着他的身上又一次爆发出了强横的力量。 轰轰轰轰…… “筑境初期、筑境中期……” 高见奇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了,其口中喃喃出声,细数着这个时候罗超身上境界和段位的突破。 几乎又是一分钟不到的时候,罗超就已经从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突破到了筑境大圆满的层次。 而且这样的突破还没完,在高见奇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之下,下一刻罗超就直接打破了筑境巅峰的桎梏,突破到了下一个境界。 “裂境初期……” 当高见奇口中喃喃出这个境界的时候,听得出他的口气有些干涩,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似的。 要知道高见奇也就是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罢了,但他从成为变异者达到如今的境界,足足花费了十二年的时间。 可是现在,一个几分钟前还什么也不是的罗超,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从一个普通人达到了跟他一样的层次。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高见奇终于明白先前的秦阳,为何会如此胸有成竹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更让高见奇彷徨不安的是,罗超在打破桎梏突破到裂境初期的时候,身上的突破气息依旧没有停下来,还在不断往上提升修为。 裂境中期、裂境后期、裂境大圆满…… 融境初期、融境中期、融境后期、融境大圆满…… 合境初期、合境中期! 直到罗超连破三个大境界,达到合境中期的层次时,他身上的气息才渐渐收敛。 这样的一幕,不仅是高见奇这个当事人惊呆了,就连站在门边的霸王庄横,眼眸之中也不由升腾起一抹极度的纠结。 庄横成为变异者已经有很多年了,加入镇夜司的时间也不短,但现在也不过是融境中期的修为罢了 而且他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融境中期,还是在最近两年之内达到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被困在筑境大圆满三年的时间了。 可现在你看看,那个几分钟前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罗超,转眼之间就变成一个合境中期的变异强者了,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庄横不是不知道秦阳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他的血奴瞬间提升到比他低一重大境界的层次。 可每一次看到秦阳在自己面前施展这种神奇手段的时候,他们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友们,总是会惊叹无比。 以前秦阳修为境界低也就罢了,他的那些血奴就算成为变异者,变异修为也比他们要低。 但随着秦阳的修炼速度越来越快,达到如今的层次之后,他那些血奴提升修为的速度,也会越来越让人羡慕。 只是让庄横他们舍弃了自己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变异力量,他们又有些舍不得。 而且秦阳还曾经说过,自己血奴提升实力虽然轻松,但在未来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比如说想要打破普通变异五境,未必就会像之前那么容易,还是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更加有保障。 大多数的时候,秦阳用自己血脉帮助的人,都是那些靠自己得不到变异,几乎没有什么希望的人。 比如说楚江小队里的重炮聂雄,又或者说葛正秋福伯等人。 包括那些镇夜司亲戚后辈兑换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也是没办法之下才选择了这一条路。 对于那些靠着自己成为变异者,而且天赋还算不错的人,秦阳从来不会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不说这边庄横心头感慨,要说心情最为复杂的,或许还是作为当事人一方的高见奇了。 这个时候的高见奇,都不知道用一个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愣愣地看着那边还没有睁眼的小胖子,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本以为靠着秦阳成为一名变异者的罗超,如果仅仅是初象境的话,这场赌局自己赢的机率依旧有百分之百。 哪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刚刚才成为初象境变异者的罗超,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了? 在高见奇的感应下,罗超这合境中期的气息可不是摆设,更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制造出一个合境高手? 而当高见奇将目光艰难转到某人身上时,却又觉得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这位身上的时候,一切都有了可能。 那位是谁,那可是在楚江和魔都连场大战,打得自己在整个大夏人尽皆知的狠人。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或者说换一个人,别人将这种事说给高见奇听的话,他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到了这个时候,高见奇总算明白刚才的秦阳为何为如此胸有成竹了,原来是有这样的强大底气和神奇手段。 短暂的震惊之后,高见奇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出手啊,那可是比他高出了足足两个大境界还多。 哪怕刚刚得到恐怖提升的罗超,可能对自己这暴涨的实力还不是太得心应手,但也不是一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能随便质疑的。 眼前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谁也没有料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程瑶这些普通人虽然感受得没有高见奇那么直观,但他们现在也不是真的对变异境界一无所知。 刚才罗超身上的气息一变再变,而且一次比一次强大,这是连普通人都能感应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此刻的罗超,至少在修为境界上已经远超高风奇。 这一来延续了那位秦先生的神奇,再者对程家这些人的心境,也有着极大的影响。 程棠父母也就是程知行夫妇自然是又惊又喜,更有着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极度感慨。 你们这些程家人,还有那个可恶的高见奇,之前不是都看不起罗超吗? 那现在又怎么样呢? 如今的罗超已经是比高见奇还要更厉害的变异者,如果程家能有这样的女婿,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尤其罗超还认识那位实力深不可测,在镇夜司地位也极高的秦先生,这恐怕比罗超自己成为变异者还要有用得多。 先前在程家人心中的小透明罗超,摇身一变,变成了在场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变异强者,这种反差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作为程家名义上的家主,老大程知高这个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身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先前虽然没有像程瑶和程知言他们那样太过落井下石,但仅有的几句话,还有后来的沉默,其实都是那兄妹二人和高见奇的帮凶。 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让三弟夫妇二人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反感,从此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其乐融融了。 可谁他娘的知道一个在麒麟集团打工的小胖子,竟然真的认识秦先生那样的大人物? 事实上之前罗超已经说过好几次自己认识秦阳,还说自己是秦阳的朋友,是他们自己不相信。 没想到秦先生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用一种极其神奇的手段,帮助罗超成为了一名实力强横的高阶变异者,远远超过了高见奇。 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破事,等罗超娶了程棠,又有着秦先生这一层关系,那岂不是可以让程家一跃而为楚江的一流家族?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然被自己生生断送了,程知高一想到这些,心头就后悔得滴血。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已经做过的事,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挽回的。 不过相比起程知言和程瑶兄妹,程知高还算好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没有跟程知言夫妇和程棠彻底撕破脸皮。 但程瑶兄妹二人不同,他们先前对罗超极尽羞辱之能事。 这是罗超见程家长辈的重要场合,程瑶竟然请了一个外人过来,目的就是要破坏今天的这一场家宴。 后来在撕破脸皮之后,高见奇一度要对罗超用强出手,在此期间,程瑶和程知言更是幸灾乐祸,生怕事不够大。 也就是说在罗超心中,最恨的除了高见奇之外,恐怕就是程瑶和程知言这两家了。 如果说程知高跟程棠一家之间还有一些缓和余地的话,那另外两家恐怕就再无挽回的余地。 这让程瑶和程知言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办砸了,等罗超收拾了高见奇之外,多半会找自己秋后算账。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更不敢有什么动作,一种叫做恐惧的心理,从他们的心底深处蔓延而起。 呼…… 在旁观众人各自心思之下,罗超终于睁开眼来,然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气息之中似乎都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我……我这是?” 刚清醒过来的罗超,对自身的力量还不是太熟悉,见得他抬起手来,缓缓握了握拳头,口中发出一道疑惑之声。 “变异境界,分为筑裂融合化五境,你现在已经是合境中期的变异者,比那个姓高的家伙,还高了两个大境界呢!” 秦阳微笑着简单说了一下变异普通五境的划分,听得他这个说法,四周赫然是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事实上秦阳这话不仅是说给罗超听的,还是说给程家这些人听的,让这些人知道如今的罗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层次。 高见奇这裂境初期的变异修为,已经让程家人觉得高不可攀了,一个个在其面前唯唯喏喏,生怕有丝毫怠慢。 而如今罗超却是比高见奇还高出两个大境界,想必这些程家人后悔得捶胸顿足吧? 从先前罗超的一些话中,秦阳不难猜到今天这场所谓家宴的真相。 所以在场众人之中,除了程棠父母和其大姨之外,秦阳尽都没有任何好感。 只是相对于高见奇,这些都只是普通人罢了,以秦阳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不过借着罗超突破到合境的这个机会,恶心一下这些程家人,对秦阳来说只是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你们可以履行我刚才的提议了!” 环视一圈之后,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脸色已经一片苍白的裂境高手高见奇脸上。 只是听到这句话的高见奇,身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总觉得对方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嘲讽。 尼玛,这还怎么打? 无论高见奇有多自信,他也不可能觉得自己这裂境初期的修为,能是一尊合境中期强者的对手。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跟先前的高见奇,以裂境初期的修为,看一个普通人的罗超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两极反转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到底是什么手段,才能让一个原本只是普通人的罗超,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摇身一变,变成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 高见奇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秦阳施展的什么障眼法,罗超身上的气息就是货真价实的,作不得半点假。 这应该是那个秦阳一种不为知的手段,怪不得此人在大夏镇夜司的地位如此之高,原来是有这样的神奇秘法。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凝注到了高见奇脸上,只是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的东西各有不同。 但其中都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感慨。 想先前的高见奇是如何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几乎没有将在场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他就是此间绝对的主角。 可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区区一个裂境的高见奇,在遇到比他更加强横的强者时,所有的嚣张气焰很快烟消云散。 众人都记着秦阳刚才的提议,那是让高见奇跟罗超单打独斗,如果他能赢就既往不咎,放他全身而退。 然而现在高见奇的对手,却是一尊比他高了两个大境界还多的合境中期强者,你让他哪来的勇气去跟对方放对? 噗嗵!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下一刻高见奇赫然是双腿一弯,就这么对着罗超的方向跪了下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高见奇的动作给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只有秦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心想这个高见奇反应倒是很快,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这或许是唯一保全自己的机会了。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既然如此,那留给高见奇的路就不会太多,主动服软求饶,才是他最明智的一条路。 “对不起,秦先生,我错了!” 这个时候高见奇的脑袋压得很低,就差没有对着秦阳磕头了。 这样的举动让罗超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了秦阳。 或许是罗超对高见奇的举动所料未及,又或者说他刚刚才成为合境中期的变异者,还停留在一个普通人的思维中没有出得来。 先前不可一世的高见奇,此刻却是跪在地上求饶,这样的反差实在是让罗超感到意外。 同时也让他见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刚才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那高见奇是如何的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如今局势两极反转,换成他罗超高高在上了,看这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还能像之前一样耀武扬威吗? 旁边的程棠同样叹为观止,但在她心中,兴奋肯定是要大于震惊的。 想着从此之后,自家老公也是一名强横的变异者,可以保护自己,保护父母的安全,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看到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的那一副嘴脸,程棠就仿佛大夏天灌了一口凉水一般舒爽。 想必从今天开始,这些家伙就不会再狗眼看人低,反而要主动前来巴结他们夫妇二人了吧? “我说你是不是拜错人了,你该认错的对象可不是我!” 就在各方心绪各异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让得跪在地上的高见奇身形狠狠一颤。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去给那个罗超道歉! 在他心中,这个罗超能有现在的成就,成为一名合境中期的强者,不全都是靠着这位秦先生吗? 没有秦先生,你个小胖子什么都不是,不过是自己随便抬抬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罢了。 对方一朝得道升天,竟然就要让他这个先前的上位者跪地求饶,高见奇哪怕再怕死,也还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尊严。 可是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所谓的尊严能让他躲过一劫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所以在短暂的纠结之后,高见奇终究还是认为自己的这条小命更要紧。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连性命或者说修为都没有了,那以后又如何在那些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 有些东西在拥有之后就再难放弃,高见奇靠着变异者的身份,得到了大量的金钱和权力,他怎么可能舍得丢掉? “罗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请你原谅我这一回!” 在心中短暂的博弈之后,高见奇终究还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就这么跪在地上朝罗超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口中说出来的话也算是诚恳。 “秦阳……” 然而高见奇这样的作派,却是让罗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总不能直接将对方打杀了吧,所以他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求助意味。 “罗超,我现在正式批准你成为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一员,具体的手续我会让常缨队长补上!” 秦阳没有理会高见奇,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那边的庄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头又多了一份感慨。 这等于是让楚江小队又多了一个合境中期的强者,进一步壮大了小队的实力。 在如今的局势下,强者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原本楚江小队就是镇夜司所有小队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支,现在又加入了这么一个生猛的生力军,恐怕更要让其他镇夜司小队羡慕忌妒了。 而这一切都跟秦阳脱不了干系,那些楚江小队的合境强者,不全都是秦阳的血奴吗? 这显得楚江小队的正队长常缨和副队长郭冷有些没有存在感,毕竟他们二人都还只有融境层次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才是楚江小队真正的主心骨,这一点连队长常缨都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秦阳并不仅仅是楚江小队的一员,他还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主心骨,更是大夏镇夜司如今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不可能一直待在楚江。 对于秦阳的这个决定,常缨那边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甚至可能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加兴奋。 “这是镇夜司的司规,你先看看第七条,就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高见奇了!” 秦阳没有说太多的废话,见得他从空间禁器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然后抛给罗超,而且还点明让他先看第七条司规。 罗超也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秦阳这些举动的意思,这是让他不再纠结,以镇夜司的司规来名正言顺地处置这个高见奇。 “第七条:凡镇夜司成员,若见外间的独行变异者无故伤害普通人,当有义务出手惩治,严重者可废掉其修为抓入禁虚院,甚至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接过小册子的罗超,就这么当着众的面,念出了镇夜司司规的第七条,顿时让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高见奇,听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整个身形都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惧意。 “不……不……,我……我没有动过手,所以不能算是无故伤人,你……你们不能冤枉我!” 高见奇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替自己辩解几句,至少也是被抓进禁虚院的下场,所以他将先前的说法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他刚才确实是想动手来着,可在那关键时刻,不是你秦阳刚好闯进来了吗? 现在那罗超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身上气息磅礴侃侃而谈,反倒是他高见奇跪在这里磕头求饶。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难不成你们真要赶尽杀绝吗? 一千五百零七 真会挑人! 听得高见奇口中的辩解,这一次的秦阳没有说话,甚至还退了一步,看向了那边的罗超。 罗超第一时间就明白秦阳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这个当事人,让他这个刚刚成为合境变异者,也刚刚加入楚江小队的镇夜司新人,来处置这个高见奇。 事到如今,罗超也确实不想再置身事外。 似乎成为变异强者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自信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畏手畏脚。 所以他先是朝着秦阳点了点头,然后手中拿着镇夜司司规的小册子,径直走到了高见奇的面前。 此刻的高见奇还跪在地上,罗超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心情很有些感慨。 想着在不久之前,这个家伙还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掉了个个。 高见奇固然是在据理力争,但他清楚地知道局势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他也只敢逞一逞口舌之利,却丝毫不敢真的做点什么。 他觉得镇夜司的人肯定是要讲一些道理的吧,自己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们就想用镇夜司司规定自己的罪,那未免有些牵强。 之前大夏的法律,对于这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大多都只是批评教育,严重一点也就抓进去关上几天就放了。 高见奇并不是镇夜司的人,所以他觉得镇夜司司规跟大夏律法相差不多。 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还好秦阳二人来得及时,要不然真等自己动手了,甚至将罗超给打伤,那一切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高见奇,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你刚才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停手!” 罗超就这么低头看着高见奇的后脑勺,听得他说道:“我想问在坐的各位一句,如果不是秦……先生刚好出现,我会是个什么下场,小棠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一句话问得在场所有程家之人全都低下了头去,包括程家老大程知高的老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有些无地自容。 先前的情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高见奇一家独大,而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用自己强大的变异力量,将罗超给打服,甚至让其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在程棠的面前面子大失。 羞辱了罗超之后,他觉得程棠自然而然就会转投自己的怀抱。 一个裂境高手,又岂是一个普通小胖子能比的? 从这一点上来看,高见奇不仅是要对罗超出手,还可以说是强抢民女,逼程棠做一些她不愿意,甚至痛苦一辈子的事情。 明面上看,高见奇确实还没有动手,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可这并非他的本意。 若不是秦阳和庄横突然之间闯进来,震慑了高见奇,现在的罗超和程棠是个什么下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镇夜司的司规,跟大夏律法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后者是论迹不论心,无论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想法,哪怕是想要毁灭整个大夏,只要还没有付诸行动,那大夏律法就管不到他的头上。 可是当罗超问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有些明白了过来。 那就是针对眼前这种情况,镇夜司司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高见奇。 “高见奇,身为独行变异者,无故对普通人出手,当废掉修为,关入禁虚院!” 在旁观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罗超有些冰冷的声音已是随之传出,根本就没有给高见奇再辩驳的机会。 这让程家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似乎先前他们还有些看不起的罗超,这个时候身上正在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铁血气质。 想来在罗超成为合境变异者之后,身上自然而然就多了一种威严。 嗖! 就在罗超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原本跪在地上的高见奇霍然起身,然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窗边。 看来高见奇也知道自己多半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与其在这里束手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看能不能逃出生天? 由于罗超那边有秦阳坐镇,宴会厅大门口也有楚江小队的庄横守着,所以这一次高见奇选择的逃生之路是窗户。 区区三层楼的高度,还难不倒他们这种裂境变异者。 他心想只要能逃出这个宴会厅,或许就有机会隐藏在人流之中逃得一命了。 如今的楚江人满为患,他觉得哪怕是秦阳,也未必能在数千万人的楚江将有意隐藏的自己给找出来。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打了罗超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他才刚刚成为变异者,就算比高见奇高出两个大境界,一时之间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等罗超反应过来想要追击的时候,高见奇已经来到了窗边,眼看就要一头撞碎窗户玻璃逃之夭夭。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来。 紧接着疾奔而出的高见奇,就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之下,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反弹得飞了回来。 而当众人看向那处的窗户时,却发现琉璃都完好无损,很明显高见奇这一撞并不是撞到了玻璃之上。 要不然一尊裂境强者的强力一撞,又岂是区区几块玻璃能承受得起的? 如果说普通人还有些不能理解的话,那边的庄横则是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心想肯定是那个家伙暗中出的手。 那家伙不仅是化境的精神念师,更精通空间之力,弄一堵无形空间之墙出来阻拦一下高见奇,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罗超的反应也不慢,而当他视线看了一下秦阳,又转回高见奇身上时,却发现可能不需要自己再动手了。 仅仅是一道空间之墙反弹之力,不仅让高见奇被撞得鼻青脸肿,更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萎靡直下。 “噗嗤!” 高见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遭受了极强的震荡,让得他气血一阵翻涌,心头更是生出一抹浓浓的恐惧。 因为在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变异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这个的高见奇,就像是一个被扎了好几个洞的气球,那些变异力量就像是气球中的空气,按住了这边,那边却漏得更凶了。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高见奇才真正见识到了那位秦先生的手段。 甚至对方都没有任何动作,就让他主动撞到无形的气墙之上,然后就将他这一身裂境初期的修为给弄没了。 这件事对先前的罗超和程棠来说,甚至对程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可对秦阳来说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因为某些事情刚好闯进这宴会厅,今天的罗超固然要大吃苦头大受羞辱,程棠的下半辈子也要生生被毁。 对于这样的人,秦阳自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这都是这个高见奇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要按镇夜司某些人的火爆脾气,直接将这高见奇给打杀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更何况现在还是地星大难的浩劫时期,这家伙却是靠着自己的变异修为做出这种龌龊事,简直死有余辜。 有着裂境的变异修为,去多杀几头变异兽不好吗? 这家伙不去杀变异兽也就罢了,却在这里欺负普通人,实在是可恶。 约莫一两分钟过后,高见奇身上的变异气息已经消散殆尽,此刻他的脸色一片死灰,就这么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高见奇凄惨的下场,秦阳和庄横没有如何在意,但那些程家之人的心情无疑是变得极其复杂。 包括罗超自己还有程棠,也感慨事情的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真是没有想到,高见奇竟然是这样的王八蛋,之前真是被这混蛋给蒙骗了!”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将起来,让得罗超和程棠不用看也知道是程瑶在说话。 听到这话的他们,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心想这女人在变脸这件事上还真是得心应手啊。 高见奇明明是她请过来恶心程棠和罗超的,现在却说被对方骗了,真当厅中这些人全部是傻子吗? “小棠啊,还是你有眼光,找了罗……小罗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男朋友!” 程瑶心头固然震荡,却在这个时候挤出一抹笑容,对着程棠说道:“这门亲事,小姑我答应了,我这就找人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给办了吧!” 这位程棠的小姑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的那副嘴脸,甚至在这个时候给程棠和罗超的婚礼挑起了日子。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就不劳四妹你费心了!” 程母脸色一片铁青,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接口说了一句,让得旁边的程知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先前双方差不多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若没有那位秦先生,还不知道罗超和程棠要被高见奇如何羞辱呢? 现在眼看高见奇倒了,罗超不仅认识那位秦先生,本身还成为了比高见奇强得多的变异者。 这程瑶当场就见风使舵换了嘴脸,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三嫂,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大哥还在这里,你们不会真的要彻底脱离我们程家吧?” 不得不说程瑶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又将老大程知高拉了出来,显得这个名义上的程家家主就像是一个工具人似的。 “再说了,三哥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家还轮不到你当家作主吧?” 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可就厉害了,毕竟不管怎么说,程母也只是一个程家的外人,程瑶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 “抱歉,程女士,从今天开始,我们家跟你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吧!” 就在程知行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程棠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下就连老大程知高都再次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又一次被挑衅,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辈作主了? “三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老二程知言盯着程知行冷笑出声,就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切都是老三家大逆不道。 “程老二,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程棠就不会再给这些恶心的程家人留任何面子,她口中的称呼,顿时让程知言脸色一片铁青。 “还有你,程知高,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伯,你就是个欺软怕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 见得程知高想要开口说话,程棠冷笑着转过脸去,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将这个自诩书香传承的程家老大给气瘫了。 但事实上程知高就是这么一个人,以前是因为几个弟妹从来不会违逆他,他才能保持高高在上的风度。 直到今天,老三一家对他的话第一次没有听从时,属于他心底深处的刚愎瞬间就升腾而起了。 可身为程家长房嫡子,程知高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气得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就朝着程棠砸了过来。 “孽障,真是孽障!” 扔出酒杯的同时,程知高口中还大骂出声,让得程母和程棠的大姨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之声。 看着酒杯朝自己飞来,程棠自己也有些被吓住了,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个一向自诩温文的大伯,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 唰! 眼看酒杯就要砸到程棠的头上,不料这个时候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精准地将那只酒杯抓在手里,不是罗超是谁? 要知道现在的罗超已经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合境中期强者,仅仅是接酒杯这样的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此刻罗超的脸色却有些难看,甚至涌现出一抹愤怒,心想这些程家的家伙,还真是没有搞清楚形势啊。 “老家伙,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想着差点被砸的程棠,这个时候的罗超也不再给这些程家人面子了,就这么盯着程知高恶狠狠地骂道。 轰! 与此同时,罗超的身上还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让得首当其冲的程知高一个没有站稳,赫然是一屁股坐回了椅中。 看到罗超如此威势,程瑶和程知言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今日的局势已经不再掌控在自己手中,而是落到了对方手中。 那个他们刚刚还能随便拿捏的小胖子,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没看到连裂境初期的高见奇,都被废掉了修为奄奄一息吗? 就凭他们这几个普通人,如何去跟那样的强者掰手腕? 刚才的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能道德绑架程知行一家。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程知高竟然被程棠一句话气得一言不合就动了手,那这性质可就变了啊。 所以此刻程瑶兄妹二人看向程知高的眼神都有些幽怨,我的好大哥哎,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只可惜此刻的程知高被罗超一道气息吓得全身颤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程瑶二人的眼神?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震慑了程知高之后,罗超一把将程棠揽进了怀里,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程棠就觉得无比安心。 这一刻的程棠,似乎回到了在归山湖古堡酒店的那一晚。 那个时候的罗超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底层设计员,却依旧不畏强权站出来保护他。 只是以前的罗超,是靠着一腔热血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强横的力量,是真的有那个实力来保护程棠了。 尤其是看着在罗超一句话落下之后,那些刚才不可一世的程家人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样子,她就感到异常爽快。 “嘿,程老三,有小罗在,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 程母笑靥如花,侧过头来对着程知行说了一句,让得后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脸上又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事情闹到这一步,恐怕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想必从此之后,他们跟另外三家不会再有什么人情往来。 刚才程知行其实是想要打个圆场的,让程棠说话不要那么冲,还是应该给长辈一点应有的尊重。 可他没有想到程知高竟然直接就动了手,还差点用酒杯砸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甚至还有破相的风险。 在那一瞬间,程知行就收起了自己心底所剩不多的怜悯之心。 这此程家人实在可恶,就连他以前一直敬重的大哥,在某些事情的刺激之下,也显露出了真正的本性。 或许相比起程知言和程瑶这样的真小人,程知高这伪善的嘴脸,要更加可恨吧。 罗超此刻的表现,无疑是让夫妇二人十分满意,心想自己终于可以把宝贝女儿放心地交到女婿手上了。 在如今这样的乱世,或许只有镇夜司的变异者,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女儿的安全吧。 本来对于罗超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副职,未免让人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但现在夫妇二人真是看罗超哪哪都满意。 看看那些先前不可一世的程家人,在罗超轻声的一句话后,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程知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只是迂腐,却不是真的不怕死,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招惹不起程棠一家。 谁让这老三家找了一个实力强横的女婿呢? “好了,这些小事以后再说,先办正事吧!” 就在这安静的气气氛之中,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正事?什么正事?” 这就是众人共同的疑惑。 因为在他们心中,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来这里是替罗超撑腰的。 或许是这个罗超提前通知了秦阳,甚至可能早就知道程家人要搞这么一出,而提前做了准备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罗超这小胖子的心智也不容小觑啊。 “老庄,关门!” 秦阳转过头来先紧对庄横叮嘱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某人的身上,有些玩味地说道:“藏了这么久,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 “嗯?” 当所有人朝着秦阳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时,脸上都露出一抹惊异之色,尤其是程瑶。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盯着的人正是程瑶的老公刘刚,一个沉默寡言,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窝囊男人。 由于程瑶太过强势,身为上门女婿的刘刚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更管不了程瑶的事。 这些年程瑶暗中给刘刚戴了不知多少绿帽子,甚至有些时候还颇为明目张胆,就这样刘刚也不敢放一个屁。 就拿这次来说吧,程瑶原本是自己看上了高见奇,想要找一个变异者保护自己,只可惜对方相中的却是程棠。 程瑶时常看向高见奇的目光,都让刘刚暗中咬牙切齿,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刘刚的窝囊,在程家甚至程家的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一些人还在心中猜测,当初程瑶嫁了这么一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为了方便在婚后胡搞瞎搞? 可是此时此刻,那位秦先生却是看着刘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中间透露出来的不寻常,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难不成以前他们都看走眼了,刘刚的窝囊只是刻意装出来的,他暗中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想到这些,程瑶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心想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成了一个大笑话? 而且如果刘刚真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变异者,那会不会找她程瑶秋后算账呢? 不过听那位秦先生的口气,似乎就是来找刘刚麻烦的,先前高见奇的事情,不过是个巧合的小插曲罢了。 或许刘刚才是这个秦先生真正的目标! 刚刚成为变异者的罗超有些跃跃欲试,他同样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看来自己是托了某人的福啊。 他心想如果没有这个刘刚,秦阳或许就不会刚好闯进来,只要对方晚来一步,自己就有可能会被那高见奇收拾。 现在他是真的好奇,能让秦阳如此感兴趣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不成也是一尊化境强者?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会来这个房间,其实是因为一路追击之下,那只影兽逃进了这个宴会厅,而且附着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那影兽是不是天生喜欢看热闹,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次的伪装天衣无缝,竟然没有在秦阳和庄横现身之后逃跑,而是躲在暗中看了一场好戏。 正是因为影兽没有离开,而且好像也没有伤人的迹象,秦阳才没有那么着急,先解决了罗超这边的事情再说。 可他终究没有打算放过那只影兽,别的不说,就上边客房的两条人命,这影兽就有十足的取死之道。 “怎么,真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 见得刘刚不说话,秦阳的口气变得清冷了几分,还蕴含着一抹鄙夷和不屑。 这影兽只是手段诡异了一点,但既然已经被秦阳盯上,哪怕它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能将之找出来。 这就是一尊化境中期精神念师的强横手段! “可恶的人类,你就真的不怕我大开杀戒吗?” 在秦阳再一次的开口之后,影兽总算明白自己不能再藏得下去了,一道愤怒的威胁之声,从刘刚的口中传将出来。 呼…… 而下一刻刘刚突然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程瑶的背后,然后一抬扼住了后者的咽喉要害。 本来心中还在转着一些念头的程瑶,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让得她的一张脸,瞬间吓得一片惨白。 现在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刘刚,跟自己认识的那个窝囊废刘刚完全不一样。 说不定这刘刚原本就是什么亡命之徒,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这才隐姓埋名入赘程家,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透明人。 如今身份一朝被秦先生揭破,为了自保,刘刚赫然是将她程瑶擒为了人质,还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但众人的心情却各有不同。 其中程知高是又惊又惧,老二程知言则是被吓得退到了窗边,随时准备跳窗而逃。 至于程棠父女三人,外加一个程棠的大姨,心头却莫名有些爽快。 这个程瑶尖酸刻薄用心险恶,但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连秦先生也不能拿她如何。 没想到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时候刘刚选定的第一个目标,竟然就是程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为之? “刘……刘刚,你……你别乱来!” 被扼住脖子的程瑶,倒是没有失去说话的能力,这个时候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却让刘刚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刘你大爷啊,给老子闭嘴!” 也不知道这影兽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在这个时候破口大骂了起来,配合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实在古怪之极。 一句话直接将程瑶给骂懵了,毕竟自他们结婚之后,这个刘刚还从来不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可是一想到身后的刘刚,可能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刘刚,程瑶就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一颗心吓得瑟瑟发抖。 “姓秦的,如果你想她死的话,那就尽管动手吧!” “刘刚”没有过多在意程瑶,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脸上,口气之中的威胁没有任何掩饰。 “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要杀他们的话,你未必保得住!” 说话的同时,刘刚抬起另外一只手环环指了一圈,几乎将所有程家之人都囊括在了里面。 影兽有着属于其独特的手段,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它就可以来去自如,附着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一旦失去了光线,它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秦阳的精神念力,也需要靠着千心幻灵塔才能继续追踪。 诚如影兽所言,单打独斗的话,它多半不是秦阳的对手,可杀这些普通人却是易如反掌。 这个时候的刘刚,已经不是真正的刘刚,但它却知道这些人类,尤其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是不会放任人质不管的。 人类这些可笑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影兽唯一的救命稻草,让它都不知道该嘲笑这些人类,还是该感谢这些人类了。 “我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会挑人啊!” 然而秦阳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纠结之色,反而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说道:“刚好挑了一个我最讨厌的人当人质!” 骤然听得秦阳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程瑶的身形更是剧烈颤抖了一下。 因为她似乎听出秦阳的意思了,那就是刘刚将她擒为人质,或许并不能收到人质的效果。 “放心,这女人死了之后,我会当她是因公殉职!”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程瑶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可是在看到秦阳脸上那毫不在乎的神色时,程瑶总算意识到自己跟这位没有任何交情,所以下一刻她就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程棠身上。 “小棠,我是你小姑啊,你求求秦先生,快求求他啊!” 看来程瑶是将程棠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口气显得异常急促,却引来不少鄙夷的目光。 在程瑶看来,程棠终究姓程,跟自己有血脉关系,她是罗超的未婚妻,而罗超又是唯一能跟秦先生搭上关系的人。 当一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不会去深想,也会选择性地忘记一些事情。 比如说之前程瑶是如何对待程棠的,又是如何联合高见奇想要拆散罗超和程棠的。 她只知道自己命在顷刻,那秦先生要让她因公殉职,可她是真的不想死啊。 程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刘刚而命悬一线,更不会想到程棠会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罗超……” 程棠有些欲言又止,她固然是极度讨厌程瑶,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吧? “放心吧,他有分寸的!” 然而罗超却没有程棠那么纠结,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就是秦阳了。 更何况相比起程棠,罗超今天才第一次见程瑶,他对程棠这个小姑的第一印象极度恶劣,自然不会有太多怜悯之心。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罗超也不例外。 想着自己先前差点落得的凄惨下场,他心底深处甚至有些期待程瑶就此死在刘刚手中。 只是有些东西只能在心中想想,不能过多表现出来。 而且诚如罗超所言,现在决定权在秦阳手中,他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节外生枝,打乱了秦阳的节奏。 事实上面对一个敌人挟持人质的局面,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让对方认为这个人质不重要,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虽说这样可能让敌人觉得手中人质无用而撕票,但更大的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放弃这个累赘。 “要动手就赶紧动手,磨蹭什么?”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秦阳竟然还在这个时候出声催促了起来。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想借“刘刚”的手,将程瑶这个讨厌的女人除去。 到时候程瑶反正是死在变异兽的手中,没有人能多说一句秦阳的不是。 不过这样一来,控制刘刚的影兽,倒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中这个人质,对那姓秦的年轻人来说,恐怕没什么用了。 刘刚眼珠一转,他先看向的是程棠,但在感应到其身旁那个气息磅礴的小胖子时,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嗖! 再下一刻,刘刚当机立断,赫然是松手放开了程瑶,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程棠的父母掠了过去。 “小心!” 见状程棠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因为她已经猜到那刘刚是想拿自己的父母为人质,好去要挟秦阳。 跟程瑶不同,如果程棠父母真的控制,那不仅她不可能坐视不理,罗超更不会像刚才对程瑶那样,继续无动于衷。 “啧啧,果然是个蠢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发出一道轻笑声,紧接着又传出一道大响声。 砰! 只见眼看就要抓住程棠父母的刘刚,像刚才的高见奇一样,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之上,整个身形都被反弹了回来。 很明显秦阳又在这个时候施展了空间之力,而程棠的父母和大姨,一直都是他重点保护的对象。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了今日这场家宴的前因后果,他也是有厌恶之心的。 或许真如秦阳所言,如果那影兽真的铤而走险将程瑶给杀了,那他也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甚至影兽将除程棠父母外的所有程家人全部杀了,他都不会过多在意。 不过现在能救下程瑶一命,在秦阳看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谁让那影兽真就这么笨呢? 影兽附着的刘刚,直接被这一堵无形气墙弹得晕头转向,翻了好几个跟头之后这才拿桩站稳,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尤其是感应到这一具普通人类躯体,在这一撞之下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它的心情就变得异常恶劣。 可对面那个姓秦的人类手段层出不穷,单打独斗它又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它只能在暗中愤怒而已。 既然对方有了防备,不能再拿人为质,打又打不过,所以影兽当机立断,下一刻就要切断这个宴会厅的电源。 “哼,还想来这一招吗?” 可它没有想到秦阳早有防备,所有电线线路和灯具之上,都有秦阳的空间之力保护,让它的手段瞬间做了无用功。 尤其是当影兽看到秦阳的面前出现一座旋转的三色白塔时,更是忌惮无比,它是再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了。 可此刻整个房间内都被秦阳布置了空间之力,影兽逃无可逃,它清楚地知道几次交手后,对方已经对自己的手段有了防备。 唰! 再下一刻,影兽已经做出了一些决定,只听得一道轻响声发出,似乎有一道黑影从刘刚的身下脱离而出。 待得众人看去,发现赫然是刘刚的影子竟自己动了起来,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众人张大了嘴巴。 砰! 失去了影兽的控制,刘刚的一个身体瞬间扑倒在地,发出一道声音,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去过多关注他。 与此同时,千心幻灵塔已经疾掠而出,目标似乎正是刘刚的那道影子。 千心幻灵塔似乎对这影兽也很感兴趣,待得它气息锁定之后,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那家伙逃出生天。 一时间,偌大的宴会厅中,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看得在场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噗!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千心幻灵塔突然落下,刚好砸在了那一袭黑影之上,让得众人大大松了口气。 “结束了吗?” 看到这一幕,罗超不由喃喃出声,心想若是这样就将那诡异的影子镇压,倒是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事到如今,还跟我耍小聪明呢?”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千心幻灵塔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直接腾空而起。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刚刚被千心幻灵塔压到的那袭影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 看来秦阳和千心幻灵塔都意识到自己是被影兽给骗了,而影兽的真身又藏到哪里去了呢?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显得异常安静。 悬浮在空中的千心幻灵塔不断旋转,似乎正在一个个甄别影兽的真身到底在哪里? 秦阳则是心念动间,强大的精神力席卷而出,不断感应着宴会厅所有人的气息,或者说所有人影子的气息。 这是属于影兽的一种特殊藏身手段,它能隐藏在任何有影子的地方,而这个影子未必就是人类的影子。 不得不说影兽的这种藏身手段确实厉害,哪怕是秦阳化境中期的精神念力,再加上千心幻灵塔的神奇,都没有能第一时间将其找出来。 一千五百零八 公报私仇? 呼呼呼…… 千心幻灵塔不断旋转飞掠,秦阳的精神力也全面开启,整个宴会厅中,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不想成为影兽的下一个目标,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刘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时候。 场中除了秦阳三人,就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他们在影兽的肆虐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因为就算他已经是化境高手,但那影兽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要是没有千心幻灵塔的话,秦阳还真没有把握能将那影兽捉拿归案。 他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将影兽的真身给找出来。 这只影兽无疑是异常狡滑,它不断在活人或者说一些物品的影子之中穿梭,同时隐匿自己的气息。 千心幻灵塔终究还没有生出自己的灵智,它只是靠着自己的本能在抓捕影兽。 而眼前这样的情况,更多还是要靠秦阳的精神念力感应,等找出了影兽的藏身之处,再由它强行镇压。 嗖!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忽然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程瑶的身旁,吓了这个女人一大跳。 “怎……怎么了?” 看到秦阳出现在自己面前,程瑶下意识就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想着刚才那只附着在刘刚身上的古怪变异兽,她的声音就有些颤抖。 “别动,影兽在你身上!”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程瑶固然是大惊失色,而其他人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暗自庆幸影兽第二个找上的是程瑶,而不是自己,至少自己暂时可以安全一会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对夫妻平日里尖酸刻薄,暗中做的坏事太多,在此刻遭到了报应。 尤其是罗超和程棠,他们对程瑶可没有任何的好感,却苦于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现在这个结果,无疑是给了程瑶该有的惩罚。 “我……我……” 此刻的程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旁观众人的想法,她只知道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得步刘刚的后尘。 “救……救救我!” 所以程瑶什么也顾不得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也知道这个时间不能耽搁太久。 啪! 就在程瑶话音落下之后,秦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赫然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程瑶直接被这一记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左侧脸颊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下意识就想要退后躲避。 “别动!” 然而秦阳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紧接着反手一掌又扇在了程瑶的右侧脸颊之上。 顷刻之间,程瑶的两半边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哪里还能看得出先前的半点优雅。 “卧槽,这是擦了几斤粉啊?”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下一刻秦阳的声音随之响起,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中,不由让众人面面相觑。 说起来程瑶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但她保养得还是相当不错的,要不然怎么去勾引那些小鲜肉呢? 这个时候秦阳的口气显得有些夸张,又蕴含着一丝另外的情绪,只不过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所有人都认为秦阳此刻的举动是在救程瑶,那只影兽是真的附着在程瑶的身上,需要用这种强烈的方法才能将其给逼出来。 看着那两边脸庞肿胀无比的程瑶,再想着之前程瑶,这前后简直就判若两人,众人心头不由一唏嘘感叹。 此时此刻,程瑶虽然心头不爽,却根本不敢跟面前这位发脾气,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定。 “秦……秦先生,那东西被你赶出去了吗?” 这就是程瑶最关心的事情,相比起自己变成肿猪头,她更珍惜自己这一条小命。 如果能保住这条性命,再多被扇几记耳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判断错误了,那东西其实不在你身上!”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听着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啊?”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秦阳,又看了看肿成猪头的程瑶,心头都有了一些猜测。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不少人短暂惊异后的共识,他们都反应过来,此刻秦阳的所作所为,多半还是在为罗超和程棠出头。 对于程瑶这个普通人,如果她只是在言语上羞辱罗超和程棠的话,那秦阳还真不好因此对她动手。 可是现在,因为那只变异兽的原因,秦阳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合理合法,而且让人挑不出毛病。 事实上秦阳完全可以说那只影兽真的在程瑶身上,被自己两巴掌给扇了出去,但他为什么要说出实情呢?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恶心这个恶心的女人了。 他就是要让这女人知道自己被耍了,看着这女人脸肿如猪头,愤怒盯着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秦阳就觉得替罗超出了一口恶气。 在此刻的情形之下,就算程瑶知道自己被秦阳给戏耍了,难道她还敢去跟这样一尊大高手争论不成? 人家摆明了就是在替罗超和程棠出头,可被打了之后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属于一个普通人的无奈。 怪只怪程瑶这个人心性不善,现在遭到如此惩罚,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嗖! 教训完程瑶之后,秦阳忽然一个闪身,又来到了那个程家老二程知言的面前,一双眼睛盯得后者有些发毛。 “秦先生,你……你想干什么?” 程知言被吓得退了两步,其眼角余光看到程瑶那张肿胀无比的脸,下意识就猜到秦阳想做什么了。 但他还是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而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能像程瑶一样被这个叫秦阳的家伙戏耍。 “我怀疑那只影兽已经藏在了你的身上,现在我要把它给逼出来!” 秦阳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意,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到了那边程瑶的脸上。 因为刚才秦阳扇程瑶耳光之前就是这样说的,但事实证明他只是在为罗超和程棠出气罢了。 谁都能看出秦阳在借变异兽公报私仇,可在眼前的情况下,那只影兽却又真实存在,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呢? 不过此时此刻,程瑶刚刚才被扇了两记耳光,还过去没多久,秦阳就又找上了程知言,这针对性也是昭然若揭了。 毕竟之前程知言和程瑶就是一丘之貉,甚至将高见奇找过来破坏罗超跟程棠的关系,其中还有他的一份。 对于今日之事,秦阳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教训完了程瑶之后,再顺手教训一下程知言,也是无可厚非嘛。 程知言的脸色有些难看,就算他无比害怕那只所谓的影兽,可也不想像程瑶那样,无缘无故被人扇两记耳光,变成一个猪头。 “怎么,你不信?” 见得程知言退后不说话,秦阳看起来并不着急,而是在这个时候看着前者轻声问了一句。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也没事,我们可以再等等!” 秦阳口中说着话,却是看向了旁边的程知言老婆,听得他说道:“但这时间耽搁久了,我可不敢保证还能还你一个完整的老公!” 就是这么几句话,吓得程棠的二伯母身形一阵颤抖,包括程知言自己也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人家秦阳可以站在那里等,可程知言不行啊。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可能,一旦成真,可就是步刘刚后尘的下场。 程知言不敢去赌那个可能会很渺茫的机率,因为他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刻的程瑶虽然被无缘无故扇了两巴掌,却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当秦阳将目标转到程知言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犹豫和纠结的资格,只能任由对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秦先生,该怎么做你就做吧!” 终究还是程棠的二伯母做出了决定,但听得她这话后,秦阳却没有动作,而是看向了程知言。 “你呢?也是这样想的吗?到时候可别说我无缘无故打人!” 秦阳有意将“无缘无故”四个字说得重了一点,似乎是在向众人表明,自己就是要无缘无故打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个时候其实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秦阳就是想趁这样的机会教训程家这兄妹二人,还让对方不敢多说什么。 相比起秦阳二话不说就扇了程瑶两巴掌,这个时候的程知言无疑更加丢人。 可是他真的赌不起啊,一旦赌输了,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别看程知言程瑶这些人之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真要受到性命威胁的时候,他们的胆子比谁都要小。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怕死,尤其是这种事到临头,却不敢确定秦阳所说是真是假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赌。 “是!” 心中再次纠结了片刻之后,程知言怀着无尽的憋屈,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朝着秦阳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程知言主动将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别人打一样。 这跟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时,那些古武界的人排队让秦阳扇耳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啪!啪! 当两道清脆的巴掌声传进各人耳中时,程知言瞬间就步了程瑶的后尘。 这还是秦阳没怎么用力的情况下,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巴掌将对方脑袋给扇爆,也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罢了。 这一次秦阳扇完耳光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观众人似乎都明白了一点什么。 包括程知言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很明显秦阳就是在公报私仇,借着追捕变异兽之机,在替罗超和程棠报仇呢。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甚至在程知言和程瑶的心中,不无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对方毕竟是镇夜司的大人物,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真要时时记恨的话,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天大的麻烦。 若是对方扇了自己两耳光就能消气,从此不再找他们麻烦的话,那这件事情也算是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了。 用两记耳光换来自己下半辈子的太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笔买卖还是十分划算的。 看看那边高见奇的惨状,他们只是各自被扇了两巴掌,这惩罚可真是轻得太多了。 “嗯?”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似乎心有所感,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最上首的某人身上。 被秦阳盯着的正是程家老大程知高,这个时候不仅是他,就连诸多旁观之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事实证明,刚才秦阳的两次出手,名义上是借着追捕变异兽的名头,实则就是想教训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罢了。 谁让他们之前对罗超和程棠极尽羞辱之能事,还带了高见奇这么一个变异者来这场家宴拆台呢? 包括那些厅里的服务生们,先前都亲眼目睹了这场家宴的前后因果,所以他们知道程知高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虽说今日此事是程瑶和程知言挑起来的,但在知道事实之后,程知高明显是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他一直企图拿自己程家家主的身份地位来压服程棠一家,被顶了几句后还恼羞成怒,行事不可谓不可恶。 所以这个时候在被秦阳目光盯着的时候,程知高下意识就觉得对方也想像对程瑶和程知言那样对自己。 程知高已经年过六十,自诩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文化人,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两记耳光,以后也不用再见人了。 “秦先生,今日之事,全是程知言和程瑶干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眼见那个年轻人已经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程知高忽然抬起手来指了指那兄妹二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所谓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了,程知高企图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那兄妹二人身上,将自己给择出来。 一句话说得程瑶和程知言愤怒无比,可程知高说的乃是事实,他们又无法反驳。 事实上这兄妹二人是拿准了程知高的性格,知道今日之事万无一失,这才敢做这些事。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家这位大哥为了保全自己,如今已经是完全顾不得他们了。 “我是来抓变异兽的,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然而这一次秦阳的脸色却是有些凝重,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你刚刚在扇程瑶和程知言耳光的时候,不是也说过自己是在抓变异兽吗? 现在无非是又找了这个相同的借口,想扇这个程家老大两记耳光罢了,又何必解释那么多? 一句话说得程知高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那股属于读书人的尊严瞬间浮现上心头脑海,脖子也似乎抬得高了一些。 “怎么,你不信吗?” 听着秦阳口中这跟刚才如出一辙的问话,甚至连口气都一样的时候,众人更加相信秦阳又在替罗超和赵棠出头了。 包括罗超和赵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相对于可恶的程瑶和程知言,他们对程知高倒是没有那么深的恨意。 只不过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替程知高说话,程知行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就被旁边的胡敏拉住了,让得他将到口的话语又咽回了肚中。 现在那位秦先生摆明了要教训这些程家人,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哪怕只是给程知高求情,说不定就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相比起罗超甚至是程棠,程知行知道自己跟秦先生的关系又远了一层,就算开口劝说也轮不到自己。 既然罗超和程棠都没有说话,那就任由秦先生施为吧。 “唉,这次是真的!” 就在众人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时,却不料秦阳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齐齐一愣。 只是一想到先前秦阳对程知言所说的话,众人却又有些将信将疑,心想这个年轻人的演技,实在是炉火纯青。 大多数人都猜测,秦阳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程知高的心理压力,让其像程知言一样,主动将脸凑上去让秦阳打两下。 可你这样的话术刚才已经用过两次了,这个程知高看起来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真的会像程知言一样主动凑上来被打脸吗?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当众人有了一种惯性思维之后,你再想骗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程知高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现在有九成九可以肯定对方是想要公报私仇,他也极度不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 所以这个时候的程知高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觉得要是自己不开口,对方身为镇夜司的一员,总不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动手吧? 呼…… 秦阳确实没有自己动手,但下一刻却是心念动间,然后一直悬浮在某处的千心幻灵塔便无风自动,飞临了程知言的身后。 “咦?”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是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还有人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程知言身后的影子动了一下,但这个时候的程知言本人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结合秦阳之前所说的影兽之名,就算是那些并不是变异者的服务人员,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难道他这一次真的没有说谎?” 这就是众人下意识的念头,但相对于这些外人,心中已经先入为主的程知高,却是半点没有看到自己影子的异动。 “啊!” 接下来宴会厅中就传来一阵惊呼之声,听着这些声音,再看着众人惊恐的目光,程知高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程知高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千心幻灵气息威胁,赫然是在这个时候直立起来,然后一头撞进了程知高的本体。 刚刚升腾起某些想法的程知高,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下一刻他的双眼就变得黑了几分,还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秦阳,你非要跟我鱼死网破,那你觉得今天这里会死多少人?” 短暂的安静之后,从程知高的口中,赫然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惊得众人齐刷刷退了好几步。 程知言他们都能听得出来,此刻的声音还是程知高的声音,可是那口气和话语之中蕴含的意思,都在昭示着他已经不再是程知高了。 显然这个时候的程知高已经被影兽附身,是借助他的影子附着在了身上,就跟之前的刘刚一样。 这让秦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心想这影兽的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只要一个人有影子,影兽就能随时借助影子攻其不备,尤其是这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更是让它为所欲为。 哪怕是秦阳配合千心幻灵塔,顷刻之间也很难将影兽的真身找出来,导致对方钻了这样一个空子。 诚如影兽所言,单打独斗之下,它确实不可能是秦阳的对手。 这个人类不仅精神力强横无匹,手上还有一件威力惊人,甚至十分克制影兽的宝塔,让它只能东躲西藏。 可只要影兽不愿意跟对方正面交战,凭着它诡异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选定目标,这些普通人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楚江的地界上!” 看到秦阳不说话,影兽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所以它趁热打铁,又说出一个条件来。 在影兽看来,这个人类年轻人应该只在乎楚江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若是不再出现在此人的地盘,当可保证高枕无忧。 大夏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其他地方的镇夜司变异者,未必就有眼前这个秦阳一般的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说实话,影兽心中其实是很憋屈的,可架不住对方手段特殊,真要一个不慎,那可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影兽觉得对方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这个条件,对方身为镇夜司的一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在面前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对方精神力强横,又有那座三色宝塔的话,影兽还真不是太怕,这打不过也可以跑嘛。 可对方现在已经锁定了它的气息,无论它逃向哪里,都能很快把它给找出来,这楚江原本也待不下去了。 若是对方能答应这个条件,那影兽也会给对方这个面子,以后不再来楚江的地界上祸祸。 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抱歉,我可不仅仅是楚江小队的队员!” 然而对面那个人类却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影兽附着的程知高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怒意。 “可恶的人类,那就看看你到底能护得住几个人吧?” 看来这影兽也是个爆脾气,它心想自己都这么给你面子了,你还如此不识抬举,那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我打是打不过你,可在场还有这么多的普通人,难道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真要让这里的人全部死光,此人多半也会受到大夏镇夜司的严厉责罚,以后都未必再有心思来抓它。 影兽对自己的手段还是相当自信的,它知道刚才的秦阳一直在感应自己的动静,还不是被自己钻了空子吗? 如果你小子连这个程知高都救不了的话,那接下来就有更多的人死在自己手里。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因为此刻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看来只能试试那一招了!” 在这边影兽有些歇斯底里的时候,秦阳的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呼…… 紧接着秦阳心念动间,其眉心处就涌现出一抹无形的力量,其中似乎蕴含着一丝丝淡淡的金色。 既然那影兽并非实体,秦阳就知道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其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还得用精神念力这种无形无迹的特殊力量。 片刻之后,一柄淡金色的小剑就已经在秦阳的眉心处成形,只是其上的力量,并没有人能感应得出来。 包括跟秦阳最为熟悉的庄横,也很少见秦阳施展这一门精神禁术,更不知道这门精神手段有着多大的威力? 看来秦阳虽然讨厌那个程知高,却也不想对方当着自己的面被影兽所杀。 即便被影兽附着的程知高,最后很可能也活不下来,但秦阳还是想要尽可能地保住此人的一条性命。 彷徨之剑可以说是秦阳的本命精神禁术,以他现在化境中期的精神力施展而出,威力恐怕堪比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强度。 而影兽自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一门精神禁术,在秦阳有意的气息隐藏之下,它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影兽觉得自己并非实体,也并非所谓的精神体或者说灵魂体,就算这小子是化境精神念师,也不可能拿自己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这人类要是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先前早就应该施展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可不仅是影兽不知道,就连秦阳自己都不敢保证这一次的彷徨之剑一定能收到效果。 对于这门精神禁术,秦阳固然是很早以前就开始修炼,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门禁术奥妙无穷,现在的他也没有完全了解这门禁术的神奇呢。 嗖!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精神控制之下,金色小剑已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临了程知高的眉心。 紧接着众就看到那柄金色小剑从程知高的眉心射入,再从后脑穿出,却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血花和脑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那柄金色小剑并非实体,对于实物或者说活人的本体,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柄从程知高后脑穿出来的金色小剑之上,赫然是挂着一袭不断挣扎的黑色影子,其口中还在发出愤怒的咆哮之声。 “不,这不可能!” 被穿在彷徨之剑上的自然就是那只影兽了,它这时候的咆哮之声中,还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惶之意。 因为它从来没有想过,那柄金色小剑竟然真的能避过程知高的本体,将自己从这个人类的身体之内给逼出来。 而且这都不算是被逼出来的,而是那柄金色小剑拥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让影兽全身上下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刺痛感。 似乎比起那座三色小塔来,金色小剑更是影兽绝对的克星,甚至让它根本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噗! 再过片刻,挂着影子的金色小剑,直接就钉在了宴会厅其中一堵墙壁之上。 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枚金色钉子上挂着一件不断被风吹起来的风衣。 可无论那影兽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彷徨之剑的钉刺控制,这让它清楚,自己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呼…… 尤其是当影兽看到一座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白色小塔也在朝着这边飞来的时候,不由骇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杀我!” 眼见自己命在顷刻,影兽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惊惶,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让他们心头生出一抹兴奋和期待。 这只像鬼一样的诡异变异兽,终究还是没有能逃过那位秦先生的手段,要在下一刻被彻底镇压了。 虽说厅中刘刚不知死活,程知高也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剩下的这些人终究是安全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又岂会再去管影兽的求饶之语? 这家伙作恶多端,杀了好几个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我……我知道一个秘密!” 眼见三色小塔之上已经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下一刻就要配合金色小剑将自己收入其中,影兽突然又大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千心幻灵塔戛然而止,就这么悬浮在了影兽斜上方不远处,显然是在秦阳的控制之下停了下来。 “哦,说说看!” 秦阳似乎对影兽所说的秘密有些感兴趣,而听得他口中的话,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那到底是什么秘密? “你先答应不杀我!” 然而影兽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那个秘密,而是在此刻跟秦阳讨价还价起来,让得后者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自己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秦阳话落的同时心念一动,然后彷徨之剑上金光大放,让得影兽的整个身体都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而这些金色光芒之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让得影兽下一刻就痛苦地惨叫了一声。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它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经是阶下囚,唯一的选择就是如何才能保命,确实没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说……我说……” 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影兽终于支持不住高呼出声,而下一刻它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几分。 “我警告你,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秦阳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冰冷和杀意,这让影兽忽然之间有些后悔。 因为从对方的口气中,它听出了一抹隐晦的意思,那就是事到如今,自己就算是想要轻松就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它心想要是自己刚才不说自己有秘密,对方说不定直接就杀了它,不会让它遭受太多的痛苦。 可是现在,只要它不说出那个秘密,这人类应该就不可能让它死,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耐心有限,再不说的话……” 秦阳的眉心处隐隐有一抹无形的力量在涌动,他虽然没有说那个后果,但这样的留白,有时候比直接说出答案更能震慑人心。 尤其是刚刚已经尝到那种极致痛苦的影兽,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一遍了,它甚至有点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我还有一只伴生兽,但它跟我不一样,只要是有光的地方,它就能如鱼得水。” 这一下影兽不敢再拖泥带水,听得它口中所说的这个秘密,那边庄横和罗超都是脸色微变。 “光兽?” 秦阳瞬间就听明白了影兽的意思,这让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宴会厅的灯火通明,心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已经这么多了吗? 到得现在,秦阳甚至都不知道这影兽或者说那头没见过的光兽,到底是如何生出灵智的? 可他已经见识过这只影兽的难缠了,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彷徨之剑这门特殊的精神禁术,如果不是有千心幻灵塔,恐怕没那么容易收拾。 “怎么才能找到它?” 秦阳直接就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在影兽那没有五官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它!” 听得影兽口中的这个回答,秦阳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心想这家伙小心眼倒是不少,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想要保命吗? 既然这影兽说除了它没人能找到那头光兽,那秦阳暂时就不可能收取它的性命,自然也就让它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至于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影兽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要现在不被这个人类立时击杀,那它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不得不说影兽的这些小伎俩还是相当有用的,见识过影兽的诡异手段后,秦阳对这些古怪的变异兽相当忌惮。 这些变异兽本身战斗力不怎么样,也根本不敢跟他这样的化境高手单打独斗,却是众多普通人和低阶变异者的噩梦。 都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那些修炼了炼体术的古武者,也根本抗衡不了这样的古怪变异兽。 没看到融境中期的庄横,在面对影兽的时候也只能束手无策,不得不找秦阳帮忙吗? 或许也只有一些精神念师,才能有针对影兽的办法。 按照影兽所说,如果那只光兽是靠着光线生存,那只要有光的地方它的手段就会变本加厉,秦阳还真不能放任其身处楚江之内。 毕竟楚江城内还有很多他很在意的人,若真被那光兽摸进了青童孤儿院,后果不堪设想。 孤儿院内虽说有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但秦阳却不清楚对方对影兽和光兽有没有太多了解。 真要被钻了空子,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好吧,那就暂时留你一条小命!”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终究还是打消了要直接收掉这只影兽的心思,点了点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让影兽心中愈发得意,心想如果对方收了那柄金色小剑,再收了三色小塔的话,自己未必就不能再找机会逃出生天。 “啊!” 可下一刻影兽就发出一道强烈的惨叫,紧接着它的整个身形都被金光包裹,那种无时无刻都在肆虐的痛苦,让它想死的心都有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影兽就气息大降,仿佛连黑色的虚幻身体都变得黯淡了一大半,明显是被秦阳施展了一些手段。 以秦阳的心智,又怎么可能让影兽钻那样的空子呢? 如果没有能控制影兽的手段,他可不敢收了自己的彷徨之剑。 唰! 紧接着千心幻灵塔之上三色光芒大放,在秦阳收了彷徨之剑的那一瞬间,整个影兽的身体就已经被千心幻灵塔收入了塔内。 “暂时别吞噬它,留着还有用呢!” 似乎是感应到千心幻灵塔得到特殊力量的兴奋之意,秦阳连忙传了一道意念到塔身之内,总算是压制住了千心幻灵塔的冲动。 这也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毕竟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彻底摸清千心幻灵塔的全部底细。 要是对方不听话的话,那他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一千五百零九 力量的震慑 希尔斯酒店,三楼行云流水宴会厅。 此刻的宴会厅内显得有些安静,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个似乎没有太起眼的年轻人身上。 秦阳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旁皇之剑,也收回了千心幻灵塔,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只给众人造成极大冲击力的诡异变异兽。 这让众人心头有着强烈的感慨,心想秦先生果然还是那个秦先生,只要他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只可惜这个时候宴会厅中还躺着一道身影,正是程瑶的老公刘刚。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刘刚,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去关注他。 哪怕是他名义上的老婆程瑶,也仅仅是朝着这个方向看了几眼罢了。 这让程知行夫妇还有程棠都有些唏嘘,心想这刘刚也算是可悲,如今好像变成了孤家寡人,又像是瘟疫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谁也不知道刘刚是死了还是活着,他身上有没有残留什么危险,若是被人一碰就诈尸了可怎么办? “这人已经没救了!” 直到秦阳转过头来也看了一眼刘刚之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心中更加感慨。 “至于这位……” 紧接着秦阳的眼神就转到了程知高的脸上,听得他的口气,众人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情很是复杂。 “命倒是保住了,只可惜以后恐怕生活不能自理了!”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他对这程知高并没有什么好感,如今此人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时也命也。 听得秦阳的话,程知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但程知言和知瑶兄妹二人,眼珠子不由一转,思绪一下子飘了很远。 或许在这两位心中,程知高这个大哥死不死的无所谓,而这位死了之后,老大一脉的家产可得想办法争一争。 秦阳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已经让这二人打起了程知高家产的主意,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在意这样的小事。 “秦先生,今天真是多谢您了!” 短暂的感叹之后,程知行作为程棠的父亲,这个时候快步上前,朝着秦阳微微躬身,口气之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抹敬畏。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想着争老大家产的程瑶兄妹二人,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羡慕忌妒恨。 相比起他们三家,老三程知行一家明显要在今天之后一飞冲天了。 秦阳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如今整个大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一尊化境的超级强者。 以前的程瑶兄妹二人,做梦也想跟这样的强者扯上一点关系,只可惜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像高见奇这样的裂境变异者,就已经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可是这位跟秦先生比起来,说是小巫见大巫都有些太抬举他了。 再看看高见奇的下场,瘫在那里奄奄一息,情况似乎也没有比程知高好多少,多半还得有牢狱之灾。 这老三女儿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能找到罗超这种认识秦先生的男朋友呢? 这个罗超居然如此神通广大,竟然是秦先生的好朋友好兄弟,两人的关系,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了。 如今程家不仅因为罗超结识秦阳这个大人物,就连罗超自己都已经是一尊合境中期的变异强者,实力比高见奇高上了一大截。 想必从此之后,程知行一家必然会成为整个楚江基地市的香饽饽,再也不会将他们两家放在眼里。 程瑶二人清楚地知道,因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对方不找自己秋后算账,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难不成还能奢望对方以德报怨吗? 事情闹到先前那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程棠也说过自己要跟他们这几家断绝关系。 如果程知高还正常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你看看这个程家老大现在是副什么样子? 那失魂落魄口角流涎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站着的植物人,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伯父客气了,罗超这小子能找到小程这样的女朋友,我也替他高兴呢。” 秦阳的理念就是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所以他对程知行夫妇的态度,跟对另外几个程家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尤其是这一声“伯父”,叫得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忌妒得都有些发狂了,同时生出一股浓浓的后悔。 若是早知道罗超还有这一层通天的人脉关系,自己哪还用得着找什么高见奇啊? 在秦先生的面前,高见奇就是一个随时都能被拿捏的跳梁小丑,如今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任人宰割。 原本秦先生不仅能成为老三一家的靠山,还能成为整个程家的靠山。 想必有着罗超这一层关系,就算得不到秦阳的首肯,打着这位的旗号在外边耀武扬威一番,这位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可是现在,如果程瑶和程知言敢狐假虎威,仗着秦阳的名头做一些事情,一定会被罗超和程棠告状,到时候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这大好的局面,被他们愚蠢的行为生生葬送。 如今他们不仅不能仗着秦阳的声势大出风头,反而随时担心对方会泄露出今天这些事。 到时候楚江那些人物,恐怕都会因为惧怕秦先生,而对他们落井下石。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以前的程家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在今日之后,楚江人恐怕都只会认程知行这一个程家吧? “赶紧定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接下来罗超恐怕就不会这么清闲了。” 秦阳没有说过多的客气话,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这句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罗超是如何成为变异者的,而如今已经是合境中期变异高手的罗超,确实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当个普通的设计工作人员。 正所谓能者多劳,在如今的局势之下,都别说一尊合境强者了,哪怕是裂境筑境甚至初象境,都得随时做好跟变异兽搏斗的准备。 这让旁观众人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们之前想的是自己也能成为变异者,那样在变异兽肆虐的时候就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可现在看来,成为变异者之后,就会多一份责任。 实力越强,责任越大。 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可以在镇夜司变异者的保护下,安安心心待在楚江基地市之内,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就算有变异兽肆虐,先出手的也是那些镇夜司变异者,最后才会轮到他们。 也就是说成为变异者并加入大夏镇夜司之后,真要有危险来临的话,肯定要死在普通人的前面。 “小程,你不会怪我吧?” 秦阳将目光转到程棠脸上,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罗超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待程棠说话,罗超已是接口出声,显然是不想前者对秦阳有什么看法,而这也确实是他的心理话。 “我在问小程呢,你多什么嘴?” 然而下一刻秦阳却是白了罗超一眼,心想这家伙就算是有了女朋友,情商还是这么低,依旧是几年前的设计狗心态。 这原本是处于热恋之中的小两口,却因为今天的事,让罗超成为了一名合境中期的变异者,想必对他们以后的生活都有极大影响。 就连秦阳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最后一定能活下来,说不定在哪一次的战斗之中就死于非命,更何况是一个合境中期的罗超了。 秦阳也不可能随时待在罗超身边保护,万一哪天罗超真的因为出任务而再也回不来的话,程棠可就要守寡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之前可以代为出手收拾高见奇,解决这里的事情之后,罗超依旧可以继续当他的麒麟集团设计部副总监。 可他不知道的是,罗超之所以没有太多犹豫就做出这个决定,是从先前经历的这件事中,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身为普通人,都不说那些变异兽来袭了,就是眼前这么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高见奇,罗超都只能束手无策。 真等到未来变异兽大举攻破楚江的防线,肆虐无度的时候,罗超不想因为自己的无能,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在这样的乱世,只有成为强者,才能有一线生机,要不然就只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混吃等死而已。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次的变故,让罗超成长了不少,也让他知道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我啊,做梦都想他成为一名变异者呢!” 被秦阳的目光盯着,程棠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异彩,这让得罗超微微一愣,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来是经历了秦阳婚礼的大变,又见识到镇夜司那么多的强者之后,程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了一些想法。 只可惜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她虽然想罗超也能成为一名变异者,却知道那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都别说高端的变异强者了,这段时间他们二人一直都在修炼炼体术,却连体境都没在达到,这让她一直颇为惆怅。 没想到今天秦阳出现在这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让罗超变成了一名合境变异强者,想想还真是像做梦一般。 这对程棠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天大惊喜,所以她又怎么可能怪秦阳呢? 力量的提升固然伴随着风险,可带来的好处却是更多。 没看到那边的程瑶兄妹二人,都忌妒得快要发疯了吗? “那就好!” 听得程棠不似回答的回答,秦阳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罗超竖了竖大拇指。 说起来秦阳离开晋华设计公司的时候,程棠才刚刚进入公司实习,两者之间其实是没有太多交集的。 所以秦阳对程棠并不是太过了解,直到现在他才觉得罗超眼光很好,找了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不过秦阳也没有施展血脉之力,助程棠也成为一名合境变异者的意思。 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罗超是秦阳最要好的朋友,又正好面临今天这样的事,所以秦阳才顺水推舟。 不管怎么说,成为变异者就得提前去面对变异兽的凶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把性命送掉,很多人还是会心生纠结的。 程家有一个罗超这样的合境变异者就够了,等一年之期到来之时再说吧。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阳没有心思在这里多待,又看了一眼罗超之后,便带着庄横离开了。 一时之间,宴会厅中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包括那些服务生都没有说话。 而且厅中还摆着一个刘刚的尸体,包括一个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程知高,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已经失去修为的高见奇自然被庄横一并带走了,等等着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禁虚院囚禁,也算他罪有应得。 “那个……三哥啊,小棠的婚礼,要不然就由我来安排吧?”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直到一道声音的响起,才将厅中的沉寂打破,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程瑶在说话。 “你们放心,小棠是我的亲侄女,我一定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绝不会丢了咱们程家的脸面!” 程瑶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似乎那两个镇夜司的强者离开之后,她又多了几分底气,不像先前那般畏手畏脚了。 想必在程瑶的心中,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就不想错过。 这眼看着老三一家就要强势崛起,成为楚江城内最风光的一家人,自己同为程姓,还是程知行的小妹,要是沾不到半点光的话,那她得郁闷死。 所以这个时候程瑶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赫然是自告奋勇地张罗起罗超和程棠的婚礼来,这脸皮也是厚得没边了。 “三弟,我跟这希尔斯酒店的总经理是过命的交情,到时候婚礼就在这里办,我一定让他腾出最大的一个宴会厅!” 程知言也没有半点怠慢,说起来今天这个宴会厅就是他预订的,看来他真的跟希尔斯酒店的高层有一些交情。 只不过区区一个希尔斯酒店的总经理,跟那位秦先生比起来,可就什么也不算了。 程知言打着主意,到时候扯虎皮做大旗,就说自己认识秦先生,谅那个希尔斯的总经理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想来在这对兄妹的心中,程知行就是一个老好人,当了多年的老师,脾气也是极好,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吧? 可他们似乎是忘了,程知行固然好说话,但程棠母女却不会逆来顺受。 “我说程先生程女士,我刚才好像说过,要跟你们断绝关系吧?你们是有健忘症呢,还是听不懂人话?” 程棠原本看起来文文静静,但这个时候却没有给程瑶兄妹二人丝毫面子,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不客气。 这两个家伙虚伪无比,之前要不是秦阳突然出现,说不定罗超都得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现在却又换了这样一副面孔,真让人恶心。 “小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程瑶脸色一沉,再次拿出了长辈的架子,看来秦阳不在这里,她的胆子确实是越来越大。 “就是,三弟,咱们程家也算是书香世家,你就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目无尊长吗?” 旁边的程知言更是将目光转到了程知行的脸上,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责备。 就像程家老大程知高废了之后,程家就是他程知言当家作主一般。 “哼,书香世家,可养不出你们这样的卑鄙小人!” 程母胡敏忍不住出声嘲讽了一句,这让程知行心头生出一抹无奈,心想闹到这种地步,恐怕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原本程知行老好人心态,看到大哥都成那个样子了,只要程瑶兄妹二人不再做得过分,他也不会过多计较。 没想到这兄妹二人竟然还想插手宝贝女儿的婚事,还在这里上纲上线指责自己教女无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了一辈子老师的程知行,自问在教育子女这方面,绝对不是程瑶和程知言二人可比的。 这两个家伙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种问题上指手画脚,真当老实人没有脾气吗? “抱歉,二哥,小妹,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哪怕是在气头上,程知行也没有失了为人师表的风度,这已经算是他表达的最大不满了。 程知行的话,也算是表明了他们一家的态度,让程棠母女都感到一丝欣慰。 说实话,他们还真怕程知行迂腐,死守着一些所谓的血脉亲情,又抹不开面子而答应对方。 好在程知行应该也是被对方先前的所作所为气到了,又清楚自己女儿的态度,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三哥,你看大哥都成这样了,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他看到咱们兄妹老死不相往来吗?” 程瑶似乎还不肯死心,见得她抬起手来朝着老大程知高一指,果然看到程知行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 这个时候的程知高,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 甚至程知高的嘴角还流着口水,像是一个中风却无人照顾的风烛老人。 程瑶口中说着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却舍不得上前去替大哥擦一擦口水。 在她心中,这只不过是让程知行心软的筹码而已。 “是啊三弟,我想大哥也不愿看到他最看重的程家分崩离析吧?” 程知言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他们兄妹二人,在这个时候玩起了道德绑架这一块,倒真让程知言陷入了一种纠结。 “哼,程家分崩离析是怎么造成的,我想你们心里都很清楚吧?” 见得父亲沉默,程棠便接过话头,其口气之中的嘲讽没有任何掩饰,甚至让门边的服务生们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这一场闹剧,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明明是罗超和程棠见家长的私宴,这几个程家人厚着脸皮过来也就罢了,偏偏还带了一个外人高见奇。 高见奇见软的不成,竟然想要用强收拾罗超,手段不可谓不卑鄙。 可以说从那个时候起,程家兄妹几人就已经跟程棠他们家分崩离析了,这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偏偏这个时候程瑶和程知言还要用这个来道德绑架程知行,好像走到这一步全都是老三的责任似的。 程棠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第一时间就拆穿了对方的偷换概念,让她更加觉得这两家人实在是卑鄙无耻之极。 “爸,不用再跟他们废话了,咱们走吧!” 程棠觉得跟对方多说一句话都恶心,所以这个时候赫然是走上前来,牵起自己母亲的手,就要朝外边走去。 见得宝贝女儿已经表态,这个时候的程知行也不再纠结了,当下一言不发跟在了后边。 “你们……” “哼!” 就在程瑶还想要说点什么,程知言甚至横跨几步想要挡住老三一家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响了起来。 待得程知言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时,动作戛然而止,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了许多。 因为那个发出冷哼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罗超。 而他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合境中期变异强者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些程家人还能随便拿捏罗超的话,那现在对方站在他们面前,无形之就有一股极其压迫的气势。 刚才在秦阳离开之后,程瑶和程知言下意识忽略了这个事实,又或者说觉得罗超不会太较真,所以才有恃无恐。 可现在罗超的冷哼声中,明显蕴含着一抹愤怒的情绪。 这让得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纠缠不休,对方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就几个普通人而已,如何去跟合境强者放对? 这个时候的程瑶几人,明显感受到了之前罗超和程棠的无奈。 那个时候在裂境强者高见奇的压迫之下,罗超什么都做不了,程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刻意针对自己的男朋友。 虽说镇夜司的变异者,不能无故对普通人出手,可你也不看看这位的背后靠山是谁? 退一万步讲,罗超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如果程知言和程瑶不得寸进尺,那他自然不会出手。 可如果这兄妹二人真的敢不识抬举,敢先动手的话,那罗超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镇夜司变异者只是不能无故先动手,可也没说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的时候还不能还手吧? 在罗超的气势压迫之下,程氏兄妹莫说动手了,现在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被对方当作挑衅。 这就是一尊合境强者的压迫力,也算是让罗超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带来的好处。 想想这程家兄妹二人之前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让他罗超只能唯唯喏喏根本不敢反驳。 现在仅仅是在一道气息之下就不敢轻举妄动,这前后的反差也太明显了。 这让罗超心中再一次对秦阳心生感激,同时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当初在晋华的时候,没有因为奉承老板而不待见秦阳,要不然哪有今日的风光? 当下程棠一家几口快步离开了宴会厅,留下一片狼藉,还有仿佛陷入了某种呆滞的兄妹三人。 到得最后,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也离开了宴会厅,竟然没人再去管一个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程知高。 实在是可悲可叹! ………… 对于自己离开之后宴会厅发生的事,此刻的秦阳自然不会去多管。 他知道如今的罗超已经是合境强者,就算那些程家人还想要做点什么,最后也绝不敢做得太过,这就是一名强者的威严。 此时已时至午夜,外间夜风一吹,秋老虎的火热似乎也被吹散了不少。 “你先把这家伙带回去吧,我去会会那所谓的光兽!” 秦阳侧过头来对着庄横说了一句,后者自然不会有丝毫异议,当下带着高见奇就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事实上在影兽这件事情上,庄横除了将秦阳叫过来之后,其实什么也没做,尽看秦阳表演了。 对上这些手段诡异的特殊变异兽,像庄横这样的普通变异者,无疑有些束手束脚。 对方未必敢对他这样的融境强者动手,可如果一味想隐藏起来的话,他连对方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出来,又谈何击而杀之? 但秦阳不一样,他手段层出不穷,而且面对任何变异兽似乎都有应对的手段,所以庄横不会有半点担心。 属于秦阳的识深内,虚幻的精神体凌空悬浮,在他旁边不远处,是同样凌空旋转的千心幻灵塔。 不过此时此刻,在秦阳的识海之上,还有一息气息微弱的黑影,正是那只被千心幻灵塔收取又吐出来的影兽。 力量几乎失去一半的影兽,此刻在秦阳的精神世界中极为乖巧,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具秦阳的精神体。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有所动作,那三色小塔固然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那柄金色小剑也会再一次出现。 影兽是真的被秦阳给打怕了,对方好像有好几种专门克制它的手段,这家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吗? “说说吧,那光兽藏在哪里?” 秦阳的精神体睁开眼来,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终于将影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事实上如果不附着在人类身上的话,影兽是不能说话的,但这里是秦阳的识海,两者明显可以用意念交流,没有任何障碍。 “这个……恐怕还得再等一下了!” 然而接下来从影兽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精神体脸色骤然一沉,一股无形的气息席卷而来。 “你在耍我?” 当秦阳声音发出的同时,那股无形气息瞬间将影兽掀了一个跟头,让得它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不……不敢……” 为免对方再施展什么强力手段,影兽连忙开口辩解,听得它说道:“现在是半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它是不会出现的!” “哦?” 听得这个说法,秦阳精神体身上的气息缓和了几分,让得影兽大大松了口气。 “虽说光兽喜好一切光线,但它最喜欢的还是日光,每日正午,它都会选择一处阳气最盛的地方炼化日光壮大自身!” 到了这个时候,影兽似乎真的不敢再耍那些小心思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阳气最盛的地方,那是哪里?”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就这么盯着影兽问了一句,他觉得对方应该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然而影兽的回答却是让秦阳颇有些失望,隐隐间又有要发作的迹象。 “不是我故意瞒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头影兽,虽说是靠着光线才能存在,可我却是纯粹的暗属性,最讨厌的就是光,尤其是正午的日光!” 突然听到影兽的这个说法,秦阳不由来了一丝兴趣,盯着这个仿佛一团黑影的影兽若有所思。 说起来这影兽也确实奇怪,它们是靠影子而存在,却一辈子都躲在阴暗之中。 无论是人身还是物体的存在,都将正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影子。 可越是强横的光线,就能让影子越明显凝实,这样的一种相生相克,实在是太过玄妙。 “那月光呢?” 秦阳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抹紫光身影,其不断在影兽身上打量的目光,还有口中的这个问题,让得后者心头有些发毛。 “那倒是要好一些,毕竟月亮并不是自身的光源!” 但影兽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是它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回答,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自从当初沾了暗香秘境本源之灵的光后,秦阳无时无刻不想着报答那位的恩情。 只可惜本源之灵力量损耗严重,差一点直接消散,后来还是秦阳在那个紫月之中,又发现了一道紫光身影。 但秦阳一直没有找到什么能加速本源之灵恢复的天材地宝,而此刻面前的这只影兽,似乎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啊。 不过具体能起到什么作用,还得待秦阳收拾了那只光兽,将两只异兽都带到本源之灵面前才能知道。 “到底哪里才是阳气最盛的地方?”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但很明显连影兽都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这让他有些纠结。 如果不能锁定光兽出现的具体位置,那就只能一次次碰运气,可现在的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呢? “山巅?发电厂?太阳能基地?” 秦阳脑海之中闪过一些特殊的地方,最后始终不能确定,或许真的只能用笨办法一个个找过去了。 “咦?既然不能确定,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制造出一个阳气最盛的地方呢?”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的秦阳,下一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伸出手来,一抹炽热瞬间升腾而起。 秦阳本体的指尖,突兀地冒出一朵淡金色的火焰,其颜色虽淡,却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火属性之力。 “刚好可以尝试一下铸造低级空间禁器!” 当脑中计划成形之时,秦阳心头的惆怅一扫而空,然后右手一握,本命之火瞬间消失不见。 嗖! 紧接着秦阳身形一动,一道剑光亮起,载着他朝着北方疾速而去,转眼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 楚江,北城门外,北山之巅!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清晨的阳光,似乎冲散了一些由七星曜日大难带来的阴霾。 楚江有两座山,一座是南山,位于楚江城之内,山没有太高,却是一块公认的风水宝地,也是楚江阴气最重的地方。 而北山则是在楚江北城之外,这可就比南山高得多了。 普通人想从山底爬到山顶的话,恐怕至少也得半天的时间,还得体力不错才行。 不过这对于秦阳来说,只需要御剑飞得高一点就行了。 他从昨天下半夜开始,就一直盘膝坐在山巅的一块大石之上。 秦阳的面前,凌空悬浮着一团金色的火焰,而在金色火焰之内,则是一枚指环形状的物体,其上隐隐间散发着空间之力的波动。 很明显秦阳是在炼制低级空间禁器,而对于没有火属性的变异者来说,他们就只能借助外部火焰了。 那样一来,必然会事半功倍。 毕竟普通的火焰强度,远远比不上秦阳的本命之火。 也就是说像当初的洛神宇,哪怕他已经达到了化境巅峰,想要成功炼制一枚低级空间禁器,至少也得花费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拥有强横本命之火,甚至可以称之为万火之王的秦阳,炼制起空间禁器来无疑是事半功倍。 以此类推,如果秦阳炼制的不是空间禁器,而是其他的一些普通禁器,所花费的时间,也比那些炼器师要短得多。 只是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很是凝重,眼眸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担忧,因为他不能保证这一次就一定能成功。 噗!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火焰之中的指环内部,突然传来一道轻响之声,让得秦阳的一张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指环四周传出一阵紊乱的空间波动,昭示着秦阳压缩进指环内的那道空间之力很快就要消散,也让他这一次的炼制再次以失败告终。 “第八次了,真有这么难吗?”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听他的意思,这已经是他第八次炼制低级空间禁器,而且无一成功。 空间禁器的炼制,是要靠变异者用强横的力量,强行将空间之力压缩进芥子钢内,这是一个失败率极高的过程。 这个世间,有且仅有几种特殊的材料,才能承载压缩的空间之力,芥子钢就是其中一种最低级的材料。 如果是其他的材料,当压缩的空间之力靠近时,恐怕就会瞬间四分五裂。 而一些极为坚硬的材料,又不能将空间之力压缩并存储起来,也就达不到随身携带空间的效果了。 好在芥子钢材质特殊,就算是空间之力压缩失败,也不会损坏半点。 要不然这么高的失败率,要是失败一次就损失一枚芥子钢,哪怕秦阳再财大气粗,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 经过这半夜的炼制,秦阳源源不断祭出本命之火,这整个北山之巅都变得极为炎热。 远远看去,北山之巅的空气都仿佛因为炙热而扭曲了起来。 这也是秦阳的其中一重目的,他是要借炼制低级空间禁器的机会,将这北山之巅人为制造成一处阳气最盛的地方。 虽说这样做不能百分之百将那只光兽给吸引过来,但按照影兽的说法,这个机率无疑是最大的。 现在就等正午日光直射地星,阳气最足的时候,看看那光兽能不能感应到这北山之上的气息,主动过来吞噬炼化了。 不过现在还只是早上,东方的太阳才刚刚升起,其他地方地方都还很凉爽呢,想必那阳兽也不会这么早就出现。 这倒是给了秦阳更多的时间来摸索炼制低级空间禁器。 秦阳做事有时候也异常执着,之前他都没有想到炼制低级空间禁器会如此之难,这无疑是激发了他心中的一股狠劲。 自秦阳成为变异者以来,做任何事都是顺风顺水,一路勇往直前,哪怕是遇到一些挫折,也都是他笑到最后。 他就不信小小的一枚低级空间禁器真能难得住自己。 洛神宇当初在化境层次都能做到的事,没理由自己做不到吧? 接下来的时间,秦阳一次又一次凝聚起空间之力,再将之压缩成一粒小小的空间种子,不断想要强行压进芥子钢指环之中。 噗!噗!噗!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秦阳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没有丝毫气馁之态,反而是越战越勇。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付出的汗水,终于收到了回报。 一千五百一十 空间之瞳 “给我进去!”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然后那处的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一时之间金芒大放。 此时此刻,秦阳的本命之火、空间之力和变异力量全都达到了一个极致,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油然而生。 原本失败了多次的铸造之旅,也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回报。 冥冥之间,芥子钢炼制而成的指环上,似乎有一扇空间之门被突然打开了,这对秦阳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从芥子钢上这道空间气息内,秦阳对于空间之力也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 宇宙力量之中,似乎有一些地星人类还没有能探索到的秘密,正等着秦阳去摸索掌控呢。 但可惜这只是一刹那间的隐晦感应,正当秦阳想要深入探索那股神秘的空间之力时,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虽然有些遗憾,但秦阳只是短暂的惆怅,下一刻看到那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指环时,心情不由大好。 要知道这可是他亲手铸造成功的第一枚低级空间禁器,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开始,却昭示着以后源源不断的成功。 铸造空间禁器这种事,第一次无疑是最难的,但只要能找到那种感觉,以秦阳精神力的强度,以后的失败率一定会降到最低。 如果这样的一幕被洛神宇或者说其他一些空间强者看到的话,恐怕会惊为天人。 仅仅是用了半夜的时间,失败了几次之后就成功铸造出了低级空间禁器,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 他们每一个在第一次尝试铸造空间禁器的时候,哪个不是失败了数百甚至上千次,花费了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侥幸成功一次? 想要将一股压缩的空间之力强行压进芥子钢内,绝对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其中原理说起来简单,但对于空间之力的控制和运用,还有对变异力量的掌控,都不能有半点失误。 秦阳之所以能如此之快就成功,自然是得益于他化境中期的精神力,这让他能完美掌控每一个细节,从中精准地总结失败教训。 但不管怎么说,秦阳终究是成功了,以他手中的芥子钢数量,以后低级空间禁器差不多可以形成量产。 甚至在秦阳突破到无双境之后,就可以尝试铸造中级空间禁器,到时候未必就有其他人想像中的那么艰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秦阳拿着自己铸造的第一枚空间禁器指环欣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不由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耽搁了这么久,太阳已经快要升至中天,此刻虽已入秋,但气温还是相当高,尤其是这正午的阳光很毒。 再加上秦阳借着炼制空间禁器之机,将自己的本命之火催发到了一个极致。 北山原本就是楚江周边最高的地方,正所谓山阳水阴,秦阳对于这个地方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 既然那光兽喜欢阳气充足的地方,那秦阳就人为制造出一个阳气最为充足之地,现在差不多一切准备就绪了。 整个北山之巅,都笼罩在一片炽热之中,而且还通过某些空间之力远远传了出去。 在秦阳看来,如果那光兽真像影兽说的那样,对阳气和热力异常敏感的话,哪怕是在楚江城内,应该也能感应到这边的不同寻常吧?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忽然心有所感,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内,那只影兽虚影忽然有了一些异动。 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力量牵引,先前还无比安静的影兽一阵晃动后,整个身形似乎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再下一刻,影兽竟然从秦阳的识海之中消失不见了,这明显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一件事。 包括千心幻灵塔之上也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其内似乎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怒火,就像是煮熟的鸭子自己飞走了。 “看来这家伙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告诉我啊!” 看到这样的一幕,秦阳下意识猜到了一些东西,然后他的视线就四下打量了起来。 现在看来,从昨天晚上影兽提到光兽的存在时,它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计划。 秦阳猜测光兽应该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它跟影兽之间的羁绊,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联系,影兽估计是说一半留一半,没有全盘托出。 正是由于这些秦阳不知道的细节,让已经被他束缚进入脑海的影兽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很明显那只光兽已经到了这附近,也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方法救走了影兽,这让秦阳心情很有些惆怅,又有些忿怒。 他可是堂堂化境中期的精神念师,现在竟然被一头变异兽摆了一道,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就算看不到影兽的半点影子,秦阳也清楚地知道对方肯定躲在一个什么地方暗暗嘲笑自己。 “哼,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你们!” 秦阳心中一股敌忾之气升腾而起,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冷哼声,紧接着强大的精神念力已经是席卷而出。 唰! 与此同时,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白色宝塔倏然闪现,看来秦阳还是想要得到千心幻灵塔的辅助,找出那可恶的影光二兽。 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秦阳忽然眼神一凝,将视线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嘴角不由微微一翘。 只见秦阳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北山之巅阴阳交汇之处。 此刻时近正午,但天上的太阳却并没有完全来到正中,北山之巅上有一点少许的阴影,却逃不过秦阳的精神力感应。 当秦阳靠近这里的时候,赫然是发现了一些异常。 只见得正面阳光照射之下的那处,似乎有一袭特殊的光芒在缓结蠕动,背阴的地方也有些不同寻常。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就仿佛阴阳二气此刻正在相互交融,要形成一个全新的物事一般。 既然发现了这里的异样,秦阳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完成什么仪式,所以下一刻他控制下的千心幻灵塔,就直接朝那处压了上去。 千心幻灵塔倏变大了数倍,然后在秦阳心念动间,狠狠压在了那处的地面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可秦阳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千心幻灵塔这一次恐怕是做了无用功。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那处尘消雾散之后,他的视线陡然转到了某个方向,发现那里已是多了一个特殊而诡异的身影。 秦阳定神看去,那像是一个分为黑白两色的人影,其中黑色的一半上,散发着先前影兽的隐晦气息。 至于白色的那一半,说它是白色有些不太准确,那是由强烈光线凝聚而成的一种虚幻体,因为光线太强而成了炽白之色。 哪怕是以秦阳的实力,在看到那炽白色一半人影的时候,也感觉有些刺眼。 这要是让一个普通人看一眼,恐怕眼睛瞬间就得瞎掉。 这让秦阳心头已经有了一种隐晦的猜测,心想这一半织白光影,恐怕就是那头所谓的光兽了。 但现在光兽却是跟影兽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黑白人影,而且其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强大得多。 之前的影兽,最多也就是合境初中期的修为,可此时此刻,其身上却是在散发着化境初期的气息。 秦阳有所猜测,影兽和光兽分开来的实力应该相差不多,可一旦融合在一起,就会实力暴涨,赫然是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或许就是影兽最终的目的,它可不仅仅想要逃命,而是想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给击杀在此。 甚至它还有更深层次的一重目的。 因为它从这个人类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如果能吞噬的话,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影兽和光兽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但此刻当它们融合在一起时,却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或许这就是大夏老话所说的阴阳相生相克,哪怕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之下,也能完美融合在一起。 不过以秦阳如今的实力,一头化境初期的特殊变异兽,还不可能让他知难而退。 更何况看到这黑白身影时,秦阳更加坚定了要将对方拿去给秘境本源之灵当养料的念头。 相比起单一的影兽力量,此刻这黑白身影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磅礴无比,应该对秘境本源之灵更加有用吧? 呼呼呼……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黑白身影没有任何的废话,见得它抬起手来,一道道气息便是在秦阳身前不远处开始凝聚。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分耀眼的光球,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似的,哪怕是秦阳都感觉十分刺眼,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轰! 可就在下一刻,巨大的光球却是轰然爆开而开,无数光芒席卷而出,将秦阳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了其中。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发现这些光芒之中蕴含着一种强烈的炽热。 都莫说是一个普通人了,就算是一个融境甚至合境的变异者遭受这些光芒冲击,恐怕也会瞬间被焚为血水。 强烈的皮肤灼痛感传来,让得秦阳心中都不得不佩服这光兽的手段,但可惜对方今天遇到了自己。 呼呼呼…… 在秦阳心念动间,他的身周很快形成了一袭淡金色的战甲。 而这些由秦阳本命之火形成的战甲上,散发出来的炽热之力,比光兽的光之力还要强横几分,让得对方瞬间就做了无用功。 与此同时,秦阳的眉心之前,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出现了一柄金色的小剑,让得那边的影兽都是忍不住一个颤抖。 要知道昨天晚上它就是栽在这柄金色小剑之上,继而被那座三色小塔收了进去,差一点阴沟里翻船。 即便此刻跟光兽融合在一起实力大进,影兽对那柄神奇的金色小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光兽跟它同为一体,所以光兽肯定也知道那柄金色小剑的厉害,不可能让其轻易刺到自己。 不过相对来说,影兽的手段虽说比光兽更加诡异,但在这直来直往的速度上,它就万万比不上光兽了。 咻! 所以在那柄金色小剑疾刺而来的时候,黑白身影并没有像昨天晚上的影兽那样来不及躲避,而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仿佛瞬移一般,下一刻黑白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这让秦阳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只要在有光的地方,而且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它都能随意穿梭!”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或许这也是属于光兽的天赋手段,有着这种手段的光兽,秦阳还真没有把握能将对方轻易擒拿。 由于光兽和影兽都并非实体,现在也没有附着在活人身上,所以秦阳的空间之力应该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除了彷徨之剑和千心幻灵塔之外,其他力量打在光影二兽身上,恐怕都收不到太好的效果。 而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之时,他忽然感觉到眼前光芒大放,紧接着他的眼中就变成了白芒芒的一片。 这让秦阳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身为精神念师,就算在战斗中不用双眼去看,他也能感应出敌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在秦阳精神力的感应下,那黑白身影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他心头一凛,然后连忙控制彷徨之剑朝着自己飞了回来。 因为秦阳感应到那黑白人影竟突然之间缩小了无数倍,而且还诡异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看起来像是要出其不意攻击他的眼睛。 此刻秦阳其他地方都被金色的火焰战甲包裹,就剩下眼睛这里防御最弱,没想到那光影二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里。 黑白身影明显可以变大变小,再加上光兽对光线的感应穿梭,这一下无疑是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试试那招!” 眼见对方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突然,秦阳知道彷徨之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必须得想其他的办法来应对。 由于这光影二兽颇为诡异,秦阳自然不可能让对方真的伤到自己的眼睛,那样说不定真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下一刻秦阳又倏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只是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其内还有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波动。 “空间之瞳,启!”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轻喝之声,然后四周的空间之力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一般,急速朝着他聚拢而来。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或者用强大精神力感应的话,就会发现此刻秦阳的双眼已经化为了一个自成空间,其内蕴含着强大的空间之力。 这是秦阳在突破到化境,再随之提升空间之力的一种特殊手段,或许其中还有属于化境精神力的加持。 但这一次是秦阳第一次用来对付敌人,在空间之瞳下,所有一切妖魅都将无所遁形。 空间之瞳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囚牢,专门用来囚禁这些并非实体的特殊之物,这个时候无疑派上了极大的用场。 原本光影二兽是一次志在必得的攻击,它之前的打算是从秦阳的双眼入手,继而将这个人类的精神力搅得稀烂。 可当它变小无数倍神不知鬼不觉靠近秦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仿佛身陷泥潭,瞬间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 从秦阳眼眸之中射发出来的那些精光,就像是一条条淡金色的绳索,缠住它们后就将它们朝着眼睛里拉。 而这个时候秦阳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类双目,而是一个神奇而强大的空间牢笼。 这让光影二兽心中清楚,一旦自己被拉进那个空间牢笼里,等着自己的恐怕就是身死道消,再也不能逍遥快活了。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光影二兽身上的力量已经催发到了一个极致,这让它们都不能再保持人形之身。 在秦阳的感应下,此刻的光影二兽,化为了一颗有着黑白二色的圆珠,约莫婴儿拳头大小,正在自己的眼前不远处不断旋转呢。 黑白圆珠每旋转一次,就会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想要将自己从秦阳空间之瞳之中脱离出来。 只可惜秦阳虽然只比这光影二兽的融合体高了一个小段位,但他跟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比起来,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都不说秦阳正常的战斗力了,他在面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特殊变异兽时,手段更是比普通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多得太多。 就拿这光影二兽来说吧,如果在面对一个普通化境中期变异者时,它们就算打不过,也能很轻松全身而退。 甚至是单一的光兽或者说影兽,一个化境中期的普通变异强者估计都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 影兽可以隐藏在任何一道影子之中,而光兽则能在有光的地方随意穿梭,你让普通变异者如何捉拿? 可惜它们运气不好,偏偏来了有着秦阳这个妖孽的楚江,而且还这么快就被揪了出来。 本来影兽耍了个小聪明,在那种绝境之下,还忽悠得秦阳主动制造出一个阳气最充足的地方引光兽前来。 它觉得自己和光兽融合突破到化境后,或许可以打这小子一个出其不意,报得昨天晚上的一箭之仇。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人类还有一些不为知的手段,凭着它们化境初期的修为,还有那些诡异的手段,脱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这个人类就好像拥有一切针对它们的办法似的,原本打秦阳的一个出其不意,现在反而是让它们自己身陷泥潭不能自拔了。 就像是秦阳早就料到它们会有这样一手,布置好了陷阱在等着它们自投罗网一般。 可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横的针对手段,这让它们百思不得其解。 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它们再不能理解,也知道自己再想不出什么办法脱身的话,恐怕要凶多吉少。 噗!噗!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黑白圆珠当机立断,下一刻它的身上就喷发出两道气息。 这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黑白二气,在光影二兽的控制之下,分别袭向了秦阳的左右双眼。 可这个时候秦阳的双眼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双眼,事实上早就已经化为了一个特殊的空间,让得光影二兽的算盘注定要落空。 原本还有些信心的光影二兽,在感应到那黑白二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因为它们能清楚地感应到,对方空间之力的拉扯变得越来越强,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消彼长之下,它们已经没有太多反抗之力了。 不得不说秦阳第一次施展的空间之瞳,就收到了绝佳的效果,就好像对症下药一般,让这光影二兽自顾不暇。 嗖! 又过了约莫一分多钟,当秦阳空间之瞳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时,那黑白圆珠终于坚持不住,被他吸入了自己的双瞳空间之中。 呼呼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被吸入双瞳空间里的黑白圆珠赫然是急速旋转起来,其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狂暴无比。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要自爆?” 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这让他不由冷笑一声。 显然那光影二兽是知道自己已经回天无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企图拉上秦阳同归于尽。 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如果在秦阳的空间之瞳里引爆,哪怕是他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双眼都可能在顷刻间瞎掉。 所以秦阳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此大好形势之下,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事实是光影二兽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太低估了秦阳空间之瞳的力量,注定了它们这最后的挣扎会无功而返。 在秦阳心念动间,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双瞳空间爆发而出,紧接着便紧紧束缚住了即将爆裂而开的黑白圆珠。 这种存在于秦阳双瞳之中的空间之力,跟外间那种普通的空间之力有极大的不同。 等于说是秦阳用这种特殊的双瞳空间之力,死死压住了光影二兽自爆的力量,让得它们憋屈之极。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在外间就应该更决绝一点,在被拉入双瞳空间之前就自爆,那样或许还能炸瞎这个人类的双眼。 可即便是变异兽,在没有到最后关头生死存亡的时候,它们还是会留有一丝奢望,认为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 而一旦错过最佳的机会,它们也失去了跟秦阳同归于尽的可能,只能在这股强大而特殊的空间之力压迫下,成为秦阳的战利品。 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个属于秦阳的双瞳空间内,赫然是出现了一柄金色的小剑,正是秦阳施展的彷徨之剑。 感应着黑白双珠之内强烈的抵挡,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抹除这光影二兽的灵智,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之前他就已经被影兽摆了一道,这要是换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恐怕已经阴沟里翻船了。 好在秦阳好段众多,如今更是将光影二兽吸进了双瞳空间,用强大的空间之力压制了对方的自爆。 但秦阳并不想浪费这光影二兽的力量,除了想要用这种力量反哺自身外,他最大的目的,还是想要帮助暗香秘境本源之灵重新修炼出人身。 虽然不知道这光影二兽的力量,会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有效果,但总得试一下才能甘心。 所以秦阳没有太多犹豫,直接让彷徨之剑进入了双瞳空间之内,然后从那黑白圆珠之上一掠而过。 看起来金色小剑似乎刺中了黑白圆珠,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刺中,毕竟黑白圆珠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咔嚓! 可冥冥之中秦阳却是听到了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刚刚还无比狂暴的黑白圆珠,顷刻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很明显在彷徨之剑这一刺下,光影二兽融合在一起的灵智,已经被生生毁灭,再也不可能对秦阳构成任何威胁了。 可惜这光影二兽才修炼出灵智没多久,还没有在人类世界享受属于它们的人生,就重新化为了无知无识的两种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被抹除了灵智的光影二兽,不仅没有分离开来,也没有重新变成黑白身影,依旧是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圆珠模样。 呼呼呼…… 而就在下一刻,秦阳突然感觉到一股特殊而磅礴的力量从圆珠之中席卷而出,继而通过双瞳空间传进了自己的识海。 秦阳并没有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惊慌,脸上反而是露出一抹意外的惊喜之色。 他的双瞳空间原本就跟精神力脱不了干系,而这股属于光影二兽的力量一爆发出来进入他脑海后,瞬间就被他的精神体吸收殆尽。 轰!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秦阳的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其中似乎多了一丝特殊的意味。 这让秦阳刚刚的惊喜化为了实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精神力已经从化境中期突破到化境后期了。 说实话,秦阳本身的变异修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提升了,但他的精神力却是在稳步提升。 上一次精神力的提升,还是在东林省剑泉镇助斩神剑收服那只剑灵的时候。 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精神力竟然又进了一步。 不是说精神力的提升比变异修为要难得多吗?怎么到自己这里却反着来了呢? 可以说这一次追捕影兽的行动,跟上一次去剑泉镇救险时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无意中得到了极大的收获。 而秦阳也清楚,如果是单一的影兽或者说光兽,恐怕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是因为光影二兽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阴阳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的特殊状态,这才能助自己的精神力更进一步。 也就是说影兽那自作聪明的算计,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它更没有想到会因此而成全秦阳精神力的提升。 也就此刻的影兽已经被抹除了灵智,若是它还能思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当秦阳身上无形的波动收敛而下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而此刻秦阳的双眼,也不再散发着金色光芒,也收敛了空间之力,却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秦阳的双眼之中,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黑白二色在闪烁,只是没有太过明显。 虽说人眼原本就是黑白二色,但此刻秦阳眼中的黑白色却有些不太一样。 就仿佛光影二兽的力量,在助秦阳精神力更进一步之后,也让它的双眼拥有了更多神奇的手段。 最为直观的或许就是空间之瞳,这秦阳第一次施展就收到极好效果的特殊禁术,在这一次吸收了光影二兽的力量后,同样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呼……” 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其内似乎还蕴含着一抹炽热,而他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抬起手来,紧接着他的掌心之上,就出现了一枚散发着特殊气息的黑白圆珠。 这枚属于光影二兽的黑白圆珠,似乎并没有因为助秦阳精神力提升,或者说空间之瞳的提升而损耗太多的力量。 感应着其内依旧散发出来的磅礴力量,秦阳就有些迫不及待,直接一个闪身,踩在了飞剑斩神之上。 嗖! 天空之上掠过一道光影,而这一次秦阳御剑飞出的方向并不是楚江城内,而是归山湖景区。 由于秦阳身上强大的气息,一路之上的那些变异兽,包括一些飞禽变异兽都不敢主动靠近。 很快秦阳就直接飞临了归山湖深处的入口,当他坐在升降通道里时,心头却又生出一丝惆怅。 他心想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无双境甚至是传奇境,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能如剑如星秦兮所说,将这座小型秘境随身携带了。 这每一次来暗香秘境都得从归山湖深处而进,未免有些太过麻烦,要是离这里太远的话,发生什么事都未必能赶得及。 哗啦!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水声传来,待得他转过头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蛇头。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身长超过十五米的大白蛇,其额头上的尖角,似乎比当初跟秦阳分开的时候变得更长了几分。 这明显就是曾经跟着秦阳南征北战过的大白了,而此时大白身上的气息,跟几个月之前已经有所不同。 在秦阳的感应下,如今的大白修为甚至比自己还高了一筹,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层次了。 再次看到自己的主人,大白也十分兴奋,用蛇头不断摩擦着空间通道的玻璃墙,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破坏了这脆弱的玻璃墙。 跟大白叙旧了一番之后,秦阳视线越过大白,看向了归山湖水之中,依稀能看到另外一道硕大的轮廓。 那条原本就在归山湖中的昆蟒,此刻离大白有些远,看起来有点畏首畏尾。 但它看向秦阳的蛇目之中,却没有半点的畏惧,显然它害怕的只是大白,并不是秦阳这个人类。 在秦阳的感应下,昆蟒的实力竟然也有所提升,都达到化境中期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大白的功劳。 看着外间水中的两条庞然大物,秦阳抚了抚下巴,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念头。 这么两头化境的变异兽,一直待在归山湖中,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秦阳想的是,趁着如今地星还没有大面积出现化境的变异兽,有没有可能让大白和昆蟒去到更广阔的江河湖海之中,打入变异兽的内部?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隐晦向大白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他就看到大白蛇尾一扫,转头朝着远处游去。 大白似乎是在对那条昆蟒说着什么,就算是在这昏暗的水底,秦阳也能看到昆蟒摇了摇蛇头,蛇眼之中满是不情愿。 看来这头昆蟒在这归山湖中待得久了,并不想轻易离开,更何况还是要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到时候能不能回得来都是两说之事。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昆蟒刚刚有摇头动作的时候,大白就已经不耐烦地蛇身一摆,然后狠狠一蛇尾抽在了昆蟒的身上。 隔着这远的距离,秦阳都能明显看到昆蟒在这一抽下远远飞了出去,带起的水流声势极为惊人。 如果此刻有人在上边归山湖深处的话,或许就会看到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浪潮翻涌,仿佛地震引发了海啸一般。 接下来大白似乎是愤怒难消,就这么追打着昆蟒消失在了秦阳的视线之中,让得秦阳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些事情交给大白就行,反正大白对他言听计从,从来不会有丝毫违背。 至于那头昆蟒,想必在大白的强势之下,最终也会屈服。 这灵光一闪的神来之笔,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能收到奇效也说不定。 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人类想要打入变异兽内部实在是太难了,除非能像神王宙斯那样夺舍一头域外魔兽。 如宙斯夺舍是夺舍成功了,他自己却被困在东非大裂谷深处,只能被动等待着那一年之期的到来。 相比之下,这头属于秦阳的兽宠,若是真能打入敌人内部,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知己知彼事半功倍了。 至于大白的安危,秦阳并不是太过担心。 至少在同境同段之中,大白应该是无敌的,以其现在化境后期的实力,只要没有出现无双境的变异兽王,它应该都能自保。 更何况在不暴露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就凭那些灵智并不是太高的变异兽,未必就能发现大白是人类派来的奸细。 说不定在大白展露出一定的实力之后,还会得到那些兽王的重用,源源不断给秦阳传回一些重要内部情报呢。 而且在大白成功进入江河湖海内后,大夏这边的情况应该也能缓解一下,在某些危险来临之前,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这些念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便已经来到暗香城的入口。 进出口管理处的主管钟羲已经去往外间,跟着镇夜司的人打变异兽了,所以过在办事处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从暗香城出去的这一批变异者,秦阳全部交给了小野猫秦月来管理。 毕竟秦月曾经也是暗香城的一员,就算她现在的修为还不是很高,但有着魏奇鲁四这两个合境高手辅佐,谁敢多什么? 这段时间秦阳也听说了这群人的战绩,据说击杀了不少变异兽,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些达到合境的变异兽。 如今在大夏镇夜司内,连很多高层都知道了这股暗香城的力量。 而当他们从某些渠道得知,这些人身后又有秦阳的影子时,不由叹为观止。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秦阳已经拉起了又一支不输于准王牌小队的队伍了吗? 想必在以后的战斗之中,秦月带领的这支小队必然会大放异彩,一次又一次让镇夜司的变异者们刮目相看。 就是不知道当初从这里出去的那些人,最后又有多少还能回到暗香城之中? 秦阳这一次回来,并没有惊动城主张正,而是在感慨了一番之后,便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上的那轮紫月。 离开了这么久,那轮紫月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今没有非人斋斋主窃取紫月本源之力,暗香城中自然也不会再有一月一度的残忍血祭。 这让得一些暗香城的老人心头都极为感慨,心想从此之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选为血祭祭品了。 一千五百一十一 一心求死 暗香城在张正的正确引导之下,一天天步入正轨,跟外边的世界也越来越没有太大区别了。 除了一些阴暗的角落,还残留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件之外,其他地方的城民,差不多都能安居乐业。 而一旦发现那些违法之事,张正手下的暗卫军执法队就会雷霆出击,不给其任何滋生壮大的机会。 可以说如今的暗香城已经焕然一新,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混乱不堪。 这段时间张正也在向暗香城城民灌输,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位秦先生。 是秦先生拔除了暗香城的毒瘤非人斋,将所有为祸暗香城的坏人全部连根拔起,这才还了暗香城一个朗朗清明。 而且秦先生还说,对于暗香城城民过往的那些事,如果事情不大,一律既往不咎。 但如果有人再敢触犯暗香城新的律法,必然严惩不贷。 说起来暗香城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在外间犯过事的恶人,为此秦阳跟张正商量之后,特意制定了一条线。 对于某些不可饶恕的大罪,比如说杀人强奸一类的恶性事件,由张正这个城主调查之后,再配合外边的警务系统,一律抓捕归案。 但如果只是一些小偷小摸,或者说危害不大的犯人,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十年的时间,那些人窝在地底这暗香城之内,差不多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且很多人都在暗香城的争斗之中死于非命,以前的暗香城,就算是再穷凶极恶之徒,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活着。 至于这三十年在暗香城出生的人,他们没有在外间沾过鲜血,秦阳也就不会去多管这样的小事了。 或许就算是以前的暗香城城主见惯了打打杀杀,在他们的心底深处,也同样渴望有这样的一种平静生活吧? 以前走在街上,随时会担心突然跳出一个人来割断你的喉收走你的性命。 一到晚上,胆小一些的人都不敢出门。 但现在你看看,暗香城这些城民的脸上,不再是那种阴狠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真笑。 秦阳随意感应了一下,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让张正来当这个暗香城的城主,还真是选对人了。 说实话,在暗香城中,像张正秦月这种还能保持本心的人并不多。 而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历练之后,如今张正他们已经彻底成长了起来,已经能代替秦阳独挡一面了。 一个城市的风气,跟这个城市的领导者有很大的关系,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管理暗香城,对张正来说,算是将兄弟盟的管理方式照搬过来。 掌权者最大的能力就是用人,只要人用好了,一切就能步入正轨。 在秦阳将魏奇鲁四这些暗香城的骨干带走之后,张正很快就又培养了一批得力的属下出来,让秦阳都颇为佩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暗香城已经是秦阳最重要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根本。 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能炼化一座秘境,哪怕是最小型的秘境,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度幸运之事。 如果秦阳能不断提升修为,未来还能提升秘境的品阶,除了能随身携带,将之当成一个大型空间禁器之外,还会有无穷的妙用。 而且这还可能在未来域外魔兽肆虐之时,成为秦阳那些朋友亲人的避风港,他就不想自己的大本营出现任何问题。 至少到目前为止,张正的表现让秦阳相当满意。 这是属于他的城市,也是属于他的国度,必须得全心全意经营。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也没有去城主府见张正的打算,见得他跃而上斩神剑,然后御剑而起,很快便来到了天空极高之处。 这还是秦阳第一次如此靠近这轮可以说是暗香秘境本源的紫月,但这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在秦阳的猜测之中,这轮紫月之上,再怎么也会散发出强大的力量,这才符合一尊秘境本源的身份。 可在他靠近紫月之后,却发现紫月的气息竟然异常温和,对他的到来也没有太多排斥。 “难道是因为我已经炼化过秘境本源的原因?” 秦阳很快就猜到了一个事实,而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后,他甚至感觉自己跟这轮紫月之间,还生出了极多的亲和力。 在下边暗香城中看这轮紫月,似乎只有人头大小,但事实上这就跟地星上的人看月亮一样,只是因为距离隔得太远而已。 小型秘境的面积自然不能跟地星相提并论,甚至比地星上的所谓低级秘境还小了十倍不止,差不多是一个四五线城市的人口数量和面积。 所以紫月的面积也不能跟月球相比,在秦阳的感应下,紫月差不多有几个足球场的大小,置身其中的话,显得他异常藐小。 打量了一番紫月,再感应了一番本源之力的气息后,秦阳的目光很快便转到了某个地方。 那里有一棵高大的紫色巨树,而在树下有一个长发及腰的曼妙女子,正坐在一个突起的树干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就算秦阳缓步走近,那紫色身影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让秦阳猜测对方是不是一直就坐在这里,从来没有动过。 走到近处之后,秦阳才发现那长发女子脸上根本没有五官,甚至没有手指和脚趾,最多也就只是一个人类女人的轮廓罢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秦阳不由有些心痛。 心想若不是本源之灵当初为了帮助自己对付非人斋斋主,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虽说那个时候的本源之灵同样没有五官,同样只是一道紫光人影,却有着属于自己的灵智,甚至还能跟秦阳勉强交流。 也就是说那时的紫光身影,已经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灵智,只需要时间的推移,就一定能化为人形成为真正的灵体。 对此秦阳一直心存感激,又有一丝丝的愧疚。 直到他感应到紫月之中的这一道紫光人影时,才又生出了一丝希望,希望那个曾经跟自己相处过的本源之灵,还能再回来。 这也是秦阳一得到光影二兽的力量,就急匆匆赶回暗香秘境的原因。 他是想要看看那颗黑白圆珠,能不能对本源之灵的恢复有什么帮助,至于具体有什么结果,终究得试过了才知道。 既然对方毫无动静,那秦阳自然是要主动一点了,下一刻在他心念动间,抬起手来的掌心之上,便多了一枚凌空悬浮的黑白圆珠。 而就在这颗黑白圆珠刚刚现身散发出一些气息的时候,原本毫无动静坐在树下的紫色身影,赫然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戏!” 一直在感应着对方动静的秦阳,在感应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口中更是轻呼了一声。 再下一刻,秦阳已是清楚地感应到,从紫光身影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度的渴望,正是对黑白圆珠能量的渴望。 对此秦阳自然不会吝啬,见得他轻轻一推,那颗黑白圆珠便朝着紫光身影缓缓飘去,最后悬浮在其额头上方。 呼!呼! 紧接着从黑白圆珠的上边,就袭出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黑白二色相互交织,跟紫光身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无疑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等待一个结果的出现。 而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天。 说实话,秦阳如今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大夏各地的镇夜司小队,甚至不少镇守使,都在排着队等秦阳的帮助呢。 不过秦阳早就知道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耽搁,因此早早就给齐伯然报了备。 对于暗香城本源之灵这样的大事,齐伯然和叶天穹自然不会有丝毫怠慢,因为暗香城很可能成为人类未来的最后避风港。 即便暗香城的规模,最多只能容纳一百多万人,但也是大夏最后的希望。 更何况他们还知道当初剑如星和秦兮说过的话,若是暗香秘境品阶能提升的话,自然能容纳更多的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得靠秦阳和秘境本源之力。 这是事关大夏甚至地星全人类的大事,甚至在叶天穹和齐伯然的心中,这比秦阳出去击杀几头化境变异兽的意义还要重大。 所以只能让其他区域的那些镇夜司小队,还有那些望眼欲穿的镇守使们再多等一等了。 秦阳自然也不可能抛下秘境本源之灵独自借助黑白圆珠的力量,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还可以帮一帮忙。 但秦阳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在这三天的时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他能明显感觉到秘境本源之灵气息的变化。 与此同时,秘境本源之的紫色光影之上,也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一则是紫色光影的双手双脚之上,出现了分叉的手指和脚趾,而那张原本一片紫光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模糊的五官。 虽说这张脸还不是太清晰,但秦阳有一种感觉,真等秘境本源之灵幻化为人形,这一定又是一个不输于南越王和赵棠的绝世大美女。 唯一有些尴尬的地方,就是秘境本源之灵没穿衣服,当它身体上某些凹凸的地方显露出来时,秦阳只能扭头看向其他方向。 秘境本源之灵人形之身越来越明显,这昭示着秦阳带来的光影二兽的能量确实很有效果。 而让秦阳有些惊喜的是,就算是三天的时间过去,秘境本源之灵气息越来越强大,黑白圆珠内的力量,却并没有消耗多少。 看起来黑白圆珠更像是一个辅助之物,秘境本源之灵实力的提升,更多还是靠这座秘境的本源之力发,那才是根本。 原本无知无识,连五官都没有的本源之灵,只能被动吸收本源之力恢复力量,想要重新拥有灵智化为人形,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但在黑白圆珠的帮助下,就这三天的时间,恐怕比它之前三年吸收的本源之力还要更多。 手指脚趾的出现,脸上五官的越来越清晰,都在昭示着秦阳这一步棋走对了。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侧过头来的秦阳忽然感觉到身后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让得他忍不住转过了头来。 好在这个时候那道曼妙身影之上紫光大放,不致春光太过外泄,要不然秦阳心头恐怕会再次生出一丝尴尬。 “竟然是化境初期!” 下一刻秦阳就感应清楚了这股力量的底气,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心想自己这边无疑又多了一尊化境帮手。 尤其是秘境本源之灵存在的意义,跟其他的所谓化境强者完全不同。 甚至秦阳都还在想着,当自己这个秘境主人不在暗香城中的时候,本源之灵或许也能代替自己,源源不断壮大秘境力量了。 这等于是让秦阳多了一个免费的打工人,只是让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给自己打工做苦力,他不免有点于心不忍。 在秦阳胡思乱想之下,秘境本源之灵身上的气息已经缓缓收敛,最终稳定在了化境初期的层次。 秦阳放眼看去,发现秘境本源之灵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更增添了她的一种神秘感。 与此同时,秘境本源之灵的身上,也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刚好将一些重要部位遮掩了起来,避免了某些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有些朦胧的紫光之中,秦阳感觉对方的视线正凝注在自己身上,其中还蕴含着一丝疑惑。 “谢……谢!” 再过片刻,从紫光身影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么一道极度生涩的声音,总算是将秦阳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你……你记起我了?” 秦阳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期待,直接冲口而出问道,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对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茫然。 “你是谁?” 紧接着本源之灵反问出的三个字,让秦阳不由一阵失望,心想自己之前的某些期待,果然终究只是奢望吗? “我叫秦阳,是……曾经是你的……朋友!” 失望之下的秦阳,终究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在说到“朋友”二字的时候,他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当初本源之灵帮助自己时的出手。 现在看来,当时损耗了一大半力量的本源之灵,终究还是没有能恢复原本的灵智和记忆,这应该是一具全新的灵体。 这具新灵体应该仅仅保留了一部分之前灵体的力量,却不再记得以前发生的任何事,这让秦阳不免有些美中不足的感觉。 “秦阳……朋友……” 紫光身影口中喃喃出声,下一刻赫然是抬起头来问道:“那……我叫什么?” 听得这话,秦阳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想起对方应该是才刚刚生出的灵智,问出这个问题也能理解。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道灵体跟人类刚懂事的小孩儿并没有什么区别,对于看到的一切都有着极度的好奇。 “你……要不就叫紫月吧?” 秦阳四下打量了一圈,感应着紫月之中的力量,当即就给对方取了一个名字,心想这名字还挺好听。 “紫月……紫月……” 紫光身影再次喃喃出声,下一刻脸上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似乎说了几句话后,紫光身影的口齿也变得流利了几分。 “喜欢就好!” 看着紫月极为好看的笑容,秦阳也不由有些惊艳。 心想这位要是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的话,恐怕其他所有参赛选手都得黯然失色。 那一头及腰的紫发,更是让紫月身上多了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紫光之中,如神似仙。 “这个……还你!” 就在秦阳有些失神的时候,紫月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然后秦阳就感觉到黑白二色映入眼帘,连忙伸手接住。 待得秦阳摊开手掌一看,赫然是那枚并没有损耗太多力量的黑白圆珠。 看来在紫月突破到化境初期,重新拥有人形和灵智之后,这颗黑白圆珠对她的作用已经不是太大了。 或者说黑白圆珠已经完成了属于它的使命,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这让秦阳心中猜测,黑白圆珠或许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妙用,可能在以后的某个时候,再次带给自己大大的惊喜。 “紫月,你要跟我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秦阳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的时间,很是记挂外边那些在意的人,这个时候发出邀请,眼眸之中满是期待。 只是下一刻秦阳就看到紫月微微摇了摇头,后者的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 “不行,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听得紫月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也不太清楚对方所说的“这里”,指的是这紫月空间内,还是整个暗香秘境? 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紫月是暗香秘境的本源之灵,只要在这座秘境之中,她应该可以来去自如吧? 不能将紫月带去外边的世界看一看,秦阳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由此他也能猜测得到,紫月应该还有着某些限制,或许需要再次提升实力,甚至突破到无双境,才能脱离秘境的束缚。 至于当初出现在外间的本源之灵,应该是因为秦阳窃取了一部分本源之力,由于某些特殊原因造成的结果。 “我外边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秦阳终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所以下一刻便站起身来,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紫月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不舍。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紫月似乎想要上前一步拉住秦阳,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些矜持,终究还是只开口问了一句。 但那口气之中的恋恋不舍,秦阳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异样。 “嗯,外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我去解决!” 秦阳自然不会是儿女情长之人,而且他跟紫月之间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所以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你能经常来看我吗?” 知道自己留不住秦阳的紫月,略有些犹豫地又问出一个问题,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尽量吧!” 秦阳不愿骗对方,所以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因为如今地星大难降临,连他都不敢确定会不会死在哪一次跟变异兽的战斗之中,有些事情自然不能保证了。 再次得到一个没有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紫月满眼都是惆怅。 这模样看得秦阳有些心疼,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转过了身来。 嗖! 很快秦阳就御剑飞离了紫月空间,看着那变得越来越小的背景,紫月的眼眸之中,忽然生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似乎有一些属于前世的记忆,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她的心头脑海。 那个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熟悉,又让她如此恋恋不舍呢? “秦阳……秦阳……” 喃喃声从紫月的口中轻轻发出,似乎让她陷入了一种微有些混乱的记忆交错之中。 某些事情,也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 从暗香秘境之中出来的秦阳,直接回了青童孤儿院。 虽说这里有剑如星和秦兮两大强者坐镇,但秦阳总得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才能安心。 赵棠自然没有什么意外,看到秦阳回归她很高兴,但眼眸之中却蕴含着一抹隐晦的纠结。 “怎么了?” 秦阳观察入微,见状忍不住问了出来,哪怕只是肚子里孩子踢了一脚这样的小事,他也很想了解一番。 “是赵辰风,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赵棠对秦阳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而听得她说出的这句话,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快?我看他那天的状态,坚持个一两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这就是秦阳疑惑的地方,要知道他才离开几天的时间而已,在他的印象中,赵辰风绝不会这么快就油尽灯枯。 但他也知道赵棠不会骗自己,想着赵辰风曾经的那些所作所为,秦阳也不由有些唏嘘感叹。 “听张辉说,这几天他粒米未进,甚至都没有喝过一口水,恐怕是……一心求死!” 赵棠多解释了几句,听得出她的口气有些惆怅,想来是看到赵辰风落得这样的下场,心情很是复杂。 曾经的赵棠,肯定是对赵辰风恨之入骨,但自从在京都大开杀戒之后,她心中的恨意已经消减了许多。 赵家死了几人,赵云晴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剩下的几个赵家人只能远避西南,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本赵棠想的是双方老死不相往来,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些赵家人,也就不会再有这些麻烦。 相比起赵家,赵棠自己幸福美满,婚姻和谐母女团聚,过得可比赵家好太多了。 尤其是秦阳在变异界越来越耀眼,甚至被称为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这让赵棠感觉自己很幸福。 直到在婚礼之时,看到赵辰风那满头白发的样子,赵棠的心情才再一次变得复杂之极。 再到几天前殷桐将赵辰风废掉修为丢到她们母女的面前,看着对方奄奄一息的模样,赵棠的心中似乎已经只剩下可怜了。 如今赵辰风油尽灯枯,说不定连今晚都熬不过去,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还有什么意义吗? 所谓人死如灯灭,等赵辰风一死,她们母女心中的那些恨意,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事实上当初那件事,始作俑者是赵云晴,是她忌妒赵棠的天赋,又抢走了父亲的爱,所以才暗中设计陷害。 严格说起来,赵辰风是被赵云晴连累,这一环扣一环的,最后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岳母呢?” 秦阳侧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黎红霞时,忍不住问了一句,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了。 “在赵辰风那里,毕竟相识一场,应该是想送他最后一程吧!” 对此赵棠也没有隐瞒,这也证实了秦阳的猜测,当下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走,去看看!” 听得前边那个男人说出来的话,赵棠连忙快步跟上。 “秦阳,你……不会是想救他吧?” 当赵棠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如果以前的她,就算赵辰风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甚至会生出一丝快意,认为对方是罪有应得。 可是现在,一想到赵辰风的惨状,还有那满头白发的样子,赵棠就有些纠结,生怕看到赵辰风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我想说的是,他要死也去别的地方死,干嘛来这里给我媳妇儿添堵?” 秦阳头也不回地说出一句话来,让赵棠有些哭笑不得,而她跟秦阳心意相通,似乎猜到这位想要做什么了。 “说实话,一年之期到来后,咱们都未必能逃过一劫,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吗?”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间客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张辉。 “有请医生来看过吗?” 秦阳轻声问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张辉点了点头。 “看过了,医生说他虽然虚弱无比,但只要肯进食,还是能调理过来的,可是……” 张辉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已经说清楚了事实的真相。 显然是赵辰风自己不想活了,这才绝食了好几天。 在没有营养补充的情况下,已经不是变异者的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对于这样一心求死的人,再厉害的医生也只能束手无策。 “赵辰风,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道高声,听得出正是赵母黎红霞所发,让得赵棠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辉哥,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秦阳朝着张辉挥了挥手,待得后者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他才走进房门。 第一眼看到的是脸色极其复杂的黎红霞,她脸上噙着一抹愤怒,却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不一而足。 而当秦阳将视线转到床上那道身影上时,却又忍不住一阵感慨。 饿了几天的赵辰风,此刻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活脱脱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几乎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想着当初第一次看到赵辰风的时候,就算是赵家遭受大劫,这位赵家家主也没有失了风度,不失为一家之主。 可是此时此刻,赵辰风除了一脸死灰之外,空洞的双目早已黯淡无光,仿佛对人世间的一切都再无任何留恋,只想早点了却这悲哀的一生。 甚至在黎红霞怒吼声发出之后,赵辰风也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想理会,还是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妈,您还好吧?” 赵棠走上前去握住了黎红霞有些冰凉的手掌,其口中发出的声音,总算是让赵辰风有了一些反应。 “棠……棠……,对……不……起!” 赵辰风的声音极度沙哑,像是鼓风机一样口齿不清,但依稀能听出那几个字,只可惜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这道歉之声的赵辰风,下一刻整个身形都是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仿佛很快就要断气。 “赵辰风,我没让你死,你不许死!” 也不知道黎红霞被触碰到了哪根神经,这个时候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却对赵辰风起不到任何效果。 还得是秦阳一掠而出,见得他伸出手来按在赵辰风的胸口,紧接着伸手一抹,一颗丹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指尖。 这个时候的赵辰风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秦阳将那枚丹药强行塞进嘴里,并一路引导其进入他的腹内。 轰! 当这一股药力在赵辰风体内爆发之后,原本他这虚弱的身体是肯定承受不住的,但秦阳却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就死。 或许是看到了黎红霞和赵棠脸上的纠结,秦阳知道赵辰风如果就这样死掉,或许会让这母女二人极度惆怅。 所以哪怕秦阳对这个赵辰风同样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决定先保住对方这一条性命再说。 有的时候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容易,看赵辰风这一心求死的态度,他恐怕只想求个解脱,免得活在世上天天处在懊悔煎熬之中。 秦阳拿出的这颗丹药,直接就将赵辰风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甚至让其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光。 下一刻赵辰风的抽搐就停滞了下来,而当他勉强转过头看到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年轻人时,脸上却又露出极度的郁闷。 “为什么要救我?” 沙哑的声音从赵辰风口中发出,就算他捡回了一条命,但显然他求死的念头并没有就此断绝。 “得不到他们的原谅,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赵辰风的视线从秦阳脸上移开,看向了那边的赵棠母女,其口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听他的口气,如果赵棠母女愿意原谅他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再一心求死了。 “别异想天开了,他们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秦阳自然是听出了赵辰风的意思,听得他冷声说道:“但她们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听到了吗?” 听得秦阳后头一句话,赵辰风如同骷髅一样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显然是死志未泯。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秦阳能救得了我一次,还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赵辰风的身边吗? 如今秦阳在镇夜司的地位,赵辰风自然是知之甚深,他相信这样的人物,一定不可能一直待在楚江一隅。 这样的话,等秦阳下次回来,恐怕看到的就是赵辰风的尸体或者说坟墓了。 以秦阳的精神力强度,如何看不出来赵辰风的想法,但他脸上的冷意却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你如果真的想死,自然谁也拦不住你,可如果你死了,我会把赵立鼎和赵辰雷也送过来,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骤然听到秦阳说出的这一番话,赵辰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赫然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秦阳。 后边的黎红霞母女二人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似乎这件事情由秦阳出面,比她们更加合适。 因为有些事她们是做不出来的,甚至在面对赵辰风的生死之刻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是复杂的人性。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可以做到!” 对于赵辰风的目光,秦阳没有太多在意,而是在这个时候再次冷声说了一句,仿佛一下子又抽空了赵辰风的力气。 “秦阳,既然你们这么恨我,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 瘫坐在床上的赵辰风,也没有再提死的事情了,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事实上赵辰风相信秦阳做不出那样的事,相比起他赵辰风,赵立鼎和赵辰雷在当年那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戏份其实并不多。 尤其是赵辰雷,如果不是木已成舟,说不定他都会阻止赵家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身为镇夜司一方镇守使的底线。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秦阳无缘无故杀一个镇夜司的掌夜使,无论他之前的贡献有多大,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也表明了秦阳的态度,那就是不想让他赵辰风死,所以他才百思不得其解。 秦阳身为赵棠的丈夫,想必对赵棠曾经的遭遇感同身受,对他赵辰风肯定也是恨之入骨吧? 既然如此,看着他赵辰风就这样身死道消不是最满意的事情吗? 甚至赵辰风心头都生出了一丝奢望,奢望是赵棠母女回心转意,已经原谅了自己,这才让秦阳出面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真不用去死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不想青童孤儿院里多一个死人而已!” 秦阳自然不会向赵辰风解释真正的原因,甚至他还知道黎红霞和赵棠可能都没有想明白,有些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吧。 “赵辰风,你想死我们不会拦着你,但请你别死在我们的面前!” 黎红霞终于找到机会接口出声,但这话只是引来赵辰风的一脸苦笑。 外边的世界倒是天大地大,但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废人的赵辰风,还能去哪里呢? 若是把他丢到楚江之外,恐怕瞬间就得被那些变异兽撕成碎片。 不知为何,就算黎红霞的口气跟之前没有太大区别,可赵辰风却是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让他先前那些坚定的死志都松动了几分,似乎自己并不用这么着急以死明志了。 又或许一个人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对于死亡又有了一种新的恐惧。 先前那一刻,赵辰风是真的感觉到阎王在向自己招手,只是被秦阳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了而已。 一时之间,房间内显得有些安静,秦阳和赵棠母女二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剩下赵辰风粗重的喘息声。 “能不能……给我碗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辰风虚幻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场中的气氛给接了回来。 不知为何,在听到赵辰风这声音的时候,黎红霞和赵棠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其中黎红霞轻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外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准备? “秦阳,谢了!” 赵棠先是看了一眼赵辰风,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脸上,口中声音虽轻,却是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情绪。 而这一次秦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心想血脉之间的联系,有时候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看来在赵棠的心中,当初的那些仇怨已经消散了大半。 就算她不会再认赵辰风为父,却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从赵棠的身上,秦阳想到了自己,心想自己在某一天见到亲生父母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呢? 曾经的秦阳很恨将自己抛弃的父母,可他不能否认自己身上的血脉,那是一种既玄且奥的力量联系,不是想割舍就能割舍的。 而就在秦阳有些失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悚然一惊。 “秦阳,速来!” 一千五百一十二 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秦阳,速来!” 当这一道声音响彻在孤儿院的时候,秦阳不由脸色微变,因为他第一时间就听出那正是秦兮的声音。 而且从秦兮的声音之中,他还听出了一抹隐忧,仿佛是遇到了连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一样。 要知道秦兮可是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在如今的大夏甚至是地星,恐怕也只有那位众神会神王宙斯才能带给她一些威胁了吧? 可据叶天穹所言,神王宙斯已经夺舍了一头域外魔兽,被困在东非大裂谷出不来呢。 所以还有什么事能让秦兮都流露出这种有些着急的口气呢? 而如果连秦兮这等强者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是秦阳过去又有什么用? 但对方既然叫了,秦阳自然不会有丝毫怠慢,当即朝着赵棠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房间之内。 赵棠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赵辰风,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也没有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追秦阳去了。 夫妻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孤儿院后方,这里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到得这里的时候,秦阳心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因为他知道南越王殷芷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这里静修,借秦兮给出的那枚无双级神融丹,融合自己的肉身和灵魂。 三个月的时间,秦阳也来这院落之外看过几次,但一次都没有进去过,想来是不想去打扰南越王的修炼。 毕竟在秦阳心中,南越王是比叶天穹更有可能突破到不朽境的存在。 因为在三千年前,南越王的巅峰时期就是不朽境初期。 而且南越王提升实力的方法,也比正常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要简单得多,只需要不断融合灵魂和肉身就行了。 不过在秦阳的猜测之中,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最多也就是让南越王达到无双境巅峰,甚至连突破到传奇境都未必做得到。 他一直想着,等神融丹的药效完全消失,如果南越王还没有获得突破的话,那就从秦兮或者剑如星的口袋里,再弄出一些好东西来。 这两大强者现在有求于他,想必答应一些可有可无的条件,就能把那些好东西给骗出来了。 只是此刻靠近这里的秦阳,心情很有些忐忑,他一直记着刚才秦兮那道声音之中的焦急,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进入院门之后,首先映入二人眼帘的并不是秦兮,而是来自昆仑仙宫的剑如星。 剑如星的脸色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着急了,甚至从其眼眸之中,秦阳还看到了一抹隐晦的幸灾乐祸。 前边大门洞开,依稀能看到屋内的两道身影一站一坐,正是秦兮和南越王。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用秦兮和剑如星过多解释了,因为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一些不对劲。 呼呼呼…… 盘膝坐在大堂之内的南越王殷芷,身周似乎刮起了一道道无形的狂风。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不时皱起的眉头,昭示着她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旁边的秦兮虽然离得近,也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但这个时候却好像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脸色异常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 走进门来的秦阳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就算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她的灵魂和肉身融合出现了问题!” 对此秦兮也没隐瞒,这个答案算是印证了秦阳心中的猜测,也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原本秦阳对南越王是抱有极大希望的,而且此女三千年前是不朽境强者,总不能在无双境的时候就出现问题吧? 之前南越王提升实力的速度极快,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从刚复苏时的玄境初期,连破两个大境界,达到了无双境的层次。 这其中虽然有这样那样原因,但秦阳一直都认为只要南越王肉身和灵魂融合得好,修为就能稳步提升。 秦兮拿出来的无双级神融丹,效果应该比当初南越王炼制的那枚神融丹要好得多,毕竟这位是从神农界出来的超级强者。 可他没想到的是,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而且一出就是大问题。 在秦阳的感应下,此刻的南越王应该处于无双境大圆满,隐隐间有踏入半步传奇境的迹象,可是那气息却是紊乱之极。 那股其身周的无形力量,自然就是属于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这个时候却好像有要跟其肉身脱离的感觉。 看得出来南越王是在强行压制,可肉身和灵魂之间的排斥,就连秦阳这个外人都感应得一清二楚,又岂是那么好压制的? 这应该就是秦兮所说的麻烦了,对于这种外人的肉身和灵魂融合,哪怕她是传奇境巅峰的顶尖强者,也有些束手无策。 “嘿,我早就说过,神融丹这种东西要是吃得多了,终归是会出现一些后遗症的,现在看来,你们神农界所谓的炼丹神术,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门边传来,让得几人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来自昆仑仙宫的剑如星在开口嘲讽。 昆仑仙宫和神农界原本就是死对头,剑如星和秦兮二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从来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 好在有秦阳这个中间的调和剂,要不然这一男一女两大高手早就不知道打了百八十回了。 在秦阳的事上,由于秦兮是女人,跟赵棠拉近了关系,一直让剑如星很是郁闷,甚至觉得秦兮有些胜之不武。 直到后来在飞剑剑胚上,剑如星才扳回了一城。 但他清楚地知道赵棠才是秦阳的软肋,如果赵棠倾向于神农界的话,他做再多都没用。 今天剑如星无疑是又找到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南越王殷芷的变故。 因为那颗无双级神融丹是秦兮当初送给南越王,或者说送给秦阳的,当时还逼着秦阳叫了她一声“姑姑”呢。 现在殷芷肉身和灵魂的融合出现了问题,其中显然有那枚神融丹的原因,剑如星自然是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了。 他倒不是盼着殷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但现在的情况,他知道极其麻烦,一个不慎,殷芷直接跌境都算是幸运的,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一旦殷芷真的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惨淡结局,那秦阳多半会将责任归结到秦兮身上,谁让那枚无双级神融丹是这女人送出来的呢? “混蛋,你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 原本心情就极为烦躁的秦兮,这个时候听到剑如星的冷嘲热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变得尖利了几分。 她如何不知道剑如星这家伙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这家伙一直盼着自己跟秦阳之间产生嫌隙呢,这不被抓住机会了吗? 可秦兮清楚地记得,当初在自己拿出无双级神融丹的时候,剑如星根本没有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却在这里大呼小叫,简直可恶。 “身为神农界的炼药高手,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剑如星倒是没有否认对方的说法,但他接下来说的这两句话,却让秦兮有些语塞,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无双级神融丹的药效虽佳,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同一种丹药来加速融合灵魂和肉身,确实可能出现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但当时一来秦兮急于在秦阳的面前表现,又想让对方叫自己一声姑姑,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小事。 再者秦兮知道殷芷是三千年前的不朽境强者,觉得只是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没想到那个千分之一的机率,终究还是让南越王碰到了,而且这种变故一出现就极其严重。 如果是其他的问题,比如说生病或者中毒之类的,以秦兮的超强手段,多多少少也能想到一些办法救治。 至不济也能勉强压制一下,再腾出时间来找其他的办法。 可现在你看看,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跟肉身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似乎很快就要脱离肉身,你让秦兮哪还有心情和时间来想办法? 偏偏在这种烦躁的时候,剑如星还要在耳边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不断说些话来刺激她,她感觉自己就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了。 “唉,你们神农界的人,就是这般不把人命当回事,可她是秦阳的朋友,不是你试药的鼎炉,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剑如星抓住这个机会,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他就是要让秦兮在秦阳心中的印象直线下降,到时候就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跟他回昆仑仙宫。 听剑如星的口气,就好像秦兮是故意这样做的一般,又或者说她将此事当成了一件小事,这也是不重视秦阳的表现。 “你说什么?” 原本就心弦紧绷的秦兮,这一次是真的被剑如星给刺激到了,其口气极度阴沉,身周也冒出了强横的力量气息。 秦兮可不想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是剑如星所说的那样。 天地良心,当初给出神融丹的时候,她是真心实意的。 一来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或者说看在那声姑姑的面子上,给出一枚无双级神融丹,对秦兮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如果殷芷真能恢复到三千年前的巅峰状态,达到不朽之境的话,未来或许真能帮助秦阳全身而退。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秦兮都不会去故意害一个秦阳的朋友。 剑如星这家伙就是想在秦阳的面前挑拨离间,实在是可恶之极。 当秦兮身上这股力量爆发而出之时,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两大强者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将这座院落搅得天翻地覆。 “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个极致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终于传将出来,听得出他极度的不耐烦,还有一抹压制不住的极致怒火。 这道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瞬间就让秦兮和剑如星身上的气息收敛而下,脸上都露出一抹不自然。 “尤其是你,再多嘴的话,就从这里滚出去!” 这个时候的秦阳心头焦急,所以口气没有给剑如星任何一点面子,让得这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听到这话的秦兮心头颇有些欣慰,心想自己这个便宜大侄子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好像并没有因为殷芷的变故而迁怒到自己身上。 现在秦阳反而是对那个在旁边冷嘲热讽的家伙口出呵斥之言,明显是看出了剑如星的“良苦用心”。 秦阳的话也让剑如星悚然惊觉,心想自己这表现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和急切了,很显然已经引起了秦阳的反感。 剑如星并不是个真正的蠢货,他现在才意识到此刻秦阳最关心的还是南越王殷芷,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把过错全部归结到秦兮身上,对眼前南越王的情况能有丝毫帮助吗? 眼下最迫切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压制殷芷那即将分离的灵魂和肉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剑如星还要故意去跟秦兮斗嘴挑起争端,这不就是在耽搁最宝贵的时间吗? 剑如星刚才是想让秦阳更加厌恶秦兮,从而转向自己这一边,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他在秦阳的印象中落了下乘。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无论是剑如星和秦兮都没有说话,生怕引来秦阳更多的反感。 “都哑巴了吗?有什么办法就说一说啊!” 见得这二人沉默不语,秦阳又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还是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传奇境巅峰高手吗? 眼前这样的局势,你们两个大高手不想办法,难不成让他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来想吗? 秦阳确实有着诸多手段,战斗力也远超表面修为,可现在的南越王却处于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关键时刻,你让他能有什么办法? 据秦阳猜测,若是自己敢靠南越王太近的话,说不定都会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给震得七窍流血而死。 甚至包括他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精神力,也得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被冲击得烟消云散,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只是在秦阳沉声开口之后,剑如星和秦兮依旧有些沉默,这让秦阳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当秦阳朝着南越王看去,看到后者脸上越来越痛苦的神情时,心头又生出一丝愧疚。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南越王按部就班融合肉身和灵魂的话,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他太急于求成了,所以才从秦兮那里弄来了一枚无双级神融丹。 想助南越王快一些提升实力,在一年之期到来前,恢复到三千年前的巅峰实力。 可凡事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在这种强烈的意愿之下,无疑是被秦阳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起来这都是被七星曜日大难给逼的,自从知道了一年之期到来,地星会被不朽境的域外魔兽肆虐时,秦阳就有些失去了理智。 而在当时的情况下,秦阳也没有想过南越王会出问题。 真到大祸临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束手无策。 那颗神融丹毕竟是秦兮看在秦阳的面子上给出来的,也就是说南越王要是真的无力回天,秦阳要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经过当初古武界一行之后,秦阳跟南越王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虽然对方时常对他冷言冷语,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一旦到了那种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自己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 所以秦阳无论如何不想看到南越王陷入那种无法挽回的局面之中。 可眼前的情况,对秦阳来说却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无论他有多少手段,也不可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介入南越王肉身和灵魂的融合。 这种局面之下,秦阳也只有寄希望于两大强者能有什么办法了。 但在看到秦兮和剑如星的沉默时,秦阳的一颗心已然沉入了谷底,身形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旁边的赵棠自然知道秦阳的心情,见得她伸出手来握住了秦阳的手掌,只觉入手冰冷,让她一阵惆怅。 对于南越王对秦阳的帮助,赵棠一直都是相当感激的。 她更知道这二位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男女之情,一直光明磊落。 再加上赵棠知道南越王曾是秦阳心中最大的希望,她也一直盼望这位能恢复到巅峰实力,那样至少可以保得大夏一国高枕无忧。 现在这样的情况,可想而知秦阳的心情,但连秦阳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合境的赵棠呢? “我有一门锁魂之法,可以暂时压制她灵魂和肉身的分离,但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月!” 看着秦阳求助的目光,剑如星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错误,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候咬牙开口,但那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听得这话,秦阳还未如何,倒是秦兮对这个来自昆仑仙宫的家伙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因为秦兮对所谓的锁魂之法还是有所了解的,那并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就能说明白,而是需要施术者付出极大的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用剑如星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之力,去强行锁住南越王灵魂之力的外泄,这种代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就算到时候能给南越王争取出半个月的时间,也未必真能改变局势。 这小剑剑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秦兮都没有想到的。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在意秦阳,爱屋及乌之下,也极度在意秦阳的朋友。 “我这里也有一枚传奇级的定魂丹,差不多也能稳定她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既然剑如星都能做到这一步,那秦兮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听得她口中的话,前者也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相比起之前剑如星拿出来给叶天穹疗伤的那枚传奇级复元丹,秦兮口中的定魂丹无疑更加珍贵,那一听就是针对灵魂的宝贵丹药。 而且秦兮身上有且只有这一枚,甚至这并不是她亲手炼制,而是来自于她那位大哥,也就是秦阳的生父。 如今她回不了神农界,身上带着的丹药自然是用一枚就少一枚。 这种层次的丹药,说不定在未来大战的时候,能让她多一条命呢。 “这么说来的话,阿芷还能坚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秦阳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在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开口问道:“那一个月之后呢,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帮她吗?” 一句话又将秦兮和剑如星问得有些沉默,其中剑如星好像有些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总觉得说不说都一样。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眼见到了现在这样的局势,这剑如星还是这样的态度,秦阳就没好气地再次开口出声,口气很有些不客气。 “这个……” 剑如星依旧有些犹豫,但在看到秦阳忿怒的脸色时,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间,对肉身和灵魂融合最有效果的,绝对非阴阳珠莫属!” 剑如星神色有些异样,听得他说道:“正所谓体为阳,魂为阴,如果能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一枚阴阳珠,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否则……” 这位昆仑仙宫强者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已经表达了一些事实的真相,而这些话也让秦阳若有所思。 “剑如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下一刻秦兮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听得她说道;“哪怕是在我们神农界和你们昆仑仙宫,阴阳珠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你觉得地星世界会有这样的宝物吗?” “而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让他到哪里去找?” 这或许就是秦兮愤怒的原因了,因为在她的心里,剑如星想出的办法,是一个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说了等于没说。 这是凭空给秦阳制造出一些希望,到时候希望破灭的话,说不定会让他比现在更加绝望。 诚如秦兮所言,所谓的阴阳珠,在两大S级秘境中都是各方大佬争抢的至宝。 暂且不说昆仑仙宫,据秦兮所知,神农界历史上出现过的三次阴阳珠现世,哪一次不是腥风血雨血流成河? 为了争抢阴阳珠而死的强者不计其数,甚至不乏传奇境甚至不朽境的强者,可想而知一枚阴阳珠是如何的珍贵? 而花费极大代价得到阴阳珠之后的强者,实力无不更进一步。 其中就包括秦兮的大哥,也就是秦阳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在秦兮看来,地星世界的天地灵气,并不足以孕育出阴阳珠这样的至宝,哪怕找遍天涯海角,也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既然如此,那剑如星说出的这些东西,就等于是给秦阳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甚至可能会害得秦阳东奔西跑,遇到无数危险。 “那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剑如星没好气地瞪了秦兮一眼,这或许是现如今他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他觉得秦兮肯定也不会有第二个办法。 如果不施展一些手段的话,南越王恐怕连半天的时间都坚持不过去,甚至可能形神俱灭,从此重新变成一具漂亮的尸体。 至于所谓的锁魂术和定魂丹,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如果到时候南越王殷芷依旧逃不过那样的命运,他们也算是尽力了。 说实话,施展锁魂之法对剑如星来说也是有极大风险的,甚至会让他损失一部分灵魂之力。 要不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剑如星绝对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秦兮自然也不可能舍得拿出那枚传奇级的定魂丹。 剑如星的一句话,怼得秦兮当场就又沉默了下来。 她要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也不至于在刚才一筹莫展了。 可她心中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和剑如星手段尽出,最多也就是延缓一个月而已,对于殷芷的结局,根本就不会有丝毫改变。 现在看来,阴阳珠已经是能救南越王的唯一一个办法。 可这在S级秘境都极其罕见的宝物,又岂会出现在地星世界? 退一万步说,就算地星世界什么地方孕育出了阴阳珠,也不是短短一个月就能找到的。 这一点剑如星何尝不明白,可他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根本想不出另外的办法,而且不想看到秦阳如此着急上火。 或许给秦阳指出一条明路,等这小子去寻找阴阳珠之后,就不用再天天看到殷芷的惨状了。 说不定等秦阳下次回来,一切都已成定局,无论南越王是死是活,都不用像现在这般纠结。 “你们说的阴阳珠,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秦兮和剑如星心中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秦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心情愈发惆怅。 因为他们下意识就猜测秦阳是真的想要去寻找阴阳珠,可是偌大的地星世界,真的有阴阳珠存在吗? 看来这小子还没有意识到阴阳珠的罕见和珍贵啊,心头甚至真的生出了一些希望? “那是由至阴之物和至阳之物的融合体,最终的形状,多是一半黑一半白的圆球状或者圆珠状,其上阴阳融合,相辅相成,乃是辅助灵魂和肉身的绝世至宝!” 剑如星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秦阳普及一下阴阳珠的特殊性,免得这小子觉得自己随便一找就能找到,到时候白白浪费了时间。 事实上剑如星虽然提出了这个办法,但他并不想秦阳因此而浪费心神,因为最后多半是费力不讨好。 他并不觉得在这地星世界能找到阴阳珠,哪怕是运气逆天的秦阳也不行。 当时找到一柄能磨砺飞剑剑胚的古剑,还让斩神剑生出了剑灵雏形,已经算是秦阳极大的造化和运气了。 可这运气总不能一直伴随同一个人吧? 旁边的秦兮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多说话。 但如果秦阳铁了心要去寻找阴阳珠的话,那他们也会履行刚才的承诺,给南越王争取出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到了那个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南越王还能勉强保住一丝灵魂之力,却不可能再保留无双境的修为,也没有可能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了。 最坏的结局,则是在秦阳回来之时,看到一个形神俱灭的南越王,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结果。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然而就在剑如星和秦兮心中极度惆怅的时候,他们却听到秦阳口中传出这样一句话来,紧接着后者的手上就多了一样东西。 待得秦兮和剑如星凝神看去,赫然是发现在秦阳的右手掌心之上,凌空悬浮着一枚黑白色的珠子,约莫刚出生的婴儿拳头大小。 黑白圆珠在旋转的同时,其上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但这两种属性却又相辅相成,互为臂助,极度玄奇。 “这……这是……” 骤然看到这枚黑白圆珠的时候,剑如星和秦兮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一个冲口欲出的答案在他们嘴边蠢蠢欲动,但他们就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正确的答案。 “阴阳珠?!” 这个深印在两大强者脑海深处的至宝,曾经好几次引起两大S级秘境腥风血雨的宝物,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想而知对他们的冲击到底有多大? 他们刚刚还在说着阴阳珠是如何的罕见难得,还说在S级秘境也是百年难遇,没想到就这么被秦阳给拿出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怀疑这只是跟阴阳珠的形貌相似,未必就是真正的阴阳珠。 可他们是何等强者,下一刻已经是清楚地感应到了黑白圆珠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就算他们自己没有阴阳珠,但肯定也是见过阴阳珠的,所以清楚地感应过阴阳珠的气息,跟眼前的黑白圆珠简直一模一样。 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种事情在秦阳的身上,竟然能接二连三的发生呢? 这家伙得到飞剑剑胚之后,出去一趟就多了一柄可以磨砺剑胚的古剑,还让飞剑生出了剑灵雏形。 这件事情对剑如星的冲击无疑极其巨大,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地星世界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这一切都被他归结到了秦阳的运气之上,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运气也不可能只眷顾秦阳一个人。 没想到几天时间不见,在南越王殷芷发生变故,他们两大强者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秦阳竟然又带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某种角度来说,阴阳珠比飞剑生出剑灵更加可遇而不可求。 因为阴阳珠的形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以如今地星的天地灵气,就算有七星曜日的力量加持,短时间内要孕育出一枚阴阳珠,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偏偏这颗散发着特殊气息的黑白珠子,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悬浮在自己的面前,让得他们无论有多少疑惑,都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旁边的赵棠也被秦阳的这个操作惊呆了,她在极度惊喜的同时,眼眸之中又浮现出一抹自豪。 自己看中的男人果然是无所不能,在如此恶劣的局势之下,两大强者都无可奈何,却可能被秦阳拿出的一枚珠子就解决问题。 果然只要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任何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有时候看的并不仅仅是修为和实力。 赵棠自然也不愿看到南越王神魂俱灭死于非命,现在看来,解决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就在秦阳拿出的这一枚黑白圆珠子之上。 “怎么样,这是你们所说的阴阳珠吗?” 虽然在看到剑如星和秦兮的脸色后,秦阳已经有七八分肯定,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他觉得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行,毕竟他今天才第一次听说阴阳珠,肯定是没有眼前这二位了解的。 “不错,确实是阴阳珠!” 短暂的震惊之后,剑如星已经回过神来,他点头回答的口气虽然听起来稳重,却掩饰不住其内蕴含的一丝激动和兴奋。 “秦阳,我说你小子还真是个福星啊!” 旁边的秦兮则是满脸笑容地重重拍了一下秦阳的肩膀,将后者拍了一个踉跄。 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又怎么可能在意这样的小事?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把阴阳珠给她吃?” 秦阳最关心的问题还是南越王的状态,而听得他后头一句话,秦兮和剑如星都有些哭笑不得。 “阴阳珠可不是拿来吃的!” 秦兮脸上笑容灿烂,听得她说道:“说起来也很简单,只需要将阴阳珠置于她的头顶,黑白阴阳之力,就能帮助她度过难关。” “而且这阴阳珠可不是一次性用品,只要你随身携带,还可能让你的肉身和灵魂之力达到一个极其完美的状态。” 旁边的剑如星接过话头,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除了兴奋之外,还有一抹浓浓的羡慕,看着阴阳珠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那还等什么?” 听得这两大强者的话,秦阳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屈指一弹,黑白色的阴阳珠便直接飞临了南越王的头顶上方。 说来也怪,当这枚阴阳珠飞临南越王的头顶时,刚刚还极度紊乱而且极为狂暴的南越王灵魂之力,顷刻间就变得温和了许多。 似乎阴阳珠内有一种异样的力量甚至是魔力,将南越王即将失控的灵魂之力尽数压制了下来,重新步入了正轨。 想刚刚南越王的情况危险之极,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让得旁边的两大强者都是极为感慨。 尤其是剑如星,他原本已经冒着损失一部分灵魂之力的风险,施展锁魂术帮助南越王压制暴乱的灵魂了。 阴阳珠的出现,不仅是让南越王起死回生,更是替他节省了这一部分灵魂之力,让他不致有掉段的风险。 旁边的秦兮同样节省了一颗珍贵的定魂丹,那可是拿着钱也买不到的珍贵丹药,用一颗就少一颗。 有些东西说起来严重,但只要找到对症下药的宝物,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就跟此刻阴阳珠之于南越王一样。 “嘿,说不定她这一次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在感应了一下已经步入正轨的南越王状态之后,秦兮突然笑着开口出声,让得秦阳和赵棠心头都生出一抹好奇。 “这有什么说法吗?” 秦阳的口气有些兴奋,因为这个时候秦兮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事,反而像是一件好事。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阴阳珠的强大,有着这样的至宝相助,她的肉身和灵魂一定能得到最完美的融合,很可能借此打破桎梏,突破到传奇之境!” 秦兮的口气听起来很有些感慨,想来她也没有想到今日这危局,在阴阳珠出现之后不仅尽解,反而柳暗花明了。 诚如秦兮所言,阴阳珠可不仅仅是助南越王压制变故这么简单。 它最大的功效,还是让一个修炼者的肉身和灵魂达到完美状态。 原本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最多只能让南越王达到无双境的巅峰,绝对不可能助她突破到更高的传奇境。 除非秦兮舍得再拿出一枚传奇境的神融丹,但先前剑如星也说过,同一种丹药用得多了,出现后遗症的机率也就越大。 要是再用一枚神融丹的话,南越王前前后后就已经服用了三枚神融丹。 到时候要是真出现变故,说不定会比今日的局势更加恶劣,甚至可能连让他们想办法的时间都没有。 阴阳珠的出现,不仅是让秦兮节省了一枚定魂丹,也让南越王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只是这个时候的南越王,明显是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又或者说在刚才那种变故发生之后,南越王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关注其他的事。 那可是一个不慎,可会让她神魂俱灭的生死大事。 这个时候在阴阳珠的帮助下,南越王的状态倒是稳定了下来,但她无疑又陷入了另外一种状态之中,同样听不到房内几人的交谈。 一千五百一十三 谁让你出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 听得秦兮之言,秦阳不由又惊又喜,同时暗暗感慨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啊。 这前边出了一趟远门,就得到了凌氏古剑,还让斩神剑胚生出了剑灵雏形,差点把剑如星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这一次去帮助庄横,遇到的影兽和光兽,最终因为某些原因,融合成了一枚黑白珠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珠。 就算秦阳对阴阳珠并不是太过了解,但从刚才秦兮和剑如星简单的交谈之中,他就知道这枚珠子绝对非同小可。 这很可能是两大S级秘境都极其罕见的宝物,如今却是被他一个地星世界的化境变异者无意间得到,简直是侥天之幸。 “秦阳,这枚阴阳珠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直到这个时候,秦兮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心情,极度好奇地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让旁边的剑如星立马竖起了耳朵。 既然有第一枚阴阳珠,说不定这地星世界的其他地方还存在阴阳珠,或许可以从秦阳的口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二位对如今地星的局势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他们的实力,可以在地星任何一个地方横着走,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若是能在地星世界找到另外一枚阴阳珠,必然能让他们实力大进,即便到时候带不回秦阳,也算不虚此行了。 在地星世界寻找阴阳珠,跟在S级秘境内得到阴阳珠的踪迹,情况截然不同。 在这里他们没有太多的对手,可在S级秘境之中,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在那样的争夺之中,也很可能成为炮灰。 哪怕是听长辈们说起当初众多强者争抢阴阳珠的惨烈画面,就让他们毛骨竦然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可能轻松得到阴阳珠的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 秦阳的这枚阴阳珠,他们自然是不会觊觎,但如果有另外一枚阴阳珠,那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之弄到手。 “说起来也巧!” 对于此事,秦阳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听得他说道:“那天老庄不是让我去帮他一个忙吗,在酒店之内,我们先是碰到了一头影兽……” 听得秦阳说起得到阴阳珠的全部过程,秦兮和剑如星都不由吐出一口长气,同时心头生出一抹极度的失望。 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秦阳那逆天的运气。 就只是去帮助队友一个忙,就遇到了影兽和光兽这两只诡异的变异兽,最后还让两兽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枚阴阳珠。 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一来短时间内未必有第二只影兽和光兽,再者它们融合成阴阳珠,也有诸多的巧合。 也就是说秦阳得到阴阳珠的过程是不可复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又或者说冥冥之中有一种天意在眷顾秦阳,甚至可以说在眷顾南越王。 因为要不是秦阳无意得来的这枚阴阳珠,南越王的情况就得不到控制,甚至还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正是因为有了这枚阴阳珠,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他们又怎么能不感慨呢? 在几人的交谈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日。 轰! 当这天傍晚来临的时候,从南越王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吓了秦阳一大跳。 “快走!” 下一刻秦阳就拉住赵棠的手直接窜出了门外,而且一路跑到了院落之外很远的地方,这才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怎么了?” 后边的秦兮和剑如星完全不了解情况,但是看到秦阳如此着急忙慌,便也一路小跑地跟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问声出口。 而在秦兮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却看到秦阳有些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鄙夷,似乎是在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旁边的剑如星也是一脸茫然,让得秦阳更加在心头腹诽,心想你们真是来自S级秘境的传奇境强者吗? “我说,你们好歹也是传奇境强者,不知道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时候,会引来天道雷劫吗?”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时发生的事情,那种恐怖的雷霆之力,让他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那可是天道规则的神威,秦阳有理由相信,哪怕是这两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处于雷劫范围内,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他跟赵棠二人,说不定都得被雷劫劈得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一点。 眼前这二位自己就是传奇境强者,想必当初在突破到这个大境界的时候,也曾引来过天道雷劫,所以这个时候问出这种问题岂不是很可笑?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然而在秦阳解释的话音落下后,秦兮却是撇了撇嘴,似乎对前者所说的那些话很不以为然。 “干嘛,你们不怕雷劫啊?” 秦阳对秦兮的反应很不满意,心想不会是你现在已经脱离出了雷劫的范围,才敢说如此大话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担心可就有点多余了!” 旁边的剑如星接口出声,这让得秦阳心头一动,隐隐间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院落。 而这个时候在秦阳的感应下,南越王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冥冥中仿佛有一层屏障被生生冲破。 原本就处于无双境巅峰的南越王,看来在阴阳珠的起死回生之下,这一次是真的因祸得福,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 那种从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气息变化,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下无所遁形,所以下一刻他就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可是秦阳想像中的天道雷劫并没有出现,那处的天空依旧是蓝天白云,最多在落日余晖下多了几分炫丽的色彩。 要知道当初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的时候,整个天骄华府的别墅区都是乌云密布,俨然一副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恐怖。 虽说雷劫只针对叶天穹一个人,但是那威力却是可怕之极,让秦阳清楚地感受了一次天地之威。 他相信那样的雷劫别说是轰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轰在真正的传奇境身上,也一定会让那样的强者吃不了兜着走。 可现在南越王也是从无双境巅峰突破到传奇境,为什么没有引来天道雷劫呢? 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旁边的秦兮和剑如星脸上,想着这二位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原因的。 “你也不用惊讶,这位前辈的突破,跟普通修炼者突破到传奇境有些不太一样。” 秦兮自然看到了秦阳脸上的疑惑,所以她笑着解释道:“因为她已经是第二次从无双境巅峰突破到传奇境了。” “一般来说,天道雷劫针对大境界的突破,在同一个人身上只会出现一次,也就是说这位前辈的传奇境雷劫,是出现在三千年前,也就是她第一次突破到传奇境的时候。” 这一番话算是将情况说得更加详细,也让秦阳明白了前因后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南越王在三千年前就是不朽境的强者,也就是说传奇境和不朽境的天道雷劫,她都曾经经历过一次。 天道规则神奇无比,它并非有知有智的灵体,只会遵循着大道规则行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天道的漏洞。 毕竟一般来说,因为某些原因跌境过后的修炼者,几乎不可能再修炼到比最巅峰时期更强的修为状态。 南越王的这种情况更是特殊,她是三千年之后再一次突破到传奇境,天道规则明显是忽略了她,自然不会再降下天道雷劫了。 如此一来,就显得先前秦阳着急忙慌带着赵棠躲到这远的地方有些可笑。 同时也让秦阳明白过来,刚才秦兮和剑如星那种脸色的缘由。 显然这二位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才半点不慌,是因为秦阳突然之间的动作吓了他们一跳,下意识就跟出来了。 若是早知道秦阳是因为这个原因逃出来的话,那他们恐怕都不会有太多的动作,就在近距离观摩南越王这一次的突破了。 相对于南越王大阶的突破,秦阳这一次的乌龙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在南越王身上气息收敛之后,他们便是回到了院落之中,而这个时候的南越王,终于睁开了双眼。 一抹蕴含着水属性的气息从其双眼之中迸发出来,跟之前有着明显的不同,让得走进屋内的几人各有所思。 “阿芷,恭喜啊!” 首先开口的自然是秦阳,他的口气一如既往亲热,却掩饰不住内心深处那抹浓浓的兴奋。 南越王原本就是秦阳心中最大的希望,这位三千年前就是不朽境的强者,自然也是最有希望突破到不朽境的人类强者。 只是之前的南越王才勉强达到了无双境初期,连突破到传奇境都遥遥无期,更何况更高的不朽境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秦阳还是很懂的。 可地星如今的形势,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等一年之期到来,那些域外魔兽又有谁能抗衡呢? 好在南越王并没有让秦阳失望,如今距离七星曜日降临才过去四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她就已经突破到传奇境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南越王在剩下的近八个月时间内,未必就没有突破到不朽境的可能。 所以秦阳的这声恭贺,从某种角度来说,除了是在恭喜南越王之外,更是在恭喜自己,恭喜大夏,甚至恭喜整个地星。 如今看来,南越王越来越像最有可能突破到不朽境的一位。 相比起叶天穹现在依旧只有传奇境中期的修为,南越王恢复到曾经的巅峰状态,看起来要更加容易。 其他几位同样显得有些兴奋,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至于当事人南越王殷芷,在睁开眼来,第一眼就看到那张笑容灿烂的熟悉脸庞时,她却是有些茫然。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在她试图冲击传奇境屏障的时候,发生了极大的意外,让她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危险和恐慌之中。 她只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灵魂之力变得狂暴无比,将要从自己的肉身内被挤压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都不敢想像。 自那之后发生的事,南越王就不太清楚了。 灵魂的变故,让她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由她自己作主。 可她清楚地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两大S级秘境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恐怕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等自己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实力大降,甚至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没成想现在她不仅恢复了神智,而且还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南越王其实是有些发懵的。 “殷前辈,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谢谢秦阳,要不是他,你现在多半已经神魂俱灭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将起来,正是秦兮所发,听得出她的口气蕴含着一抹异样的心思。 显然秦兮看出秦阳不愿居功,更不想挟恩图报,所以只是发出简单的恭贺之声,并没有对之前的事过多解释。 这让秦兮不由佩服秦阳的心态,心想要是神农界某些人给别人施了这么大的恩,恐怕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宣扬得人尽皆知。 可秦阳自己不说,秦兮却不想这殷芷一直蒙在鼓里,所以只能由她来代劳了。 要知道南越王未来是有可能突破到不朽境的,这样的一尊强者,还活了三千年前,就连秦兮和剑如星都不敢怠慢。 一旦一年之期到来,到时候秦阳甚至他们二人,说不定都需要由唯一的不朽境强者殷芷来保护。 既然如此,让这位前辈知道秦阳在这一次变故之中扮演的角色,又起了多大的作用,那就很有必要了。 事实上秦兮还是低估了秦阳和南越王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有这件事,只要南越王有那个保护秦阳的能力,她就不会打半点折扣。 “看到那枚黑白色的珠子了吗?如果不是秦阳拿出来的这枚阴阳珠,你不仅不可能突破到传奇境,最好的结局,就是变成一个普通人苟延残喘。” 见得秦兮抬起手来,朝着那依旧凌空悬浮的黑白圆珠一指,让得南越王看了一眼之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从那枚黑白圆珠之上,南越王感应到了一股让自己极其舒适的气息。 似乎在这股气息之下,自己肉身和灵魂的融合,已经达到了一个趋于圆满的状态。 这跟之前她靠着某些秘法,或者说靠着神融丹的整合,完全就是两码事。 黑白圆珠就像是为南越王量身定做的作弊器一样,让得她的目光都有点移之不开了。 从秦兮的话语之中,南越王知道自己这一次九死一生之际,又是秦阳出手救了自己,而且还让自己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 南越王并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所以她只将这份感激深埋在心底,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甚至可以用命来还。 “我说,你不会是想将这枚阴阳珠据为己有吧,那可是秦阳的东西!” 见得南越王盯着阴阳珠不撒眼,剑如星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总算是将南越王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说起来刚才的南越王确实是有这种想法,但在剑如星提醒之后,她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这二位的态度,这枚黑白色的珠子绝对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在S级秘境内都极其罕见和珍贵的宝物。 所以就算那枚珠子上的气息让南越王极为舒适,她甚至可以肯定那对自己之后的提升也有极大作用,她也不太好开这个口。 “这东西你就先收着吧,等你突破到了不朽境再还给我也不迟!” 然而就在剑如星觉得自己替秦阳争取到了一件至宝的时候,却不料后者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二人目瞪口呆。 事实上他们不知道的是,阴阳珠在他们眼中是至宝,但在秦阳心里,只有发挥出作用的东西才能称之为宝物。 这个时候的秦阳倒也了解了阴阳珠的一些底细,知道那确实是一件宝物。 可这件宝物对他的帮助,绝对不可能大过对南越王的帮助。 即便秦阳随身携带阴阳珠,最多也就是让他更容易提升小段位罢了,能不能突破到无双境都是两说之事。 可南越王不一样,阴阳珠的存在,对她来说等于是对症下药。 这比无数颗神融丹甚至是传奇级的神融丹,效果都要好上十倍不止。 秦阳一直都在担心南越王可能连突破到传奇境都极其困难,现在有了阴阳珠这么一件宝物,他又怎么会吝啬呢? “秦阳,你……” 见状剑如星有些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心想要再提一提阴阳珠的珍贵,这么一件至宝你就这样随便借给别人,要是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又或者说到时候尝到了甜头的殷芷,又突破到了无人能敌的不朽境,占着阴阳珠不还怎么办? 现在他和秦兮倒是还能压制殷芷,可一旦后者突破到不朽境,试问整个地星还有谁能制得住? 不管怎么说,这两大强者对南越王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远不如秦阳这般透彻。 一般来说,强者都是喜怒无常的,出尔反尔这种事并不少见。 现在有他们二人震慑,殷芷自然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心,但将来可就未必了。 那种实力低微的时候唯唯喏喏,一旦修炼有成就欺师灭祖的白眼狼,他们在各自的秘境之中见得太多太多了。 修炼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或许是那些各大秘境从小就灌输给后辈的理念。 相比起外边地星世界还有律法约束,在各大秘境之中,实力为尊这条丛林法则,则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真到了那个时候,等殷芷突破到不朽之境,如果她拒不归还阴阳珠,你又拿她有什么办法?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又一个事实,即便现在殷芷将阴阳珠还给了秦阳,如果此人心术不正,到时候同样可以动手强抢,结果没什么区别。 “别说了,阴阳珠在阿芷手上,比在我手上更有用,我也相信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秦阳淡淡地看了一眼剑如星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一语双关,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阳所说的不会失望,一则是相信南越王真能借阴阳珠的力量,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突破到曾经巅峰的不朽之境。 再者他也是在回应剑如星的担忧,若是到时候南越王真的霸着阴阳珠不还,那才是真的让他失望呢。 不过以秦阳对南越王的了解,这就是个直来直往的女人,想要什么东西就会直接说,不会拖泥带水犹犹豫豫。 说实话,如果南越王真的开了口,让秦阳将这枚阴阳珠送给她,想必秦阳也不会过多纠结就会答应。 只是这样一来,可能会让南越王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好在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意思。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越王虽然听出了刚才剑如星的潜在意思,但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半点推辞,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想来在南越王心中,觉得自己跟秦阳的关系,还不是一枚珠子能破坏得了的。 再加上这枚阴阳珠对她的帮助确实极其巨大,甚至可以说是她能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关键之物,她并不想因为那可笑的矫情而错过。 她打定主意,等到时候突破到不朽之境,再来报答秦阳的恩情不迟。 哪怕是舍弃掉这条性命,她也一定会护秦阳周全,她殷芷的一条命,总不会比不上一枚珠子珍贵吧? 这些话南越王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听到她这简单的回答,剑如星和秦兮都不由皱了皱眉。 这女人连赌咒发誓的面子工程都不做一下,真是越来越像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但这是秦阳自己的决定,阴阳珠也是秦阳的东西,严格说起来他们都只是外人而已。 眼看再劝的话,只会引起秦阳的反感,就连剑如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默认这件事情的成行。 不过他们打定主意,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敲打一下这个殷芷,让其不敢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否则两大S级秘境也不是好惹的。 “好了,你继续修炼吧,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落之后便是带着赵棠转身离开。 剑如星和秦阳则是深深看了一眼那枚阴阳珠,眼眸之中有着一抹不舍,却终究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当众人都离开这座院落之后,南越王盯着面前凌空悬浮旋转的黑白圆珠,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直到良久之后,南越王口中才发出一道喃喃声。 看来她远不如之前表现得那么平静,更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情况是如何的凶险。 若没有秦阳,没有这枚黑白圆珠的话,她现在都未必能再站在这里,这是一次货真价实的救命之恩。 南越王一直都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想不到如何才能还了秦阳的这个人情。 至于未来在突破到不朽境之后保证秦阳的安全,在她看来那是理所当然,不能跟今日之恩混为一谈。 暗夜降临,房间内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南越王是忘记了开灯还是不想开灯,只是盯着那枚黑白珠子,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 京都,殷府! 距离殷桐从楚江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却是极为烦躁,不时暗暗咒骂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 不得不说殷桐这一次针对赵辰风的举动,算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让得他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自以为是的好意,并没有得到秦阳和赵棠的肯定,反而让他再一次受到了羞辱。 尤其是秦阳最后提的那个条件,在殷桐看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阳要他去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才肯将大浩然正经借给他修炼。 可殷桐自己也才化境巅峰罢了,都别说十头了,就算是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也能让他焦头烂额。 所以他觉得秦阳是故意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根本就不想把大浩然正经借给他修炼,让他一辈子突破不了无双境。 这段时间殷桐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在最初的愤怒之后,他还是想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完成秦阳的那个条件。 只可惜他连一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都没有找到,更不要说将其击杀了。 这让殷桐得到大浩然正经变得遥遥无期,而且就算真找到了化境巅峰的变异兽,他真能轻松击杀吗? 一旦哪一次出现变故,说不定连他这条老命都得送掉,他越来越觉得秦阳是想借刀杀人。 殷家祠堂内,殷桐盯着那些殷家祖上的牌位,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眼眸之中却又流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秦阳!秦阳!” 从殷桐的口中,不断发出这个名字,如果说话就能杀人的话,秦阳不知道已经死了几百遍。 “殷掌夜使,我早就说过,秦阳就是个奸诈之极的小王八蛋,亏你还一直对他抱有希望,现在后悔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殷桐口中的骂声戛然而止,然后恶狠狠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那个地方,似乎凌空悬浮着一道虚幻的身影,看起来并不像是实体,更像是一袭飘荡的鬼魂。 “鲁星海,谁让你出来的?” 看到这道鬼影的第一眼,殷桐就有些愤怒,然后直接喝问出声。 听得殷桐口中的这个名字,原来这像鬼魂一样飘浮在空中的精神体,就是当初夺舍镇夜司某位高层的非人斋斋主:鲁星海。 鲁星海本是日月盟打入大夏的变异者,他的直属上司是日月盟副盟主卡隆,后者同时也是道格家族的家主。 为了得到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鲁星海潜伏了三十年,夺舍了一尊镇夜司的化境强者,这么多年来一直让镇夜司高层头疼不已。 只可惜三十年的谋划功亏一篑,将所有一切都算计在内的鲁星海,最后却是败在了一个加入镇夜司才两年时间的年轻人手中。 甚至这一次的失败都不能归结到鲁星海自己的失误,而是那个秦阳的运气实在太好。 谁他娘的能想到,秦阳竟然能让暗香秘境的本源之灵出手相助,甚至不惜消耗大量的力量,将自己都差点弄得烟消云散。 正是因为这始料未及的变故,鲁星海失去肉身,只能以精神体的状态独自逃出大夏。 没想到在公海上见到卡隆之后,对方却让他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重新回到大夏境内寻找机会。 已经被秦阳打怕的鲁星海,原本是不想再回大夏的。 他相信镇夜司有了防备之后,自己再想夺舍一尊化境高手,恐怕不会太容易了。 好在卡隆在大夏还有其他的安排,当时鲁星海在看到“殷桐”这个名字的时候,无疑极为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殷桐,竟然暗中跟日月盟高层有来往。 所以鲁星海回到大夏之后,就直接找上了殷桐,并说了一些卡隆交代的事情,让对方根本不敢对他放任不理。 只不过这个殷桐似乎有属于自己的想法,甚至好像没有打定主意要倒向日月盟一方,只是暗中跟卡隆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合作罢了。 鲁星海不止一次让殷桐给自己找一具合适的肉身,最好是大镇夜司的某个化境高层,但殷桐一直都没有答应。 鲁星海能在大夏潜伏三十年,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从殷桐的表现上,他已经看出了这位的某些心思。 看来这个殷桐跟卡隆合作,只是想在某些时候给自己谋求利益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大夏镇夜司。 说来也是,殷桐在镇夜司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夜使了,就算真的去到日月盟,地位还能比现在更高吗? 总不能让卡隆把自己副盟主的位置让出来给殷桐当吧? 又或者说殷桐有一些把柄落在卡隆手中,又因为对方是无双境强者,所以他才无可奈何,在某些时候不得不给对方提供一些便利。 但站在卡隆的角度,只有那些筹码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真要将那些东西曝光出来,除了让殷桐遭受镇夜司首尊的惩罚,更恨日月盟之外,不会起到更多的效果。 以卡隆的城府,自然不会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他还想从殷桐这里打开突破口呢。 至于庇护一下鲁星海精神体这样的小事,卡隆也相信殷桐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在大夏境内,恐怕也只有那位镇夜司首尊,才能让殷桐忌惮吧。 七星曜日大难的降临是一个意外,但在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鲁星海却觉得这是一个让殷桐对大夏镇夜司离心离德的绝佳机会。 哪怕是一直隐藏在殷府之内,对于这段时间外间发生的事,鲁星海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清楚地知道,殷桐最大的执念,就是从秦阳那里得到大浩然正经,从而让自己成功突破到无双之境。 尤其是看到镇夜司其他三位掌夜使,包括一些王牌小队的队长们,接二连三突破到无双境之后,殷桐就变得越来越迫切。 说实话,鲁星海还真有些担心秦阳为了顾全大局,真的将大浩然正经借给殷桐,那样日月盟的某些计划可就行不通了。 甚至为了讨好秦阳,鲁星海都有些担心殷桐会把自己当成投名状交给秦阳。 他可是知道秦阳是如何想要抓住自己这个非人斋斋主,得到这份大礼之后,秦阳未必就不会对殷桐网开一面。 好在殷桐终究没有这样做,或许他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又或者说不想跟卡隆鱼死网破。 毕竟殷桐还不能在大夏一手遮天,某些东西真要曝光出来的话,哪怕他突破到了无双境,恐怕也得受到镇夜司司规的严厉惩罚。 今天鲁星海明显是觉得时机已到,在殷桐再一次被秦阳拒绝的时候,自己再跳出来煽风点火,说不定就能收到极好的效果。 可他没有想到殷桐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自己才仅仅说了一句话,说的还是事实,就被对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想来殷桐在看到鲁星海精神体的时候,同样有些意外。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出现,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将鲁星海藏在自己家中,殷桐显然是担了极大风险的,尤其是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微妙时刻。 要是让叶天穹齐伯那些人知道,在现在的局势下,自己竟然还藏着一个日月盟的奸细,那他绝对会被当成镇夜司的叛徒。 “殷掌夜使,你在秦阳那里吃了瘪,也没必要将这股邪火发泄在我的身上吧?” 鲁星海倒是没有被殷桐的态度吓住,紧接着又说出一个事实,让这位镇夜司掌夜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恕我直言,如今的大夏镇夜司,他秦阳才是香饽饽,所有人都去讨好巴结,又有谁会正眼看你殷掌夜使呢?” 鲁星海的口才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尽捡殷桐最痛的心窝子戳刀,让得后者的手指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对你不待见,所以他们会越来越疏远你孤立你,让你在大夏镇夜司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鲁星海的声音继续传来,就算他一直躲在殷府之内,但看起来对大夏镇夜司的局势了若指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鲁星海的这些话,殷桐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自秦阳婚礼之后,自己在大夏镇夜司内直线下降的地位。 那些以前看到自己都极其敬畏的家伙,比如各方镇守使之流,如今都敢给他脸色看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镇夜司自首尊叶天穹以下,包括齐伯然洛神宇这些强者,还有那些王牌小队的队长,都对他极不待见。 这个结果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如同彗星一般崛起的秦阳。 是因为秦阳对大夏镇夜司的帮助,尤其是对镇夜司诸多高层的帮助,让得所有人都对其刮目相看。 如今镇夜司整体实力大进,首尊叶天穹更是突破到了传奇境,齐伯然他们突破到无双境,全都是秦阳的功劳。 反观他殷桐,由于当初做错了一件事,就被秦阳刻意针对,还在其婚礼之上,让他丢了好大的面子。 诚如鲁星海所言,如今的殷桐在镇夜司内,真的有一种变成孤家寡人的味道。 这个鲁星海话虽说得难听,说的却都是事实。 当殷桐心中渐渐变得冷静之后,那种不甘和愤怒终于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 “鲁星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桐就这么盯着鲁星海厉声喝问,却让对面的精神体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早就在等着他这一句话了。 “殷掌夜使,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从秦阳那里拿到大浩然正经吗?” 鲁星海没有下面回答殷桐的问题,而是盯着对方的眼睛正色问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意图。 听得这个问题,殷桐不由陷入了沉默,尤其是想着这几天时间来自己的纠结,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阳固然说过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就会把大浩然正经给他,可这是他一个同为化境巅峰的人类变异者能完成的任务吗? 单从这一点来看,秦阳就是在故意给他出难题,是在故意为难他。 既然如此,那鲁星海的这个问题也就不难回答了。 而殷桐的心态,也终于在这一刻发生了真正的改变。 一千五百一十四 现在就有个机会! “这个……恐怕很难了!” 殷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听得他沉声说道:“他给我开了一个条件,让我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这他么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事到如今,殷桐也没有对面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隐瞒了,似乎也是想要发泄一下这段时间的忿怒和郁闷。 听得殷桐之言,鲁星海总算是明白这位为什么浑身都是邪火了,这让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虽说鲁星海这差不多半年时间都躲在殷府深处,可以说是深居简出,但他本事不小,对于外边发生的事知道得很多。 如今七星曜日大难来临,地星人人自危,大夏镇夜司高层都认为他已经逃离了大夏,已经没有多少人再来刻意找他了。 他之所以再回到大夏冒险,是因为卡隆给他布置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秦阳。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地星浩劫突然就降临了,而那个秦阳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成为了大夏的民族英雄。 这段时间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几乎都是秦阳的英雄事迹,楚江和魔都的几场战斗,让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在魔都东城之外的那场战斗,秦阳更是大发神威,连续击杀了好几头化境层次的变异兽,风头一时无两。 如今的鲁星海,只剩下一具精神体,拿什么去跟秦阳相斗? 他甚至都不敢再出现在秦阳的面前,因为他知道对方有多想杀自己。 跟日月盟暗中眉来眼去的镇夜司掌夜使殷桐,自然而然就成了鲁星海最后的希望。 只是之前的殷桐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从来没有表态过要跟他深度合作。 这让鲁星海一度有些郁闷,心想是不是卡隆大人搞错了这位的心思,这殷桐根本就不可能背叛大夏镇夜司。 从某种角度来说,殷桐跟日月盟暗通款曲,更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道路,而不是真如卡隆所愿。 直到今日此时,听到从殷桐口中说出来的这件事情之时,鲁星海终于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跟这位镇夜司掌夜使相处了这么久,鲁星海清楚地知道这位到底有多想要破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 尤其是看到其他大夏镇夜司掌夜使,包括一些王牌小队的队长,一个个都从大浩然正经之中获得天大的好处之后,那种感觉更是不可抑制。 偏偏那个秦阳好像刻意针对殷桐,对其他人都能免费赠送的大浩然正经,却始终不肯给殷桐瞧上一眼。 那些得到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强者,一个个更是守口如瓶,对殷桐敬而远之。 殷桐不是没有想过从其他人那里弄到大浩然正经观摩一下,那样或许就不用求到秦阳的头上了。 到时候他突破到无双之境,只要当事人和他不说,就算秦阳有所怀疑,却找不到证据,又能拿他如何呢? 没想到那些人好像相互之间商量好似的,都不等殷桐见到自己,就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不见,让他吃了好多次的闭门羹。 这让殷桐不得不怀疑,秦阳恐怕早就防着这么一手,提前给那些赠送过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高层打好了招呼,简直可恶。 事实上天地良心,秦阳从来没有刻意去提这样的事情,或许在他心中,还有要考验一下这些镇夜司高层的意思吧。 如果哪个得到大浩然正经的家伙,真的跟殷桐暗中眉来眼去,甚至不征求他意见就擅自将大浩然正经给殷桐看,那此人在他心中的印象必然大打折扣。 自从秦阳收服古武界,再打压非人斋,突破到化境层次之后,整个镇夜司已经没有人敢有丝毫小瞧他了。 尤其是当日大婚之后,秦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然远超一个老牌的镇夜司掌夜使殷桐。 跟殷桐交好还是跟秦阳交好,在这些人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 谁不知道因为当初赵家的关系,还有殷桐自己的脾气,秦阳对这位极不待见。 不正面得罪殷桐,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但要说将大浩然正经交给殷桐,那不是让自己被列上秦阳的黑名单吗? 哪怕这种事做得再隐秘,可以秦阳如今在镇夜司的人脉关系,想要查出来绝对是非常轻松的。 谁让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站在秦阳这一边呢? 四大掌夜使之中,除了殷桐之外,又有谁不对秦阳心存感激? 得罪秦阳就是得罪大半个镇夜司高层,他们相信,到时候就算自己再加上殷桐两个无双境,恐怕也会成为镇夜司的众矢之的。 这种账根本就不难算,能成为镇夜司高层的强者,又有哪一个会是傻子? 所以殷桐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打不响,当他碰了几次钉子之后,也就打消这些念头了。 最终殷桐还是得回到求秦阳本人这条路上,只可惜对方对他成见已深,提出的这个条件,让他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可鲁星海知道,殷桐虽然在秦阳那里吃了瘪,但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心却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还可能在大受刺激之下变本加厉。 这等于是秦阳暗中帮了他一个大忙,是大夏镇夜司那边强行要将殷桐往日月盟的方向推,那他还有何理由不笑纳呢? 只不过这个殷桐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鲁星海心想自己还得在这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上再添一把火。 “啧啧,果然不出我所料,以秦阳那小杂种的性格,谁要是得罪过他,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轻易原谅!” 鲁星海有些感慨的声音传进殷桐耳中,让得后者有些沉默,看起来他确实对秦阳不太抱希望了。 甚至殷桐都在想着,若是自己真能侥幸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秦阳会不会找其他理由来拒绝交出大浩然正经。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加上他在大夏镇夜司高层中的地位,难不成出尔反尔之后,他殷桐还能用强不成? 也就是说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秦阳的手上,他殷桐只能任由其摆布。 若是到时候秦阳让他去杀一头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他还能办得到? 有些东西就怕种子生根发芽,当殷桐心底这颗种子开始萌芽的时候,一切或许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殷兄,我猜测秦阳提出这样的条件,只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罢了,是想借那些变异兽的手除掉你。” 鲁星海口中的称呼变得更亲近了几分,听得他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你是死在变异兽手中,自然谁也不能说秦阳那小王八蛋是公报私仇!” “以秦阳如今在镇夜司高层心中的地位,你觉得你到时候要是真的死了,还会有人替你出头讨回公道吗?” 鲁星海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他现在不仅是要让殷桐对秦阳不抱任何希望,更是要让这位对大夏镇夜司离心离德。 不得不说鲁星海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番话让得殷桐原本心中已经萌生的某些想法,开始疯狂滋生。 这几个月的时间,殷桐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镇夜司中成了孤家寡人,所有人都开始疏远自己,包括原本一些跟他关系还不错的镇夜司高层。 这所有的一切,源头都在那个秦阳身上。 一则其他镇夜司高层都异常亲近秦阳,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应得到。 再者秦阳针对殷桐也没有太多掩饰,一旦跟殷桐亲近,那就是跟秦阳离心,到时候还有机会得到大浩然正经或者说其他好处吗? 这笔账人人都会算,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天地浩劫降临的关键时刻,谁又会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之前的殷桐,或许还抱有一线希望,又或者说还留有一丝身为镇夜司高层的良知。 可当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发生之时,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更架不住旁边有一个别有用心的鲁星海煽风点火,就像是催动殷桐心头那颗种子快速生根发芽的超强化肥。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手可真是狠呐,既撇清了自己,又除掉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可谓是两全其美。” 鲁星海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可以看得到殷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就像是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 “住嘴!” 殷桐发出一道怒喝之声,这虽然是针对鲁星海,但看到前者这样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奏效了。 此刻的殷桐,就好像处在一个十字路口,而心底深处的愤怒和不甘,正在把他往一个他早已认定的方向推。 而鲁星海就是后边那个强有力的推手,让得殷桐离大夏镇夜司这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怎么,我说错了吗?” 鲁星海自然不会真的住嘴,反而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差点让殷桐直接爆发。 当然,殷桐的这些愤怒看似在鲁星海,实则他心中最恨的人是秦阳,继而将整个大夏镇夜司都迁怒了。 诚如鲁星海所言,秦阳让他去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就是在借刀杀人,就是想要让他殷桐死在那些变异兽手中。 偏偏镇夜司那些高层,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更好像都变成了秦阳的拥趸,一起针对他这个老牌的镇夜司掌夜使。 有些东西就怕往深了想,像殷桐这样的人更是心胸狭隘,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重,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他想当然地忽略了当初自己针对秦阳和赵棠的事,他只知道如今秦阳是故意针对自己,还带着整个大夏镇夜司一起针对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当鲁星海听到从殷桐口中发出的这道冷哼声之后,他有些虚幻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殷兄,如果你真想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境的话,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眼见时机已经成熟,鲁星海忽然变了一些口气,他知道不能一味地刺激殷桐,还是需要给点好处的。 而鲁星海的话,无疑是踩中了殷桐此生最大的软肋,让得他心中的愤怒瞬间化为了一种极度的期待。 不得不说鲁星海对于人性的把握,确实是非同小可,看着殷桐的脸色变化,他就知道这一次的计划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什么机会?” 下一刻殷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哪怕他明知道这样会让对方更好拿捏自己,却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殷桐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突破到无双境,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背叛大夏镇夜司也在所不惜。 如果到时候真的能突破到无双境,他想让秦阳和镇夜司的那些家伙好好看看,就算是不靠你们,我殷桐也能更上一层楼。 愤怒和不甘的极度交织,让殷桐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不再去想那些所谓的民族大义了。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殷桐原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辈,有这样的心态改变,也算是理所当然。 再加上鲁星活手段活泛,先是把殷桐刺激得发狂,然后又抛出这么一个蕴含极大诱惑的机会,就不怕对方不就范。 “卡隆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地星变异界高层有意在不久之后组织一支敢死队,前往亚马流域探险,到时候你只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加入这支敢死队就行了。” 对于某些事情,鲁星海并没刻意隐瞒。 只不过听到他所说的这几句话之后,殷桐却突然冷静了几分,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愤怒。 “亚马流域,那不就是其中一头域外天魔降临南美的地方,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 殷桐的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许多,他对着鲁星海怒目而视,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之一,他对有些事情也是知之甚深。 七星曜日降临之地,如今除了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出现一些变故之外,其他六个地方,几乎都成为了人类禁地。 都别说是他这个化境巅峰的人类变异者了,就算是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强者,也根本到不了域外魔兽的核心之地。 现在鲁星海却说让他加入敢死队,去亚马流域深处探险,这不就是去探查那头降临在南美的域外魔兽吗? 而且都叫敢死队了,说明此行凶险无比,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殷桐可是无比珍惜自己这条老命的,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依秦阳之言,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呢。 那样主动权还能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真要进了亚马流域深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本以为日月盟真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突破到无双境,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去送死,真当他这个镇夜司掌夜使是蠢货吗? “殷兄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道来!” 鲁星海却完全没有在意殷桐的愤怒,听得他说道:“此次前往亚马流域,既是冒险,也是机缘,说不定就是殷兄你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的契机。” “而且就算你在亚马流域没能成功突破,只要你能杀了秦阳并活着出来,盟主大人和卡隆大人自会弥补你毕生的遗憾!” 鲁星海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异样的诱惑,但这个时候的殷桐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盯着这像鬼一样的家伙冷笑不已。 说实话,殷桐倒不是怀疑那位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没有说过这些话。 毕竟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他对地星各大组织的首脑还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杰佛逊原本是众神会神王宙斯座下第一议长,后来因为某些机缘突破到了传奇境,这才远走日月盟,成为一方霸主。 对于杰佛逊突破到传奇境一事,变异界众所纷纭,其中一个被大多数人承认的说法,就是他得到了某个秘境内强者的相助。 既然如此,那对方能让一个无双境巅峰变异者突破到传奇境,帮助一个化境巅峰突破到无双境,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吧? 如果鲁星海直接让他殷桐投靠日月盟,就能让他成功突破到无双境的话,或许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太过纠结。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附加条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秦阳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更加危险。 亚马流域深处那是什么地方,那里一向被称为人类禁区,更不要说如今有一头域外魔域降临在那里了。 杰佛逊卡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让鲁星海来游说自己去参加那什么敢死队,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吗? 而且这些家伙怎么能肯定秦阳也会加入这个敢死队?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可是大夏镇夜司的宝贝,没有人会让他去冒这种可能有去无回的生死大险。 这在大夏境内周边杀杀无双境之下的变异兽倒是无可厚非,甚至镇夜司高层都可能有意在给秦阳创造声势,方便未来可能的权力交接。 可一旦去了亚马流域深处,那里天高皇帝远,镇夜司高层的手根本伸不到那里,发生任何事都无法相助。 大夏境内就有一处域外魔兽降临之地,但直到现在,四个多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人类变异者敢太过深处,最多就是在外围警戒罢了。 想必南美亚马流域那个地方也同样如此,真要强行深入的话,那可就是主动找死的行为了。 “哼,说得轻巧,万一我不能活着出来呢?” 殷桐也没有跟对方虚与委蛇,直接冷哼一声反问出口,他打定主意,这种危险的事情,自己一定不能答应。 “相信我,以殷兄化境巅峰的实力,活着出来的机会极大!” 然而紧接着从鲁星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殷桐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失态了。 对方同样不是傻子,如果真像他刚才想的那样,不可能猜不到他会严词拒绝,所以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呢? “我也可以保证,秦阳有九成的机率会加入敢死队,到时候你在亚马流域深处,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谁又能怀疑到你的头上呢?” 鲁星海脸上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度的恨意,看来在他心中,对秦阳的恨意并不比殷桐少多少。 暗香城三十年的计划,最终却败在了秦阳的运气之上,鲁星海没有直接被气得烟消云散,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这份仇恨他一直深藏在心底,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回来。 只可惜秦阳如今如日中天,实力也是稳步提升,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鲁星海,连在对方面前出现都不敢,又谈何报仇? 所以他只能假手于人,而眼前原本就跟日月盟暗中有联系,又对秦阳恨之入骨的殷桐,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甚至到时候你可以假手亚马流域深处的变异兽,这样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鲁星海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殷桐当即就想到秦阳想要“借刀杀人”的诡计。 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在殷桐看来就是让自己去送死,这样说来的话,鲁星海的话倒是没有说错。 但殷桐并没有失去理智,眼见鲁星海几句话又偏离了主题,他便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具灵魂体。 “你还是先说说亚马流域的具体情况吧,至于要不要答应合作,我自有判断!” 不得不说殷桐身为镇夜司掌夜使,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所以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要是不摸清楚亚马流域的状况,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去冒这个险,那可能会将他的这条老命都搭进去。 真要这样的话,还不如答应秦阳的条件,至少主动权还能掌控在他自己手上。 可要是进了亚马流域深处,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呵呵,殷兄还真是谨慎呢。” 鲁星海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在看到对方不耐烦的脸色时,终于开口说道:“据卡隆大人传来的消息,在不久之前,南美那边发生了一件怪事……” 听得从鲁星海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殷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而其眼眸深处,则有一抹异光在不断闪烁。 ………… 楚江,青童孤儿院! 今天的孤儿院又来了两位熟悉的大人物,正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和首席掌夜使齐伯然。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齐伯然不仅是四大掌夜使之首,还是叶天穹亲封的副首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镇夜司原本是没有副首尊一职的,但自从发生了东非大裂谷那件事之后,叶天穹却觉得很有必要设立这个职位。 毕竟名义上四大掌夜使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要是首尊叶天穹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镇夜司会陷入一种权力争斗的混乱之中。 而设立了副首尊之后,叶天穹不在的时候,副首尊就能名正言顺代行首尊之职。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叶天穹发生意外,那副首尊就是下任首尊的不二人选,也就避免了那些无谓的内耗。 当时叶天穹在孤儿院养伤的那段时间,镇夜司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齐伯然代为掌管,对此其他人也没有太多的意见。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齐伯然在镇夜司中的威望还是相当之高的,现在他又突破到了无双境,实力更上一层楼。 至于秦阳,虽说是这两位都看好的未来接班人,但终究资历尚浅,而且修为也还达不到服众的程度。 对于镇夜司大多数人来说,秦阳的崛起也就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以前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金乌就是秦阳。 所以叶天穹和秦阳之间,还需要有一个过渡的人,而这个人绝对非齐伯然莫属了。 一来齐伯然在镇夜司威望素著,再者他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极为紧密,由他来当这个过渡者,真是再合适不过。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二位突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这位可都是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的最高掌权者,在如今的局势下,有多少大事要做,怎么三天两头往楚江这偏远地区跑呢? 不过秦阳心头也有所猜测,心想要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二位是不会亲自过来的,打个电话就能说清楚了。 而且楚江隐藏着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大人物,秦阳都不确定这二位到底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来找秦兮和剑如星的? 孤儿院一个大房间内,诸人围桌而坐,赵棠则是在一旁煮茶。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这两位镇夜司的大人物气息,剑如星和秦兮第一时间出现在秦阳身旁,让得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有些感慨。 这也让秦阳猜测到这二位大驾光临,应该不是来找剑如星和秦兮,而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难不成什么地方又出现了解决不了的大事,需要我过去帮忙?” 这是秦阳下意识的猜测,毕竟他如今是大夏的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而且自秦阳在魔都和剑泉镇的事迹传开之后,大夏其他区域的头头脑脑们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若秦阳只待在楚江这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倒也罢了,可你既然去了东林省和魔都,那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那些人不敢找秦阳本人,但想必叶天穹和齐伯然这些镇夜司高层的电话都要被人打爆了。 可秦阳转念一想,如果只是这样的事,只需要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没必要让两位大人物亲自跑这一趟吧? 这一来一回的,岂不是太麻烦? “秦阳,你不用猜了,我们这次专程赶过来,确实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帮忙!” 见得秦阳眼珠乱转又有些欲言又止,叶天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笑容,但旁边齐伯然的脸色却有些严肃。 “哼,真当咱们家秦阳是救火队员了吗?” 然而听到叶天穹的话,秦兮却首先不干了,听得她冷哼一声,口气有些不虞。 “就是,这么大一个大夏镇夜司是没人了吗?有点事就来麻烦秦阳,你们可知道他媳妇儿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旁边的剑如星脸色也有些阴沉,说话的时候还朝着那边泡茶的赵棠指了一下,似乎对后者做这样的事颇有不满。 听得这两大强者接连的话语,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心想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他们先前还在祈祷这二位不要出现,那样自己也能少许多压力,跟秦阳谈事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而这一次他们所谈的事情,也不是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 他们更知道,这件事不仅要得到秦阳的首肯,还得说服这两大秘境强者同意,要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这都还没有说什么事呢,这二位的反应竟然就这么大,你让他们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让叶首尊先把话说完?” 终究还得秦阳开口出声才能镇得住那二位,反正叶天穹和齐伯然在那二位的面前,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和发言权的。 “哼,他们还能说出什么好话?不就是能者多劳道德绑架那一套吗?” 秦兮撇了撇嘴,显然心中已经是先入为主,她打定主意,这一次就算秦阳不好意思拒绝,自己也定要多说几句。 剑如星也对叶齐一人怒目而视,眼神之中有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警告意味,他相信对面二人能看出自己的意思。 你们两个要是识趣的话,就不要说那些让秦阳为难的话,否则可能就会有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闭嘴吧你们!” 眼见叶天穹和齐伯然真被震得有些不敢再说话,秦阳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了几分,口气也不像先前那么客气了。 “你们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秦阳没有给秦兮和剑如星丝毫面子,听得他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之言,两人都有些幽怨。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出头啊,这么不知好歹? 尤其是剑如星,他刚才只说了一句话,后面都是用眼神在威胁那两位,就这样还是被秦阳迁怒,这到哪儿说理去? 但秦阳都这么说话了,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位是真生气了,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什么,说不定真得被赶出去。 对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随便什么脸色和口气都不会有丝毫在意,可他们是真的不敢得罪秦阳啊。 由此也能看出,就算他们跟秦阳身上流有一半的相同血脉,但在这小子心中的地位,恐怕也远远比不上叶天穹和齐伯然。 一时之间,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不仅是秦兮和剑如星不再说话,叶天穹和齐伯然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叶首尊,齐掌夜使,来,先喝杯茶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原来是赵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叶齐二人的身后,各自递上了一杯刚泡的香茶。 “姑姑,舅舅,你们也喝一杯吧,先消消气!” 赵棠也没有厚此薄彼,下一刻又给剑如星和秦兮各自端上了一杯茶,其口中的称呼,总算是让这二位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秦阳这小子不懂尊卑,老是对他们呼来喝去,不过这个媳妇儿还是相当不错的。 赵棠的开口,算是让场有些僵硬的气氛变得缓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棠棠啊,你也跟秦阳一样叫我齐叔吧,这样更亲近一些!” 齐伯然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茶,眼前不由一亮,然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家伙差不多两个月了吧?最近可还习惯?” 叶天穹看了一眼赵棠的肚子,这个时候就像是在问家族后辈一样关切出声,让得赵棠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没有秦阳,或者说没有秦兮和剑如星的话,无论是齐伯然还是叶天穹,在赵棠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以前赵棠还是楚江小队队长的时候,她最多也就远远见过这二位几次,根本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因此在赵棠的心中,就算靠着秦阳这层关系,跟这二位已经很熟悉了,但有些事情面对起来,依旧不是那么自然。 尤其是听到堂堂镇夜司首尊,仿佛拉家常一样问出这有些私秘的问题时,赵棠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呵呵,才两个多月而已,小家伙还没什么动静呢,哪有什么不习惯的?” 还得是旁边的秦阳笑着接口,看着他这一脸得意的样子,叶齐二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嗯,那就好!” 闻言叶天穹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见得他右手一挥,一道流光就飙射而出,最后凌空悬浮在赵棠的身前。 “一件不起眼的小礼物,就当作是我给未来小家伙的见面礼吧,还请你不要嫌弃!” 听得叶天穹的话,赵棠心头更加激动了,一时之间没有伸手来接,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秦阳。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则是心头一惊,其目光不断打量着那所谓的“小礼物”,实则知道那绝对不像叶天穹说的这么轻巧。 包括秦兮和剑如星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心想这个镇夜司首尊还是挺上道的嘛。 甚至从叶天穹的口气之中,他们还听出了一丝潜在的意思。 那仿佛是在说,以后或许没有太多相见的机会,所以才提前给秦阳未出生的孩子送了这么一份珍贵的见面礼。 如今地星大难,哪怕是传奇境中期的叶天穹,也不敢说自己能活到最后。 真等一年之期到来,势必是一场又一场惨烈的大战,到时候哪里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按时间来算,赵棠临盆的日子正好是一年之期到来之时,这让叶天穹时常都有些感慨。 这两个小家伙大婚的日子,刚好是七星曜日降临地星的日子,那一天也被称之为国难日,同时也是地星灾难日。 现在秦阳和赵棠孩子出世的时间,又是另外一个大难之时,怎么这种事都被这夫妇二人给碰上了呢? “这也是叶首尊的一份心意,先替孩子收着吧!”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便朝赵棠微微点了点头,尤其强调了一下这是孩子的礼物,总算让赵棠没那么纠结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具体说这件礼物到底有什么功效,又是如何的珍贵。 似乎在生死面前,再珍贵的礼物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叶首尊,齐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见赵棠已经收好了礼物,秦阳便是笑着开口,听得他说道:“不必在意他们两个,我能自己做决定。” 后头一句话说得秦兮和剑如星脸色都有难看,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位镇夜司首尊。 以叶天穹和齐伯然的感应,自然能清楚感觉到那二位的眼神威胁,但在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终究还是决定明说。 又或许在来楚江之前,他们也曾考虑过会遇到这二位的阻挠,可在如今的局势下,有些事情已经势在必行了。 “秦阳,我们刚刚得到了从南美那边传来的一个消息!” 叶天穹深吸了一口气,其口中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厅中几人若有所思,秦兮和剑如星则是皱了皱眉。 “南美?亚特兰蒂?” 秦阳有些疑惑地喃喃出声,其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自己跟那些亚特兰蒂天才打交道的一幕。 说实话,秦阳对这个南美变异组织并没有什么好感,究其原因,还是那些亚特兰蒂天才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 当初只是因为他金乌的代号,就刻意针对于他,甚至将他当成生死大仇,这是不是有些太执着了? 一千五百一十五 敢死队 “嗯,确实是亚特兰蒂那边传来的消息。” 听得秦阳的问声,叶天穹便是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严格来说,是关于亚马流域深处的消息。” “亚马流域深处,你是说……那头降临在南美的域外魔兽?” 如今的秦阳,对于七星曜日的某些信息已经不会陌生,一听到叶天穹说到亚马流域,他就想到了那头域外魔兽。 可他又知道除了东非大裂谷的那头域外魔兽之外,其他区域的域外魔兽并没有出现意外,那这个时候南美那边传来消息又会是什么呢? “当初亚特兰蒂神主潘帕在看到天降异象之后,消息并没有我们灵通,所以第一时间就派了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带队前去探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天穹还看了一眼那边的秦兮和剑如星,显然大夏这边能有灵通的消息,还得感谢这两位恰逢其会的秘境强者。 正是因为这两大强者给出的消息,让得他们清楚了域外魔兽的强大,所以没有派人深入中原省原始森林深处探查。 至于众神会和日月盟,暗中应该都跟S级秘境强者有所联系,所以他们消息同样很灵通。 但亚特兰蒂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而这个决定造成的结果,就是让亚特兰蒂损失一名大将。 “据之前的消息,那个亚特兰蒂强者库卡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后就音讯全无,连同他带去的那些人也再无消息。” 叶天穹口气有些异样地说道:“后来据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所言,他曾亲自去寻找过一番,却不敢太过深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耳中听着叶天穹的这些话语,秦阳眼眸之中的疑惑愈发有些浓郁,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二位找自己又有什么意图? 连传奇境强者都无法深处的域外魔兽所在之地,难不成秦阳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还能做点什么吗? “可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库卡竟然活着回到了亚特兰蒂的总部!”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几人脸上的疑惑,旁边的齐伯然突然接过话头,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得厅中顿时一片安静。 “据库卡所言,亚马流域深处的力量,对化境之上的强者,有极强的排斥作用,反倒是对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没有那么大的排斥。” 齐伯然口气有些凝重地说道:“当时在他带队深入之后,一直来到了那头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些变故。” “最终除了库卡之外,亚特兰蒂这支队伍几乎全军覆没,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逃离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听得齐伯然这连续的几番话,秦阳不由若有所思,尤其是那个最为关键的信息,让他隐隐有些猜到这两位的来意了。 或许这也是那位亚特兰蒂传奇境强者阿利斯不能深入亚马流域核心区域,而只有化境巅峰的库卡反而能成功逃出来的关键。 “如果只是库卡能逃回来,最多只能算是他运气不错,但他带回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叶天穹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据他所说,当初他们在进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地时,匆匆一瞥间,发现那头沉睡中的域外魔兽有些不太对劲。” “透过那层防御光罩,他清楚地看到那头像蜘蛛一样的域外魔兽,腹部有一条巨大的狰狞伤口,甚至还在不断冒血!” 叶天穹眼中有一抹异光,继续说道:“由此他推断那头外魔兽一定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地星变异界高层一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解除其中一头域外魔兽威胁的机会!” 叶天穹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东非大裂谷看到的那头域外魔兽,再想着神王宙斯的所作所为,他的口气就有些低沉。 如果库卡所说是真,那说明这一次出现变故的域外魔兽就不是一头,而是两头。 而且相比起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只是防护光罩破裂,南美的这头很可能在降临之时遭遇了更大的变故,将它自己都弄成了重伤。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头域外魔兽还能搞出强大的力量,让化境之上的强者不能轻易进入,反而是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不受太多限制。 也就是说化境之上的强者不能进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处,那么想要在一年之期到来前对付这头域外魔兽,就只能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去完成。 如果能彻底击杀那头域外魔兽,自然是皆大欢喜,如若不然,将那头域外魔兽的伤势弄得更重几分,也算不虚此行。 若有人能弄到域外魔兽的一些血肉或者说精血,以供人类这边的强者研究一番,也是一个另类的成功。 “经过众神会、日月盟、大夏镇夜司、古瓦纳、亚特兰蒂斯五大变异组织联合决议,再得到沙俄北极熊,印国婆罗门这些变异组织的首肯,我们决定成立一支敢死队,赶赴南美亚马流域完成这个任务!” 叶天穹总算是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听得他继续说道:“每个变异组织最少出五人,最多出十人,具体情况内部商议后决定,但三日之内必须敲定,然后在亚特兰蒂的总部太阳山集合!” 当叶天穹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完之后,厅中再次变得有些安静,每个人的心思显然各有不同。 其中剑如星和秦兮是脸现冷笑,到得现在,他们如何猜不到这两个镇夜司高层的来意呢? 赵棠端着茶壶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昭显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至于秦阳,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又或者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按那个南美化境巅峰强者库卡的说法,亚马流域核心之地只有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才能深入,那差不多就已经限定了敢死队只能是化境。 修为更低的变异者或许也能进入,但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没有达到化境,或许只能沦为危险时刻来临的炮灰罢了。 而且以化境后期甚至大圆满为最佳,就像那个成功逃出来的库卡一样,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成功率,或者说生还机会。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那头域外魔兽可能身受重伤,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可能就会白白错过机会。 一年之期到来时,能少一头域外魔兽的威胁,人类这边或许就能多一份希望。 这才是地星所有变异组织,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快就达成协议,决定成立敢死队的真正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众神会神王宙斯虽然欺骗了叶天穹等人,可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要替人类保留一些火种。 他没有把握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突破到不朽境,所以才选择挺而走险,企图夺舍一头域外魔兽。 若他真能成功,到时候就算救不了整个地星,应该也能勉强保住欧罗巴一隅之地。 只是观念不一样而已,不能说谁对谁错,在整个地星遭受大难的时刻,任何一点点的机会,都不能轻易放弃。 “秦阳,要不要加入敢死队,你自己决定,但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不会勉强你!” 叶天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完全听不出半点以退为进的意思,看来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包括其他敢死队的成员,其他的变异组织暂且不说,但大夏镇夜司这边尽皆秉承自愿原则,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 “哼,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现在又在这装好人?” 秦兮终究没有忍住再次冷哼出声,现在她真觉得这两个镇夜司高层,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这道德绑架秦阳呢。 你们要真的不勉强秦阳,那就不要找到这里来啊,甚至不让秦阳知道这件事啊? 现在你们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秦阳主动加入敢死队吗? 真是既要又要,可恶之极。 剑如星的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怒火,他难得有跟秦兮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但此刻无疑是同仇敌忾。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然而叶天穹和齐伯然还没有说话,秦阳却是看了秦兮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这一次却是没有让秦兮闭嘴。 “秦阳,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他们这就是认准了你的脾气,知道你一定会顺他们的意,你可不要上当!” 秦兮觉得自己一定要拆穿那两个家伙的阴谋诡计,真当我神农界的嫡系子弟这么好欺负吗? “他们……” “闭嘴!” 就在剑如星也气得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却是冷声打断,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 “你们不是我,还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接下来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兮和剑如星心情都极为恶劣,却又真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从秦阳的口中,已经听出了一抹潜在的意思,他们更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再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虽然跟秦阳相处的时间才几个月,但他们却清楚地知道,只要是这个家伙做出的决定,就算是九百头牛恐怕也拉不回来。 “这个敢死队,我参加了!” 果然不出秦兮和剑如星所料,在短暂的沉吟之后,秦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叶天穹和齐伯然都吐出一口大大的长气,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 说实话,单以秦阳的修为,这一次的南美之行,未必就非他不可。 偌大的镇夜司,总不可能连几个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圆满的强者都找不出来吧? 再加上如今秦阳在大夏镇夜司的声望和重要性,之前开高层会议的时候,其实是有不少反对声音的。 这其中以洛神宇和赵古今的意见最大,他们都觉得不能让秦阳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虽说据那库卡所言,亚马流域核心之地可以让化境变异者进入,但显然不是什么危险都没有的。 那毕竟是一头域外天魔降临的核心地界,库卡也只是匆匆一瞥,那域外天魔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一个南美变异组织强者所说的话,也不会有人真的百分百相信。 万一库卡或者说亚特兰蒂还有一些其他的阴谋呢? 一旦出了镇夜司掌控的地盘,就算是叶天穹这尊传奇境中期强者,手也不能伸得那么长。 真要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到时候想要去救可能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虽然很多人不愿秦阳去冒险,但他们对秦阳的信心却是最足的。 这种信心是秦阳用一次次的战斗,或者说一次次手段带给他们的。 似乎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年轻人就是无所不能,能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常人难以想像的奇迹。 就算镇夜司还有不少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但带给这些镇夜司高层的信心,也远不如秦阳那么足。 最终还是由叶天穹和齐伯然拍板,说他们亲自跑一趟楚江,征求一下秦阳本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可无论是眼前这二位,还是极度了解秦阳的洛神宇赵古今等人,却尽都知道,一旦得知这个消息,秦阳恐怕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有些东西是铭刻在秦阳骨子里的,再加上这个年轻人本身的冒险因子,于公于私,他应该都不会拒绝加入敢死队。 又或许只有秦阳加入了敢死队,哪怕他不是敢死队中最强的一个,却也能让很多人安心几分。 “秦阳……” 听得秦阳的话,秦兮有些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剑如星则是对叶天穹和齐伯然怒目而视,或许在他心中,已经恨上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 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就算叶天穹和齐伯然不来,这件事应该也瞒不住,毕竟是轰动整个地星变异界的大事。 到时候秦阳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恐怕还得埋怨对方。 秦阳已经是成年人,更是化境中期的强者,他有属于自己的判断和决定,这是任何外人都影响不了的。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秦阳淡淡地看了秦兮一眼,这一次他的口气倒是显得颇为平静,却让后者愈发担忧了。 “可是……” 秦兮还是有些担心秦阳的安危,尤其是看着秦阳那平静的脸庞,她就害怕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 “秦阳,如果你已经决定,那我陪你去!”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剑如星突然接口出声,让得秦兮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不由一亮。 “我也去!” 紧接着秦兮就迫不及待地表明了态度,却在下一刻看到了秦阳微皱的眉头,让她潜意识觉得自己忽略了一点什么。 “傻女人,要是我们两个都去了,这里怎么办?” 剑如星狠狠瞪了秦兮一眼,在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棠,让得秦阳深以为然以点了点头。 这也是秦阳刚才皱眉的缘由,他终究是放不下赵棠和孩子,也放不下孤儿院里的这些亲人和孩子们。 若是秦阳和两大强者都走了,到时候楚江发生变故的话,谁能保护他们? “那就我去,小剑剑你留下!” 秦兮也是一瞬间就想通了这个情况,见得她眼珠一转,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剑如星没有把持得住。 “混蛋,是我先说的!” 剑如星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而听得他口中小孩子一般的意气之语,旁边几人都不由极度感慨。 秦阳和赵棠倒也罢了,而叶天穹和齐伯然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说实话,他们之前一直在头疼该由谁来带这个队。 毕竟是远赴南美,没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带队,说不定就要被其他组织的人看轻。 既然是要震慑其他组织的变异者,至少也得是个无双境强者吧,否则有什么震慑力? 说起来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只有叶天穹这一个无双境强者,群里很多人,其实都是不管具体事务的,也没有什么名气。 现在镇夜司倒是多了不少的无双境强者,可大夏境内的麻烦事千头万绪,想要抽调一个出来都是千难万难。 原本叶齐二位心中的人选是洛神宇,毕竟这位当初曾带队去参加能大赛,想必给那些各方强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洛神宇更是突破到了无双境,配合她的空间之力,敢招惹她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可南美亚特兰蒂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变异组织,其内不仅有潘帕这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更有着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 如果到时候对方真想要暗中做点什么,大夏镇夜司这边还真没有太多抗衡的余地。 而现在这两大S级秘境出来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自告奋勇说要护送秦阳去南美,这无疑是解决了他们心中的一个大麻烦。 要知道这二位可是传奇境巅峰的顶尖强者,实力比那个亚特兰蒂第一强者阿利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有这二位之一坐镇,还怕秦阳出什么意外吗? 虽说这二位名义上是护持秦阳,可是当镇夜司其他变异者遇到危险时,秦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这二位肯定也会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出手了。 至少有这二位的其中之一坐镇,亚特兰蒂那边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其他变异组织更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去到亚马流域深处之后会遇到什么事,那就是化境之间的博弈了,他们相信以秦阳的实力和心智,一定会如鱼得水。 顶尖强者震慑的只是同为顶尖的强者,对于同境之间的竞争,叶齐二人对秦阳一直都抱有最大的信心。 “你有病吧?这是先来后到的事吗?” 秦兮显然没有在意剑如星的这个说法,反正她不想眼睁睁看着秦阳远离自己的视线去冒险。 以前秦阳在大夏境内倒也罢了,可现在却要远赴地星另外一端的南美,真要有什么意外,她无疑是鞭长莫及。 又或许秦兮不想剑如星跟秦阳过多相处,万一处出一些感情来,自己岂不是要失了先机? 她始终记着自己这一次从神农界出来的任务,那就是将秦阳带回神农界。 无论是秦阳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被剑如星蛊惑要去昆仑仙宫,都不是秦兮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必须得据理力争,哪怕她确实有些不占理,但女人终归有属于她们的天生优势,那就是无理取闹。 “你这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原本还觉得刚才一致对外的剑如星,这个时候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说什么?” 被一个讨厌的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不要脸,秦兮怎么可能忍得了,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是冒出了强横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就打一架,谁赢了谁陪秦阳去!” 剑如星也不甘示弱,他身上气息磅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几人目瞪口呆。 可一想到两大传奇境强者要在这里大战,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有些担心,心想这孤儿院不会很快变成废墟吧? 而且就算是这两位释放出来的一道气息,恐怕也不是孤儿院那些孩子和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厅中的气氛顷刻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传奇境巅峰强者仅仅是一道气息,就让厅中所有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各人耳中,让得他们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所发。 这个时候的秦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秦兮和剑如星之间。 这一道声音也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得两大强者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收敛而下,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你们这是想要拆了孤儿院吗?还是想让这里血流成河?” 秦阳的脸色有些清冷,分别看了两边一眼之后,便是反问出声,让得这二位的脸色都不太自然。 刚才他们在气头上,只想着压过对方,显然是忽略了一些事实。 直到这个时候在秦阳开口之后,他们才冷静下来,心想这场架要真打起来,秦阳所说的这两个可能,多半会成为现实。 而一旦青童孤儿院真的死了人,那他们跟秦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微妙关系,恐怕就要瞬间烟消云散了。 谁不知道秦阳最在意的就是孤儿院那些孩子,还有张辉这些算是亲人的人。 到时候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甚至可能让秦阳对他们恨之入骨。 只是收敛了气息的秦兮和剑如星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气鼓鼓地看着对方,很明显还是都想要陪秦阳去南美。 “老剑陪我去,老秦你留下来!” 为了避免这二位再因此而起争执,秦阳知道自己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了,当即说出一句话来。 只是听得他这话,秦兮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尤其是听到秦阳口中的那个称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女人,你留下来照顾棠棠他们会更方便,我也能更放心!” 秦阳知道秦兮心头不满,所以他开口多解释了一句,听得他说道:“到时候真要有什么事,你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办?” 听得秦阳这连续的两番话,秦兮才脸色稍霁,尤其是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更是觉得秦阳言之有理。 秦阳最看重的自然是赵棠母女了,最多再加上赵棠肚子里的孩子。 诚如秦阳所说,难不成你让剑如星来照顾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吗? 就算秦阳相信剑如星的人品,但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情多有不便,远不如秦兮那么得心应手。 “秦阳说得没错,还是你留下来更合适!” 剑如星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虽然听起来是在说出一个事实,但众人总觉得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隐晦的得意。 这个时候的剑如星,就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总算是让他在秦兮的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那就这样吧!” 秦兮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一来这是秦阳的决定,二来秦阳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她也只能被动接受了。 “小剑剑,我警告你,要是秦阳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兮将恶狠狠的目光转到剑如星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浓浓的威胁,却掩饰不住那一丝隐晦的担忧。 毕竟相隔千万里,秦兮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而现在她只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剑如星身上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像保护我的剑一样保护秦阳,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剑如星这一次倒是没有跟秦兮斗嘴,而其他人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秦兮却是在愣了一下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剑氏一族最重要的就是手中之剑,尤其秦兮还知道这个剑如星就是一个剑痴,其背后那把剑从来没有离身过。 所以她知道这已经算是剑如星最重的承诺了,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守护秦阳的安危。 只不过秦阳心中感慨,心想剑如星最多也就只能护着自己到南美而已。 真进了亚马流域深处,哪怕是传奇境巅峰强者,恐怕也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七大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应该是有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阻拦着一切地星强者靠近。 这一次亚马流域的变故,也只能让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进入,显然剑如星不可能一直跟着秦阳。 “希望你说到做到!” 秦兮冷声接口,有一些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剑如星一定能猜到,也就不用多费唇舌了。 “还有……秦阳,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老秦,真难听!” 转过头来的秦兮,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秦阳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众人不由一愣。 说实话赵棠也对秦阳的这个称呼有些膈应,但她清楚地知道,要让秦阳叫一声舅舅或者姑姑,那恐怕更困难。 而身为女人,秦兮明显比剑如星更在意这个“老”字,所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叫什么?老兮?小秦?” 然而秦阳反问出声的回答,顿时让秦兮一头黑线,心想这两个称呼还不如老秦呢,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你小子就不能主动叫我一声姑姑吗?” 秦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自己不得不提醒一下对方了,这才是晚辈对长辈应有的尊重。 “呵呵!” 然而秦阳却是用这两个字回应了秦兮,来到地星已经好几个月的秦兮,又如何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呢? 显然秦阳是觉得这女人有些异想天开了,想什么屁吃呢? 在秦阳没有原谅自己的亲生父母之前,他都不会承认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这些便宜亲戚。 当初秦阳被逼无奈叫了一声姑姑,只不过是想要得到对方手中的无双级神融丹,好帮南越王提升实力罢了。 可无论是那一声姑姑,还是后来的一声舅舅,谁都知道那是秦阳的权宜之计,并不是真心实意承认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那还是叫老秦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为了避免秦阳以后用“老兮”或者“小秦”来称呼自己,秦兮只能勉强接受了老秦的这个叫法。 没看那边被叫老剑的剑如星就洒脱得多嘛? 毕竟相比起秦阳以前只是喂来喂去,连个称呼都没有的情况,现在这样不能不说是一种另类的进步。 相比起这两位当事人,不远处的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叹为观止。 心想还得是秦阳,这要是换了其他的化境变异者,恐怕早就被两大强者给一巴掌呼死了吧? 也只有秦阳,才能在面对两尊超级强者的时候侃侃而谈,甚至时常让对方在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这胆子也不可谓不大了。 “秦阳,剑先生,三天之后的早晨,会有一架专机在京都国际机场等着你们。” 眼见事情已经办妥,叶天穹也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出的话,秦阳和剑如星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下叶天穹和齐伯然联袂朝着外边走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现在的结果,却比叶齐二人预料之中都要好得多。 不仅是秦阳答应加入敢死队,还多了剑如星这么一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带队。 这一来可以让镇夜司不致分出一个无双境强者护送,再者有着这位带队,至少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前,镇夜司这边可以高枕无忧了。 看着两大强者离开的背影,场中几人显得有些安静,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呼……” 良久之后,秦阳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赵棠身旁坐下,还伸出手来抚了抚后者的小腹。 “对不起,又要跟你们分开了!” 秦阳的轻声传将出来,剑如星和秦兮都是知趣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只留下夫妻二人。 “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 赵棠看起来倒是颇为洒脱,先是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轻声说道:“答应我和孩子,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秦阳声音虽轻,却是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只是夫妻二人眼眸深处的忧意,却都被他们隐藏了起来。 …………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 京都,国际机场。 这座京都最大,甚至可以说是大夏最著名的机场,自七星曜日大劫降临之后,就变得异常冷清。 以前随时都有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情况,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所搭载的,也只会是一些镇夜司的高层强者。 一架特殊的客机之前,此刻站了很多的身影,他们每一个拿出来,都是镇夜司的大人物,也是大夏变异界的高端强者。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此刻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矗立在那里,任由清晨的微风吹起他的衣角。 在他身旁靠后的一点的地方,是曾经的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首,如今的副首尊齐伯然。 再其下,洛神宇、赵古今和殷桐这三位掌夜便赫然在列,包括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也一个不落。 其中还有几个生面孔,但他们身上气息磅礴,想来也是镇夜司的大人物,在那个高端群里有一席之地。 如此之多的镇夜司高层齐聚于此,可想而知今天在这里即将发生一件大事,让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大事。 外围站着一些镇夜司的专用记者,在他们的面前架着不少长枪短炮,显然是得到了授意,前来报道今天的这一件大事。 “来了!” 当其中一架客机降落在京都机场,再从其上走下来两道身影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这两人的身上。 那些被特邀而来的记者,在看到其中一道年轻身影的时候,尽皆显得极度兴奋,赶紧开始忙碌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夏镇夜司固然是以叶天穹为首,在场其他的大人物也各有一席之地,可要说如今大夏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绝对非那个年轻人莫属。 哪怕楚江和魔都的两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热度始终没有降下来。 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上,还是不断在循环播放这两场大战的画面。 秦阳在这两场大战中的表现霸气之极,让得他瞬间就成为了全民偶像,更成为了无数年轻人心中的信仰。 这可跟和平年代那些受人无脑追捧的爱豆完全不一样,秦阳用自身的实力,还有那霸气无匹的手段,活生生打出来的名气。 又或许在普通民众和镇夜司底层变异者心中,那些镇夜司的老牌强者,拥有这样的手段和实力是理所当然。 可是当一个年纪还不到三十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秦阳做到那些事时,却会被他们奉为神迹。 原来要成为强者,并不需要熬到五六十岁,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也可以做到吗? 似乎从秦阳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自己努力修炼的话,或许就可以像秦阳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名化境强者。 对于这些听起来不太切实际的想法,镇夜司高层也没有刻意去拆穿,反而有些推波助澜。 现在这种情况下,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希望,只有给了民众们希望,他们才有更大的信心,来面对未来可能降临的大难。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夏,任何一丁点关于秦阳的新闻,都有可能引起全民轰动,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且这些被邀请来的媒体们,自然早就知道这么多镇夜司大人物一大早聚焦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这一次是要去执行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 如果这次的任务能够成功,秦阳他们不仅会成为大夏的英雄,而且会成为拯救整个地星的英雄。 需要这种人物去执行的任务,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危险,甚至很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这些镇夜司大人物等在这里,给那几位勇士送行,让得秦阳他们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之感。 也不知道这些大夏的勇士们,此一去还有几个能重新回到这里? 抛开这些媒体记者之外,这个时候看到两人从机舱上走下来的时候,大夏镇夜司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其中洛神宇赵古今等人,一直对秦阳充斥着一抹感激之情。 因为要不是秦阳,他们现在还跟殷桐一样在化境巅峰的层次挣扎呢,又怎么可能领略无双境的风光? 可以说在场除了殷桐之外,多多少少都欠了秦阳的人情,当他们在看到秦阳的时候,又怎么能不感慨呢? 抛开秦阳不说,那位跟在秦阳身旁的身影,更是一位实力比叶首尊还要强大得多的超级强者,没有人敢有丝毫怠慢。 在如今的恶劣局势之下,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作用,恐怕比一百个无双境都要大得多。 想来有着这位带队的话,这一次至少大夏这支敢死队,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前,都可以保证绝对的安全。 一千五百一十六 都是勇士! “秦阳,你来啦!” 看到秦阳从飞机上走下来,洛神宇第一个迎上前去,如同长辈一般慈和的跟这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落后一截的赵古今显得有些郁闷,他如今也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秦阳这个大恩人呢。 赵古今已经九十岁了,如果再不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等待着他的必然是气血衰竭,赵家也必将一蹶不振。 尤其是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局势下,有一尊无双境强者坐镇的家族,比起大多数变异家族来都要心安得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古今还得感谢一下这场天地浩劫。 因为如果不是七星曜日降临,秦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大浩然正经无偿给他,说不定还要考验他很长一段时间。 更何况如今秦阳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化境中期的修为,力斩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成为了整个大夏的民族英雄。 “剑先生!” 众人对秦阳热情,但对那位跟在秦阳身边,背负长剑的白衣男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包括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是躬身行礼。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尽都知道这位是从S级秘境昆仑仙宫出来的超级强者,实力还要远在镇夜司首尊之上。 这让众人都感到极度欣慰,心想有着这位护持大夏这些勇士前往南美,至少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前,这些人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大家好啊!” 秦阳朝众人打着毫无营养的招呼,在场大多数人他都并不陌生,但还是有几个生面孔引起了他的兴趣。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五行小队的队长土妞麦乔,她这次会跟你们一起去亚马流域!” 就在这个时候,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突然凑了过来,而且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拉到了秦阳的面前开始介绍。 秦阳一眼望去,只见这位五行小队的队长,代号土妞的麦乔长得确实墩实,皮肤也呈健康的小麦色,真是人如其名。 麦乔长得不是太好看,但让人看一眼就会生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一条长长的大辫子在脑袋后面甩呀甩的,虽说年纪已经不轻,却有一种另类的少女感。 值得一提的是,此女背后背着一面厚厚的盾牌,一看就不是凡品,想来应该是极为擅长防御。 “秦阳,你好,有空到我们那疙瘩玩啊!” 在雷震洋的介绍之下,麦乔已是伸出那满是老茧的手掌,只是一开口就有一种十足的东北大碴子味。 一般来说,只有父母起错的名字,没有别人或者自己取错的外号,这位五行小队队长的代号,想必也是因此而来。 土妞这个代号,其实听起来是有一些鄙夷和嘲讽的,土这个字在如今的大夏网络上也并不是什么好话。 但麦乔显然并不介意,甚至让这个代号一直沿用到今,从这一点来看,她应该就是一个极度洒脱之人。 “你可以叫我土妞,也可以叫我大妞,千万别见外啊!” 不待秦阳说话,麦乔已经是自顾又说出几句话来,尽显豪爽之意,让得秦阳第一时间就对这东北大妞生出了极度的好感。 “土妞队长你好,感谢你当初送给我的那枚土灵珠啊!” 秦阳虽然没有见过这位五行小队的队长,却是久闻大名,这个时候提到一件事,果然让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当时秦阳大婚,差不多所有王牌小队的队长都到了,只有五行小队在外边执行任务抽不开身。 所以麦乔就托雷震洋给秦阳带去了一枚土灵珠当贺礼,这就是所谓的礼到人不到,没有失了礼数。 秦阳知道王牌小队一向同气连枝,如今他也是无敌小队的一员,虽说一直当甩手掌柜,但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嘛。 大夏镇夜司也有属于自己的派系,王牌小队无疑是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派系之一,没有人敢有丝毫小觑。 或许是因为雷震洋等人的极力推崇,又或许是同为王牌小队所属,看起来麦乔对秦阳的印象也相当不错。 “秦阳,咱们大镇夜司此次共有十人出征,由麦乔担任这支敢死队的队长,你没有异议吧?” 旁边的齐伯然接过话头,听得他这话,秦阳这才仔细感应起了麦乔的修为气息。 说起来雷震洋和月尘心都已经借着大浩然正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但其他王牌小队的队长,包括面前的麦乔,却还没有获得突破。 不过相对于另外几个化境大圆满,麦乔具体的修为或许可以称之为半步无双境,就跟不久前的齐伯然一样。 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也还是化境大圆满,但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无双境的门坎,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秦阳已经知道这一次前往南美亚马流域,除了带队的剑如星之外,其他人都不会超过化境巅峰,否则都进不去亚马流域最深处。 也就是说土妞这半步无双境,姑且不说战斗力无敌,但在修为上一定不会弱于其他变异组织的任何人。 再加上土妞原本就是五行小队的队长,有一定的领导能力,让她当这个敢死队的队长,想必没有人会不服。 但由于秦阳如今在镇夜司的地位非同一般,甚至在场大多数人都欠过他的人情,尤其是那些突破到无双境的强者,包括土妞自己。 齐伯然这是怕秦阳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他自己想当这个队长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就会生出一些嫌隙,对团结不利。 而听得齐伯然这话,秦阳还没有说话,不远处的另外一人脸色却有些阴沉了。 又或者说自从殷桐来到这里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因为身为堂堂的镇夜司掌夜使,他好像被所有人无视了。 殷桐很早以前就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了,而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却一直都是化境后期的层次,多年未得突破。 再看看如今,殷桐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但雷震洋和月尘心却已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 其他的王牌小队队长,不是化境大圆满就是麦乔的半步无双境,想必假以时日,必然能彻底超越他。 本次殷桐自告奋勇说要参加敢死队,一开始还真让叶天穹和齐伯然有些意外,心想这家伙难道是被秦阳刺激得开窍了? 按他们的想法,殷桐一向都是独善其身,在如今这种局势下,待在大夏境内才是最安全的,根本没必要远赴南美冒险。 所以一开始叶天穹他们根本没有考虑殷桐,毕竟消息公布之后,他们一直秉承自愿原则,想来镇夜司内并不乏一腔热血为国冒险的勇士。 殷桐本以为在自己报名参加敢死队之后,这个队长应该非自己莫属,没想到现在却将队长之位交给了五行小队的队长麦乔。 从某种角度来说,镇夜司的掌夜使,地位要比王牌小队的队长稍稍高上那么一筹。 在以前的时候,这虽然是属于两个派系,但掌夜使有什么事情需要王牌小队帮忙,只需要跟首尊叶天穹说一声,他们几乎不会拒绝。 想着不久之前修为还在自己之下的土妞,现在竟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殷桐就很不是滋味。 这意味着此次南美之行,土妞麦乔就是所有行动的掌控者。 她所下达的命令哪怕再不合理,整个敢死队都必须要听从,否则就是背叛大夏镇夜司。 可无论殷桐心中有多不甘心,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在镇夜司内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没有人会真正在意自己的想法,甚至很不待见自己。 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殷桐心知肚明,不就是因为那个叫秦阳的小王八蛋吗? 秦阳天赋妖孽前途无量,身上又有层出不穷能帮助这些家伙的手段,这一个个的又怎么可能不去讨好呢? 像殷桐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有意为难和针对自己,这仇算是结下了。 此时此刻,齐伯然不来问殷桐这个掌夜使的意见,反而去问秦阳一个毛头小子,由此就可以看出在这位镇夜司副首尊心中,到底孰轻孰重? 一想到自己会越来越被边缘化,有些念头便在殷桐的心底深处疯狂滋生。 原本殷桐心中还有些纠结的,但今天被众人无视的现实,却是让他打定了某些主意,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在外人不知的情况下,殷桐的右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腰间,在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瓶子,似乎在冒着一股隐晦的气息。 “秦阳,这队长你要想当的话,就让给你好了!” 就在秦阳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土妞的声音已是提前传来,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并没有以退为进的意思。 如今各大王牌小队对秦阳真是心服口服,这不仅是因为无敌小队的队员大多都出自他们这几个王牌小队,更因为秦阳对他们的无私帮助。 要不然这些王牌小队的队长,如今可能还在化境后期的层次挣扎呢,哪能看到无双境的风光? 即便土妞只有半步无双境,但雷震洋和月尘心无疑是给她打了个样,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一定能成功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 只不过这一次前往南美亚马流域,有着很多预料不到的危险。 一个不慎,或许就永远回不来了,所以有些事情都是后话了。 对于谁当队长,只要不是那个讨厌的殷桐,土妞都没有意见。 如果是秦阳想当这个队长的话,她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知为何,听得土妞这话,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个淡然而立的年轻人。 说起来秦阳的修为虽然只有化境中期,但他已经靠着自己的本事征服了所有人。 哪怕是对秦阳最不待见的殷桐,也不得不承认在心智一道上,此子跟他们这些老家伙比起来不遑多让。 至少在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心中,秦阳每次做的事都没有失败过,哪怕小有挫折,笑到最后的也一定是秦阳。 只不过秦阳年纪太轻,在镇夜司资历也尚浅,如果直接任命其当队长的话,他们也害怕难以服众。 但这个时候由土妞提出来,只要敢死队内没有人反对,那让秦阳来当这个队长,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这位身后着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若敢死队真有什么麻烦事,秦阳固然不会坐视不理,连带着剑如星肯定也会出手相助。 “算了吧,当队长麻烦事太多,还是你来!” 只可惜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秦阳却是第一时间摇了摇头,听得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有些感慨。 诚如秦阳所言,当这个敢死队的队长固然麻烦事很多,什么事都要管,还得在一些关键时刻做出重大决策,可相应的好处肯定也不少。 毕竟很多人都热衷于权力,这种能命令诸多化境高手的机会其实是不太多的。 像那边的殷桐就因为没有能当上这个队长一直耿耿于怀。 秦阳这句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土妞担任敢死队队长的任命,既然他都没有意见,想必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土妞队长,给秦阳和剑先生介绍一下参加此次行动的人员吧!” 旁边的叶天穹接过话头,这话与其说是在给秦阳介绍,实则是让敢死队中诸人相互熟悉一下。 毕竟除了队长土妞和掌夜使殷桐之外,其他几人之间未必相互熟悉。 这可都是去往亚马流域之后要并肩作战,甚至在某些生死时刻要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若是不了解的话,又谈何绝对信任? “秦阳,这位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你能看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土妞从善如流,但她第一个介绍的并不是掌夜使殷桐,而是其身旁不远处的一道短发身影。 被土妞介绍到的上官云,面目生得极为英俊,配上那一头短发,十足的一个大帅哥。 只是秦阳早就感应到这上官云其实是一个女人,只是女生男相,身上又英姿勃发,普通人确实很难分辨她是男是女? 再加上此人出身月神小队,据说这个小队大多数都是女人,而队长月尘心常年一副冷面孔,仿佛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按常理来说,土妞这样的介绍很有些不礼貌,要是遇到一个心胸狭隘之辈,恐怕当场就要发作。 但土妞明显早知道这位的性子,又或者说她跟上官云早就相熟,这个时候也是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是女的,你叫我上官就行!” 上官云果然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一眼土妞,然后将脸转到秦阳那边,竟然还回答了一下刚才土妞的问题。 闻言秦阳点了点头,看到对方说了一句之后就闭口不言,心想月神小队的人,都跟队长月尘心一个德行吗? “顾家家主顾延年,你应该很熟了吧?” 土妞接着将一个熟悉的身影介绍给了秦阳,正是当初去参加过秦阳婚礼的顾家家主顾延年,也是镇夜司东方镇守使顾鹤的亲大哥。 说起来早在当初秦阳第一次来京都的时候,就跟顾家打过交道,那个跟洛闻交好的顾烁,就是顾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顾延年这个家主参加了敢死队。 这一点也说明顾家果然身怀血性,远非其他明哲保身的变异家族可比,难怪会被洛神宇如此看重。 身为一家之主,身份何其重要,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整个顾家都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一蹶不振。 “呵呵,托秦阳你的福,我二弟才能突破到化境,我已将顾家家主之位传给他,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似乎是看出了秦阳在想些什么,顾延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简单解释了一下顾家的情况,而且还顺带感谢了一下秦阳。 “还有小烁很快也能独挡一面,家里已经没什么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听得出顾延年这些都是肺腑之言,而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欣慰,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决绝。 想必诚如顾延年所说,顾家的事他都已经交代清楚,就算没有他这个家主,顾鹤和顾烁也一定不会让顾家倒下去。 “顾家主大义,在下佩服!” 闻言秦阳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心想大夏之中果然不乏血性之辈。 这顾延年原本可以待在顾家享享清福,严格说起来他甚至不算是大夏镇夜司的人,顾鹤才是。 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个敢死队,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谁也不敢保证。 对于这样的人,秦阳一向极为佩服,同时在心中暗暗感慨,果然洛神宇的眼光很不错,没有看错人。 “至于这位,你可能不太熟悉,但说起来跟你还有些渊源。” 土妞已经是将秦阳带到了另外一人的面前,听得她口中的话,秦阳却觉得面前此人颇有些陌生。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一定是没见过这位的,所以说土妞所说的渊缘应该另有他意。 而且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位的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肯定不会超过四十岁,却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了。 哪怕是在大夏镇夜司中,秦阳也很少见到如此年轻的化境高手,想必此人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世所罕见的天才人物。 “他叫莫悲,是上上界异能大赛的第四名,也是在你之前,我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之上取得的最好成绩。” 见得秦阳的疑惑,土妞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这个年纪不过四十,却已经一脸沧桑的莫悲介绍给了秦阳。 “原来是他!” 虽然秦阳并没有见过这个莫悲,但他对于前几届异能大赛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直以来,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上的成绩都并不理想,很多时候连前五甚至前十都挤不进去。 毕竟众神会和日月盟太过强大,而且他们的组织都是以大洲为单位,不像镇夜司一国一组织。 异能大赛的规则是每一国可以派出五人参加,如此一来,镇夜司这边就比较吃亏,而众神会则是大占便宜。 有时候并不是说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实力,真就比众神会和日月盟差多少,而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经常刻意针对。 在多年前,莫悲就表现出了极其强大的修炼天赋,他出身魔都,一直都是魔都变异界的骄傲。 那一届莫悲参加的异能大赛,大夏镇夜司所有人无疑都对他抱有最大的希望,这也是镇夜司第一次有望夺得冠军的一届异能大赛。 至不济也能挤进前三之列,也算是创造了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上的一个历史。 当时的莫悲也是心气极高,誓要跟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所谓的天才一较高下。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单打独斗他不输于任何其他组织的天才,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啊。 连续几场被针对的大混战下来,莫悲的四名队友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也是身受重伤,只有他一人勉强坚持到了最终的决战舞台。 由于对方的刻意针对,莫悲在最后决战之时就算拼尽全力,也才勉强拿到个第四的名次,没有能挤进三甲之列。 这届异能大赛之后,莫悲无疑有些心灰意冷,好长一段时间都一蹶不振,可他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异能大赛的机制,注定了大夏镇夜司可能永远无法夺得冠军,人数上的差距就是最大的硬伤。 莫悲不是没有埋怨过赛制问题,也不止一次暗骂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卑鄙无耻,可这些都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眼见一代天才余生郁郁,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也不由唏嘘感叹,却又毫无办法。 像这种事情如果他自己走不出来的话,别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直到那届异能大赛都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莫悲才勉强从不甘心中走出来,从此开始疯狂修炼,修为倒是突飞猛进,仿佛变回了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如此疯狂修炼提升实力,说不定有一天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比如说暗中去找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敌人报仇,而一旦他那样做了,就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这不由让叶天穹齐伯然他们更加担忧,尤其是看到随着莫悲的实力一天天增强,这种担忧就越来越浓郁。 直到有一天,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莫悲的心结突然之间就因为某件事而化解了。 这件事就是秦阳带领大夏镇夜司的四名天才,包揽本届异能大赛的前五名,打得众神会和日月盟一众所谓的天才灰头土脸。 当时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莫悲赫然是兴奋得手舞足蹈,最后用烈酒将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当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再次看到莫悲的时候,仿佛觉得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又回来了,这让他们都感到异常欣慰。 同时他们也猜到了莫悲心境改变的原因,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 原本在莫悲的心中,觉得异能大赛有那样的赛制,大夏镇夜司永远不可能获得冠军,因为会受到众神会和日月盟的联手针对。 大夏只有五名天才参加,可众神会却是好几百个天才,哪怕镇夜司天才人人都有三头六臂,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之上,横空出世一个秦阳,带着镇夜司天才包揽了大赛前五,还杀了无数众神会的天才。 这等于是圆了莫悲当年没有能完成的心愿,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同时也替他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 这或许就是刚才土妞所说的渊源,莫悲当年的憋屈,在六年之后的秦阳手中得到了化解。 这让莫悲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年的失败,并不完全是赛制的问题,真正的原因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强大,达不到碾压的程度。 如果他有秦阳的本事,当年就不会失败得如此彻底。 他也可以想像,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上,众神会和日月盟不可能不针对大夏镇夜司,秦阳面临的情况,也未必比自己当年更轻松。 而在这样的恶劣局势下,秦阳还能带着队友杀出重围,将一众所谓的众神会日月盟天才杀得人仰马翻,包揽了大赛前五。 这是莫悲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想要看到的结果,只可惜当年那一战,将他所有的心气全部打落谷底,也再没有机会重来一次了。 原本莫悲是想修炼到不能再提升的程度,就去找当年的那几个大仇人报仇,如果能跟对方同归于尽,也算不枉了这多年的拼命修炼。 但在秦阳勇夺异能大赛冠军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落了下来,有些东西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执着了。 而从某种角度来说,当年莫悲取得异能大赛第四,其实也创造了一个历史,只是跟秦阳比起来,却又十分不够看了。 “秦阳,谢谢你!” 短暂的沉默之后,莫悲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道谢之声,让得并不太了解某些细节的秦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谢我什么?” 所以秦阳下意识反问出声,让得旁边听到这有点莫名对话,同时也了解情况的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心头都有些感慨。 “谢谢你拿到了异能大赛的冠军!” 莫悲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但这让秦阳更加疑惑了,心想真要谢的话,不是应该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来谢吗? 秦阳虽然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对于莫悲的心路历程,他又怎么可能全部了解? 更不会知道自己这一次夺得异能大赛冠军,对面前这位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莫悲是因为秦阳有了一种另类的起死回生,是让他那颗犹如死灰的心复燃了起来。 不过对于这位自己之前的大夏镇夜司第一天才,秦阳还是相当佩服的。 就冲着对方敢加入敢死队,去往南美亚马流域冒险,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我说莫悲,我听说众神会那边这次派出的敢死队里有你的老对手,你可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旁边的土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作为敢死队的队长,对于有些情况,他肯定是比其他人要更加了解。 而听得土妞的话,莫悲的眼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尘封多年的前怨旧恨,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脑海。 这七八年的时间以来,莫悲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会梦到那两个死在自己面前的队友。 如果对方是堂堂正正在战斗之下杀了他们,那莫悲也就认了。 可那些家伙卑鄙无耻,不仅仗着人多,还暗施阴谋诡计,实在是可恶。 不过莫悲也能听出土妞想要说什么,这让他有些憋屈。 要知道这一次前往亚马流域,是地星所有变异组织的合作行动,目的是一致对外。 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破坏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 所以严格说起来各方敢死队都是同一阵线,有着共同的目标,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严令不准起内讧。 所以说如果莫悲看到自己的大仇人就忍不住直接动手的话,那说不定连带着整个大夏镇夜司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各方领队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为了地星的大局。 “放心,只要他们不来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先动手!” 莫悲虽然心中郁闷,但还是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 不过他刻意说了一个前提条件,想来是信不过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 “莫兄,他们要真敢暗中使什么手段,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揍他们!” 秦阳突然插口说了一句,当即让莫悲对这位好感大增,尤其是想到秦阳在本届异能大赛上的表现,他甚至有些隐隐的兴奋。 听得秦阳的话,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也有些无奈,心想这算不算另外一种形式的异能大赛? 他们都清楚众神会日月盟那些家伙的尿性,想必哪怕是要顾全大局的形势下,暗中恐怕也会搞一些削弱其他组织的小动作。 所以到时候在亚马流域深处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不过在看到说话的人是秦阳时,他们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众神会日月盟那些家伙再狡猾,还能比得上秦阳的老奸巨滑? 这小家伙无数次遇到危险之时,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如今秦阳更是达到了化境中期的层次,哪怕是遇到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应该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吧? 这是秦阳用一次次事件,在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心中打下的坚实基础。 别看秦阳的修为是敢死队十人之中最低的,却是让他们最有信心的一位。 “秦阳,这位是逐星小队副队长白山,他不太爱说话,我就不多介绍了!” 土妞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当秦阳将目光转到某人身上的时候,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倒不是说秦阳曾经见过这个白山,而是从此人的身上,他感应到了一种跟萧逐流如出一辙的冰冷肃杀气息。 “逐星小队的人嘛,我懂的!”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浮现出代号隐杀的萧逐流一贯的作风,道出了一个事实。 逐星小队最擅长的就是暗杀,有时候就算是遇到比自己高出一个段位的上位者,他们都能出其意地做到一击必杀。 想来这个白山实力比萧逐流强很多,又是逐星小队的副队长,暗杀手段一定远在萧逐流之上。 果然如土妞所言,白山只是对着秦阳微微点了点头,却连一个字都没说,符合秦阳心中对逐星小队人狠话不多的刻板印象。 “还有这位……” 土妞没有在白山这里过多耽搁,而当她看向另外一位的时候,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因为她对此人其实也并不太熟悉,只知道这位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其中一员,但具体有些什么手段,又是什么来历,她就两眼一抹黑了。 “无忧!” 好在这人自己接过话头,但只说了两个字,他相信秦阳应该在那个群里看到过这个代号,不需要自己说太多。 而秦阳对无忧这个群昵称也只是有一些印象罢了,到现在他都无法将群里那些人对号入座,只对仅有的一些人有印象。 接下来的两位,对秦阳来说同样是既熟悉又陌生,因为这两位都跟无忧一样,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化境后期强者。 “再加上你我,敢死队的人就是这些了。” 介绍完那两位之后,土妞又指了指秦阳和自己,只是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疑惑。 “刚刚不是说有十个人吗?这才九个啊!” 这就是秦阳心中的疑惑,而且他还把刚才土妞介绍过的几人各自扫了一眼,最终确定加上自己确实只有九个。 听得秦阳这话,不少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古怪,看向土妞的目光也充斥着一抹感慨,心想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至于另外一位当事人,脸色已经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他清楚地知道麦乔就是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落自己的面子。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殷大掌夜使给忘了!” 得到秦阳的提醒,土妞似乎才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见得她一拍脑门,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了某人的身上。 “殷大掌夜使?” 听得土妞口中这个有些夸张的称呼,秦阳脸上刚才的疑惑瞬间化为了不解。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殷桐这家伙竟然会加入敢死队,去南美亚马流域深处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秦阳的印象之中,殷桐一向都是明哲保身为主。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如果他自己不想去的话,哪怕是首尊叶天穹也不能勉强他。 而且秦阳还知道,虽说敢死队只有眼前的十人,但想必几天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自愿报名的化境强者肯定有很多,也不至于连十个人都凑不齐。 当初叶天穹说了联合会议上定的是五到十人,也就是说大夏这边如果真的只派一个最低数的五人,其他变异组织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大夏镇夜司一向是当仁不让,不会刻意去钻那些小聪明的空子。 但殷桐主动参加敢死队,是秦阳没有想到的,这让他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秦阳,咱们殷大掌夜使这一次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土妞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她说的是这一次,岂不是说以前的殷桐上不得台面? 谁都知道殷桐跟秦阳关系恶劣,土妞对秦阳印象又极好,想来是想用这样的事来让秦阳开心一下。 但身为当事人的殷桐,心情就极其不美妙了,尤其是看到四周那些玩味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今的殷桐,就好像是镇夜司的孤家寡人,所有人都去巴结讨好秦阳。 而打压他殷桐,似乎也成了讨好秦阳的绝佳手段。 他也不想想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有多恶劣,他只知道自己是堂堂镇夜司的掌夜使,你们竟然如此刻意羞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在这种大势之下,殷桐知道自己不甘心也没办法,难不成去跟土妞那个黑丫头争论吗?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极度愤怒之下,殷桐又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腰间,在那里的一个黑色瓶子里,似乎正在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包括秦阳在内,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殷桐的这个小动作,更不会知道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如今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看着一位堂堂掌夜使,现在却落得这副局面,不少人都有些唏嘘感叹,心想这位还真称得上是咎由自取啊! 一千五百一十七 斩杀的斩,众神会的神! “你们十位,都是我大夏的勇士!” 在众人盯着殷桐有些感慨的的时候,叶天穹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让得所有人收慑心神。 诚如叶天穹所言,哪怕是别有用心的殷桐,在他选择加入这支敢死队的那一刻,他就能称得上勇士之名。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站在这里的十人,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回到大夏,甚至可能全都死在亚马流域深处,尸骨无存。 这是抱着必死之志去完成这一次的重要任务,谁也不知道亚马流域深处有着什么样的致命危险。 哪怕这十人之中,最低的也是化境中期,这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不算弱者了,甚至可能是一些三四流变异组织的第一强者。 可在地星浩劫之中,在那不明情况的亚马流域深处,有时候这种强者的生死,也只在一瞬之间罢了。 “所有人,让我们一起恭送十位大夏英雄!” 听得叶天穹一声沉喝,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高声道:“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随着叶天穹的声音落下,所有在场的镇夜司成员一齐以拳抵胸,那齐声的高亢,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现场的一些军方人员更是站得笔直,脸色严肃地敬着军礼,只恨自己实力有限,不能代替那十位勇士出征。 外围早就准备好的长枪短炮,这个时候接连亮起了闪光灯,将这庄严肃穆的历史一刻,永远铭记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同时亮了起来,其上显现出一副副悲壮而又让人无比激动的画面。 ………… “今天是地星历十月二十七日,大夏阴历九月二十九,七星曜日大难降临的第一百四十七天,让我们永远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也记住这十位英雄的样子!”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各大屏幕之中传将出来,所有人都听出那正是名满大夏的周老。 随着周老的声音,一道道举拳抚胸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之中,让得各大基地城市都是极度安静。 似乎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破坏这肃穆的一刻似的。 “他们即将起程,远赴南美亚马流域,去执行一项极为重要,也极度危险的任务!” 周老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听得他说道:“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也不知道他们之中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下面是十位英雄的一些简单资料,我希望大夏的国民,能一直记住他们,无论是生,还是死!” 随着周老声音落下,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副副循环播放的画面,其上是敢死队内十人的基本资料。 “麦乔,代号土妞,敢死队队长,大夏镇夜司五行小队队长,半步无双境修为,年龄四十一,籍贯……” “上官云,代号云桥,大夏镇夜司月神小队副队长,化境后期修为,年龄……” “白山,代号山鬼,大夏镇夜司逐星小队副队长,化境后期修为,年龄……” “莫悲,代号非心,上上届异能大赛第四名,化境后期修为,年龄……” “殷桐,大夏镇夜司掌夜使,殷家家主,化境大圆满修为,年龄……” “秦阳,代号金乌,无敌小队队员,楚江小队队员,大夏镇夜司古武堂副堂主,年龄二十七,籍贯楚江,化境中期修为……” “……” 随着一副副敢死队队员简介呈现在大屏幕之中,让得很多人的身形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没想到连镇夜司的殷掌夜使也参加了敢死队,果然镇夜司没一个孬种!” 当不少人看到殷桐的名字时,顿时发出一道道惊呼,尤其是看到殷桐掌夜使的职务之时。 要知道这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也足以让殷桐在大夏境内横着走。 可就算是这样的人物,也选择了加入敢死队,去往南美亚马流域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这无疑很提振士气。 “秦阳,是秦阳,他也加入敢死队了!” 而当另外一个在最近如雷贯耳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之上时,更是引起了大范围的轰动,尤其是楚江城内。 “那是我们楚江的英雄!” 所有江南省民众都与有荣焉,想着秦阳前不久的几场战斗,他们心中就充满了自豪感和荣誉感。 相比起其他那些加入敢死队的人,如果不是有屏幕上的那些简介,他们或许都没有见过,最多也就是听说过一鳞半爪而已。 但秦阳不一样,他用自己轰动全国的几场战斗,让自己成为了全民崇拜的大英雄。 试问如今的大夏,谁还不知道秦阳是谁? 之前在周老说话的时候,他们还在心中猜测这个名声如雷贯耳的秦阳,会不会加入敢死队。 现在看来,此人终究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一想到秦阳在大夏大发过几次神威之后,现在又要到千万里之外的南美去执行重要任务,众人心中就信心大增。 这是秦阳靠几次干净利落的大胜,给大夏民众留下的深刻印象。 似乎只要有秦阳在,所有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哪怕那并不是大夏的地界,秦阳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一次全民关注的南美之行,在秦阳简介出现在大屏幕中的时候,无疑是达到了高潮。 虽说大夏镇夜司一向行事低调,但在这样的时候,却绝对不会让这十名勇士默默无闻,尤其是不会让这样的英雄死得悄无声息。 这十位英雄不仅是在为大夏而战,而且是在为地星全人类而战,他们值得被所有人铭记。 按周老的意思,今日之后,在京都的中心广场之上,会塑立起十座雕像,用以铭记这十位大夏英雄。 无论到时候他们能回来多少,想必在所有大夏国民的心中,都不会忘记他们为人类所做出的贡献。 “该出发了!” 大屏幕之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乃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身份地位比周老还高了一筹。 当这道声音发出之后,所有大屏幕之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再次变得安静一片。 “活着回来!” 在十位勇士陆续朝着飞机走去的时候,叶天穹突然在后边大喊了一声,声音仿佛响彻了整个大夏。 “活着回来!” 一时之间,无论是京都国际机场的诸多大夏镇夜司成员,还是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面前,尽都响起了这嘶声力竭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似乎蕴含了大夏所有民众心中最真切的念想,哪怕他们清楚地知道,那十位英雄恐怕不会再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着大屏幕中十位勇士的背影,所有人心头都冒出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语。 这跟大夏古代在易水边送别某人的情形有些相像,只不过相对于那位,眼前这十位勇士将要做的事,无疑更加伟大。 若是他们真能成功,那等于说替未来的地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也为地星人类的延续,搏得了一线生机。 这是用生命在守护地星,守护大夏,值得所有人敬佩和尊重。 呼…… 大屏幕中,随着镜头的转动,那架搭载着十位大夏英雄的专机一飞冲天,很快化为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大屏幕前的大夏民众们久久不都没有出声,每个人的心中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你们说……他们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楚江麒麟广场,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不少人都对发出这道声音的家伙怒目而视。 一看犯了众怒,此人不由缩了缩脖子,干笑着说道:“其他人我不敢说,但秦先生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算你小子识相!” 听到此人后头一句话,众人才怒气稍消,只不过他们的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难掩的隐忧。 在这些楚江人或者说江南人的心中,其他人也就罢了,但秦阳可是从楚江走出去的全民英雄,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会让他们像失去了亲人一般痛苦。 可没有谁能保证这一次的任务能圆满成功,也同样没有人能保证那十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大夏暗暗祈祷,希望上天眷顾大夏,眷顾大夏的英雄,至不济也要眷顾一下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吧? ………… 南美! 亚马流域所在的南美,位于地星的另外一端,单从距离上来说,恐怕是离大夏最远的地方了。 处于北半球的大夏现在入秋还没多久,秋老虎还在发力,天气也颇为炎热。 但南美地域的气候却已经转凉,尤其是来到亚马流域所在位置的外围时,似乎还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秦阳他们所坐的专机降落在了亚特兰蒂总部的专用机场,然后就被早早等在那里的人带着进入了亚特兰蒂的总部。 带路的虽然只是一个合境变异者,但其脸上却一直挂着一抹傲然之色。 想来是觉得这里是属于亚特兰蒂的地盘,哪怕是众神会的人,来到这里也得收敛几分嚣张的气焰。 亚特兰蒂的整体实力跟大夏镇夜司差不多,但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亚特兰蒂的底蕴到底有多强?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连一个传奇境强者都没有,全靠无双境巅峰的首尊叶天穹撑着。 但亚特兰蒂不仅有同为无双境巅峰的神主潘帕,还有一尊闭关修炼多年的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蕴。 如今地星大难降临,顶尖强者们也不会再置身事外,阿利斯的身份也渐渐浮出水面。 而且不久前地星五大传奇境强者联手前往东非大裂谷的那件事,在变异界高层之中也不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听过一鳞半爪。 虽说作为当时的当事人,叶天穹杰佛逊他们对神王宙斯颇多怨意,但宙斯的所作所为,拿到整个地星人类的层面,却并不能说他有多错。 如果这样真能护住一方人族,在未来大难来临之时,保住人族传承不灭,那宙斯反而要成为整个地星人类的英雄了。 相对来说,古瓦纳死了一个传奇境强者纳摩,他们对宙斯的恨意无疑是最强烈的。 其次则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为了剥离宙斯对自己的精神控制,他不惜以跌段为代价,如今仅仅是一个传奇境初期的强者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亚特兰蒂的阿利斯和大夏镇夜司的叶天穹,都算是全身而退,将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并没有像杰佛逊和古瓦纳那样痛恨宙斯。 而且事已到至,全都是因为自己技不如人,又怪得了谁? 这日子总是要过的,该做的事也是要做的,总是对一个远在东非大裂谷的宙斯怨天尤人,他们不是这样的风格。 既然如今众神会神王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日月盟盟主杰佛逊跌段,某些属于亚特兰蒂的野心也就悄然滋生。 虽说众神会那边选出了新的神王,也就是那位血王菲利克,但在潘帕看来,菲利克最多也就是跟阿利斯一样的传奇境中期罢了。 即便菲利克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后期,其威慑力也远不如当初的上任神王宙斯。 潘帕觉得以亚特兰蒂的底蕴,现在已经有能力跟众神会掰一掰手腕。 刚好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库卡回归这件事,还带回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潘帕觉得亚特兰蒂的机会来了。 或许可以用这一次组建敢死队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机会,展现了下亚特兰蒂的肌肉,让人不敢再小瞧他们这尊南美霸主。 以前的亚特兰蒂,忌惮的只有众神全和日月盟,连大夏镇夜司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 如今地星变异界格局已变,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所以亚特兰蒂从上到下,无形之中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姿态。 亚特兰蒂的总部位于亚马流域外围的太阳山,这里算是整个南美大陆的圣山,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亚特兰蒂信奉太阳神,太阳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太阳神殿,传说可以引动太阳之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山的过程中,秦阳一直在感应这座太阳山的气息,总觉得在这座大山的内部,可能有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整座山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炽热,这让秦阳不禁想到那只光兽,心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至阳之地吧? 很快众人来到山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石门,石门顶部刻着太阳神的图案,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甚至在石门之上,秦阳还看到了一头三足金乌。 这让他终于明白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那些亚特兰蒂的人一听到自己代号叫做金乌,为何会那么失态了? 金乌在古代代表的就是太阳,这可不是大夏一隅的说法,在南美亚特兰蒂这些变异者心中,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兽。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敢以亚特兰蒂的图腾神灵作为代号,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想到这里之后,秦阳脑海里又冒出了那几个亚特兰蒂的天才。 其中几个亚特兰蒂天才已经死在了天都秘境之中,多多少少跟秦阳都有些关系。 但那个所谓的亚特兰蒂第一天才费南亚诺最终却活了下来,也不知道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如今是个什么修为? 如果按异能大赛上的争斗来看的话,秦阳无疑是跟亚特兰蒂有着深仇大恨,也不知道这一次对方会不会因此针对自己? 不过在看了一眼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剑如星之后,秦阳就彻底放下心来,心想这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感觉吗? 剑如星在镇夜司高层之中大名鼎鼎,谁也不敢招惹,可地星其他变异组织可就了解不深了。 哪怕是潘帕阿利斯这些亚特兰蒂的高层,也只是知道大夏境内有这么两个人而已,这还是当初宙斯告诉他们的。 可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跟着过来,没看到其他变异组织的带队强者,大多都是无双境吗? 此刻的太阳山顶,已经聚焦了从各方赶来的敢死队成员,他们自成派系,所站位置泾渭分明,一看就分属不同的阵营。 其中众神会那边的带队强者,算是秦阳的一个老熟人,正是已经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议长乔纳斯。 当初异能大赛之时,就是此人带队,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有化境巅峰,给秦阳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日月盟带队的这位,却不是当初秦阳见过的那个金发美女安娜,而是一尊气息比乔纳斯更为磅礴的强者。 从土妞的口中,秦阳得知这位乃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同时也是道格家族的当代族长:卡隆·道格! 当初在异能大赛跟秦阳争过锋的日月盟天才布莱恩,就是来自道格家族,更是这位副盟主卡隆的亲孙子。 秦阳放眼望去,赫然发现布莱恩这一次竟然也跟着过来了,就站在卡隆的身后不远处。 “咦?这家伙居然突破到化境中期了?” 当秦阳看向布莱恩的时候,赫然是发现了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眼眸之中忍不住射发出一抹异样。 说起来秦阳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连破两重大境界,达到化境初期的层次,除了他的自身天赋之外,其实是有一些运气成分的。 比如说如果没有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他想要突破到化境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感应到布莱恩的气息之后,秦阳又忍不住朝众神会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那个库尔兰斯也位列其中,身上的气息并不比布莱恩差多少。 也就是说当初公认的两大顶尖天才,如今都跟秦阳一样,不仅成功突破到了化境,而且还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秦阳却又猜到了一些东西。 他自己能有这样那样的奇遇和运气,人家凭什么就不能有呢? 而且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底蕴远比大夏镇夜司深厚,就算是用资源堆,也能堆出几个化境强者吧? 就是不知道兰斯和布莱恩达到如今这样的地步,有没有过度使用一些外力。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们突破到化境固然轻松,可未来想要突破到更高层次的无双境,恐怕就会很难了。 “金乌……” 在这边秦阳打量那两大天才的时候,兰斯和布莱恩同样在打量这个带给他们极深印象的年轻人。 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之上,兰斯和布莱恩就是内定的冠亚军,无非就是谁当冠军谁当亚军的区别。 为此众神会和日月盟还大出血,各自拿出了一件非同小可的至宝作为奖励,目的自然是刺激两边天才各出全力。 没想到最终众神会和日月盟不仅是冠军亚军没有拿到,甚至连前十都没有能占据哪怕一个名额,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而那个大夏镇夜司天才金乌,无疑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关键的角色。 正是那个金乌,带领着一群如同菜鸟一样的大夏镇夜司天才,将他们这些所谓的顶尖天才打得灰头土脸,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甚至最后连合境强者都出手之后,依旧没有能压制得住金乌,让大夏镇夜司包揽了本届异能大赛的前五,出了最大的风头。 那两件至宝最终自然也落到了大夏天才手中,差点让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高层气得吐血。 对于兰斯和布莱恩来说,这届异能大赛无疑是生平奇耻大辱,是自他们成为各自阵营第一天才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羞辱。 如今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但那个大夏金乌依旧时常在他们的梦中出现,惊出他们一身冷汗。 这是异能大赛之后,兰斯和布莱恩第一次跟金乌会面,如今的他们,已经知道了金乌本名,而且对秦阳颇多了解。 毕竟秦阳前段时间在大夏境内的几场大战,不仅让他在大夏国内名声大噪,更是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原本兰斯和布莱恩觉得自己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从融境突破到化境,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其中不仅有两大变异组织天材地宝的堆砌,还有着一定的运气,是常人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 那个金乌固然在异能大赛之上大放异彩,但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化境。 他们想着只要再次见面,自己一定能把金乌打得满地找牙,只要对方没有达到化境,就不可能越境界对战。 没想到金乌不仅已经突破到了化境,而且跟他们一样达到了化境中期,还在大夏魔都城外,斩杀了好几头化境变异兽。 其中那条化境中期的海蟒,哪怕是隔着大屏幕,他们也能感受到对方强大而恐怖的气息。 反正让兰斯和布莱恩去跟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战斗,他们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最后可能败下阵来。 想着秦阳当初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那种越各种段位还能战而胜之的逆天,他们就感觉到一阵无力。 如今秦阳已经达到跟他们同境同段的层次,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们根本没有丝毫信心能抗衡对方。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大夏镇夜司真的掏空了所有底蕴来供养秦阳一个人,其他人还要不要修炼了? 而且这一次深入亚马流域,众神会已经没有了当初异能大赛上人多势众的优势,双方都是十人的配置。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这一次各方是合作关系,不会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可他们却是知道,由于异能大赛自己的刻意针对,想必在金乌的心中,早已经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 而当兰斯朝着身前一道身影看去后,心头倒是多了一些信心,毕竟这位可是化境巅峰,甚至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 “是那个王八蛋!” 在这边秦阳打量众神会所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待得他侧过头看去时,发现赫然是莫悲所发。 此刻的后者,正盯着众神会阵营之中的某道身影怒目而视。 “那是谁?” 秦阳对那人颇有些陌生,虽然心中有些猜测,却还是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是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贝登·格雷!” 旁边的队长土妞接过话头简单介绍了一句,这一下秦阳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莫悲看到自己的大仇人,有些把持不住了。 据秦阳了解,在上上届异能大赛的时候,莫悲正是被众神会和日月盟联手针对,这才痛失两位队友,连前三都没有拿到。 而那个贝登在其中肯定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能是最关键的人物,这自然是让莫悲恨之入骨了。 事实上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之上,众神会和日月盟也想故伎重施,而兰斯的角色,就是跟当初的贝登一样。 只可惜他们这一次遇到了比莫悲更加妖孽的金乌,一番操作下来,反倒是众神会和日月盟死伤无数,让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笑到了最后。 虽然莫悲答应了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大仇人,他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在本届异能大赛结束之前,莫悲所有的努力修炼,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报当初的一箭之仇,甚至他都想着跟贝登同归于尽。 这边莫悲的咬牙切齿,赫然是被那边的贝登看在眼里,让得他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手下败将,无能狂怒!” 也不知道贝登从哪里学来的这八字大夏成语,竟然说得字正腔圆,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极度的嘲讽。 “你……” 原本就处于仇恨之中的莫悲,被对方这么一刺激,差点直接爆发,身上更是涌现出一抹磅礴的气息。 贝登的突发高声,还有莫悲的气息爆发,明显是吸引了不少人,让得他们第一时间就主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在场很多人其实都是认识贝登和莫悲的,更有不少人了解过这两人结怨的过程。 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之上,贝登和莫悲都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反倒是日月盟的那个天才有些不太耀眼。 而那一届异能大赛,也是大夏镇夜司最有可能创造历史的一届,毕竟在此之前,镇夜司连前五都没有进过。 这是异能大赛的赛制止决定的,可当时莫悲的天才之名响彻了整个地星变异界,连众神会那边都不敢小觑,认为他是贝登最有威胁的竞争者。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最终大赛冠军会花落谁家,那还真不好说。 但可惜众神会参加异能大赛的人数,比大夏镇夜司这边多了好几十倍。 再加上贝登的号召力,所有人一起针对镇夜司的话,结果也不用多说了。 最终镇夜司死了两人,一人重伤一人残废,只剩下一个莫悲独木难支,勉强获得第四名之后就再无力为继了。 偏偏贝登并不觉得自己以多欺少,他一直认为这是自己的手腕和实力,也一直都将莫悲视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见面,莫悲还流露出这样的神色,这是对当初的失败不服啊,他自然是要出声讥讽了。 “莫悲,别上当,他是想故意激怒你呢!” 就在莫悲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动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轻声,紧接着就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让得他心下稍安。 “今日局势特殊,谁要是先动手谁就输了!”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来,听得他说道:“到时候他就可以指责咱们大夏镇夜司不顾大局,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作为旁观者的秦阳,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在这个时候揭穿对方的阴谋,而且没有太多掩饰。 秦阳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莫悲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同时暗骂这些众神会的家伙,还真是用心险恶。 一番话说得莫悲心中悚然一惊,身上的气息也是瞬间收敛而下,脸上也露出一抹惭愧之色。 显然对方就是利用了他心中的仇恨,在这里故意挑拨,其实是想针对整个大夏镇夜司。 这一次可是各方合作,若是真有人忍不住先动手,那可就是故意破坏大局了。 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那个贝登的心智就非同一般,这般暗戳戳地撩拨,一般人还真未必能看得出来。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一些特定的前提下,比如说莫悲对贝登那滔天的恨意,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得逞的机会。 而在这边莫悲身上气息收敛的同时,贝登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身上,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精光。 “你就是金乌?” 下一刻贝登就问出了一个问题,看来他已经猜到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达到化境中期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原本就因为秦阳在这一届异能大赛上的表现,而对其极不待见的贝登,这个时候又看到对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心头其实是有一丝愤怒的。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骂兰斯的无能,如此大好局面,竟然能把异能大赛的冠军丢了,简直是丢众神会的脸。 或许在贝登心中,若是自己跟兰斯交换一下位置,由自己去参加这一届异能大赛冠军的话,一定能打得那个大夏金乌满地找牙。 就像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一样,在开赛之前,所有人都将大夏莫悲跟他相提并论,并且还开了很多的盘口,赔率跟他不相上下。 可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大夏这边两死一重伤一残废,剩下的一个莫悲不过勉强拿到大赛第四名的名次,连前三都没有能挤进来,可谓是一败涂地。 这个金乌在本届异能大赛开赛前名不见经传,据说当时还只有裂境层次的修为,是在天都秘境之内才突破到融境的。 没想到这个没用的兰斯竟然能败在这种货色手中。 要不是当初兰斯在回到众神会之后失魂落魄,一副可怜之极的模样,说不定贝登都会找上门去狠狠揍他一顿,以消心头之恨。 一个手下败将的莫悲,贝登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就算对方也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但跟他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现在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金乌,据说此人已经能斩杀同境同段的化境中期变异兽,说不定未来就是他贝登最大的劲敌。 别看贝登一边看不起大夏天才,但像他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很谨慎的,至少他对这个金乌的忌惮程度,已经远在莫悲之上。 贝登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挑衅,这让众人再次进入了看好戏的状态。 这一个是上上届的异能大赛冠军,一个是本届异能大赛冠军,这二位针锋相对的话,又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在地星变异界,很多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期待,那就是将历届异能大赛的冠军聚焦在一起,到底谁才能独占鳌头? 只可惜他们年纪不一样,又不处于同一个时代,变异修为肯定也相差很多,这种事情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特殊日子里,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之中,几届异能大赛的冠军竟然能聚到一起,似乎还一上来就针尖对麦芒,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 说起来贝登的名头绝对不会比金乌小多少,是当年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最风云的人物。 如今贝登严格说起来算是金乌的前辈,因此他有着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算是理所当然。 可谁都知道大夏金乌并不是省油的灯,这要是个逆来顺受之辈,当初也不会在异能大赛之中,将兰斯布莱恩这些顶尖天才收拾得如此凄惨了。 这可是带着大夏镇夜司其他四个天才,包揽了大赛前五的逆天存在。 所以这新老顶尖天才之间的碰撞,又会溅射出怎样的激情呢? 贝登的这句“你就是金乌?”,明显蕴含着一抹不屑。 若是秦阳认认真真回答一个是,或者说沉默不言,那在这第一次的交锋之中,不免落了下风。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这个大夏金乌会如何应对,或许在他们看来,沉默虽然有些示弱的意思,但应该算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是,也不是!” 然而秦阳的回答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大夏镇夜司这边的天才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个回答是几个意思。 “我现在还有一个代号,叫做斩神!”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盯着对面的众神会众人开口说道:“斩是斩杀的斩,神是众神会的神!” 此言一出,整个太阳山顶的亚特兰蒂总部大门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看向众神会所属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古怪。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吧?是吧?” 很多人心中都是疯狂转着这个念头,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的反击竟然会如此犀利,几乎没有给众神会留半点面子。 斩是斩杀的斩,神是众神会的神,是为斩神! 这他娘的是要斩杀众神会吗? “混账!” “狂妄!” “王八蛋!” “你找死!” “……” 短暂的沉默过后,众神会那边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怒声。 其中还有几道轰然升腾的磅礴气息,显然是被秦阳给刺激到了。 而大夏镇夜司这边则是一脸惊叹,所有人极为佩服地看向那个年轻人,心想这家伙的口才,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不就是打嘴炮吗?从小到大我还没输过呢!” 秦阳侧过头来看向莫悲等人,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叹为观止。 他们心想,如果嘴炮有等级的话,秦阳这家伙的修为至少也是不朽境。 这简直就是打遍地星无敌手啊! 一千五百一十八 代号风波 金乌! 斩神! 秦阳前后所用过的两个代号,对于亚特兰蒂和众神会来说,都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意义。 金乌倒也罢了,一则可以说是秦阳不知者不罪,再者这个代号并没有什么侮辱性。 可斩神这个代号,在被秦阳用一种极具挑衅的方式解释出这两个字的含义之后,那就完全是故意的了。 谁都知道欧罗巴众神会信奉众神,历代首领都号称神王,诸多议长同时也被称之为神老,可你秦阳偏偏取了个斩神的代号。 这实在是太刻意,也太狂妄了。 这一次众神会前来南美的可不仅有兰斯这样的年轻人,也有贝登这样的中生代,还有老一辈的化境强者。 可包括老中青三代在内的众神会所属,无不被秦阳此刻的狂妄之言激怒。 他们个个身上都冒出强横的暴怒气息,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式。 其他组织的人早就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这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个当初在异能大赛上大放异彩的金乌,果然不是这么桀骜不驯,一上来就跟众神会针锋相对。 这一个金乌,一个贝登,都曾是两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两届异能大赛冠军碰撞出如此强烈的火花,让得众人都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即便这一次是全球变异界合作,但各方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到时候任务完成,对手组织却是损失惨重,岂不是两全其美? 尤其是日月盟这个众神会的老对手,又或者说像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的那些家伙,更是恨不得众神会和大夏镇夜司就此大战一场。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贝登和秦阳之间的口舌之争,最后多半是打不起来的,毕竟双方都有带队强者。 更何况这里是亚特兰蒂的地盘,潘帕就在那边看着呢,也不可能在任务开始之前,就让这一次的敢死队有所损伤。 可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实在是太嘲讽了,仅仅是一个代号,就将众神会所有人都气得暴跳如雷,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秉。 刚才那贝登对着莫悲这个手下败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现在却被秦阳一句话气得失态,在这口才一道上,显然是高下立见。 “怎么,不服气啊?” 见得众神会诸人气愤填膺,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极尽挑衅之能事。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取什么代号就取什么代号,不服的话,你们来打我啊!” 秦阳对众神会这些家伙一向没有任何好感,一想到当初那场异能大赛,他就忍不住要说一些怪话。 当时要不是秦阳手段众多,而且还从境中境得到了大白这一头合境变异兽宠,包括他在内的镇夜司五大天才,都未必能从天都秘境活着出来。 虽说异能大赛不禁生死,行事全凭本事,但兰斯布莱恩这些人当初的所作所为,还是很为秦阳不齿。 尤其是最后让那个合境高手格列兹出手的举动,更是触碰到了秦阳的底线,所以他又为什么要跟对方客气呢? 更何况今日是那个贝登先行挑衅莫悲的,真以为你们众神会还是地星变异界一家独大吗? 正所谓背后有靠山无所畏惧,秦阳身后有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他自然是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可惜除了大夏镇夜司这边的人,还有少数几个人之外,谁也不认识镇夜司那个背负长剑的领队。 或许在他们看来,镇夜司最多也只是派一个无双境初中期的强者带队过来而已。 毕竟亚马流域深处,化境之上的强者是不能进入的,到时候只是被动等待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一尊战力? 如今地星的形势,每一个强者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像众神会的乔纳斯和日月盟的卡隆,都只是无双境而已。 “金乌,有胆子的话,出来跟我单挑!” 被秦阳一而再再而三地强力挑衅,首当其冲的贝登再也忍耐不住,盯着前者恶狠狠地开口出声。 “你要是输了,以后不准再叫斩神这个代号!” 看来这才是贝登的真正目的。 实在是斩神这个代号对众神会来说太嘲讽了,身为曾经的异能大赛冠军,他不允许这种事一直持续下去。 在贝登看来,身为大夏第一天才,这个秦阳应该是一身傲气,自己都这样说了,对方一定不会拒绝。 如果秦阳不答应的话,就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认怂,那是会让所有人瞧不起的。 更何况“你们来打我啊”这句话是秦阳自己说的,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出尔反尔吧? “你说单挑就单挑啊?你算老几?”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已是接口而出,他不仅没有答应对方的单挑提议,反而是变本加厉,气得贝登和一众众神会天才身形发颤。 旁边的莫悲深深看了秦阳一眼,只感觉心头极为舒爽,心想在对付众神会那些无耻的家伙时,必须得比他们更加无耻才行。 莫悲自己并不擅言辞,又因为当初的事耿耿于怀,再者他也确实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所以在斗嘴上天然就落了下风。 无论当初对方施展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说到底还是莫悲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可秦阳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上,很明显面临着跟莫悲当初一样的恶劣局面,但他却能带着队友杀出重围,包揽大赛前五名。 有着这样的战绩,让得秦阳在面对贝登的时候不会落丝毫下风,再加上如今的他也是一尊化境中期强者,又何必低声下气呢? 看着那贝登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莫悲就感觉自己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而这一切都是秦阳带来的。 “哼,堂堂大夏第一天才,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就这么怕死吗?” 贝登胸口起伏了几次之后,再次发出激将之言,而这一次差不多是将整个大夏和镇夜司都骂进去了。 听得这一句话,不少人都朝着秦阳那边投去一抹异样的目光,比如说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 这两个大夏的邻居,一向都视大夏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找到机会就会主动挑衅。 只是在大夏这尊庞然大物的眼中,对方都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只敢暗中做一些小动作,上不得台面。 而这个时候看到贝登如此针对秦阳,他们都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这场单挑要是真的成行,那个秦阳免不了要吃个大亏。 别看这秦阳已经突破到了化境中期,但那贝登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巅峰,甚至隐隐有一种半步无双境的迹象。 秦阳再天才,在融境能越段位作战,总不能在化境层次还能越两个段位对战吧? 贝登想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才想找秦阳单挑。 一旦对方答应,那他就算是下再重的手,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这两句激将之言无疑是极其厉害,如果秦阳想要保住自己的尊严,想要保住大夏镇夜司的面子,就只能答应跟贝登一战。 谁都知道大夏人最看重面子,他们或许能容忍对方羞辱自己,却绝不允许对方尤其是敌人羞辱自己的祖国和组织。 在众人看来,被激到这个份上的秦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除了答应贝登之外,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这个时候就连亚特兰蒂的高层们也没有站出来说话,神主潘帕更是站在大门之下一言不发,目睹着这一场好戏。 这一次是亚特兰蒂的东道主,这让潘帕他们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优越感。 在这个地方,他们就是主宰,哪怕是众神会也不敢对他们太过放肆。 最多在贝登和秦阳打到白热化的时候再出面,制止其中一方被打死也就行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阳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在贝登拿大夏和镇夜司的尊严来说事的时候,这个口才不错的家伙又会如何应对? “嘿嘿,说到怕死,我想你应该问问你身边那个家伙!”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忽然将视线转到了贝登的身侧,在那里站着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众神会年轻天才。 库尔·兰斯! 在这一届异能大赛开赛之前,众神会兰斯,无疑是公认最有希望夺得大赛冠军的种子选手,名气比日月盟的布莱恩还要大一些。 究其原因,是因为兰斯不仅修炼天赋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更是一尊强横的精神念师。 身为精神念师的变异者,天生战斗力就比普通同境同段变异者强得太多,这也是兰斯最大的优势。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被他们看好的兰斯,在本届异能大赛之上,竟然连前十名都没捞着,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众所周知,兰斯当初是被金乌给活生生打出天都秘境的,当时那个灰头土脸,无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听着秦阳此刻所说的话,众人都想到了异能大赛结束时的一幕。 那个时候的兰斯如果不怕死的话,就应该在天都山上跟秦阳再大战三百回合。 毕竟那时的他依旧是半步合境,而秦阳才不过刚刚突破到融境罢了。 可即便比秦阳高出了好几个段位,兰斯却依旧没有跟秦阳单打独斗的勇气,只能跟在布莱恩后边落荒而逃,去外间寻求众神会强者的庇护。 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当时在天都山顶的也不全都是众神会的人,所以这件事想瞒是瞒不住的,早已经传得天下皆知。 兰斯没想到这火一下子就烧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在一愣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喵的,你们两个家伙打嘴炮就打嘴炮,自己可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忽然之间就把自己的丑事给抖出来了呢? 可秦阳所说的都是事实,兰斯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这个时候也无法辩驳。 更何况他是秦阳的手下败将,就像是莫悲在贝登的面前没有发言权一般,他在秦阳的面前同样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废物!” 短暂的失神之后,贝登也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兰斯,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那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说贝登,你可是堂堂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哪来的脸找我这个化境中期单挑的?”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听到他的这个说法,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则秦阳说得没错,两者之间确实相差了两个段位,而且是化境层次的段位,恐怕比当初融境到合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再者贝登是上上届的异能大赛冠军,年纪也比秦阳大了将近十岁,严格说起来,两者都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天才。 贝登刚才主动找秦阳单挑,不免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嫌,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 “就是,贝登你要是真想玩,那让本小姐陪你玩玩!” 站在秦阳旁边的土妞乔终于找到话头,在这个时候盯着贝登说了一句,显然也很看不惯这些众神会的家伙。 对于这位大夏镇夜司五行小队的队长,贝登自然有过了解,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对方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至少在修为上并不比他贝登差多少。 就算贝登对自己的战斗力极其自信,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摧枯拉朽将对方击败。 一旦战了个两败俱伤,那对接下来的计划就会有诸多影响,他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贝登最恨的人是秦阳,又不是麦乔,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他实在是不想打。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你们众神会找一个化境中期的家伙出来跟我单挑,如果他能赢我,那我就还是叫金乌好了!” 秦阳将目光从麦乔身上收回,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若有所思,脸色也有些玩味。 尤其是众人看到秦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某人身上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这位所说的那个化境中期众神会家伙,到底指的是谁了。 事实上众神会相当重视这一次的南美之行,派出来的敢死队大多都是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圆满。 而这其中有一个人就比较显眼了,那就是只有化境中期的兰斯。 从这一点上来说,众神会、日月盟和大夏镇夜司有些相像,阵中都有一个化境中期的年轻人。 “要不就兰斯吧!” 不待贝登说话,秦阳已经是自顾抬起手来朝着某人一指,听得他口中的话,被指到的兰斯身形不由狠狠一颤。 说实话,兰斯是真的不想再跟那个家伙对上,尤其是这种单打独斗的单挑,他没有半点把握能战而胜之。 甚至兰斯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当众答应这场单挑的话,那对方说不定就会借着这机会公报私仇,对自己下狠手。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当初秦阳在天都秘境给兰斯留下的印象,也依旧极为深刻。 那一战真是将兰斯所有的信心全部打落谷底,因为当时的秦阳才刚刚突破到融境,而他兰斯已经是融境大圆满甚至半步合境的强者了。 差不多相差足足一个大境界,都能打得他灰头土脸,更何况现在双方是同境同段的层次了。 以当初二人之间的仇怨,兰斯不难猜到对方对自己恨之入骨,一旦动起手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兰斯心中是真的憋屈啊,明明是贝登跟你在斗嘴,可为什么你总是要针对自己这个没有说过话的众神会天才呢? 这个时候兰斯对贝登都有些幽怨了,他心想要不是贝登先开口嘲讽莫悲,秦阳应该也不会反击,这把火更不会烧到自己的头上。 “怎么,不敢吗?” 见得兰斯不说话,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听得他的反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兰斯身上。 “还是说你们众神会只会恃强凌弱以大欺小,要是同境同段的战斗,就全都成了怂包蛋?”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无疑是对先前贝登嘲讽之言的最有力还击,听得镇夜司众人都有些热血沸腾。 果然打嘴炮还得是秦阳这个最强王者,现在这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前他们还有些担心秦阳受不得贝登的激将,答应跟对方单挑,那样可能就不好收场了。 甚至说不定秦阳不仅会败下阵来,还可能在这一战之中受伤,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没想到秦阳只是转换了一个目标,就将局势扳了回来,简直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无穷妙用。 而且相比起刚才贝登以高了两个段位的叫战,这个时候秦阳挑战的却是跟他同境同段的变异者,谁也不能说他恃强凌弱。 可不少人又知道秦阳这家伙的战斗力,一向不能以明面上的修为来衡量。 化境中期的他,估计至少也要化境后期的变异者才能勉强压制吧? 听得秦阳的嘲讽,众神会诸人都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去,包括贝登也有些无话可说。 因为如果他再说自己要跟秦阳单挑的话,就是恃强凌弱,两者的修为根本不对等,那样只会打众神会的脸。 可是此时此刻,被秦阳盯着的兰斯,却不敢有任何回应,他生怕自己一回应,就要真的去跟秦阳单打独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兰斯身上,若是他不敢应战的话,那丢的可是众神会的脸。 谁让他号称众神会这一代的第一天才呢? 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到这一步了? 贝登这是将火全部引到他兰斯身上了啊。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现在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呢。 “兰斯?” 贝登对兰斯的表现无疑很是不满,心想不就是同境同段的战斗吗,你怎么连上去跟对方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秦阳战斗力的人,是不会相信他有那种越段位对战的实力的。 哪怕这一届异能大赛的某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但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贝登,一直都不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威胁。 他心想同一层次的兰斯,就算最后不是秦阳的对手,抗衡个几十上百招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一看到兰斯有败象,就让领队乔纳斯叫停,也不算是丢了众神会的面子。 可你现在连应战都不敢,这可比直接败在秦阳的手下还要打脸。 你让一向号称地星变异组织之首的众神会怎么丢得起这个脸? 然而兰斯自己却是深知秦阳的厉害,他是真的被对方打怕了,打定主意无论多丢脸,自己也不能应下这个单挑的提议。 最多也就是出点丑罢了,又不会少块肉,真要去跟秦阳单打独斗,那才是傻子的行径呢。 不得不说这一届异能大赛的挫折,让兰斯的心性都成长了不少。 要是在异能大赛之前,谁要是敢这样挑衅他,哪怕对方比他还高上一个段位,他恐怕也忍不了。 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兰斯完全没有要出手应战的打算,无论旁边的贝登和其他人有多愤怒,他也是岿然不动。 “唉,一群怂包,真是没意思!”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下,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让得众神会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明明是兰斯一个人怂,可秦阳偏偏用了“一群”这个量词,很明显是把众神会所有人都嘲讽进去了。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候的兰斯,代表的就是众神会,他不敢出战,连带着整个众神会都被生生打脸。 而在不久之前,还是贝登嘲讽大夏镇夜司太怂,怎么这才没多久,反而是众神会的脸面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呢? 这让所有人再一次见识到了那个大夏天才的手段和口舌之利,翻云覆雨之间,都不用自己动手,就已经扭转了局势。 “兰斯……” “行了!” 就在贝登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他当即住口。 因为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众神会这一次南美之行的领队,也是一尊无双境强者的乔纳斯。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尤其是这种化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差距,无论贝登有多高傲,也不能不给乔纳斯一些面子。 只是这个时候的乔纳斯也有些无奈,他知道兰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跟秦阳单打独斗,贝登真要继续相逼的话,只会让别人继续看众神会的笑话。 而没有再说话的贝登,心中那口中气却一直没有能咽下去,盯着乔纳斯的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表达着什么。 乔纳斯没有理会贝登的气愤,而是在下一刻将视线转到了不远处秦阳的身上,盯着这个大夏天才看了片刻。 “秦阳,如果你不想被众神会追杀的话,斩神这个代号,以后还是不要再用了吧!” 紧接着从乔纳斯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贝登心下稍安,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也转到了秦阳身上,想要看看对方会如何应对。 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分量,可就比一个化境变异者高得多了。 更何况乔纳斯所在的家族,在众神会中地位极高,他的家族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无双境强者。 更何况这个时候乔纳斯把众神会给搬了出来,话语之中还有着一抹没有丝毫掩饰的威胁。 实在是斩神这个代号,对众神会来说太具有侮辱性了。 真要让秦阳顶着这个代号乱跑,岂不是将众神会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身为众神会的议长,乔纳斯必须得为众神会的脸面着想。 或许在乔纳斯的心中,秦阳未必真的就取了这个代号,说不定就是临时起意用来恶心贝登的呢? 大夏镇夜司再厉害,这秦阳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不怕众神会的追杀令吧? 除非以后的秦阳就一直待在大夏不出来,否则他不仅要面对变异兽的威胁,还得随时防备着众神会的刺杀。 乔纳斯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阳会不会妥协暂且不说,那个有些陌生的镇夜司领队,说不定都会主动去劝说秦阳打消用这个代号的念头。 秦阳不是你们大夏镇夜司的第一天才吗?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秦阳也还只有化境中期,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在地星变异界横着走的地步。 众神会随便派出一个无双境强者,就能让秦阳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阳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刚才傲气十足,压得众神会郁闷无比的镇夜司天才,这一次又会如何应对? 乔纳斯代表的就是众神会的态度,如果秦阳真的铁了心继续用斩神这个代号,那就会彻底激怒众神会,必然后患无穷。 所以在不少人的心中,秦阳最终应该会主动退一步,至少不会当着乔纳斯的面一条道走到黑。 至于以后,秦阳在大夏境内继续用斩神这个代号,难不成众神会真敢追杀到大夏国内不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纳斯要的是秦阳或者说镇夜司的一个态度,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维护众神会的体面。 如果秦阳连这个面子都不给的话,那不是真的要跟众神会撕破脸皮了。 “我说你们众神会管得还真是宽啊!” 然而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将视线转到乔纳斯脸上的秦阳,却是开口中说出这样一句嘲讽之言来。 虽然秦阳没有正面回答乔纳斯的问题,但他的态度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让众神会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乔纳斯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说实话,秦阳对这个乔纳斯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这家伙还想要用强从自己口中问出境中境的消息,要不是洛神宇强硬,他恐怕就要吃个大亏。 秦阳如今已经今非昔比,有着剑如星在身后,他岂会将一个无双境的乔纳斯放在眼里? “再说了,人家亚特兰蒂都还没说话呢,你凭什么让我改代号?” 不待乔纳斯说话,秦阳已是再次说出几句话来,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站在太阳神大门前的一众亚特兰蒂强者看了一眼。 众人都听出了秦阳的意思,要知道他以前的那个代号金乌,对亚特兰蒂来说,同样有着一种挑衅的意思。 金乌就是太阳神,你秦阳取个金乌的代号,岂不是要凌驾于亚特兰蒂神主大人之上了? 这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尽都对秦阳投去一抹异样的目光,同时暗暗佩服这家伙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这挑衅了一个众神会还不满足,现在竟然还敢主动挑衅东道主亚特兰蒂,真以为你们大夏镇夜司天下无敌了吗? 如果说众神会那边只有一个无双境初期的乔纳斯带队,而且离众神会总部很远,大夏镇夜司还不是相当忌惮的话,那亚特兰蒂就完全不同了。 这里是南美太阳山,是亚特兰蒂的总部,不仅有众多无双境强者,还有无双境巅峰的神主潘帕,更有一位还没有现身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 你秦阳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主动将亚特兰蒂也拉到自己的对立面,这不是让大夏镇夜司成为众矢之的吗? 刚刚的亚特兰蒂一直在看戏,想要看大夏镇夜司和众神会的针锋相对,没想到秦阳竟然将这把火烧到了他们的头上。 事实上对于秦阳用金乌这个代号,亚特兰蒂从上到下一直耿耿于怀,包括潘帕这个神主。 只是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秦阳就回到了大夏,天高皇帝远的,就算他们想要找对方的麻烦也找不到机会。 但这一次无疑就是亚特兰蒂的机会,之前他们就在打着主意,看能不能让秦阳主动舍弃金乌这个代号,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在他们还没有主动提的时候,秦阳就跟众神会掐了起来,这让他们乐得先看一场好戏,然后再来对秦阳施压。 而此时此刻,当秦阳主动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潘帕他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此事必须得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谁说我们没有意见的?” 在秦阳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已是从亚特兰蒂阵中传来,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秦阳,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待得他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跟自己交过手的亚特兰蒂第一天才费南亚诺在说话。 只不过比起兰斯和布莱恩,现在的费南亚诺只有合境大圆满的层次,连化境都没有达到,明显不在这一次的敢死队之列。 可这个南美第一天才,一直对秦阳的金乌这个代号耿耿于怀,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是要站出来说话了。 费南亚诺的话语,算是表明了亚特兰蒂的态度,同时也回应了秦阳刚才的话,说明他们亚特兰蒂并不像秦阳所说毫不在意。 “秦阳,金乌这个代号,以后就不要再用了吧!” 在所有人异样心思之下,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终于开口出声,而且其口气强硬,似乎并不是在跟对方商量,而是在命令。 这位亚特兰蒂当代神主的表态,又要比年轻一辈天才费南亚诺的分量重得多了,所有亚特兰蒂强者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金乌是亚特兰蒂的图腾神兽,容不得一个年轻小子轻易玷污,有些话他们早就想说,有些事他们也早就想做了。 只是以前的他们找不到机会,秦阳又远在大夏,总不能杀进大夏把这小子给揪出来吧? 现在在亚特兰蒂的地盘上,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都不敢无视亚特兰蒂,更何况是实力更弱了一筹的大夏镇夜司? 在潘帕他们看来,即便大夏镇夜司这一次的领队是无双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在这太阳山上也得看亚特兰蒂的脸色。 现在只是让你秦阳不再用金乌这个代号,已经算是很给大夏镇夜司面子了。 你秦阳要是还不识抬举,那今天就让你们大夏镇夜司见识一下东道主的厉害。 潘帕觉得就算秦阳年纪轻血气方刚不愿答应,但其他那些镇夜司的强者为了顾全大局,说不定都会主动劝说秦阳妥协。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一次虽然各方是合作关系,但若是你秦阳自己太狂妄,又怪得了谁呢? 更何况现在秦阳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亚特兰蒂,斩神这个代号对众神会的侮辱性更大,想必众神会那边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等于是得罪了此地最强大的两大势力,单凭大夏镇夜司一家,扛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旁观众人都是注视着秦阳,想要看看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这个年轻人还能不能像之前面对贝登一样据理力争。 这口舌功夫再厉害,最终也得回到实力为尊的弱肉强食上来。 看乔纳斯和潘帕的态度,如果秦阳敢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将对方打服了,再来谈条件。 “这样看来的话,你们两家是想要仗势欺人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赫然是抬起头来,分别扫了潘帕和乔纳斯一眼,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嘲讽之意。 这一刻乔纳斯没有说话,却用沉默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众神会一向号称地星变异界第一大势力,以前只有其他组织对他们敬畏有加,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挑衅? 现在这里固然是亚特兰蒂的地盘,但针对的却是大夏镇夜司,乔纳斯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再加上在这一件事情上,亚特兰蒂明显是跟众神会站在同一阵线,谁让秦阳还有一个代号叫金乌呢? 说起来乔纳斯都有些庆幸,还好秦阳主动去挑衅了亚特兰蒂,要不然凭他这只有无双境初期的修为,还真没有把握能压制大夏镇夜司。 可若是加上东道主亚特兰蒂,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大夏镇夜司再强,还能强得过有传奇境强者坐镇的亚特兰蒂不成? 即便是巨门下方的那个亚特兰蒂神主潘帕,也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镇夜司领队能抗衡的吧? “秦阳,是你自己先挑衅我亚特兰蒂的,就别怪我们以大欺小!” 潘帕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自傲。 相比起不说话的乔纳斯,他没有任何顾忌,甚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就是仗势欺人,你又能奈我何? 你们大夏镇夜司固然也有一尊传奇境强者的叶天穹,可现在却是在千万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就是欺负你们无人,你又能怎么办呢? 其他变异组织的人,此刻都有些幸灾乐祸,尤其是跟大夏有嫌隙的婆罗门和东瀛忍道这些组织,更是巴不得秦阳强硬到底。 看潘帕的样子,今天只要秦阳不答应舍弃金乌这个代号,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最后还能看到一场大战呢。 在这样的压力下,秦阳或许还会继续强硬,但其他的镇夜司强者能扛得住吗? 如果想要顾全大局的话,想必那个镇夜司领队都不会任由秦阳胡来,会在最后关头主动妥协。 就算这场架打不起来,只要镇夜司被逼得低头,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嗯,你承认了就好!” 然而这时那个镇夜司领队还没有说话,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看着他点头的样子,不少人不由若有所思。 因为看秦阳的态度,似乎是不会主动舍弃金乌和斩神这两个代号了,现在就看那个镇夜司的领队会是个什么态度了。 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那个背着长剑的身影时,却见得这位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其他的镇夜司强者同样一言不发,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秦阳表演。 这就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难不成你们真的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要任由这个秦阳胡闹吗? 真以为潘帕和乔纳斯只是口头上说着玩玩? 一千五百一十九 真是太奸诈了! “秦阳,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还要继续用金乌这个代号吗?” 身为亚特兰蒂的神主大人,潘帕是真的被秦阳搞得有些烦躁了,这句问话也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本以为只是让你舍弃一个代号,已经算是给大夏镇夜司很大的面子了,没想到这个秦阳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轰! 在说话的同时,潘帕身上已是涌现出一股磅礴之极的气息,让得在场众人都有些动容。 包括各大组织的领队,都从潘帕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这就是无双境巅峰的恐怖实力吗? 另外一边的乔纳斯,身上也在散发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气息。 只是他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跟无双境巅峰的潘帕没有太多的可比性,也就聊胜于无罢了。 但乔纳斯必须得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要不然到时候秦阳只是舍弃代号金乌,而继续沿用代号斩神的话,岂不显得众神会太过无能? 两大强者身上的气息,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众人都清楚,若秦阳继续一意孤行,等着他的必然是雷霆之怒。 既然大夏镇夜司没有能抗衡无双境巅峰强者的实力,那最终的结果就只能妥协。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秦阳再继续强硬,那就是愚蠢的表现,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蠢货啊。 “啧啧,无双境巅峰,真是利害呢!” 然而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的畏惧之意,反而是在这个时候盯着气息大放的潘帕感慨了一句。 而不少人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嘲讽之意,让得潘帕的气息都有些轻微的颤动。 众人都不知道这个秦阳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在面对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强大气息时,还能这般侃侃而谈。 也就是这个时候的潘帕并没有刻意针对秦阳,要是真的被惹怒,无双境巅峰的气息全部倾泻在你秦阳身上,看你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大言不惭? “哼!” 那边的乔纳斯也被气得不轻,他觉得对付秦阳这样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根本不需要潘帕这样的无双境巅峰出手,自己就完全足够了。 然而正当乔纳斯冷哼一声,想要用自己无双境初期的气息给秦阳一点苦头吃吃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待得他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代号夫人的阿璃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自己,拉衣袖的同时,还朝着他使了个古怪的眼色。 “大人,最好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夫人沈璃的口气有些古怪,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大夏镇夜司那边看了一眼。 不过她看的并不是万众瞩目的秦阳,而是站在秦阳身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那个白袍背剑男子。 如果说众神会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和实力的话,那当初远赴大夏参加过秦阳婚礼的夫人,却清楚地知道那人到底有多可怕。 那可是从S级秘境昆仑仙宫出来的传奇境强者,其实力比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要强横得多。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夫人刻意隐瞒了这些细节,就连她的顶头上司乔纳斯都没有告诉。 所以乔纳斯一直以为那个背剑男子是大夏镇夜司哪个名气不大的无双境强者,实力未必就比自己强多少。 而且现在有亚特兰蒂的强者跟他站在同一边,他觉得根本就不用过多忌惮大夏镇夜司。 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阳。 可夫人却不想乔纳斯因为信息的局限性,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更何况她心中对秦阳还存有几分念想呢。 真要撕破了脸皮,让秦阳将整个众神会都恨上的话,那她跟秦阳之间岂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什么意思?” 不明内情的乔纳斯被夫人这么一扯,再听到后者的话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不满之色,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人,这里是亚特兰蒂的地盘,让那些家伙当这个出头鸟不是更好吗?” 夫人依旧没有说剑如星的底细,只是隐晦朝着潘帕那边一指,这倒是让乔纳斯微微点了点头。 刚才他实在是被秦阳给气糊涂了,此刻得夫人一提醒,觉得坐山观虎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大夏那边也有一个无双境领队,真要打起来,众神会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反而让其他的变异组织看了笑话。 但这里是亚特兰蒂的主场,其内高手如云,不仅有潘帕这样的无双境巅峰强者,暗中更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又岂会将大夏镇夜司放在眼里? 所以下一刻乔纳斯身上的气息很明显收敛了几分,这让夫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这位大人能听得进去劝,否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既然乔纳斯不再当这个出头鸟,夫人的眼眸之中除了幸灾乐祸之外,更有着一抹极度的期待。 亚特兰蒂的整体实力原本比众神会弱了一筹,就因为现在是在南美的地盘上,这些家伙就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简直欠收拾。 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夫人越来越发现自己想问题不再一味以众神会为主,反而会不知不觉站在某个家伙的角度。 一想着自信满满的潘帕,等下在见识到某些事实时傻眼的表情,夫人就无比期待那样的场景。 这边乔纳斯身上的气息变化,潘帕自然也能感应出来,但他却没有太多在意。 在这太阳山上,有没有乔纳斯这个无双境初期的家伙相助,对于亚特兰蒂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大夏镇夜司那个身上气息不显的领队,也一直没有被潘帕放在眼里,此人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镇夜司总不能派个无双境巅峰的强者带队吧? 一来以镇夜司的底蕴,未必真有外人不知的无双境巅峰强者,再者真有这样的强者,也多半不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到时候等那些化境变异者进入亚马流域深处时,这些各方强者肯定不会离开,而是会等在这里接应。 这样一来,就等于说浪费了一尊强横的战力,他们自己的地盘还有多少大事要做,可不能这样轻易浪费。 因此潘帕觉得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出手,更不需要传奇境强者阿利斯出面,自己就能将大夏镇夜司轻松压制。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对方如此不识抬举,那潘帕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息事宁人,他必须得维护亚特兰蒂东道主的威严。 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让人如此嚣张,而且什么不做的话,那亚特兰蒂连带着他这个神主潘帕,也会被所有人看轻。 轰! 下一刻在潘帕话音落下之后,一股雄浑的力量气息已经是席卷而出。 众人都感应得很清楚,此刻这股力量针对的目标正是不远处的秦阳。 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气息压迫,哪怕不出全力,也不是一个化境中期的秦阳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众人都觉得接下来秦阳就要有苦头吃了,要是他还不妥协,潘帕就会加大力量,压得他服软为止。 如果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领队忍不住想要替秦阳出头,恐怕也会受到潘帕的制裁,这就是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实力和威严。 “好胆!” 就在这关键时刻,眼看潘帕的力量就要倾泻到秦阳身上时,一道怒声突然从后者身后响起,正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领队所发。 紧接着这个背负长剑的白衣男子赫然是踏前一步,看起来像是要替秦阳抵挡潘帕的那股力量。 “不自量力!”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亚特兰蒂的那些强者们冷笑出声,乔纳斯卡隆这些人也是脸现不屑之色。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就算你是无双境初中期的强者,难道就能挡住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力量轰击了? 无双境段位之间的差距,比起化境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潘帕还是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实力更是非同小可。 或许只有夫人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那个白衣男子到底是如何的恐怖,只可惜这个时候的潘帕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更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强者。 他只知道自己是无双境巅峰,这里又是亚特兰蒂的地盘,今天一定得给大夏镇夜司一个难忘的教训。 谁也没有发现的是,就在白袍男子踏前一步的时候,秦阳的嘴唇微微动了一动,一道声音毫无形迹地传进了剑如星的耳中。 当剑如星听到这道传音的时候,身上原本将要爆发的恐怖气息忽然一收,瞬间压制到了跟潘帕一样的无双境巅峰层次。 剑如星对秦阳自然是言听计从,既然秦阳想玩,那就陪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玩玩好了。 轰!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都感应到从那白袍男子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而且这道气息似乎并不在潘帕之下。 这一下众人尽皆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次大夏镇夜司的领队,竟然是一尊无双境巅峰的强者。 “无双境巅峰……” 不少地方都传出这样一道喃喃声,尤其是乔纳斯更是心生感慨,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夫人沈璃。 很明显那个镇夜司的领队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气息,让得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无双境初中期的变异者。 没想到这一朝爆发,竟然是一尊不输于亚特兰蒂神主潘帕的超级强者。 大夏镇夜司的底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厚了? 不是说以前只有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才达到了无双境巅峰吗? 而且对于大夏镇夜司的无双境强者,像众神会日月盟这些顶尖变异组织,其实都是有所了解的。 哪怕是那个高端群里的隐藏强者,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信息。 偏偏眼前这个背剑的白袍男子,他们却没有半点印象,就好像这个家伙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般。 乔纳斯有些惊异,又有些庆幸,心想还好不是自己第一个出手,要不然绝对不会是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对手。 相对于这些旁观者,作为当事人的潘帕,这个时候心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明显是他始料未及的一个结果。 本以为自己无双境巅峰的实力,差不多可以碾压全场,没想到大夏镇夜司一个不起眼的领队,竟然就能跟自己平起平坐。 既然对方也是无双境巅峰的强者,那潘帕再想用自身的实力来压制对方,明显是不太可能了。 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被对方一道气息就吓得妥协的话,那也太没有面子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太阳山,是亚特兰蒂的地盘。 事情闹到这一步,如果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最后丢面子的只会是亚特兰蒂,还有他这个神主潘帕。 “哼,大夏镇夜司,真是好心机啊!” 短暂的震惊之后,潘帕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镇夜司这边的领队刻意隐藏实力,目的就是为了打各方一个出其不意,这心机确实深沉。 又或许是镇夜司那边知道秦阳这家伙自带嘲讽属性,多半会成为众矢之的,让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带队,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但不得不说镇夜司这一手确实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不错的效果,要不然在潘帕的气息压迫之下,秦阳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局面看起来就要僵在这里了,如果潘帕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压制镇夜司那个白袍男子的话,他是不可能跟对方拼力一战的。 而若是亚特兰蒂群起而攻之,那性质可就变了。 这一次各方聚集在南美太阳山,是准备合作的,要是亚特兰蒂仗着自己东道主人多势众的身份不讲道理,势必会有不小的麻烦。 先前潘帕的出手,还可以说是为了维护亚特兰蒂的尊严。 他好话说尽,是秦阳这小王八蛋自己不识抬举,他出手教训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镇夜司这边没有能抗衡潘帕的强者,秦阳被收拾也就收拾了,没有人会替镇夜司出头,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可是现在,一尊无双境巅峰的强者就站在那里,潘帕还真不敢说自己能稳赢,总不能真的去跟对方生死大战吧? 但就这样看着秦阳满脸得意,而且还要继续用金乌这个代号,潘帕就觉得亚特兰蒂的脸,被抽得火辣辣生疼。 他是真的不甘心啊,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明明自己占尽了优势,难不成真的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虎头蛇尾吗? 他丢不起这个人! “呵呵,无双境巅峰的强者,我大夏镇夜司也不是没有!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的轻笑声已是再次传来,跟他先前说过的某句话前后呼应,依旧蕴含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那意思是在说就算你亚特兰蒂有无双境巅峰强者,你又能奈我何? 一句话说得潘帕身形都有些颤抖,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放下所有顾忌,先收拾了这个可恶的小王八蛋再说。 其他人也是心有感慨,心想在这种情况下你秦阳还要说这样的话,不是火上浇油吗? 原本在那白衣男子显露出自己无双境巅峰气息之后,潘帕看起来已经有退一步的打算,这是给一尊同等层次的强者面子。 偏偏看起来很精明的秦阳,却好像完全看不到这一点似的,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这是真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啊。 你当堂堂亚特兰蒂神主大人不要面子的吗? “不好意思,无论是金乌还是斩神,这两个代号我会一直用下去,要是有谁不服,尽管来找我,我都接着!”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甚至有些变本加厉。 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他的态度,完全没有给众神会和亚特兰蒂半点面子。 这让众人清楚地知道,这一下乔纳斯未必能如何,但潘帕恐怕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了。 你大夏镇夜司的领队再强,但也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要知道这里可是亚特兰蒂的地盘。 在这太阳山上,除了有潘帕这个无双境巅峰强者之外,还有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老怪坐镇。 你秦阳这样的态度,让得整件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一旦亚特兰蒂在秦阳如此嚣张的姿态之下选择退缩,那就等于承认怕了大夏镇夜司,也势必被地星各方变异组织看轻。 作为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你大夏镇夜司拿捏了不成?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 就在潘帕身上气息流转,想要做出某些举动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从太阳巨门的内里传来。 这道声音让得潘帕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大喜过望,尤其是那些知道某人存在的亚特兰蒂高层。 众人循声看去,赫然是看到一道面目极度苍老,顶着一头白色短发的老者大踏步朝着外边走来,一双老眼之中满是精光,身上气势极为惊人。 “这……这是?” 看到这短发老者的第一时间,像乔纳斯卡隆这些各大组织的领队,身形都忍不住狠狠一颤,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代号之争,竟然将这位大人物都牵扯了出来,那今日之事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 “亚特兰蒂第一强者,传奇境中期,阿利斯!” 日月盟的领队卡隆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口中的轻声,让得刚才还有些疑惑的日月盟众化境强者恍然大悟。 在如今的地星变异界,任何一尊传奇境强者,都是犹如凤毛麒角的存在。 而若是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坐镇,这个势力瞬间就能一跃而为地星变异界的超级势力。 要知道当初号称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下第一势力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连一尊传奇境强者都没有。 只是众所周知大夏底蕴深厚,说不定在某些地方还隐藏着不世出的老怪。 百年前血王在大夏离奇栽了跟头,就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古老的东方大国,绝对不容小觑。 因为那个时候的血王,就已经是传奇境的强者了,能让他有去无回的,至少也应该是传奇境强者吧? 亚特兰蒂是南美霸主,自然有属于它的强大底蕴。 而如今亚特兰蒂的最大底气,就是这位名叫阿利斯的传奇境中期强者了。 看起来就连潘帕都没有想到这位会出面,他刚才已经做好了准备,集众人之力给大夏镇夜司一个教训。 不过现在阿利斯现身,倒是让潘帕轻松不少,至少他不用再去跟一个同境同段的无双境巅峰强者打生打死了。 传奇境强者的压迫感,远不是无双境巅峰强者可比的。 这个时候阿利斯只是往太阳门下一站,就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大夏镇夜司的人,也不包括早就知道剑如星身份的夫人。 你阿利斯再强,也不过是传奇境中期而已,难道真能跟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掰手腕? 想到这里,他们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会现身了? 正是因为这样,秦阳才刻意让剑如星刚才只爆发出无双境巅峰的修为气息,隐藏了真正的传奇境巅峰气息。 目的自然是为了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在亚特兰蒂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再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 包括剑如星自己心头也有些感慨,他刚才确实是得到了秦阳的传音这才隐藏实力,没想到对面的传奇境老家伙真的出现了。 这很明显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恃强凌弱,打了小的出来大的,大的打不过又让老的出来撑腰,实在是让人不齿。 堂堂南美霸主的亚特兰蒂,竟然一次又一次针对秦阳这个年轻人,现在连传奇境的强者都出面了,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你们要真硬气,那就派一个年纪跟秦阳相差不多,修为也跟秦阳相差不多的人出来掰扯啊。 这一次又一次的以大欺小,真当秦阳是孤家寡人了不成? 既然你们想要玩,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会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秦阳,金乌乃是我亚特兰蒂神兽图腾,绝不容许任何人轻易亵渎,若是你铁了心要一意孤行,那将是我们整个亚特兰蒂的敌人!” 阿利斯手上持有一根怪异的拐杖,这个时候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如果说先前乔纳斯用众神会的追杀来威胁秦阳,看起来只是暂时不能实现的空话的话,此刻阿利斯的威胁,就有一种浓浓的现场压迫感了。 甚至在场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传奇境强者,对方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刚还有些郁闷的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强者们,这个时候再度幸灾乐祸起来。 终究还是东道主的亚特兰蒂实力更为强大,你大夏镇夜司固然有一尊无双境巅峰的强者带队,可你再强能强得过传奇境强者吗? 传奇境强者带来的压迫感,绝对不是无双境巅峰的潘帕能比的,想必这一次大夏镇夜司不会再强硬下去了吧? 或许在阿利斯心中,金乌的重要性要更加直观,自己这边好话说尽,你秦阳还不答应,那就必须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用金乌这个代号,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阿利斯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第二,如果你不答应,那就马上滚出太阳山,这里不欢迎你!” “当然,你离开太阳山之后,能不能走出南美的地界,那我就不知道了!” 阿利斯在最后又加了一句,依旧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看来他就算将秦阳赶出太阳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个讨厌的小子。 只要是在南美的地盘上,阿利斯就有绝对的把握让这个秦阳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大夏镇夜司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看来阿利斯虽然是传奇境中期强者,但他对那位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是相当忌惮的,不想给对方留下什么发难的把柄。 他觉得秦阳若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南美地界上的话,就只能选第一条路。 就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怎么可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这秦阳看起来也不像傻子,难不成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至于其他的镇夜司所属,包括那个无双境的领队,阿利斯都没有放在眼里。 若是这些家伙真的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你们知道一下亚特兰蒂对南美地界的掌控力,到底有多强大吧。 其他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对大夏镇夜司来说形势比人强,难不成秦阳还真敢跟亚特兰蒂死磕到底? 而如果真被赶出太阳山,那不仅秦阳可能会性命难保,大夏镇夜司也会面子大失。 现在妥协舍弃金乌这个代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样双方都有了一个台阶下,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严格说起来,大夏镇夜司这边也没有吃多大的亏,而且还有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坐镇,想必也没有太多人敢主动招惹。 甚至众神会乔纳斯都未必敢再提让秦阳舍弃斩神这个代号的事,毕竟在这里他们没有传奇境强者,反倒是镇夜司拥有碾压他们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阳身上,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一向桀骜不驯的镇夜司天才,这一次会不会还像之前那样宁折不弯。 而那样的结果,绝不是秦阳和大夏镇夜司能承受得起的。 “如果我两条路都不选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从其口中发出的反问,让得不少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都到这样的局面了,依旧是如此强硬的态度。 可你又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退一步讲,就算秦阳选择了第二条路,如果由那个无双境巅峰的白袍男子一路护持的话,未必就不能逃回大夏。 但你现在连第二条路都不选,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亚特兰蒂硬刚到底了?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难不成你觉得一个无双境巅峰的领队,真的能跟一尊传奇境中期的强者掰手腕不成? 更何况亚特兰蒂那边还有潘帕这个无双境巅峰强者呢,怎么看大夏镇夜司这边都没有太多的抗衡之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打断你的手脚,再将你扔出太阳山了!” 阿利斯脸上倒是看不出太多的愤怒,只是他的声音有些冰冷,不蕴含一丝情感,听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已经算是亚特兰蒂给大夏镇夜司留了最后的体面,他没有直接说杀掉秦阳,只是要给对方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阿利斯已经被磨灭了所有的耐心,是秦阳自己不识抬举,不懂得顺着台阶下来,又怪得了谁? “呵,口气不小,真以为只有你们亚特兰蒂才有传奇境强者吗?” 然而秦阳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这话,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都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他们都知道镇夜司首尊叶天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可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的是叶天穹吧,可惜他远水解不了近渴!” 阿利斯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道出了一个真相,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众人都觉得秦阳说的就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可叶天穹又不在这里,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却站在眼前。 轰! 话音落下,阿利斯的身上已经是爆发出一股恐怖之极的气息,这可不是刚才那种隐晦的压迫感。 在场所有都在感应到这股气息的时候,被吓得齐齐退了好几步,更不要说首当其冲的秦阳了。 阿利斯的这道气息明显有着针对性,针对的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天才秦阳。 他打定主意要打断秦阳的手脚,再将其扔到太阳山下哀嚎几天几夜,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哼,区区传奇境中期,胆子倒不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秦阳身旁的那个白袍男子,赫然是再次冷哼一声,然后一步踏出。 看到此人的动作,再听到其口的霸气之语,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刚才他们已经见识过这白衣男子的气息了,那让他们都认为此人跟潘帕一样,是一尊无双境巅峰的强者。 可是现在,在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出手之后,此人竟然还敢主动挡在秦阳面前,难道他就不怕被这股力量轰成重伤吗? 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心生疑惑的时候,从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间就跟阿利斯的那股气息交击在了一起。 “这……” 当诸多无双境的各方领队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强度时,尽皆满脸呆滞,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不好!” 要说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得是身为当事人的阿利斯,这让他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将自己的那股力量收回。 可对方的力量来得好快,根本没有给阿利斯收力的机会,就已经尽数撞了过来。 然后阿利斯的那股力量就如同残雪遇到了滚油,又如幼鼠见到的老猫,在顷刻之间就被轰击得烟消云散。 砰! 而这股力量在轰散阿利斯的攻击之后,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泻在了这个亚特兰蒂传奇境强者的身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个传奇境中期的亚特兰蒂第一强者,在这股力量的轰击之下直接倒飞而出,飞出了十多米这才落地。 落地之后的阿利斯,又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没有太过狼狈地摔倒在地。 “哼……” 可下一刻就在阿利斯觉得自己已经稳住气息的时候,没想到那股力量还有一道后劲,在他的体内爆裂而开,让得他闷哼一声,身形也剧烈颤抖了起来。 远远看去,一些目力惊人之辈,都能看到从阿利斯的口角边上,溢出一道殷红的血线,很明显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仅仅是一招,就让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身受重伤,那么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白袍男子,又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呢? 当此一刻,亚特兰蒂总部的太阳山巨门内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先是看了看那气息紊乱老脸苍白的亚特兰蒂第一强者阿利斯,然后便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某个白袍男子的身上。 这一看之下,只见那人跟刚才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仅仅只是踏前了一步,就做到了如此逆天之事。 山风吹来,白袍衣角微微飘荡而起,更加显得此人的飘逸脱俗。 剑如星的卖相原本就极佳,这个时候有着恐怖实力的加成,更是让不少女人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一抹异彩。 众神会这边,乔纳斯的身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侧过头来看向夫人沈璃的目光,既有一抹感激,还有一丝幽怨。 “阿璃,你……早就知道?” 有些苦涩的问话从乔纳斯口中传出,想着刚才夫人阻止自己当出头鸟的举动,他倒是没有怎么生气。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有些猜测而已!” 夫人自然不会把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听得她这个解释,乔纳斯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就算是他这个无双境强者,包括无双境巅峰的潘帕甚至传奇境的阿利斯,在对方刻意收敛气息的情况下,不也什么都没感应出来吗? 那家伙就是在扮猪吃虎,说不定其中还有秦阳那小子的授意,真是太奸诈了! “可是大夏境内,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层次的超级强者了?” 下一刻乔纳斯又生出一抹极度的疑惑,毕竟神王宙斯知道的东西,他未必知道,无双境初期的实力,还是有些太低了。 在乔纳斯看来,即便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绝对不可能在一招之间就将阿利斯轰成重伤。 毕竟众所周知,叶天穹只是在前不久才突破到传奇境的,现在也就只有传奇境中期而已,不会比阿利斯强太多。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这让他对大夏镇夜司生出了越来越多的忌惮。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借乔纳斯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提让秦阳舍弃斩神这个代号的事了。 开玩笑,连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都在对方一道气息之下身受重伤,他要是敢再多说话,说不定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死于非命。 相对于乔纳斯这些旁观者,这个时候亚特兰蒂自潘帕以下,尽都大气不敢出一口。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抹极度畏惧的神色。 尤其是潘帕,这个时候无疑是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大夏夜司这次带队的是一尊如此恐怖的强者,他哪还有胆子去针对秦阳,去针对大夏镇夜司啊? 本以为传奇境的阿利斯一出手,肯定能碾压全场,让大夏镇夜司这边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谁让秦阳这小子太得瑟呢? 没想到那个先前震慑住自己的白衣男子,转眼间就化身为一尊比阿利斯都强得多的传奇境强者,直接把他们给反碾压了。 能一招重伤阿利斯的强者,再怎么也有传奇境后期,甚至传奇境巅峰的修为吧? 一想到这个,潘帕就有些欲哭无泪。 秦阳这小子真是太奸诈了,这一手扮猪吃虎,让整个亚特兰蒂都变成了跳梁小丑。 更是把他这个亚特兰蒂的神主大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一千五百二十 都是些贱皮子! “不好意思,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剑如星剑先生!” 看到各方变异组织的强者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镇夜司这边敢死队的队长土妞麦乔心头极度得意,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不过她也只是介绍了一下剑如星的名字,至于这位到底是什么出身来历,在镇夜司担任什么职务,又到底有多强的修为,却都一概不提。 毕竟麦乔他们都知道这位的脾气,而且知道这位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有些事情他们可不敢拿来随便乱说。 但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便让众人疯狂猜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镇夜司怎么不声不响地多了这么一尊绝世强者? 能一招之间就将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轰出严重内伤,在卡隆他们心中,这位恐怕都不是传奇境后期,而是传奇境巅峰。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地星变异界明面之上,有且只有众神会神王宙斯,才达到了传奇境大圆满。 没想这大夏镇夜司随便冒出一个人来,就是如此的可畏可怖,这个东方大国还真是底蕴深厚神秘之极啊。 “难道他就是从大夏S级秘境出来的两大强者之一?” 日月盟这边,卡隆隐晦地看了一眼那边殷桐的腰间黑瓶,想起前段时间鲁星海给自己传回来的消息,倒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相比起只有无双境初期的乔纳斯,卡隆可是日月盟的副盟主,还有着鲁星海这个卧底,所以知道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只是因为先前剑如星刻意隐藏实力,而在这强者如云的地方,鲁星海也不敢有半点异动,所以没有能及时知会卡隆。 至于众神会那边知道内情的夫人沈璃,却因为一些原因故意隐瞒了真相,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亚特兰蒂这些强者的消息则是更远了一层,或许也只有阿利斯曾经在当初几大强者会议上,听众神会神王提过一嘴。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超级强者,竟然会心甘情愿当一个远赴南美的领队,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你有这样的实力,在大夏坐镇不好吗? 偏要跑到这千万里之外的南美太阳山上扮猪吃虎? 到了这个时候,阿利斯知道今日的亚特兰蒂已经丢尽了颜面,而且肯定找不回这个场子了。 甚至他除了一丝后怕之外,还有一丝庆幸,潜意识觉得那个叫剑如星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应该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刚刚那一刻,阿利斯真的觉得死亡就在眼前。 这种转瞬即逝的感觉,比当初在东非大裂谷面对神王宙斯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给我听好了,秦阳是我亲外甥,谁要是敢动他,我就杀他全家!” 一身白衣飘飘淡然而立的剑如星环视一圈,以最儒雅的形貌说出这最霸气无双的威胁之言,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如果秦阳是剑如星外甥的话,那这位传奇境巅峰强者岂不就是秦阳的亲舅舅? 他们没想到秦阳竟然还有这么一层通天的关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亲戚长辈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呢? 情报中不是说秦阳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吗?那么这个实力恐怖之极的舅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既然那位强者都亲口说了,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敢不相信。 强者有强者的威严,这种事应该是不会拿出来开玩笑的,对方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事实的真相了。 “现在,还有谁想要找秦阳的麻烦?” 剑如星冷冷的目光不断扫过那些所谓的地星强者,尤其是在某几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尤其是之前针对过秦阳的乔纳斯和潘帕,这个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引来那位的雷霆怒火。 至于卡隆和一些弱一点的组织强者们,比如说印国婆罗门还和东瀛忍道,更是早就低下了头来,连看一眼大夏那边都不敢。 这就是一尊顶尖强者之威。 看着众人的畏惧,秦阳也不由感慨有靠山的感觉真是相当不错。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今日的剑如星,可以说是将一尊顶尖强者的震慑力直接拉爆,让大夏镇夜司取代亚特兰蒂,成为了惟一的主角。 潘帕这些亚特兰蒂的强者,本以为靠着东道主的身份,还有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坐镇,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都不放在眼里。 他想要趁着众神会对秦阳发难的机会,替费南亚诺这些天才报了异能大赛上的一箭之仇,没想到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回头去想想,今日这场冲突可不是镇夜司这边挑起来的,而是日月盟那个曾经的异能大赛冠军贝登先开口嘲讽的镇夜司莫悲。 然后才引出秦阳替莫悲出头反唇相讥,双方一直针锋相对,然后乔纳斯出面,企图用自己的实力和众神会的背景来压制秦阳。 后来在秦阳提到金乌这个代号后,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也随之下场,等于是让大夏镇夜司这边需要面对两尊强敌。 最终的结果也不用多说了,镇夜司那位逆天强者只用了一道气息,就将两大组织打得没有半点脾气。 想到这些之后,亚特兰蒂强者们看向众神会那边,尤其是看到那个贝登的时候,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被这个众神会的家伙给拖累了,如果不是这家伙先嘲讽镇夜司的莫悲,又哪会有之后的这些破事? 阿利斯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他已经是传奇境强者,有着两百年的寿元,气血也远远比不上年轻人。 这一下身受严重的内伤,还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以后的状态产生太大的影响呢。 如今地星浩劫将至,一年之期眼看已经只剩下七个多月,要是阿利斯真的这般莫名损耗修为,那才是欲哭无泪呢。 众神会这边诸人看向贝登的眼神也有些幽怨,现在他们迫切地想要找个人来背锅,那这个贝登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贝登胸口不断起伏,同时又极度憋屈。 这仇人见面打打嘴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先前又没有想过要动手,只是想要借机嘲讽一下那个手下败将罢了。 没想到大夏镇夜司那边,不仅有口舌功夫惊人的秦阳,还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你让他们还怎么抗衡? “我说,那个谁,难道你不应该给咱们莫悲同志道个歉吗?” 就在贝登又气又惊,有些六神无主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大夏秦阳在说话。 只不过刚才许多人都低着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秦阳所说的“那个谁”到底指的是谁,直到他们抬起头来。 此刻秦阳的目光正对着众神会那边,就这么盯着今日之事始作俑者的贝登,这一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可相对于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们,此刻贝登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娘的道什么歉?为什么要道歉? 这两个问题在贝登脑海之中不断盘旋,他刚才是先嘲讽莫悲来着,可不是已经被你秦阳骂回去了吗? 更何况你们大夏镇夜司还将亚特兰蒂的一个传奇境强者打成重伤,吃亏的应该不是你们大夏镇夜司吧? 贝登心头憋屈无比,他知道对方这是在大靠山的震慑之下,想要继续羞辱自己,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道了这个歉,那他在大夏镇夜司这一次的敢死队面前,就等于自认低了一头,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打嘴炮这种事,其实说不上谁对谁错。 一般来说,看不对眼的两大组织变异者,一见面相互嘲讽几句,都是极为正常的事。 可现在秦阳却要求贝登当众道歉,这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打贝登的脸,打整个众神会的脸。 “怎么,做错了事道个歉,有这么难吗?” 就在众神会这边全部脸色阴沉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而这道声音可就比刚才秦阳说话的分量要重得多了。 众人循声看去,果然见得此刻说话之人乃是一击轰伤阿利斯,名叫剑如星的那个白衣男子。 这个时候剑如星的身上并没有半点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站在那里,可谁又敢真的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呢? 开玩笑,这可是一击轰伤传奇境中期强者的可怕人物,谁要是敢对他不敬,估计都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太阳山。 刚才的贝登还心存一丝侥幸,想要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可是在那位都开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贝登,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别吃这眼前亏了吧!” 众神会阵营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轻声,让得贝登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大波浪美女在说话。 对于夫人沈璃,贝登还是很熟悉的,而且他对这位一直都有一种强烈的觊觎之心,只是没有得逞罢了。 他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璃竟然会开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难不成这美艳的女人,一直都对自己有意思? 随着夫人的开口,原本就没有退路的贝登,突然觉得道个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化境变异者给拥有传奇境强者的一方道歉,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只不过当贝登转回头来,看到自己道歉的对象并不是那位传奇境强者,也不是秦阳,而是自己当年那个手下败将的时候,他心中又生出一股屈辱。 这个曾经在当年那届异能大赛之中,被自己收拾得灰头土脸的莫悲,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 可现在他却要被逼着给这个手下败将道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生平奇耻大辱。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没看到那个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这个时候一直冷冷地看着他吗? “对……对不起!” 贝登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愤怒,终究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只不过那声音有些轻。 但在场除了费南亚诺这些亚特兰蒂所属之外,全部都是化境强者,哪怕贝登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相对于那些外人,作为当事人一方的莫悲,这个时候心神很有些激荡。 说实话,莫悲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当初不可一世的异能大赛冠军,怎么可能给自己这个手下败将道歉? 之前莫悲拼了命修炼,一心想着找机会跟贝登同归于尽,好替死去的队友报仇。 可是刚刚在看到贝登的时候,他又十分绝望,对方几乎达到半步无双境的层次,他觉得自己报仇的希望极其渺茫。 然而此时此刻,不可一世的贝登却是低着头在给自己道歉,这是他一直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 而他心中也清楚,贝登之所以如此低声下气道歉,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旁边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还有那位实力通天的剑先生。 贝登是被强按着头道歉的,而这样的结果,或许比贝登主动来道歉还要让莫悲感到爽快。 多年的恶气在此刻出了个彻底,让得莫悲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极度感激。 但下一刻他似乎看到秦阳皱了皱眉头,好像很有些不满,这让莫悲感觉有些古怪。 “没吃饭啊?声音这么小?” 紧接着秦阳便皱着眉头开口出声,听得他冷声喝道:“我没听到,重说!” 既然占尽了上风,那秦阳想的是将众神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彻底羞辱一番,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莫悲。 你贝登企图用这蚊子声音糊弄过去,我就偏不让你如愿,就是要将你们众神会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听得秦阳的冷声,众神会这边尽都心生愤怒,但在看到那个白袍男子的时候,却又不敢过多表现出来,实在是郁闷之极。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贝登,更是差点直接崩溃了。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今天秦阳的所作所为,简直比直接杀了贝登还要让他难受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对方有一尊无敌的强者呢? 这一刻强者为尊的铁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像众神会这样一切靠实力说话的组织,更是没有任何脾气。 实力不如人,那挨打就要立正。 贝登清楚地知道,像剑如星那样的强者,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强项,或者说耍一些小聪明,对方说不定随便一出手,这世上就再没有他这个曾经的异能大赛冠军了。 “莫悲,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所以这一次贝登不敢再耍任何心思,见得他提起一口气,几乎是用喊出来的力气,对着那边的莫悲赔礼道歉。 甚至贝登的道歉声在这太阳山上还隐隐传来回音,似乎四周都在响着“原谅我”的声音,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当年的那一届异能大赛,很多人其实都有所了解。 那一届的莫悲其实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在大赛开赛之前,他的名气并不在贝登之下。 只可惜大夏这边吃了赛制的亏,而且中了贝登的阴谋算计,最终落得个极为凄惨的下场。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件当年的公案竟然有了一个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结局。 虽说贝登只是口头上道歉,连一根毛都没有掉,而大夏这边却是两死一重伤一残废,可他们依旧极为感慨。 如果说大夏那边死的是人,那此刻众神会丢掉的却是尊严。 对于众神会来说,两者谁更重要一些,还真是难说得紧。 一直以来,众神会都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大组织,几乎谁都不会放眼里,其他组织的人看到他们也一向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惜前段时间神王宙斯因为某些原因被困东非大裂谷,如今众神会易主,还在这太阳山受尽屈辱,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现在看来,众神会世风日下,而拥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大夏却是强势崛起。 说不定未来都能取代众神会,成为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势力。 事实上众人不知道的是,这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恐怖强者,并非身属大夏镇夜司,而是来自S级秘境。 可对方现在确确实实是站在大夏镇夜司一方,站在秦阳这个镇夜司天才一方,自然谁也不敢造次了。 贝登的高声回荡在这太阳山顶,要说最为感慨的,恐怕还得是大夏镇夜司这边的人了。 抛开莫悲这个当事人,还有心怀异样心思的殷桐之外,麦乔上官云他们都是喜形于色。 这或许是大夏镇夜司第一次在这么多变异组织面前扬眉吐气,尤其是在众神会和日月盟面前,大夏镇夜司一直都要矮一头。 果然大树底下好乘凉,有着这么一尊超级强者作为靠山,这感觉真是美妙之极啊。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沾了秦阳的光,如果不是这位的话,剑如星根本就不会过来这里。 镇夜司也多半会派一个像乔纳斯和卡隆一样的无双境强者带队,那又怎么震慑阿利斯这样的传奇境强者呢? 即便众人知道剑如星并不是镇夜司所属,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站在大夏一方,逼得众神会不可一世的强者不得不低头。 “这还差不多!” 直到贝登道歉的回声都消失殆尽,秦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抓着对方不放了。 “现在,我还能用斩神和金乌这两个代号吗?” 不过在秦阳环视一圈之后问出来的话,又让不少人心生感慨,心想你现在问出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吗? 他们都知道在众神会和亚特兰蒂所属的心中,肯定是万分不愿秦阳用这两个代号的,那代表了对他们的侮辱。 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着那白衣强者剑如星坐镇的情况下,谁要是敢说个不字,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或者说亚特兰蒂已经尝试过一次后果。 不让秦阳用金乌代号的后果,就是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气息萎靡地站在远处,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连这位都不敢再说话,其他人又怎么敢再行挑衅? 所以无论他们心中有多憋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自己的心思,要是再引来那尊恐怖强者的怒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都是些贱皮子,早这样的态度不就好了?” 对于对方的沉默,秦阳颇感满意,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嘲讽了一句,对于这些讨厌的家伙,他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因为秦阳清楚地知道,今日若不是有剑如星这尊顶尖强者在此,说不定自己还有大夏镇夜司这边就要吃个大亏。 不是这些家伙不想收拾自己,而是根本不敢动手。 既然双方注定了不会成为朋友,那还是不要太客气的好。 而且秦阳也相信,一旦有着机会,众神会这些家伙也一定会继续针对自己和大夏镇夜司。 有些仇恨,只是被剑如星的强力给强行压制在心底深处而已,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轰然爆发。 被秦阳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众神会和亚特兰蒂所有人都满脸怒火,低下头来的他们,眼眸之中满是怨毒之色。 “哼,等到了亚马流域深处,到时候没了传奇境强者庇护,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不能如此嚣张?” 贝登等人心中更是已经有了计划,毕竟据他们得到的情报,化境之上的强者是不能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 也就是说到时候大夏镇夜司那边就只有化境变异者,只要修为没有高出太多,贝登就有自信能战而胜之。 只是贝登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大夏天才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若是没有无双境的强者掣肘,秦阳又会怕谁呢? 一时之间,太阳山顶显得有些安静。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说话,哪怕是作为东道主的亚特兰蒂,在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说咱们来这里干嘛来了?没人出来说话吗?”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让得众人心生感慨。 因为那个说话的人又是秦阳,要知道大夏这边领队的是剑如星,敢死队的临时队长是土妞麦乔,现在倒像秦阳是领头的一样。 而其他的大夏强者似乎并没有半点不满,也不知道是承认了秦阳本人的心智和口才,还是因为剑如星的原因? 哪怕是最厌恶秦阳的殷桐,来到这里之后也是一言不发,想来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选择了低调行事。 不过秦阳这话也没有说错,这一百多人大老远地从各地跑到这里来,却没个人主持具体事务,真当这一次的计划是儿戏吗? 事实上在之前的高层会议上,亚特兰蒂被选为了临时主持这次任务的主导者,毕竟这里是亚特兰蒂的地盘嘛。 再加上亚特兰蒂还有一尊传奇境中期的强者,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能出手帮一下,对此就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都没有异议。 亚特兰蒂也一直都在为这一次的大计划做准备,已经制定了好几套方案,就想在各方强者齐聚之后大出风头呢。 没想到这正事还没有开始说,就被众神会贝登一句随意的嘲讽引出了这么多的事,让人始料未及。 现在好了,亚特兰蒂第一强者阿利斯身受重伤,连带着神主潘帕也被震慑。 大夏那边有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坐镇,你让这种情况下的亚特兰蒂,还怎么敢当这个主导者? 人家实力比你强,到时候你的计划一提出来,就被对方否决,那岂不是更加打脸? 没有人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变异界一向是实力为尊,谁实力强谁就能当家作主,很明显亚特兰蒂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那个从亚马流域深处出来的家伙呢,让他出来说说具体情况啊!” 见得潘帕不说话,秦阳也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所以他再次开口,而且在亚特兰蒂阵营之中环视了一圈。 事实上秦阳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复杂,只需要那个唯一从亚马流域深处逃出来的人介绍一下经过,应该就能有所应对了。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亚特兰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某个老者身上,这一下众人都知道那个最关键的人物是谁了。 据他们得到的情报,当时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后,亚特兰蒂曾派过强者前去亚马流域深处探查,但最终却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库卡,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现在看来,被亚特兰蒂诸人盯着的这个老者,就是唯一的生还者库卡了,当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此人身上。 “库卡,那你就说说吧!” 事到如今,潘帕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听得他轻声发出,库卡便是越众而出,神色有一些肃然。 “诸位,在亚马流域的核心处,有一个巨大的光茧,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其中一只域外魔兽的封印之地,而且那头域外魔兽好像还受了伤。” 库卡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当时我带队深入,在靠近那核心之地时发生了意外,最后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但据我推测,如果能有更多的强者,不是没有能破坏那个光茧的可能,我一人之力实在是有限,所以只能暂时放弃!” 库卡的脸上似乎有一抹遗憾,听得他继续说道:“可惜在那域外魔兽的外围,还有一个防护层,化境之上的变异者,都不能进入!” 说到这里,库卡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神主潘帕,想来在他逃出来之后,亚特兰蒂的无双境强者,应该不止一次尝试过。 最后才得出了这个结论,那就是只有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才能进入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也就是那域外魔兽所处的位置。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全球高层会议,制定了每方出一支敢死队,深入亚马流域深处冒险探查的决定。 库卡所说的情况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自己或者说亚特兰蒂一方的力量有限,必须得更多的化强者一起进入,才能有更大的机会。 事实上到底能不能破坏得了那只域外魔兽的封印,从而影响其实力的提升,库卡也不能保证,必须得面临具体的情况才知道。 可为了地星人类,或者说为了自己的国度和组织,地星各大变异势力都没有推诿,第一时间就组建了敢死队前来南美地界。 其中像众神会日月盟包括镇夜司和古瓦纳等高端组织,都是十人的满配。 而像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等二三流的组织,则是五六人或者七八人不等,都是根据各自的底蕴具体安排。 要知道在那些二三流势力之中,每一个化境强者可都是中坚支柱,死一个就少一个。 可若是知道有这样的机会,却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才是真的坐着等死呢。 别看地星变异界之间各有各的矛盾,甚至在某些时候都有可能背后捅刀子,但在这种大事之下,他们都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 此次地星变异界远赴南美的敢死队人数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五十二人,他们在出发之前,都跟大夏一样,进行全国直播,被视为各自国度的英雄。 没有人知道这一百五十二人之中,有多少人能活着从亚马流域回来,但他们的勇气,值得被所有人铭记。 谁也不知道亚马流域深处到底潜藏着什么危险,就算库卡能侥幸逃出来,但他还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吗?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是要去破坏那域外魔兽的封印,哪怕最后真能成功,没有达到巅峰状态的域外魔兽,恐怕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吧?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冒险。 当然,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人觉得这是一次机缘。 如果能在亚马流域深处收获机缘,借此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那也算不虚此行了。 “那还等什么,就由你带路,咱们去那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看一看不就行了?” 听完库卡的这些话后,秦阳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让得众人都下意识觉得他有点太鲁莽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多的事前计划都可能在做无用功。 亚马流域深处的变故,也不可能按着他们事先制定的计划来发展。 严格说起来,这一次的计划只有四字真言,那就是随机应变。 真要让潘帕他们拿出个具体的方案,他们其实也没有太多头绪。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其实是掌控在大夏镇夜司这一边的。 这边的库卡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神主,还看了一眼远处气息萎靡的阿利斯大人,这二位之前可是他绝对的主心骨。 “那就先这样吧!” 潘帕则是隐晦看了一眼远处的白袍男子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库卡点了点头。 这样的一幕,让得各方敢死队都心生感慨,心想若是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还来这太阳山干什么,直接找个亚马流域的入口等着不就是了? 真是浪费时间! 当下在库卡带着一众亚特兰蒂的化境强者在前带路之下,很快太阳山上就只剩下了亚特兰蒂的几位强者。 包括那些各方同来的领队,也没有待在太阳山上,而是跟着众人去往更靠近亚马流域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待得众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潘帕才吐出一口长气,然后转身朝着阿利斯所在的位置走去。 “哼……” 也不知道阿利斯刚才是不是在极力忍耐,这个时候心神放松下来,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却强行将那口瘀血给咽回了肚中。 “大人,您……您没事吧?” 见状潘帕连忙抢上相扶,但在他还没有触碰到阿利斯的时候,就被后者一把推开,让得他不由一愣。 “传奇境巅峰强者,果然厉害!” 阿利斯黑着脸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佩服那个一道气息就打伤自己的强者,还是有一些其他的意思? “哼,我倒真想看看,没有了强者护持的那个小崽子,还能不能活着从亚马流域出来?” 沉吟片刻之后,阿利斯盯着亚马流域的方向沉声开口,让得后边的潘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众神会和亚特兰蒂如此憋屈,不过是因为对方阵营之中,有一尊他们不可匹敌的传奇境巅峰强者罢了。 可无论是无双境还是传奇境,都是不能深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地的。 也就是说不久之后,秦阳身边最多就只有那些镇夜司的化境同伴,若是被各方联手针对,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潘帕,你有没有觉得,库卡有些古怪?” 收回目光的阿利斯,看起来有些虚弱,却转过头来看向潘帕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库卡?古怪?” 一句话问得潘帕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我没发现啊,他有什么古怪?” “我也只是有一些感觉而已,总觉得有些事情不会太简单!” 阿利斯再次看向亚马流域的方向,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听得他幽幽说道:“希望不是坏事吧,否则……” 自此之后,亚特兰蒂两大强者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 亚马流域。 这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指的也不是某一片区域,实则是东西横跨整个南美大陆的一条大江所流经的所有区域的统称。 不过秦阳他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倒是有一个大概的目的地,也就是七星曜日其中一头域外魔兽降临之地。 “诸位大人,你们恐怕只能送到这里了!” 走在最前边的库卡突然回过头来高声说道,而此刻那些无双境的带队强者们,其实都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其中众神会的卡隆和日月盟的乔纳斯走到库卡身旁,然后抬起手来朝着前方探去。 嗡!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横的气息波动突然从众人前方升腾而起,就仿佛那里的空间,出现了一堵淡绿色的气墙。 这让卡隆和乔纳斯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们感应得很清楚,自己这无双境的修为,都无法突破那淡绿色封印气墙。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就转到了某个白袍男子身上,显然是想让这位来自大夏镇夜司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试上一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印证了之前库卡所说的话并无虚言,但先前也没有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过来试过啊。 要是这位剑先生能破掉这强大的空间封印,说不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由那些只有化境的变异者独自面对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剑如星也没有故作深沉,见得他踏前几步,走到了淡绿色封印之前,旁边的卡隆和乔纳斯则是自动退了开去。 只见剑如星从自己的后背之上抽出那柄长剑,这让得众人都是心头一凛。 毕竟之前在太阳山上,剑如星仅仅只用一道反击的气息,就将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轰成重伤,实力深不可测。 而这个时候剑如星却是拔出了长剑,很明显是对这来亚马流域深处的封印极为重视,这是要出全力的吗? 没有人见过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主动退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种强者的一击,哪怕是释放出来的一点余波,恐怕也不是他们这些最多只有无双境的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更不要说那些化境的变异者了。 或许只有秦阳才清楚,达到像剑如星这样的层次,无论多强大的力量应该都可以做到毫不外泄,更不会伤及无辜。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剑如星缓缓抬起了握剑的右手,然后一剑挥出。 看起来并没有太强大的气息,就像是普通人挥出普通一剑似的。 一千五百二十一 黑焚蝇 噗! 剑如星挥出的这一剑,径直斩在了那淡绿色防护罩之上,发出一道怪异的轻响之声。 一时之间绿光大放,比刚才卡隆和乔纳斯出手的时候,动静无疑大了十倍不止,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别看剑如星这一剑看起来只是随便一挥,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其中一定蕴含着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力量,威力恐怖之极。 可让他们十分失望的是,就算是如此恐怖的一剑,竟然也没有能直接斩破那淡绿色的防护光罩。 甚至在这一剑之后,防护光罩似乎变得更加牢不可破了。 就像那防护光罩是遇强则强似的,无论是无双境强者还是传奇境强者,都休想破掉这防护光罩。 事实上原本就算是在库卡的心中,也不无一丝奢望,或者是一丝不为人知的担忧。 因为他也不敢肯定传奇境巅峰强者到底能不能破掉这光罩? 若是剑如星真的破掉了这防护光罩,那他的某些计划可就不太好实施了。 无论他有着什么样的打算,若是身边一直跟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恐怕他一辈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防护罩被破,那些无双境强者肯定也会深入亚马流域深处,他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又能做些什么呢? 好在现在看来,这防护光罩并没有让他失望,哪怕是强如剑如星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也根本破之不开。 “七星曜日的力量,果然是非同小可!” 将剑重新收回背后的剑如星,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秦阳,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倒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想来剑如星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只是想要尝试一下,同时暗暗佩服这种灭世之力的强大。 看来七星曜日这种天道轮回规则,在每一次降临的时候,都会对这一方世界的整体实力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七星曜日是冲着灭世轮回而来,若是这么轻易就让这一方世界的强者破坏,那岂不是显得太可笑? 所以据剑如星猜测,或许只有达到不朽境,甚至都可能不是初入不朽境的强者,才能勉强撼动面前这道强大的封印之力吧。 也就是说在七大域外魔兽降临之前,地星根本没有人能破得了如此强力的封印,自然也就不可能影响得了域外魔兽了。 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这才让宙斯钻了空子。 而亚马流域的这头域外魔兽则是更加古怪,如果按库卡的说法,化境之上的强者进入不了,反而是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能轻易进入。 这中间透发出来的怪异,让剑如星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担忧。 因为从这里开始,他就不能再跟在秦阳的身边,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得秦阳独自面对。 化境中期的秦阳,固然是同境同段无敌,可其他变异组织之中,还有着化境巅峰甚至像麦乔一样的半步无双境啊。 先前的剑如星倒是震慑得各方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那些人再想做点什么,他可就鞭长莫及了。 人心最是难测,就算这一次各方目标一致,但在这个过程之中搞一些小动作,甚至是暗中落井下石,又有谁能知道呢? 到时候秦阳如果真的被那些家伙害死,对方也可以推说秦阳是死在变异兽或者说那头域外魔兽手中,难不成他们还能进入其内找出证据不成? “放心吧,只要没有无双境强者,我应该都能应付!” 似乎是看出了剑如星眼中的担忧,秦阳终于还是开口安慰了一句。 无论以前秦阳对这个便宜舅舅有多么不待见,但现在看来,这位不失为光明磊落之辈,而且在对他的事情上,更是不遗余力。 秦阳并非是个知恩不报之人,就冲着先前剑如星替自己出头震慑两大组织,他就必须得给点好脸色。 “一切保命为主,千万不可逞强!” 剑如星依旧掩饰不住眼中的担忧,听得他先是叮嘱了一句,然后便看向了旁边的镇夜司其他九人。 “如果你们能护着秦阳活着回来,我会送你们每人一件大礼!” 紧接着从剑如星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镇夜司诸人颇为激动,旁边一些听到这话的其他组织变异者,脸上都露出一抹羡慕。 这可是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承诺,想必就算是从其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点东西,也足够他们这种化境变异者受用不尽了吧? 剑如星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麦乔白山他们拼了命的保护秦阳。 在剑如星的心中,秦阳终究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 虽然其真正的战斗力绝不止此,但对上化境大圆满尤其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时,肯定还是极度危险的。 他也不是怀疑这些镇夜司成员的人品,但他想着有着自己这道承诺诱惑之后,这些人应该会更加尽心尽力地保护秦阳吧? 而下一刻剑如星的目光就扫向了其他变异组织的化境强者,眼眸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还有你们,若是能站在秦阳一头,只要事后秦阳承认,我同样不会亏待你们!” 剑如星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他说道:“可如果你们想要暗中搞什么小动作针对秦阳,我敢保证,不仅是你们,包括你们身后的组织,都得一起陪葬!” 看来剑如星这是恩威并施,在他看来,当一件事的性价比有了极其明显的对比时,这些家伙应该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先拉拢一批,再打压一批,剩下的那些人就算心里头有什么想法,应该也不太敢轻举妄动了吧? “我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真当我是泥捏的啊?” 听得剑如星连续的几番话,秦阳显得有些无奈,这家伙难道就笃定自己会被各方针对,而且没有自保之力吗? 究其原因,还是剑如星和秦兮对秦阳的战斗力不是十分了解,他们所看到的,都是秦阳没有出全力的战斗。 无论是在楚江击杀合境变异兽,还是在魔都城外击杀化境变异兽,秦阳其实都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 这对上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能轻松战而胜之,可对上比自己高上一个甚至两个段位的强者,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包括麦乔顾延年这些人,对秦阳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 哪怕是曾经在秦阳手中吃过大亏的兰斯布莱恩等人,也觉得秦阳在融境能越段位作战,可在化境层次还能如此逆天吗? 或许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如果自己手段尽出的话,对上化境后期的强者固然不在话下,哪怕是对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他也有信心跟对方掰一掰手腕。 更何况这一次的行动,秦阳并不是孤家寡人,他身边还有九个并肩作战的队友呢。 他相信就算是对自己不待见的殷桐,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也会先摈弃前嫌,一致对付了外敌再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听得秦阳的话,剑如星不由撇了撇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别不当回事,我看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那些家伙,心里头就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不得不说剑如星看人还是挺准的,姑且不说日月盟那边,先前脸面被按在地上狠狠磨擦的众神会,多半咽不下这口气。 “剑先生放心吧,他们要真敢做点什么,咱们大夏镇夜司也不是好惹的!” 旁边的土妞麦乔接过话头,其声音没有如何掩饰,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那边的贝登等人。 这话很明显并不仅仅是说给剑如星听的,而且也是说给众神会等人听的。 以前众神会的整体实力在大夏镇夜司之上,尤其是在异能大赛的时候,占了赛制的便宜人多势众。 可现在各大变异组织派来参加这次任务的人,最多就只有十人,镇夜司无论是在整体实力还是人数上,都跟众神会差不多。 只要不是各方联手针对,大夏镇夜司就不会有丝毫忌惮,这一点麦乔他们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而在先前剑如星说过那些话后,想必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来针对大夏镇夜司,甚至还可能因为剑如星的承诺而选择出手相助。 比如沙俄北极熊中,就有秦阳的一个老朋友,也是北极熊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莫科夫。 虽说莫科夫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在一众北极熊强者之中只是垫底的存在,但他前途无量,想必话语权并不小。 再加上大夏和沙俄一向交好,跟众神会和日月盟都有着不浅的嫌隙,当初在天都秘境之中,双方就曾经合作过一把。 甚至沾了秦阳的光,北极熊还包揽了大赛从第六名到第九名,只给其他变异组织的天才留了前十中的唯一一个名额。 至于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想必在剑如星恩威并施之下,都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这样一来,如果只是众神会或者说亚特兰蒂的话,大夏镇夜司还真不用怎么忌惮,这也是麦乔他们的底气。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亚特兰蒂的库卡终于开口出声,然后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便是来到了那淡绿色光罩之前。 只见库卡伸出双手轻轻一拨,那刚才坚硬得如同百炼精金的淡绿色光罩,竟然就被他扒开了一条缝隙。 这一幕也让诸多无双境强者,包括剑如星都是叹为观止,心想七星曜日之奇,果然世所罕见。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让得无双境甚至传奇境强者都撼动不了分毫的封印,化境变异者却是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随着库卡的身影消失在淡绿色光罩之内,首先是亚特兰蒂的人陆续进入,然后各方敢死队的人,都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当秦阳等人也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时,剑如星口中喃喃出声,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在这位的心中,没有谁会比秦阳更加重要,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想阻止秦阳去冒这个险。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说的话对秦阳没有太大作用,而一旦他用强,说不定就永远失去了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的资格。 所以最终剑如星还是只能勉强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就不能再保护秦阳,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秦阳自己的本事了。 或许在他看来,这亚马流域深处最危险的,并非那些心怀异样心思的人类变异者,而是一些未知的危险。 尤其是秦阳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要破坏那头域外魔兽的成长,让其在一年之期到来时,到不了不朽之境。 可域外魔兽又岂是那么好惹的? 一旦意识到威胁,对方舍弃了前途破封而出,单凭这些最高只有半步化境的人类变异者,又该如何抗衡呢? 前边的淡绿色光幕,就像是一道天堑鸿沟,将他们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是精神力似乎也被隔绝了开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剑如星实力再强也是有心无力,只是怔怔地看着前边已经没有一道身影的地方发呆。 “剑先生,您好,我是沙俄北极熊的领队阿诺琴科,当初在异能大赛之时,跟秦阳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剑如星的耳中,见得他转过头来,当即看到一道满脸大胡子的壮硕身影。 原来这位正是当初异能大赛时北极熊的领队阿诺琴科,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只有化境巅峰的修为而已。 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阿诺琴科也跟乔纳斯一样,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虽然只是无双境初期,却也是更上了一层楼。 对于这位的主动开口,剑如星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却根本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做什么表情和回应。 在他看来,这个家伙就是看到自己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想要上来攀一攀关系而已。 至于这家伙所说的什么跟秦阳有一面之缘,试问当初参加异能大赛的各方强者,谁跟秦阳没有一面之缘? “剑先生放心,我北极熊跟镇夜司一向同气连枝,莫科夫跟秦阳也曾一起并肩作战,我先前已经叮嘱过他们,这次一定继续跟镇夜司紧密合作,特别要注意保护秦阳的安全!” 见得剑如星不说话,阿诺琴科便自顾又说出一番话来,这倒是让剑如星多看了他两眼,破天荒地点了点头,鼻中发出一道轻声。 看来这北极熊确实跟其他的变异组织不太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大胡子应该也不敢编谎话来骗人吧? 毕竟这太容易被拆穿了。 虽然剑如星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还有那旁人都听不见的鼻音,但阿诺琴科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这样的一幕,看得旁边不少领队都有些羡慕。 只可惜他们没有北极熊跟镇夜司的这一层关系,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也跟秦阳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只能这样看着了。 尤其是婆罗门和忍道这些组织的领队,这个时候只求剑如星看不到自己,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曾经针对过秦阳的变异组织。 只是此刻的剑如星哪有心情来管这些家伙,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前边已经消失的封印上离开过,哪怕那里早已经没有了秦阳的身影。 ………… 唰! 当秦阳一步迈进淡绿色光墙之后,再转回头来一看,已经再也看不到后方的剑如星等人,这让他不由十分好奇。 “这里难道是一个自成空间,还是一座特殊的秘境?”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不过他更倾向于前一种猜测。 毕竟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自七星曜日降临之时起,地星所有的秘境全部强行关闭,哪怕是七大S级秘境也不例外。 除非是像秦阳一样炼化过秘境本源之力,成为这座秘境的主人,才可以凭心意开启。 想来这应该是降临在此地的那头域外魔兽,对于自身的一种保护机制,这才设置了这一层诡异的保护屏障。 目的自然是怕那些达到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地星强者,提前过来破坏它的封印,让它不能安安心心等到一年之期到来,达到不朽境破封而出。 秦阳他们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所以并不知道这个自成空间到底有多大,所以他们只跟着唯一进入过这里的库卡朝前方走去。 由于未知的危险,所有人都不敢独自行动,也不敢脱离大部队太远。 否则一旦变成孤家寡人,能不能活过一天都是未知之数。 “咦?” 然而朝着前方走了约莫半天时间之后,走在最前端的库卡突然停下了脚步,口中还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不少人都能听出库卡的这道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疑惑,又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恐惧。 “库卡,怎么了?” 众神会的贝登赶紧走上前去,盯着库卡就问了出来,口气有些凝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外间的某些事情,众神会自然而然就跟亚特兰蒂更加亲近,双方无形之中仿佛变成了合作伙伴。 这个时候的秦阳他们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自己,他们肯定也不会多生事端。 而且现在看那个库卡的样子很有些怪异,说不定就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还是先以大局为重。 “别急,我再看一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库卡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贝登的问题,而是左右各走出了一段距离,似乎在仔细探查着什么。 这个时候众人都没有去打扰库卡,毕竟这是唯一一个曾经深入过这里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库卡就是他们手中的活地图。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都能看到库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那眼眸之中的慌乱,似乎也有些压制不住的迹象。 这让众人心头都不由咯噔一下,心想要不是出现了什么坏的变故,库卡那张老脸上,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吧? “呼……”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库卡终于停下了动作,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似乎终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诸位,我……或者说我们,应该是迷路了!” 当库卡口中这道声音发出之后,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不少人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愤怒的神色。 “你说什么,库卡,你不是来过这里吗?怎么会迷路?” 日月盟那边一个约莫四十岁的金发男子怒喝出声,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暴怒,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慌乱。 秦阳侧眼看去,依稀记得麦乔给自己介绍过这位日月盟的强者,好像叫什么格里斯,莫悲他们那一届异能大赛的亚军,惜败于众神会天才贝登。 而现在这格里斯也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修为看起来并不在贝登之下,不愧当年的天才之名。 格里斯显然被库卡刚才的话气到了,这家伙之前信誓旦旦在前边带路,没想到这才半天的时间就迷路了,这不是耍人玩吗? 尤其这库卡是唯一一个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之后,进入过这亚马流域深处,还活着出去的变异者,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星有这一次的联合行动,诸多敢死队的组建,都跟库卡当初带出去的消息脱不了干系。 所以库卡手上的情报很重要,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更加重要,这会让敢死队们少走许多弯路,少做很多的无用功。 亚马流域就算只是核心之地,恐怕也跟大夏的一个省差不多,这要是毫无目的地乱钻乱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更何况这里并不是毫无危险,被七星曜日能量影响的变异兽众多,说不定已经有化境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强横变异兽了。 可一旦真迷失了方向,没有一个可供参考的目的地,那他们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乱窜吧?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库卡都快要哭出来了,见得他一指前方的密林,沉声说道:“我先前也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在走,可走到这里的时候,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怕是自己不小心偏离了方向,可刚才我仔细探查了几次,周边这些地方,都不是我记忆中曾经来过的地方!” 库卡口中说着话,然后转动手臂,指向了众人的身后,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们看,那还是我们来时的路吗?” “什么?” 骤然听到库卡的这个说法,当所有人回过头来看向后方的时候,脸色不由一齐大变,包括秦阳都有些动容。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刚刚走过的地方,已经跟印象之中大不一样,他们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自己走过的路。 如此看来,不仅是前边的情景不再是库卡记忆中的地方,就连他们刚刚走过的路,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改变。 “这么说的话,就算我们想要退回去重新走,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 贝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远处的格里斯等人同样郁闷无比,同时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他们没有想到这亚马流域深处竟然如此诡异,这才进入封印之中半天时间而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变成了无头苍蝇。 事实上对于库卡来说,这也是他逃出生天之后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很多事情他也只有一次的经验而已。 先前库卡倒是带着亚特兰蒂的强者来过外围,但像潘帕那样的无双境根本就进不了这里,全都被挡在了外边。 而只有库卡这些化境的话,他们是不敢太深入亚马流域深处的,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联合行动。 原本库卡信心满满,又是一尊化境强者,他觉得靠着自己的记忆,哪怕这里丛林密布岔路众多,自己也绝对不会记错。 直到现在,库卡也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 而是在这特殊的空间之中,着了某些存在的道儿,又或者说是不小心触动了某种机关。 没有了库卡这个活地图,所有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之中都变成了睁眼瞎,一时之间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在开口说话。 不知为何,只要一听到此人的声音,除了北极熊等少数几个跟镇夜司交好的组织强者之外,其他人心头都升腾起一抹不爽。 尤其是众神会和亚特兰蒂的人,更是下意识不相信秦阳的话。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哪有什么声音?” 贝登明显是最看不惯秦阳的一个,第一时间就问出声,听他的口气,显然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异样。 现在秦阳身边已经没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贝登自然不会像在外间那么忌惮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嘲讽对方的机会。 “好像……是有一些异样!” 然而就在贝登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旁边忽然传出另外一道声音,待得他转头看去时,发现赫然是兰斯在说话。 这让贝登和其他众神会天才都不由一愣,因为他们知道兰斯虽然只有化境中期的变异修为,但他同时还是一名合境巅峰的精神念师。 这或许也是众神会让兰斯加入敢死队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 毕竟一尊合境巅峰精神念师的感应力,有时候可能比化境大圆满的普通变异者还要敏锐一些。 贝登自然是知道兰斯的本事,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你怎么不早说,害得自己又一次在秦阳的面前露了怯。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而且口气之中充满了严肃,身上更是冒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相比起兰斯那合境巅峰的精神力,秦阳现在已经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力强度,他的感应能力比对方强了十倍不止。 在那边兰斯还只是有一些隐晦的感应时,仅仅过去短暂的片刻,秦阳就已经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 只是他这命令的口气,让得贝登格里斯等人都异常不爽,心想你一个化境中期的家伙,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现在你秦阳已经没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还在这里耍威风,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得不说贝登他们是自己想多了,秦阳这里所说的“所有人”,其实只是大夏镇夜司剩下的九人而已,最多还包括离得最近的北极熊所属。 至于其他那些人,尤其是他讨厌的众神会和日月盟等人,又关他什么事了? 唰…… 唰唰…… 唰唰唰…… 就在其他组织众人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时候,他们的耳中终于听到一些隐晦的唰唰声,而且声音好像越来越近。 再过片刻,四周密林之中突然涌现出一片飞虫大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而且在这些飞虫大军之中,还交织着一种特殊的炽热,哪怕距离还有些远,也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是黑焚蝇,这下麻烦了!” 要说对亚马流域最为了解的,恐怕还得是来自亚特兰蒂的这些人,尤其是领头的库卡更是惊呼出声。 “竟然是黑焚蝇!” 大夏镇夜司这边,顾家家主顾延年沉声接口道:“我曾经在一本南美地理志中看到过关于黑焚蝇的描述,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火属性昆虫类生物。” “这种生物最喜以人类和兽类的血肉为食,它们身怀火属性,却对花木山石没有焚烧之力,可一碰到血肉之躯,就会瞬间点燃!” 顾延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看来他也是一个博学广识之辈,甚至将黑焚蝇的一些特殊手段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应该不是普通的黑焚蝇,而是已经发生了变异,每一只都是强横的变异兽,想必焚烧之力要强横数十倍不止!” 秦阳一直开启着自己的精神力,听得出他的口气很是凝重,显然在这么多黑焚蝇的威胁之下,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如此之多的黑焚蝇,必然有一只到数只不等的黑焚蝇母在指挥,想要驱散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出黑焚蝇母并将之击杀,否则它们只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 顾延年果然见多识广,第一时间就给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然后镇夜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他们这些人的修为固然在秦阳之上,可是在精神力感应这一块,却是远远不及。 想要从成如此之多的黑焚蝇之中,找出暗中指挥的黑焚蝇母,没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而且顾延年还知道,黑焚蝇母在外形上跟普通的黑焚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就像是蜂后之于普通蜜蜂一样,只有一些细微的不同。 “不好找!” 然而过得片刻,秦阳却是脸色难看地说出一个事实,让得旁边众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先保护好自己吧!” 秦阳一边用精神念力感应着黑焚蝇群的气息,一边轻声开口,然后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包括众神会日月盟和其他一些组织的化境强者,也一个个气息大放,准备迎接即将降临的大战。 他们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亚马流域在七星曜日大难之前,就一向是地星最危险的地方,没有多少普通人敢深入。 如今地星浩劫都开启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了,想必这片神秘的雨林深处,肯定是变异兽众多,而且很可能有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强者。 现在他们也明白过来,这片区域之所以没有出现变异兽,想必就是因为有着这么一大片变异黑焚蝇的存在。 在这里的血肉兽类,全都变成了黑焚蝇的腹中之食,连骨头都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他们误打误撞,自己闯入了黑焚蝇的领地,自然会遭到对方的攻击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黑焚蝇单个拿出来并不是太强,大多都只是筑境和裂境罢了,连融境的黑焚蝇好像都并不是太多。 可架不住对方数量多啊,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密林都被黑焚蝇占据,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这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种场景,恐怕都不用对方动手,自己就要被吓死了。 唰唰唰…… 片刻之后,黑焚蝇群已然涌到了众人的面前,一百五十二人的数量固然不少,但在黑焚蝇群的肆虐之下,却有些不太够看。 好在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至少都是达到了化境初期的高手,坚持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哗啦啦…… 仅仅片刻之间,就有无数的黑焚蝇被击杀,然后从空中掉落,满地的苍蝇尸体,看起来有些恶心。 变异黑焚蝇的体积可比普通的苍蝇大得多了,一只只差不多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哎哟!” 混战之中,某个地方突然传出一道痛呼之声,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赫然是见得一个只有化境初期的小组织变异者,其右手拳头之上竟然冒起了一股青烟。 离得近的人,还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那人的手背上已经是一片灼烧的红肿。 看来此人突破到化境的时间并不久,而且对黑焚蝇的焚烧之力准备不足,在轰杀了一只黑焚蝇的时候,手背皮肤不小心触碰到了黑焚蝇的身体。 之前顾延年说了,黑焚蝇的焚烧之力,对山石草木都没有丝毫效果,可一旦触碰到血肉之躯,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类,都会瞬间炽热大放。 哪怕那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裂境黑焚蝇,却能让一尊化境强者都感到一种皮肤灼烧之痛,不得不说这变异黑焚蝇还真是得天独厚。 看着那化境初期强者手背上冒出来的青烟,很多同境同段的强者都是脸色剧变。 要知道这才是黑焚蝇刚开始攻击没多久而已,他们一个个的变异力量还很充足。 可再强的强者,也架不住无穷无尽的变异黑焚蝇不断冲击啊。 变异力量总有耗完的那一刻,而且就算能把这些变异黑焚蝇杀光,这亚马流域深处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危险了吗? 这才进入这里半天时间而已,前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自己,保不齐就有比这些变异黑焚蝇更危险的存在。 此刻地上已经满是变异黑焚蝇的尸体,可天空上的黑焚蝇却好像越杀越多,让得不少地方的人类强者气息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大家想办法突围吧,先逃出这黑焚蝇的范围再说!” 亚特兰蒂的库卡突然大叫一声,听得他说道:“黑焚蝇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只要我们逃出它们的地盘,它们未必会穷追不舍!” 看来作为南美土著,库卡比其他人要更了解黑焚蝇的习性,听得他这几道高声,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 镇夜司诸人则是看向了顾延年,相比起一个外人,他们更愿意相信顾延年这个自己人。 “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顾延年似乎也有些记不清了,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这已经足够了。 看上去那些变异黑焚蝇无穷无尽,简直杀之不绝,真这样继续打下去,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这杀再多的黑焚蝇,对于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有任何帮助吗? 除了白白消耗大量的力气在这里之外,不会有半点好处。 所以库卡的那个提议才是最正确的一个选择,若是能突出这些黑焚蝇的攻击范围,对方又不再追击的话,倒是可以化解这一次的危机了。 当下一百多人以各自组织为一个小团队,开始朝着各方突围,而他们突围的方向各不相同。 这或许会对接下来的局势,产生不为人知的影响! 一千五百二十二 少了一个! “快跑!”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一道蕴含着惊意的声音响起,仿佛绷断人心弦的最后一点点力量。 再加上刚才库卡所说的话,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再留在这里跟黑焚蝇僵持的想法,赫然是朝着四面八方奔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秦阳不由若有所思。 尤其是看到很多同一组织的化境强者,竟然也分为不同的方向逃命时,他就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众所周知,就算是没有七星曜日的域外魔兽降临此地,亚马流域也是地星上最危险和神秘的地方,甚至没有之一。 一个普通人进入亚马流域深处,多半是有进无回,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到毒虫猛兽,甚至是一些未知的危险生物。 现在的亚马流域深处,比以前危险了百倍千倍。 那些外间难得一见的生物,不仅发生了变异,而随着变异力量的提升,它们的灵智也随之水涨船高。 黑焚蝇群不过是他们进入这里碰到的第一个危险而已,就将这一百多人冲击得四散奔逃。 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同伴的相帮互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得过一时三刻。 像贝登库卡这样的化境巅峰强者,又或者是土妞麦乔这样的半步无双境强者,倒是可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可那些小组织小国度却还有化境初中期的变异者,一旦遇到化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变异兽,又有几分存活机率呢? “总觉得有些古怪!”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喃喃出声,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看起来同样惊慌无比的库卡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秦阳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同时他想着在黑焚蝇群出现之前,众人在这亚马流域深处迷路的事情。 这一群人中,库卡是惟一一个进入过这片特殊空间的人类强者,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局势下,很多人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可如果这个亚特兰蒂的化境巅峰高手,从一开始就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不为外人所知的话,那事情恐怕就会变得更加麻烦了。 一般来说,达到化境尤其是化境巅峰的强者,都拥有比普通人强上数十上百倍的记忆力,说他们是过目不忘绝不为过。 更何况亚马流域原本就是亚特兰蒂的地盘,相信库卡只要走过一次,就能将地形深印脑海,不会有丝毫错误。 当然,这也不排除这里是一个特殊的自成空间,在库卡逃出去之后,被某些强大的存在强行改变了地貌。 可这样的手段,绝对不是一头或者数头化境变异兽能做得到的,除非是那只域外魔兽亲自出手。 但这无疑会消耗极多的力量,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域外魔兽不是更应该积蓄力量尽快达到不朽境,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破封而出吗? 有些事情从脑海之中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如果这真是库卡或者说亚特兰蒂的小动作,甚至有一些更深层次原因的话,那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恐怕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秦阳有理由相信,经过这黑焚蝇一役后,在场这一百多人固然会被冲散,就算是各自组织的同伴,在此后也很难再遇得上。 亚马流域林深叶茂,就算是一些传讯烟花飞到天空极高处,远一些人的多半也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除了少数一些大组织强者之外,剩下的那些人很可能得在此后各自为战,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大家保持阵形,千万不要被冲散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去求证,所以只能回过头来沉喝一声,让得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阳能看出来的东西,镇夜司这些人未必能看得出来。 但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危险而陌生的地方,只有同伴们在一起,才有更多可能渡过难关。 而且一旦被冲散,变成单打独斗的话,那就只能看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嗡嗡嗡…… 对于这些人类的四散奔逃,成万上亿的黑焚蝇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转眼之间已经是兵分数路,朝着各方黑压压地追了过去。 一时之间,诸多化境初中期的人类强者都有些手忙脚乱。 但达到这样的层次,若是不顾一切往外奔逃的话,保命应该是没有太多问题的。 他们不是对付不了黑焚蝇,而是对付不了这么不怕死的黑焚蝇,更不想自己的力量被白白消耗在这里。 所以他们只能先逃出黑焚蝇的领地再说,或许如同库卡所言,只要自己逃出黑焚蝇的地盘,这些东西应该就不会再追杀自己了吧。 “土墙!” 镇夜司这边,实力最强同时也是敢死队队长的土妞麦乔,主动承担起了断后的任务。 听得她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然后一堵高墙就从地底冒将起来,赫然是有十多米之高。 那些黑焚蝇一直保持着低空飞行,不顾一切想要吞噬这些人类的血肉美味,这一下不由有些措手不及。 砰砰砰…… 无数的黑焚蝇一头撞上那堵土墙,一时之间土沙纷飞,它们却无论如何撞不破那堵墙,只能留下一片蝇尸。 这让秦阳都不得不佩服这位五行小队队长的本事,但在看到那些黑焚蝇的应对之后,他又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土墙的高度和宽度毕竟有限,那些黑焚蝇也不是真的一根筋,在意识逞能不可能破坏得了土墙之后,便是从上方和两边绕了过来。 这样虽然说会多耽搁一些时间,但终究是没有让这些人类逃出它们的追击范围,这让麦乔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云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厉叱声再次传来。 原来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突然横跨一步,见得她双手律动,一道道气息席卷而出。 不消片刻,镇夜司众人的身后就出现了三个巨大的云团,看起来就像是飘浮在空中的棉花糖,竟然有一些异样的美感。 可在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他们清楚地知道那应该是属于上官云的一门特殊禁术,那三朵白云也绝对不是想像中的人畜无害。 噗噗噗…… 下一刻就有无数的黑焚蝇一头撞进了三团白云之中,发出一些怪异的响声,紧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动静。 就仿佛那三朵白云之中各有一个异度空间,让得那些撞进其内的黑焚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从白云的另外一端出现。 这一幕看得不少人都是叹为观止,心想这个月神小队的副队长果然厉害,单单是这一手,恐怕就能让同境同段的强者吃不了兜着走。 或许只有秦阳这个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才感应得清楚,那些境进白云的黑焚蝇们,一瞬间就被某种力量轰击得烟消云散。 但那种力量并不是普通云团中的雷霆之力,也不是火属性的焚烧之力,而是一种秦阳都没有见过的特殊力量。 这应该是属于上官云的本命禁术,甚至可能跟她这个名字有着很大的关联。 她显然也是靠这些特殊而强大的手段,才能坐稳月神小队副队长的位置。 只可惜对于数十万甚至百万计的黑焚蝇来说,上官云的这三团白云虽大,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而且吃了一次亏之后,后边的那些黑焚蝇自然不会再主动撞进云团之中。 单靠上官云控制的话,倒是能更多击杀一些焚蝇,但想要彻底解决麻烦,肯定是不可能的。 其他诸人也各出本事,在他们的后方,留下了一大片黑焚蝇的尸体。 可死了这么多的黑焚蝇,天空上追击的黑焚蝇数量,却好像没有减少半点,这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们不知道黑焚蝇的领地到底有多大,若是在逃出领地之前,这力量就被全部耗光了怎么办? 镇夜司这边倒大多都是化境后期和大圆满的强者,就算是秦阳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强横手段,并不是普通的化境中期。 可那些小型组织的化境初中期变异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变异力量消耗极大,甚至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后力不继了。 黑焚蝇无穷无尽杀之不绝,一旦变异力量耗尽,那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凶多吉少。 更何况这亚马流域深处,并不仅仅有黑焚蝇这一种危险。 谁知道慌不择路侥幸逃得一命之后,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各人都是自顾不暇,又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人的死活? 都不说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了,就算是自家队友,也有很多顾不上。 因为要是自己跑得慢一点,就会被黑焚蝇消耗更多的力量。 可要是队友跑得慢一点,岂不是能多拖延一点黑焚蝇追击的时间? 不是每一个变异组织都像大夏镇夜司这么团结的,他们各自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心和算盘。 就拿众神会来说吧,看似是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事实上内部矛盾重重,各有各的打算。 众神会固然是一个整体的变异组织,可其内的变异者,包括强大的议长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国度。 如此一来,众神会内部就分为了各个大大小小的山头,各方阵营为了自己的利益,私底下小动作不动。 蛋糕就那么大,你分得多了,其他人自然就分得少了,分得少的一方,又怎么可能没有怨言呢? 以前是有神王宙斯这尊强大的传奇境巅峰强者震慑,倒也能维持一个勉强的平衡。 可如今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深处,突然回归的血王强行夺权,而血王菲利克的威望,比起宙斯来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更何况因为某些原因,菲利克坐上神王位置后,根本就不怎么管事。 单凭强大的实力,岂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心服口服? 所以说如今的众神会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实上已经初现混乱端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这一次派来亚马流域探险的敢死队,自然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比如兰斯所在的家族,跟不少家族都有矛盾。 作为上上届异能大赛冠军的贝登,也一向看不起这个丢了众神会大脸的所谓天才。 现在这样的时候,谁跑得慢谁就是阻拦黑焚蝇的主力,也能为其他人腾出更多的时间。 因为被黑焚蝇追上之后,你再想安心的跑肯定是不可能的,就必须得停下来对抗黑焚蝇的冲击。 这就是一种恶性循环,越被黑焚蝇纠缠,这逃跑的速度就越慢,此消彼长之下,那些擅长速度的就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该死的贝登!” 当兰斯眼角余光看到贝登几人头也不回地往外奔逃时,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他心头倒也不是太过慌乱。 在兰斯的身边,还有两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在护持。 这二人其中一个同样来自兰斯家族,是那位族长派来保护兰斯的,毕竟后者是兰斯家族未来的希望所在。 至于另外一位虽说不是兰斯家族嫡系,却是唯兰斯家族之命是从,算是一个附庸家族,他肯定也不敢扔下兰斯独自逃命。 有着这二位的护持,兰斯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天才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有时候你不得不说,一个好的出身,也算是实力的一种。 日月盟那边,实力最差的布莱恩身边也有两到三人护持,而且看起来比众神会那边要更加团结。 毕竟日月盟没有那么多的派系纠缠,北美有限的几个国度,都早已经被日月盟纳入了版图之中。 对于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们是死是活,这个时候的秦阳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去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朝着各个方向奔逃的各方强者们,已经有些看不到另外几个方几的人类变异者了。 想来他们心中都清楚,在大难临头尤其是这种面临生死的危险之时,别说是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了,就算是自家同伴也未必能靠得住。 这一次所谓的敢死队,名义上是联合行动,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终究还是要各凭本事。 尤其是一些原本就有矛盾的变异组织,比如说大夏镇夜司和东瀛忍道,真的能毫无猜忌地共同战斗吗? 又比如说如今的古瓦纳,对众神会已经是恨之入骨。 毕竟他们唯一的一个传奇境强者,就是被神王宙斯算计而死。 再加上杰佛逊添油加醋,绝口不提最后关头自己的落井下石,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了宙斯的身上。 由于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深处,根本就出不来,所以自然是由得杰佛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所以这些各有矛盾的变异组织之间,根本不可能毫无间隙地合作。 这个时候黑焚蝇的出现,倒是让他们不用再做这表面工夫了。 秦阳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或许这一散未必是坏事。 如果真的一直待在一起的话,镇夜司这边不仅要防备亚马流域的变异兽危险,还得防备随时可能从背后捅过来的刀子。 也只有镇夜司这十个自己人,才值得最大程度的信任。 “火来!” 一道低沉的喝声传进众人耳中,紧接着众人就感觉到一股炽热升腾而起,将后边的黑焚蝇包裹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的秦阳赫然是施展了自己的本命之火,当一袭淡金色火焰席卷而过后,无数的黑焚蝇从空中掉落,身上还在冒着黑烟。 虽说这些黑焚蝇同样是火属性的变异兽,但它们大多都只有筑境裂境融境的层次,又岂是秦阳本命之火的对手? “冰来!” 就在众人感慨秦阳本命之火强横的时候,他们却听到这位口中再次发出一道沉喝声,紧接着炽热就变为了冰寒。 刚刚还炽热的后方温度骤降,当一股寒气升腾而起之后,追在最前方的诸多黑焚蝇,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 噗噗噗…… 当这些被冻得结实的黑焚蝇从空中掉落而下时,连带着它们的蝇身也都摔得四分五裂,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一些了解过秦阳的镇夜司强者,也不由叹为观止。 一个变异者的身体之内,怎么可能同存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属性力量呢? 这在他们以前的心中,是绝对难以想像的,若是有人说有这样的事发生,说不定他们都会反唇相讥。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是对他们极为有利的表现,这让得他们心中虽然惊异,却是喜大于惊。 不得不说秦阳这两次的出手,收到的效果比其他人的手段要好得多。 这是真正的大面积灭杀黑焚蝇,让得他们的身后,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也让众人可以真正松上一口气了。 黑焚蝇虽然被他们灭杀了不少,但也消耗了他们极多的力量,要是在接下来遇到其他危险,说不定这就是伏笔。 看秦阳的样子,施展冰火手段之后似乎还很轻松。 这让众人都有理由相信,如果再来几次的话,甚至可能让那些追击的黑焚蝇产生恐惧心理。 没有谁是真不怕死的,哪怕是这些灵智不高的黑焚蝇,也不可能真的面对必死之局不顾一切。 至少在众人的感应中,当秦阳连续施展了几次冰火手段之后,后方追击的黑焚蝇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这明显是被秦阳的冰火手段给震慑到了,那成片成片被焚烧和冰冻致死的黑焚蝇,就是它们最好的前车之鉴。 直到两个多小时之后,当众人回过头来,看着那些黑焚蝇已经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之时,都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远远看去,极无之外依旧是黑压压一片,仿佛连空气都被无数黑焚蝇的火属性之力焚烧得扭曲了起来。 可不知道这些黑焚蝇是被众人不断施展的手段震慑,还是已经追到了它们领地的尽头,总之这个时候没有再追击了。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的话,那镇夜司众人之中,秦阳这个实力最差的人,出的力竟然是最多的。 “先清点一下人数吧,看看有没有人掉队?”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其口中说话的同时,已经是环视了一圈。 说这话,此刻的镇夜司众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气息也有些不稳,但状态终究还不算太过恶劣,至少都能站着。 事实上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一共就十个人,化境强者随便一扫就能感应和清清楚楚。 “嗯?好像少了一个?” 而当众人一眼望去之后,脸色尽皆有所变化,作为队长的麦乔更是惊呼出声。 这让得众人悚然一惊,只不过当他们再次环视一圈,发现少的那个人是谁是,脸色却又变得有些怪异。 “是殷掌夜使!” 顾延年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一下众人再无怀疑,掉队的人赫然是那位镇夜司的化境巅峰掌使:殷桐!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回去找他?” 其中一人接口出声,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后边的密林,尤其是远处那密密麻的黑焚蝇群,眼眸之中满是担忧。 “他乃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应该没这么容易死吧?” 莫悲现在已经将秦阳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更知道殷桐跟这位之间的矛盾,所以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自然也及乌,更何况莫悲对殷桐原本就没有太多好感。 不过他所说的也是事实,殷桐化境巅峰的实力,又有着不俗的手段,想必逃命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凡事就怕万一,毕竟殷桐也是镇夜司这一次敢死队的一员,真要放任不管,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找找看?” 身为队长的麦乔,虽然心头对殷桐也没有什么好感,但队长的责任是不抛下任何一个队友,所以她提出了一个提议。 “不行!” 然而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却是随之响起,让得麦乔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显也是想起了这位跟殷桐之间的矛盾。 她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是因为心中对殷桐的恨意,想要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那这格局未免有些太小了。 不管你们之间曾经有多大的仇怨,在殷桐决定参加敢死队的那一刻,双方就已经是战友。 以前的时候你们斗得多厉害,麦乔都不会来管,但她既然当了这一次敢死队的队长,就肯定会以大局为重。 原本麦乔对秦阳还是有极大好感的,毕竟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就是靠秦阳给出的大浩然正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之境。 而她自己之所以能突破到半步无双境,也是沾了大浩然正经的光。 这门逆天的古武心法,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拿出来的。 可如果在殷桐还没有做出什么的损小队的事时,你秦阳就因为心中的私怨而针对殷桐,这人品可就有些不怎么样了。 “我想说的是,殷桐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队,有人看到吗?” 秦阳自然不知道麦乔心中的想法,他在这个时候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顿时让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 因为他们搜肠枯索,竟然也想起来殷桐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以殷桐化境巅峰的实力,不说是咱们这支队伍最强,但至少也是名列前茅吧?”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出,听得他说道:“连我这种化境中期都能跟得上队伍的撤退,他没理由会掉队啊!” 听得秦阳说着“我这种化境中期”时,众人都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但他们却在这个时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诚如秦阳所言,殷桐乃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在这支镇夜司的敢死队中,至少也能排进前三,甚至仅次于队长麦乔。 先前的他们都是临危不乱,撤退得也很有序,保证每一个人都能跟得上大部队。 黑焚蝇虽然数量众多,手段也很诡异,但想要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短时间内肯定是办不到的。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殷桐竟然无声无息地掉了队,那恐怕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秦阳,你的意思是说,殷掌夜使他是自己主动想要脱离队伍单独行动?” 听完秦阳的分析之后,麦乔也就打消了先前那些念头,因为她也觉得秦阳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麦乔看起来长得粗壮,实则心思细腻,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成为五行小队人人心服口服的队长。 从秦阳的话语之中,麦乔举一反三,很快就猜到了一些东西,听得她这话,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现在看来,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但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如果没有同伴相助,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话,危险性无疑要大得多。 因此众人想不明白,殷桐主动脱离大部队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秦阳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实则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麦乔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反正她想不通殷桐这么做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我吧!” 秦阳似乎早就猜到了一个缘由,听得他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自从加入这个敢死队后,他就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吗?” “好像还真是这样!” 顾延年沉吟着说道,然后深深看了秦阳一眼,似乎明白后者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如今的大夏镇夜司高层之中,秦阳和殷桐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人尽皆知,哪怕是常年苦修的莫悲也不例外。 因为殷桐力挺那个赵家,导致秦阳一直对他极不待见,在其婚礼之上的某个时候,达到了一个顶点。 那一次的殷桐无疑是被羞辱得灰头土脸,自那以后还被整个镇夜司高层针对,仿佛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位可是堂堂的镇夜司掌夜使啊,可如今整个镇夜司之中,除了他那些嫡系之外,谁还会给他好脸色。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秦阳,或者说秦阳拿出来的大浩然正经,当然还有暗香秘境的天地之力。 再加上在赵家的事情上,殷桐确实不占理,因此于公于私,众人应该如何站队,也就没有太多的纠结了。 而被如此针对的殷桐,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在这个敢死队之中,殷桐同样像是无人问津的独狼,他不说话,自然不会有人主动找他说话。 甚至在之前商量一些行动计划的时候,殷桐这个原本身份尊贵的掌夜使,也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没有谁来征求他的意见。 秦阳这一句简单的“因为我”,其中蕴含着很多的信息,让得想通一些东西的镇夜司众人,似乎都有了一丝明悟。 现在看来,不是秦阳想要公报私仇,是殷桐自己抹不开面子,这才主动脱离大部队的,一切都是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如果到时候殷桐真的因为面子问题而遭遇了什么危险,甚至将性命送在这亚马流域的话,那就真的有些可笑了。 “如果真是这样,姑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故意躲着我们的人,就算我们能找到他,他也未必愿意回来!” 顾延年分析着开口,其口中的话语逻辑清晰,让得众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殷桐就是主动想要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要不然凭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不可能掉队。 除非是这支队伍之中不再有秦阳,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在这些人心中,如果真要让他们在秦阳和殷桐之间选一个的话,那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阳。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身怀大浩然正经,更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了解殷桐的性格。 那家伙天生就不怎么讨喜,远不如秦阳这般平易近人。 更何况如今是殷桐主动脱离队伍,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镇夜司的强者,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必要去找他了!” 麦乔这个时候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而且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一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有些想当然了,对秦阳也有一些误会。 现在看来,一切都那殷桐自己的决定,虽说可能跟秦阳有些关系,但错肯定不在秦阳。 “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去找他的话,那可能只有我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话然一转,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镇夜司剩下的八人,都是愣愣地看向了他。 谁都知道秦阳对殷桐极不待见,双方没有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已经是极限了,难不成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以德报怨? 可无论怎么看秦阳都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要是秦阳真的是个圣人,当初在婚礼之上就不可能让殷桐出这么大的丑,双方的关系也不可能恶劣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你不能去!” 上官云更是冲口而出,脑海之中浮现出从大夏出发之前,自家队长叮嘱过自己的某些话语。 月尘心原本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队长,可那一天却是跟她说了很多,其中就一个意思,那就是拼尽全力保护秦阳的安全。 这位月神小队的副队长在来到南美之后,并没有过多表现出来这种意思,但她打定主意,一旦秦阳真的遇到危险,自己必须要倾力保护。 这个时候秦阳竟然主动说要去寻找殷桐,这岂不是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果是其他人倒也罢了,偏偏是那个最讨厌的殷桐,她实在想不通秦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不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他再怎么也会给我几分面子吧?” 麦乔也在旁边接口出声,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恕我直言,如果真是他主动脱离队伍,那你们谁去都没用!” 秦阳分别在上官云和麦乔的脸上扫了一眼,听得他说道:“但我去可能就不一样了!” “除了源头在我身上之外,你们可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他最想要的筹码!”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的这个说法,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古怪,同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一丝佩服。 “秦阳,你不会是想要把大浩然正经给他吧?” 旁边的顾延年冲口而出,算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心想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年轻人可就真是大公无私了。 “如果他听话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嘛!”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但谁也没有看出他眼眸深处的那一丝异光,听得他这话,众人心头不由更加感慨了。 “再说了,如果他能借助大浩然正经更进一步,也算是壮大了咱们这边的力量!” 秦阳的声音依旧在不断传出,让得其中几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也就是在场这些人原来跟秦阳没有太多的交集,这要是换成叶天穹齐伯然,或者说无敌小队和楚江小队的队友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秦阳之所以说这些话,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目的,他也肯定不是真的想要去找殷桐,最多只是顺带手的事情罢了。 退一万步讲,以秦阳如今跟殷桐的关系,他也不可能真的主动把大浩然正经拿出来给对方。 一来秦阳有自己的打算,二来他确实想要摸一摸殷桐主动脱离大部队的原因。 刚才秦阳所说的那个理由固然有很大的可能,但秦阳总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里可不是外间那些普通之地,而是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哪怕殷桐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吧? 既然如此,以殷桐的性格,哪怕是再厌恶秦阳,再厌恶跟这些人待在一起,应该也是不会拿自己性命来冒险的。 只是有些东西秦阳固然是有所猜测,却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多说,免得破坏了队伍的团结。 但秦阳需要有一个单独行动的理由,殷桐的失踪,倒是让他不用去找另外的理由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理由,自己想要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哪怕只是一小段时间,麦乔他们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秦阳的话语,让得诸人有些沉默,队长麦乔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在他们心中,确实还是有些担心殷桐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起从大夏出来的战友。 “这样吧,给我一天的时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我答应一天之内,肯定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再次开口出声,这一次多了一些保证,终于让麦乔他们没有那么纠结了。 “要不我跟你去吧?” 顾延年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看得出旁边的莫悲和上官云也有些同样的意思。 “这个就不用了,有外人在场,我怕到时候他面子上过不去!” 秦阳淡笑着看了顾延年一眼,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在场这些人精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刚才秦阳所说的那个理由是真,那殷桐就是因为面子上挂不住才离队而走的。 到时候秦阳若真的答应对方什么条件,若是有外人在场的话,殷桐那强大的自尊心,或许就会驱使着他走向另外一条路。 “那你……一定要小心!” 最终还是麦乔拍板,答应了秦阳的提议,只是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放心吧,我比谁都怕死,更不会为了一个殷桐去死!” 秦阳转头看向麦乔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一抹笑意,当他这像是玩笑一样的话语说出口后,众人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诚如秦阳所言,没有人是不惜命的,他自然也不会例外,更何况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殷桐的关系。 真到的紧要关头,想必这位肯定也会想着如何保命要紧吧? 一千五百二十三 没让你失望吧? 亚马流域,某处! 唰! 一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闪现而出,如果有镇夜司的人在此,就会第一时间认出此人正是掉队的掌夜使殷桐。 就算殷桐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在脱离大部队独自一人面对无数黑焚蝇追杀的时候,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跟大夏镇夜司离得极远,几乎是在相反的方向,想必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会合得了的了。 但这明显是殷桐自己的决定,以他的实力,如果他不想,显然是不可能轻易掉队的。 “鲁星海,你说的人呢?” 呼呼喘了几口大气的殷桐,在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影之后,便是低沉开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难掩的怒气。 呼…… 在殷桐话音落下之后,他腰间那个黑瓶的盖子突然自动脱落,然后从其内冒出一袭有些虚幻的身影。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曾经的非人斋斋主鲁星海了,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只剩下一具精神体,在殷桐的庇护之下苟延残喘。 而因为某些原因,鲁星海不得不回到大夏,其最大的目的就是针对秦阳,这是他身后主子卡隆交给他的任务。 鲁星海不是不知道卡隆让自己针对秦阳,最终的目的是那座暗香秘境,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原本如果计划成功,鲁星海借助暗香秘境本源之力,若是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或许还有一些跟卡隆谈条件的资格。 只可惜一朝功亏一篑,连肉身都没办法再拥有的他,为了自己能活命,只能遵命而行。 好在日月盟暗中跟镇夜司一位掌夜使有联系,这才能让鲁星海活到现在,没有被镇夜司高层给找出来。 而且他运气不错,因为殷桐跟秦阳之间的矛盾,成功勾起了殷桐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野心,加入了这一次的敢死队。 或许自从殷桐答应加入敢死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坚定了某些决定。 而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秦阳猜得没错,这一次殷桐主动脱离大部队,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但也不是全然像他所说的那样。 按鲁星海原本的打算,殷桐留在镇夜司的阵营之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到时候在一些激烈的战斗时,突然从背后偷袭秦阳,谅那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小崽子也不可能防备得了。 但殷桐又不是傻子,又岂会真的被鲁星海牵着鼻子走? 他这一次是冒了极大风险才做了的决定,若是不先尝到一点甜头的话,又岂会真的相信鲁星海或者说日月盟能办到那样的事? 突破到无双境,是殷桐想了很多年都没有能实现的目标,而秦阳给其他人的大浩然正经,原本是他最大的希望。 只可惜当初一失足成千古恨,秦阳给出的条件他根本完成不了,所以才选择了挺而走险。 可若是鲁星海和日月盟是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而骗他,真等他收拾了秦阳之后再反悔,他又能拿对方如何呢? 难不成到时候去找日月盟那些家伙理论吗? 这种事他也不可能找大夏镇夜司的首尊来给自己撑腰。 一个连无双境都没有的殷桐,对方恐怕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吧? 所以殷桐在思虑再三之后,便有了一些应对之法。 终究得先看到一点希望,才能让他甘心去做那些冒险的事,同时他也想看看日月盟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 在外间的时候,殷桐找不到机会,也不敢去跟那个日月盟的带队强者卡隆勾勾搭搭。 但在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之后,刚好就遇到了黑焚蝇的肆虐,他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 到时候自己可以推说是黑焚蝇实力太强,又或者说跟秦阳之间的矛盾。 就算镇夜司那些人有所怀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能拿他如何呢? 可殷桐甘冒大险独自一人突出重围,来到这里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日月盟的人,这让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被鲁星海这家伙给耍了。 之前鲁星海信誓旦旦说这里会有日月盟的人等着,一定不会让他失望,难不成都是耍自己的? “鲁星海,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小命还攥在我手中呢,敢跟我耍花样玩手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殷桐的声音都有些尖利了,他选择跟日月盟合作,不就是想获得突破到无双境机会吗? 若是连这个希望都破灭的话,那他是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若非鲁星海蛊惑,他也不可能加入这个敢死队,身陷这南美亚马流域深处,面对这重重危险了。 一旦真是这样,那他可能确实会在狂怒之下跟鲁星海鱼死网破。 “殷兄着什么急嘛,这不是来了吗?” 就在殷桐极为耐烦,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时候,鲁星海的精神体终于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还有些揶揄的意味。 “嗯?” 殷桐终究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下一刻已经是有所感应,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密林深处。 这一看之下,只见那里人影一晃,出现的并不是一道身影,而是两道。 对于这两道身影,殷桐都没有太过陌生,这让他心头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来者是一男一女,其中男的那个看起来颇为年轻,应该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日月盟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布莱恩。 至于那个女人则是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长发,身材极好,容貌蕴含着强烈的异域风情,乃是日月盟敢死队的队长:安娜! 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安娜就已经是化境巅峰的强者,而现在的她显然更进了一步,已经达到了半步无双境。 在天都岛上的时候,秦阳跟这位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之前在外间,日月盟这边是卡隆为首,其他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安娜和布莱恩显然都属于道格家族一系,而鲁星海乃是卡隆安排的暗子,这个时候两人的出现,也没有让殷桐感到什么意外。 抛开在外间不能进来的无双境强者卡隆之外,安娜已经是日月盟这一支敢死队的最强者了,也算是让殷桐感觉受到了重视。 “殷掌夜使,你好!” 安娜想必早就从卡隆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殷桐已经被鲁星海策反,只差最后临门一脚,所以她的口气显得十分客气。 大夏镇夜司之前表现出来的强力,几乎震慑了所有人,哪怕是没有刻意针对秦阳的日月盟,也被剑如星的出手吓得不轻。 毕竟整个日月盟之中,明面上也只有盟主杰佛逊才达到了传奇境,而且修为只比阿利斯高出一个小段位而已。 这还是日月盟这些盟众不知道杰佛逊已经跌段的情况下,可即便是传奇境后期的强者,是大夏那个白衣男人的对手吗? 这让日月盟强者们多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更加迫切地想要在大夏镇夜司安插更多的钉子。 普通的钉子明显没有太大作用,就算是一些化境初中期的强者,也未必能接触到一些核心的机密。 但殷桐不同,他乃是大夏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之一,虽说前段时间被剥夺了一些权限,可该有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也不能无视。 若是真能让殷桐倒向日月盟,姑且不说在实力上有什么帮助,至少可以帮日月盟打探到一些大夏镇夜司绝对的隐秘。 就拿先前的事来说吧,如果不是殷桐和鲁星海传递消息,说不定日月盟也会像众神会和亚特兰蒂一样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当初在天都秘境之中,布莱恩同样被秦阳收拾得很惨,这口气一直都没有咽下呢。 而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剑如星的厉害,日月盟这边才没有轻举妄动,这才保全了脸面。 看看亚特兰蒂是如何的凄惨,连传奇境强者阿利斯都被一招打成了重伤,整个组织的强者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众神会这边虽然要好一点,但无疑也是面子大失,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被所有人看了一场大笑话。 所有人都对大夏的底蕴感到震惊,正所谓知己之彼才能百战不殆,想必如今所有地星变异组织,对大夏镇夜司都极度忌惮和好奇吧?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殷桐根本没有跟安娜说太多的客套话,而是在下一刻直接开口问道,问声出口的同时已经是伸出了手来。 他打定主意,一旦对方想跟自己玩什么猫腻,或者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套话,没什么实质性表示的话,自己转身就走,不会再有片刻逗留。 “殷掌夜使还真是心急呢!” 安娜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口气也有一些揶揄,但在看到殷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时,她终究是没有任何怠慢。 唰! 只见安娜右手手掌一翻,紧接着一块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古怪石头,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殷桐总觉得在这块黑色石头出现之时,对面那个安娜包括布莱恩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隐晦的火热之色。 鲁星海的精神体更是有一些轻微的颤抖,虚幻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块黑色石头,就好像那是一道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一般。 “这是什么?” 殷桐心头也有些激动,但还是强忍着问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先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再说。 不过看日月盟三人下意识的反应,殷桐先前心头的那些担忧已经消散了一大半。 他心想如果日月盟真有诚意的话,那自己也不是不能跟对方合作一把。 一来他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心都快要疯了,再者他是真的想要教训一下秦阳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自己堂堂镇夜司掌夜使,大夏多年的老牌强者,竟然被一个小崽子拿捏,简直太没有面子了。 “玄精石,来自S级秘境的至宝!” 安娜并没有拖泥带水,见得她盯着手上的黑石幽幽说道:“就这么一小颗的能量,就能助你再进一步,达到半步无双境的层次。” 说话的时候,安娜的蓝色瞳孔之内,似乎也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黑色光芒,跟其手上的所谓玄精石,产生了一种隐晦的联系。 旁边的布莱恩听到安娜这些话后,眼眸深处不由浮现出一抹贪婪,但好在他强行忍住了,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日月盟的目的是将殷桐彻底拉过来,而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让对方看到突破到无双境的希望。 据鲁星海传回来的消息,这殷桐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也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好糊弄。 所以在卡隆跟那位日月盟盟主商议之后,觉得有必要拿出这么一枚玄精石,先让殷桐尝点甜头,这才会真心实意地替日月盟办事。 半步无双境虽然距离真正的无双境还有很远的距离,但从这枚玄精石的效果上,想必殷桐心中会对日月盟信心大增吧? 相比起一枚玄精石,甚至真正能帮助殷桐提升到无双境的宝物,跟一座小型秘境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 没看当初连剑如星和秦兮这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在得知秦阳炼化秘境本源之力,成为一座小型秘境主人的时候,也差点把下巴都给惊掉了吗? 想必日月盟背后,也有从S级秘境出来的高人在指点,为了得到一座小型秘境,他们不惜花费任何的代价。 现在秦阳已经炼化了本源之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香秘境的主人之争已经成定局。 哪怕他们把秦阳杀了,也未必能再炼化本源之力,难不成再等一个三十年吗? 更何况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已经有所防备,甚至可能生出了灵智,鲁星海再想要故伎重施,多半是不太可能了。 如此一来,那想要成为暗香境的主人,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先控制住暗香秘境的主人,也就是秦阳,也算是间接成为了暗香境的主人。 如果秦阳一直待在大夏,有镇夜司的强者保护,日月盟无论如何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大张旗鼓去大夏抓人吧? 就算没有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大强者,叶天穹齐伯然这些人,也不可能让其他变异组织的人来大夏的地界上撒野。 所以日月盟只能另想他法,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被秦阳逼急了的殷桐,一个拼了命也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殷桐。 这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偏偏南美这边的域外魔兽又出现了变故,一切都仿佛按照日月盟的心意在发展。 即便亚马流域深处不能让化境之上的强者进入,但一来秦阳只有化境中期,如果再加上殷桐这个内应,成功的机率极大。 日月盟并不是想要杀秦阳,这就让他们能施展的手段有限。 如果没有殷桐作为内应,到时候秦阳自知不敌,直接选择自绝怎么办? 按整体实力来说的话,日月盟和镇夜司半斤八两,谁也不敢说自己能稳赢。 可一个化境巅峰的殷桐倒戈相向的话,那就是此消彼长。 二减一不仅让敌人那边变成了一,还让自己这边变成了三,这是双倍的收益啊。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然而殷桐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演戏,是故意装出那些隐晦的来麻痹自己。 这随便拿一块破石头出来,就说来自S级秘境,还能让人突破到半步无双境,怎么听都有些天方夜谭。 要知道殷桐很多年前就已经是化境大圆满了,这么多年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不能再进一步甚至是半步。 从化境突破到无双境的屏障,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殷桐如何冲击,始终纹丝不动。 这是殷桐多年的夙愿,但事到临头,他却有些患得患失。 对方给了他希望,可万一对方是骗自己的,这一切都只是奢望又怎么办? 为了避免自己被对方当成傻子一样耍,殷桐打定主意,在没有确定那枚玄精石真正的效果之前,不能轻易承诺对方什么。 话音落下之后,殷桐就一直盯着安娜那张漂亮的脸,企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真相。 而在殷桐的目光注视之下,安娜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笑容。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抹笑容时,殷桐忽然感觉自己心安了不少。 “很简单,你就在这里吸收玄精石的力量,看看我有没有骗你不就行了?” 当安娜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殷桐更是信心大增。 因为他原本就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在环视了一圈之后,脸上却又露出一抹担忧。 毕竟这里是亚马流域深处,可不仅仅有之前那些黑焚蝇,还可能有其他的危险。 若是在他吸收玄精石能量的时候,突然有一头化境的变异兽冲出来,岂不是会让他功亏一篑? “放心,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突破到半步无双境!” 安娜显然看出了殷桐的担忧,索性好人做到底,这个时候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殷桐彻底放下心来。 这女人可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有她在这里护法的话,至少他殷桐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对方是不是想在自己吸收玄精石能量的时候做点什么,殷桐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对方都拿出玄精石了,干嘛还要去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而殷桐最大的念想,就是想要看看这枚玄精石的效果,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真的突破到半步无双境?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就不再怀疑日月盟的诚意,也更加相信对方真的有能力助自己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 当下殷桐从安娜手中接过那枚玄精石,然后就么当着三人的面盘膝坐下,开始吸收起了玄精石的能量。 包括鲁星海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回到黑瓶之中,看得出他眼眸之中有一丝贪婪,甚至有一抹掩饰不住的忌妒。 他心想日月盟这些高层,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自己辛苦了整整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却只能以一袭残魂之躯,在危险重重的大夏苟延残喘。 甚至卡隆都舍不得再给他鲁星海找一具肉身夺舍,这就显得他三十年来白辛苦了一样。 他不是不知道在卡隆杰佛逊这些人的心中,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也就是说他鲁星海就算辛苦了一百年,如果最终的结果不能让人满意的话,他也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 但殷桐不一样,在鲁星海已经失去争夺暗香秘境资格的情况下,这个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无疑就成了日月盟高层最后的希望。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日月盟愿意花费一些大代价去征得殷桐的信任,让其心甘情愿替他们做事。 一旦抓住了秦阳,再用某些手段将其控制住之后,所有的付出都将获得百倍的回报。 只要殷桐能成功,就算最后真的让殷桐突破到无双境,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在旁边几人各异的心思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半天。 呼呼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殷桐的身上赫然是席卷起了一阵阵狂风,甚至在他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明显的风旋。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殷桐右手掌心上的那枚玄精石,其上的黑色似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灰白之色。 咔! 再下一刻,玄精石赫然是悄然碎裂,很明显其中的能量已经被消耗殆尽,变成了毫无作用的碎石。 又过了一段时间,殷桐身上的气息缓缓收敛,而一直观察着他的安娜,脸上则是再次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怎么样,殷掌夜使,没让你失望吧?” 安娜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殷桐暴涨的气息,确认无误之后,不待对方睁开眼来,她已经是笑吟吟地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得意。 在安娜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殷桐猛然间睁开了双眼,无形的精光从其眼中射出,仿佛将那里的空气都湮灭成了虚无。 殷桐的身周缭绕着一抹腐朽的气息,让得他身下的那些草木瞬间枯萎,看得对面的日月盟几人都暗自心惊。 果然身为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抛开殷桐心头的那些执着不说,就算是已经突破到半步无双境有一段时间的安娜,也不敢说单打独斗之下能稳赢。 殷桐明显是听到了安娜的话,先前那些气息泄露,也是因为心情激动而有些控制不住,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气息。 感应着自己体内比先前强大了一倍的气息,殷桐就知道自己终于达到了半步无双境,踏出了这坚实的半步。 虽说比起他梦寐以求的真正无双境,还差了很远的距离,但对他来说,再也不是以前那样完全看不到希望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突破,让殷桐看到了日月盟的诚意。 他相信哪怕只是助化境大圆满达到半步无双境的玄精石,在日月盟之中也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这不仅昭显了日月盟的诚意,更体现了日月盟高层对他这个镇夜司掌夜使的重视,这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在秦阳崛起之前,殷桐虽说跟日月盟高层暗中有所来往,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大夏镇夜司。 以前的他在镇夜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之外,谁看到他不是毕恭毕敬弯腰低头? 也就是说就算去到日月盟,他最多也就是混一个副盟主的位置,地位也不会比在大夏镇夜司的时候高多少。 而且一个外来者,想要在体系已经很完整的日月盟中分一块蛋糕,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殷桐在镇夜司已经有了一批属于自己的班底,有着这样的实力还有人脉,只要他自己不犯什么大错,肯定能风光一辈子。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在短短两三年时间强势崛起的秦阳,对他这个化境巅峰强者的人生,竟然产生了如此之大的影响。 两年多以前因为偏帮赵家,导致殷桐在禁虚院和刑罚掌的权力花落别家。 那是他第一次跟秦阳交锋,只是那个时候的他,从来没有将一个只有裂境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过。 谁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短短两年多的时间,秦阳竟然就像彗星一样,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还在镇夜司高层之中打下了坚实的人脉基础。 直到在秦阳婚礼上,殷桐才突然惊觉自己竟然快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只是因为秦阳的一个眼神,所有人都选择针对他这个堂堂掌夜使,最后活生生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了秦阳的婚礼现场。 自那以后,殷桐能明显感觉得出镇夜司高层对自己的疏远,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地位了。 所以说这个时候在突破到半步无双境,感受到日月盟对自己的极度重视之后,殷桐心中居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同时他心中的不安和愧疚也变得淡薄了几分,心想这是大夏镇夜司强行将自己逼走的,完全不能怪他自己。 如果那些镇夜司高层对自己好一点,秦阳没有这样刻意针对自己,早早将大浩然正经交给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背叛? 当一件事情有了对比之后,心态就会出现明显的改变,这就是此时此刻的殷桐。 强烈的反差感,再加上成功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让他坚信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生擒了秦阳,再将之抓以日月盟高层的面前后,自己就能突破到梦寐以求的真正无双境,他就打消了全部的顾虑。 之前的殷桐,对日月盟做出的承诺将信将疑,觉得对方未必真有让自己突破到无双境的手段或者说办法。 但现在他却不再怀疑了,一枚玄精石的效果都这么好,想必卡隆杰佛逊这些日月盟高层手中,一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心想只要自己诚心诚意替对方办事,这些最看重面子的家伙,应该不会食言而肥吧? “好,既然你们日月盟这么有诚意,那我殷桐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下一刻殷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安娜脸上的笑容则是愈发浓郁了几分。 “你现在就回到镇夜司那些人的身边吗?那你怎么解释这大半天的失踪?” 安娜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听得她说道:“无缘无故失踪这么久,那些人总不可能什么怀疑都没有吧?” 看来安娜是担心殷桐忽略一些细节,所以在这个时候刻意提醒了一下。 有的时候,细节是会决定成败的。 不过在她话音落下,看到殷桐脸上并未消失的笑容时,她就觉得自己的这些担心有点多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殷桐在大夏镇夜司的地位,比安娜还要高上不少,是跟日月盟三大副盟主平起平坐的。 既然对方能在镇夜司掌夜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的时间,必然不会是个省油的灯,总不会连这种小事都注意不到吧? “这个就不劳安娜小姐操心了,我自有办法不让他们起疑!” 果然,下一刻殷桐已经是笑着开口,最后说道:“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落下,殷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在朝着鲁星海招了招手之后,便是朝着某个方向缓步走去。 唰! 鲁星海的精神体一阵飘忽,最后重新回到了那个黑色瓶子之中,所有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安娜,真的不怕他反悔吗?” 良久之后,布莱恩的声音才终于响起,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一抹担忧。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殷桐都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这无论拿到哪里都是顶尖强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殷桐收了好处不办事,甚至到时候一直待在大夏不出来,那他们岂不是要吃了这个哑巴亏? “哼,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安娜的目光一直盯着殷桐消失的地方,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倒是让布莱恩放下了一些心来。 “真当那枚玄精石那么好吃的吗?” 紧接着从安娜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得布莱恩顷刻间就明白了一点什么,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显然那枚助殷桐成功突破到半步无双境的玄精石,其中蕴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猫腻,说不定已经被日月盟强者加了一点料。 高层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尔虞我诈这种事,几乎是层出不穷。 殷桐自以为从日月盟这里得了便宜,殊不知从他吸收玄精石的那一刻起,他的下半辈子,就注定逃不过日月盟的掌控了。 “当然,如果他一直听话的话,我想卡隆大人他们,也并不介意给他几根肉骨头吃吃!” 安娜话锋一转,显然他们现在还要让殷桐替自己做事,有些事不会过早表现出来。 这一切都得看殷桐的表现,如果这个殷桐是真心想要投靠日月盟,不耍那些小心思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太过怠慢一尊未来的无双境强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安娜的目光已经转到了布莱恩脸上,有着一丝感慨。 “布莱恩,你知道吗?卡隆大人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其实是为了你!” 当安娜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布莱恩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疑惑,想来是没有想到某些东西。 “为了我?” 布莱恩口中喃喃的反问,让得安娜有些无奈,心想这小子终究还是年轻,没有看懂卡隆大人的深意。 “其实我们都知道,自异能大赛结束之后,那个大夏金乌就已经成为了你的心魔!” 安娜就这么盯着布莱恩的眼睛说道:“就算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你真觉得能瞒得过卡隆大人的眼睛吗?” 后头一句问话,让得布莱恩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去,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这一年多的刻意隐藏,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这一届的异能大赛,在布莱恩心中无异于耻大辱,直到现在他都不能忘记秦阳带给自己的羞辱。 若只是败在兰斯这样的顶尖天才手上,布莱恩只会觉得技不如人,可他却是败在了一个事先连名字和代号都没有听过的大夏天才手中。 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布莱恩一度差点道心崩溃,好在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要不然也不可能打破合境到化境的大阶桎梏。 可一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布莱恩包括众神会的兰斯,其实都在憋着一口气,想要报当初在天都秘境内的一箭之仇。 然而当他们再一次看到那个金乌的时候,对方竟然也已经达到了跟他们一样的化境中期,你让他们怎么报仇? 当初刚刚突破到融境的秦阳,就能将他们这些融境大圆满甚至半步合境打得灰头土脸。 如今大家处于同境同段的修为,无论布莱恩再自信,他也觉得自己多半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异能大赛的阴影,布莱恩固然是不想再提及,可他清楚地知道,金乌在自己的心中,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最让布莱恩绝望的,还是秦阳的身边跟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一招之间就将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轰成了重伤。 而这一次镇夜司敢死队的整体实力,也并不比众神会和日月盟弱,这让布莱恩一度十分灰心丧气。 直到此时此刻,当安娜说出这有些莫名的话语之时,布莱恩在惭愧之余,突然又重新升腾起一抹信心。 “所以卡隆大人清楚,不将那个金乌彻底打落谷底,你心中的心魔就永远不可能消失,这辈子都跟无双境无望了。” 安娜再次说出一个事实,听得她说道:“借着这次的机会,咱们一定能将秦阳手到擒来,到时候看到他如同死狗一样趴在你的面前时,你还会高看他一眼吗?” 当这一番话传入布莱恩的耳中时,他忽然间就明白了祖父的良苦用心,眼眸之中更是迸发出一抹耀眼的精光。 虽说他心中清楚,自家祖父和日月盟高层制定这个计划,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但这跟他期待的事并不冲突。 只要一想到秦阳有一天会趴在自己面前求饶的画面,布莱恩就无比期待那一天早一点到来。 你秦阳不是厉害吗?不是自诩地星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吗? 你身后有大夏镇夜司撑腰又如何,有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又如何,他们能进得来吗? 再加上现在我在暗敌在明,布莱恩觉得日月盟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极其之大。 就算那殷桐好像跟秦阳之间有些矛盾,但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又会轻易怀疑自己的队友呢? “嘿嘿,地星第一天才,真想看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啊!” 安娜的轻笑声再次响起,让得布莱恩心中的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秦阳凄惨的模样。 而下一刻布莱恩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忽然开口说道:“安娜,你说我现在去向祖父讨要一枚玄精石的话,他会不会给我?” 看来布莱恩对玄精石的觊觎一直没有消失过,尤其是看到先前殷桐吸收之后效果如此之好的情况下。 虽然他现在还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但说不定玄精石能助自己一路突飞猛进,以最快的时间达到无双境呢? “现在?” 然而安娜却是古怪地看了布莱恩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我身上可没有第二枚玄精石,你若是真想要,也得等我们出了这亚马流域深处再说!” 一句话说得布莱恩有些尴尬,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外边卡隆那些无双境强者,根本就进不来。 这让布莱恩又有些担忧,毕竟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凡事就怕万一,就算有安娜这些强者保护,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一千五百二十四 真巧啊! 亚马流域深处。 这里是属于黑焚蝇的领地,而此刻在那些人类逃出它们领地范围后,它们并没有再行追击。 看来库卡和顾延年的信息还是比较准确的,只是因为人类“无意间”闯进了它们的领地,这才引得它们大规模攻击。 虽然黑焚蝇的攻击看起来杂乱无章,针对每一个人类无差别攻击,但事实上一些有心人都能看出来,它们后边绝对有一个主导者。 或许就是顾延年所说的黑焚蝇母,就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一只还是多只黑焚蝇母? 位于黑焚蝇领地的核心之处,此刻无数的黑焚蝇已经嗡然飞回,一只只附着在周围的一些黑色老树之上,密密麻麻极其恐怖,又有些恶心。 之前说过,黑焚蝇的火属性只对血肉之躯有效果,所以它们爬附在树上的时候,并不会对这些老树造成焚烧,端的神奇。 而除了这些攀附在老树上的黑焚蝇之外,另外又有一大群的黑焚蝇团聚集在某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看到在这个黑焚蝇圈内里最中心的位置,有着两只体型极其巨大的黑焚蝇。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只黑焚蝇并不是和平相处,而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有点像是阿非利加洲大草原上两头狮王争抢领地,而此刻这两只巨大的黑焚蝇,正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两只黑焚蝇母。 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战斗,这样的一幕若是让那些人类变异者看到,不知道心头会不会暗自庆幸? 若不是这两头黑焚蝇母陷入内战,或许那些黑焚蝇就不会这么快收兵,那就一定会消耗他们更多的力量。 姑且不说底下那些裂境融境甚至合境的黑焚蝇是什么想法,现在它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静静地围观着两尊强者之间的战斗。 黑焚蝇的战斗方式也比较特殊,它们身上的火属性对于同类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效果,只是在那里不断地撞击。 或许到得最后,最先力竭的那一只黑焚蝇母会成为失败者,也不知道是落荒而逃,还是被胜利者直接吞噬殆尽? 距离这个黑焚蝇群核心圈子稍远的一株大树之上,这个时候赫然有两道身影隐藏其中,并且没有被黑焚蝇发现。 又或者那些黑焚蝇全部都去关注中心圈子的战斗了,并不知道外围已经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它们只关心这场首领之争的结果。 这两人其中一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副西方面孔长得英俊之极,年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却已经是化境中期的修为。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正是在异能大赛被他收拾得很惨的众神会第一天才:库尔·兰斯。 至于兰斯身边的这位,同样来自兰斯家族,名为罗德·兰斯,是一名化境大圆满的高端强者。 只不过罗德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眼眸之中透发着一种沧桑。 库尔兰斯是兰斯家族当代第一天才,虽说在异能大赛之中败给了大夏金乌,最终什么也没捞着,但他依旧天赋惊人。 要不然就算有众神会天材地宝的资源倾斜,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内,就从融境大圆满突破到化境中期。 这一次兰斯自告奋勇加入敢死队前来这南美亚马流域深处,不得不说也是胆气惊人。 又或者说兰斯想要在这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寻找什么机缘,若是能一举达到化境大圆满甚至找到突破无双境的契机,那就不虚此行了。 一个化境中期的兰斯,自然不可能在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所以兰斯家族的族长就派了罗德陪在其身边保护。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两个兰斯家族的强者此刻却是脱离了大部队,悄悄潜入了这黑焚蝇的核心腹地,看来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目的。 “兰斯,据我感应,那两只黑焚蝇母可都有化境中期的修为,你真的有把握吗?” 透过大树缝隙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罗德突然轻声开口,只不过他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如果只有两只黑焚蝇母的话,有着他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在此,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顾忌。 可架不住此地的黑焚蝇成万上亿啊,若是惊动了那些黑焚蝇,那他们两个估计就只能再次落荒而逃了。 “放心,又不是要跟这些黑焚蝇正面战斗,我只是想要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而已。” 兰斯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其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信,尤其是感应到黑焚蝇核心圈子里的战斗动静时。 “不得不说,咱们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场首领之争,就算是最后的胜利者,也一定会消耗大量的力量,到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兰斯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让得旁边的罗德都不由心生佩服。 心想在魄力这一点上,自己这个化境巅峰都远远比不上这个化境中期的年轻人。 之前在兰斯私底下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罗德一度觉得兰斯疯了。 这好不容易逃出黑焚蝇的追击范围,现在却要主动回去,而且还只有他们兰斯家族的两个人,这不是自陷险地吗? 可是在听了兰斯说完那些话后,看着这个后起之秀坚定的眼神,罗德却改变了想法,觉得这真是一个机会。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兰斯是一个已经达到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这一次也不是要跟无数的黑焚蝇拼个你死我活。 是的,兰斯的精神力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 之前他无疑是刻意隐藏,就连秦阳都只能感应到他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波动。 这是兰斯想要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一鸣惊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兰斯的计划是看能不能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如果能成功的话,那这片区域成万上亿的黑焚蝇,岂不是都能为他所用了? 这等于是让兰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了一层强大的保障。 到时候他一声令下,无数的黑焚蝇蜂拥而来,试问又有谁敢靠近他分毫呢? 此地看不到其他任何一只变异兽,甚至是亚马流域之中的那些古怪血肉生物,不得不说都是因为黑焚蝇的肆虐。 单只的黑焚蝇没有什么威胁,可一旦达到某个数量,就连化境巅峰的强者,也会感到异常头疼。 它们死一只甚至是十只百只,也不过是大海之中少了几滴水一般,根本无所谓。 可人类一旦被其缠上,轻则被消耗大量的修为力量,重则力量耗尽连身体都被焚烧殆尽,死得惨不堪言。 兰斯知道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控制了黑焚蝇母,就等于控制了这个区域所有的黑焚蝇。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划算的买卖,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冒一冒这个险。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尊化境巅峰的强者保护呢,如果连这都不敢冒险的话,那未来如何找回异能大赛上的场子? 从某种角度来说,兰斯的这些想法跟秦阳是不谋而合了,他也有绝对的信心一定能成功。 尤其是过来这里之后,看到两只黑焚蝇母战斗的时候,他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 现在惟一的难点,就是如何越过那无数的黑焚蝇,去到核心圈子用精神力控制胜利的那只黑焚蝇母。 若是不能以最快的时间控制黑焚蝇母,让得无数黑焚蝇合围的话,哪怕有罗德的护持,恐怕兰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看兰斯的样子,似乎颇有信心,这倒是让罗德又放下一些心来。 心想兰斯想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就行了,没必要想那么多。 嗖! 然而就在两人将目光转到那边的战斗上时,他们耳中是听到一道轻微的风声,让得他们悚然惊觉,然后一起回过头来。 与此同时,两人的身上都冒出一抹强横的气息,尤其是罗德那化境大圆满的气息,更是磅礴之极。 不过当他们将目光转到风声传来的地方时,又忍不住愣了一下,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年轻身影。 在这株大树的另外一根树杈上,此刻正站着一道东方面孔的身影,而且这道身影对于兰斯来说,无疑有着刻骨铭心的印象。 包括现在的罗德,也对这个来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没有半点陌生。 因为之前在太阳山的时候,这个镇夜司的家伙就出了好大的风头,生生盖过了他们众神会,还有东道主的亚特兰蒂。 而对面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在这株大树上竟然还藏有两人,他在全神戒备之后很快认出两人的身份,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咳咳,那个……真巧啊!” 短暂的惊异之后,秦阳脸上的尴尬化为一抹无奈的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兰斯二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是的,此刻出现在这株大树上的正是秦阳。 这里林深叶茂,被他选为了临时的藏身之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众神会的两人。 又或者说这里对于黑焚蝇核心圈子的视野最佳,导致双方都将这株大树选为了目标,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种另类的巧合。 只不过双方的关系颇有些微妙,如果以异能大赛上的情况来说,秦阳和兰斯算是生死大仇。 尤其是后者,一直都想找机会报仇呢。 但这一次却是地星各方变异组织之间的联合行动,行动计划中明言规定了这一百五十多名敢死队成员之间,禁止争斗。 只是在进入亚马域深处之后,这个规定却又好像变成了废纸,因为根本没有能压制他们的强者来约束。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若是真有人暗中出手偷袭其他人族强者,又有谁会知道呢,又有谁能管呢? 当这些念头在兰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后,有那么一刻,他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合两人之力,尤其是罗德化境大圆满的实力,直接将秦阳这个大仇人斩杀在此,以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这秦阳固然天赋惊人,可是在化境这个大境界之中,总不会还能越两个段位作战吧?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多了一人,虽然兰斯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可加上他化境初期精神念师的手段,绝对是一尊不容忽视的战力。 罗德应该也是跟兰斯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出发前族长叮嘱过他,一切要以兰斯的命令为主,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兰斯。 “我说,你们不会是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吧?” 秦阳是何许人也,从对方二人的一个眼神之中,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真相,所以在这个时候笑着开口出声。 “秦阳,这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可怪不得我们!” 兰斯的脸上一片冷意,想着在异能大赛之上,这个镇夜司家伙给自己制造的麻烦,还有最后的灰头土脸,他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只是之前在太阳山时,秦阳身边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谁又敢多说一句呢? 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后,众神会的整体战力,未必就在大夏镇夜司之上,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兰斯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更何况大夏镇夜司那边铁板一块,他们众神会却是各有各的小心思,真要动起手来,也就罗德一人才能让兰斯绝对相信。 可他没有想到,机会就这么掉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秦阳竟然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前来了这黑焚蝇领地的核心深处,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兰斯的身上缭绕起淡淡的气息,而旁边的罗德则是一脸冷笑,他身上的气息可就比两个年轻人磅礴得多了。 相对于兰斯,罗德对自己化境大圆满的战斗力更加自信。 他并没有跟秦阳正面战斗过,所以觉得在相差两个段位的情况下,最多十招,自己就一定能将这个大夏天才斩于手下,替兰斯出了这一口沉积近两年的恶气。 “真是冲动啊,难道你们就不怕惊动了那些黑焚蝇?” 然而秦阳身上却没有半点气息,而且还在这个时候抬起手来朝着密林深处的方向一指。 此言一出,兰斯和罗德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他们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而下,只不过那脸色很有些难看。 刚刚在看到秦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兰斯因为心中的仇怨,下意识忽略了一些东西,更忽略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跟罗德二人来到这里,乃是冲着控制黑焚蝇母来的,但前提是不能惊动那些黑焚蝇群,否则就只能像先前一样落荒而逃。 只是因为对秦阳恨意滔天,一见到这个大夏天才,兰斯就将其他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这一次过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直到此刻秦阳出声提醒,他们二人才反应过来。 当兰斯冷静下来之后,自然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他心智不俗,在看了一眼秦阳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一来兰斯曾经见识过秦阳的手段,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家伙就算不敌自己二人的联手,却未必真会将性命送在这里。 再者这里战斗一起的话,绝对会瞬间惊动那无数的黑焚蝇。 包括正在战斗的两只黑焚蝇母,都有可能先停止争斗,收拾了他们这些外敌再说。 而最让兰斯忌惮的,还是外间的那个大夏传奇境巅峰强者。 就再他们做得再天衣无缝,但事情也有可能暴露,若是被那位强者知晓,说不定整个众神会都得陪葬。 在遇到秦阳之前,兰斯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智都分属一流,也只有这样的心性,才能在未来成为真正的强者。 既然冲动行事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还可能会有数不尽的坏处,那兰斯也就打消了要在此时跟秦阳动手的念头。 如果真的要动手,那就需要找一个更万无一失的机会,而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动手,那变数太大,不好掌控。 “兰斯?” 旁边的罗德虽然收敛了一些气息,却不是因为压制了对秦阳的杀意,而是不想让黑焚蝇发现而已。 所以此刻他看着兰斯意示询问,心想只要兰斯一声令下,自己就不顾一切动手将这个秦阳击杀在此。 就算到时候会惊动黑焚蝇,无非是再逃一次,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来就是,多耽搁一点时间也不怕。 又或许在罗德的心中,秦阳的修炼天赋有些太可怕了,要是再给此人一段时间的话,就连他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也未必能压制得住。 甚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秦阳还可能成为众神会最强大的敌人。 这种成长速度惊人的天才,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才是最保险的。 而在罗德眼神询问之时,却看到兰斯微微摇了摇头,让得他颇有些失望。 难不成这个兰斯当初在异能大赛的时候被秦阳给打怕打怕了,连属于众神会第一天才的心气都没了吗? 他们这边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外加一个化境中期的兰斯,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阳? “不错,能屈能伸,兰斯,你看起来比那个贝登强多了。” 在看到兰斯摇头的动作时,秦阳就知道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让他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而且还提了一下上上届异能大赛的那个冠军贝登。 不知为何,听到对方将自己拿来跟贝登相比,而且还说自己比贝登强的时候,兰斯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得意。 或许在他心中,一直觉得贝登能成为这一次敢死队的队长,只不过是沾了比自己多修炼几年的光。 要是自己是跟贝登一样的年纪,达到化境大圆满固然不在话下,甚至都有可能打破普通五境的桎梏,突破到更高的无双境。 只不过那样一来,他也就没资格进入这亚马流域核心深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像兰斯布莱恩这些顶尖天才,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当初在天都秘境被秦阳收拾过的那些高端天才,他们一边痛恨秦阳,一边却又不得不佩服秦阳。 毕竟当初秦阳并不是靠耍什么阴谋诡计才赢过他们,而是靠着自己的拳头和实力,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证明了自己的惊艳。 更何况诸方是集多人之力,镇夜司这边却只有五人,最多再加上北极熊的那几个,双方在人数上根本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偏偏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秦阳都还能杀出重围,这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天才,哪怕是兰斯和布莱恩,都不可能办得到。 当一个人做到了其他人拼死也做不到的事情时,哪怕他们嘴上不承认,心底深处肯定也是极其佩服的。 秦阳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兰斯面前,而且修为境界跟其不相上下的时候,兰斯是真没有把握能坚持多久。 就算是身边跟着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罗德,兰斯也不觉得自己二人真能留下秦阳。 而一旦让秦阳逃掉,可就不知道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了。 或许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兰斯看秦阳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异能大赛的事情,找自己秋后算账的意思。 要不然在外间的时候,单单靠着那个大夏传奇境巅峰的强者,难道众神会这边还有什么反抗之力吗? 不得不说镇夜司还是很守规矩的,若是众神会日月盟或者说亚特兰蒂有那样的强者坐镇,恐怕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既然如此,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兰斯暂时还不想跟秦阳彻底撕破脸皮,这样到时候也就有了一些转圜的余地。 只是这样的话听在兰斯耳中是一种意思,听在化境大圆满的罗德耳中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他总觉得秦阳这小子有一种嘲讽的意思,明明你跟兰斯是同样的境界,摆出这种高人一等的样子给谁看? 若此地只有你跟兰斯倒也罢了,你秦阳有着异能大赛上的胜利,加上冠军光环的加持,傲一点无可厚非。 可你也不看看,这里还有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呢,难道你真不怕我们跟你鱼死网破吗? “秦阳,你来这里做什么?” 已经摆正了心态的兰斯,倒是没有罗德那么多的想法,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你想做什么,我自然就想做什么了?” 秦阳似笑非笑地瞥了兰斯一眼,这一句反问,已经算是给了对方一个确切的答应,让得兰斯的脸色很有些难看。 “听我一句劝,就凭你这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小心玩火自焚!” 秦阳口中的话语再次传出,看来在对方收敛精神力,并用某种手段隐藏起来之后,就算是他也没有能清晰感应出对方真正的精神力强度。 所以秦阳觉得这兰斯若是跟自己打着一样的主意,那就是不自量力。 想要用精神力控制一只同境同段的黑焚蝇母,都已经是难上加难了,更何况还是低了一重大境界的精神力。 虽说黑焚蝇母的精神力多半没有兰斯强横,可兰斯也做不到碾压之态,加上一个化境大圆满的罗德也不行。 据秦阳猜测,兰斯应该是想用精神力神不知鬼不觉靠近那黑焚蝇母,再出其不意施展精神手段,甚至是精神禁术一举将其控制。 可是这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始终差了点意思,秦阳并不觉得对方能成功。 或许兰斯心中最大的希望,还是那两只黑焚蝇母在相互争斗的过程中,消耗大量的力量,最终那只胜利者,只剩下强弩之末的状态。 相比起兰斯,秦阳不仅精神力更为强大,而且他想要控制一只变异兽的手段要更多。 这一次秦阳过来,也并非只想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他更想将黑焚蝇母变成自己的血奴,那样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这些东西秦阳自然是不会说出来,更不会暴露自己血脉之力的强大,他要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一样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秦阳也不愿跟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起冲突,无谓消耗自己的力量。 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自己,那他自然乐见其成。 现在看来,这兰斯还是比较识时务的嘛。 “哼,兰斯不行,难道你就行了吗?” 旁边的罗德对秦阳的口气极为不满,这个时候忍不住冷哼一声,兰斯也是满脸冷意地盯着秦阳。 虽说兰斯决定现在不动手,可如果这个秦阳真的铁了心要跟自己抢黑焚蝇母的控制权,那他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兰斯是有些顾忌,但眼前的情况终究还是他们这边占优,他相信秦阳这家伙肯定能看明白面前的局势。 “秦阳,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兰斯盯着秦阳开口出声,只不过他心头并没有把握。 毕竟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这家伙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既然对方表明了跟自己是一样的目的,那肯定就不会轻易放弃,难不成最后还是要大打出手一场吗? 兰斯觉得自己说这话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以这小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讲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 就拿兰斯来说吧,如果是他看上了某样东西,哪怕是别人已经付了钱买到了手上,他都得千方百计将之弄到手。 兰斯唯一的依仗,就是身边的罗德,他心想这秦阳再怎么也会顾忌一下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吧? 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了几分,旁边的罗德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爆发强横的气息,但那盯着秦阳的眼神满是威胁。 “行吧,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而让兰斯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秦阳不会轻易妥协,至不济也要用那逆天的口才胡搅蛮缠一番的时候,却不料对方直接就点了点头。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兰斯一时之间却又有些狐疑起来。 实在是在天都秘境之中,他在秦阳手中吃过太多的亏了。 对于这个大夏天才,他一直抱有最大的忌惮。 当对面这家伙再次不按常理出牌时,兰斯就会忍不住去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小子有这么好,会将黑焚蝇母的控制权主动让给自己? 还是说在这小子的心中,从来都不认为他兰斯能真正控制得了黑焚蝇母,所以才答应得如此爽快? “是的,一定是这样!” 当这个念头从兰斯心头冒将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再去想其他的原因了,毕竟先前秦阳就曾经说过“玩火自焚”这四个字。 从秦阳的态度中,兰斯看出了一丝不屑,这让他心头瞬间升腾起一股敌忾之气。 既然你秦阳不相信自己有能力能控制黑焚蝇母,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一尊化境初期精神念师到底有些什么手段? 这个时候兰斯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谨慎,刻意压制隐藏了自己的真正精神力,要不然以秦阳的精明,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对方一定是觉得自己只有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却妄图想要控制化境中期的黑焚蝇母,很是异想天开吧? 到时候你秦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我真正控制那黑焚蝇母之后,你再想做什么就已经晚了。 他们这边不仅有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更能在控制黑焚蝇母之后,命令那成万上亿的黑焚蝇。 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都能神不知鬼不觉让秦阳死在黑焚蝇的肆虐之中。 即便到时镇夜司的人寻到这里,都未必能见到秦阳的尸骨。 最多只能感应到一些气息,多半会认为秦阳自不量力,最终被黑焚蝇给焚杀了。 一个成熟的计划瞬间在兰斯的脑海之中成形,而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秦阳对他的不屑,这就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让兰斯总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毕竟那两只黑焚蝇母的战斗暂时还没有出一个结果,自然就不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嗡!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这边大树上的三人,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战斗所在之地,眼神不断闪烁。 “要有一个结果了!” 旁边的秦阳口中轻声发出,而这个时候的兰斯已经是一点眉心,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释放而出,转眼之间已经是在数米开外。 “咦?” 而当秦阳仔细感应了下那道属于兰斯的精神力强度时,他的眼眸之中不由迸发出一抹意外,嘴角则是微微翘了翘。 但此刻的兰斯却并不觉得秦阳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因为他在袭出精神力的时候,依旧施展了一种掩藏手段。 这种掩藏手段不仅是想要迷惑秦阳,更是不想让那些黑焚蝇包括胜利的那一只黑焚蝇母感应到,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达成他的计划。 这要是换了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甚至化境后期变异者,恐怕都不可能感应得出兰斯真正的精神力强度。 可谁让秦阳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呢? 兰斯的精神力在他识海中的时候,秦阳感应得还不是很清楚,可一旦出现在外间,在秦阳的感应下可就无所遁形了。 可笑兰斯还自信满满,觉得不到最后关头,对方就一定发现不了,而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再想做点什么就已经晚了。 黑焚蝇核心圈子之中,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已经差不多进入了尾声。 其中一只黑焚蝇的翅膀都断了一只,气息也是极度萎靡,一看就身受重伤,已经成为了最后的失败者。 但赢得这场战斗的那只黑焚蝇母,状态也不怎么好,一身气息几乎剩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蝇翅震动的频率都变弱了许多。 嗡嗡嗡…… 围在核心圈子的黑焚蝇们发出一道道嗡鸣之声,似乎是因为选出了新的蝇母而欢呼。 更外围那些附着在黑树上低阶黑焚蝇们,翅膀也是一齐振动,倒是别有一番声势。 “就是这个时候!” 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的兰斯,听得他口中喃喃了一声,然后心念动间,那道袭出的精神力速度瞬间暴涨,而且再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嗡……” 在感应到这道气息的同时,无数黑焚蝇瞬间鼓噪了起来,仿佛震颤了整个密林空间。 只是它们只感应到了精神力的波动,可精神力毫无形迹,它们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力量,更不可能第一时间进行阻拦。 这个时候兰斯隐晦地看了秦阳一眼,神色很有些得意,似乎想从某人的脸上,看出一种出乎意外的震惊神情。 可下一刻他就失望了,因为秦阳连眼角都没有抽动一下,就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远处黑焚蝇母所在的方向。 似乎他兰斯突然爆发出来的化境初期精神力,并没有让这个秦阳感到任何的意外一般。 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表情变化,兰斯的心底深处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安。 隐藏的化境初期精神力,是兰斯最大的倚仗,可如果秦阳早就知道这一点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先动手呢? 这岂不是将控制黑焚蝇母的机会,主动拱手让给他这个可能的大仇人吗? 兰斯并不觉得秦阳有这么傻,既然如此,那对方估计就有更大更深的阴谋。 只是这个时候的兰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试一试再说。 一想到自己的精神力强度,兰斯就将某些念头甩了出去。 他心想无论秦阳有什么阴谋诡计,若是自己能第一时间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那所有的一切就成定局,秦阳有再多的算计也无济于事了。 看此刻黑焚蝇母虚弱的状态,兰斯有理由相信自己能一击成功。 一般来说,变异兽只是肉身强大而已,大多数都不可能有强大的精神力。 除非是像空明犼那样的特殊变异兽,号称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才会让兰斯感到棘手。 在他看来,至少这黑焚蝇不可能是精神变异兽,那自己趁着对方虚弱不堪的时候,化境精神力乘虚而入,至少有八成的成功率。 更何况只有兰斯才知道,他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精神力攻击,而是施展了一种精神禁术。 精神禁术这种东西,比变异者觉醒普通禁术还要难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不得不说兰斯能在如此年纪就觉醒一门精神禁术,确实是得天独厚,甚至在精神一道上,都不比秦阳的天赋差多少了。 精神禁术可以将精神力的攻击强度提升一倍到几倍不止,就像秦阳的彷徨之剑一样,每次施展出来都会收到让他满意的效果。 只不过兰斯没有看到的是,当他信心满满施展精神禁术,试图控制收服那只黑焚蝇母的时候,旁边某人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啧啧,这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秦阳这句感慨之言并没有说出来,或许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太多纠缠,直接就将主动权让给兰斯的真正原因。 因为秦阳清楚地知道,黑焚蝇母能凭一己之力,控制那么多的普通黑焚蝇,单靠它强大的实力恐怕并不容易办到。 也就是说每一只黑焚蝇母,除了本身实力强横之外,精神力多半也不会太弱。 要不然它对黑焚蝇群的掌控,就不可能这般得心应手。 既然如此,那兰斯想要靠一门精神禁术就收到奇效,那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点。 秦阳的打算是,精神力攻击只是辅助,若是能影响一下黑焚蝇母的意识,那自己的血脉之力也就能乘虚而入了。 这个兰斯想要先动手,秦阳自然乐见其成,这或许还能让他节省一部分精神力呢。 不管怎么说,兰期也是化境初期的精神力强度,再加上这一门精神禁术,再怎么也能消耗一些黑焚蝇母的精神力吧? 可笑兰斯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个时候他还满怀信心地施展着自己的精神禁术,企图一举建功呢。 一千五百二十五 输不起? “控魂针,疾!” 一道低沉的喝声从兰斯的口中传出,让得旁边的秦阳第一次知道这个众神会天才的精神禁术叫什么名字。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兰斯并不介意让秦阳知晓。 他相信就算对方知道了控魂针的名字,也根本不知道这门精神禁术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 这是一门专门用来攻击精神力,而且在攻击之后还能将精神力附着在被攻击的人识海之内,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 在觉醒了这门精神禁术之后,兰斯就靠着这门手段,控制了不少众神会的年轻一辈,甚至是一些变异家族的重要人物。 用精神禁术控制,比用实力震慑的效果要好得多,那会让被他控制的人终生不会背叛。 以前的兰斯家族,靠的是强者数量和实力手段,可一旦那些人遇到更强的强者时,难保不会倒戈。 但兰斯用控魂针控制的人就不一样了,这或许也是兰斯家族族长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依旧决定要重点培养兰斯的重要原因。 控魂针这一门精神禁术,用来施展在变异兽身上也同样适用,这是兰斯强大信心的来源。 先前秦阳在看到他化境初期精神力时的淡定,让他生出一丝不安,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要是自己能用控魂针快速控制黑焚蝇母,哪怕秦阳还有什么后手,总不会孤身一人挺而走险吧? 到时候兰斯不仅自己是化境中期的强者,还有诸多黑焚蝇作为臂助,更有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护持。 控魂针对精神力弱的对手,效果无疑最好,而在兰斯的心中,那只黑焚蝇母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达到化境。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的计划就绝对不可能失败,接下来就让那秦阳看看,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兰斯祭出的精神力,在靠近黑焚蝇母附近的时候,赫然是凝聚成了一枚无形的尖针,朝着黑焚蝇母的脑门怒刺而去。 嗖! 而且在最后关头,控魂针的速度突然之间加快了一倍,这更加打了那黑焚蝇母一个出其不意。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兰斯的脸色突然变了,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 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眼看就要从黑焚蝇母脑门刺进去,继而刺伤对方的精神力,再附着其上将其控制的控魂针,竟然停滞在了那里。 就好像无形的控魂针刺在了一堵同样无形的墙壁之上一样,顷刻之间两者就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的僵持。 “该死,这黑焚蝇母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兰斯还不能想明白一些东西的话,那他就枉为众神会第一天才,也枉为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了。 精神力攻击无形无迹,而且还是聚而成针的强横精神禁术,只要没有达到化境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 而这个时候黑焚蝇母的脑门之前,却出现了如此强大的一股无形力量,竟然将控魂针都给挡住了,这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可他又百思不得其解,黑焚蝇母怎么会是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呢? 事实上如果黑焚蝇母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又怎么可能让那些普通的黑焚蝇心服口服? 化境中期的黑焚蝇,固然是强大无比,可想要完美控制所有的黑焚蝇,单靠这变异修为却是不可能办到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焚蝇母是从成万上亿的普通黑焚蝇中进化而来。 几千万甚至上亿只黑焚蝇中,也未必能进化出一只黑焚蝇母。 这里的黑焚蝇群之中,能进化出两只黑焚蝇母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事情了,而胜利的这只黑焚蝇母,在精神力强度上无疑更胜一筹。 之前两者之间的争斗,更多的是变异力量上的博弈,也就是说胜出的这一只黑焚蝇母,在精神力的强度上,保持得还比较完好。 至少也是化境初期精神力的黑焚蝇母,虽说兰斯那精神禁术的控魂针来得极其突然,但它还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一时之间,黑焚蝇母的防御,跟兰斯的控魂针之间,就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的攻守之战。 事到如今,兰斯自然不想轻易放弃,他对自己的控魂针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并不觉得对方就一定能挡住。 无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到了某个时候,控魂针就能以点破面,全面攻破那黑焚蝇母的精神防御,成功达成他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兰斯不想在自己最讨厌的秦阳面前丢面子。 如果精神禁术都收不到效果,那他先前说的那些话,在秦阳眼中可就真成笑话了。 他甚至还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这控魂针最终控制不了黑焚蝇母的话,说不定还会给秦阳做了嫁衣。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拼尽全力破掉黑焚蝇母的精神防御,继而全面控制这只黑焚蝇母。 “还差一点!” 约莫十多秒钟的时间过去,当兰斯感应到控魂针传回来的信息之时,他再次抬起手来一点眉心,然后又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席卷而出。 而当这股精神力袭出的时候,兰斯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了许多。 这是精神力施展过度的体现,也让旁边的罗德有些担忧,继而忧郁地看了那个大夏天才一眼。 在罗德看来,兰斯应该是被秦阳给刺激到了,哪怕是透支自己的精神力,也不想这一次的计划功亏一篑。 可如果这样对兰斯的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影响,那就算是真的控制了黑焚蝇母,其中的得失也难说得紧。 但兰斯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罗德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而且他也不想众神会或者说兰斯家族的天才,被一个同境同段的大夏天才比下去。 无论秦阳这小子有什么打算,都将在兰斯成功控制黑焚蝇母之后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罗德心头竟然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看到兰斯大功告成之后,秦阳这小子脸上郁闷而失望的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当兰斯再次祭出的精神力,灌注进那枚无形尖针之中时,控魂针瞬间气息大放。 噗!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个气球被刺破了一般,紧接着兰斯苍白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因为跟控魂针有联系的他,清楚地知道那道轻响声正是从黑焚蝇母的精神力防御上传来,这是对方精神防御即将破碎的征兆。 控魂针发挥出作用的前提,是要进入对方的识海,可若是连外边的一层防御都破不了的话,那何谈其他。 在兰斯看来,这已经是黑焚蝇母最后的挣扎。 刚刚才大战一场的黑焚蝇母,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是精神力也不例外。 这让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知难而退,而是冒着精神力根基受损的风险赌了这一把,现在看来应该是赌对了。 结果并没有出乎兰斯的预料,那一道轻响声,就像是一个兵败如山倒的开始,下一刻控魂针就势如破竹地刺穿了黑焚蝇母的精神防御。 破开这一道阻碍屏障之后,兰斯控制之下的控魂针一路长驱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黑焚蝇母的识海之中。 一道有些虚幻的精神体呈现在兰斯的感应之下,那正是属于黑焚蝇母的精神体,看起来极度虚弱,已经没有剩下太多的抵抗力。 这让兰斯不由心头狂喜,心想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终于收到了可以与之匹配的回报,果然还得是富贵险中求。 只是这个时候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兰斯,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树杈上某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玩味。 包括化境大圆满的罗德也一直都在关注着兰斯的表情变化,这个时候也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呢。 又或者说罗德虽然修为强横,但他并不是精神念师,精神力别说是跟秦阳比了,就算是比起兰斯来都差了不少。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感应到某人暗中的小动作呢? 此刻的兰斯,完全沉浸在了即将成功的喜悦之中,他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控魂针已经是朝着黑焚蝇母的精神体怒刺而去。 当然,兰斯并不是要将黑焚蝇母的精神体刺爆,或者说彻底灭杀这具精神体,那样他就达不到间接控制无数黑焚蝇的目的了。 他是要让控魂针的力量尽数附着在黑焚蝇母的精神体上,这样只要黑焚蝇母在手,无数的黑焚蝇就会对他言听计从。 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兰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有成就感。 尤其是当这种成功还是当着那个他最讨厌的秦阳时,他就忍不住极度得意。 这等于是他在跟秦阳的博弈之中赢了一场,让他找回了当初在异能大赛丢掉的一些面子。 这对于兰斯的信心也是有一个极大提升的,这证明他在面对秦阳的时候,再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一次兰斯还没有借助罗德这尊化境大圆满的力量,是靠自己的本事和手段赢了秦阳一次,他又怎么能不得意呢? 看起来黑焚蝇母的精神体已经虚弱不堪,根本就挡不住兰斯的控魂针攻击,很快就要变成这个众神会天才的傀儡。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兰斯要将控魂针附着在黑焚蝇母精神体上的时候,却不料对方的精神体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 这股无形的力量不仅来得突然,而且威力极其巨大。 几乎是一个瞬间,就将控魂针轰击得烟消云散,同时脱离了兰斯的掌控,或者说感应。 “哼……” 在控魂针消散的那一刻,兰斯本体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闷哼之声,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惨白了。 这是精神力遭到重创的反噬,要知道那枚控魂针几乎是兰斯八成精神力的凝聚,原本就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现在控魂针被一股神秘的巨力给生生轰碎,可想而知兰斯遭到的反噬之力到底有多大? 没有直接晕过去,都算是他意志力极强了。 “怎么回事?” 旁边一直在关注兰斯的罗德见状不由大吃一惊,听得出他的惊呼之声中除了惊惶之外,还有一丝极度的疑惑。 因为罗德刚刚才在兰斯的脸上,看到的是一抹得意和喜悦,这说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出任何意外。 按刚才的情况发展下去,兰斯一定能成功控制那只黑焚蝇母,继而控制整个黑焚蝇群,看那叫秦阳的小子还有何话说?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兰斯突然间就差点崩溃了。 就算兰斯只是精神力遭受强烈冲击,但罗德还是能感应到兰斯的精神状态,那是一个不慎,就可能精神崩溃的迹象。 好在兰斯最终还是强行稳住了自己的精神力,但他遭受的反噬却不可能视而不见,一时之间变得异常萎靡。 听得罗德的问话,兰斯心中也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控魂针轰击得烟消云散呢? 刚开始的时候,兰斯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被那黑焚蝇母给算计了,对方故意将控魂针放进去,好打自己一个出其不意。 可他转念一想,如果黑焚蝇母真有一击就能轰碎控魂针的实力,又何必玩这些阴谋诡计? 那种恐怖的精神力虽然是一闪而逝,但兰斯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匹敌。 至少也得是比他高出一个甚至是两个段位的精神力,才能收到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难道是他?” 突然,兰斯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其目光陡然转到了巨树另外一边的某树树杈之上,死死盯着那个大夏天才。 当这个念头从兰斯脑海深处冒出来的时候,他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就算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兰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当初在异能大赛上的时候,秦阳就展现出了自己层出不穷的手段,很多手段甚至让他和布莱恩都闻所未闻。 尤其秦阳还是跟兰斯一样的精神念师,这就更让他忌妒了。 如今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过去,兰斯的变异修为和精神力强度固然突飞猛进,但他也知道秦阳绝对不会停滞不前。 先前在看到秦阳化境中期的变异修为时,兰斯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可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精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层次。 如果秦阳这家伙刻意隐藏了精神力修为,已经达到比他兰斯还强大得多的精神力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做到这种事的可能性。 实在是兰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将一切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可能就算再离谱,也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秦阳,是你?!”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兰斯看向秦阳的脸色有些咬牙切齿,也让刚才心生疑惑的罗德,第一时间将视线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你在说什么?” 暗中做了某些事的秦阳,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他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疑惑,直接反问出声。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兰斯心中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是秦阳暗中捣鬼,被破坏了大计的他,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这一腔怒气都要破体而出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竟然趁我不备,轰碎了我的控魂针,你就这么输不起吗?” 兰斯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这几句质问却是钪锵有力,让得旁边的罗德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秦阳,你好大的胆子!” 觉得自己弄明白了前因后果的罗德,下一刻身上再次冒出强横的气息,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我说,输不起的应该是你吧?” 秦阳脸上倒是毫无惧色,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笑容,盯着兰斯冷然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愤怒。 “自始至终,我站在这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是你自己实力不济失败了,还想把锅甩到我身上,真以为我大夏镇夜司这么好欺负吗?” 秦阳看起来越说越气愤,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德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他刚才的注意力虽然一直都在兰斯身上,却也不是半点没有防备秦阳,生怕这小子在关键时刻捣乱。 可诚如秦阳所说,从头到尾他连一根小指头都没有动过,就仿佛一直都在关注着兰斯的动作,这让刚才的罗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方若真有什么小动作,罗德觉得无论如何逃不过自己这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感应。 只是这个时候罗德虽然觉得秦阳说得有道理,却不可能多说什么,他只会看兰斯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若兰斯真要动手的话,罗德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或许在他心中,觉得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落单的秦阳击杀在此。 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再想针对秦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如今的大夏镇夜司,也确实不是众神会能随便拿捏的。 当然,如果决定了要动手,那就不能给对方任何逃命的机会。 否则他们就算能活着出去,又如何应对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雷霆怒火? “哼,谁不知道你是一名精神念师,本体没有动作,并不代表你什么都没做!” 兰斯可不会相信秦阳的鬼话,在这个时候一口道破真相,总算让罗德记起了秦阳的另外一重身份。 既然兰斯都能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成功突破到化境初期的精神力,人家凭什么办不到呢? 要知道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之上,秦阳可是将兰斯收拾得灰头土脸,他才是如今地星年轻一辈之中的第一人。 如果秦阳是用精神力暗中施展了什么手段,他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更何况若是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很可能只是跟兰斯同境同段的精神力,都能收到奇效。 这样看来的话,这小子的嫌疑确实很大,而且太卑鄙无耻,竟然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秦阳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此刻他一边用自己的精神力影响着黑焚蝇母的精神力,而一道淡淡的血光,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黑焚蝇母的身旁。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黑焚蝇母,秦阳或许连靠近都很难做到,更不要说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了。 一来黑焚蝇母先前大战了一场,一身实力已经骤降一半; 再者刚才兰斯的控魂针,肯定也不是什么效果都没有,那帮助秦阳消耗了黑焚蝇母几乎八成的精神力。 如此一来,再由秦阳全盛的精神力去攻击黑焚蝇母的精神体,无疑收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影响了黑焚蝇母的精神体之后,秦阳早就准备好的一滴精血,再悄没声息地打入黑焚蝇母体内,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起来。 唯一有一点麻烦的,或许还得是这个众神会的化境巅峰强者罗德,就算是如今的秦阳,也不敢说越两个段位还能稳赢。 兰斯虽然精神力损失大半,但也终究是一个化境中期的强者,而且是众神会第一天才,战斗力不容小觑。 若是这两人不顾一切联手的话,那秦阳还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现在是秦阳暗中控制黑焚蝇母的关键时刻,若是能等到他彻底将黑焚蝇母变成自己的血奴,那一切就好办了。 秦阳的血脉之力,如果是针对一个毫不反抗的变异者,将对方变成自己的血奴,会是一个极短的时间。 可变异兽却不会乖乖听话,尤其是这种达到化境中期,精神力又强的特殊变异兽,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抵挡。 所以当秦阳的精血进入黑焚蝇母身体之内的那一瞬间,他就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排斥之力。 这让秦阳有理由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罗德和兰斯多半不会让自己轻松如愿。 “我说兰斯,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失败了,现在却怪到我的头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秦阳的口才肯定是极好的,这个时候他对自己暗中所做的事矢口否认,而且还倒打一耙,差点将兰斯的肺都给气炸了。 对这样的人施展手段,秦阳并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在他心中,从来就没有将兰斯这些众神会的人当成合作者。 从来到太阳山开始,众神会就一直针对大夏镇夜司,要不是有剑如星震慑,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呢? 秦阳还知道兰斯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他刚才没有触犯到对方的利益,而且还有剑如星在外边震慑。 而一旦秦阳露出要跟兰斯争抢黑焚蝇的意图,对方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秦阳相信自己精神力一定不可能被兰斯发现,那么这一刻兰斯的指责,都不过是对方心中的无端揣测,根本拿不出证据。 也就是说就算秦阳不出手,如果兰斯最后失败的话,他也一定还会这样说,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秦阳身上,这就是人心。 “这里又没有别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兰斯心头已经认定了是秦阳在搞鬼,又或者说因为失败的不甘,这个时候极欲找个人来背锅,反正不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就算兰斯心头只有五六分的猜测,他也一定要将这口锅扣到秦阳的头上。 似乎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他兰斯太过无能,也不用被罗德看了笑话。 “秦阳,这可是你自己不守规矩,可怪不得我们!” 罗德身上的气息又变得磅礴了几分,化境大圆满的自信展露无疑,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并没有如何掩饰的杀意。 “果然,还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众神会啊!” 秦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听得他这辱及众神会的嘲讽之言,罗德觉得没必要再跟这个讨厌的小子过多废话了。 既然收服黑焚蝇母已经无望,那趁这个机会,将秦阳永远留在这里,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收获。 到时候将秦阳伪装成死在黑焚蝇手下的倒霉蛋,就算大夏镇夜司的人找到这里,难不成还能怀疑到众神会的头上不成? 所有的一切都是实力为尊,既然这秦阳敢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那就应该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亚马流域内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致命危险,要不然这支队伍怎么要叫敢死队呢? 轰! 罗德身上的气息爆发而出,这个时候他也不在乎会不会惊动那些黑焚蝇了。 反正兰斯已经不可能再用精神力去控制那黑焚蝇母,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既然如此,那无论秦阳有没有暗中施展一些小动作,只要动上了手,这小子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至于惊动那些黑焚蝇,罗德也并不在意,以他化境大圆满的修为,杀了秦阳之后再带着兰斯逃离,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罗德,兰斯,你们可得想清楚了,真不怕出去之后有人找你们麻烦吗?” 秦阳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惧意,听得他口中的威胁之声,却只是引来罗德脸上的一抹冷笑而已。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谁能知道你秦阳是死在我们手上?” 罗德冷笑着说出一个事实,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远处毫无动静的黑焚蝇母,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那……” “秦阳,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吧?你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有理由相信刚才是你在搞鬼了!” 就在秦阳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罗德却是直接开口打断,听得他这话,旁边的兰斯不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不知道秦阳暗中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可这个时候黑焚蝇母毫无动静,状态看起来就有些古怪。 再加上秦阳一直说这些有的没的,拖延时间的意图已经颇为明显了,这无疑是加重了众神会二人的怀疑。 呼…… 既然猜到了秦阳是在拖延时间,那为免夜长梦多,罗德就不再多说废话,下一刻一道气息便朝着秦阳怒袭而去。 面对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攻击,哪怕是秦阳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下一刻他下意识就想要闪身躲避。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动作却是戛然而止,就仿佛被罗德的这道攻击吓傻了一般,竟然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狂妄!” 看到这一幕,罗德不由怒骂一声,心想你秦阳敢如此托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厉害。 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罗德的那道攻击就要轰击在秦阳的胸口,却不料斜里突然袭出一股力量,直接将他这攻击给轰得烟消云散了。 “什么人?” 罗德的反应自然不会太慢,这个时候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脱口而出的喝声,也让旁边兰斯脸色一变。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也有些古怪,似乎是没有想到在此刻出手相助自己的,竟然会是那个家伙。 “哼,众神会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我大夏镇夜司无人吗?” 一道冷哼声随之传来,紧接着秦阳旁边的一根树干之上,就多了一道众人并没有太多陌生的身影。 “殷桐?” 包括罗德和兰斯都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那赫然是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殷桐。 这也是秦阳刚才古怪脸色的由来。 他想过其他的镇夜司强者或许会暗中跟过来保护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出现打散罗德攻击的竟然会是殷桐。 而且秦阳这一次单独行动的理由,就是寻找殷桐。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对方却是主动找过来了,这中间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殷桐的出手确实是帮秦阳挡了一记强力攻击,他也确实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所以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 退一步说,殷桐的到来,让得眼前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这也能让秦阳节省很多的力气,用不着去跟那个罗德打生打死了。 以秦阳现在的战斗力,虽说不惧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但真要战斗起来,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分出胜负。 更何况这里是黑焚蝇的地盘,还是秦阳用血脉之力和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的关键时刻,真要拼力战斗,他的计划也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影响。 “罗德,兰斯,你们莫不是忘了,那亚特兰蒂的阿利斯是个什么下场了?” 殷桐就这么站在树干之上,并没有去看秦阳,而是盯着对面的众神会二人,说出了一个在前不久发生过的事实。 这罗德不过化境巅峰的修为,比起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来,不知差了多少。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如此欺负秦阳? 殷桐固然是有属于自己的打算,但他不可能睁睁看着秦阳死在众神会强者手中,所以在此刻现身替秦阳站起台来。 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收获秦阳的好感,继而得到其他大夏镇夜司成员的信任,对殷桐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无论他跟日月盟暗中有什么合作,至少他现在代表的是大夏镇夜司,而且是这支敢死队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殷桐显然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并没有显露出半步无双境的气息,让几人都认为他依旧是化境大圆满的变异修为。 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在殷桐现身之后,罗德第一时间就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了。 对方一个殷桐就能跟他势均力敌,可现在这种状态的兰斯,还能是那个大夏秦阳的对手吗? 因为之前施展控魂针,兰斯把自己的精神力搞得一片混乱,而且虚弱之极,战斗力定然大减。 而且就算罗德不想承认,他也觉得哪怕是兰斯的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打得过同境同段的秦阳。 毕竟当初在异能大赛之时,秦阳才刚刚突破到融境初期,就打得一众融境大圆满的天才哭爹喊娘。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就算罗德没有亲眼所见,但兰斯布莱恩是何等样人,如果不是事实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否认? 罗德这次参加敢死队第一要务,就是保证兰斯的安全。 现在的情况,一旦打起来,罗德自己倒是可以全身而退,可兰斯的安危他可就不敢保证了。 “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罗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去跟殷桐打嘴巴仗,而是一把抓起兰斯,转眼间已经在十数米开外。 “这……” 这样的一幕也让殷桐有些措手不及,待得他想起来要追的时候,明显已经追之不上了。 他没有想到一个化境大圆满的罗德,竟然二话不说就带着兰斯落荒而逃,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而且他并没有显露出自己半步无双境的修为,按理说罗德应该不会这么忌惮一个同境同段的大夏强者啊。 “怂货!” 最终殷桐口中只是憋出了这样的两个字,同时也不由暗暗佩服罗德的当机立断。 因为静下心来想一想,眼前的局势确实对众神会极为不利,真要打起来,对方落败的机率超过了九成九。 就算罗德能靠着自己化境大圆满的实力逃得一命,兰斯的性命是一定会留下的。 以秦阳跟那个兰斯之间的仇怨,想必有着击杀对方的机会,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吧? “是挺怂的,但不失为明智之举!” 秦阳接口出声,然后深深地看了殷桐一眼,笑着问道:“殷掌夜使怎么来了?” 听得秦阳绝口不提刚才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殷桐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脸上却全然没有表现出来。 “说来也巧,我之前被黑焚蝇群冲散,在这密林之中失去了方向,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这里,倒是有些凑巧了。” 既然对方不主动提,殷桐自然也不会说得太直接。 他找了一个早就想好的理由,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表达自己这次是帮了你秦阳一个大忙。 或许在殷桐的心中,这秦阳就算再妖孽,低上两个段位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对手。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你秦阳都未必能逃得一命。 现在却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视而不见,真以为自己有求于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如果是在以前的时候,极欲得到大浩然正经的殷桐,恐怕连这样的口气都不会有,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另外一条突破到无双境的路,想着自己以前对秦阳的低声下气,他就觉得有些可笑。 尤其是那一次将赵辰风废掉修为丢在秦阳和赵棠的面前,却马屁拍到了马脚上的事,更让他对秦阳夫妇极不待见。 偏偏秦阳不仅没给出大浩然正经,还让他去完成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条件,就是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 这让殷桐一度怀疑,秦阳是想借变异兽的手公报私仇,替那个赵棠报一箭之仇了。 只不过殷桐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跟秦阳撕破脸皮。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机会,那样他的无双境之路就会彻底断绝。 “既然如此凑巧,那殷掌夜使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秦阳看起来没有怀疑殷桐的说法,听得他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或许还要麻烦殷掌夜使再等一等!” “等?等什么?” 想来殷桐并不太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兰斯和秦阳的所作所为,因此这个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请恕我先卖个关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秦阳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事实,听得他这话,殷桐不由若有所思,然后有些狐疑地看向了那边的黑焚蝇群。 刚才这边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惊动那些黑焚蝇,而当殷桐看到位于最中心的那只黑焚蝇母时,心头不由一动。 一千五百二十六 可以横着走了! “这家伙难道是想要收伏那只黑焚蝇母?” 不得不说殷桐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先前虽然没有听到双方的对话,但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层。 这让殷桐不由有些纠结,心想要是真让秦阳成功了,以后想要偷袭暗算这小子岂不是更不容易了? 他纠结的是要不要在现在动手,或许可以趁着秦阳暗中施展手段想要收服黑焚蝇母的时候,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他相信就算秦阳对自己不太待见,但总不可能怀疑自己图谋不轨吧? 相比起其他的变异组织,大夏镇夜司这边相互之间无疑要更加信任。 哪怕是土妞顾延年他们知道殷桐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但总不会真的将他殷桐当成敌人。 这一点殷桐还是相当清楚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出手,应该不会有人有所防备,那是最容易成功的。 只是在看到秦阳脸上那平静的神色时,殷桐又打消了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念头。 毕竟看秦阳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消耗太多的力气,也不像是在进行什么生死博弈。 他觉得还是等未来的某个时候,等秦阳跟变异兽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自己再突然出手,毕其功于一役。 现在在不明情况之下,出手的风险太大。 这可是殷桐唯一的机会,保证不了万无一失的话,他付不起失败的代价。 到时候生擒不了秦阳,他就不可能从日月盟那边拿到突破到无双境的东西,甚至对方都未必会接纳他。 而一旦动手,他就会瞬间成为大夏镇夜司的叛徒。 镇夜司的司规他是知道的,甚至可能会受到万里追杀。 能当上镇夜司掌夜使,殷桐自然是十分谨慎,所以这个时候他强行忍住了动手的冲动,随之升腾起一丝好奇。 他还真想要看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秦阳到底要如何收服那只黑焚蝇母? 就算这小子是化境的精神念师,可同境同段的黑焚蝇母,绝对没有那么好制服,更何况还是一个人类。 说实话,如果没有先前兰斯那门控魂针的精神禁术,秦阳想要将黑焚蝇母变成自己的血奴,还真有些麻烦。 可现在有兰斯为他作嫁衣裳,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这等于说是兰斯用自己大半的化境初期精神力,去消耗了黑焚蝇母九成的精神力,给秦阳的计划打下了最为坚实的基础。 再加上黑焚蝇母之前的首领之争,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如今的它可以说是气魂两虚。 秦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殷桐,不是没有半点防备之心,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位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怨意。 看着镇夜司高层一个个都得到了大浩然正经,还有不少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殷桐的心头怎么可能平衡? 这就是一个心胸狭隘之辈,说不定就会将所有的郁闷迁怒到他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如果殷桐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秦阳还真觉得有些麻烦,这跟刚才的情况有些大同小异。 至少一旦动起手来,秦阳想要将黑焚蝇母收为血奴的计划就有很大可能会功亏一篑。 但好在最终殷桐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这样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倒是让秦阳微微松了口气。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小半天,当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又一天清晨到来之时,秦阳的嘴角终于微微翘了翘。 “成了!” 既然已经大功告成,秦阳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听得他口中的呼声,殷桐也不由吐出一口长气。 经过半夜的时间,秦阳那滴精血终于彻底融合进了黑焚蝇母的全身各处。 对于同境同段的变异兽,秦阳想要将之收为血奴,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是对方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反抗。 可变异兽在发现自己要被人类控制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反抗呢? 这个时候秦阳都无比庆幸甚至有些感激那个兰斯,要不是对方先行出手,就算他最终能够成功,也不可能只花费这么短的时间。 秦阳之前可是说过一天内就要回去找土妞他们的,所以无论能不能成功,他都会遵守自己的承诺,避免那些队友担心。 嗡…… 在秦阳心念动间,那之前还虚弱无比的黑焚蝇母,突然之间气息大放,然后就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嗡嗡嗡…… 黑焚蝇母的异动,让得其他的黑焚蝇也瞬间骚动了起来,它们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黑焚蝇这种东西灵智并不高,就算是成为了变异兽,也只有精神力强悍的黑焚蝇母灵智更高一些。 所以在短暂的骚动之后,诸多黑焚蝇并没有太多妄动,让得秦阳彻底放下心来。 所有的一切阴差阳错,除了两只黑焚蝇母争抢首领之位外,兰斯也是功不可没,只可惜最后全都便宜了秦阳。 这样的一幕要是让兰斯看到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血,这可原本都是他的战利品啊。 见得那黑焚蝇母飞近,秦阳抬起手来,任由对方停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上。 “体型太大了,能不能变小一点?” 秦阳看着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一只苍蝇,忽然感觉有些恶心,所以在下一刻开口出声,同时想到了当初的大白,还有两只赤炼虎。 这以后要是顶着这么一只大苍蝇招摇过市,恐怕其他人都要对自己避而远之了。 唰! 好在黑焚蝇母并没有让秦阳失望,下一刻便是一阵变幻,转眼之间化为了一只普通苍蝇般大小,看得旁边的殷桐眼珠直转。 对此秦阳不由颇感满意,这么小的一只苍蝇虽然还是有些膈应,但随便隐藏在自己身上某处,倒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带上你的兵,跟我走吧!”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口中轻声发出,然后黑焚蝇母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无形的力量。 想来黑焚蝇母控制那些手下,靠的并不仅仅是化境中期的变异力量,还有那无形无迹的强横精神力。 在黑焚蝇母气息爆发之后,原本攀附在那些黑树上无数黑焚蝇便是腾空而起,黑压压地一片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饶是以殷桐已经半步无双境的修为,他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深深看了一眼秦阳。 他心想有着这么多黑焚蝇护持的秦阳,恐怕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都能横着走了吧? 看看这周边的一片区域,除了黑焚蝇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变异兽,甚至是看不到其他的血肉生物。 显然那些生物或者说低阶的变异兽,都被黑焚蝇群焚烧殆尽,又或者说化为了它们腹中之食。 带着这么大一群黑焚蝇,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殷桐固然是对秦阳极不待见,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手段确实非同小可。 短短半夜的时间,竟然真的收服了这只黑焚蝇母,等于说将这片区域内的黑焚蝇变相收为了自己的属下。 这可比镇夜司阵营之中多出一个化境中期,甚至是化境后期的强者都要有用得多。 直到现在,殷桐也只是怀疑秦阳施展了什么精神力手段,但具体是什么手段,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这让殷桐又不由患得患失起来,心想要是再给秦阳一段时间的话,等对方的修为更进一步,自己真的还能将对方生擒活捉吗? 两人跃下大树,朝着镇夜司大部队所在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黑焚蝇,别有一番威势。 “我说殷掌夜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没必要再隐藏自己半步无双境的气息了吧?” 就在殷桐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旁的秦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口气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抹玩味。 突如其来的话语,无疑是吓了殷桐一跳,让得他脚下动作戛然而止,甚至心头还生出一丝戒备。 这个秦阳,不会是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不动手也得动手了,总不能等回到镇夜司诸人那里再动手吧? 可殷桐又不太确定秦阳到底知道多少,若是对方只知道自己突破到半步无双境,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贸然动手岂不是太冲动了? “怎么,殷掌夜使难道忘了我也是一名化境的精神念师,你不会以为真能瞒得过我吧?” 秦阳却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最为平常的事情一般,听得他再次出口的话语,殷桐总算是放下一些心来,但脸色却有些尴尬。 “那个……侥幸而已!” 最终殷桐还是忍住了立时动手的冲动,脸上露出一抹干笑,企图用一个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 “嘿嘿,半步无双境啊,这可不是侥幸就能达到的。”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笑着说了一句,显然是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侥幸。 不过秦阳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这殷桐不出什么幺蛾子,他就不会去多管。 至少秦阳相信,大夏镇夜司的人,尤其是这些高层就算各有各的心思,但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应该能做到先一致对外吧? 殷桐的人品再不好,也肯定会以大夏镇夜司的利益为重,至少也要等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吼!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突然传来一道兽吼之声,让得两人都是脸色微变。 轰! 因为除了这道兽吼之声外,他们还感应到另外一道磅礴的气息升腾而起,而对于这道气息,他们都没有太多陌生。 “是白山,他好像遇到危险了!” 秦阳精神力感应敏锐,第一时间就感应出那道气息的主人到底是谁,口气之中却蕴含着一抹疑惑。 因为按他的记忆,这里离他跟土妞约定的地点,也就是之前双方分开的地方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白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是秦阳下意识的想法,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担忧,心想不会在这一天时间又发生什么自己始料未及的事情了吧? 自进入这里之后,变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让秦阳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先是库卡这个唯一的活地图迷路,将他们带进了黑焚蝇的领地,将各方阵营的人生生冲散,只能各自为战。 但即便是黑焚蝇的冲击,至少各方组织的人还能保持一定的完整性,好像也只是有人受了轻伤,并没有死人。 似乎冥冥中有一只怀着某种阴谋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什么。 对于除了大夏镇夜司的人,秦阳一直都抱有最大的戒备,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就在背后捅你一刀。 众神会、日月盟和亚特兰蒂,包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秦阳都不会放下戒心,而这几个阵营正是他怀疑的对象。 相对来说,秦阳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是亚特兰蒂,毕竟亚马流域深处的消息,就是从亚特兰蒂传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这支一百多人的敢死队,只能从仅有的消息之中分析判断。 直到现在,秦阳也没有完全相信那个库卡是真的在大意之下带错了路。 如果库卡是故意带错路,甚至对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情况了若指掌的话,那他们很可能陷入了一个大阴谋之中。 不过此刻这些东西只是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已经加快了脚步,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 亚马流域深处。 此刻这个地方有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 大夏镇夜司来自逐星小队的副队长白山一脸凝重,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一看就已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大战。 而在白山的身周,有着三头气息恐怖的变异兽呈犄角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 其中那头蜥蜴变异兽气息最为强大,已经达到了跟白山同样的化境后期修为。 另外两头也有化境中期的实力,白山一人面对三头强横的变异兽,显然是压力山大。 而且白山最擅长的是暗杀偷袭,正面战斗实非他所长,再加上变异兽肉身力量极为强横,他等于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之前的一夜,他们一直待在原地等待着秦阳的回归,希望秦阳真的能将殷桐给找回来,大家再联手行事。 可没有想到半夜的时候,无数的变异兽群似乎知道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一般,赫然是浩浩荡荡冲击而来。 而且其中还有很多达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一番冲击之下,镇夜司所有人都被冲散,在那样的混乱下,几乎是谁也顾不了别人。 白山倒是擅长隐匿之术,再靠着他那过人的身法,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就突出了重围。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潜伏在这里想着要怎么去找其他人时,没想到突然就被这三头化境变异兽给盯上了,让得他暗暗叫苦。 半夜的战斗,让白山的变异力量已经所剩不到一半,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就又被三头不弱于他的变异兽合围。 如果是在暗中刺杀,以白山化境后期的实力,都有机会对一名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一击必杀。 这是身为一名顶尖杀手的手段,这些年死在白山手中的化境敌人也并不是没有。 甚至很多敌人就算是在临死之时,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又是死于何人之手? 可是在这种正面战斗,尤其是面对肉身强横的变异兽时,白山的实力原本就要大打折扣,更何况还是损耗严重的情况下。 但就算知道局势不妙,白山也不可能束手待毙。 又或许在加入敢死队,来到这南美亚马流域之前,白山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他没有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而已,这才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两天,自己就变成了孤家寡人,要独自面对三头化境变异兽的攻击。 身为杀手,白山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去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而是想着如何突围。 嗖! 当机立断之下,白山的身形化为一道影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变异兽而去。 体重约莫上千斤的巨型野猪,看起来就行动不便,这是白山选定的突围方向,想必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化境中期的变异野猪,两只獠牙尖利无比,身上的毛发也如同一根根钢针,站在那里就跟一座小山似的,一看就极具力量感。 而这样的变异兽一般来说都不擅长速度,白山这一刻看似朝着变异野猪的正面冲去,实则暗中已经有了一些算计。 “嗷!” 只听得变异野猪大叫一声,然后四蹄用力,整个巨大的身形便朝着白山迎了上去,看起来是要将这个人类撞得筋断骨折而死。 哪怕它知道自己的修为比这个人类低了一个小段位,但那边不是还有两个帮手吗? 就算三头化境变异兽都是各自区域的霸主,是因为某些原因才被聚集到一起,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联手先对付了这个人类变异者再说。 变异野猪相信只要自己能挡住这个人类不让其突围而出,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到时候另外两头变异兽合围,谅这化境后期的人类插翅难飞。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变异野猪巨大的身形即将撞在白山身上时,它突然发现眼前已经失去了这个人类的踪迹。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白山是施展了一种极为玄妙的身法,整个身体顷刻之间转了两个方向。 如果有人能看到白山身法轨迹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时候他仿佛在地面上画了一个“Z”字,刚好避过变异野猪的冲撞。 这无疑是打了变异野猪一个出其不意,让得它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暴戾之极的气息,还蕴含着一抹极致愤怒。 因为它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这个人类给算计了,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它硬碰硬,从一开始想的就是突围。 如果让这人类从自己这个方向逃掉,那就是它的失职,说不定就要受到某些极为严厉的惩罚。 可一来变异野猪的实力比白山低了一个小段位,再者它也并不擅长速度一道,这个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山离自己越来越远。 然而下一刻变异野猪的眼中就迸发出一抹兴奋之色,因为它看到刚刚越过自己的那个人类,身形再次戛然而止。 唰! 一道绿色仿佛刀光的攻击从白山身前半米处怒劈而下,将那处的地面都斩出一个巨大的沟壑,威力十足惊人。 不得不说白山刚才的反应极其之快,因为若不是他及时止住了身形,说不定此刻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这种可以随时变幻方位,还能急奔急停的身法确实非同小可,但这个时候白山的脸色却是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出其不意的突围,固然是骗过了那变异野猪,却没有能瞒过另外一只化境变异兽。 此刻挡在白山前边不远处的,是一只巨大的绿色螳螂,刚才那一记螳刀,就是变异螳螂提前准备好的致命一击。 甚至可能在这变异螳螂的心中,将巨型野猪拦路这一节都算了进去,目的就是为了打这个人类一个出其不意。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只化境中期的螳螂,心智就比那头野猪要高不少。 只可惜由于白山感应敏锐,身法又独特,终于还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一击,让变异螳螂的计划落了空。 而这样一来,白山的突围计划同样付诸流水。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头化境后期的巨大蜥蜴重新堵住了另外一个方向时,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正面的单打独斗,白山连击败那头化境后期蜥蜴的把握都没有,更何况对方还有两个强力的帮手。 其中变异野猪肉身极为强横,变异螳螂身法诡异,那一对螳刀更是锋利之极,只要被沾上,身上的某个部位恐怕就会无声无息被卸下来。 而巨晰口中的唾液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若是不小心被其咬上一口,甚至只是沾上一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眼前的局势,看起来对白山来说已经是恶劣之极。 如果没有镇夜司的队友及时赶到这里替他解围的话,说不定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埋骨之所。 事到如今,白山也不再去想那么多了,他依旧没有改变突围的决定。 但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后,对方对他的身法有所防备,再想要突出重围,恐怕会更加困难了。 唰! 说时迟那时快,三头变异兽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首先出手的赫然是那只变异螳螂。 一记螳刀怒劈而下,看起来是要将白山给劈为两半。 只不过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攻击,想要一击就轰杀白山,明显没有那么容易。 白山很是精准地避过了这螳刀一劈,但下一刻他就悚然惊觉,整个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朝着旁边横移了两步的距离。 一道巨大的身影落在了刚才白山所在的位置,正是那头体形巨大的变异野猪。 那处的地面直接被野猪的猪蹄踩出了两个深坑,一时之间尘土飞扬,但野猪下一刻的动作已经是倏然而至。 这一次变异野猪是整个身体朝着白山撞了过来,那尖利之极的獠牙,仿佛要将这个人类生生刺出两个血窟窿来。 好在白山的反应相当之快,借着飞扬的尘土遮拦,他的身形已经退出一段距离,让得野猪这獠牙一撞再次落了个空。 然而白山却没有丝毫放松,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刚刚避过几击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传来一道狂暴的风声。 白山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头实力最强的变异蜥蜴出手了,哪怕他没有回头看,也能闻到对方口中那一股极其腥臭之气。 这一刻的变异蜥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嘴角似乎都裂到了腋下,白山这一个人类在如此巨口之下,显得异常渺小。 看起来就算是十个白山,恐怕也不够巨蜥一口吞的。 而且若是被对方毒牙咬中,甚至只是沾上一点剧毒唾液,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时候的白山还保留了差不多一半的战斗力,至少对方刚开始的几道攻击,根本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当机立断,身形微微一动之际,便要先脱离出巨蜥的攻击范围再说。 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山突然感觉到一股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微微一个晃动,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就算此刻巨蜥还没有咬中白山,白山也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唾液,但是对方喷吐出的这一口气,似乎也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可能是变异巨蜥常年食腐,导致它的口腔之中蕴含剧毒,只要被它咬中的猎物,顷刻之间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达到化境后期的变异巨蜥,跟普通的巨蜥比起来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已经进化到口气之中也蕴含强横的剧毒。 白山正是忽略了这一点,才被对方一口气喷中,让得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顷刻之间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高手之争只在毫厘,更何况是在白山陷入重围的关键时刻了。 如果给白山足够的时间,将那些剧毒驱逐出体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那只是一口剧毒之气而已,并不是真的剧毒入体。 可那三头变异兽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尤其是巨蜥在喷吐出一口剧毒之气后,更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无论是变异巨蜥,还是变异野猪和变异螳螂,都知道此刻就是绝佳的机会,接下来就是这个人类的生死之刻。 看着三头强大的变异兽合围而来,白山感觉自己的眼皮都有些沉重,这让他心头生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白山口中喃喃出声,就算他早就做好了死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准备,却也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才进入这里两天时间,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要将性命丢在这里了,这让白山感到极度憋屈。 只可惜人力有时而穷,在现在这样的恶劣局面之下,白山又身中剧毒,看起来已经回天无力了。 在白山有些模糊的视线之中,三头化境变异兽已经朝着他合围而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嗡嗡嗡…… 就在白山放下一切准备闭目待死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嗡鸣之声,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熟悉。 白山勉强睁开眼来,然后透过三头变异兽的身体,看到了不远处的外围,赫然是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 “是黑焚蝇!” 看到那一大片黑雾,白山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苦色,心想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心思去多想了,原本就要死在三头化境变异兽手中,再多一群黑焚蝇又有什么区别吗? 但这对白山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的变故,对于三头原本胜券在握的变异兽来说,区别可就大了。 这里离黑焚蝇的领地其实并没有多远,而就算是达到化境中期甚至是化境后期的变异兽,也根本不敢踏进黑焚蝇的领地一步。 单一的黑焚蝇拿出来,完全不会被化境变异兽放在眼里,随便一巴掌都能拍死数十上百只。 可是当黑焚蝇达到成千上万,甚至成万上亿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一只变异兽敢轻易忽视了。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对于这些化境的变异兽来说,黑焚蝇就是极度恐怖的存在,一旦被黑焚蝇群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黑焚蝇身上的火属性,对血肉之躯有一种特殊的灼烧效果,这一向是亚马流域诸多兽类的噩梦。 眼看黑焚蝇已经大举扑来,三头化境变异兽在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瞬间就有了决断。 反正它们最终的目的是将这个人类击杀,至于这个人类是死在自己手里,还是死在黑焚蝇手里,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它们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再留在这里,这个人类固然是要被黑焚蝇吞得渣都不剩,自己恐怕也不能幸免。 既然如此,那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嗖!嗖!嗖! 一连三道破风之声响起,然后在白山异样的目光之下,三头化境变异兽赫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逃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白山的身后,对于三头变异兽来说,自然是离黑焚蝇群越远越好了,往两边跑说不定都会被黑焚蝇缠上。 看到这一幕,白山的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苦笑,心想自己的结局,并不会因为黑焚蝇的到来而有丝毫改变。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没有三头化境变异兽的威胁,白山还可以凭着自己的身法速度,逃出黑焚蝇群的范围。 可现在他一身战力已经剩不下一半,而且被变异巨蜥剧毒侵蚀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根本就没有力气逃命。 想着黑焚蝇群从自己身体上一掠而过之后,自己不仅血肉会被吞噬殆尽,甚至可能连骨头渣都留不下一点,他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呼呼呼…… 然而就在白山闭上眼睛那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身旁风声呼呼,似乎有很多细小的东西从自己身边飞了过去。 但想像之中的灼烧之痛并没有传来,白山也感觉不到任何一只黑焚蝇触碰自己身体。 这让他心生疑惑的同时,第二次睁开了双眼。 接下来白山就看到了极为玄奇,又让他极度意外的一幕。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大片黑焚蝇,确实是朝着他的方向扑来。 可是在经过他身体的时候,却又好像被分开的洪流,从他身体的上边和左右两边一掠而过,没有碰到他分毫。 就好像那些黑焚蝇的目标并不是他白山,而是那三头奔逃的化境变异兽,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这些黑焚蝇不是无差别地攻击人类吗?怎么这一次好像转了性,反而先针对起那些变异兽来了? 而且就算黑焚蝇针对变异兽,在掠过他身体的时候,将他焚烧吞噬,不就是捎带手的事吗,又怎么会对他视而不见呢? 这一幕透发着极度的古怪,但不管怎么说,白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暂时保住了。 至于那些黑焚蝇会不会在追杀那三头化境变异兽无果之后,再回过头来吃了自己,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白兄,没事吧?” 就在白山压下心中疑惑,想要借着这个时间驱除巨蜥巨毒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道极度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白山循声望去,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而在白山目光注视之下,那两道熟悉影的身旁,同样是无数的黑焚蝇,却都离这二人有一段距离,仿佛有着某些忌惮一般。 “秦阳?殷掌夜使?” 对于这二人,白山没有半点的陌生,只是他十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二人出现在这里,白山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那些黑焚蝇实在是太古怪了吧? 对血肉之躯极其觊觎的黑焚蝇,不仅没有攻击他白山,而且也对秦阳和殷桐视而不见,难不成这些黑焚蝇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人类的朋友? 但不管怎么说,被这么多的黑焚蝇围着,白山心头还是有些发毛,尤其他身上的剧毒还没有解除呢。 “放心,这些黑焚蝇不会伤害你的!” 似乎是看到了白山眼眸之中的疑惑,秦阳便笑着开口解释道:“现在它们只会听我的话了。” 说话的同时,秦阳还抬起手来,露出了右手食指指尖上那只小小的苍蝇,让得白山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黑焚蝇母?” 虽然白山以前对黑焚蝇并不了解,但之前顾延年却是给他们普及了黑焚蝇的知识,让得他不再陌生。 而且顾延年还说过,想要破坏黑焚蝇的攻击,唯一的可能就是击杀黑焚蝇母,但那又谈何容易? 一来黑焚蝇母隐藏在黑焚蝇群之中,根本不容易将之找出来; 再者就算是找到,黑焚蝇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的。 没想到现在秦阳不仅找到了黑焚蝇母,似乎还将对方收归了己用,这真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能办到的事吗? 白山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秦阳了,毕竟这位号称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做出的那些事也是非同小可。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太逆天了吧,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结果,对白山来说都是一个意外之喜。 甚至可以说秦阳这一手操控黑焚蝇的手段,将白山从鬼门关门口给拉了回来,让得他不致成为变异兽的腹中之食。 刚才那一刻,白山真的绝望了,他觉得自己不死在那三头化境变异兽手中,也得被黑焚蝇吞噬得尸骨无存。 没承想惊喜竟然来得如此突然,而且秦阳解救自己的手段,也太惊艳神奇了吧? “可惜了,没追上那三头大家伙!” 在白山心中念头纷杂的时候,秦阳却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者身后的方向,口气之中不无遗憾。 显然秦阳利用黑焚蝇母控制的黑焚蝇群,想要追上击杀一心想逃的三头化境变异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黑焚蝇母能控制的范围也有限,当那三头化境变异兽逃出定的距离之后,秦阳也只能是望而兴叹。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黑焚蝇群对于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变异兽,确实有着极强的震慑作用。 没看到那三头化境变异兽,甚至是那头化境后期的巨蜥变异兽,在看到黑焚蝇群的一瞬间,都不敢有丝毫停留就落荒而逃了吗? 秦阳有理由相信,有着这只黑焚蝇母在手,这些黑焚蝇就能成为自己最有力的保护者,自己以后就能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了。 而旁边的殷桐在看到这一幕时,心情也是十分复杂,同时某些深埋心底的念头,不由更加浓郁了。 一千五百二十七 黄金箭毒蛙 “白山兄,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们待在原地等我回来吗?”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先是看了一眼三头变异兽逃走的方向,然后便是转过头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个地方明显不是他们先前分开的地方,而且秦阳说了等自己一天,现在也还差点时间。 按理说以土妞他们的谨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亚马原流域深处,就算担心之下想要寻找,也不可能单独行动。 然而在秦阳的感应之下,方圆千米的范围之内,根本没有大夏镇夜司的其他队友,这让他心头隐隐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唉,此事说来也怪,在你刚走之后不久,我们就遭到了变异兽群的攻击,其中还有一头化境大圆满的首领。” 白山的脸色有些阴沉,听得他说道:“一番大混战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被冲散,而那三头大家伙一路追击我到此,完全失去了跟土妞队长他们的联系。” 听得这简短的过程描述,秦阳的一张脸变得阴沉如水,同时还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似乎在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甚至在来到南美之后,就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支配着什么。 先是那个亚特兰蒂的库卡出人意料地迷路,紧接着就是无数的黑焚蝇开始攻击敢死队。 黑焚蝇的攻击,是第一次将地星各大变异组织的变异强者们冲散,让得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一个大单位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单位,便即便如此,各方组织内部的人员倒还算齐整,至少大夏镇夜司十人依旧能并肩作战。 如果说黑焚蝇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的话,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或许就不是单纯的意外了。 虽说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危险重重,但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就遇到了两次兽潮攻击,这未免也太倒楣了点吧? 现在的秦阳,还不清楚其他的变异组织有没有遭受第二次兽潮冲击,但大夏镇夜司这边的局面,明显已经变得恶劣之极。 亚马流域深处就是变异兽的主场,而如今镇夜司成员被冲散,如果个个都像白山一样被强横变异兽围攻,不免要凶多吉少。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白山这样的好运气,能及时遇到带着黑焚蝇母赶到的秦阳。 就拿白山来说吧,如果秦阳来得晚一点,他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单凭他一人,可不是三头化境变异兽的对手。 “既然是这样,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找人吧!” 秦阳十分担心土妞等人的安危,而听得他这话,白山心头突然升腾起一丝古怪。 按理说先前是他们非常担心秦阳,没想到现在大部队被冲散,反而需要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年轻人前去搭救。 单以修为来看的话,秦阳在大夏这支敢死队之中,甚至在整个地星敢死队之中,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存在。 像兰斯布莱恩这些年轻天才,更多的还是来这里进行生死历练,一旦能活着回去,对他们的好处必然多多。 秦阳在魔都的那场大战,虽说击杀了化境中期的变异兽,但严格说起来那也是同境同段而已。 真正见过秦阳战斗力全开的人并不多,尤其是他突破到化境之后,越段位作战的机会很少。 因此哪怕是大夏镇夜司这些战友,对秦阳最强战斗力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并不知道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如果秦阳只是化境中期的战斗力,白山或许不会有太大的信心。 可是当他看了一眼秦阳右手指间之上,那只散发着异样气息的小小蝇虫之时,却在突然之间多了很多的信心。 这可是黑焚蝇母啊,控制了黑焚蝇母,就等于控制了整个黑焚蝇群。 没看到在先前的时候,那几乎将白山逼到绝路上的三头变异兽,在看到黑焚蝇群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落荒而逃了吗? 可想而黑焚蝇群对于血肉变异兽的威胁到底有多大,一旦被缠上,那就是无穷无尽,最终被耗尽力量而死。 白山完全想不通秦阳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真当黑焚蝇母是吃素的,就站在那里等着秦阳去收服吗?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难道是殷掌夜使出手相助?” 白山一时之间想了很多,而当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殷桐时,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可他转念一想,不是说秦阳跟这位殷掌夜使的关系极其恶劣吗,这二人又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想不通那就别想了,白山甩了甩脑袋,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心想有秦阳控制的黑焚蝇母,有些事情好像也不是太难了。 现在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尽快找到土妞那些人,如果剩下的七人真的被变异兽冲散到了不同的方向,找起来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这就是在抢时间,只要他们三个能找到其他人,靠着黑焚蝇母的厉害,想必所有的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旁边的殷桐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甚至对于目前的情况,他还感到相当满意。 要不然一切正常的话,他回归之后,必然会被土妞这些人问东问西。 到时候多说多错,说不定就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更何况他这突然之间达到半步无双境的事实,很有些不好解释,就算是勉强找一些理由来自圆其说,也未必能让人取信。 现在好了,大夏镇夜司其他所有人都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情来管这些小事,倒是让殷桐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并肩作战才是正理,真要独自一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天。 刚刚就已经有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出现,据白山所言,先前围攻他们的还有一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 这样的变异兽,哪怕是半步无双境的土妞,都未必能轻松战而胜之吧? 当下三人没有再多说话,找定了一个方向就朝着前方搜寻而去。 只是他们心头都没有太大的把握,这个方向到底有没有大夏镇夜司被冲散的成员,又或者说找到之后对方还有没有活着,谁也不知道。 ………… 亚马流域深处,某地。 顾家家主顾延年斜靠在一块长满了青苔的大石上,眼神有些绝望,似乎连动一下都显得极其困难。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刻的顾延年脸上有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其中却透发着一种诡异的死气。 外人不知道的是,顾延年此时全身剧痛,强烈的毒素冲击着他身体各处的痛觉神经,他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痛苦煎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在那里趴着一只全身金黄色的小蛙,其眼眸之中似乎充斥着一抹戏谑。 箭毒蛙,南美亚马流域毒性最强的物种之一,普通人只需要沾上一点,几秒钟之内就会痛苦而死。 而黄金箭毒蛙却是箭毒蛙之中的佼佼者,更可以称之为王者,因为它们毒性更强,灵智也更高。 尤其是在这七星曜日之后,这只箭毒蛙明显已经产生了变异,其体内毒性增强了何止十倍百倍。 说起来这只黄金箭毒蛙虽然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体形也不像其他化境变异兽那般巨大,但它的攻击方式,永远都不是正面对战。 也不知为何,顾延年不小心中了箭毒蛙的剧毒,若非他是一名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恐怕此刻已经化为了一滩脓水。 在发现自己中毒之后,顾延年倒是没有失去冷静,很快找出了箭毒蛙的位置,想要将之击杀,看能不能从其身上找到解毒的东西。 可对方根本就不跟他正面对战,只是一味地闪转腾挪,不仅消耗着顾延年的变异力量,更是在加速毒发。 如果不是这些举动,或许顾延年的毒发并没有那么快,可在追击过程中血行加速,此刻的顾延年,已经没有战斗的力气了。 就算看到顾延年瘫软在这块大石之旁,黄金箭毒蛙也没有主动上来攻击,就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望。 这让顾延年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因为他此刻的状态,一半是因为中毒导致,另外一边则是故意装出来的。 他是想让黄金箭毒蛙觉得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 若是对方能主动攻击的话,那他就有一举建功的机会。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上这个当,似乎就站在那里等着他这个人类毒发身亡,再来享受这一顿人类血肉的美食大餐。 既然对方没有主动靠近,那顾延年那些算计自然也就落了空。 而他体内的剧毒却不会因为他不动就停止侵蚀,每一秒都会消耗他大量的力量,直至变异力量耗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延年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而他脸上的金光则是越来越浓郁。 甚至他的双手双脚上,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 一旦这些金光,也就是黄金箭毒蛙的毒素蔓延至心脏的位置,那恐怕神仙也难救。 然而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亚马流域深处,先前所有人都被变异兽冲散,如今还有谁能及时赶到这里救他于水火之中呢? 甚至顾延年都有些担心,这一次的大夏镇夜司敢死队会不会就此全军覆没? 其他人如何,顾延年已经有些顾不上了,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或许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解脱吧。 “鹤弟,阿烁,以后的顾家,就靠你们了!” 由于毒性发作,意识有些模糊的顾延年,朦胧之中似乎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顾家的顾鹤和顾烁。 说起来顾烁其实是顾鹤的儿子,却被顾延年当成了顾家下一代家主来培养,一直寄予厚望。 在加入敢死队的时候,顾延年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敢死队。 他是就安排好了后事,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南美,顾家就由顾鹤继任家主之位,顾烁则是下下任的顾家家主。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顾延年似乎也没那么惆怅了,心想就算自己死了,顾家也不会倒,这香火算是延续下去了。 至于顾家能不能熬过这七星曜日的大难,那就看天命了。 到时候甚至整个地星人类都可能彻底灭绝,区区一个顾家,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直到这个时候,那只黄金箭毒蛙都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主动攻击。 或许在它心中,就想看着这个人类毒发身亡,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嗡嗡嗡…… 然而就在顾延年感觉蛙毒已经快要攻击自己的心脏,自己命在顷刻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嗡鸣之声。 “那是……” 勉强抬起头来的顾延年,模糊的视线赫然是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云团朝着这边快速飞来,在他眼中那真的就像是一团黑云。 当然,也只是像而已。 “黑焚蝇?!” 直到片刻之后,顾延年才终于看清楚那黑色云团到底是什么,这让他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不过一想到自己原本就是要死的,至于是死在黄金箭毒蛙手上还是黑焚蝇群手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顾延年还有一丝期待,期待黑焚蝇群一瞬间将自己焚烧成灰烬,那样自己就不用再承受黄金箭毒蛙的剧毒之苦了。 这种亚马流域最毒的剧毒,施加在人身上时,那种痛苦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尤其是坚持的时间越久,毒素就会越浓烈,对于人体肉身神经的肆虐也会越来越强烈。 可让顾延年就此放弃,他却有些不太甘心,或许在他的心底深处,终究还是留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吧。 眼前的局势,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选择,至少这选择不会由顾延年自己来作主,这让他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呱!”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年耳中却听到一声蛙鸣,让得他又第一时间睁开眼来,然后就看到那箭毒蛙有些惊恐地跳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紧接着顾延年又看到了极为始料未及,却又让他十分兴奋的一幕。 因为那些蜂拥而来的黑焚蝇,第一个攻击的目标并不是他这个人类,而是那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黄金箭毒蛙。 说到底这黄金箭毒蛙也只有化境中期的层次罢了,出其不意让顾延年中毒,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手段了。 可是当它在遇到数以万计的黑焚蝇时,那种恐怖的剧毒却又有些派不上用场了。 黄金箭毒蛙一口毒液喷将出来,倒是让一大片的黑焚蝇死在它的剧毒之下,可随后就有更多的黑焚蝇蜂拥而上。 单一的黑焚蝇,自然不可能是黄金箭毒蛙的对手,可架不住它们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啊。 在连续喷出几口毒液之后,箭毒蛙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了几分,而它的眼眸之中,再也没有先前针对顾延年时的那种得意了。 看到这样的一幕,顾延年体内的剧毒虽然依旧在肆虐,但他的心情却是变得大好。 如果有可能的话,顾延年都想要站起身来拍手称快,只可惜他现在连动一个小指头都极其困难。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这在变异兽中也很适用。 你黄金箭毒蛙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样了? 在遇到更加不按常理出牌,只打虫海战术的黑焚蝇群面前,你不也只有被逼得落荒而逃的份吗? 眼看黑焚蝇的数量越来越多,箭毒蛙吐出的毒液也越来越少,它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最终黄金箭毒蛙透过黑焚蝇群,极为不甘地朝着顾延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是没有那个胆量强行去品尝人类的美味血肉,而是转身朝着外围逃去。 相比起无差别攻击的黑焚蝇群,顾延年无疑更恨那只狡诈的黄金箭毒蛙。 现在这个结果,也算是出了顾延年心中的一口恶气。 哪怕那些黑焚蝇追不上黄金箭毒蛙之后,很可能回过头来将他吞噬殆尽,但这样的结果,总好过遭受无尽痛苦之后毒发而死吧? “顾家主,你还好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年耳中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拼尽全力勉强转过脑袋,然后就看到三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其中两位倒也罢了,但当顾延年看到那个熟悉的年轻人时,心头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惊。 “别……别过来,这里危险!” 顾延年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声来,他希望用这样的举动,来让秦阳等人知难而退,不要踏进这极度危险之地。 先前的时候,顾延年就是不小心在这里中了黄金箭毒蛙的剧毒,他并不确定在这个地方,还有没有残留的剧毒。 再加上现在除了可能的剧毒蛙剧毒之外,还有成片的黑焚蝇,真要靠近了这里,说不定就会被黑焚蝇群焚烧成一片虚无。 在顾延年的心中,秦阳对大夏镇夜司乃至整个大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严格说起来比他这个顾家家主重要多了。 所以顾延年觉得自己可以死,但是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绝对不能死,要不然就是整个大夏最大的损失。 在这种面临生死的绝望关头看到几个自家队友,刚开始的时候顾延年还是很欣慰的。 可一想到自己身中奇毒,这里还极度危险的时候,他却不想连累自己的队友。 如今剧毒蛙已经逃走,顾延年觉得自己所中的剧毒不可能再解得了,与其拖累队友,倒不如只死自己一个。 在顾延年话音落下之后,他觉得那些追不上黄金箭毒蛙的黑焚蝇,一定会第一时间回过头来攻击自己,那样自己也就彻底解脱了。 可让他再一次没有想到的是,那些黑焚蝇群却是在赶走黄金箭毒蛙之后,就这么黑压压一片凌空悬浮在了空中,再也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怎么回事?” 这样的一幕让顾延年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他博览群书,对于亚马流域的生物知之甚深,之前还是他第一个认出黑焚蝇的呢。 这是一种一见到血肉生物就疯狂贪婪的特殊物种,之前第一次遇到黑焚蝇的一幕,也印证了他的了解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为什么此刻这些黑焚蝇却如此古怪呢? 明明有他这么一个动弹不得的人类瘫在旁边,那边还有三个美味的血肉之躯站在那里,难道这些黑焚蝇都视而不见吗? 但下一刻顾延年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因为他赫然看到那个最熟悉的年轻身影,正在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秦阳,别再走了,这里……有剧毒!” 顾延年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哪怕他全身极度痛苦,也连忙在这个时候高喝出声,声音之中蕴含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变异黄金箭毒蛙的剧毒!” 顾延年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这种剧毒的恐怖之处,他也相信就算是秦阳,应该也听说过亚马流域黄金箭毒蛙的厉害。 “我要是不过来,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你毒发身亡?” 然而秦阳的脚步却并没有丝毫停滞,在顾延年极度担忧的目光之中,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米不到的位置站定,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这位顾家家主。 “唉……” 看到秦阳所站的位置,顾延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重重叹息了一声。 既然秦阳已经靠近,那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还有残留的箭毒蛙剧毒,秦阳必然难以幸免。 外围那些黑焚蝇,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攻击他们,但这种变异兽是极难控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改变主意。 “咦?” 可下一刻顾延年就看到秦阳的右手指尖有些不对劲,在那里似乎有一只细小的蝇虫趴伏,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怪异。 “这……这是……黑焚蝇母?” 连白山都能认出来的黑焚蝇母,在顾延年这个行家眼中,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秘密,下一刻他就已经惊呼出声。 这个时候顾延年似乎连箭毒蛙剧毒的肆虐痛苦都忘了,他眼中已经只剩下那只看起来并不太起眼的黑色蝇虫,视线再也挪之不开。 事实上在先前第一次遭到黑焚蝇群袭击的时候,顾延年就曾经提出过一个提议。 那就是如果能找到黑焚蝇母并将之击杀,黑焚蝇群必然大乱,那样就无暇再攻击他们这些人类了。 可这其中有两重困难,一是如何在成万上亿的黑焚蝇群之中,找到那一只或者说两三只的黑焚蝇母? 再得就算能找到黑焚蝇母所在的位置,凭它能控制这么多黑焚蝇,实力必然已经达到化境,又如何将之击杀? 这个时候的顾延年,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脑海之中浮现出先前秦阳离开大部队时的情形。 现在看来,这小家伙并不仅仅是去找失踪的殷桐,其真正的目的,或许还是藏在黑焚蝇群之中的黑焚蝇母。 然而现在秦阳并不仅仅是击杀了那头黑焚蝇母,而是好像控制了这头黑焚蝇母。 如此一来,那些黑焚蝇刚才只攻击黄金箭毒蛙,却没有攻击他这个奄奄一息的人类,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而且这时间才过去一天一夜罢了,距离跟秦阳约定的时间都还差着一些呢。 可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顾延年不信,这让他绝望之际,心头又不由生出一抹浓浓的惊喜。 果然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就是无所不能,这常人看起来极度不可思议之事,拿到这家伙手中却是轻松之极。 只可惜兴奋只是一时的,当顾延年感应到自己体内剧毒的肆虐之时,他就知道这应该是自己最后的喜悦了。 而且顾延年还有些担心,就算秦阳收服了这只黑焚蝇母,但身处这黄金箭毒蛙剧毒区域,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身中剧毒呢? 连他这个化境后期的强者都对这种剧毒束手无策,所有的解毒丹包括A级的解毒药剂都无济于事,看起来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 “顾家主,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秦阳明显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顾延年的状态,所以他轻轻摇了摇头,制止了后者还想要再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唰! 下一刻秦阳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他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药瓶,其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没用的秦阳,这是变异黄金箭毒蛙的剧毒,普通的解毒丹和解毒药剂根本不起作用,除非是找到对症的解药。” 看到秦阳的动作,虽然知道说话会加速毒素运行,但顾延年还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出了一个事实。 先前在知道自己中了剧毒之后,顾延年不是没有吃过解毒丹,而且还达到了A级,但效果甚微。 显然是箭毒蛙的毒性已经超出了解毒丹的药效,又或者说是药不对症,自然没有太多效果了。 顾延年不难猜测,此刻从秦阳空间禁器之中取出来的这个药瓶之中,装着的最多也就是A级解毒丹了。 他现在的情况比先前还要糟糕得多,所以在他看来,再给自己吃解毒丹不过是浪费丹药而已,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照你这么说的话,刚才就不应该轻易放那只畜生逃走!” 听得这些话,秦阳不由皱了皱眉,但下一刻他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隐晦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嘿,这小畜生,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脸上却不动声色,然后心念一动间,一股无形的气息已经是悄然传出。 嗡嗡嗡…… 只听得一阵嗡鸣声过后,刚刚还黑压压一片的黑焚蝇群很快散去,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 秦阳手上那只黑焚蝇母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而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哼……” 秦阳的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身形也是一个踉跄,然后缓缓瘫软了下去,跟顾延年并排靠在了那块大石之上。 “秦阳,你怎么了?” 远处的两人看到这样一幕,殷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但白山却是忍不住叫出声来,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秦阳,你……” 反倒是顾延年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这让他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刚刚不让你过来你偏要过来。 现在好了吧,这里的箭毒蛙剧毒明显还没有消散,让秦阳也步了他先前的后尘。 在顾延年看来,秦阳这小子就是艺高人胆大,又或许觉得自己身上有A级解毒丹,这才有恃无恐地靠近了这里。 可你也不想想,自己堂堂顾家家主,身上会没有准备一些A级的解毒丹吗? 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还引不起你的警觉?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顾延年心头有些难受,又有些自责。 心想自己刚才要是态度再坚决一点,再严厉一点,是不是就能让秦阳有更多的顾忌了? 他这个顾家家主死在这里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清楚地知道,若是秦阳也这般莫名其妙而死,对整个大夏镇夜司来说,都会是莫大的损失。 “别……别过来!” 在这边顾延年心绪纷杂的时候,秦阳却是突然高呼出声。 原来是白山看到秦阳的状态,下意识就要过来查探一番,却在秦阳的高呼声下脚步戛然而止。 “这片区域有剧毒!” 秦阳再次出声解释了一句,这一下白山和殷桐自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只不过两者的心情各有不同。 其中白山是感念秦阳之前的救命之恩,那一脸的着急和担忧也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不希望看到秦阳出什么意外。 但殷桐的心情则有些复杂了。 甚至他心中都在暗骂秦阳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因为剧毒化为一滩脓水,自己还怎么生擒活捉? 一旦秦阳死了,那他跟日月盟的约定恐怕就会就此作罢。 就算到时候殷桐还能去日月盟当个高层,但他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愿望,恐怕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实现了。 这秦阳不是一直都很谨慎,心智也很妖孽吗,怎么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 刚才顾延年明明都已经出声示过警了,你秦阳还要直接走进去。 现在好了,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只是事到如今,殷桐自然是不可能踏进那个区域一步的,他可不想沾染上那样的剧毒,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白山倒是想去救秦阳,可他跟顾延年的修为相差不多,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贸然进入,下场恐怕跟后者不会有什么两样。 既然救不了人,还可能将自己给搭进去,白山也就不再做那样的无用功了。 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毒发身死,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时,白山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唉……” 一道叹息声从顾延年口中发出来,事到如今,他觉得一切都回天无力了。 这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多半是要跟自己死在一起了。 “呱!” 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年耳中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蛙鸣声,顿时将他的视线吸引得转到了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只见在距离他们约莫十米的某个位置,一只体形不大的黄金箭毒蛙不知时候出现在了那里,不是先前那只是谁? 很明显这只黄金箭毒蛙在黑焚蝇群的追击之下并没有逃远,而是在黑焚蝇群散去之后又重新绕了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黄金箭毒蛙明显没有去想那些黑焚蝇为什么没有攻击这几个人类,而是会突然之间散去。 从这一点上来说,黄金箭毒蛙固然狡诈,但跟真正老奸巨猾的某人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没有人发现的是,当这只黄金箭毒蛙重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某个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而在顾延年看来,这个时候黄金箭毒蛙返回,秦阳又身中剧毒,除了借助黑焚蝇母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黑焚蝇母控制的黑焚蝇群,最多只是将箭毒蛙驱赶出去,对他们身上的剧毒却没有半点帮助。 一旦秦阳身死,甚至连黑焚蝇母也会失去控制,到时候就不会再听人类的话,反而会对他们发起无差别攻击了。 局势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最为恶劣的时候,现在顾延年只能在心中祈祷白山和殷桐能全身而退了。 至于他和秦阳,现在都是身中剧毒的状态,尤其是他中毒已久,根本就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小东西,我们的血肉就让你这么恋恋不舍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下意识侧过头来看了旁边的秦阳一眼。 让顾延年没有想到的是,秦阳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起了身来,而且身上的气息,半点也没有身中剧毒的迹象。 这样的一幕先是让顾延年愣了一下,然后他心底深处就生出一抹狂喜,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原来这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吗?” 当这一道念头在顾延年脑海之中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呼……” 远处的白山也吐出一口长气,显然他的反应并不比顾延年慢多少,听到秦阳所说的话,再看到后者的动作之时,他就明白了一切。 相对来说,殷桐的心情要更复杂一些,但他同样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秦阳不死在这里,自己就还有希望。 殷桐最大的愿望就是突破到无双境,这让他宁愿选择背叛大夏镇夜司去跟日月盟勾勾搭搭,不得不说这执念也是颇深了。 相比起这几个人类,另外一边重新出现在这里的黄金箭毒蛙,看到那个人类突然站起身来,笑吟吟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它的身上顿时冒出一股极致的怒火。 这箭毒蛙心智不俗,一向都只有它算计别人,或者说其他的变异兽,没想到现在却被这个人类给骗了。 虽说还不知道这人类此举到底有何用意,但它明显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身上也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这股气息倒是只有化境中期的层次,但它真正厉害之处却不是气息本身,而是无形之中跟某些剧毒产生了联系。 “哼!” 当这股气息席卷而来之时,顾延年整个身形都颤抖了起来,明显是体内的剧毒被箭毒蛙引得彻底爆发。 要不是顾延年本身实力强横,又服下过一枚聊胜于无的A级解毒丹,说不定在这一次的冲击之下就得一命呜呼。 感应到顾延年的状态,秦阳知道自己不能再过多耽搁了,必须得从那箭毒蛙身上找到对症的解药。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没有中毒,自然是因为他这一身特殊的血脉之力,而以前的时候,他的血脉之力其实是可以当作解毒药剂的。 只是达到化境之后,秦阳还没有用自己的血液替别人解过毒,更何况是黄金箭毒蛙这种极其诡异而恐怖的剧毒。 所以为保万无一失,秦阳做了这场戏,目的自然就是从黄金箭毒蛙身上找到真正的解毒剂。 然后再配合他的血脉之力,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如果这黄金箭毒蛙真的落荒而逃,那秦阳就只能试一试自己的血脉之力,但最终是个什么效果,他不敢保证。 现在既然箭毒蛙被骗了回来,那这一切对秦阳来说也就变得简单了。 其他人在面对化境中期的黄金箭毒蛙时,必须得无时无刻防备对方那强横的剧毒。 所以哪怕是化境后期的人类强者,跟化境中期的黄金箭毒蛙单打独斗,也必然会束手束脚,甚至最后还可能在不防之下着了道儿。 但秦阳不同,拥有一身特殊血脉的他,等于说是让黄金箭毒蛙最强力的手段再无用武之地。 对上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自秦阳成为变异者以来,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那接下来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一千五百二十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呱!” 爆发出一股强力气息的黄金箭毒蛙,对顾延年的反应很满意,但在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年轻人身上时,却又忍不住发出一道忿怒之声。 而且这道声音之中还蕴含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似乎对于那个年轻人类完全没有反应百思不得其解。 它在这片区域早已经布下了剧毒罗网,只要有人或者兽类踏进这个区域半步,就一定会身中剧毒任由它摆布。 在这只黄金箭毒蛙成为变异兽之前,它就是靠这样的方式捕食猎物,成功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而在成为强大的变异兽之后,黄金箭毒蛙不仅实力突飞猛进,连这毒性也比之前强了百倍,对化境变异兽都有着致命的威胁。 黄金箭毒蛙的战斗力或许比不过同境同段的其他变异兽,可只要对方中了它的剧毒,一身实力会瞬间锐减九成,结果也不用多说了。 先前的顾延年就是这样着了道儿,所以哪怕他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修为比黄金箭毒蛙还高出一个段位,也只能任其摆布。 可箭毒蛙没有想到的是,反倒是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人类,竟然好像没有身中剧毒,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啊。 变异兽当中,倒是确实有一些对很多剧毒免疫的异类,可人类之中也有这样的存在吗? 而且黄金箭毒蛙的剧毒可不是普通剧毒,就算是那些能免疫大多数剧毒的化境变异兽,也不可能像眼前这个人类一样无动于衷吧? “鬼叫什么玩意儿?” 秦阳显然敢不想耽搁太多的时间,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紧接着就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黄金箭毒蛙轻轻一指。 与此同时,外围的白山和殷桐似乎感觉到一抹空间波动,而这抹波动,很明显是从箭毒蛙所在的位置传出来的。 这让他们两人想到了一些东西,或者说属于秦阳的本事,眼眸之中的情绪各有不同。 其中殷桐心头生出一丝火热和贪婪,还有一抹羡慕和嫉妒,想来也想拥有秦阳那样的空间之力。 只可惜在其他人身上只能出现一种的特殊力量,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却是层出不穷,这注定了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白山则是单纯的喜悦和兴奋了,想着秦阳在魔都东门之外斩杀过化境中期变异兽的战绩,他又冒出了一抹极度的期待。 那黄金箭毒蛙最厉害的只是体内的剧毒罢了,可是当秦阳完全不怕这些剧毒的时候,比的就是单纯的战斗力了。 “呱!” 首当其冲的箭毒蛙,在秦阳这一手空间之力施展而出之后,瞬间就感觉自己如同身陷泥潭,又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 以秦阳如今的空间之力强度,虽说不能彻底束缚同境同段的变异兽,但收到的效果还是相当可观的。 秦阳缓缓从背上拔出斩神剑,然后朝着箭毒蛙走去,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哪怕是极致痛苦之下的顾延年,心头也不禁暗暗佩服。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黄金箭毒蛙突然蛙口一张,一袭金黄色的液体顿时朝着秦阳飞扑而来,几乎布满了他身前的所有位置。 想来黄金箭毒蛙也意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类不太好对付,想要在这个时候加大剧毒的力度。 如果这个人类的皮肤被浓郁的黄金毒液触碰到一点,这可比先前只是接触空气中的剧毒气息效果大得多了。 这一口几乎已经算得上是黄金箭毒蛙的本命剧毒,也是它最强力的手段,而且好像并没有受到空间之力的影响,速度奇快无比。 轰! 可眼看秦阳就要被这口黄金毒液喷中的时候,他的身前突然冒出一朵同样金黄色的火焰。 滋滋滋…… 然后黄金毒液就直接扑打在了火焰之上,发出一道道嗤嗤之声,最终化为了一道道淡黄色的雾气,消散在密林空间之中。 显然就算对自己的血脉之力极其自信,秦阳也并不想横生枝节,给自己增添太多的麻烦事。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从黄金箭毒蛙身上找到对症下药的解药,去解除顾延年所中的剧毒。 唰! 用本命之火焚烧了黄金毒液之后,秦阳身形一个闪烁,瞬间来到了黄金箭毒蛙的身前,手中的斩神剑直接横掠而过。 黄金箭毒蛙吃了一惊,但它的反应和速度还是相当之快的,就算被空间之力影响,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致命一箭。 遇上同境同段的其他变异兽或者说人类变异者,黄金箭毒蛙就算是打不过,脱身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可惜它今天遇到了秦阳,一个在整个地星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的绝世妖孽,而对方的很多手段,都对它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空间之力束缚了黄金箭毒蛙的行动能力,而它最拿手的剧毒,对那个年轻人类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效果。 直到这一刻,黄金箭毒蛙才终于生出了一抹想要暂避其锋的念头。 这可跟刚才只是迷惑黑焚蝇的举动有所不同,因为它清楚地知道,有着这个年轻人类在此,自己应该没有太大的机会了。 可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舍弃,黄金箭毒蛙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因此下一刻它口中发出一道蛙鸣之声,紧接着便朝着那边的顾延年怒袭而去。 “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异想天开!” 见状秦阳不由冷哼一声,见得他话音落下,身形再次出现在箭毒蛙的身后,然后狠狠一箭劈了下去。 然而箭毒蛙似乎早就在防备这一记强力攻击,居然依旧在关键时刻避过了这一剑。 只是箭毒蛙没有看到的是,当它身形朝着旁边闪避过去的时候,身后那个人类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咻…… 密林之中寒光一闪,然后一柄造型古怪的飞刀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抹金黄色的血花飙射而起。 “呱……” 黄金箭毒蛙口中发出一道惨叫之声。 这一下众人都看得清楚,是那柄看起来像是外科手术刀的飞刀,在箭毒蛙的后背之上,划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很明显这是秦阳施展的精神念师手段,刚才那背后的一剑只是障眼法,他也知道凭箭毒蛙的实力,一定能避得过去。 可那柄手术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隐藏在了某处,在箭毒蛙自以为已经躲过致命一击,堪堪有些放松的时候倏然出现,打了它一个出其不意。 秦阳如今的手术刀,早已经达到了A级禁器的层次,箭毒蛙又不是以防御见长,后背皮肤又怎么可能承受得起A级禁器的锋利? “好!” 看到这一幕,外围远处的白山不由欢呼一声,而旁边的殷桐依旧闭口不言,甚至脸色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又或者说如今的殷桐已经是半步无双境强者,他觉得就只是一只化境中期的箭毒蛙而已,自己要是出手,应该也能摧枯拉朽将之击杀。 但他显然是忽略了黄金箭毒蛙最强横的手段,并不是这正面的战斗力,而是那一身剧毒。 别看他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可若是像顾延年一样不小心沾染上了黄金箭毒蛙的剧毒,同样要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白山和殷桐都没有发现的是,从那黄金箭毒蛙后背伤口溅射出来的金黄血液,其中一滴却是突然之间改变了方向,赫然是朝着顾延年所在的位置飙射而去。 嗖! 与此同时,受了重伤的箭毒蛙则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逃而去。 看来它知道大势已去,如果再留下来跟这个强大而且手段层出不穷还不怕自己剧毒的人类大战,恐怕得将老命都送在这里。 在黄金箭毒蛙看来,在这种关键的抉择时刻,这个年轻人类一定会先救同伴吧? 要是被这一滴剧毒血液击中,那个人类定然会瞬间一命呜呼,到时候就算是杀了它,也只能看到同伴的一具尸体了。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滴血液,顾延年多半也会毒发身亡,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不得不说这黄金箭毒蛙心智确实不俗,而且了解过人类那可笑的义气,它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年轻人一定会先选择救人。 “抱歉,你这些小聪明对我没用!” 然而就在黄金箭毒蛙刚刚闪身逃出十多米的距离时,它却突然听到前方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虽说并不明白这道声音之中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得到对方是在嘲讽自己,让得它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百忙之中,箭毒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滴属于自己的金黄血液,然后它就又看到了让自己始料未及的一幕。 只见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滴殷红的血珠,然后刚好挡在它那滴金黄血液之前,然后两滴血珠就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最终这两滴强行融合在一起红黄血珠,竟然刚好撞在动弹不得的顾延年眉心,转眼之间就从其皮肤之上没入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黄金箭毒蛙的蛙眼之中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升腾起了抹极度的信心,将目光转回了秦阳的身上。 “哇哇……” 下一刻从黄金箭毒蛙的口中,发出了一道道古怪的声音,其身形还直立起来,似乎在对着秦阳比划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放你离开,你就替他解毒?” 虽然听不懂蛙语,但秦阳还是大致明白了黄金箭毒蛙的意思,只是他精神力发出的意念之中,蕴含着一丝没有太多掩饰的玩味。 感应到传过自己脑海的那道意念,箭毒蛙不由大喜过望。 它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个人类听不懂自己的话,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要是不顾一切想要击杀自己,那就大势去矣。 而身中剧毒的顾延年,已经是它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这个人类不想看到同伴毒发身亡,就应该会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刚才那一滴剧毒血液打进那个人类体内后,就算中途出现了一些变故,箭毒蛙也对自己的剧毒极其自信。 你这人类武力值再强,可是在解毒一道上未必就比那个人类强多少。 至于此人为什么不怕它的剧毒,它也只是将之归结到此人自身体质特殊,又或者身怀什么避毒宝物之上了。 而这些都是属于此人自己的本事,未必就能拿来帮一个外人解毒。 因此无论如何,黄金箭毒蛙也决定要试上一试,这也是它第一次跟一个人类变异者谈条件,未免有些生硬。 好在对方还能用意念跟它交流,它觉得只要自己跟对方说出剧毒的厉害,这笔交易未必就没有达成的可能性。 “你放我走,我会给你留下解药!” 黄金箭毒蛙传来一道意念,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但下一刻它就看到对面人类脸上浮现而出的一抹玩味冷笑。 “我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黄金箭毒蛙强忍着后背上的剧痛,朝着顾延年所在的方向又看了几眼。 “嗯?” 就是这几眼,让黄金箭毒蛙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疑惑,又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顾延年体内依旧在被剧毒肆虐,但它的心脏所在之处,却又好像多了一层极为坚固的保护。 黄金箭毒蛙感应得很清楚,那看起来似乎是一层淡红色的保护层,这让它瞬间就明白了一点什么。 是刚才那滴红色的血珠! 箭毒蛙一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原来那个年轻人暗中施展的血珠,最大的目的并不是化解它的剧毒,而是要护住这个人类的心脏,不让剧毒攻心一命呜呼。 哪怕是黄金箭毒蛙剧毒血液的冲击力,连续冲击了几次,也撼动不了那层淡红色的防护罩。 如此一来,顾延年只要不被剧毒攻心,那黄金箭毒蛙也就失去了跟对方谈条件的资格。 “抱歉,我从来不跟变异兽谈条件,尤其是你这种货色!”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口中轻声发出,下一刻一道金光已经从黄金箭毒蛙的身上一掠而过。 那看起来是一柄金色的小剑,但看在远处殷桐和白山的眼中,却又觉得有些怪异,仿佛那并不是实体一般。 事实上金色小剑确实不是实体,而是秦阳施展的彷徨之剑,是一门威力极其强横的精神禁术。 此刻秦阳并不是想要将黄金箭毒蛙大卸八块,他还要从对方身上找出化解剧毒的解药呢。 而身受重伤的箭毒蛙,又不是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怎么可能防得了彷徨之剑突如其来的一击。 所以下一刻黄金箭毒蛙的动作戛然而止,就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湮灭了所有的灵魂,从此变成一具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说实话,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眼里,收拾起来也相当轻松。 这只黄金箭毒蛙最厉害的还是它那一身强横剧毒,当这一点毫无用武之地后,它的下场可想而知。 诚如秦阳所言,它从来不会跟变异兽谈条件,尤其是这种伤害自己朋友的家伙。 若是这黄金箭毒蛙像黑焚蝇母一样对自己用处极大,秦阳倒是不介意留其一条性命,只可惜并没有。 剧毒一道有时候固然可以收到奇效,但一只化境中期的黄金箭毒蛙,并不能让秦阳产生太大的兴趣。 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将斩神剑收回背后,然后伸手一招,那四脚朝天的黄金箭毒蛙,便是无风自动,飞到了秦阳的面前。 “顾家主,知道箭毒蛙的解药在哪里吗?” 秦阳就这么带着凌空悬浮的箭毒蛙尸体走回了顾延年的身旁,然后轻声问了出来。 秦阳固然手段众多,但对于这亚马流域生物的了解,他自问比不过这个顾家家主。 看这位之前在看到黑焚蝇之时的侃侃而谈,秦阳就不难猜测这位一定对箭毒蛙的剧毒也有一定的研究。 “是蛙舌!”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下一刻顾延年就脸色复杂地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黄金箭毒蛙的尸体,声音有些干涩。 说实话,虽然顾延年早就知道解药是黄金箭毒蛙的蛙舌,可之前的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些奢望。 之前的他已然身中剧毒,耍了一些小聪明之后,那黄金箭毒蛙却不上当,让得他体内剧毒越来越强,只能被动等死。 那个时候的顾延年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击败黄金箭毒蛙再拔出对方的舌头呢? 即便是秦阳三人出现在这里,顾延年也并不觉得能拿到真正的解药,也就是黄金箭毒蛙的舌头。 这东西那一身剧毒,让得化境大圆满的殷桐都未必敢靠近,更加不敢触碰。 对方打不过也可以暂时逃走,等他毒发身亡之后再回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之前不可一世的黄金箭毒蛙,竟然这么快就被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给击杀了。 虽说秦阳好像能百毒不侵,但对上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这也实在太摧枯拉朽了吧? 这个时候顾延年什么都明白了,之前控制黑焚蝇母驱散黑焚蝇群,又装着中毒的样子,全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秦阳在顷刻之间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而且之后局势的发展,全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 如今黄金箭毒蛙被杀,就这么被秦阳用精神力托举在了自己的面前,顾延年真是百感交集。 进入亚马流域深处这两天时间里,顾延年无疑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黑焚蝇群的肆虐,之后变异兽群的冲击,再到先前被黄金箭毒蛙算计身中剧毒,落得个痛苦凄惨的下场。 在秦阳三人到来的前一刻,顾延年真是异常绝望,哪怕是看到三个同伴到来,他也觉得自己依旧会凶多吉少。 秦阳他们能做的,估计也就是给自己报仇了,说不定都不敢去跟那只剧毒的黄金箭毒蛙正面战斗。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太突然,这让顾延年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唰! 在顾延年一时之间还有些失神的时候,秦阳已经是心念动间,一道无形气息划过箭毒蛙的尸体,紧接着那只蛙舌就被切割了下来。 “多……多谢!” 顾延年抬起手来接过那只蛙舌,心情极度复杂的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因为除了这两个字,顾延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原本以为自己比秦阳高出了一个段位,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说不定某些时候还能保护一下秦阳,还了对方的人情。 毕竟顾鹤能突破到化境初期,包括顾烁这段时间实力精进极快,这其中都离不开秦阳的帮助。 没想到这才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两天时间,反而是他面临了生死大劫,最后反倒被秦阳救了一命。 这岂不是让顾家欠秦阳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还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情,而是救命之恩。 顾延年打定主意,以后秦阳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哪怕是需要自己用命来救,自己也一定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就是顾延年和殷桐这种人本质的区别了。 他心中这样想,未来就一定会这样做; 可如果换成殷桐的话,哪怕是嘴上做出过承诺,真要遇到致命危险的话,他恐怕想的也会是先保全自身。 “都是战友,不用客气,还是先解毒要紧!” 秦阳感应了一下顾延年的状态,知道自己的血脉之力只是护住了对方的心脏,但想要彻底化解剧毒,还得是对症下药才行。 这一次也让秦阳意识到自己的血脉之力,终究还是有一个极限的,并非无所不能。 或许秦阳祭出更多的血脉之力,也能化解顾延年所中的剧毒,但那无疑会花费他太多的力量。 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保存一定的实力是很有必要的。 听得秦阳的话,顾延年也没有矫情,将那有些还滴着金黄血液的蛙舌一口吞入了肚中。 好在这蛙舌虽然是从剧毒黄金箭毒蛙口中切割下来,却没有想象中的腥臭之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 不得不说这对症的解药效果确实极好,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过去,就连远处的白山和殷桐都感应到了顾延年气息的变化。 秦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但下一刻他却是眼神一凛,整个身形都疾退出数步。 轰!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年的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气息,震得四周的花木都剧烈摇晃了起来。 说实话,先前的顾延年被剧毒肆虐,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被动等死。 可此刻在剧毒尽解之后,他的变异力量在重新激发而出之后,竟然产生了一些意外的惊喜。 似乎那些剧毒不仅没有让顾延年死于非命,反而在让他吃了蛙舌之后,发生了一些极为诡异的变化。 这其中或许还有秦阳那一道血脉之力的加持,总之这个时候感应到顾延年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时,旁观三人的心思各有不同。 “这是……要冲击化境大圆满了?” 白山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甚至口气之中还噙着一抹惊喜,道出的这一个事实,让得旁边殷桐的脸色一变再变。 殷桐的心头满满都是忌妒,心想这个顾家家主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就算现在顾延年还没有成功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但这种冲击屏障的气息,还是让殷桐心头有些不太平衡。 这顾延年先前明明面临生死之境,身中剧毒动弹不得,甚至被肆虐得痛苦不堪,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 没想到在秦阳出手之后,不仅保住了一命,而且还因祸得福,获得了这个突破的契机。 既然已经决定跟日月盟合作对付秦阳,那殷桐未来就注定了要跟大夏镇夜司撕破脸皮。 如此一来,他的心态在潜移默化之间早已发生了改变。 大夏镇夜司强者越多,未来就会对他造成更多的威胁。 若是顾延年突破成功,大夏这边岂不是多了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如果有可能的话,殷桐都恨不得大夏的强者全部死光,那样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再加上当年殷桐从化境后期突破到化境大圆满,还花费了一些不小的代价,他不愿看到顾延年如此轻松就突破到这个层次。 这个以前看到自己只能客气行礼的顾家家主,若是有朝一日达到跟自己平起平坐的程度,他就更加不平衡了。 相对来说,秦阳倒是最平静的那一个,不过他的心里同样有些惊喜。 由于跟顾烁和顾鹤的关系,再加洛神宇对顾家的看重,秦阳对顾家嫡系几人的印象一直相当不错。 顾家能多出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以后也会成为他的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想要在化境层次提升一个小段位,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比如说此刻的顾延年,虽然获得了这个契机,但因为之前被剧毒肆虐得五体皆虚,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有些后力不济了。 “顾家主,摈除杂念,运转大浩然正经!” 就在殷桐也感应到某些气息,心头生出幸灾乐祸念头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他脸色不由一沉。 尤其是听到“大浩然正经”五个字的时候,殷桐更是觉得有些揪心的痛。 在如今殷桐的心中,大浩然正经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甚至可以说是心魔。 哪怕他得到了日月盟高层的承诺,可能在未来靠着日月盟成功突破到无双境,但他依旧对大浩然正经念念不忘。 或许在他心中,一直都想着大浩然正经的作用,并不是只能帮助一名化境大圆满突破到无双境那么简单。 据他所知,当初已经达到无双境巅峰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好像也是靠着这门大浩然正经,成功突破到传奇之境的。 也就是说大浩然正经不仅对化境巅峰的变异者有用,对无双境巅峰的强者同样有用。 殷桐是很有野心的,他的野心并不会让他仅仅止步于突破到无双境,他自然还想要继续朝前走,达到地星变异界真正的巅峰。 他打定主意,未来如果真有机会将秦阳生擒活捉,自己也一定要先从其口中逼问出大浩然正经的修炼之法,然后才将其交给日月盟。 这是殷桐的双重保障,即便未来日月盟暗中搞什么幺蛾子,有着大浩然正经在手上,他也不至于毫无退路。 这或许也是殷桐选择跟日月盟合作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捉到了秦阳,就等于拿到了大浩然正经,也就能让他毫无后顾之忧了。 这一次的南美之行,就是殷桐最佳的机会,甚至可能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在大夏境内,秦阳有着诸多镇夜司强者保护,殷桐是不太敢出手的。 而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以秦阳的修炼天赋和修炼速度,再给其一段时间的话,他未必还能压制得住。 即便是现在,他也只能偷偷摸摸找机会,而且必须得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才敢出手,不敢让秦阳看出半丝破绽。 只是一个大浩然正经的名字,就让殷桐心中思潮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而在殷桐胡思乱想之际,听秦阳话开始运转大浩然正经的顾延年,赫然是感觉到一股热力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 这让他对秦阳再次充斥着无尽的感激,是对方无私的大度,成就了顾家,也成就了他这一刻的造化。 不得不说大浩然正经这一门正宗古武心法,哪怕是对变异者来说都蕴含奇效,并不是古武者独属。 这让秦阳有时候都突发奇想,是不是在大夏古代,甚至是在另外一个远古文明时代,变异者和古武者其实是同宗同源。 又或者说变异者的修炼体系和古武者的修炼体系,其实都是来自各大秘境,那里才可能找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或许,等七星曜日结束之后,如果真的还能活着的话,可以去两大S级秘境走一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突然之间就对地星那几大S级秘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自己生出这样的念头,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分属大夏两大S级秘境呢? 即便秦阳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一丝恨意,但他是真的想要当面去问一问: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从剑如星和秦兮那里,明显是不可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在秦阳的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奢望,那二位或许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如今赵棠已经有了身孕,虽然才短短两个多月,可让秦阳有一种即将身为人父的感觉。 感同身受之下,他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更不可能舍得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他心中又有另外一种纠结,那就是亲生父母如果真说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自己又要不要原谅他们呢? “唉,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一年之期后还能活着再说吧!” 越想越纠结的秦阳,最后不由狠狠甩了甩脑袋,其口中发出的喃喃声,让得隔得不远的白山和殷桐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秦阳的心理活动,自然猜不出前因后果,只觉得是秦阳担心如今的局势。 他们的注意力,更多还是在即将突破的顾延年身上,只不过两人的心思各有不同。 诚如秦阳所说,都别说一年之期到来域外魔兽出世,就是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去,想太多又有什么用呢? 若是在这一次的大劫之下身死道消,那就一切休提,再多的想法,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轰! 在三人各异的心思之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延年的身上,终于再次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呼……” 秦阳口中吐出一口长气,心神也随之放松下来,脸上更是有着一抹欣慰。 这个顾家家主,总算是没有让人失望。 “化境大圆满了!” 白山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羡慕,毕竟他还只是化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之前的顾延年跟他一样是化境后期,没想到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趟之后,竟然就获得了突破。 白山猜测,这其中可能有诸多原因,缺一不可。 一则是顾延年所中的剧毒,让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激发了一些潜能,甚至因此收获了极多的感悟。 再者先前那只蛙舌解药,包括秦阳的那滴血脉之力都可能有一定的作用。 而大浩然正经则是最后一把助力,正是这门由秦阳无私拿出来的珍贵古武心法,才能让顾延年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 身为逐星小队的副队长,白山自然也是修炼过大浩然正经的,为此他一直都相当感谢秦阳呢。 只是由于某些原因,白山并没有能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很明显就算是强如大浩然正经,有时候也会因人而异。 但羡慕归羡慕,白山却不像殷桐一样心怀忌妒。 而且从顾延年的突破之上,他再次见识到了大浩然正经的恐怖功效。 如果没有大浩然正经,顾延年恐怕就要生生错过这一次难得的契机了。 既然自己也修炼了大浩然正经,想必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甚至无双境都不再是什么难事,最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相比起白山,殷桐的心情可就没这么平静了,他没有想到顾延年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 刚才在感应到顾延年的状态时,殷桐一度认为此人多半会功亏一篑乐极生悲。 没承想只是在秦阳的一道高喝之下,顾延年就走上了正轨,最终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 “大浩然正经,又是大浩然正经!” 殷桐都差点直接咆哮出声了,这等于是让他当面见识了一次大浩然正经的威力,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经啊。 只可惜如今大夏镇夜司诸多高层人手一本大浩然正经,而身为四大掌夜使之一的他,始终未能读到大浩然正经的一个字。 所有拿到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高层,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殷桐,生怕大浩然正经从自己的手里流给了这个秦阳的大仇人。 一想到这些,殷桐就憋屈得想要吐血。 自己不过是不小心说了你秦阳几句,还是受了赵家的牵连,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就那么记仇呢? 这也是殷桐选择跟日月盟合作的一个重要原因。 既然你秦阳不仁,那就别怪我殷桐不义了。 只是这些东西殷桐自然是不可能表现出来,在短暂的嫉妒之后,他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顾家主,恭喜啊!” 下一刻殷桐便笑吟吟地朝着顾延年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口中出恭贺之言,看起来倒是情真意切。 “哈哈,这都是托秦阳的福,这下我们顾家是真的不知道该要如何报答了!” 站起身来的顾延年,先是感应了一下自己暴涨的实力,然后发出一道爽朗的大笑声,根本没有去管殷桐,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秦阳,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哪怕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顾延年拍着胸口保证,而他的心中其实有些惆怅,心想就算自己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也未必有报恩的机会。 就拿今天来说吧,他堂堂顾家家主,货真价实的化境后期强者,到最后不也是奄奄一息地等着别人来解救吗? 似乎跟前边这个年轻人比起来,顾延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比对方高出两个段位的变异修为了。 可要是比其他的手段,他觉得自己拍马也比不上秦阳。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找到最合适的办法来应对,最终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目的。 一千五百二十九 初显端倪 “顾家主,恭喜!” 白山心头虽然为顾延年感到高兴,但依旧是那副冷言冷语的模样,口气也颇有些生硬。 好在顾延年早就知道这些逐星小队成员的脾气,这已经算是对方最好的态度了,所以他并没有如何介意。 在顾延年心中,最感激的还是秦阳。 这个年轻人不仅及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还让自己因祸得福成功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当一个人从生死境地之中有了巨大的收获之时,对于他的心理冲击远非外人能够想象。 但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面对顾延年的承诺,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回应。 秦阳做事很多时候都凭喜好,他看顾家几人顺眼,所以时常出手相助,看殷桐不顺眼,哪怕对方百般哀求,他敢不为所动。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并不知道殷桐的心态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有些事情,未必就会如他想象的这般简单啊。 “顾家主,有其他人的线索吗?” 秦阳开口拉回了正题,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敢死队的其他队友,总得将那些人全部找到才能放心。 现在他们已经有四人重新聚集在一起,而这四人之中虽然有顾延年这个刚刚突破的化境大圆满,但秦阳明显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似乎秦阳这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都被其他几人选择性地忽略了。 殷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而顾延年感念秦阳的恩德,为这位马首是瞻,至于白山更不是个多话的主。 “这个真没有!” 顾延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我们之前被变异兽群冲散,全都自顾不暇,慌不择路之下,恐怕都没有心思去管别人了。” 虽然秦阳早就知道是这样一个答案,但他还是不免有些失望,想来是想从顾延年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现在看来,先前的变异兽群冲击恐怕非同小可,哪怕是像土妞这样的半步无双境,最多也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秦阳知道以土妞队长的性格,如果真有余力可以帮助别人的话,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秦阳最担心的是这支敢死队已经有所减员,哪怕双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也不想看到大夏镇夜司的任何一个人身死。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慢慢去找了!”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旁边一人四下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都不由变得有些纠结。 即便是在这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面积也决然不小,他们现在又到哪里去找? 秦阳固然是一名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但他精神念力的感应范围肯定有限,总不能还有前两次的好运气吧? 白山和顾延年都是在最后的生死关头被秦阳所救,若是秦阳再来晚一点点,他们都未必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尽人事,听天命吧!” 秦阳明显看到了几人的脸色,说实话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下一刻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三人微微点了点头。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尤其是被兽群冲散孤立无援的境地下。 “先往这个方向走!” 秦阳精神力稍微感应了一下,然后指向了一个方向,听得他说道:“那里应该更靠近域外魔兽的封印之地。” 看来秦阳并没有忘记这支敢死队来这里的目的,而且在出发之初,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亚马流域深处危险重重,进入这里之后就各安天命,是死是活也全看天意。 现在镇夜司的成员被变异兽群冲散,如果真要一个一个去找的话,势必会耽搁太多的时间,而且还未必找得到。 所以秦阳的目的就是一边朝着最核心的封印之地进发,一边看能不能侥幸碰到镇夜司的其他队员,这才是正途。 当然,也只有秦阳这种精神力极强的变异者,才能隐晦感应得到一些方向,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都可能变成无头苍蝇。 惟一一个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后进入这核心深处的库卡,如今也不知去向,秦阳也从来没有想过指望其他变异组织的人。 对于秦阳的提议,其他三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当下都跟着秦阳朝着更深处走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如果命中注定真要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 亚马流域深处,某地。 一道身材有些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很是小心翼翼,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如果有熟悉此次敢死队各方强者的人在此,就会认出此人来自东南亚的帕吉达,是一个化境中期的高手。 帕吉达在亚细亚洲的变异组织都不算太强,在整个地星变异界最多也只能算是个三流变异组织。 这一次帕吉达一共派了五人,但大多都只有化境初中期,只有一个化境后期强者。 而这恐怕已经算是帕吉达一半的底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帕吉达的整体实力,可能还比不上东瀛忍道。 名为吉古的帕吉达高手身上气息有些紊乱,想来在之前经历过一场甚至几场战斗,或许这也是他跟队友们走散的原因。 在这危险的亚马流域深处,孤身一人的危险性明显要高许多,能看得出吉古眼神中除了戒备之外,还有一丝隐晦的恐惧。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遭遇一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又或者说遭遇之前那种黑焚蝇群,恐怕这条老命就要送在亚马流域深处了。 而在这里可不仅仅有化境初中期的变异兽,更可能有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单凭他一人,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再加上吉古对这亚马流域深处一点都不熟悉,在没了库卡这个活地图之后,他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正在远离那核心封印之地。 可他又不敢待在一个地方,若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变异兽闻着味道就追过来了又怎么办? 在吉古的旁边不远处是一条看起来清澈的河流,这是亚马河的支流,水量并不算小。 说起来亚马流域深处原本是有一些原始部落的,但如今显然已经不复存在,尽数覆灭在了变异兽的肆虐之中。 吉古只想尽快逃出这片危险之地,至于这一次的任务,总不能交给他一个孤家寡人吧? 不得不说很多人虽然加入了敢死队,但他们各有各的想法,未必就真会为了那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去拼命。 或许在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一来胆气要更足,再则也不想在其他组织强者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怯懦。 可现在就只有吉古一人,爱谁谁吧,反正他想的是有多远就走多远。 走了将近一天的吉古突然感觉有些口渴,随身携带的水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有些纠结。 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那条河,河面看起来清澈,却是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在这河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传说亚马河之中有很多庞然大物,还有数量众多的食人鱼,如今地星大变,在七星曜日的力量下,那些东西恐怕都已经产生变异了吧?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吉古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要干得冒烟了,最终他还是决定冒一冒险。 “咕嘟……咕嘟……” 只见吉古一把扑到河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河水,只感觉嗓子一片清凉,这河水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滋滋……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吉古再次将手伸进河里想要捧起一把河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一阵麻木。 紧接着那处的河水似乎缭绕起了一道电光,速度奇快,下一刻直接击打在了这个帕吉达化境中期强者的双手之上。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吉古的整个身体就僵硬了几分,而他脸上的那抹惊骇之色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了起来。 哗啦! 再下一刻,吉古前边的河水突然沸腾,一头庞然大物从河水之中一跃而起,体形比吉古大了何止数倍。 最让吉古心生绝望的,是这头庞然大物跃出水面之时,他还有先前那道电光之下麻痹不堪,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是变异电鳗,这下糟了!” 虽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但吉古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头巨兽的底细,同时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着的道儿了。 就算是普通的电鳗,身上释放出来的电流,也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电死,更何况是这种化境的电鳗。 吉古感应得很清楚,这头电鳗虽然是跟自己同样的化境中期,但由于对方躲在暗中先发制人,这场战斗就变得简单多了。 单打独斗之下,人类变异者原本就不占优势,更何况还是像吉古此刻这样被电流击中的状态。 巨大电鳗全身上下都闪烁着银色电光,这是一种特殊的电属性变异兽,再加上远超吉古的肉身力量,这一击要轰中,这个帕吉达天才必然会凶多吉少。 “完了!” 看着变异电鳗闪烁着银色电光的巨尾朝着自己怒拍而来,吉古心头一片绝望,更是一阵憋屈。 要知道在帕吉达之中,化境中期的吉古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谁见了他不叫一声大人? 原本吉古是不想来的,只可惜帕吉达强者有限,最终以抽签的形式定下了加入敢死队的名单,其中就有他吉古。 吉古原本的打算是混一天算一天,有危险让众神会日月盟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那些人去扛就行了。 反正他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那些各大变异组织的强者们,总不能让他这么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挑大梁吧? 只可惜这才刚刚进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地两三天,所有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冲散了,让他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吉古的遭遇,或许只是众多结局的其中一个写照。 这一次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人类敢死队,到最后不知道还有几个能活着出去? 砰! 说进那时快,眼看电鳗的巨尾就要轰在吉古的身上,将其轰得筋断骨折而死,却不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来。 吉古想象之中的大力袭身并没有出现,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一道苍老的身影从斜里袭出,然后重重一棍轰击在了那条电鳗的身上。 这一棍的力量好大,哪怕是化境中期的电鳗,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这一棍,整个身体也是瞬间倒飞而出,然后重重摔在了岸边。 滋滋滋…… 变异电鳗的身上滋滋冒着银色电光,让得那处的花草都瞬间变得枯萎,只是它身上的气息看起来很有些紊乱。 死里逃生的吉古,这个时候没有太多心情去管电鳗的死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老者身上。 “库……库卡大人?” 这一看之下,吉古发现此人对自己来说居然没有太多陌生,正是这一次计划的领路人,也是南美亚特兰蒂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库卡。 吉古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刻,出手救了自己一命的居然是这个亚特兰蒂的带队强者。 自几天前进入这核心之地后,库卡告知众人迷路时,所有人对这个亚特兰蒂强者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怨言。 这是在七星曜日之后,唯一一个进入过亚马流域核心之地,还活着出去的人类强者。 本以为一尊化境大圆满的记忆力绝对不会出现偏差,没想到才刚刚进入这里半天,库卡就迷路了,而且还将众人引进了黑焚蝇的领地。 之前吉古的心头自然也有这样的怨言,可现在他却无比感谢库卡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死里逃生的滋味是极其美妙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吉古觉得自己态度放尊重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我说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靠近河流?” 库卡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的吉古,然后皱起了眉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昭示着他对亚马流域危险的了解。 都不说亚马河主流了,就是这些分支暗流内,也潜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更何况这是七星曜日浩劫来临之后。 “我……我只是太口渴了!” 吉古也没有隐瞒自己靠近河流的原因,哪怕是化境强者,也是需要进食的,不可能几天不吃饭不喝水。 这饿一饿或许还能忍忍,但水分乃是人身之根本,长时间得不到补充的话,化境强者也扛不了太久。 “多谢库卡大人救命之恩!” 吉古向前几步,朝着库卡深深弯下腰来,口中发出的感谢之言是情真意切。 可低下头来的吉古,并没有看到库卡眼眸之中浮现而出的怪异,那是一种诡异的黑色光芒。 下一刻库卡的右手就缓缓抬起,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吉古的脑袋之上,让得后者悚然一惊。 “库卡大人,你干什么?” 吉古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抬起,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上边那只手仿佛有千钧之重,将他生生镇压。 吉古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些猜测,可只有化境中期的他,在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手中,又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呢? “啊!” 再下一刻,吉古的口中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一股剧痛从脑袋之上传来,就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脑袋里钻似的。 如果有外人在此的话,就会发现此刻库卡的那只右手整个变成了漆黑之色。 可走近细看,库卡右手上的漆黑色,却是一根根黑色的丝线,不仅将他整个右手缠绕,而且还缠住了吉古的整个脑袋。 其中一些黑色丝线更是刺破了吉古的脑袋皮肤,继而刺破了他的头骨,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敲骨吸髓。 吉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刚刚才死里逃生,转眼之间自己最大的敌人就变成了这个救过自己一命的亚特兰蒂强者。 脑袋上传来的剧痛,让吉古的整个身体不断挣扎。 可他无论如何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痛,就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吉古有些想不通,如果这个库卡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自己的命,那为什么还要出手将自己从变异电鳗手中救下来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怀着这些异样而恐惧的心思,吉古渐渐有些失去了意识,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 可是这样憋屈地死掉,他又十分不甘心,这个时候他非常想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所有人。 这个亚特兰蒂唯一进入过亚马流域核心深处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很可能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巨大阴谋,想要将他们各个击破。 吉古或许就是第一个在这阴谋之下的牺牲品,只可惜他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命运看起来已经注定。 很快吉古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自己已经死了,不是死在变异兽手中,而是死在一个可以说是自己人的手中。 但吉古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库卡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其手上缭绕的黑色丝线看起来极度诡异,那眼眸之中的黑色光芒也有所收敛。 “呼……”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原本意识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四顾皆是黑暗的吉古突然吸了一口长气,猛然睁开了眼来。 看着外边似乎没有太多变化的景象,吉古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他甚至还看到了那条依旧在不断挣扎的变异电鳗。 “我……我这是怎么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吉古百思不得其解,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库卡身上。 可让吉古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目光看向库卡的时候,眼眸之中不由主地闪过一丝黑芒,然后他的心态就瞬间有了变化。 原本在刚才“临死”之时,吉古对库卡是生出无尽怨毒之心的,他相信这个亚特兰蒂的强者,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然而此时此刻,当起死回生的吉古再一次看向库卡的时候,从他的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种极度的恭顺。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天生就是要臣服于这个亚特兰蒂的强者,内心深处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背叛的想法。 此刻的吉古还是那个吉古,但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种极大的改变。 紧接着吉古又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似乎在那个方向的极深之处,还有一尊让自己感到无比尊敬,又十分敬畏的存在。 又或者说他吉古包括旁边的库卡,都是那尊存在的附庸,只是相对于吉古,库卡算是那尊存在更为亲近的代言人。 “吉古,恭喜你,成为了吞天魔蛛的第二位人间代言人!” 就在吉古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库卡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他整个身体都是狠狠一颤。 “吞天……魔蛛?” 听着这个霸气又有些可怖的名字,吉古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 既然他吉古是吞天魔蛛的第二位人间代言人,但库卡显然就是第一位了。 至于这位是什么时候成为这第一个代言人的,其实并不难猜。 想来当初库卡带队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探查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了,是因为他成为了吞天魔蛛的代言人,这才能侥幸活下来。 而所谓的吞天魔蛛,自然就是那头降临在南美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它拥有一些跟精神念师相似的手段。 又或者说那只吞天魔蛛确实出现了一些变故,甚至可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有很大可能突破不了不朽境。 所以它才借着这机会控制了库卡,再由库卡带出那个关键的信息,让得地星各大变异组织组建敢死队,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试图破坏。 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吞天魔蛛或者说库卡的阴谋,是为了将这些无双境之下的强者吸引到亚马流域深处。 严格说起来,无双境强者的血气或许对吞天魔蛛更有帮助,但那可能会生出很多的变故。 而且库卡的修为确实有些太低了,一旦无双境的强者进入这里,就会产生很多的不可控因素。 化境的人类变异者要是数量一多,倒也能弥补质量的不足,又或者说这只是吞天魔蛛的第一重计划。 到时候它恢复了一定的实力,或许就能进行第二重计划。 到了那个时候,它算计的可能就是地星化境之上的人类变异者了。 不得不说,降临在地星的七头域外魔兽,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算计。 而它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比其他的域外魔兽先突破到不朽境,提前破封而出,这样就能占得绝对的先机。 只是除了这亚马流域的吞天魔蛛之外,其他地方的变异组织,并没有派人深入核心之地,那些域外魔兽就算是想施展什么手段也没有机会。 或许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小型变异组织,曾派人探查过,但那明显不能给域外魔兽更多的帮助。 他们说出来的话也未必有人会相信,话语权远不如亚特兰蒂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 一切的因果,造成了这一次南美之行的结果。 而先前库卡所说的迷路,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很可能都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计划。 柿子自然是先要捡软的捏了,库卡也想在弱一些的人身上,试一试自己从吞天魔蛛那里学来的控制之法。 现在看来,至少这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在被那种秘法控制之后,就不会再生出任何的异心,对他这个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言听计从。 “库卡大人,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吉古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说太多废话,而是对着库卡先行了一礼,声音很是恭敬。 “现在你身上有魔蛛大人的气息,在这片区域内已经没有变异兽敢对你出手!” 库卡先是说出一个事实,让得吉古心头很是欣喜,同时也明白这位亚特兰蒂强者当初是如何活着出去的了。 虽然那头叫做吞天魔蛛的域外魔兽被封印了出不来,但自它降临地星之时起,无疑就成了这片亚马流域的霸主。 尤其是那些借着七星曜日能量成为变异兽的存在,更是对吞天魔蛛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心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次吉古虽然成为了吞天魔蛛的附庸,却也因此少了许多的危险,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一想到自己先前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什么地方就冒出一头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攻击自己,他就有些恍如隔世。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到你原来的组织之中,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听我命令伺机而动!” 库卡的声音再次传来道:“现在我将魔蛛大人的控制之法传给你,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自行出手发展下线,但要切记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能行动。” “否则破坏了魔蛛大人的计划,你会比先前痛苦一百倍!” 听得库卡最后一句话,吉古整个身形都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听好了……” 当下库卡将控制法传给了吉古,听起来很是晦涩难懂,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吉古却是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一段时间过去,当吉古闭目将这门控制之法融会贯通之后,他赫然是缓缓伸出了手来。 唰唰唰…… 只见一道道黑色丝线从其右手五指之间喷发而出,就像是一条条诡异的蛛丝,这让他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家喻户晓的超级英雄形象。 蜘蛛侠的系列电影,可不仅仅只在其他地区上映,东南亚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虽说跟电影里的蜘蛛侠有所不同,但此刻的吉古,无疑是拥有了很多属于蜘蛛的特殊手段。 他能清楚地感应到,这些黑色蛛丝之中,蕴含着一种强横的剧毒,一旦沾染,哪怕是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等于是让吉古拥有了一门远超自身修为的强力手段,若是出其不意之下,他有信心控制住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 要知道这一次帕吉达的敢死队之中,有且只有一个化境后期的强者罢了,其他的都是化境初中期。 也就是说吉古只要控制了那个化境后期的带队者,就等于控制了整支帕吉达敢死队,这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甚至一想到从此之后,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吞天魔蛛的阵营,自己还是魔蛛大人的第二位代言人,他就有一种强烈的优越感。 “记住我说的话,若是魔蛛大人的计划能成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库卡自然能看出吉古的兴奋之意,所以他并不介意给对方再画一张大饼,果然看到后者连连点头。 当下吉古又看了一眼那边不断挣扎的变异电鳗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不知为何,在身体产生了某些变化之后,吉古对于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处的方向感也变得强了许多。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无头苍蝇,而是可以依照着某些感应,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库卡依旧留在原地,他盯着吉古消失的背影看了半晌,最终才将目光重新转到某处。 “行了,回河里去吧!” 库卡这一次说话的对象,竟然是那头先前在不断挣扎的变异电鳗,这一句话若是被吉古听到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哗啦! 电鳗直接一个扭身钻回了河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库卡的眼眸之中,则是再次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 “猎杀时刻,开始吧!” 只听得库卡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然后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这条河边,而在他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目标。 ………… 相比起其他那些二三流组织的变异者,众神会日月盟这两个地星超级变异组织,阵容倒是保持得相对完好。 只不过日月盟那边显得要更团结一些,众神会由于组织内派系众多,即便是没有变异兽的冲击,他们相互之间肯定也不是百分百信任。 夜幕降临,众神会十人的阵容保持得比较完整,只是不少人看向某个小团体的时候,脸色颇有些古怪。 这一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兰斯,之前跟着罗德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气息就变得有些萎靡,明显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事实上兰斯并不是身体受伤,而是精神力遭到了重创,是被秦阳算计吃了一个大亏。 原本兰斯是想用化境初期的精神力控制那只黑焚蝇母,没想到秦阳黄雀在后,让得他的所有努力,都为那个大夏镇夜司天才做了嫁衣。 只是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过丢脸,兰斯更不愿意在贝登等人的面前表现出来,这让得其他诸人都很是好奇。 有着罗德保护的兰斯,不说在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地横着走,但自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看兰斯现在的情况,将养过好几天的时间都未必能恢复,这势必会拖慢整支队伍的行程。 “贝登,现在怎么说,要等兰斯彻底恢复了再行动吗?” 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亚当也是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而且是他这一派系的代言人,这个时候开口问话的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 众神会这一次的敢死队,名义上还是选出一个队长的,那就是上上界异能大赛的冠军贝登。 而他所在的格雷家族也极其强大,其内有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 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贝登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远没有日月盟敢死队长安娜那么大的话语权。 尤其是经历了太阳山上的那次冲突之后,贝登在众神会其他人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甚至还有人觉得受到了贝登的拖累,心想这家伙要是不先主动挑衅莫悲的话,哪会有后头的那些破事? 但贝登终究是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也确实是名义上的队长,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来拍板的。 不过此刻听着亚当的话,贝登又如何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此人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挑拨自己跟兰斯家族的关系,他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吗? 亚当的这句问话,明显隐藏着一些陷阱,无论贝登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至少也会得罪其中一方。 如果贝登决定抛下兰斯,那罗德肯定也是要留下来的,另外一个兰斯家族的附庸强者多半也要留下来保护兰斯。 而若是贝登选择照顾兰斯,等其伤势养好之后再出发,那耽搁的却又是其他所有人的时间,必然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 有时候这个队长固然是人前风光,却也会在面临一些麻烦事的时候费力不讨好。 尤其是在众神会这种派系林立,各方谁也不服谁的情况下,队长可能只是个摆设而已。 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并不能做到碾压所有人的程度。 一旦有人对他所做的决定不满,那他的威严必然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若是此刻有一个无双境强者在此,亚当定然不敢这样阴阳怪气,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 “罗德留下来照顾兰斯,其他人跟我一起,天亮就出发!” 最终贝登还是选择了人多的一方,听得他这个说法,兰斯和罗德都明显皱了皱眉头。 饶是罗德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但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现在还要带着一个受了重伤的拖油瓶兰斯,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他可腾不出手来保护兰斯。 “贝登……” “别忘了,咱们到这亚马流域到底干嘛来了?” 见得罗德想要说点什么,贝登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听得他这句问话,其他人沉默不语,罗德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塞。 “咱们可是众神会,之前在外边已经落了下风,难道你们就真的甘心让大夏镇夜司那些家伙拔得头筹吗?” 贝登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这倒是激起了众人的一抹敌忾之气。 显然之前在太阳山上,虽然那个镇夜司的传奇境强者更多针对的是亚特兰蒂,但也强压着贝登给那个莫悲道了歉。 尤其是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还对众神会百般羞辱,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他们心中固然有些埋怨贝登先出口嘲讽莫悲,但不管怎么说,贝登也是这一次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他被羞辱的同时,也代表众神会被打了脸。 这一次的行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好处,甚至还有极大的危险,但众神会这些人却是有一些另外的想法。 说不定在那域外魔兽的封印之地,会有一些外人不知的大机缘,正等着他们去收取呢。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大夏镇夜司和其他组织的人抢了先。 好东西必须都是众神会的,他们才是地星变异界最强大的组织。 “那……把霍恩留下!” 看着众人的脸色,罗德知道贝登的这个决定已是板上钉钉,所以阴沉着脸提出了一个条件,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话让贝登微微皱了皱眉,毕竟那霍恩虽然只是化境后期的修为,却也是一尊不俗的战力,他并不想浪费。 不过一想到霍恩所在的家族乃是兰斯家族的附庸,贝登就知道如果让霍恩自己选的话,此人恐怕也会选择留下来保护兰斯。 “那就这样吧!” 最终贝登还是选择了退一步,虽然他心中很看不起兰斯,但也不愿得罪这个强大的家族。 两边没有发生冲突,让亚当不免有些失望,但明显也算是勉强达到了他的目的,不用再带着兰斯这个拖油瓶了。 暗夜之中,密林之中的火光看起来都有些冰冷,谁也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些外来的人类血肉? 而在亚马流域核心之地的其他地方,各大变异组织的敢死队,各有各的麻烦需要解决,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千五百三十 前有狼,后有虎! 亚马流域,深处。 呼呼呼…… 一道道能量波动的声音传将出来,密林之内仿佛有一团团白云缭绕,映射出道英姿勃发的身影。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道身影乃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一尊达到了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 只是此刻的上官云看起来虽然依旧英气勃勃,却颇有些狼狈,施展出来的云团攻击,也有些后力不继。 哗唰! 当上官云又祭出两团白云挡在自己前边不远处时,她忽然眼神一凛,整个身形瞬间急退十多米。 与此同时,其中一团白云赫然朝着两边分将开来,其内一个硕大的兽头探将出来,两只长长的獠牙极其可怖。 这是一头体长约有数米,高度也有将近三米的花豹,在其变异之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美洲豹。 变异美洲豹拥有极其壮硕和完美的体形,它们最擅长的是速度,一向是这南美亚马流域的霸主之一。 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美洲豹就名声在外,哪怕是那些力量惊人的鳄鱼,很多时候也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眼前这头美洲豹明显得天独厚,拥有着跟上官云相差不多的变异修为,但那速度和肉身力量,显然都远在上官云这个人类变异者之上。 而且上官云的云团攻击,似乎也没有对这头变异美洲豹造成太大的威胁,让得它直接扒开云团,再一次朝着上官云怒袭而来。 这场战斗明显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上官云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高强度的战斗消耗了她大量的力量,如今已经有些应付维艰了。 再加上上官云原本就不是以肉身力量见长,这种正面的战斗,跟来自逐星小队的白山大同小异,都不是她的特长。 上官云最擅长的还是打辅助,如果有人正面抗衡强敌,她再从旁施展云团攻击的话,或许就能收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官云终究还是靠着敏锐的反应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倏然大变。 与此同时,那只一扑不中的变异美洲豹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戏谑和得意。 呼……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头庞然大物突然从上官云头顶上方的大树之上扑了下来,明显是打了她一个出其不意。 上官云百忙之中倒是感应得很清楚,那又是一头化境后期的美洲豹,而且应该是一头母豹。 她有所猜测,这两只美洲豹应该是一对夫妻,先前由公豹正面对她发起进攻,然后母豹一直躲在树上伺机而动。 不得不说化境的变异兽灵智已经十分惊人,如此简单的算计竟然让上官云都着了道儿。 此刻的上官云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当那头从天而降的母豹发出这致命一击时,她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一袭白色云团突兀地出现在上官云后背之上,而她的整个身形都是朝前一扑,至于能收到什么效果,那就看运气了。 嗤啦! 化境后期的母豹有备而来,自然不想空手而归,见得它两只前爪直接将那团白云给撕扯而开,然后其中一只豹爪狠狠拍在了上官云的后背之上。 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传将出来,上官云只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就传来一股强烈的剧痛。 这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后背上已经被母豹的利爪抓出了几道极深的伤口。 受此严重外伤的上官云,都顾不得自己后背之上的春光乍泄了。 她清楚地知道,今日一个不慎,这条性命恐怕都得永远留在这密林深处。 一头化境后期的公豹,就已经让上官云应付维艰了,更何况现在是两头美洲豹前后夹击? 这种时候上官云根本腾不出手来包扎伤口止血,接下来恐怕就是更加惨烈的战斗。 越是激烈的战斗,血流的速度就会越快,到时候上官云就算变异力量还能继续坚持,她多半也会血尽而亡。 “哼,就算是死,也得拉你们一头畜生垫背!” 事到如今,上官云知道自己逃命无望,这反倒是激起了她的一股决绝之气,其目标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只公豹。 先前在跟上官云的战斗上,这头公豹也不是没有半点损耗的,而且还在云团之中受了一些外伤。 相比起全盛时期的母豹,上官云觉得自己想要拉对方垫背的话,还是这只消耗不少的公豹更为合适。 “云域!” 只听得上官云口中一道低喝声发出,紧接着她的身周就冒出了无数的白云,将方圆数十米的区域都包裹了起来。 就好像这密林深处,突然之间涌现出了大量的雾气,让得上官云的整个身形,在两头变异豹的视线之中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又或者说这是属于上官云的一门绝招,在这雾气云层之中战斗,就好像是在属于她的领域之中战斗一般。 上官云自己对这些云层雾气自然是熟悉之极,可一旦有外人或者说变异兽陷入云域之中,一身实力恐怕最多只能发挥出八成。 不得不说身为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自然有属于她的本事,尤其是在这种拼命的关头,她不想再留手了。 如果有人在这云域之中仔细感应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云团雾气并不是无差别平均分配,其侧重点终究还是那头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的公豹。 上官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拉着那头公豹同归于尽,这样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亏。 呼…… 那只母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人类的打算,所以它整个身形高高跃起,但在下一刻却发现自己仿佛身陷泥潭。 放眼望去,原来是一团白云不知什么时候将母豹束缚其中,其上气息浓郁,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束缚之力。 虽然单打独斗之下,上官云未必是同境同段变异兽的对手,但用自己的绝招束缚拖延一段时间,肯定还是能办到的。 呼呼呼…… 与此同时,无数的云团能量朝着公豹那边聚集,从其内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不仅让公豹眼现惊意,母豹更是疯狂挣扎,想要脱却束缚。 当这些云团能量凝聚到一个极致的时候,赫然是在公豹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球。 值得一提的是,凝聚出这个云球之后,上官云原本剩下不多的变异力量,几乎全部被掏空,让得她都有些站不稳,身形微微摇晃。 “云爆!” 上官云知道夜长梦多,无论是云域还是那束缚母豹的云团,尤其是此刻的这个大云球,以她现在的状态,都不可能施展第二次,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大喝出声。 轰! 在公豹惊恐无比的眼神之下,那巨大的云球轰然爆裂而开,无数的恐怖力量瞬间席卷了公豹全身,让得它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地方躲避。 看到这一幕,上官云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哼!” 可惜就在这一刻,上官云终于坚持不住,发出一道闷哼声后,整个身形一下子瘫软在地,甚至连坐在那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明显为了施展这云域和云爆的绝招,此刻的上官云已经是强弩之末。 都别说化境变异兽了,就算是来一只合境甚至融境的变异兽,估计也能将她生吞活剥。 这已经是上官云能做的极限了,反正在两头变异豹的围攻之下,她最终也难以幸免,倒不如倾其全力,拉其中一头畜生垫背。 “嗯?” 然而下一刻上官云极度苍白的脸色却有些变了,其眼眸之中透发出一抹强烈的不甘,还有一丝难掩的绝望。 待得一切云消雾散之后,上官云想像之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那头变异公豹,竟然还能勉强站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 虽说此刻公豹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伤口,很多伤口中还在不断冒着殷红的鲜血,但它的这条命终究是保住了。 如果只是一头公豹的话,这个时候的状态未必就比上官云好多少,可架不住对方还有一头全盛的母豹啊。 随着上官云力量的耗尽,那团白云也不可能再束缚得了母豹,让得其一下子就挣脱开来。 “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畜生啊!” 绝望之下的上官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天之力,其口中发出一道喃喃声,只剩下瘫在那里呼呼喘气的力气了。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挣脱束缚的母豹,并没有第一时间朝着上官云发出攻击,而是一个纵跃,跳到了那头公豹的身旁。 “呜呜……” 母豹显然对公豹身受如此重伤极为伤心,口中发出悲鸣声的同时,已是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起公豹身上的伤口来。 “嗷!” 然而下一刻公豹却是怒吼了一声,紧接着脑袋一下子将母豹顶到了一旁,看向上官云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忿怒。 很明显公豹对母豹此刻的表现极为不满,自己又死不了,你在这里舔来舔去的做什么,还不快去一爪子把那个可恶的人类给拍死? 看到公豹发怒,母豹不敢再去舔伤口,当它也将目光转到上官云身上时,眼眸之中已经满是怒火。 呼! 下一刻母豹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上官云扑来,看到对方的动作,上官云赫然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前来南美之初,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再也回不去大夏故土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死在变异兽的手中。 满打满算,距离他们进入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地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自那天被兽群冲散之后,上官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但都被她轻松化解了。 只可惜她运气不好,变异力量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就又遇到了两头跟她同境同段的变异美洲豹,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砰! 闭上眼睛的上官云,正在等着母豹的强力一击落到自己身上,但下一刻她就听到一道大响之声,想象之中的痛苦竟然并没有出现。 而且那道声音也不像是花豹的爪子落在人体肉身之上,更像是强力一击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心生怪异的上官云下意识又睁开了双眼,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粗壮的背影挡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这个背影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 尤其是当上官云视线越过这道壮硕背影,看到更前方那一面挡住母豹攻击的巨大盾牌时,瞬间就肯定来者是谁了。 “土妞队长……” 上官云口中喃喃出声,既有一丝意外,还有一抹死里逃生的欣喜。 原来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挡在上官云面前,并且用一面大盾挡住母豹一记强力攻击的身影,正是这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代号土妞的麦乔。 镇夜司王牌小队一向同气连枝,算是一个实力不俗的阵营,而在这敢死队中,从王牌小队出来的几人关系自然更好一些。 只不过相对于一向不喜多言的逐星小队副队长白山,麦乔跟上官云之间的关系无疑要更亲近得多。 再加上这两位都是女人,自然有一些说不完的话题。 但上官云也没有想到在自己面临生死的关键时刻,麦乔会突然出现救自己一命,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她清楚地知道,麦乔一来,自己的危险必然瞬间迎刃而解,现在该担心的反倒是那两头刚才不可一世的变异美洲豹了。 “怎么样,还坚持得住吧?” 用巨盾挡住母豹致命一击的麦乔,微微侧过头来问了一句,事实上她已经感应出上官云那虚弱不堪的状态了。 好在上官云变异力量固然消耗得七七八八,后背上也受了不轻的外伤,终究是没有性命之忧,倒是让麦乔大大松了口气。 同时她又有一丝后怕,心想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若是再晚来个几十秒一分钟的,说不定就只能看到上官云一具残破的尸体了。 “小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官云却是突然大叫了一声。 紧接着麦乔就感觉到上方风声呼呼,一只巨大的爪子赫然是从盾牌上方探了出来。 看来那母豹的反应也并不慢,在被巨盾挡住了一击之后,它速度奇快,直接借力一个翻身,企图从上方给面前这个人类变异者致命一击。 只可惜这只化境后期的母豹没有能第一时间感应出麦乔的真正实力,它还以为这是跟先前那个人类女人一样的化境后期呢。 变异豹最擅长的就是速度,母豹对自己这一刻的反应十分满意,甚至想着有巨盾的遮挡,定能打这个人类女人一个出其不意。 “畜生不自量力!” 下一刻麦乔口中发出一道冷喝之声,紧接着她的拳头就跟母豹的那只右前爪狠狠交击在了一起。 这位五行小队队长乃是土属性变异强者,最擅长的就是力量防御,肉身力量也比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强上许多。 当初在麦乔还只有化境后期的时候,哪怕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轻易也攻不破她的防御。 因此麦乔时常背在后背上的这面巨盾,也有了一个绰号叫乌龟壳,指的就是那惊人的防御力。 而麦乔防御厉害,并不是说她就不擅长进攻,这个时候她的拳头之中,蕴含着强力的反击之力,直接将那变异母豹轰击得倒飞了出去。 母豹只感觉右前爪之中一股巨力传来,仿佛整个豹爪都要断裂而开似的,它的眼眸之中,终于露出一抹惊恐之意。 或许直到现在,母豹才意识到这个人类跟刚才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这是一尊修为比它强得多的上位者。 麦乔可不是普通的化境大圆满,而是半只脚已经踏进另外一个层次的半步无双境。 这出其不意的一记防守反击,直接将母豹打得气血翻涌,同时也让它第一时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公豹还是全盛时期,集它们夫妻二人之力,未必就不能跟这个人类大战一场,还有可能战而胜之。 可你再看看公豹的状态,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单凭它一只化境后期的母豹,又如何去跟一尊半步无双境的人类强者战斗? “嗷……” 所以被轰飞的母豹当机立断,下一刻已经是朝着公豹高呼一声,显然是想要暂避其锋。 “哼,打了本小姐的朋友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可下一刻麦乔口中就再次发出一道冷声,紧接着伸出脚尖在巨盾底部轻轻一踢,整个巨盾都凌空横了起来。 砰! 只见麦乔伸出双手在巨盾的其中一端拨了一下,然后巨盾便朝着前方飞了出去,声势极为惊人。 此刻的巨盾,在麦乔的一股巧力之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飞镖,其目标也不是那头还保持着战力的母豹,而是强弩之末的公豹。 或许她知道自己虽然高出一个半的段位,但在擅长速度一道,而且保持战力的母豹一心想逃的情况下,未必真能将之追上。 可那头先前已经被上官云拼命之下打成重伤的公豹,无论如何逃不出麦乔的掌心。 就让这头公豹为它们刚才所做的事,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嗖! 巨盾看起来飞得慢,实则速度很快,而这个时候的公豹不仅没有逃跑的力气,甚至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 “咦?” 眼看公豹就要被这面巨大的盾牌切割成两半,但麦乔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惊噫之声,似乎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唰! 只见身影一闪,然后公豹的面前就多了一道相似的身影,不是那头母豹是谁? 要知道刚才母豹已经逃出了一段距离,它自知不是麦乔的对手,再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可这个时候在公豹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她又没有丝毫犹豫就赶了回来,这让麦乔和上官云的心头都不由极度感慨。 显然这两头变异美洲豹夫妻情深,母豹不愿舍弃公豹独自逃命,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候回头相救。 但这样一来,母豹自己恐怕也会失去逃命的机会。 毕竟它不可能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公豹一起逃走,而且此刻的它为了相救公豹,明显有些准备不足。 砰! 最终巨大的盾牌终于还是狠狠跟母豹交击在了一起,但这一击的力量好大,砸得母豹气血一阵翻涌,交击之处好像还多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呜……” 看到母豹为了给自己挡这致命一击,导致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外伤,公豹不由悲鸣一声,然后聚集起最后的力量,将母豹给顶出了数米之远。 就算听不懂豹语,但麦乔和土妞都第一时间明白了公豹的意思,那是让母豹趁着还有点力气赶紧逃命,不要因为它而将性命送在这里。 抛开双方的立场不同,这两头变异美洲豹之间的感情,恐怕比大多数人类夫妻都要深厚得多。 大夏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都不说大难临头了,有时候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分配不均,夫妻之间闹到不可收拾的也不在少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多夫妻其实都只是两个不相干的外人结合在一起。 他们属于两个不同的家庭,只要自私一点,就必然会产生矛盾。 而此时此刻,就算明知道留在这里很可能会一命呜呼,母豹也义无反顾地回来要保护自己的伴侣,这就十分难能可贵了。 只是人族和变异兽之间积怨已久,更何况这还是两头差点杀了上官云的狠辣变异兽,所以就算佩服两者的感情,麦乔心头也不会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而且看那母豹的样子,无论公豹如何愤怒,它应该也不会独自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情深义重的两头变异美洲豹,当一对亡命鸳鸯吧。 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半步无双境的麦乔,在对上两头都受了伤的变异美洲豹时,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 砰! 当看到麦乔一个近肩摔,将那头母豹狠狠砸在地上,后者再没有任何气息的时候,上官云终于吐出了一口长气。 今日这一战对上官云来说真是凶险之极,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饶是她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也有些不能平静。 “听说美洲豹肉质紧实,看来咱们有口福了!” 麦乔就这么拖着母豹走到上官云的面前,另外一只手将巨盾狠狠扎在地面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生起了一堆篝火。 将两只美洲豹的前腿放在架子上开始翻烤之后,麦乔才腾出手来替上官云包扎好了后背的伤口。 还好上官云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外伤,更多还是变异力量消耗过度,只需要将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不会影响修为根基。 一段时间过去,简易的烧烤架上已经是开始滋滋冒油,让得花费半天时间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上官云都是食指大动。 “来,你先吃一口,补充一下体力!” 麦乔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割下一大块烤得焦熟的豹肉,递到了上官云的面前。 对此上官云也没有矫情,接过来咬了一口之后,只觉满口肉香,无比的满足。 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之后,天天都是激烈的战斗,或许直到此刻,她们才放松了一些。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官云突然脸色微变,紧接着低下头的她,赫然是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臂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根藤蔓。 “这是什么?” 上官云脸现疑惑地问出声来,可下一刻她就脸现惊色,那只右手仿佛被一股大力拖拽,手上的烤肉也再递不到自己的口中。 唰唰唰……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上官云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腹也被古怪的藤蔓给缠绕住了,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往后拖离了数步。 “不好!” 麦乔的反应也不慢,在听到上官云的声音时,就意识到又发生了变故,当下就要伸出手去拉住上官云。 可麦乔刚刚伸出手来,就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藤蔓,让得猝不及防之下的她,手臂都被拖得往后移动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麦乔的双手双脚,包括身体之上,一道道藤蔓蔓延开来,每一根之中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该死,是遇到草木之灵了,而且是化境层次的草木之灵!” 麦乔身为王牌小队的队长,自然是见多识广,仅仅在顷刻之间,她就意识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普通的花草,是不可能有这种自主行为的。 最多也就是在血肉生灵靠近的时候,像含羞草一样做一些本能的动作罢了。 更甚者或许有一些所谓的食人花,但那也是需要人和动物主动靠近才会发出攻击,绝对不会隔着极远的距离自主攻击。 也只有一些发生了变异的草木之灵,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在如今七星曜日的力量催发之下,又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出现一株化境的草木之灵,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麦乔自己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所以她并不如何忌惮一株化境的草木之灵,哪怕达到了化境大圆满,应该也不能拿她如何。 可现在还有一个重伤未愈的上官云啊,麦乔不敢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的同时,还能保住上官云不受伤害。 比如说此时,上官云已经被藤蔓拉扯着朝着远处而去,但麦乔却也被藤蔓束缚,看起来短时间内是腾不出手来相救上官云的。 这让麦乔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甚至到得这个时候,她们二人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一株怎样的草木之灵,她们连对方的本体都没有看到。 “给我断!” 急怒攻心的麦乔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紧接着全身力量暴起,终于挣脱了右腿之上缠绕的藤蔓。 砰! 当机立断之下的麦乔,直接飞起一脚踢在了旁边的巨盾之上,暗夜之中一面巨大的盾牌疾速飞出,最终精准地切在了上官云身后的藤蔓之上。 不得不说麦乔这一手终于还是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巨盾的边缘是极其锋利的,甚至可以将之当成一件锋锐的攻击性武器。 这些藤蔓终究不是草木之灵的本体,在麦乔出其不意的盾牌一切之下,总算是让上官云脱去了束缚,而她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 “上官,快走,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麦乔知道这只是解得一时之围而已,等那草木之灵反应过来,必然会发出更多的攻击,到时候自己就未必能再救上官云一次了。 上官云也清楚局势紧急,几下甩掉身上的藤蔓后,便是慌不择路地朝着某个方向疾奔而出。 至于后边的麦乔要如何脱身,上官云并没有太多担心。 她心想只要没了自己这个累赘,凭着土妞半步无双境的修为,再怎么也能全身而退吧? 唰唰…… 然而上官云刚刚跑出十多米的距离,她的脸色就再次变了,因为她的面前已经是出现了无数的藤蔓。 而这一次这些藤蔓没有第一时间束缚上官云的本体,而是从四面八方直立而起,转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藤蔓囚牢,将上官云给关在了里面。 “可恶!” 远远看到上官云陷入藤蔓囚牢之中的麦乔,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倒是挣断了好几根藤蔓。 可紧接着又有更多的藤蔓缠绕而上,看来那草木之灵也知道这个人类女人更加厉害,自始至终都以控制束缚为主。 这样一来,麦乔虽然实力强横,短时间内却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边的上官云陷入藤蔓囚牢之中。 这其中还有一重原因,那就是五行之中,木属性对土属性有一种强烈的克制作用。 在这种柔软的藤蔓束缚之下,麦乔空有一身力气没有办法发挥,让得她憋屈之极。 甚至麦乔这个时候还有些后悔,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上官云逃呢,那样至少离她更近一些,也有更多的机会相救。 现在好了,上官云离麦乔差不多有四五十米的距离,而且那囚牢在其中一根藤蔓的牵引之下,正在将上官云朝着某一个方向拖拽。 麦乔不难猜测那个方向就是草木之灵本体所在之处,若是真让上官云被拖拽过去,等自己赶到的时候,会不会只看到一具干尸呢? 陷入藤蔓囚牢之中的上官云,状态还没有恢复到一半,根本不可能破牢而出,只能被动被拖拽而走,没有半点办法。 咻! 就在麦乔无比心痛,又有些绝望的当口,她忽然眼神一凛,陡然抬起了头来。 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传来,让得抬起头来的麦乔,当即就看到暗夜密林之中,一柄缭绕着金色火焰的古怪长剑从天而降。 “那是……” 就算有着金色火焰的缭绕,麦乔还是觉得那柄长剑有些隐隐的眼熟,像是某个家伙一直背在后背上的那把怪剑。 说时迟那时快,金色火焰长剑划过夜空,然后精准地一剑斩在了那牵引囚牢的一根藤蔓之上,然后这根藤蔓就应声而断。 “好!” 虽然不是十分肯定那就是属于秦阳的长剑,但这柄金焰长剑明显是冲着救上官云来的。 切断了藤蔓囚牢跟草木之灵本体的联系之后,暂且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至少上官云暂时脱离了致命的危险。 而且麦乔看得很清楚,在靠近囚牢的这一头藤蔓之上,还有一朵小小的金色火焰顺延而过,最后将整个藤蔓囚牢都给引燃。 偏偏这些金色火焰只是针对藤蔓本身,而没有内里的上官云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端地神奇无比。 金色火焰映照之下,上官云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眸之中却是浮现出一抹期待。 待得她抬起头来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时,赫然是发现四道身影正在从一株大树之上一跃而下,对她来说都没有太过陌生。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其中顾家家主顾延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又有一丝后怕,在看了一眼已经被烧成灰烬的藤蔓之后,不由感慨出声。 噗!噗!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麦乔也终于靠着自己的肉身力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这群人不太好惹,无论是被秦阳烧成灰烬的藤蔓,还是被麦乔绷断的那些藤蔓,都没有再对他们发出攻击。 “你们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走近的麦乔脸上噙着一抹兴奋,既有对上官云死里逃生的感慨,又有重新和队友重逢的喜悦。 虽说加上她们二人,大夏镇夜司汇合的队友也才六人,还有四人没有找到,但这无疑比先前的局势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秦阳,谢了!” 上官云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在看到秦阳已经重新将那柄怪剑背到背上时,她就知道刚才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上官,你这伤势可不轻啊!” 秦阳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上官云,说出一个事实,然后又皱眉说道:“你这背上的伤,应该不是草木之灵弄的吧?” “唉,说来惭愧,今天我已经被人救过两次了!” 闻言上官云有些不太好意思,尤其是这一次,身为化境后期的强者,竟然需要秦阳这一个化境中期的同伴来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咦?顾家主,你……你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麦乔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指着顾家家主顾延年惊呼出声,顿时吸引了上官云的注意。 “这……这是……化境大圆满?!” 上官云虽然伤势未愈,但该有的感应能力还是有的,就这一眼看去,当即就发现顾延年的修为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要知道先前被冲击走散的时候,顾延年还是跟上官云一样的化境后期,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不见,对方就已经更进一步了。 这凡事就怕对比,想着自己今天两次遭到致命危险,还需要同伴出手相救才能活命,顾延年却有了如此之大的收获,上官云心头就极度感慨。 “嘿嘿,说起来这都是托了秦阳的福!” 顾延年选择实话实说,听得他说道:“几天前秦阳不仅救了我一命,还让我因祸得福,成功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 “什么?” 简单的几句话,让得麦乔和上官云都大吃一惊,第一时间就将视线重新转到了那个脸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这都是顾家主自己的运气,我也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秦阳谦虚地说了一句,可越是听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话,麦乔和上官云就越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简单。 她们对顾延年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心想如果秦阳确实没有在这其中起什么大作用的话,顾延年绝对不会如此说话。 这样说来的话,顾延年能在这段时间成功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秦阳在其中很可能真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甚至这其中未必仅仅是大浩然正经的关系,毕竟在此之前,除了殷桐之外,他们所有人其实都修炼过大浩然正经。 麦乔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也都是沾了大浩然正经的光。 相比起麦乔,上官云看向顾延年的眼神充斥着一抹羡慕,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只有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才有可能冲击更高的境界,达到梦寐以求的无双境。 原本处于同一起跑线的两人,其中一人却是突然之间就走到了自己的前面,上官云有着这样的感慨,也算是人之常情。 “放心吧,这亚马流域处处是机缘,就看上官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秦阳突然开口出声,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某个方向,感应着某些气息的时候,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莫名的意味。 与此同时,秦阳右手掌心微动,似乎在他的掌心内里,有一抹淡淡的绿光在微微闪烁。 秦阳能清楚地感应到某些东西的蠢蠢欲动,或者说一丝极度的渴望,这让他先前那些想法,无疑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一千五百三十一 引狼入室? “哼,真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在几人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口中发出一道冷哼声,紧接着已是大踏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让几人都是若有所思,其中反应较快的顾延年和殷桐,似乎都第一时间明白了秦阳的意思。 这家伙是没有打算放过那株刚才出手偷袭过麦乔和上官云的草木之灵啊。 作为化境强者,在场诸人自然都对草木之灵有过一些了解,这让他们变得有些兴奋。 若是真能找到那只化境的草木之灵,并拿到其草木精髓的话,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当初在天都秘境的时候,秦阳就曾靠着草木精髓让实力更进一步,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只是初入融境罢了。 草木之属,原本想要生出灵智,尤其是将变异修为提升到一定的高度,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或许这还得感谢七星曜日降临地星,那种无差别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得地星上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生出灵智的希望。 包括那些死去多年的尸骨,如今也能行尸走肉,虽说灵智并不太高,却拥有血肉生灵没有的一些诡异之处。 相比起啥好处都没有的变异尸,秦阳对草木之灵无疑更感兴趣,这或许就是他之前所说的机缘了。 亚马流域原本就有着地星上最古老的原始森林,尤其是在这原始森林深处,就算没有七星曜日,也有可能出现一些低阶的草木之灵。 以秦阳如今的修为,低阶的草木之灵对他诱惑不大。 但达到了化境的草木之灵,其草木精髓对他们这样的化境强者来说,肯定有着极大的帮助。 虽说那株草木之灵在秦阳火剑肆虐下缩了回去,又或者说看到这么多人类强者到来,不敢再行偷袭之事,但秦阳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而且这一次是对方先行偷袭的,若是自己来得晚一点,说不定上官云都得将性命丢在这里,那他也就不用再讲什么道义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变异者,就算是像上官云白山这样的化境后期,想要在这偌大的密林之中找出那株草木之灵,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草木之灵若是不主动攻击,靠着其特殊的手段,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的花草树木,谁也感应不出其中的不同。 可惜这一次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中,有着秦阳这么一个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那强大的精神力,可以让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镇夜司几人包括气息不稳的上官云,都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阳后边。 这个时候连这支敢死队名义上的队长麦乔,也完全放下了队长的架子,选择了以秦阳马首是瞻。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秦阳虽然自身修为低了一点,但无论是心智还是面对危险的应对手段,都要在众人之上。 在这期间,麦乔和上官云下意识看了旁边不远处的殷桐一眼,眼眸之中似乎有一些疑惑,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问。 想来她们是想到了之前殷桐的掉队,现在怎么又跟秦阳他们在一起了? 既然这个最讨厌秦阳的家伙都没有多说什么,其他人也乐得如此,尤其是上官云,她还一直记着秦阳之前所说的造化呢。 若只找到一枚草木精髓,那自然是归秦阳所有,但如果有多的草木精髓,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得一份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一行人在这亚马流域的深处一路前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麦乔他们的脸色却变得有些惆怅。 “秦阳,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麦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也知道秦阳不是个小器的人,这个时候她的问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秦阳明显不是太在意。 其他几人也将视线转到秦阳脸上,然后就看到这个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一抹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散发而出,朝着四方袭去。 看到这一幕,几人都没有再说话,他们都知道秦阳正在加大精神力的强度。 而对于一名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就算是以麦乔顾延年他们的心性,心头也不免有些羡慕。 只可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想要成为精神念师,就必须得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每一个精神念师都是得天独厚,根本强求不来。 “方向应该没有找错,只是那只草木之灵十分狡滑,可能还得花费一点时间才能将它找出来。” 一番探查之后,秦阳似乎隐晦感应出了一些什么,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算是明白这是一个跟草木之灵斗智斗勇的过程。 如果没有秦阳这个精神念师,那他们恐怕早就放弃了,甚至并不想跟一只隐藏在暗中的化境草木之灵大打出手。 他们记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跟这些无关紧要的草木之灵做这无谓的争斗,先找到那头域外魔兽再说。 不过现在秦阳既然对草木之灵如此感兴趣,而且还十分有信心能找出那只草木之灵,那几人自然不会扫他的兴。 尤其是上官云,她看起来平静,实则内心深处对那只偷袭过自己的草木之灵十分憎恨,太想报这个仇了。 嗖!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突然之间加快了脚步,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朝着某个方向疾奔而去。 这让后边几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但下一刻更让他们一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秦阳一脚踏入某一个区域的时候,只见那里原本并不起眼的一朵小花,突然之间体积暴涨,变成了一朵约莫有两人高的巨型花卉。 而且在变大之后,这朵巨花的形状也跟之前小花之时完全不一样了。 巨大的花卉只有两片花瓣,而且花瓣两边仿佛长满了锋利的牙齿,俨然就是一朵可怕的食人花。 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让秦阳这个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也来不及反应,又或者是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给吓得愣了一下。 所以后边几人赫然是看到,那食人花的两片花瓣直接将秦阳整个身体一口吞了进去。 其两边的牙齿竟然极为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到内里的半点情况。 “不好!” 顾延年第一个惊呼出声,然后他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已经是朝着食人花袭去,试图第一时间破花救人。 因为他和其他几人都感应得很清楚,那竟然是一朵已经达到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 这样的草木之灵,对于同境同段的人类来说,都有着巨大的威胁,更不要说是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了。 先前秦阳固然是表现出过不少特殊的手段,甚至还控制了黑焚蝇母,让得他可以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 可现在众人都知道,黑焚蝇只对血肉之躯有极大的焚烧效果,对于花木草石这些东西,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这也是之前秦阳没有让黑焚蝇母出现的原因,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如今秦阳出其不意被一只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吞入了腹中,谁知道那食人花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手段,比如剧毒之类的东西。 要是解救得晚了,让秦阳在其肚内化为一滩脓血,那他们如何向那位剑先生交代? 又如何向叶首尊和齐掌夜使,还有整个大夏民众交代? 秦阳现在在大夏代表的意义,远不是一个镇夜司成员这么简单。 他甚至已经成为了整个大夏民众的全民英雄,更是一种特殊的信仰。 相比起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镇夜司高层们,秦阳用几场战斗让得大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有秦阳的存在,才能让大夏那些底层民众一直保持信心,觉得恐怖的变异兽也并非不能战胜。 再加上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殷桐之外,都欠过秦阳一些大大小小的人情,于公于私,他们都必须得出手相救。 唰…… 然而第一个出手的顾延年,在刚刚奔出几步的时候,赫然是发现自己身形一滞,耳中也听到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 待得顾延年低头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脚脚踝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各自多了一根缠绕的藤蔓。 而且这两根藤蔓的力量极其之大,哪怕是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顾延年,一时之间竟然也挣脱不开。 唰! 唰唰! 唰唰唰! 再过片刻,不仅是顾延年被藤蔓牵制,包括麦乔殷桐等人,手脚躯干上,都有着一条两条甚至好几条藤蔓在拉扯。 众人都看得清楚,这些藤蔓正是从那朵食人花之上蔓延而出。 想来对方除了一口将人吞掉的手段之外,这些藤蔓也是它的另外一种强力手段。 之所以将这些人类牵制住,食人花明显是想要将吞入肚中的秦阳先消化殆尽。 或许在食人花的心中,这个人类身上的血肉是最美味的,所以它将秦阳选定作为了第一个目标。 它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或许是自己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契机。 所以哪怕这些人类之中,有两尊跟它同样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它也在耍了某些心机之后悍然出手,它实在是抵挡不了秦阳身上血肉味道的诱惑。 它也有极强的信心,靠着那些藤蔓,就算这些人类实力强横,短时间内肯定也是挣脱不了的。 这是属于草木之灵独有的手段,哪怕有时候它们的攻击并不致命,但用来牵制阻拦或者说防御,却能收到极好的效果。 “可恶!” 麦乔口中发出一道怒骂之声,而在她骂声落下,想要用自己身后的盾牌反击时,却发现一根藤蔓已经将她跟巨盾束缚在了一起。 看来先前那些藤蔓也是属于这株食人花,它知道这个人类不好对付,尤其是那面盾牌的边缘锋利之极,对它的藤蔓有着极大的威胁。 至于被吞入腹中的这个人类,就算此人有一柄锋利的古怪长剑,还有极为克制草木之灵的火属性,但化境中期的修为,终究是低了一点。 相差两个段位,而且还出其不意将对方吞入了腹中,这只草木之灵食人花觉得自己要是再达不成目的,那就枉自修炼出灵智,还达到如此之高的境界了。 由于藤蔓的无差别攻击,让得镇夜司几人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除了殷桐之外,每个人的眼眸之中都蕴含着极度的担忧。 因为他们有一种感觉,如果时间耽搁久了,等秦阳在食人花肚子里遭受某些攻击肆虐之后,自己还能再见到一个活着的秦阳吗? 那个年轻人虽然手段层出不穷,可也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 如今被食人花打了一个先手,再想脱困而出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不说外间几人极度担忧的心情,刚刚被食人花合围,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秦阳,这个时候却没有半点的惊慌。 食人花确实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这一下必然凶多吉少。 但很可惜,不管是外间的那镇夜司队友,还是这只食人花,都不知道秦阳真正的战斗力,或者说一些特殊的手段,远超他表面上的化境中期修为。 而且秦阳不仅身怀可以克制草木之属的火属性,更有着好几种强大的属性,但这个时候他却都没有用这些手段来克敌制胜。 拥有这些手段的秦阳,其实如果想要脱困的话并不难,更何况他背上还背着一把无坚不摧的斩神飞剑呢。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砺,斩神剑被凌氏古剑磨出来的锋利剑尖又变长了一些,包括剑灵雏形似乎也有所精进。 这食人花本体防御力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斩神剑的锋锐。 但秦阳的目的绝不是要将这食人花快速斩杀,他想要试试一种全新的手段,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此刻食人花内壁之上,正在渗出一道道绿色的汁液,看起来有些恶心。 这让秦阳不难猜测这些汁液上蕴含着麻痹神经的剧毒,要是一个普通化境变异者被沾染上,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秦阳这身血脉百毒不侵,所以并不是太忌惮这些汁液,下一刻他已经是抬起右手,一点绿光乍现。 唰唰…… 紧接着秦阳的右手之上就绿光大放,一袭翠绿色的藤条倏然袭出,其上似乎布满了一枚枚锋利的尖刺。 “鬼毒刺!” 看着这根翠绿色的刺藤,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道乃是当初非人斋的斋主鲁星海,自秦阳成为变异者以来,几乎两年的时间都是在跟非人斋斗智斗勇。 直到不久之前,他才得到一些线索,找到了大夏西南地界,却在不防之下被鲁星海给摆了一道。 那时鲁星海在西南设下陷阱,就等着秦阳自投罗网,而他针对秦阳的算计,就是秦阳的义妹秦月。 当时的秦阳对秦月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让鲁星海种在秦月身体之内的鬼毒刺,出其不意转移到了秦阳的体内。 原本鲁星海觉得这是万无一失,被鬼毒刺肆虐的秦阳,在接下来跟他的战斗之中,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鬼毒刺不仅没有能控制秦阳,反而被秦阳用特殊血脉炼化,如今已经算是秦阳的又一种本命之物了。 现在秦阳的体内,有炽热的火属性本命之火,也有冰属性的本命之水,鬼毒刺算是一种另类的本命之木。 秦阳之所以在此刻祭出鬼毒刺,就是想用这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食人花,来壮大鬼毒刺的力量,继而看看能不能反哺自身。 严格说起来,鬼毒刺也是一种草木之灵,如果真能吞噬掉这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其实力必然大进。 这也是秦阳在炼化鬼毒刺之后,第一次祭出鬼毒刺。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这株亚马流域深处的草木之灵,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至于外间几人的安危,秦阳暂时没有去多管。 那些可都是至少化境后期的强者,哪怕是上官云,应该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吧。 最重要的是,秦阳能感觉到这只食人花对自己血肉的渴望,对方显然是想要先吞噬了自己这一身美味的血肉再说。 既然如此,那麦乔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而且只要秦阳这边能成功,那所有的麻烦自然都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秦阳终究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祭出的鬼毒刺,受他自身的修为影响,最多只能爆发出化境中期的实力罢了。 而且鬼毒刺可没有秦阳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手段,如果真的是独自对上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获胜的几率无疑极其之小。 在秦阳的控制之下,鬼毒刺直接袭出,然后锋利的尖头,直接刺进了食人花的内壁,开始疯狂吞噬食人花的能量。 可下一刻鬼毒刺就疯狂挣扎了起来,与此同时,秦阳能感应到食人花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像是要反将鬼毒刺变成自己的养料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意识到自己太高看鬼毒刺,也太小看这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了。 说来也是,只有化境中期的鬼毒刺,又怎么可能轻易吞噬得了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呢? 而且两者都是木属性,可以说是同宗同源,没有了特殊的克制效果,单以修为而论的话,食人花明显要占据绝对的上风。 呼…… 发现这一点的秦阳当机立断,下一刻右手再次一抬,然后一朵金色的火焰便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爆发出一股炽热之力。 对付草木之灵,终究还得要用火属性才行。 火属性对木属性的克制,那是无数前人总结起来的经验,屡试不爽。 不过此刻秦阳祭出的本命之火,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焚烧食人花的内壁,而是将其直接打入了鬼毒刺的刺藤之上。 如果是跟秦阳毫不相干的刺藤,就算是已经达到了化境中期的草木之灵,这一下也得很快化为灰烬。 但鬼毒刺原本就属于秦阳,因此可以在本命之火下不受半点伤害,反而是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融合。 火木属性相生相克,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可当两者同属秦阳之后,这种不可能也就变成了可能。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刚才还属性单一的鬼毒刺,已经变成了一种鬼火毒刺,即将爆发出属于它的全新威力。 然而此刻的食人花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或许在它的心中,无论是鬼毒刺还是这个人类,都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又能翻得起什么大浪呢? 更何况现在这个人类已经被自己关进了腹中,就算此人有强烈的火属性,等下在花液的冲击之下,那金色火焰同样会很快失去用武之地。 至于鬼毒刺,对于食人花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这个人类的血肉固然美味,但如果能同时吞噬掉一只化境中期的草木之灵,那可就是锦上添花了。 滋滋滋…… 食人花内壁的那些汁液,一边腐蚀着鬼毒刺,一边想要扑灭秦阳的本命之火,看起来倒是对症下药。 五行之中火克木,但水又克火,相比起那些纯粹的木属性草木之灵,有着花汁的食人花,对于火属性赫然是有一种另类的克制。 但还是那个原因,秦阳并非普通的化境中期人类变异者,他乃是地星最为妖孽的天才,真正的战斗力远超表面修为。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一股股蕴含着腥臭的浓烟冒将起来之后,食人花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它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将金色火焰浇灭,继而吞噬掉那株化境中期鬼毒刺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那些剧毒花汁一触碰到那缭绕着金色火焰的鬼毒刺,就会被焚烧殆尽,消耗它大量的力量。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食人花还意识不到一些东西的话,那它也就枉为草木之灵了。 很明显这个只有化境中期人类的本命之火,前所未有的强大。 哪怕是高出两个段位,拥有剧毒汁液的它,竟然也有不敌的迹象。 以秦阳如今的变异力量,绝对堪比化境后期,而有着克制效果的本命之火,对付一个木属性的草木之灵,几乎抹平了双方之间的差距。 只是这些手段在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亲身经历之前,谁也不会轻易相信,更不要说是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秦阳战斗的草木之灵了。 都别说是这株食人花了,就算是众神会和日月盟甚至包括大夏镇夜司的队友们,也从来不认为秦阳可以跟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单打独斗还不落下风。 包括此刻秦阳在食人花肚子里跟对方的战斗,外间几人也根本看不见,这让他们的心头都有着一种极度的担忧。 尤其是他们被食人花的藤蔓缠住,根本腾不出手去相救的时候,更是无比着急。 由此也可以看出,不是这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实力太弱,而是被它吞入肚中的那个人类年轻人手段太过强横诡异。 这要是换了外间任何一个变异者,包括麦乔和顾延年这两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强者,食人花都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或许这个时候对食人花来说,都不能说是束手束脚了,那种在金色火焰之下的此消彼长,让得它都不由有些心慌起来。 因为被鬼毒刺刺中的那处花壁,此刻食人花的汁液已经没有办法再靠近。 而从鬼毒刺内里,赫然是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吞噬之力,正在不断吞噬属于它食人花的力量。 它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阻止不了鬼毒刺,或者说浇灭不了鬼毒刺身上的金色火焰,等等着自己的必然是一个极为恶劣的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食人花这一次是引狼入室了。 可事先谁他娘的能够想到,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竟然拥有如此强力的手段? 若是食人花没有用那些小聪明,出其不意将秦阳吞入肚中,而是用某些手段隐藏气息的话,在这偌大的亚马流域深处,就算是秦阳也不能轻易将它找出来。 只可惜它对秦阳身上的血肉美味实在是太过觊觎,又觉得对方只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没成想自以为将所有一切都算计到的食人花,此刻遭遇了最大的麻烦,让得它想甩都甩不掉了。 哗啦! 草木之灵的决断还是相当之快的,在感应到自己已经奈何不得这个人类的时候,它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张开了自己的两朵大花瓣。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麦乔顾延年他们的注意力,当他们将目光转到食人花本体所在的地方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背剑年轻人仿佛没有丝毫的变化,跟先前一样云淡风轻,反倒是那草木之灵食人花的身上,流露出一抹慌乱之意。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此刻秦阳的右手之上金色火焰缭绕,其内还有一抹掩盖不住的翠绿之色,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金色火焰包裹的翠绿刺条一路延伸,最终扎在了食人花其中一朵花瓣的内壁之上,似乎有一股股力量正在从食人花传到秦阳的右手之中。 在场众人可都是至少化境后期的强者,就是这么简单的几眼,他们就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显然食人花主动将秦阳吞入肚中,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主动打开花瓣,显然是想要将这个人类驱逐出自己的本体范围。 可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秦阳身怀火属性,麦乔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可那根翠绿色的刺藤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有所猜测,秦阳之所以能以低出两个段位的修为,让那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食人花如此慌乱,应该就是因为那根特殊翠绿刺藤的原因。 或许其中还要加上最为克制木属性的金色火焰,在这种相生相克的绝对压制之下,有着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就有迹可循了。 刚刚还极度担忧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尽都放下一些心来,而他们的心头,还升腾起了一抹极度的期待。 这其中要说心情最为复杂的还得是殷桐,毕竟他现在心态已变,看到秦阳如此强大,手段又如此层出不穷,他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安。 既然秦阳在面对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时,都能如此游刃有余,那对上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强者,又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即便殷桐如今已经提升到了半步无双境,但严格来说,半步无双境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战斗力未必就强上多少。 再加上秦阳还是一尊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拥有如此强大精神力的秦阳,殷桐如果想要偷袭的话,真的不会被对方发现吗? 极度的忌惮,让殷桐对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变得更加谨慎了几分。 他打定主意,如果不是万无一失,自己绝对不能轻易出手,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无穷后患。 都不说远在千万里之外的镇夜司那些高层了,就是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地外间,就有一尊他无法匹敌的传奇境巅峰强者。 若他偷袭秦阳的事情最终败露,别说他自己不敢去面对剑如星,就算是日月盟,又敢去跟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叫板吗? 为了一个连无双境都不是的殷桐,而去得罪一个传奇境巅峰强者,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看都不划算。 所以殷桐知道,一旦自己偷袭失败,而且还被秦阳发现的话,日月盟多半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并且斩断跟自己的一切联系。 这个时候的秦阳,可不知道殷桐的这些心理活动,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外人。 他一心想要借助这株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来壮大鬼毒刺的力量,继而看看能不能反哺自己,让自己的修为也更进一步。 秦阳能明显感觉到,从食人花的其中一朵花瓣之中,传来一股强的排斥之力,想要将鬼毒刺从身体之内给挤出去。 只是那些力量一靠近鬼毒刺之后,就被火属性给焚烧殆尽,根本没有影响鬼毒刺分毫。 如果说秦阳这化境中期的修为,跟化境大圆满还有一些差距的话,那这本命之火的强度,绝对不会比火属性的化境大圆满变异者弱多少。 再加上那一层克制效果,让得这个时候攻击无果的食人花,潜意识之中的慌乱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唰唰唰…… 在外围几人惊异目光的注视之下,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藤蔓束缚之力瞬间消失不见。 而且一道道破风之声传进耳中后,那些藤蔓赫然是快速回缩,急速朝着秦阳所在的位置怒袭而去。 看来食人花知道单凭体内的力量,已经奈何不得这个人类,那就让这些藤蔓缠住这人类,再将之甩出自己的本体吧。 它就不信这人类火属性和木属性如此厉害,但相差两个段位,总不能自己全力出手的藤蔓拉扯,还奈何不了这个可恶的人类吧? 然而就在食人花胸有成竹,要用藤蔓将秦阳缠住甩出去的时候,它却发现这个人类缓缓取下了背在背后的那把古怪长剑。 两柄外形截然不同,却紧紧贴合在一起的长剑,看起来除了古怪之外,并不如何起眼。 尤其是其中一面那仿佛生了锈的老剑条,完全没有被食人花放在眼里。 即便之前它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柄怪剑的威力,但它也觉得是对方打了自己一个出其不意。 而且那些延伸出很远的藤蔓,也并不是食人花真正的本体,而是一些分支而已,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远远比不上此刻这些藤条。 但食人花不知道的是,先前秦阳那一记飞剑也并非出了全力,而是随意为之,只是想要先救下上官云而已。 所以当秦阳看到自己拔出斩神剑,那些藤蔓依旧义无反顾地朝着自己奔袭而来时,他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呼…… 下一刻秦阳手中的斩神剑身上,就缭绕起了一层金色的火焰,看来秦阳这是想保证万无一失。 以斩神剑的锋利,再加上对木属性克制极强的本命之火,接下来就给这不自量力的草木之灵一点颜色瞧瞧吧。 说实话,现在的秦阳要是真的对上一尊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变异强者,或许还得花费极大的力气,还未必能战而胜之。 但这只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只能怨它自己倒霉了。 无论这食人花遇到任何一个其他的人类变异者,哪怕是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强者,即便是收拾不了,也能游刃有余,至少全身而退是没什么问题的。 偏偏它今天遇到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秦阳,那些完美的克制手段,弥补了秦阳变异修为上的不足。 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阳右手微微一抬,然后其中一根来得最快的藤蔓便是应声而断,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坚持过去。 食人花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到了这个时候,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有些什么东西搞错了。 这个人类年轻人手中的火焰之剑,根本就不是它任何一根藤蔓能抗衡得了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唰唰唰…… 然而秦阳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右手继续控制着鬼毒刺吞噬食人花的力量,而左手则是不断挥舞,每一次剑光闪过,必有一根藤蔓被斩断。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麦乔等人,这个时候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远处,看那个惊才绝艳的家伙表演。 “看来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咱们这些人,远不如那个家伙如鱼得水啊!” 身为敢死队的队长,麦乔在这个时候感慨出声,让得顾延年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上官云,想着自己之前在面对两头变异美洲豹时的狼狈,而那只不过是两头跟她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而已。 再后来被草木之灵的藤蔓出其不意缠绕,哪怕是在麦乔相助,她也差一点凶多吉少,最终还要靠秦阳的火焰飞剑解救。 再看看眼前的秦阳,只不过是化境中期的修为,却在一株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攻击之下反守为攻,现在反而让这食人花吃了个大亏。 凡事最怕对比,当这些念头在上官云脑海之中闪过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这高出一个小段的变异修为,似乎都变成了一个摆设。 果然秦阳拥有偌大的名头,并不是靠吹捧出来的,那是他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打出来的。 反正上官云白山他们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对上这只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最大程度就是能做到全身而退罢了。 一个不慎,还可能阴沟里翻船,就像之前的上官云一样。 当然,先前上官云会着了道儿,是因为她之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一身实力还没有恢复到一半,要不然这食人花未必能轻易得逞。 唰唰唰…… 在这边几个人类强者心头思绪翻涌的时候,那巨大的食人花整个身体都剧烈摇晃了起来。 轰! 同时从食人花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波动,就仿佛要用这股巨力将秦阳给甩出去似的。 可秦阳手中的鬼毒刺,就像是在食人花的花壁之上落地生根了一般,任由它如何挣扎,都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鬼毒刺也是一株草木之灵,它更像是被秦阳用血脉之力控制的血奴,而不是无知无息的死物。 所以这个时候在看到同为木属性的食人花,而且还有机会将其力量吞噬的时候,鬼毒刺的身上,同样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意。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能将这食人花化境大圆满的力量全部吞噬殆尽,那自己一定能再一次进化。 当这些念头转过后,鬼毒刺身上同样气息大放,吞噬之力陡然提升了数成,让得食人花的摇晃幅度变得更大了。 一千五百三十二 处处是机缘 哗啦! 在外围几人的注视之下,一滩散发着腥臭之气的食人花汁液突然喷将出来,目标正是离得最近的秦阳。 看来在食人花施展过诸多手段无果之后,为了避免自己被鬼毒刺吞噬殆尽,它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些碧绿汁液之中,定然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若是这个人类的皮肤不小心触碰到一点,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人类固然是手段众多,而且拥有极为克制木属性的金色火焰,但总不能同时还百毒不侵吧? 在这食人花还很弱小的时候,它就是靠伪装捕猎,在将猎物关进腹中后,再用剧毒汁液麻痹,最后才享受美味的大餐。 得天独厚成为植系变异兽,也就是草木之灵后,食人花的毒素无疑提升了百倍。 它相信就算是化境大圆满甚至半步无双境的人类变异者,要是被剧毒汁液沾上皮肤,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为保万无一失,食人花这是聚集了自己超过一半的力量凝聚而出的剧毒汁液,目的自然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看着一滩恶心的花汁朝着自己喷来,秦阳自然不会让轻易让自己的皮肤触碰到半点。 轰! 而下一刻秦阳的身上,就凝聚出了一袭金色火焰战甲,将他的全身都包裹其中,如同一尊火焰战神。 滋滋滋…… 当那团剧毒花汁拍打在秦阳火焰战甲之上时,顿时发出一道道声音,然后升腾起一股股浓烟。 而当那些浓烟触碰到上方的树叶或者说树枝之时,这些巨树枝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萎起来,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想而知这些剧毒汁液到底有多利害,它们只是奈何不了拥有火焰战甲的秦阳,却并不能说它们毫无用处。 远的不说,就是站在外围的这那些镇司夜化境变异者,如果被这些剧毒汁液沾上半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上官云,此刻都在庆幸还好之前那些藤蔓上没有这样的剧毒,要不然肯定又是一番天大的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拥有金色火焰战甲的秦阳,不可能让那些剧毒汁液触碰到半点,也就是说食人花这最后的手段,也变成了无用功。 尤其这一大团汁液还消耗了食人花一半的力量时,接下来它就更没有余力去抗衡鬼毒刺的吞噬之力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食人花心中有没有后悔,可即便是之前全盛时期的它,不也摆脱不了这个可恶的人类吗? 此人手中的火焰鬼毒刺,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任由食人花手段尽出,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感应到食人花力量的消耗,鬼毒刺身上立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意,一时之间力量大放,吞噬的速度赫然是又加快了几分。 唰唰唰…… 整个食人花本体一阵剧烈地颤抖,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株草木之灵内心的慌乱,但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殷桐,这个时候他无疑陷入了一种另类的纠结。 与此同时,殷桐忽然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那个黑色瓶子。 他能清楚地感应到,瓶子之内的那一道精神体,也就是曾经的非人斋斋主鲁星海,整个身形都剧烈颤抖了一下,似乎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怨念。 殷桐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秦阳手中大放异彩的那株鬼毒刺,乃是当初鲁星海精心培养了好多年,最终才给秦阳准备的“大礼”。 为此鲁星海还不惜从楚江把秦阳的义妹秦月给骗到西南地界,最后靠着秦阳对秦月的毫无防备,成功将鬼毒刺种入了秦阳的体内。 鲁星海本来想靠着鬼毒刺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自认为无往而不利的鬼毒刺,最终却没有对秦阳产生太大的效果。 反而秦阳好像用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反将鬼毒刺炼化为了自己的本命之物。 可以说在非人斋这件事情之上,鲁星海这个筹谋了整整三十年的非人斋斋主是一败涂地。 偏偏他并不是败在修为实力上,也不是败在心智一道上,而是败给了秦阳那逆天的运气。 这种失败让鲁星海无疑很是憋屈,三十年的辛苦,还比不上秦阳一时的运气,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看看人家秦阳,如今突破到化境中期,是大夏镇夜司所有高层眼中的宠儿,甚至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高层都无比重视。 再看看他鲁星海,一朝任务失败,连肉身都不能再拥有,只能以一袭残魂的形式,苟存在一个小小的魂瓶之中,不见天日。 强烈的反差,让鲁星海心中对秦阳的恨意达到了一个极为怨毒的程度,这也是他不遗余力也要说服殷桐对付秦阳的真正原因。 可是现在,在看到自己当初精心培养的鬼毒刺,却成为了秦阳收拾这株化境大圆满食人花的绝佳手段时,鲁星海就郁闷得想要吐血。 这简直就是为敌人做嫁衣的典范,当初的暗香秘境如是,此刻的鬼毒刺同样如是。 只可惜只剩下一袭精神体苟延残喘的鲁星海,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不敢透露出半点的气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鲁星海一边对秦阳充满了怨毒和恨意,一边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大夏年轻人的厉害。 对方现在已经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一点点小小的风吹草动,说不定都会引起此人的怀疑,他可不想自己魂飞魄散。 或许只有日月盟的计划,还有殷桐的心态,才能给鲁星海一些安慰了。 他心想只要到时候殷桐的计划成功,将秦阳这家伙生擒活捉,哪怕不能将之击杀,也就有机会报得当初的一箭之仇了。 在这边殷桐和鲁星海复杂的心情之下,另外一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当食人花尽起一半的力量,想用那些剧毒汁液攻击秦阳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已经注定。 有着秦阳本命之火帮助的鬼毒刺,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它只需要拼尽全力吞噬食人花磅礴的力量就行了。 可是这中间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只有化境中期的鬼毒刺,在吞噬了太多的食人花力量后,赫然是有些消化不良。 食人花毕竟是一株达到了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相比起秦阳那远超表面修为的肉身,鬼毒刺的承受能力却是有一个极限。 “我说,你这家伙吃这么多,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啊?” 秦阳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变故,这让得他脸色有些古怪。 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怪异的笑声,然后右手掌心之上就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 显然秦阳是想要从鬼毒刺之中,转吞那些多余的食人花能量,借此减轻鬼毒刺的压力,还能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 “哟,你这么不情不愿是几个意思?” 但下一刻秦阳从鬼毒刺的反应之上,感应了出了一抹明显的抗拒之意,这让他笑骂了一声,心想这鬼毒刺确实跟自己身上其他的本命物不太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没有秦阳这个主人,鬼毒刺可以成为一株独立的草木之灵,而且是一株极其强大的草木之灵。 但其他诸如本命之火还有本命之火,都没有能生出自己的灵智,也就只能凭秦阳心意而动了。 这让秦阳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极为古怪的念头,心想假以时日,或者说其他本命物的力量不断壮大,是不是也能像鬼毒刺一样生出自己的灵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秦阳对鬼毒刺的表现无疑很不满,这家伙还能不能分清楚大小王了? 而且你不知道再这样吞下去,很可能会把自己活生生撑爆吗? 即便是知道自己消化不了所有的食人花力量,鬼毒刺也不想将多余的力量吐出来,就像是一头只进不出的貔貅。 可已经炼化了鬼毒刺的秦阳,还能让家伙给拿捏了? 不管这鬼毒刺有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智,它终究是属于秦阳的本命之物,即便是之后灵智大成,只要秦阳一个念头,它就得乖乖听话。 更何况现在鬼毒刺的灵智还很弱小,更多还是凭本能行事罢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鬼毒刺真的拥有了成熟的灵智,或许它就不会表现出这种让自家主人不满意的举动了。 呼呼呼…… 在秦阳心念动间,无数的食人花能量以鬼毒刺的刺藤为传输通道,再从他的右手掌心灌入,最终化为了帮助他提升修为的养料。 而此时此刻,先前还不可一世,差点让上官云身死道消的食人花,已经是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说明食人花所有的力量,都被鬼毒刺或者说秦阳吞噬殆尽。 这样的死法,不仅是外围诸多人类没有想到,连它自己恐怕也从来没有想过吧。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赫然是在食人花的花瓣中心盘膝坐了下来,看着他紧闭双目的样子,几人不由若有所思。 他们能明显感应到鬼毒刺内里那仿佛要破体而出的磅礴力量,那是从化境大圆满食人花身上吞噬过来的。 此刻秦阳则是从鬼毒刺体内开始吞噬食人花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又会助秦阳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呢? 除了殷桐之外,所有人心头都有一种极度的期待。 在化境中期的秦阳都有如此强横手段和战斗力,若是此子能更进一步的话,是不是都可以跟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平起平坐了? 自家阵营之中多出一个大强者,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再加上秦阳那些特殊而强大的手段,说不定就能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天,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麦乔和顾延年二人第一时间身形一颤,旁边殷桐的眼神也是一凛。 轰! 一道磅礴的气息从盘膝而坐的秦阳身上升腾而起,包括一直被它握在手中的鬼毒刺上边,也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 “化境后期了!” 白山口中喃喃出声,听得出有一抹极度的兴奋,又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要知道他这个逐星小队的副队长,修炼到化境后期这一步,花费了足足二三十年的时间。 可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呢,据他所知,满打满算成为变异者也不到两年半吧?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竟然就从一个初象境提升到了化境后期,这他娘的还是一个正常的变异者吗? 别说白山自己了,在他成为变异者之后的二三十年时间里,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 再加上秦阳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战斗力,白山有理由相信,真要单打独斗的话,自己多半不会是秦阳的对手。 但要说心情最为复杂的,肯定还得是殷桐。 相比起白山麦乔等人只是兴奋和羡慕,他心中就满是嫉妒和郁闷了。 秦阳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这无意间遇到的一株草木之灵,竟然就让其成功突破到了化境后期? 岂不是说再给其一段时间,这小子都能达到化境大圆满了? 一旦让秦阳达到那样的程度,那殷桐的某些计划无疑就更不好实施了。 他算是颇为了解秦阳的一个,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秦阳都能越几个段位作战,若是同境同段的话,谁会是秦阳的对手? 这让殷桐心头多了一些纠结,纠结要不要提前动手? 可他又怕找不到太好的机会,贸然动手让秦阳警觉,以后可就找不到第二次机会了。 但若是真让秦阳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就算是能找到机会,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削弱,这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啊。 相对于秦阳,在魂瓶之内感应到外间气息的鲁星海,更是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秦阳的每一次造化,都会刺激他一次,也会让他心头的不安更加浓郁几分。 一切的算计,都是建立在殷桐能偷袭成功的基础之上。 这高出两个半的段位,殷桐的成功率确实很高,可现在双方的差距已经缩小到了一个半段位,成功几率无疑会大大降低。 到时候秦阳再有所突破,以鲁星海对秦阳这小子的了解,殷桐哪怕是其不意偷袭,最终的结果也不容乐观。 可无论是殷桐还是鲁星海,都不敢在这样的时候做点什么,甚至不敢表露出一丝不爽的神色,生怕被镇夜司其他强者发现。 现在殷桐扮演的角色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一员,如果在秦阳突破到化境后期这样的大喜事面前,他还有所不满的话,势必会引起怀疑。 所以他只能强压下心中好些纠结,甚至还得像麦乔他们一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还真是难为他了。 “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终于睁开眼来,其口中吐出一口蕴含着特殊气息的浊气,然后将目光转到了右手之上。 唰! 在秦阳将视线转过来的同时,原本还只有一根的鬼毒刺赫然是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根,而且其上气息并没有什么区别。 很明显鬼毒刺这一次不仅在化境大圆满的食人花之上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其本身还有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从鬼毒刺那些布满了全身的尖刺之上,秦阳似乎能感应到一丝属于食人花的汁液气息,一看就蕴含剧毒。 事实上鬼毒刺以鬼毒为名,本身就蕴含着强烈的毒素,同境同段之中,几乎没有变异者和变异兽能扛得住。 这也是当初鲁星海胸有成竹的原因,只可惜功亏一篑,最后反倒是便宜了秦阳。 而这一次吞噬了食人花的力量之后,属于食人花汁液的剧毒,成功转嫁到了鬼毒刺体内,或许会在之后收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效果。 既然已经成定局,鬼毒刺也就不再纠结被秦阳抢去一部分能量了。 更何况那部分能量原本就是它不能消化的,它先前只是有一些本能的不甘心罢了。 “秦阳,恭喜啊!” 就在秦阳打量鬼毒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让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麦乔在开口说话。 待得秦阳转过头来,发现镇夜司几人已经走近此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兴奋的笑容。 只不过秦阳总感觉殷桐的那抹笑容有些怪异,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嘿嘿,我就说这亚马流域深处到处都是机缘吧!” 秦阳站起身来嘿嘿一笑,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说在进入这里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遭遇了一些麻烦,但得到的收获也不小。 顾延年和秦阳都因此突破了一个小段位,包括上官云在经历过几次生死之间的较量之后,也有不小的感悟,想必收获良多。 这还是他们没有感应到殷桐已经突破到半步无双境,要不然会更加觉得秦阳的这些话有道理。 亚马流域深处固然是危险重重,可伴随的机缘也不小,若是最后既能提升实力,还能全身而退的话,也就不虚此行了。 “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剩下的四人再说!” 麦乔毕竟是这一支敢死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担心剩下那四名失散的队友。 这没有人帮忙的话,说不定就会陷入之前上官云的那种绝望境地。 “土妞队长,这个你就放心吧,秦阳他早有安排了!” 还不待秦阳说话,旁边的顾延年已经是笑着接口,让得麦乔和上官云都是满脸疑惑地先看了看顾延年,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秦阳的脸上。 “走吧!” 对此秦阳没说太多,不过在起身的时候,却是伸手一招,然后那株巨大的食人花尸体,便是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要知道这种达到化境,尤其是化境大圆满的草木之灵,就算是力量被吞噬殆尽,本体也是炼制一些丹药和药剂的绝佳主材料。 草木之灵最精华的东西自然是草木精髓,只不过这一株食人花的所有力量都被鬼毒刺吞噬了,自然不可能再有草木精髓。 据秦阳猜测,这么大一株食人花本体,恐怕能炼制出一大堆A级的丹药和药剂,这可都是钱啊。 嗡嗡嗡…… 就在诸人跟着秦阳朝着前方密林深处走去的时候,他们耳中突然听到一道道嗡鸣之声,紧接着就看到了前方黑压压的一大片飞蝇蚊虫。 其中顾延年白山和殷桐还未如何,麦乔和上官云则是第一时间脸色大变,瞬间进入了全神戒备的状态。 “该死,是黑焚蝇,这鬼东西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麦乔盯着前方一大片的黑焚蝇,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 见得她脸色凝重地开口,赫然是越过秦阳,将身后的战友都护在了身后。 不是说黑焚蝇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吗?现在都离他们刚进来的那个地方多远了,怎么还能看到这么多的黑焚蝇? “土妞队长,你这反应有点太大了吧?” 旁边的顾延年再次接口出声,口气之中甚至还蕴含着一丝玩味,让得麦乔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顾家主,这黑焚蝇的厉害你是知道的,怎么还能如此轻松呢?” 麦乔有些没好气地白了顾延年一眼,心想当初在第一次看到黑焚蝇的时候,还是你顾家主给我们普及的黑焚蝇知识呢。 要是这么多的黑焚蝇一拥而上,那他们就只能像当初那样落荒而逃,最多不会像那时一样手忙脚乱罢了。 “嘿,难道你没有看到秦阳手上的东西吗?” 顾延年也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抬起手来朝着秦阳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麦乔和上官云同时转过了头来。 此时此刻,秦阳右手之上的鬼毒刺早已经消失不见,左手上的斩神剑也重新背回了背上,却多了一只看起来并不太起眼的黑色蝇虫。 “这……这是?” 看到秦阳右手掌心上的那只黑色蝇虫,麦乔和上官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隐隐间似乎感觉抓到了一些东西。 “是黑焚蝇母!” 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听得他笑着开口说道:“我先前已经让黑焚蝇母传下一道命令,让其手下的黑焚蝇在几个方向寻找莫悲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麦乔和上官云一下子就惊呆了。 “黑……黑焚蝇母?” 两个女人先是看了看黑焚蝇母,然后又看了看秦阳那张带着笑容的脸,最终还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延年几人。 看着这几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麦乔二女就知道秦阳并没有骗自己。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控制了黑焚蝇母,继而控制了整个黑焚蝇群。 试问有前方如此庞大的黑焚蝇群开路,在这亚马流域之中,又有谁敢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呢? “这么说的话,之前你们能及时找到我们,也是靠了黑焚蝇之助?” 麦乔突然想起一事,冲口问出来,然后就看到秦阳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秦阳又不是神仙,在这偌大的亚马流域深处,想要找一个或者几个被冲散的同伴,谈何容易。 就算秦阳精神念力强悍,可以靠着一些事先的气息残留找到一些线索,但也只能在一个特定的范围之内才有效果。 但黑焚蝇不一样,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物种,它们跟黑焚蝇母的联系,无论隔着多远的距离都能找过来传递消息。 再加上黑焚蝇无穷无尽,哪怕是每个方向放上个数百上千只,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此一来,只要有一只黑焚蝇看到了人类变异者,就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黑焚蝇母。 而秦阳如今算是黑焚蝇母的主人,他自然也能第一时间知道黑焚蝇传来来的消息。 这不仅可以事半功倍地寻找走散的镇夜司成员,还能让秦阳节省大量的精神力,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你这家伙,还真是会处处给人惊喜啊!” 最终麦乔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她在震惊之余,却又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秦阳实力越强,对镇夜司的帮助就越大,尤其是在这到处充满了危险的亚马流域深处。 一想到有着黑焚蝇群在前边开路,麦乔就觉得大夏镇夜司阵营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那些达到化境后期甚至是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在看到如此之多的黑焚蝇蜂拥而来时,恐怕也要暂避其锋吧? 因为就算你能杀再多的黑焚蝇也无济于事,黑焚蝇无穷无尽杀之不绝,到最后只能耗尽自己的力量,依旧只是个落荒而逃的结局。 “嘿嘿,有莫悲的消息了!” 众人边走边谈了一阵,秦阳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似乎是跟黑焚蝇母交流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跟无忧在一起,不过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秦阳分析着从黑焚蝇母那里传来的消息,紧接着笑容就化为了一抹冷笑,说道:“这个贝登,看来苦头还没有吃够啊!” “贝登?”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名字,众人脑海之中都浮现出那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 贝登乃是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如今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 而镇夜司的莫悲,正是当初那一届异能大赛上贝登的手下败将。 哪怕那时贝登使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诡手段,但想必在此人面对莫悲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吧。 而在外间太阳山时,贝登出言嘲讽莫悲,最后反而是闹了个灰头土脸,不得不在剑如星的压力下,主动给莫悲道歉。 想来在贝登心里,给一个手下败将道歉,对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找回这个场子呢。 现在看来还真被他找到了机会,也不知道双方为什么阴差阳错碰到了一起,前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贝登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那边!” 秦阳冷笑声落下,没有再拖泥带水,抬起手来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他身后的斩神剑已经是凌空掠起。 “我先赶过去救人!” 听得秦阳话音落下,然后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斩神剑上,精神力袭出,转眼之间御剑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身后如同黑云一般的黑焚蝇快速跟上,让得那个年轻人别有一番恢宏的气势。 看着秦阳消失的方向,众人心头都生出一抹感慨,心想精神念师真是得天独厚,化境就能凌空飞行,实在是让人羡慕。 不过从秦阳的举动之上,众人都知道莫悲和无忧那边的局势可能会有些危急,当下没有任何怠慢,连忙朝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 ………… 亚马流域,某处。 砰!砰! 两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紧接着两道身影倒退出数步,气息也是一阵翻涌。 如果秦阳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正是这支敢死队中的两名成员,莫悲和无忧。 这二位都是化境后期的强者,原本就算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勉强自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尤其是莫悲,他曾经是大夏变异界的第一天才,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强横手段。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二人面对的却有三头同为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呈犄角之势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尤其是那一条身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森蚺,几乎挡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让得他们只能从另外的方向突围。 最让莫悲和无忧担忧的,还是在三大变异兽包围圈的外围,站着两道对他们来说不太陌生的人类身影。 “贝登!” 其中一道身影对于莫悲来说,更有着切肤之恨,那正是在当年那届异能大赛之上施展阴谋诡计夺得冠军的众神会贝登。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特殊时刻,这两个大仇人见面,绝对会第一时间大打出手。 哪怕莫悲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贝登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层次,他也不会有半点退缩。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外围的众神会二人,一个半步无双境,一个化境大圆满,竟然都没有半点动作,就只是脸现笑容地看着这边的战斗。 显然贝登想要节省一些力气,若是不用他自己动手,就能看着莫悲死在变异兽手中,也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先前在太阳山顶时,贝登被剑如星和秦阳逼着给莫悲道歉,这口气他一直都没有咽下去。 现在没有了那个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无论是秦阳还是莫悲,又岂会是他这个半步无双境强者的对手? 如果等下能看到莫悲力量耗尽,那孤立无援而且无比绝望的脸色,对贝登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外围的二人,莫悲和无忧都有些郁闷。 他们心想这三头畜生也是欺软怕硬,只知道欺负自己这两个化境后期的人类,而不敢去对那两个众神会的家伙出手。 显然贝登二人身上的气息,对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还是有极强震慑效果的,柿子总是要捡软的捏嘛。 “无忧兄,还是先找机会突围再说吧!” 眼看内有三头凶残的变异兽,外有贝登这两个大敌,莫悲权衡了一下局势之后,终究还是不想再继续恋战了。 在这个地方跟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打生打死,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贝登那两个家伙,恐怕一直都在等着机会落井下石呢。 “好!” 无忧显然也是打了这个主意,他相信以自己二人化境后期的实力,哪怕对方兽多势众,脱身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嗖!嗖! 当下二人各出绝招,在逼退了其中两头化境后期变异兽之后,总算是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首先从这个缺口冲出去的是无忧,他倒是没有太过担心身后的莫悲。 对方实力不在他之下,总不可能真的被三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拖住吧。 轰! 然而就在此时,无忧突然感觉到后边传来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而这股气息并不属于莫悲,也不属于那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 待得无忧眼角余光看到那边的情形时,脸色赫然是变得阴沉如水,同时升腾起一抹极致的愤怒。 “贝登,你干什么?” 紧接着无忧就大喝了一声,原来这个时候竟然是贝登突然出手,对莫悲发出了强力的一击。 一尊半步无双境强者刻意的一击,让得刚刚从三头变异兽包围圈中突围而出的莫悲有些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轰了回去。 说实话,莫悲不是对贝登毫无半点防备之心,因此他和无忧所找的突围方向,也是远离那两个众神会所在的位置。 可他没有想到贝登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这一记攻击“恰到好处”,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无忧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觉得众神会再怎么也会以大局为重,各方敢死队算是一个整体,终究是要先对付了变异兽和域外魔兽这些共同的敌人再说。 先前各方变异组织也曾联合声明过,不能对敢死队自己人出手,要不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得不说无忧还是有些太天真了,对于贝登这种人来说,私人的利益永远要凌驾于公众的利益之上。 如果没有在太阳山上镇夜司对他的羞辱,或许他会先顾全大局,只要别人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出手。 可感觉受到了极度羞辱的贝登,在看到莫悲的时候,哪里还有所谓的大局? 他只想借着这个机会,先收拾了莫悲再说。 先前被强压着头道歉,不过是因为镇夜司那边有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罢了。 没有了那样的强者保护,你们两个又算是什么东西? “嘿,你很快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就在无忧对着出手的贝登厉声质问之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让得他心头大震。 轰!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大力袭来,让得无忧刚刚有所动作的身形遭受重击,赫然是跟莫悲一样,重新被逼回了三头变异兽的包围圈中。 显然这个时候是跟着贝登的那个众神会强者出手了,他也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出其不意的一击,当即让无忧差点吃了个大亏。 如此一来,刚才莫悲和无忧好不容易抢出来的突围机会,便在贝登二人的出手之下重新回到了原点。 “你……你们……” 无忧气得浑身发抖,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想来他并不是像秦阳那样擅于口舌之辈。 “无忧兄,跟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有什么好说的,那家伙不就是想看着我们葬身变异兽之手吗?” 旁边的莫悲倒是很快摆正了心态,虽然他同样很愤怒,但在他心中,从来都不认为贝登是个为了大局不顾私怨的人。 要不然当初在异能大会之上,这个众神会的家伙也不会施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残杀他的那些镇夜司队友了。 而且如果不是贝登想要莫悲活着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说不定他这个曾经的大夏第一天才,也未必能走出那一届异能大赛的秘境。 在贝登心中,莫悲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可是之前这个手下败将却是靠着一尊大强者,将他极致羞辱,他要能咽下这口气就怪了。 “聪明!” 这边贝登明显也听到了莫悲的话,但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笑着开口的话语,让得镇夜司二人的两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看来这个贝登是打定了主意要看着他们身死道消,到时候不仅可以报得一箭之仇,还不用担什么责任。 毕竟莫悲和无忧不是死在他们手中,而是死在变异兽手中,这罪名无论如何落不到他们的头上吧? 可莫悲和无忧都知道,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并不可怕,真要全力突围的话,未必不能再来一次。 但贝登二人在外围虎视眈眈,一旦他们突围而出,他们肯定会像之前那样再出手,将他们逼回三头变异兽的包围圈中。 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等于说是在变异兽的外围构筑了第二层屏障,让得他们逃无可逃。 局势,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恶劣了起来。 一千五百三十三 班门弄斧 “贝登少爷,你这一手可真是妙啊!” 名叫哈维的众神会化境大圆满强者同样是来自格雷家族,这个时候他脸现佩服之色,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别看贝登是上上界异能大赛的冠军,但严格说起来,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算是格雷家族的中生代强者。 像他这样的人,未来突破到无双境那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年纪已经颇大的哈维就未必了。 甚至贝登都有可能在将来成为格雷家族的族长,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是半步无双境强者,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在哈维之上。 这一次被派来保护贝登,虽然极度危险,但哈维心中打着主意,若是能护着这位少爷活着回去,必然是大功一件。 如果能让贝登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成功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那更是有扶龙之功。 众神会之中派系林立,就算是在这十人的敢死小队内,也分为多个阵营,更有不少风吹两面倒的见风使舵之辈。 最为强大的自然就是兰斯家族和格雷家族,至于上界亚军亚当所在的阵营则是要弱了一筹。 而对于贝登来说,之前在太阳山上所受到的羞辱,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让他一直无法咽下这口气。 堂堂众神会的半步无双境强者,竟然被逼要向一个手下败将的化境后期莫悲道歉,当时贝登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自那以后,都不说其他组织的强者了,就算是众神会的人,看贝登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只是不敢过多表现出来罢了。 如今到得这亚马流域深处,那一层强力屏障,将所有化境之上的强者全部挡在了外边。 也就说大夏镇夜司那边,整体实力已经不比众神会强多少,甚至还要弱上几分。 如今贝登更是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而且看到的还是自己最厌恶的人之一,他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惟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莫悲身边跟着的,不是那个该死的秦阳。 不过如果真是大夏镇夜司所有人都在此地,贝登二人估计也不会动手。 毕竟那样一来未必真能得偿所愿,再者要是让其中一人逃走,再到外间跟那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告状的话,就算他们能活着出去,多半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现在好了,此处只有莫悲和无忧二人,而且还陷入了三头变异兽的重围之中,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贝登觉得自己仅仅是在外围阻拦一下对方的逃生之路,就能让三头变异兽将这二人的力气全部耗光,最后成为变异兽腹中之食。 到时候他们二人再出手,将同样消耗了大量力气的三头变异兽给击杀在此。 然后他们还可以推说自己救援不及,让莫悲二人命丧变异兽之手,他们这么做还是在为大夏镇夜司的两大强者报仇呢。 哈维自然是唯贝登马首是瞻,他此刻虽然是在拍马屁,却也确实佩服贝登的急智,这才是保证万无一失的最佳手段。 “哼,敢得罪我贝登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贝登脸上噙着一抹冷笑,眼眸之中还有着一丝愤怒,想来是想到了之前在太阳山上的事,现在总算是可以收回一点利息了。 至于那个比莫悲更加可恶的秦阳,贝登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总有一天会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贝登少爷,那莫悲看起来又想要突围了,我去拦他一拦!” 哈维虽说一直在跟贝登说着话,却从来没有忽略过那边的战斗,当他看到莫悲的某一个动作之时,瞬间就猜到对方要干什么了。 嗖! 在贝登冷笑的眼神之下,哈维一个闪身而出,继而将施展了某些手段的莫悲,再次逼了三头变异兽的包围圈中。 这让贝登有些不屑,心想这个莫悲还真是天真啊,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还猜到了自己二人的打算,竟然还如此异想天开? 乖乖死在三头变异兽的手中不好吗? 砰!砰!砰! 在之后的战斗之中,贝登一共出手两次,哈维则是出手了三次,都将眼看就要突围成功的莫悲和无忧重新逼回三头变异兽的围攻之中。 三头化境变异兽或许确实有些欺软怕硬,这个时候并没有去招惹众神会的二人,打定了主意要将大夏镇夜司的三人先收拾了再说。 而且看那边两人的样子,似乎也没有针对它们这三头变异兽的意思,甚至还不止一次出手帮了它们的大忙,可以说合作得很愉快。 只是这三头化境变异兽想不到的是,贝登和哈维一直都在等一个结果,到时候它们同样逃不过那两个人类的毒手。 嗤啦! 战斗到某一刻的时候,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突然传出。 原来是无忧刚刚突围被贝登逼回的同时躲闪不及,被一头化境后期变异兽一爪子抓在后背之上。 除了衣服被抓破之外,无忧的后背之上还多了三道狰狞的血痕,一时之间鲜血飞溅,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紊乱。 还好就在那头变异兽要趁机收取无忧性命的时候,旁边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将无忧给拉开,躲过了这道致命攻击。 砰! 可就在莫悲在百忙之中救下无忧的时候,却不料一股大力倏然袭身,紧接着他就遭受重击,整个身体连带着无忧都朝前滚地而去。 原来是那头实力最强的森蚺觑得这个机会,直接一记蚺尾扫在了莫悲的身后,打得他气息翻涌狼狈不堪。 至此,莫悲和无忧都受了极其严重的内外伤。 形势一度变得愈发恶劣,让得他们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强烈的绝望。 说实话,如果只是面对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凭着他们的实力和多年的战斗经验,未必便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可惜外围还有两个众神会的卑鄙小人在虎视眈眈,他们几次巧妙的突围都被贝登和哈维给破坏了,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知道贝登二人无论如何不可能让自己活着走出这片区域,此消彼长之下,想要活命已经是千难万难。 可他们心里憋屈啊! 这要是真的死在变异兽手中,他们也就认了,偏偏要死在可以说是合作对象的人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是地星人族对抗七星曜日大难的一次联合行动。 在行动之初,各方变异组织高层就有严令,禁止这一百五十多名敢死队的成员无故私斗。 无论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或者说各组织之间有什么宿怨,都得等这一次的行动结束之后再来掰扯。 在人族大义面前,所有人都应该先放下成见一致对外,这才是至理。 没想到这个贝登竟然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这简直就是置人族大义于不顾,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不过一想到众神会一贯的尿性,莫悲知道自己想再多都是徒劳。 甚至早在上上届的异能大会之中,他就已经知道这贝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他改了性子不成? 又或许贝登在这种时候落井石,才更符合他的人设。 他原本就是个这样的人,不会因为时间,或者说其他一些原因而改变。 看起来莫悲和无忧已经是无力回天,贝登和哈维脸上的冷笑一直都没有消失过,期待着那一个最让他们舒心的结果到来。 嗡嗡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嗡鸣声突然由远及近,让得贝登二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与此同时,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似乎也有所感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莫悲和无忧,而是四下张望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只见先前还平静一片的这片密林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片黑压压的蝇虫包围,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是黑焚蝇,这些东西怎么跑这里来了?” 哈维先是怒骂了一声,但听得出他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忌惮。 在进入这片核心地之初,他们就曾因为库卡的乱带路而陷入了黑焚蝇的围攻之中。 可不是说黑焚蝇有一定的领地意识吗,他们已经逃出对方领地很多天了,这怎么还穷追不舍呢? 又或者说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黑焚蝇,并不是他们当日见到的那一批,而是从附近领地过来的,被这边的打斗所吸引? 总之一刻密密麻麻的黑焚蝇出现在这个地方,势必会对眼前的局势造成影响。 对上数十上百甚至上千只黑焚蝇,贝登和哈维都自问可以轻松抗衡,甚至将对方全部杀光。 可是在面对成万上亿的黑焚蝇时,简直就是杀不胜杀,难不成将力气全部耗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吗? 这亚马流域深处危险重重,要是遇到一头甚至几头化境大圆满的强横变异兽,力量消耗大半的他们,还能抗衡得了吗? 一时之间,贝登和哈维都没有想到其他,只是觉得这些黑焚蝇是被这边的战斗动静吸引,这才大举而来。 至于莫悲和无忧,这个时候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黑焚蝇。 但对他们来说,死在三头化境后期变异兽手中,还是死在黑焚蝇手中,都没有什么区别。 最好是那些黑焚蝇无差别攻击,在杀了他们二人之后,再将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吞噬尽,然后将贝登和哈维永远留在此地。 虽说这样的想法有些奢望,但如果能在临死之前看到黑焚蝇给众神会那两个卑鄙小人添点堵,也算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了。 “咦?这些黑焚蝇有点古怪啊!” 再过片刻,贝登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终于在此刻开口说话,脸色依旧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那无数的黑焚蝇只是围而不攻,就好像是被什么人或者说变异兽控制了一样,这可跟他们之前遇到的黑焚蝇群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的黑焚蝇,一看到人类变异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蜂拥而上。 直到他们跑出了黑焚蝇的领地,对方才悻悻退去。 众神会之中,并不乏了解黑焚蝇的强者,其中贝登博览群书,而且在前来亚马流域之前很是恶补了一番,他的见识并不比顾延年差多少。 “难道它们身后的黑焚蝇母,也想坐收渔翁之利?” 贝登突发奇想,可下一刻就被他否定了,心想这么多的黑焚蝇,应该不需要搞这些小动作吧? 若是这些黑焚蝇真的一拥而上,那无论是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还是他们两个众神会的强者,都肯定会选择第一时间落荒而逃。 至于莫悲和无忧,在如今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根本就逃无可逃,最后一定会葬身在黑焚蝇的肆虐之下。 虽说有着黑焚蝇包围这一个小小的变故,但一来对莫悲和无忧的结局没有什么影响,再者贝登和哈维觉得自己突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既然黑焚蝇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攻击,那倒也不用急着突围,或许可以先看看情况再说。 又或许在贝登的心中,一直都在寻找感应那可能存在的黑焚蝇母。 他心想若是自己能用某些办法控制黑焚蝇母,那岂不是可以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了? 甚至控制了黑焚蝇母之后,还可以命令黑焚蝇群去攻击其他的变异者,来达到神不知鬼不觉清除异己的目的。 尤其是那些大夏镇夜司的家伙,贝登早就想将对方全部杀光,以报太阳山的一箭之仇了。 “贝登,你是在找它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贝登的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笑声,而且这道声音听起来还异常熟悉,让得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因为在他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了。 那正是他生平最厌恶之人,也就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给过他无尽羞辱的家伙,代号金乌或者说斩神的秦阳。 如果说此行之前,众神会中最恨秦阳的是兰斯的话,那现在绝对非贝登莫属。 可谁让对方身后站着一尊堪比众神会神王大人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呢? 在那样的情况下,贝登等于是被强按着头道歉。 这是自他成为众神会顶尖天才,并夺得那一届异能大赛冠军以来,从来没有遭受过的羞辱。 哪怕是一些众神达到无双境的议长们,对他这个未来的无双境强者也是极为客气,谁也不会轻易得罪。 贝登没有想到的是,在此刻这样的关键时刻,自己竟然又听到了那个极度讨厌的声音。 待得贝登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时,果然看到那个对他印象极为深刻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还微微抬起了右手。 而在秦阳的右手食指之上,趴着一只小小的蝇虫,就跟正常世界的普通苍蝇没有什么区别。 可结合着刚才秦阳那句话的意思,再加上自己的一些隐晦感应,下一刻贝登就瞪大了眼睛,同时心头升腾起一抹浓浓的忌妒。 “黑焚蝇母?!” 这一刻的贝登已经没有丝毫怀疑,那只在秦阳右手食指上趴着的黑色蝇虫,正是他梦寐以求也想要收服的黑焚蝇母。 到了这个时候,贝登除了忌妒之外,更有一丝忌惮,心想控制了黑焚蝇母的秦阳,或许已经不是自己能随便收拾的了。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可这家伙不知用什么手段收服了黑焚蝇母,等于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了一枚护身符。 “咦?或许可以这样!” 当心中的忌妒和愤怒升腾而起之后,贝登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出其不意,以半步无双境的修为对那个秦阳发起奇袭,若是能一两招之间就制住秦阳的话,岂不是等于间接控制了黑焚蝇母? 贝登觉得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就算是秦阳也不例外。 这小子先前在外间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身后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撑腰罢了。 如今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你秦阳最大的倚仗已经没有了,单凭你这化境中期的修为,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呢? 贝登自恃半步无双境的实力,觉得收拾一个比自己低了两个段位还多的秦阳,最多不会超过三招。 一想到自己可以将秦阳打得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还能因此控制黑焚蝇母,贝登的心情就变得有些激动。 显然秦阳刻意隐藏了自己才突破不久的化境后期修为,让得贝登二人都认为他依旧只是化境中期修为,很明显有着属于他的某些目的。 贝登对秦阳恨之入骨,秦阳又何尝不是如此? 原本以为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后,各方变异者就算相互看不顺眼,应该也会守着一些底线,不会对人族同类出手。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在镇夜司二人跟变异兽大战的时候落井下石,还出手阻拦莫悲二人的逃生之路,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阳……” 在那边秦阳跟贝登交谈的时候,莫悲和无忧自然也看到了转机,所以他们的心情都变得有些兴奋和期待。 尤其从秦阳的口气之中,再看到那只细小的蝇虫,尤其是周围密密麻麻的黑焚蝇,他们不难猜测秦阳手上的正是黑焚蝇母。 既然如此,那三头化境变异兽,外加众神会那两个讨厌的家伙,现在反而是落在黑焚蝇群的包围圈中了。 至少他们知道,自己今日这一次的危机,在秦阳带着无数黑焚蝇到来的时候,已经迎刃而解。 一来他们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会是秦阳孤身一人前来搭救自己; 再者这家伙的手段也太强了吧,竟然能收服黑焚蝇母,继而控制这么多的黑焚蝇,这岂不是可以在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了? 相对于几个人类变异者,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灵智其实也并不低,此刻它们的眼眸之中满是忌惮。 他们忌惮的并不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化境中期的人类,而是忌惮其手中的黑焚蝇母,或者说那无数的黑焚蝇群。 一旦被这些东西缠上,最好的结果就是落荒而逃,更可能会被无数的黑焚蝇耗光力量,最后被焚烧吞噬殆尽。 杀再多的黑焚蝇都没有任何意义,可它们死了就死了,再也不可能活得过来。 这么多的黑焚蝇,就算死上成千上万只,对它的族群数量来说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所以在这一刻,在看到黑焚蝇虎视眈眈,黑焚蝇母也被一个人类控制的时候,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贝登少爷,要不……先避一避吧?” 哈维的心中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下一刻他已是轻声开口,但口气之中不无担忧。 显然哈维担心贝登年轻气盛,又因为之前在太阳山上所受的羞辱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在这种时候去跟秦阳拼一拼。 可这种情况下动手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对方可以控制黑焚蝇母让无数的黑焚蝇来攻击他们,自己根本不用动手就能坐收巨利。 而一旦在这亚马流域深处被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那接下来如果面对强大的变异兽或者说其他一些大敌时,又该如何应对呢? 既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而胜之,那大打出手就没有任何意义,这就是哈维心中的想法。 然而在哈维话音落下之后,却不闻回应,让得他侧过头来看向贝登,然后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贝登少爷?” 心中生出某些念头的哈维再次轻轻叫了一声,然后依旧不闻回应之时,他已经是不再怀疑。 嗖! 与此同时,秦阳所在位置的后方,陡然传出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然后那处的空间陡然探出一只手爪来。 就仿佛那里的空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撕开了一条缝隙,而那只手上蕴含的气息也是磅礴之极,已经达到了半步无双境。 “是贝登!” 就算是身受重伤的莫悲和无忧,也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只手爪的气息,这让他们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贝登竟然还敢先行对秦阳出手,而且手段如此诡异难测。 而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突如其来对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出手,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很明显贝登是一尊精通空间之力的半步无双境强者,而且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比那个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还要厉害得多。 将一个逼真的假身留在原地,而借助空间之力神不知鬼觉地靠近秦阳所在的位置,就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 不得不说从某种角度来说,贝登其实并没有太过小看秦阳,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拿手的绝招。 又或者说贝登是怕夜长梦多,谁知道秦阳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镇夜司强者,必须得速战速决,才可保万无一失。 贝登心想自己只要控制了秦阳,就等于控制了黑焚蝇母,继而控制那无数的黑焚蝇。 到时候就算镇夜司的强者大举赶到,投鼠忌器之下,又有着黑焚蝇群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他贝登的掌控之中。 这个众神会当年的第一天才确实是心智惊人,之前要不是有剑如星的震慑,说不定整个镇夜司都得被羞辱。 现在看起来是贝登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当他的那只手爪从空间之内探将出来,一把抓向秦阳后颈的时候,他就觉得胜券在握了。 “秦阳,我会让你知道,招惹强者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低沉的声音从秦阳的身后传将出来,这一刻的贝登就仿佛高高在上的至尊,在对一只蝼蚁发出至高无上的威严。 相差两段位还多的差距,贝登想不到在如此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阳,拿什么来跟自己抗衡? 而且他的这一爪也不是普通的动作,而是一门极其强横的禁术,几乎封锁了秦阳所有的逃生之路。 你小子不是硬气吗?你小子不是不可一世吗?等下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的后果。 不就是仗着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撑腰吗,如今没有了那人的护持,你秦阳就等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磕头求饶吧。 莫悲和无忧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至少他们清楚地知道,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空间手段之下,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恐怕也避无可避。 秦阳固然是控制了黑焚蝇母,也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手段,可终究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如何是贝登的对手? 现在看来,那些黑焚蝇已经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秦阳现在控制黑焚蝇母让那些黑焚蝇攻击,也根本来不及相救。 看起来秦阳这一次是失策了,若是早知贝登下手如此果决,就应该第一时间让黑焚蝇发起攻击,那样或许还能逼得众神会二人落荒而逃。 “果然不愧是贝登少爷,这魄力真大!” 看到这一幕的哈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于这位格雷家族未来的族长更加佩服了。 不是谁都能在这种时候拥有这种魄力的,贝登这一刻的举动可谓是神来之笔,有很大的机率将场中的局势生生改变。 哈维相信只要贝登这一招能擒住秦阳,那无数的黑焚蝇群就能为己所用。 这等于是让他们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了一层护身符,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反正哈维没有这样的魄力,也没有这样的手段,但贝登有,而且还真的这样做了,他觉得此事一定是万无一失。 没有任何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能在一尊半步无双境强者施展的空间之力面前还能反应得过来,哪怕是名声在外的秦阳也不例外。 一想到接下来局势可以掌控在自己这一边,哈维就无比期待。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念头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下一刻贝登探出的那只手爪,就精准无比地抓在了秦阳的后颈之上。 看到这一幕,两边的人类变异者心情各有不同,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眼中,也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想来是对那个人类的强力手段颇感意外,心想要是自己遭受这样的偷袭,又能不能避得过呢? “嗯?” 然而就在此时,志在必得的贝登脸色却有些变了,先前脸上的得意瞬间变得阴沉了几分,其中还夹杂着一抹疑惑。 旁边的人类变异者和三头变异兽或许感受得不是很直观,但身为当事人的贝登,却在抓住秦阳“后颈”的那一刹那,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他根本没有抓住人体肉身的半点感觉,就好像这志在必得的一抓,抓住的是一把空气。 尤其是看到面前的这个“秦阳”身形在一抓之后不久,缓缓消散而开的时候,贝登就知道自己这一次万无一失的算计失手了。 可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先前根本没有表现出半点要动手的迹象,这个秦阳又是如何察觉的呢? 贝登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远不是那个众神会布莱恩能比的,他对自己这一手也极其自信。 尤其是那个留在原地的假身,连离得极近的哈维都骗过了,没理由骗不过一个离得颇远的秦阳啊。 可此刻的结果,就是昭示着对方早就看穿了他的图谋。 因为若不是早有准备,根本不可能及时避过贝登从异次元空间探出来的这一抓,这很明显是提前就有所防备。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就在贝登和其他人都心生疑惑的时候,一道蕴含着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包括贝登也不例外,此刻他整个身形已经是从异种空间显现而出,可就在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空间之力嘛,我又不是不会!” 紧接着贝登就心头一凛,因为他赫然又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是刚才那道声音的反方向。 第二道声音传出的同时,一道破风之声随之传进贝登的耳中,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后背遭受重击,整个身形都是一个踉跄朝前扑了几步。 直到这个时候,旁观众人才看到刚才贝登所站位置的后方空间,突兀地探出了一只脚来。 正是这只脚的脚掌,精准地踹在了贝登的后背之上,反而打了这个众神会强者一个出其不意。 唰! 当一道身影从那里显现而出的时候,众神会哈维的脸色无双难看,而大夏镇夜司二位的心情可就变得无比美妙了。 这简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啊! 可就算是莫悲和无忧,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秦阳施展空间之力。 现在看来,此人的空间之力,未必就在那个贝登之下。 尤其是踹了贝登一脚之后,秦阳身上的气息已经是再也隐藏不住,让得场中几人的脸色截然不同。 “化境……后期!” 强行稳住自己身体的贝登,在转过身来感应到了秦阳的气息时,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到了现在,他如何不知道自己是被这小子给戏耍了。 秦阳不仅隐藏了自己提升到化境后期的实力,而且还同样精通空间之力,甚至在空间之力的运用很可能不在他这个半步无双境之下。 贝登本以为自己留了一具假身在原地,真身靠着空间之力可以打秦阳一个出其不意,现在反而是他自己吃了一个小亏。 虽说秦阳那一脚没有对贝登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下位者狠狠踹了一脚,于他来说又是一次奇耻大辱。 而且秦阳反击的手法,几乎是贝登空间之力的一个翻版。 这岂不是在向所有人证明,在空间之力的运用上,秦阳这个只有化境后期的下位者,还要在他这个半步无双境强者之上? 这是贝登万万不能接受的事实,尤其还是在一个他最为讨厌的家伙手中吃亏,他咽不下这口气。 “老登,不得不说,你这胆子真是挺大的,这种情况下还敢先动手?” 听得秦阳口中的这个称呼,那边的哈维还没如何,大夏这边的莫悲和无忧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众神会二人自然不知道“老登”是个什么意思,或许在他们心中,觉得贝登年纪比秦阳大,对方这样的称呼也算理所当然。 只是秦阳那口气很是让众神会二人讨厌,你小子只是侥幸突破到了化境后期,真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吗? 即便你突破到了化境后期,跟贝登之间也依旧差着一个段位还多呢,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可是下一刻在感受到四周有些蠢蠢欲动的黑焚蝇群时,贝登二人却又知道秦阳所说的是事实。 在见识了秦阳提升的修为,还有那并不弱于自己的空间手段之后,贝登知道自己一击不中的情况下,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若是没有那些黑焚蝇,贝登有绝对的把握在十招之内将秦阳收拾而下,这是属于一个顶尖天才的自信。 但很明显对方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这秦阳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怎么可能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跟他单打独斗呢? 再在这里待下去,必然会陷入黑焚蝇的围攻之中,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突围而出,还很可能被消耗大量的力量。 没看到那脾气暴戾的三头化境后期变异兽,在黑焚蝇围上来之后,都没有再轻举妄动吗? “哈维,走!” 不得不说贝登还是很当机立断的,眼看事已不可为,他便是大喝一声,一个闪身就要朝着外围而去。 远处的哈维想来也早就想到了这一节,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太多犹豫,朝着外围疾奔而去。 或许在他们二人看来,自己要是一心想走的话,大夏镇夜司肯定是拦不住的,哪怕是加上那些黑焚蝇也不可能。 毕竟镇夜司这边虽然有三人,但其中两个都是身受重伤,剩下一个化境后期的秦阳,怎么能拦得住两尊强者? “哼,做了卑鄙无耻之事,不交点利息就想走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蕴含着愤怒的声音突然从外围传来,听在贝登和哈维的耳中竟然没有太多的陌生。 “该死,是大夏镇夜司那个女人!” 贝登心头一凛,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股大力迎头袭来,气势竟然不在他这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之下。 砰! 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然后贝登就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气息也有一些不稳,而那脸色已经是阴沉如水。 轰! 另外一边的哈维更加不堪,直接被一股大力轰得倒飞而出,差一点直接摔倒在地,气息一片紊乱。 对贝登出手的赫然是大夏镇夜司这边的敢死队队长,代号土妞的麦乔,她跟贝登一样,是一尊达到半步无双境的强者。 至于另外一边对哈维出手的,却是镇夜司的掌夜使殷桐。 如今他同样已经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所以才让哈维吃了这一个大亏。 更让众神会二人心惊的,是除了这两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之外,还有数道身影随之出现,个个气息磅礴,而且对他们怒目而视。 抛开先前身受重伤的无忧和莫悲之外,包括秦阳在内,大夏镇夜司这边的援兵竟然达到了六位之多。 这差不多是大夏镇夜司本次敢死队的大多数队员了,局势对众神会这边来说,一下子就恶劣到了极点。 相对于众神会二人,先前已经绝望无比,直到秦阳到来才生出一些希望的莫悲和无忧,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看着自己的大批战友及时赶到这里,他们心头都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 没有什么是比这种感觉更加美妙的了,看起来是他们命不该绝,又或者说老天都在帮大夏镇夜司。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指的就是眼前之事了。 现在就看看那两个众神会卑鄙小人,到底要如何才能脱身吧? 一千五百三十四 天道好轮回 亚马流域,密林深处。 此刻的局势已经完全反转了过来,再也不是莫悲和无忧二人被变异兽逼得走投无路,而且还被众神会二人落井下石的局面了。 大夏镇夜司这边不算重伤的无忧和莫悲,也还有整整六人,其中还有两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也就是麦乔和殷桐。 剩下的几人至少也达到了化境后期,顾延年更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如果说面对这样的一股力量,贝登和哈维还不是如何绝望的话,那再加上外围密密麻麻的黑焚蝇,他们的局势无疑变得恶劣之极。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做出的那些事,等于说是跟大夏镇夜司撕破了脸皮,对方怎么可能轻饶了自己? 既然你们众神会先不讲道义,选择联合变异兽针对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那就该有被报复的觉悟。 在你众神会大占优势的情况下,你可以选择落井下石,而在我大夏镇夜司占上风时,我自然也可以明明白白地报仇。 也就是说在这种时候对贝登和哈维出手,对大夏镇夜司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都是对方两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莫悲,无忧,你们没事吧?” 这边上官云已经是快速靠近了莫悲二人,虽然她口中问话,事实上已经感应到这两人重伤的状态,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怒色。 “问题不大,暂时还死不了!” 无忧后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满不在乎地笑着说了一句,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浓浓的兴奋。 如果说无忧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外伤,导致气血严重不足的话,那莫悲的伤势可就要重得多了。 尤其是之前被森蚺的那一记甩尾攻击,更是打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翻江倒海,全凭意念在支撑。 此刻放松下来的莫悲,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一抹殷红的鲜血溢将出来,身形也是缓缓坐了下去。 “你别说话,先服了这颗疗伤药再说!” 见状上官云连忙抢上,从兜里掏出一枚丹药,强行塞进了莫悲的口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哼,要不是众神会那两个无耻小人,就凭这三头畜生,岂能奈何得了我们?” 无忧先是看了三头没有太多动作的变异兽一眼,然后又恨恨地看向了贝登二人,口中的冷哼声,昭示了他强烈的忿怒。 事实也确实如此,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就算是打不过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想要脱身还是相当容易的。 可惜有贝登二人的落井下石,他们每一次的突围都被挡了回来,也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在那生命的最后关头,秦阳突然从天而降,一举将局势给稳定住了。 尤其是镇夜司这么多的队友出现在这里之后,局面直接反转,现在反而是贝登二人要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脱身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相比起三头原本就是大敌的变异兽,莫悲二人无疑更恨贝登两人。 这一百五十多人的敢死队,原本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可就因为贝登心中的私怨,反而帮助变异兽来对付他们,简直其心可诛。 对于这样的人,镇夜司众人都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既然是对方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贝登少爷,现在怎么办?” 好不容易稳住气息翻涌的哈维,这个时候快速靠近贝登,只是听他问声的口气,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忧意。 现在大夏镇夜司那边人多势众,其中还有两尊半步无双境强者。 最最重要的,是秦阳这家伙不知怎么控制了黑焚蝇母,也就是说成万上亿的黑焚蝇,现在全都为秦阳所用。 如果对方自己先不动手,让那些黑焚蝇来围攻他们,先把他们的力量耗尽,那就大势去矣。 “还能怎么办?自己想办法突围啊!” 贝登的心情变得十分恶劣,见得他狠狠瞪了哈维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突然间变蠢了。 现在的局势,难不成还能去跟大夏镇夜司那么多的人大战三百回合不成,亏你还能问得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先保住自己这一条性命,才有资格说之后的事情。 现在贝登最担心的是对方铁了心不让他们突围,他清楚地知道,以秦阳那小子的性子,遇到这样的机会,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说来也是,若是贝登这边人多势众,还有黑焚蝇作为臂助,难道会轻易放过大夏镇夜司的人吗? 听得贝登之言,哈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没说。 或许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说再多都是徒劳,所有一切都全凭自己的本事。 可相比起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只有普通化境大圆满的哈维,想要突围的话无疑要困难得多,他根本没有太大的把握。 呼呼呼…… 就在这个时候,众神会二人看到秦阳微微抬了抬手,那只小小的蝇虫似乎动了动翅膀,紧接着就风声大作。 原本在外围的众多黑焚蝇,仿佛得到了某种命令一般,一下子就动了起来,朝着中间合围而来。 看到这一幕,包括大夏镇夜司几人都是叹为观止,尤其是第一次看到秦阳驱动黑焚蝇群的莫悲和无忧,更是心生佩服。 想着有这么多的黑焚蝇相助,自己以后只要跟着秦阳,就可以杜绝绝大多数的危险,他们就很是兴奋。 嗖! 首先有所动作的还得是贝登,见得他一个闪身,赫然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掠去,速度奇快无比。 哈维的速度也并不慢,或许他觉得二人并肩作战更保险一些,又或许是想借助一下贝登半步无双境的实力,所以跟后者是一样的突围方向。 只是哈维没有看到的是,贝登眼眸之中闪烁的那一抹异光,大难临头之下,终究是要各奔前程才是正途啊。 唰唰唰! 与此同时,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也没有怠慢,赫然是分三个方向朝着外围冲去,声势极其惊人。 尤其是那只身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森蚺,一路匍匐之际,一些小树瞬间断折,地面都被其刮出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土妞队长,你跟我一起拦住众神会两人,其他人,别让那三头畜生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高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贝登二人心头一凛,心想对方果然不想让自己轻松突围。 只不过秦阳这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家伙,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发号施令,而他命令的对象还包括这支队伍的队长,怎么看都有些僭越。 原本贝登还在心中期待秦阳这越俎代庖会引起麦乔的不满,继而发生内乱,但他期待的一幕显然并没有出现。 所有镇夜司成员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竟然都一言不发依命而行,就好像秦阳才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一样。 这在贝登和哈维看来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就比如在众神会之中,如果有人越过贝登这个队长发号施令,甚至还命令他这个半步无双境强者的话,他一定会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众神会二人不知道的是,经过了之前发生的事后,秦阳在这支队伍之中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算是欠了秦阳一次救命之恩。 只是这种简单的命令,而且还是正确的命令,他们又怎么会有什么想法呢? 或许唯一一个对秦阳不待见的只有殷桐了,但由于他心中有着某些打算和计划,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太过凸显自己。 砰砰砰…… 在殷桐这个半步无双境的带领下,分别从三个方向想要突围的三头变异兽,第一时间就被逼了回来。 好在这三头变异兽皮糙肉厚了,并没有受什么伤。 又或者是殷桐他们有意为之,这个时候被逼回来之后,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轰! 队长麦乔身为半步无双境强者,自然当仁不让地找上了同境同段的贝登。 又或者说在麦乔的心中,一直想要亲自会一会这个众神会的队长,看看这个当年的异能大赛冠军,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看到麦乔找上的是贝登,哈维心头不由一喜,心想这倒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啊。 虽说哈维同样来自格雷家族,而且他的任务就是听从贝登的命令,保护这个格雷家族的未来族长。 但在这种大难临头的情况下,他最先想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而且哈维只是普通的化境大圆满,若是对上一个半步无双境的麦乔,肯定是脱不开身的。 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从麦乔的身侧一越而过,倒也没遭到麦乔的阻拦。 “嘿,这么着急走干嘛,再玩玩嘛!” 然而就在哈维觉得自己已经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却不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镇夜司那个最讨厌的秦阳所发。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秦阳竟然出现在了哈维的突围路线之上,更好像是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一样。 “给我滚开!” 哈维完全不想恋战,所以下一刻他身上气息大放,化境大圆满的力量爆发出来,倒也别具一番威势。 在哈维看来,自己如果拼命的话,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应该是挡不住自己的。 这小子刚才能躲过贝登的那一抓,只不过是靠了出其不意的空间之力罢了,不能说他自身的战斗力就有多强。 化境层次的一个小段位之间,差距是相当之大的,这已经是变异界的一个共识了。 磅礴的力量从哈维的身上爆发而出,他相信只要这个秦阳不是傻子,就不会硬接自己这一记攻击,识相点就把路给让出来。 “嗯?” 然而下一刻哈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这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竟然不闪不避,甚至是抬起了右手手臂,看起来就好像真要硬接他这一记强力攻击似的。 “不自量力的小兔崽子,那就给你点苦头吃吃吧!” 既然对方没有知难而退,也激起了哈维心中的股敌忾之气,听得他冷哼一声,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臂之上。 砰! 在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的右臂已经是跟哈维的一拳狠狠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震天动地的大响之声。 从附近的一些花木瞬间被一扫而空,甚至几株大树都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拦腰折断,可想而知这股交击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可让众人震惊的并不是这交击的力量,而是这次交击的结果。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一方的哈维,在双方身体交接的那一刹那,他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一股大力从对方的手臂之中席卷而来,而这股力量甚至比他这个化境大圆满还要强横许多。 所以下一刻众人就看到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化境大圆满的上位者哈维,赫然是被化境后期的秦阳轰得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这才拿桩站稳。 “这……” 包括大夏镇夜司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呆滞,毕竟他们对秦阳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而已。 在融境能越段位作战,拿到异能大赛冠军的秦阳,没理由在达到化境之后,还能创造这样的逆天之举吧? 可事实告诉他们,秦阳确实做到了这样的事。 在化境层次相差一个小段位的情况下,这一次毫不取巧的正面肉身交击,确实是秦阳占了绝对的上风。 而在眼前这种局势之下,来自众神会的哈维,不仅不可能跟秦阳演戏,更不可能有什么留手。 他一心就想要将秦阳逼退,好第一时间突围而出呢。 没想到这个大夏镇夜司年轻人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恐怖,哈维倾尽全力的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是将他自己震得退了好几步。 “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哈维的心中,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结果,一股浓浓的不安已是从他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作为众神会的强者,还是格雷家族的重要人物,哈维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见过了无数妖孽天才。 比如说身边这位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又或者说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亚当,乃至如今众神会公认的第一天才库尔兰斯,都不愧天才之名。 可就是这些所谓的地星顶尖天才,在眼前这个大夏天才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黯然失色。 似乎这个世界的天才分三种,一种是普通天才,第二种是贝登兰斯这种高端天才,还有一种就是秦阳这独一档的绝世妖孽。 此刻亲身感受了一下秦阳的肉身力量之后,哈维清楚地知道,若是对方跟自己同境同段的话,说不定自己连三招都坚持不下来。 哪怕是当年贝登比他低一个段位的情况下,也绝对做不到如此逆天之举。 而这些念头只是在哈维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现在他最关心的并不是对方的实力,而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突围无疑变得千难万难。 “可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正是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所发。 包括秦阳都是循声转了过去,然后就看到麦乔的面前,一道身影正在缓缓消散,如同虚幻水影。 这道虚影自然是属于贝登了,显然他再一次施展了某些手段,不仅骗过了麦乔,连没有怎么关注那边的秦阳都给骗过了。 唰! 秦阳似乎心有所感,下一刻就将视线转到了外围,然后就看到了让他极度郁闷的一幕。 只见黑焚蝇群外围的某处空间,突然之间撕裂了开来,从内里钻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却不是众神会的贝登是谁? 很明显刚才那一刻,贝登暗中施展了那诡异的空间之力,借助异次元的空间,将自己的真身转移到了包围圈之外。 就连秦阳也没想到贝登的空间之力竟然能有这么远的距离,这明显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贝登已经在黑焚蝇的外围,而且还拥有诡异强横的空间之力,哪怕是大夏夜司所有人齐上,恐怕也追不上一心想逃的贝登。 秦阳固然是有一些手段,但想要对付一个实力强横的贝登,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 更何况对方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大战三百回合,那只会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贝登可不是这样的傻子。 “贝登,哈维也是你们格雷家族的人,难道你就这么弃他而去吗?” 秦阳知道自己不能拿贝登如何了,但他却有些不甘心,所以在这个时候高呼出声,让得满眼绝望的哈维心中一动。 哈维可没有贝登那样的空间之力,不可能一下子将自己的真身瞬移到包围圈之外。 现在他想的是贝登有没有给自己也留一条后路,若是给自己准备了一条空间逃生之路,那或许就能逃出生天了。 “秦阳,还有麦乔队长,咱们这一次前来亚马流域,可是联合作战,你们要真敢残杀同族,就不怕成为地星变异界的众矢之的吗?” 贝登没有正面回答秦阳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听得他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说辞,大夏镇夜司几人都是脸现冷笑。 “王八蛋,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无忧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尤其是感应了一下莫悲的伤势之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你这杂种忘了刚才是怎么对我们的了,现在来跟我们讲什么人族大义,哪来的狗脸啊?” 无忧越说越气,直接道出一个事实,让得镇夜司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后来的麦乔等人,现在也已经知道先前的局势,对于无忧和莫悲来说到底有多恶劣了。 甚至要是秦阳晚来一步,比如说跟他们一起在地面上赶路的话,说不定赶到这里的时候,连无忧和莫悲的尸体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些血肉碎片。 若莫悲和无忧是死在变异兽手中也就罢了,那只能怨他们技不如人。 可他们原本是有脱身机会的,是众神会的这两个卑鄙小人落井下石,不止一次出手阻止他们脱身,这才导致他们差点死在变异兽手中。 偏偏这个贝登在局势反转之后,却又换了一个说法,绝口中不提他们先前做的那些无耻之事,反而想要道德绑架镇夜司的人。 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转角还要厚上十倍。 “随你怎么说,可若是你们真的敢杀哈维,那就是破坏人族大计,我必将上报神王大人,到时候你们大夏镇夜司,就等着遭受地星所有变异组织的联手针对吧!” 贝登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说出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而且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威胁,却没有就此离开。 甚至贝登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拍了起来,目的显然就是为了留下证据。 就算现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没有信号,连卫星电话的信号也传不出去,但只要留下影像证据,到时候就是大夏镇夜司破坏大局的铁证。 贝登自己是不敢再回去救哈维的,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不是说大夏镇夜司那些家伙一直极其迂腐,有时候为了救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搭上一个变异强者的性命,说不定这道德绑架真能奏效呢。 就算到时候镇夜司众人给哈维一个难忘的教训,只要能留哈维一条性命,那这场博弈,贝登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胜利了。 一番话说得镇夜司众人义愤填膺,尤其是看到贝登拿出手机开始拍摄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队长麦乔脸上。 这一次的南美之行,确实是地星各大组织的联合行动,大夏镇夜司众人其实一直都在遵循着这一点。 若是真让贝登将今天拍摄到的东西,掐头去尾放到网络上,说不定还真会激起民愤。 即便先前是众神会二人先落井下石的,但可惜他们没有留下证据,这就是一个最大的不利之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镇夜司众人若是真的先动手杀了哈维,必然会受到诟病。 对方显然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这才如此有恃无恐,不得不说贝登对镇夜司还是做过很多研究的。 一时之间,麦乔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以她的脾气,恨不得将哈维给大卸八块呢。 “谁说我们要杀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出,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果然看到说话之人正是秦阳。 “是这个哈维自己身陷变异兽的包围,最终死于变异兽之手,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三头化境后期变异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的时候。 因为这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这个时候知道突围无望,又不敢去对镇夜司的人出手,赫然是将目标转到了哈维的身上。 这让镇夜司众人都有理由相信,秦阳跟这三头变异兽之间,很可能已经有过某些交流,毕竟他们知道秦阳是一个精神念师。 普通人或者说人类变异者,没办法跟变异兽语言交流,但精神念师却可以意念交流。 事实上众人猜得没错,刚才的秦阳确实是用精神力跟那三头变异兽交流过一番。 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秦阳答应,如果它们之中的某位,最终能击杀那个黄头发黄胡子的人类,就饶其一命。 如今三头变异兽身陷重围,不仅有无数的黑焚蝇虎视眈眈,更有镇夜司的人类在震慑它们,所以它们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就算它们单独拿出来,修为都比那个金发人类弱了一筹,可这样的差距未必就不能靠数量来弥补。 更何况这三头变异兽也不是傻子,它们清楚地知道这些人类并不是铁板一块,双方好像还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到时候它们就算不敌,另外一方人多势众的人类多半也会出手相助,这样它们击杀那个金发人类的机会也就更大了。 嗖! 呼! 唰! 只见三道庞大的身影一掠而起,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同时朝着哈维扑了过去,形成了一个内围的包围圈。 看到这一幕,再结合着刚才秦阳的话语,这一下就连贝登也猜到了某些东西,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同时贝登还看了一眼那边的无忧和莫悲,心想这现世报来得可真是快啊。 先前是莫悲和无忧被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围攻,又被众神会二人落井下石,差一点就葬身于此。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众神会的哈维被三头变异兽围攻了。 而这场战斗的外围有着大夏镇夜司的人虎视眈眈,更外围还有无数的黑焚蝇密密麻麻,对哈维来说,等于说有三重包围圈。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借贝登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解救哈维,只能在外围这样眼睁睁看着。 道德绑架这一手,只有在不得己的情况下才用,如果贝登有绝对的实力能碾压对方,又何必做这些口舌之争? 更何况现在大夏镇夜司的人根本没有动手,秦阳先前跟变异兽的意念交流,贝登也根本拍不到,他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视频放出去,有人能猜到三头变异兽是受了镇夜司的威胁,这才对哈维出手,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指责镇夜司的不对吧? 贝登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憋屈,在这一次前来亚马流域之后都受完了。 先是在太阳山上被逼道歉,但那还可以说他是屈服于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淫威之下,算是情有可原。 可现在镇夜司那边已经没有了传奇境强者护持,他居然还要如此憋屈,气得他肺都快要炸了。 “秦阳……秦阳……” 贝登口中咬牙出声,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恨不得将那个大夏秦阳给生吞活剥,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但可惜形势比人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不按常理出牌,贝登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到最后也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哈维被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围攻。 虽说以哈维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就算是对上三头变异兽,以其高出一个段位的实力,还尽可能坚持得住,甚至可以不落丝毫下风。 可他想要击杀或者说击败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哈维的变异力量会消耗极快,那最终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砰! 以一敌三的战斗之中,哈维也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的。 这个时候他强力一拳轰退其中一头变异兽后,赫然是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疾奔而去。 看来哈维第一时间想的还是突围,而且他选择的这个方向颇为巧妙,说不定就能让他突围而出呢。 嗡嗡嗡…… 然而就在哈维刚刚打开一个缺口,看到一点希望的时候,他耳中就听到一阵嗡鸣之声,然后前方一片黑压压的蝇虫便是蜂拥而来。 也不知道某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哈维的打算,这个地方的黑焚蝇数量无疑要多了许多。 狂怒之下的哈维,倒是发出几道攻击轰落了无数的黑焚蝇,但那隐隐间传来的灼烧之痛,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尤其是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当哈维看到自己的突围路线之上,又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头就不由涌现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很明显秦阳不仅是控制了这么多的黑焚蝇来阻止哈维突围,他的真身更是站在那里等着。 到时候就算哈维冲破了黑焚蝇的阻拦,秦阳挡在它的突围路线之上,他想要脱身,就必须得对秦阳出手。 那可就是他先对镇夜司的人出手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怨不得镇夜司众人一拥而上,展开自卫反击了。 看到这一幕,先前才经历过一次这种事的莫悲和无忧,心头都不由一阵感慨。 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是在用这样的方法给自己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跟之前大同小异,只不过被算计的对象变成了众神会的哈维,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好轮回。 如果有可能的话,无忧和莫悲都想要自己出手阻拦一下哈维了,这样或许才能更加消除他们先前的憋屈。 尤其是看到已经逃到外围的贝登,看到哈维的局势却无能为力的一幕,他们就觉得这比直接将贝登击杀,还要让对方难受吧? 唰唰唰…… 无数的黑焚蝇尸体从空中掉落,布满了哈维脚下的地面,仿佛让那里的空气,都因为炽热而变得扭曲了几分。 可一批黑焚蝇死了,马上就有新的一批黑焚蝇补充进来,数量似乎半点都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黑焚蝇原本就悍不畏死,更何况现在黑焚蝇母是在秦阳的控制之下,他对这些没有任何感情的黑焚蝇,自然也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 耽搁了这么一点时间之后的哈维,更让他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趁着他被黑焚蝇阻拦的当口,三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再一次合围,对他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击。 看来这三头变异兽一直记着某个人类的承诺,它们都希望这个金发人类死在自己的手上,这样或许就能保得一命了。 要不然在这么多黑焚蝇的包围下,还有七八个人类强者,哪怕它们各有各的本事,多半也要凶多吉少。 与其跟人类拼命,倒不如做一件更简单的事情。 变异兽同样怕死,尤其是在这种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它们心中都有一杆秤。 相比起黑焚蝇靠着数量的无差别攻击,这三头化境后期变异兽跟哈维的战斗可就是真刀真枪了。 仅仅十数招之后,哈维就感觉到自己的变异力量急剧消耗,现在已经所剩不到一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显然也知道贝登不可能再回来救自己,那样只会将贝登自己也陷进去。 局势对哈维来说已经恶劣到了极致,而在这样的局面下,他的眼眸深处,反而是浮出一抹决绝之色。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那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道低喝声从哈维的喉间响起,然后他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赫然是将三头变异兽一齐逼退。 再下一刻,哈维一路前冲,果然不出他所料,无数的黑焚蝇再一次朝他冲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风卷!” 而就在这个时候,哈维的身周刮起了一阵狂风,他显然是一个精通风属性的变异强者,这个时候已经将风属性催发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风属性是不是天生克制这些飞蝇,当这一股狂暴的强风刮将出来时,哈维的身周瞬间就空了一大片。 倒不是那些黑焚蝇被他轰杀殆尽,而是在狂风吹拂之际,被刮得朝着两边分了开去。 这就为哈维抢出了一条突围之路,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被他脱身逃去。 但很可能哈维冲出了两个包围圈,他的前方依旧还站了一人,正是已经突破到化境后期的秦阳。 此刻的秦阳就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可所有人都知道,秦阳是在等哈维先动手。 毕竟外围的贝登还拿着手机对着这边呢,他不能给对方留下先动手的证据。 而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就算对方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他也不是没办法抗衡,手段尽出的话,还有很大机会战而胜之。 “滚开!” 哈维的口中发出一道怒喝之声,身上狂暴的气息就没有消失过。 或许在哈维的心中,若是这个叫秦阳的家伙识趣一点,真的就此让开一条道路的话,自己或许就用不着做某些决绝之事了。 可如果这秦阳铁了心想要阻拦自己,那不好意思,这是你逼我的,到时候可别怨这个世道太不公平。 而当下一刻哈维看到秦阳缓缓抽出了后背上的那把古怪长剑,横剑立马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时,他身上的气息赫然是变得狂暴了几分。 “贝登少爷,回去告诉族长,哈维不是孬种!” 只听得哈维侧过头来高呼了一声,而在声音发出的同时,他整个人都朝着秦阳扑了过来,身上气息突然之间变得一片狂暴。 “不好,他要自爆,秦阳,快退!”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半步无双境的队长麦乔,听得出她的声音之中有着一抹极度的惊惶,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另外一个半步无双境的殷桐同样身形一颤,他的反应也没有多慢,同时生出一种致的愤怒。 若是秦阳真的在哈维自爆之下死于非命,岂不是让他的计划也跟着付诸东流?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来他们离得有些远,根本来不及相救,再者他们也不敢靠近一尊即将自爆的化境大圆满强者。 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自爆,其威力恐怕都勉强能达到无双境强者的一击了,绝对不是一个化境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没有人想过哈维竟然如此决绝,这都还没有跟秦阳交手呢,竟然就选择要自爆,这种情况下谁能反应得过来?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哈维一旦被秦阳拦住,让后边的三头变异兽再度合围,再加上无数黑焚蝇群的话,他的下场好像没什么两样。 既然最终的结果是变异力量被耗光,死在变异兽的手中,那还不如果决一点,趁着自己还有些力量,拉秦阳一起垫背。 用一个必死之局,来将秦阳也拉下这无底深渊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哈维赚了呢。 而在如此大好形势之下,若是秦阳真的在哈维的自爆下死于非命,那对大夏夜司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损失,会让所有人无尽痛苦和后悔。 一切,都将在电光石火之后,有一个真正的结局。 一千五百三十五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快跑啊!” 镇夜司这边,队长麦乔口中喃喃出声,但那满脸的担忧半点掩饰不住。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自爆,哪怕是她这个半步无双境也绝对承受不起,更不要说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后期的秦阳了。 何况哈维这一次的自爆来得极其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丝毫没有预料到。 这位毕竟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即便受了一些伤,肯定还保留着一定的战斗力,可他却是如此的决绝。 而换一个角度想,既然哈维知道自己无法幸免,最终的结果是身死道消发,那何不趁着自己还剩下一些力量,拉一个镇夜司的强者垫背呢? 谁都知道秦阳是大夏镇夜司的第一天才,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鼎鼎有名,他要是死了,绝对是大夏最大的损失。 甚至在哈维的心中,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秦阳的性命,很大程度上还是赚了呢。 至于出去之后,那个叫剑如星的传奇境强者会不会找众神会算账,这个时候的哈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秦阳不死,未来绝对会成为众神会,尤其是格雷家族的大敌。 今日格雷家族已经跟大夏镇夜司撕破了脸皮,双方以后都会是不死不休,为了格雷家族,他必须得抓住最后一丝机会。 不得不说这个哈维确实是极为忠于家族,为了让家族的未来少一个难以抗衡的大敌,他不惜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来做最后一点事情。 镇夜司所有人的心情都跟麦乔相差不多,除了殷桐之外,他们或多或少都欠了秦阳的大恩,绝对不想看到秦阳就此身死。 可这个时候他们离秦阳还有些远,根本来不及相救。 更何况在一个化境后期强者的自爆之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敢靠近自爆中心,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堪比初入无双境强者的一击,谁也不敢说自己能承受得下来。 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这一次还能继续神奇下去吗? “这个哈维,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相对于镇夜司诸人,外围还没有离开的贝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头不由生出一抹欣慰,嘴角也微微翘了翘。 他心想如果哈维的决绝自爆,真能将秦阳一起拉入地狱的话,那他的死就是物超所值。 那个家伙对大夏镇夜司有多重要,那也不用多说了。 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秦阳的利害。 虽说秦阳本身才刚刚突破到化境后期,可是对方的手段却让贝登极其忌惮。 如今秦阳还控制了黑焚蝇母,等于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了一层护身符,贝登的心中除了羡慕之外,还有极度的忌妒。 像他这样的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要想得到,如果对方的机会更大,那他宁愿将宝物给毁掉。 反正哈维已经无法逃出生天了,那就用这最后的力量,拉着秦阳去见阎王,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轰!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哈维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下一刻整个身体都轰然爆裂开来。 离得最近的自然就是秦阳了,此刻他跟哈维之间相距不过三米。 在这样的距离下,如果被自爆能量冲击的话,绝对会凶多吉少。 “咦?” 然而下一刻旁观众人就看到了始料未及的一幕,就连白山的口中,也不由发出一道惊噫之声,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惊喜。 因为此时此刻,哈维自爆的能量,包括那些爆裂而开的血肉碎片,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倾泻在秦阳的身上,甚至都没有太多溢散而出。 一个仿佛正方体的巨大空间,在突然之间束缚住了哈维所在的位置,同时也束缚住了他那些狂暴的自爆能量。 很明显秦阳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在那一瞬间他施展了已经颇为纯熟的空间之力,将哈维束缚在了其中。 但秦阳终究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他现在施展出来的空间之力固然强横,可束缚力最多也就勉强达到化境大圆满而已。 如果对方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身体被这一道空间之力束缚,至少也要被控制十秒的时间才能脱困而出。 而在这个时间内,秦阳就能第一时间抽身而退,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然而这个时候哈维固然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可他的攻击方式却不同于普通的化境大圆满,而是选择了自爆。 这种集全身剩余力量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已经勉强达到了初入无双境的层次,那空间束缚能坚持的时间,必然呈几何倍数下降。 咔!咔咔! 所以仅仅是一两秒的时间,看似坚固的空间屏障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副玄奇的纹路。 甚至麦乔他们心中的兴奋才刚刚升腾而起,脸上的笑容都才隐约浮现,空间屏障就已经轰然破裂。 刚开始的时候,外围的贝登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但看到那空间屏障仅仅只坚持了一秒多时间时,他就又放下心来。 这么点时间,秦阳根本就来不及躲避,最多也就是退后一两步而已。 而这样的距离,在一名化境大圆满自爆能量之下,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哗啦! 顷刻之间,空间屏障就已经破碎而开,无数的空间碎片仿佛破碎的玻璃四散而出,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破碎美感。 但这个时候的旁观众人,哪里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奇景,他们只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再下一刻,一头刚刚追击到这里,却有些来不及躲避的变异兽,整个身形瞬间就四分五裂开来,被冲击成了无数血肉碎片。 后边的两头化境后期变异兽,包括那头二十多米长的森蚺,整个身体同样倒飞而出,最后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还是它们离得很远的原因,如果像第一头变异兽那样再靠近一点,必然也是化为血肉碎片的结局。 相对来说,秦阳跟哈维自爆中心的距离还要近得多,而他也是一个化境后期的变异者,那接下来的下场会跟那头变异兽一样吗? 轰! 秦阳的身上突兀地出现了一袭冰晶战甲,极为神奇的是,极寒的冰晶战甲之上,竟然还缭绕着一层金色的火焰。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而且还会拉低自己的防御力,所以他只能硬接了。 这是秦阳第一次将冰晶战甲和火焰战甲配合使用,希望这一门特殊的防御禁术,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且刚才空间之力也并不是半点作用都没有,除了给秦阳抢出一点运转冰火战甲的时间外,更是消耗了一小部分哈维的自爆能量。 秦阳对冰火战甲的防御力极有信心,而且对自己的肉身力量也有极大的自信,他相信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给我死吧!” 在外围贝登的沉喝声中,哈维的那些自爆能量终于还是尽数扑打在了秦阳身上,或者说他的冰火战甲之上。 仅仅片刻之间,秦阳战甲上的金色火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起来,紧接着内里的冰晶战甲也开始迅速融化。 这是秦阳防御力跟哈维自爆冲击力之间的一种另类博弈,只不对于两者的结果来说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自爆能量获胜,秦阳固然要死,但哈维却不可能再活得过来了。 可若是秦阳的防御力更胜一筹,那他即便是身受重伤,也能保下这一条性命,只可惜哈维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在贝登的心中,自然是希望哈维能跟秦阳同归于尽,这样这个格雷家族的强者,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这个过程说起来慢,其实仅仅只是十秒不到的时间罢了,很快就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结果。 不得不说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自爆力量极其恐怖,就算秦阳用两层战甲覆盖全身,还是没有能完全抵御所有的狂暴力量。 呼…… 当火焰战甲和冰晶战甲都被自爆力量冲击得殆尽之后,秦阳终于还是受到了重击,整个身形都是倒飞而出。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秦阳口中喷将出来,将他倒飞的路线都染成了一片血腥,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砰! 最终秦阳的后背撞到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之上,这才缓缓滑落,脸色极度苍白,胸前全是殷红的血迹。 “秦阳!” 麦乔口中发出一道悲呼之声,然后第一个朝着秦阳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身后众人连忙快步跟上。 在冲过来的这几秒时间之中,包括别有用心的殷桐在内,都极度担心秦阳会就此身死道消,那样可真是乐极生悲了。 今日的局势,在大部队赶到之时,对大夏来说一片大好。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还被哈维突如其来的自爆拉上垫背,那他们所有人都会极度懊悔。 “秦阳,你怎么样了?” 第一个冲到大树面前的麦乔,已是脸色焦急地问了出来,可她有些不敢去探秦阳的鼻息,生怕再也感觉不到秦阳的呼吸。 其他人全部奔到秦阳面前站定,一个个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盯着秦阳的胸口,想要看到哪怕一丁点的起伏。 可不知道是不是秦阳呼吸太过微弱,心跳也不是太明显,众人等了半晌,都没能看到秦阳身上的半点动静,让得他们越发心慌。 远处外围的贝登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喜,心想就算秦阳没有被冲击成血肉碎片,但只要死了,那就是一件值得庆祝之事。 看大夏那些人的样子,如果秦阳还活着,绝对不是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看来秦阳是真的已经去见死神了。 “咳……咳咳……” 就在麦乔等人心如死灰,整颗心沉入谷底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耳中传来一道咳嗽之声。 靠在树上的那个年轻人,总算是有了一些动静。 哪怕从秦阳口中咳出的满是殷红鲜血,但终究不是之前那种毫无动静的可怕局面了。 这个家伙,还活着! “放心……咳咳……暂时还死不了!” 秦阳有些费劲地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自家队友,说着这话的时候,嘴角竟然还勉强挤出了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 这抹笑容配合着秦阳控制不住的咳嗽,还有那极度苍白的脸庞,再加上极其萎靡的气息,让得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先前死里逃生的莫悲和无忧,看到秦阳如此凄惨的模样,都差点直接哭出来了,他们心头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对于莫悲来说,这已经是秦阳第二次相助自己了。 第一次是在太阳山上,秦阳用口舌之利将当年极尽羞辱他的众神会贝登给搞得灰头土脸,最后不得不低头给他道歉。 虽说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位剑先生的震慑,却始终是秦阳在做主导,等于说是替他莫悲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 如今秦阳对他更是有着救命之恩,他都不知道这份恩情到底要如何报答了。 如果秦阳真的在哈维自爆之下身死道消,莫悲恐怕得遗憾一辈子,还好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 就在众人大大松了口气的时候,秦阳的目光突然越过诸人,朝着黑焚蝇包围圈的外围高喊了一声。 这一次秦阳倒是忍住了没有咳嗽,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看向了外围,当即看到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似乎在微微颤抖。 那道身影自然是属于众神会贝登了,他先前还以为秦阳已然身死,心头极度兴奋,想着怎么嘲讽几句呢。 没想到他自己还没有想好措词,反倒是听到了那个最讨厌的声音,对方的口气之中,充斥着无尽的嘲讽。 虽然那道声音有些中气不足,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但贝登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那正是属于秦阳的声音。 那个家伙,居然还活着?! 这在让贝登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又下意识发现了一个事实,这让他的心底深处,再次生出一抹极度的忌惮。 要知道那可是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自爆啊,哪怕哈维只剩下一半左右的力量,也不可能是一个化境后期下位者能承受得起的吧? 反正就算是贝登自己,觉得在那样的距离承受了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自爆能量,多半也是活不下来的。 除非他第一时间使用族长交给他的一件S级宝物,才有可能抵挡得住那样的能量冲击。 可先前的秦阳好像并没有施展什么宝物,无论是空间之力还是冰火战甲,好像都是属于秦阳自己的手段。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秦阳就是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在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自爆之下活了下来。 也就是说秦阳的手段或者说防御力,都远在贝登这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之上,这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一个结果。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贝登如何不能接受,这都是已经出现的结果。 秦阳的这一道高声,让得贝登的胸口不断起伏,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那个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 他相信就算秦阳能活下来,也绝对是身受重伤的下场,以对方现在的状态,恐怕连自己的随手一击都接不下。 可最终贝登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因为眼前的局势,让他知道事已不可违了。 秦阳固然身受重伤,可大夏镇夜司那边还有七尊高手呢,就算不算同样重伤的莫悲和无忧,他也不可能是对方联手之敌。 更何况秦阳虽然伤得很重,精神力却没有损耗多少,依旧可以控制黑焚蝇母做出攻击。 贝登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一意孤行,最终的结果可能跟哈维没有什么两样。 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他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轻松脱身了,毕竟对方已经有了防备。 正所谓留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前的局面,等于是哈维用性命给贝登抢出来的,他可不能辜负了死者的一片好意。 “哼!” 在这样的情况下,贝登知道自己说越多的话,就会受到越多的羞辱,所以他在冷哼一声之后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这家伙,倒是谨慎得很呢!” 盯着贝登消失的地方看了片刻,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遗憾,听得他这样的口气,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下一刻他们赫然是看到秦阳缓缓扶着大树站了起来,而且身上的气息,也远没有先前那么萎靡不振。 “秦阳,你……你是故意装出来的?” 顾延年瞪大了眼睛,直接就问了出来,这让旁边几人又惊又喜,殷桐的眼眸深处,则是闪过一丝阴霾。 如果真如顾延年所说,秦阳是故意装出重伤的模样,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严重内伤的话,那这小子就太可怕了。 那可是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自爆,是殷桐都完全没有把握能活下来的恐怖力量,却连重伤秦阳都做不到? 这让殷桐越来越没有把握能生擒活捉秦阳,哪怕是出其不意之下,也可能出现很多始料未及的变故。 旁边几人也是傻傻地盯着秦阳,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或许在他们心中,都在猜测秦阳很可能真是装出来的重伤垂死,目的就是要骗那个贝登铤而走险,从而一举将这个众神会强者灭杀在此。 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秦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听得他说道:“装是装了一点,但重伤也是真的。” “咳咳……” 紧接着秦阳又咳嗽了两声,然后伸手在腰间一抹,掏出一个药瓶,从内里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口中,脸色这才红润了几分。 “可惜那家伙没上当!”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众人惊异之余,总算是全都放下心来。 看来秦阳刚才看起来奄奄一息,确实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 至少他的伤并不致命,甚至在服用了疗伤丹药之后,都有可能恢复一部分战斗力。 事实上在用空间之力和冰火战甲抵御了一部分哈维的自爆力量之后,剩下的这些冲击力,已经对秦阳构不成致命的威胁。 秦阳也确实是想用自己重伤垂死的状态,勾引贝登做出一些事情来,比如说偷袭灭杀自己之类的动作。 毕竟那家伙精通空间之力,而且在空间一道的运用上,比那个日月盟当代第一天才还要精湛几分。 再加上贝登对他恨之入骨,又自恃实力强横,说不定真会头脑一热就铤而走险。 对方想杀他秦阳,他又何尝不想将这个众神会已经结下生死大仇的队长给永远留在此地呢? 如果说太阳山上的冲突,让双方还没有达到不死不休地步的话,那今天贝登和哈维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让秦阳再有丝毫怜悯之心了。 是这两个格雷家族的家伙先对莫悲和无忧落井下石的,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的话,大夏镇夜司这二位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秦阳的做人理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你状态不好,要不先休息一晚吧!” 麦乔抬起头来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又扫了一眼秦阳的状态,提出了一个提议。 现在镇夜司敢死队十人,已经有八人重新聚集汇合,这让麦乔心中多了很多的信心。 她心想有秦阳在,黑焚蝇就能覆盖很大一片区域,无论剩下的两人在哪里,应该都能很快找到。 如今秦阳才是小队之中最重要的,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麦乔这个名义上的队长,主心骨已经在潜移默化之间渐渐倾斜。 因此麦乔不是以命令的口气,而是以询问的意思,最终要如何决定,还得秦阳来拍板。 “嗯,暂时还没有那两位的消息传回来,那就在此地休整一下吧!” 秦阳似乎是跟手指上的黑焚蝇母交流了一下,然后眉头微皱地说出一句话来,让得旁边几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此地有原本有着三头化境后期变异兽跟两大人类的大战,四周早就没有太多的变异兽。 再加上黑焚蝇群在外围警戒,要说这亚马流域深处,恐怕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只是听到秦阳说镇夜司剩下的两人还没有消息,众人又有些惆怅。 因为他们知道秦阳控制之下的黑焚蝇搜索范围已经极大,如果这个区域还找不到人的话,时间耽搁得久了,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呢? 就这段时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变异兽袭击过,而且还差一点死于非命,全靠秦阳带着黑焚蝇及时赶到解救。 可不是每个人的运气都这么好的,秦阳又不是神仙,总不能在每个人遇到危险之时,都如同神兵天降及时相救吧? 既然暂时没有剩下那二位的消息,众人也只能不去多想,趁着这一夜的时间,恢复着自己的伤势和力气。 除了秦阳之外,莫悲和无忧同样身受重伤,虽然已经吃了疗伤丹药,但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恢复的。 反倒是秦阳,也不知道他被哈维自爆冲击的伤势原本就不怎么重,还是他的疗伤丹药效果极佳,总之在一夜时间过去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两头身受重伤的变异兽,可能是因为伤势太重动弹不得,竟然也在这里跟诸多人类相处了一夜的时间。 麦乔他们都没有心思去管这已经没有危险的变异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确实是跟秦阳一起对付过哈维这个敌人,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一次。 只不过相对于诸人来说,这两头变异兽一整晚都在心惊胆战之中度过。 因为它们不知道这些人类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动手,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人类和变异兽本身就是势不两立,一见面绝对会大打出手。 好在这两只变异兽的运气看起来还不错,直到第二天清晨来临,它们恢复了一些力气轻手轻脚离开此地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没有太多关注它们。 清晰的密林深处,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变异兽尸体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些哈维自爆的血肉之气。 首先睁开眼来的是队长麦乔,紧接着殷桐等人也将目光转到了某个年轻人身上,然后就看到秦阳微微抬了抬头。 嗡……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声传进众人耳中,待得他们循声看去时,只见一只黑焚蝇赫然是飞到了秦阳身前的空中。 下一刻这只黑焚蝇似乎在跟秦阳右手指尖的黑焚蝇母交流着什么,让得秦阳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常烈和步涛的消息了!”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名字,众人都第一时间知道那正是大夏镇夜司剩下的两名队员。 但秦阳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明显那二人应该也遭遇了一些危险,甚至他们都有可能来不及相救。 “走吧,先过去看看再说。” 秦阳没有说更多的消息,阴沉着脸站起身来,听得他话音落下,其身前的那只黑焚蝇就朝着某个方向振翅飞去。 身后众人连忙快速跟上,很快这处密林之中就恢复了安静。 除了一些变异兽和哈维的血肉碎片之外,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几场惨烈的大战。 ………… 亚马流域,某处。 一大群的变异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在这包围圈内,有着数道人类身影,但状态却是各不相同。 其中一个裸露着半截身子的壮汉,竟然骑在一头巨大的豹形变异兽身上,手中拿着一根模样古怪的手杖。 如果有参加最新一届异能大赛的天才在此,或许就能认出此人乃是印国婆罗门的一尊化境强者,名为磨羯。 当初在异能大赛的时候,磨羯就是婆罗门的领队,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只有化境后期,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的层次。 这个印国化境大圆满强者的禁术有些特殊,简单说来就是驭兽,跟大夏古武界驭兽堂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相对于最强者连虚境都没有,而且只能驯服一些普通兽类的驭兽堂,这个磨羯擅长控制的却是强横的变异兽。 此时此刻,四周诸多的变异兽,明显都是在磨羯的控制之下,甚至还有不少达到了化境初中期的层次。 尤其是磨羯身下这一只变异豹,更是达到了化境后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将之驯服的? 印国婆罗门除了磨羯这个化境大圆满之外,旁边还站着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实力也不容小觑。 而在隔得不远的地方,同样站着两道身影,看起来身材有些矮小。 其中一道腰间斜插着一柄武士刀,头上绑了一条白色的发带,中间有一轮圆圆的红日。 看得出这两人都是东瀛忍道的变异者,其中腰插武士刀的这位名为三田隆一,同样是当初异能大赛东瀛的领队,从化境后期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田隆一乃是东瀛剑道大师本川太郎的师弟,当初死在秦阳手中的那个东瀛天才竹村一雄,是他最看重的师侄。 不得不说那一届异能大赛上,东瀛忍道损失惨重,五名天才死了四个,只有一个左木枫成功活着从天都秘境出来。 由于东瀛忍道这一辈的顶尖天才死伤殆尽,原本天赋并不算最好的左木枫,赫然是一跃而为最受重视的天才。 只是东瀛忍道高层不知道的是,他们阵营之内最受关注的天才,早已经是大夏某人的血奴。 也不知道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什么时候勾结在了一起,这两方的领队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针对的正是被围在中间的两道身影。 如果秦阳或者说大夏镇夜司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最内里的两道身影,乃是常烈和步涛,两尊化境后期的强者。 在这个地方明显已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除了留下十多头变异兽的尸体之外,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四大强者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但情况最恶劣的还是大夏二人,其中常烈还能勉强站着,但步涛已经是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动静。 哪怕是站着的常烈,气息也是一片紊乱,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就算是能活下来,这一身修为也未必能保得住。 “常烈,步涛都已经死了,我看你就不要再继续挣扎了吧?” 坐在高大变异豹背上的磨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黑芒,手指闪出隐隐有一丝黑气,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浓浓的自信。 “哼,大夏镇夜司,不过如此!” 另外一边的三田隆一同样冷笑出声,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极致的怨毒。 东瀛和大夏原本就有世仇,忍道和大夏镇夜司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怎么好了,私底下时常有摩擦。 只不过忍道的整体实力比不过大夏镇夜司,倒也不敢在明面上闹什么幺蛾子,只敢暗中搞一些小动作。 以前的异能大赛之上,东瀛忍道靠着日月盟这棵大树,倒也占了不少的便宜,没想到这一届的异能大赛却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众神会和日月盟,还是婆罗门和忍道,他们的天才几乎都是死在大夏镇夜司天才手上。 尤其是忍道天才竹村一雄,原本是一本剑道宗主最得意的弟子,甚至可以说是忍道未来的希望,没想到就这么有去无回。 消息一传回东瀛忍道,所有人伤心愤怒之余,对大夏镇夜司的恨意无疑更重了。 在外间的时候,忍道众人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毕竟镇夜司那边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谁敢老虎头上拍苍蝇? 可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无双境和传奇境的强者都进不来,那就各凭本事了。 原本比整体实力的话,东瀛忍道的敢死队同样比不过大夏镇夜司。 但谁让这两个镇夜司的家伙落单了呢,更何况忍道还和婆罗门联手了,还得加上那无数的变异兽。 此消彼长之下,一番混战下来,步涛直接被对方轰杀,剩下的常烈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看起来已经回天无力了。 或许之前秦阳在得到黑焚蝇传回去的消息时,局势还没有这么恶劣,但他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得不说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确实是危险重重,而且并不仅仅是变异兽的危险,还有其他敌对的变异组织。 名义上这一次是各方联合对付域外魔兽,但每个组织都是有私心的,曾经的深仇大怨,也并不是简单的一次合作就能消除的。 之前的贝登和哈维对付镇夜司如此,现在婆罗门和忍道联手对付常烈二人也同样如此。 “你们……难道就不怕镇夜司的报复吗?” 事已至此,常烈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但还是不想这样束手待毙,而他唯一的倚仗,就是大夏镇夜司的背景了。 镇夜司的整体实力不仅要在忍道和婆罗门之上,而且这一次还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带队,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都要低头。 他就不信这些家伙半点没有顾忌。 “嘿嘿,死人的嘴里,是传不出消息的!” 三田隆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道出了一个真理,看来他们是想要赶尽杀绝了。 如今步涛已经身死,剩下的一个常烈也是重伤之躯自身难保,那此处的消息怎么可能传得出去? 显然婆罗门和忍道这些人,对镇夜司确实是有所顾忌,如果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们也不会悍然出手。 现在看来镇夜司二人已经不可幸免,到时候就可以推说这二人是死在变异兽手中,就算有人怀疑,也不可能拿出证据。 “龟寿,杀了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三田隆一觉得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动手,所以他朝着旁边的龟寿松看了一眼,话音落下之后,后者便是大踏步朝着常烈走去。 婆罗门那边的化境后期强者,原本也是想要上去击杀常烈的,但看到东瀛忍道如此迫切,便是停下了脚步。 此刻的常烈看起来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却依旧将步涛的尸体护在身后,这或许已经算是他最后的执着了。 而看到那个跟自己同境同段的龟寿松朝着这边走来,常烈的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一股勉强凝聚而出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常烈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斥着一股强烈的仇恨。 这些家伙不去杀亚马流域的变异兽,也不去找那头域外魔兽降临的位置,却暗中设计针对大夏镇夜司,简直卑鄙无耻之极。 要不然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就算是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也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地步。 所以常烈打定主意,今日就算是死,也得拉一个敌人垫背,但只可惜只有龟寿松一个人靠近了他,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大夏镇夜司的人,都该死!” 龟寿松口中发出一道低沉之声,而看到这个镇夜司原本修为不弱于自己的家伙就要死在自己手上,他就忍不住有些兴奋。 呼呼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龟寿松抬起手来,要一掌拍在常烈额头的时候,却不料对方身上陡然升腾起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 “龟寿,快退,他要自爆!” 还得是化境大圆满的三田隆一反应更快,这个时候他有些焦急地高呼出声,内心深处则是暗骂那个常烈太过狡诈。 很明显常烈刚才动弹不得的状态,有很大一部分是装出来的,就是要降低他们的警觉,却在这个时候轰然爆发而出。 只可惜三田隆一反应虽快,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常烈一个前扑,赫然是将龟寿松整个给抱住了,这让他心头不由生出一抹绝望。 显然一切都在常烈的算计之中,既然这是他的最后一击,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让龟寿松逃出自己的自爆范围呢? 一千五百三十六 这个仇,不能不报! “这……” 婆罗门这边,刚才也想要去击杀常烈的那个化境后期强者,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生出一抹极度的后怕。 一个同境同段强者的自爆,哪怕常烈体内的变异力量已经所剩不多,却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尤其是看到常烈不顾一切扑上去抱住龟寿松,让得后者逃无可逃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个大夏强者的决心。 甚至对方之前奄奄一息的状态,很可能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要引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走近,好拉一个人垫背。 只可惜他们几个完全没有看出来,而这样的忽略,即将让东瀛忍道付出惨痛的代价。 要知道这一次东瀛忍道一共就派了五人过来,龟寿松更是达到了化境后期,是东瀛忍道中的第三号人物,真要这样死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如果他们再谨慎一点,只需要让磨羯派一头化境的变异兽上去,将常烈击杀了就行。 到时候就算常烈有一些暗中的算计,最多也就是死上一头化境的变异兽罢了,对他们双方的整体实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包括磨羯也觉得有些可惜,毕竟现在婆罗门已经跟东瀛忍道有了合作,死一个化境后期强者,等于削弱了他们这边的整体实力。 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三田隆一示警之声刚刚落下之后,也就是常烈抱住龟寿松的同时,他的整个身体就已经爆裂而开。 常烈的决绝,根本没有给龟寿松丝毫反应的时间,更不可能让对方脱离自己的自爆范围。 既然不能拉对方其他三人一起下地狱,那就让这个化境后期的龟寿松跟自己陪葬吧! 可怜龟寿松觉得胜券在握,一心想要亲手将常烈击杀,没想到转眼之间就乐极生悲。 当狂暴的冲击力倾泻在龟寿松身上的时候,他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惊恐之色,但这个时候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远处三人阴沉的目光之中,龟寿松的身形先是一僵,然后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整个身体爆裂而开,化为了漫天的血肉碎片。 如此近距离承受同境同段强者自爆的能量,龟寿松又没有秦阳那样的本事和手段,更没有秦阳的肉身防御力,下场可想而知。 惟一让常烈觉得遗憾的,或许就是只能拉一个敌人垫背,剩下的三个敌人,还站在远处好端端地看着这边呢。 这已经是常烈临死之前最后的念头,紧接着他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以后发生的事,他注定是不可能再知道了。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常烈这自爆的力量太强,不仅将龟寿松冲击得四分五裂而死,原本被他护在身后的步涛尸身,也在这股冲击之下,化为了血肉碎片。 这个地方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包括一些死掉变异兽的尸体,也大多变成了残肢断体,稍外围的地方一片狼藉。 约莫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而外围的几大强者都是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尤其是东瀛忍道的三田隆一,一张脸已经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很是不能接受这一个结果。 原本大好的局面,竟然还被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常烈极限一换一,让他感觉是自己这边大败了一样。 这有点像打麻将,刚开始的时候赢了很多钱,但最后却是把赢的钱输了出去,就会觉得自己吃了个大亏。 更何况龟寿松还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哪怕在整个东瀛忍道都是不可多得的强横人物,死一个可就少一个。 东瀛要不像大夏那么地大物博,一个小小的海岛能培养出一个化境强者实在是千难万难。 这些年东瀛忍道突飞猛进,除了一些特殊的机缘之外,也是靠着时间的积累,没想到现在竟然死了一个化境后期强者,这可是莫大的损失。 可事已至此,无论三田隆一再怎么愤怒后悔也没用,死去的龟寿松也不可能活得过来。 严格说起来,还是大夏那边损失更为惨重,死了两个化境后期的强者。 可以大夏镇夜司和东瀛忍道变异者的基数来看,死两个化境后期强者,或许对大夏镇夜司来说,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当然,这只是三田隆一自己的想法,如果有可能的话,哪怕是反过来,用两个东瀛忍道的强者来换一个,镇夜司这边也不会答应。 “三田,节哀!” 婆罗门的磨羯心情也有些复杂,不过现在双方是合作的关系,他还是出声安慰了一句。 抬起头来的三田隆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黑芒,跟磨羯眼眸之中的黑芒如出一辙。 当这道黑芒闪过之后,三田隆一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纠结了,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头冷血的变异凶兽。 “走吧!” 随着三田隆一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磨羯二人也没有太多停留,不消片刻,这个地方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包括磨羯控制的那些变异兽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似的。 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似乎整个密林之中有着一种特殊的封印,将那些人和变异兽的血腥气都封锁在了其中。 嗖!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道破风之声传来,打破了场中的沉寂。 紧接着一道御剑而来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第一个赶到这里的秦阳。 降下身来的秦阳,指尖有着一只小小的苍蝇,乃是一直指引着秦阳寻到此地的黑焚蝇母。 由于之前那只黑焚蝇飞回去报信的时候,此处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就连步涛都没死,所以秦阳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赶到这里救人的。 可是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整片区域就好像变成了一片死地,弥漫着经久未散的血腥味。 又因为先前常烈的自爆,将他自己和步涛包括龟寿松的身体都冲击成了血肉碎片,完全没有了人形,一时之间秦阳脸上满是疑惑。 更外围则是一些变异兽的残破尸体,这让秦阳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那只报信的黑焚蝇,其实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到现在秦阳都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 这跟之前众神会二人围攻无忧和莫悲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只报信的黑焚蝇更加聪明? 但这里明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虽然没有看到常烈和步涛,还有人类的尸体,秦阳心头的那丝不安却是越来越浓郁了。 他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担心最后的那个结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常烈和步涛已经遭遇了不测。 嗖!嗖嗖嗖! 就在秦阳祭出典精神力探查的时候,一连串的破风之声已是传将出来,原来是麦乔等人随后赶到了。 他们虽然不像秦阳这般能御剑飞行,但速度似乎也没有慢上多少,显然是得到了秦阳或者说黑焚蝇指引的方向,不会走错路。 “人呢?” 而当麦乔几人走近之后,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疑惑,显然是因为没有看到除秦阳之外的人而意外。 不过空气之中还没有消散殆尽的血腥气,昭示着这里一定经历过一场大战,就是不知道这些血腥气是属于人类还是变异兽。 在场除了秦阳之外,都不是精神念师,所以他们修为虽强,但感应能力却比不上秦阳,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只是看着秦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祈祷着从这位的口中,不要说出那个让自己接受不了的结果。 “如果我没有感应错的话,常烈和步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阳似乎又再确认了一遍,口中终于是发出一道低沉之声,让得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震。 “什……什么?!” 作为半步无双境的强者,麦乔其实并不可能听错,但她还是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她可是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的队长,必须得为任何一个队员负责。 若是常烈在步涛真的身死,那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这里的空气之中,弥漫着常烈和步涛的血脉气息,而且,你们过来看……”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蹲下身来,指着一块已经不成模样的血肉碎片说道:“这块碎肉,应该是属于步涛的!” 听得秦阳这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只是他们并不是精神念师,单从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碎片之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如今已经没有人怀疑秦阳的本事,他们更知道这位是一尊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在感应一道上绝对是众人之最。 如果步涛真的只剩下这么一小块血肉碎片的话,那确实不可能再活了。 事实上众人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他们的脑海之中,全都是那个众神会强者哈维自知不敌,而选择决绝自爆的那一幕。 之前的常烈和步涛,是不是也是被某些存在逼到了绝境,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活的时候,做出了跟哈维同样的选择呢? 只是这个地方已经人去林空,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让得他们都还留存了最后一丝奢望。 毕竟秦阳也只是说凶多吉少而已,哪怕吉再少,也有希望不是? 反正在没有看到常烈和步涛的尸体之前,他们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两人已死,万一步涛只是受伤,被人切掉了一块血肉呢? “什么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将目光转到某一个方向,紧接着口中大喝出声,让得所有人第一时间全神戒备。 只是当他们将视线转到秦阳目光所及的方向时,却发现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一只变异兽。 但他们相信秦阳的精神力感应,这方圆千米之内,恐怕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得过秦阳的感应,所以他们并没有半点放松。 “别藏了,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秦阳的声音有些低沉,相比起其他人,或许他更能肯定常烈和步涛已经遭遇了不测。 而这个时候隐藏在远处那株大树上的某人,或许就能替他们解答事实的真相,甚至那都可能是凶手之一。 “秦阳,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不必如此!” 安静了片刻之后,从那株茂密的大树之上,终于传出一个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就从枝叶之中一跃而出,稳稳落到了地面。 此人看起来皮肤黝黑,并不是欧美或者说亚裔人的面孔,其身上只披着一件兽皮,赤着双脚,但身上的气息却是极为强大。 “你是……古瓦纳的纳达?” 秦阳倒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此人,因为那正是曾经跟他在异能大赛上有过一些交集的古瓦纳第一天才纳达。 说起来秦阳跟这个纳达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倒是跟另外一位古瓦纳天才塞拉赫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对于古瓦纳,秦阳不说有太多好感,但也不像对众神会和亚特兰蒂那么讨厌,双方严格说起来没有太多的深仇大恨。 不得不说这个纳达天赋确实不错,在这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竟然也突破到了化境初期,而且胆子不小,加入了这支敢死队。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这个纳达躲在远处的大树之上,而且是孤身一人。 既然这纳达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那常烈和步涛的死应该就跟此人没有太多关系了。 一个化境初期的变异者,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算计得了两尊化境后期的强者,真当常烈二人是泥捏的不成? 但看到纳达的时候,秦阳心头却是多了一些想法。 因为他不确定这个纳达到底在那棵树上躲了多久,说不定就看到了先前的那一场战斗,可以给自己提供一些准确的信息。 从树上跳下来的纳达,在看到大夏一众人的时候,心情也有些复杂,尤其看向那个大夏年轻人时。 这个当初代号金乌的秦阳,在异能大赛之上大杀四方,就连众神会和日月盟最顶尖的天才,也被其搞得狼狈不堪。 最终大夏几大天才在秦阳的大发神威之下,包揽了异能大赛的前五,创造了异能大赛有史以来的一个全新纪录。 说实话,纳达对秦阳还是相当佩服的,当这个大夏天才做到了他拼死也做不到的事情时,由不得他不服。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秦阳,才刚刚突破到融境没多久,竟然就能收拾融境大圆满的兰斯等人,这样的天赋简直妖孽之极。 如今秦阳更是已经达到了化境中期,修为境界超过了他纳达,那两者的战斗力还有丝毫的可比性吗? “纳达,你躲在那里多久了?” 秦阳就这么隔着极远的距离开口问了出来,他现在极欲得知一个确切的答案,看看是不是跟自己推测的一样? 又或者在秦阳的心底深处,也十分希望自己推测有误。 至少他也确实没有看到常烈和步涛的尸体,总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希望。 “秦阳,我以瓦纳神山的名义发誓,常烈和步涛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而当纳达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不仅是秦阳脸色微变,大夏镇夜司所有人的身形,都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说常烈和步涛,已经死了?” 秦阳强压下心中的波动,阴沉着脸问了一句,但为免将纳达给吓得落荒而逃,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是的,常烈自爆,将步涛的尸体冲击分裂,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 纳达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在刚才那场大战的时候就已经隐藏在大树之上,而且隐匿手段特殊,没有被两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发现。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秦阳深吸了一口气,而镇夜司其他人的脸上,除了痛苦之外,都露出一抹悲愤之色。 “是谁杀了他们?” 麦乔作为这支敢死队的队长,她现在迫切想要知道常烈和步涛是死于何人之手。 不过在她的心中,那二人死在变异兽手上的机率要更大一些。 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到处都是变异兽,而且不乏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 没看到外围还有很多变异兽的残破尸体吗,或许就是那些变异兽将常烈逼得自爆的。 但秦阳的目光却有些闪烁,毕竟从黑焚蝇传回的消息中,他知道现场除了变异兽之外,还有其他人类变异者。 只是黑焚蝇并不知道其他变异者是属于哪个变异组织,但想来很快就能从纳达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了。 “是东瀛忍道,还有印国婆罗门!” 紧接着从纳达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镇夜司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极致愤怒。 “可恶,竟然是他们!” 麦乔重重一脚踩在了地面之上,将那处的地面都踩出一个大坑,其他几人身上的气息也很是不稳。 “果然,除了自己人,没一个靠得住!” 顾延年吐了一口唾沫,满眼都是仇恨,显然是想到了跟那两个变异组织的家仇国恨。 可他没有想到在这地星联合对付域外魔兽的关键时刻,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竟然还要刻意针对大夏镇夜司,难道私怨真的比整个地星的安危更加重要吗? 而一想到先前众神会那两个家伙的所作所为,忍道和婆罗门会做出这些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跟那些家伙根本没有任何道义可讲,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又哪会遵循什么规则? “婆罗门是以磨羯为首,东瀛忍道则是三田隆一领头,这两人对你秦阳来说,应该不会陌生吧?” 纳达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听得他继续说道:“不得不说,我挺佩服那个常烈的,他自知不敌选择自爆,临死之前还拉了东瀛忍道的一个化境后期强者龟寿松同归于尽!” 说起这个事实的时候,纳达眼眸之中确实是满满的佩服,反正他不觉得自己面临那样的绝境,能做到像常烈那般决绝。 “混蛋!” 莫悲朝着空气挥出一记重重的拳头,总觉得有一股悲闷之气发泄不出来,憋在心头极度难受。 而其他人除了悲愤之外,更有一抹极度的感慨。 这亚马流域深处果然到处都是危险,一个不慎就得永远埋骨在此。 先前的他们是运气好,在生死关头有同伴及时赶到,救了他们一命。 但常烈和步涛显然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就算秦阳他们提前得知了消息,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可惜还是来晚了。 就算他们在出发前来南美之时,早就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得知常烈和步涛的下场时,还是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这两人要是死在亚马流域的变异兽手中倒也罢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是死在人类自己人手中又算是怎么回事? 想必常烈和步涛在临死之时心中的憋屈和不甘,比他们这些现在才得知真相的伙伴,要强烈十倍百倍吧! 这也是大夏镇夜司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第一次死人,而且一死就是两个,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有些拔不出来。 “秦阳,其实我也很看不惯婆罗门和东瀛忍道那些家伙的所作所为,只可惜我实力有限,又害怕他们杀人灭口,所以只能一直藏着了!” 纳达的胆子似乎大了许多,朝着这边走出了一段距离,然后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倒也算是颇有道理。 纳达孤身一人,而且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先前他要是敢露出半点的动静,被三田隆一和磨羯发现,必然会被毁尸灭迹。 但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纳达的存在,却是让他们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要不然因为心中的那万一的希望,或许秦阳他们还得到处寻找常烈二人的踪迹,必然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纳达似乎比较了解大夏镇夜司所属之人的性格,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对不相干的人出手,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我知道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如此戒备!” 秦阳看了不远处的纳达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理会这个古瓦纳的天才,而是一言不发地转过了头来。 “常烈,步涛,你们是我大夏的英雄,相信我,我一定带你们回家!” 秦阳抬起手来握拳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听得他口中发出的声音,所有镇夜司成员尽皆脸色肃穆,一起手按胸口。 唰唰唰…… 紧接着一阵风声响起,整片区域的地面似乎都被切割出了一片,其中夹杂着属于常烈和步涛的血肉。 由于常烈的自爆,再想找到两人完整的尸身已经是不可能了,可以说这整片区域内,都有常烈和步涛的血肉碎片。 秦阳不想让大夏的英雄尸骨无存而且埋骨他乡,所以他将这一片地面都切了下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空间禁器缠龙之中。 在场也只有秦阳有中级空间禁器,也只有中级空间禁器才有那么大的空间,要不然就只能带一丁点的骨血碎片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阳的脸色似乎才变得平静了一些,但那眼眸深处隐隐闪烁的怒火,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看似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决绝,尽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秦阳说得不错,如此大仇岂能不报?” 身为队长的麦乔咬牙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不死不休!” “还有众神会的贝登!” 旁边的莫悲强调了一句,听起来有点像是他跟贝登的私怨,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因为严格说起来,之前如果不是秦阳及时赶到,恐怕莫悲和无忧的下场跟常烈和步涛不会有什么两样。 所以说双方已经结下了生死大仇,只是相对来说,众神会那边暂时只有贝登针对镇夜司,对于其他人还要再看看再说。 可忍道和婆罗门跟大夏镇夜司之间的仇怨由来已久,秦阳他们相信就算是将这两个组织敢死队的人全部杀光,也不会有一个冤枉。 “接下来,我会让他们知道,招惹我大夏镇夜司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秦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旁边的纳达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同时替那两大变异组织的敢死队默了默哀。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就算是没有那位个传奇境巅峰强者跟在身边护持,这个取得异能大赛冠军的家伙,也绝对是本次敢死队中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这个时候靠近的纳达,已经能隐约感应到秦阳提升到化境后期的修为。 他心想就算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也未必能收拾得下了吧? 招惹大夏镇夜司,尤其是招惹秦阳这个煞神,必然是婆罗门和东瀛忍道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 “走吧,找敌人报仇去!” 收好两位同伴的骨血之后,秦阳没有过多耽搁,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大夏众人都是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待得众人回头看去,发现赫然是古瓦纳的天才纳达在说话。 “你还有什么事?” 秦阳微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他对这纳达倒是有一些好感,毕竟对方算是解答了他们先前的疑惑,而且还让他们知道了杀害常烈和步涛的大仇人是谁。 但大夏镇夜司和古瓦纳终究是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如今的秦阳,除了自己人之外,或许只对北极熊的那几人才有一些信任度了。 只是这纳达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对于他们这么多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所以秦阳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我……我能不能先跟着你们,等我找到了大部队再离开?” 纳达终于还是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而且说话的时候还四下张望了一下,眼眸之中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听得纳达这话,秦阳等人先是一愣,但在看到对方的动作之时,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东西。 说到底纳达也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在这满是危险的亚马流域深处落了单,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运气极好了。 或许是靠着他那精湛的隐匿之术,躲过了很多变异兽的攻击,可一直这么躲躲藏藏显然不是个办法。 所以纳达觉得自己必须得尽快找到古瓦纳的大部队,有着诸多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庇护,才能更安全一些。 这或许也是之前纳达没有任何隐瞒,不惜得罪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让,也要将实情说出来的重要原因。 或许这样就能搏得大夏镇夜司这些人的一些好感,他再来提出这个请求,成功的机率就会更大一些。 “土妞队长,你决定吧!” 对于纳达的请求,秦阳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转到队长麦乔的脸上,口中之言意示尊重。 事实上秦阳如今在这支敢死队之中的话语权,半点也不在队长麦乔之下,甚至有些时候还要更有份量。 秦阳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但这样的口气,其实已经表达了一些自己的意思,让得麦乔当即就有了决断。 “想跟就跟着吧!” 对于这样的小事,麦乔也没有过多纠结,见得她朝着纳达点了点头,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后者大喜过望。 “多……多谢!” 纳达原本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毕竟对方没有义务保护他,真要不答应的话,他没有丝毫办法。 这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也根本做不了什么,死缠烂打的话,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没想到对方没有太多纠结就答应了,这让纳达惊喜之余,又不由深深看了一眼某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年轻人。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秦阳表态,麦乔这个名义上的队长应该不会这么爽快就答应。 秦阳在这支队伍之中的话语权还是相当大的,纳达身为古瓦纳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这点眼力劲肯定有。 他甚至想着,或许可以靠着当初一起参加异能大赛的经历,来拉近一些跟秦阳之间的关系,那样就更能融入进这支队伍了。 此刻纳达都有些庆幸,心想还好在异能大赛之上,古瓦纳没有像众神会和日月盟一样刻意针对大夏镇夜司。 要不然自己哪里能得到眼前这支队伍的保护? 不过下一刻纳达就想起了一个人,还有一些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秦阳的身旁。 “那个……秦阳,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塞拉赫也不是刻意要针对你们,事后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后悔,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道歉呢!” 显然纳达是想到了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塞拉赫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只是那个时候的塞拉赫不无埋怨,并没有如他所说想要找机会跟秦阳道歉,但这个时候的他,自然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秦阳记着当初跟塞拉赫之间的小矛盾,突然想起来再迁怒到自己身上的话,那他不仅不能待在镇夜司这支队伍身边,甚至还可能会有不小的麻烦。 “都是小事,我早就忘记了!” 听得对方的话,秦阳微微一愣,事实上他心中对塞拉赫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没有对兰斯和布莱恩那么大罢了。 对于秦阳来说,塞拉赫不过是当初异能大赛上的一个小角色,对方甚至都不是古瓦纳的第一天才,他又怎么可能一直放在心上呢? “秦兄果然是大人有大量,那我就替塞拉赫先谢谢你的不计较了!” 说了一会话之后,纳达觉得自己已经拉近了一些距离,口中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变化,让得旁边几人都是脸现古怪。 当初异能大赛之上,纳达跟秦阳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最多就是在天都山顶看过秦阳的大发神威。 本以为如此惊才绝艳的妖孽天才,脾气定然古怪,要不然就是像兰斯和布莱恩一样,鼻子都翘到额头上去了。 没想到这一番接触下来,秦阳的态度虽然冷淡,却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平易近人。 这让纳达更加觉得自己跟着这支镇夜司队伍明智之极了。 至少在他看来,如果遇到危险,秦阳他们应该不会轻易丢下自己自生自灭。 嗡嗡嗡…… 就在纳达心头感慨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嗡鸣之声,待得他循声看去,不由脸色大变。 “该死,是黑焚蝇,它们追上来了!” 纳达第一眼就看身后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黑焚蝇大军,想着第一天进入这片区域之时的危险,他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同时纳达还头皮发麻,担心在黑焚蝇无差别的冲击之下,自己会再一次被冲散,到时候甚至都未必能再活命。 这么多的黑焚蝇一起攻击的话,就算是大夏镇夜司这些强者多半也会自顾不暇吧? 到时候对方保护的应该也会是自己人,他这个古瓦纳的天才跟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浓厚的交情,对方凭什么花费力气来保护他?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然而就在纳达惊呼声刚刚落下之时,旁边就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待得他循声看去,发现是镇夜司掌夜使殷桐脸现冷笑。 “是……是黑焚蝇啊!” 纳达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些人普及一下黑焚蝇的厉害。 可他却是忘了,当初第一天进入这里的时候,大夏镇夜司同样遭受了黑焚蝇的肆虐,没理由不知道黑焚蝇群的可怕之处。 “我们还不知道是黑焚蝇吗?” 殷桐似乎有些看不起这个胆小的家伙,只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真相,应该还想要看一看这个古瓦纳天才的笑话。 “纳达,不用怕!” 就在这个时候,纳达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旁边多了一个年纪并不是太大的大夏强者。 对于此人,纳达并不是太过陌生,毕竟之前在太阳山的时候,那众神会贝登第一个针对的就是这个大夏莫悲。 据说此人是上上届异能大赛的第四名,而且还是被众神会算计,要不然都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不得不说经过太阳山上贝登的道歉,还有这一次的死里逃生之后,莫悲的性情也不像先前那般阴郁了。 又或者说莫悲原本就是个开朗的人,只是因为多年前在异能大赛之上被人算计,这才性格大变,多年来郁郁寡欢。 这个时候莫悲也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但他不像殷桐那样冷嘲热讽,而是真的想要看看等下看到真相时纳达的惊愕表情。 虽然听到了莫悲的话,但这个时候的纳达还是运起了全身的力量,因为无数的黑焚蝇眼看就要飞到他们的头顶了。 可在他的感应之下,大夏镇夜司有一个算一个,身上都没有半点气息,脸上也没有太多戒备之色,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这些大夏镇夜司的强者真的这么胸有成竹,连成万上亿的黑焚蝇也不放在眼里,还是说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应对之法? 嗡嗡嗡…… 再过片刻,就在纳达全神戒备,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上方黑压压的黑焚蝇,已经是从众人的头顶一掠而过。 让纳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据说一看到血肉生物就兴奋无比的黑焚蝇,竟然对他们下边这九个人类视而不见,这也太奇怪了吧? 天空上密密麻麻的黑焚蝇,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朝着前方掠去,前前后后赫然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想而知数量到底有多少。 偏偏没有任何一只黑焚蝇有片刻停留。 甚至纳达都感觉那些黑焚蝇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等人一眼,仿佛对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完全不感兴趣似的。 此时此刻,镇夜司所有人都在观察着纳达的神色变化。 似乎看着这个古瓦纳天才震惊而不解的模样,他们的心情终于变得好了几分。 一千五百三十七 魔化 “怎么回事?” 纳达满脸呆滞,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心底深处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那漫天的黑焚蝇,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对这些大夏镇夜司的人视而不见。 甚至当某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极度不可思议,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总觉得这绝无可能。 “纳达,你知道黑焚蝇母吗?” 搂着纳达肩膀的莫悲反问出一个问题。 他相信作为一个化境初期的强者,而且还是从古瓦纳这种强大组织出来的天才,应该不会如此孤陋寡闻吧。 “黑焚蝇母……” 纳达口中喃喃了一下这个名字,而下一刻他似乎心有所感,终于看到前边某个年轻人右手食指上的那只细小蝇虫。 “难道?” 下一刻纳达便冲口而出,先前心中的某个念头一下子化为了实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前边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背影。 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黑焚蝇已经掠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如同一片黑云般在前方领路,这让纳震惊之余,又十分羡慕。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理由怀疑是秦阳控制了黑焚蝇母,继而控制了这么多的黑焚蝇。 而那些黑焚蝇就像是忠实的护卫一般保护着秦阳,同时保护着这些大夏镇夜司的敢死队队员。 可一个先前只有化境中期,现在也不过是化境后期的秦阳,到底是怎么控制住黑焚蝇母,而让其没有反抗之心的呢? 变异兽暴戾无比,而且一向视人类为天敌,想要让它们真心诚服,有时候单靠强横的战斗力,肯定是办不到的。 再加上据纳达所知,黑焚蝇母还有极强的精神力,要不然怎么可能控制这么多的黑焚蝇? 纳达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了,而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跟着大夏镇夜司这些人,简直是明智之极。 姑且不说镇夜司这有着两尊半步无双境强者,个个实力都比他纳达强大得多,就是这一大片黑焚蝇群,就能让他们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 只要没有出现无双境的变异兽,几乎不可能有化境的变异兽敢来轻易招惹他们。 黑鸦鸦的黑焚蝇群,就是一个移动的大杀器,一旦有血肉生物靠近,最终都会被黑焚蝇焚烧吞噬。 纳达觉得跟在大夏镇夜司这些人身后,此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前提是他不闹什么幺蛾子,也不会做出对大夏镇夜司不利的事情。 那么在关键的时刻,对方顺手帮他一把,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 “现在知道了吧?” 莫悲的脸上有着一抹得意之色,哪怕黑焚蝇母是在秦阳的手上,但他在这个古瓦纳的天才面前,也多了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双手律动,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前边的黑焚蝇分为了几个方向,如同利箭一样直插入亚马流域深处。 在秦阳的感应下,这个方向乃是那只域外魔兽所在的位置,经过这么多天的行进,他们已经靠近了一段距离。 想必其他组织的变异者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最终的目的应该还是要去看一眼那头域外魔兽的情况。 据库卡带出去的情报,那只处于封印之中,长得像是大蜘蛛一样的域外魔兽,腹部有一条巨大的伤口,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若是这个消息属实,那集一百五十多人之力,就算没有人达到真正的无双境,说不定也会对那头域外魔兽造成一些影响。 这也是他们这一次组建敢死队前来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最终目的,只是在进来这里之后,出现了一些误差而已。 又或者说在这些敢死队强者的心中,域外魔兽降临之地,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天大的机缘,可以帮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如今地星被七星曜日的能量充斥,而很多强大的变异兽,其实都是从七大域外魔兽降临之地成长起来的。 而要是人类能靠近那些核心之地,是不是也能像诸多化境变异兽一样,在一个短时间内实力大进呢? 因此秦阳猜测,就算敢死队被变异兽群冲散,应该也会想方设法朝着域外魔兽的降临之地靠拢。 到时候或许就能找到杀害常烈和步涛的凶手,替自己的两个战友报得大仇。 有着黑焚蝇母在手的秦阳,不仅安全度大大提升,找人的能力也远非普通的化境变异者可比。 现在他是让那些黑焚蝇兵分数路,寻找着路径之上可能存在的其他敢死队变异者。 如果遇到东瀛忍道或者说印国婆罗门的人,那顺手就将之收拾了,应该也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而若是遇到其他跟大夏镇夜司没有仇怨的人,那便救上一救。 要是对方愿意,加入镇夜司的阵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有可能的话,秦阳还是愿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共同对付了变异兽或者说域外魔兽的大敌再说。 但像忍道和婆罗门,又或者是贝登这样的卑鄙小人,秦阳也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 有些事情做过了,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亚马流域,深处。 两道壮硕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之中穿梭,两人都一脸的大胡子,年纪看起来倒是差不多。 但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其中一个大胡子乃是沙俄北极熊的天才莫科夫,跟他一起参加过最近的一届异能大赛。 也就是说这个莫科夫最多也就三十岁出头,年纪并不大,是北极熊当代第一天才,如今也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天赋确实不错。 说起来北极熊几大天才沾了大夏镇夜司的光,或者说沾了秦阳的光,在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之上,收获了第六到第九的好成绩。 莫科夫就是这届异能大赛的第六名,当时他们回到国内总部的时候,受到了北极熊高层最热烈的欢迎。 所以在莫科夫心中,一直都很感激秦阳。 再加上北极熊跟大夏夜司之间原本就良好的关系,双方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所合作。 至于莫科夫旁边那个同样须发怒张的强者,实力就要比他强得多了,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的修为。 此人名为维基奇,在沙俄北极熊之中的地位不低,严格说起来他是莫科夫所在家族的嫡系强者。 所以在之前被黑焚蝇和兽群冲散之后,其他北极熊的强者自顾不暇,但维基奇却是拼了老命守护在莫科夫的身边。 为此维基奇还受了一些伤,将养了好些天才养好,此刻他依旧形影不离地跟在莫科夫身边,保护着这个家族的后起之秀。 他们的第一目标自然是要寻找其他北极熊的同伴,而在这个前提下,他们也在朝着域外魔兽的降临之地靠近。 “莫科夫,等一下!” 走在前边的维基奇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口中发出一道沉重的声音,让得稍后一些的莫科夫身形一滞。 “怎么了?” 莫科夫也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他有着不俗的感应能力,但在他的感应之下,似乎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有点不对劲!” 维基奇在经验上远比莫科夫这个年轻天才丰富,听得他皱着眉头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些太安静了?” “咱们一路过来,几乎每一天都要经历几场大战,这亚马流域变异兽众多,没理由走了这么久还还没有变异兽出现啊。” 维基奇据理分析,听得他说道:“这样的情况,无非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之前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吓得那些变异兽不敢靠近。” “第二个原因应该有更大的可能,那就是这里是某一头强大变异兽的领地,而且讨厌其他的变异兽,将这里的变异兽全部残杀殆尽了!” 听得维基奇所说的这两点理由,莫科夫不由全神戒备起来,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之前他们就已经遇到过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了,是靠着维基奇的拼命才勉强脱身。 如果这个地方真有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那他们估计要再一次逃亡,甚至都未必能逃得掉。 这亚马流域深处固然可能有大机缘,但伴随的危险却更多。 就这么十多天的时间,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多场激烈的战斗,没一天是轻松的。 他们都不知道北极熊的那些同伴有没有遭遇不测,到时候又有几个人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再在外间碰面呢? “咦?” 就在这个时候,维基奇突然惊噫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前边走了几步,弯下腰来在那里的草丛之中扒拉了几下。 再过片刻,当维基奇再次直立起身的时候,他手中已经是多了一柄造型有些古怪的弯刀。 “这……这是寒猎刀?” 看到维基奇手中这柄弯刀的第一时间,莫科夫就已经大步走近,然后口中惊呼出声,第一时间定神朝着刀柄看去。 所谓的寒猎刀,乃是沙俄猎人常用的刀具,其刀刃锋利无比,极擅劈斫,最是适合沙俄那些势大力沉的猎人。 据说一些训练有素的猎人,可以手持寒猎刀跟棕熊战斗而不落下风,当然这指的是普通人。 而此刻维基奇从草丛之中找出来的这柄寒猎刀,赫然是一件已经达到了A级的强横禁器,锋利程度和坚硬程度,都跟普通的寒猎刀没有丝毫可比性。 一般来说,无论是普通的寒猎刀,还是禁器寒猎刀,都会在刀柄处刻上主人的名字,或者是代号和名字之中的一个字母。 而当莫科夫将目光转到刀柄上时,赫然是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符号。 这代表着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清楚了。 “这……这是盖纳的刀,怎么会丢在这里?” 莫科夫冲口而出,而这个时候的维基奇已经皱紧了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盖纳同样是北极熊的一名敢死队成员,而且修为并不在维基奇之下,也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 “既然盖纳的佩刀遗失在这里,那他恐怕是遭遇了强敌,甚至……” 维基奇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莫科夫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让他心头也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北极熊一向讲究武器不离身,尤其是盖纳在成为变异者之前,据说就是沙俄最有名的猎人之一,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后来成为变异者,并一路成为化境强者之后,盖纳依旧钟爱寒猎刀,只是将寒猎刀从普通武器换成了强横的禁器而已。 可以说这把寒猎刀就是盖纳的命根子,可现在却遗失在这里,那他本人的情况,恐怕已经十分恶劣了。 因为维基奇二人并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时候遗失在这里的,若是时间过得久了,他们肯定是来不及相救的。 “先过去看看吧!” 原本对前方有些忌惮的维基奇,这个时候发现了同伴的佩刀,他知道自己不能绕道走了,所以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手持寒猎刀朝着前方走去。 身后的莫科夫缓步跟上,眼眸之中满是戒备之色,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你看,那是什么?” 莫科夫眼尖,不久之后突然眼神一凛,然后压低声音沉喝出声。 事实上维基奇也早已经看到了前方某处的情形,这个时候他停下脚步,并将莫科夫护在了身后,眼神很是凝重。 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枝之上,吊着一个黑色的大茧,其内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动静。 黑色大茧又像是一只传说中的木乃伊,看起来跟一个人类成年人的身高差不多,这让维基奇不由若有所思。 他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寒猎刀,开始释放出气息感应起那黑色大茧的动静,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维基奇,那……那黑茧里不会是盖纳吧?” 莫科夫的反应也没有太慢,当他看到维基奇难看的脸色之时,已经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忍不住问出声来。 毕竟这个地方没有太多的动静,他们又在不远处找到了盖纳的寒猎刀,答案几乎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小心一点!” 维基奇没有给出那个问题的答案,听得他说道:“我先过去看看,你站在这里别动!” 不得不说这个北极熊强者还是有些魄力的,就算明知道黑色大茧那里可能会有一些致命的危险,他还是没有放弃上前探查。 若是大茧之中真是盖纳,而且人还活着的话,那无论如何也要救上一救。 北极熊可不是众神会那些各自为政的家伙,也不是东瀛忍道那种看到危险就各自保命的小人,他们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你也小心点!” 在莫科夫有些担忧的目光之中,维基奇点了点头,然后便手持寒猎刀朝着那个黑色大茧缓缓走去。 维基奇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惊动了暗中的某些存在。 他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地方,未必只有这个黑色大茧,或者说大茧之中可能存在的盖纳,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危险。 可直到维基奇都已经靠近那黑色大茧的时候,想象之中的危险却依旧没有出现,这让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维基奇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下一刻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已是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 在维基奇的右手之上,握着一把A级禁器的寒猎刀,刀锋之上闪烁着锋锐之光,似乎下一刻就要狠狠劈下,劈下那诡异的黑色大茧。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却是突然传进维基奇的耳中,让得他眼神一凛,第一时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赫然是发现在那黑色大茧的某个地方,竟然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这让他立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嗤啦! 再过片刻,那道原本细小的缝隙赫然是裂将开来,紧接着黑色大茧上就裂开了一条大缝,朝着两边分将开去。 而在大茧朝着两边分开的同时,维基奇已经看清楚了大茧之内的那道人形身影。 “果然是盖纳,好像还有心跳!” 当维基奇先看了看黑茧之内那道人形身影的样子,再将视线转到其胸口的时候,心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惊喜。 黑茧之内的那人确实是北极熊的强者盖纳,而其胸口竟然还在微微起伏,那明显是心跳还没有停滞的迹象,也就是说盖纳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之前的盖纳发生了什么,这黑色大茧又是什么诡异的东西,但只要盖纳没死,对于维基奇和莫科夫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甚至在维基奇的心中,都有些猜测盖纳是不是运气好地碰到了一些机缘,是他自己主动被关进这黑色大茧之内的。 此刻盖纳的心跳有些微弱,呼吸也微不可闻,让得维基奇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右臂。 呼呼呼…… 再过不久,从黑茧之中盖纳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紧接着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强劲了起来。 “这是……要突破了?” 感应着这股力量气息,维基奇不由又惊又喜,同时还有一丝羡慕。 要知道之前的盖纳,乃是跟他一样的化境后期修为,没想到对方运气如此之好,竟然在此刻要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了。 这明显是段位突破的气息波动,让维基奇毫不怀疑,对方确实是找到了突破的契机,走到他的前面去了。 盖纳突破的过程持续了约莫有十多分钟,当一切稳定下来之后,维基奇是真心为这位同伴感到高兴。 而且盖纳能突破,等于说让北极熊敢死队之内又多了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那在未来可能的变故中,无疑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感应着盖纳已经稳定下来的气息,维基奇似乎也不像先前那么谨慎了,而是转过身来,朝着远处的莫科夫招了招手。 “莫科夫,过来吧!” 随着维基奇这道高声出口,莫科夫大大松了口气,他的心情也有些欣喜,毕竟他同样目睹了盖纳的突破。 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安静是安静了一点,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而是盖纳寻找到的突破机缘,倒是不用像先前那么戒备了。 “嗯?” 然而就在莫科夫刚刚走出几步之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紧接着就脸色大变。 “维基奇,小心!” 骤然停下脚步的莫科夫高喝一声,口气之中还有着一抹极度的惊惶,脸上的神色,也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恐之事一般。 原来就在这个时候,莫科夫赫然是看到维基奇身后黑茧之中的盖纳陡然睁开眼来,其眼眸之中透发着一股明显的黑光。 如果仅仅是睁眼的动作,还不会让莫科夫如此惊恐,因为睁开眼来的盖纳,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动作。 盖纳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柄寒猎刀,见得他高举起右手,然后狠狠朝着维基奇的后背劈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的维基奇,明显还处于盖纳突破的惊喜之中,又因为转过身来招呼莫科夫,对身后的盖纳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 又或者说之前的维基奇,跟盖纳的关系还算不错,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同属北极熊,又一起加入敢死队的队友,会出手偷袭自己。 虽说莫科夫的示警之声来得很及时,可维基奇离盖纳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只来得及做了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虽然不知道莫科夫让自己小心是因为什么,但维基奇还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朝着右侧横移了一段距离。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待得他侧过头去看时,不由骇得魂飞魄散。 不远处的莫科夫更是看得清楚,原来是维基奇的这一避,虽然避过了自己的后心要害,却还是没能完全逃过盖纳的偷袭。 寒猎刀锋利之极,在盖纳一劈而下的同时,维基奇的一条左臂,已经被无声无息地卸了下来。 断臂之痛,饶是一个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也有些承受不起,更何况还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在电光石火之间,维基奇就被自己极度信任的同伴给卸掉了一条手臂,这让他剧痛之余,又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维基奇终究是身经百战,哪怕是左肩剧痛无比,他的意识也非常清醒,知道危险并没有结束,要是什么也不做的话,说不定下一刻就要死于非命。 这个盖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们这些同伴一般,刚刚清醒过来就痛下杀手。 维基奇当机立断,顾不得左肩上的剧痛,直接在地上一个打滚,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大响之声。 原来果然是那盖纳在斩断维基奇的一条手臂之后,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再次狠狠一刀斫下。 要不是维基奇反应极快,这一刀很可能就要斩在他的身上,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给斩成两截。 噗! 斩在地面之上的寒猎刀,将那里都斩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可想而知力量到底有多大,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而且盖纳对维基奇的杀意似乎极其浓郁,一刀不中之后瞬间追击而来,然后一记横劈划过,仿佛不收掉维基奇的命誓不罢休一般。 滚地避过致命一刀的维基奇翻身而起,这个时候的他已经顾不得去管血如泉涌的左肩,眼见避无可避,他赫然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此刻在维基奇的右臂之上,还握着刚才捡来的那把寒猎刀,他将所有的变异力量全部聚集在右臂之中,显然是要跟盖纳硬拼一记了。 铛! 说时迟那时快,在不远处莫科夫惊骇的目光之中,两大强者手中的寒猎刀已经是狠狠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清脆的交击之声。 可下一刻莫科夫的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因为他看到的那个结果,可能会对接下来的局势,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 原本盖纳在获得突破之后,变异修为就已经在维基奇之上,更何况他刚才还偷袭斩断了维基奇的一条手臂。 此消彼长之下,就算维基奇将所有剩余的力量全部聚集在右臂之中,这一记全力交击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呼…… 仅仅是交击的那一瞬间,维基奇手中的寒猎刀就直接把持不住脱手飞出,最终斩在了一株大树的树干之上,入木三分。 而维基奇的右手虎口则是直接被震裂,一时之间鲜血长流,让得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右半边身子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当此一刻,维基奇左臂被断血流如注,右臂又被震得一时没有知觉,当他看到盖纳再次举起手中寒猎刀的时候,心头不由一阵绝望。 看起来维基奇已经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只要盖纳这一刀挥下,他的脑袋就会被胸腔中的鲜血顶得飞起来,再也不可能活了。 “盖纳,你忘记自己是北极熊的人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莫科夫突然高喝一声,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特殊的情绪。 想来莫科夫知道自己实力弱了不止一筹,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相救维基奇,所以只能言语影响了。 若是这盖纳能看在同为北极熊成员的面子上,突然良心发现饶了维基奇一命,那或许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让得莫科夫有些惊喜的是,当这道声音传出之后,盖纳高举的右手竟然真的微微一滞,并没有第一时间劈斩下来。 “北极熊……” 似乎在听到这个铭刻在骨子里的组织名字时,盖纳眼眸之中的黑芒都消散了几分,口中发出一道喃喃声,陷入了一种特殊的挣扎之中。 可就在下一刻,盖纳眼眸之中的黑芒瞬间大放,就仿佛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挣扎,要强行掐灭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靠着黑茧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盖纳,事实上属于他的本性已经不多,刚才那一丝纠结,不过是留存在心底深处的一抹执念了。 而当这些黑气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之时,盖纳心中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已经只剩下将维基奇斩杀在此这一个念头。 所以就在下一刻,盖纳刚刚迟滞了一瞬的右臂再次朝着维基奇落了下去,再没有丝毫犹豫。 好在由于莫科夫那一喝,盖纳的微一迟滞,总算是让维基奇右半边身子的麻木缓解了几分,一个闪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莫科夫,快跑!” 躲过这一击的维基奇,似乎并没有太多欣喜之意,感受着自己的情况,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凶多吉少了,所以直接高喝了一声。 他清楚以盖纳现在的状态,在杀了自己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莫科夫。 而以莫科夫化境初期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盖纳的一合之敌。 这个北极熊未来的希望,可不能跟自己一样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直到现在,维基奇都没有搞清楚盖纳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可事已至此,能逃一个是一个吧。 好在这个时候莫科夫离这边的战场还有些远,这让维基奇不由庆幸还好之前莫科夫没有跟自己一起靠近,或许还有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现在维基奇自知不可幸免,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坚持一些时间,好让莫科夫有更多的逃命机会。 可是当维基奇看到自己大喝出声之后,远处的莫科夫竟然一动没动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同时他心头又有一丝欣慰,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后辈,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对方也不愿舍弃他独自逃命。 维基奇猜得没错,在这种他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莫科夫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相救,而不是怎样逃命。 可他似乎是忘了,自己只有化境初期的实力,就算是过去跟维基奇并肩作战,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混蛋,快走啊!” 恨铁不成钢的维基奇不由大骂出声,只是那口气之中的决绝,却让莫科夫感动不已。 尤其是当莫科夫看到维基奇这个时候竟然没有选择逃命,反而是朝着盖纳迎上去的时候,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显然维基奇是要用跟盖纳的拼命来给他拼出更多的逃命时间,这让莫科夫极为感动,更加不愿独自逃命了。 “臭小子,你想跟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一边勉强拖着盖纳的维基奇,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骂了,他的声音变得惆怅了几分,其中还蕴含着一抹失望。 这种口气的效果,比刚才那破口大骂无疑要更好,总算是让莫科夫意识到了一些残酷的事实。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跟维基奇一起死在盖纳的手中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所以就算莫科夫心头如何不甘,他也在下一刻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咬了咬牙关之后转身快步而走。 好在这个时候盖纳的眼中只有离得最近的维基奇,要不然他先舍弃了维基奇过来追击莫科夫的话,这个只有化境初期的北极熊天才未必真能逃得掉。 看着莫科夫转身而去的背影,维基奇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欣慰,这个时候的他,心思反而变得通透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死,也得咬下你一块肉来!” 转过目光的维基奇眼眸之中满是决绝,全身的变异力量也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或许真到了那最后关头,维基奇也会像镇夜司的常烈一样选择自爆,临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 远处快速奔逃的莫科夫心情极其沉重,他知道这一次的离别,以后就再也看不到那个对自己极好的维基奇了,他的眼眸之中隐隐有了一些泪光。 “嗯?” 然而就在莫科夫心情极为复杂之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心头也不由一凛,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 因为此刻在莫科夫的前方,赫然是出现了一片黑雾,但他终究是化境初期的强者,很快就知道那些黑雾是什么东西了。 “该死,这些东西怎么又来了?” 当莫科夫认出那些黑雾乃是无数的黑焚蝇群时,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心想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咦?这好像是一个机会啊!” 而下一刻莫科夫却是眼前一亮,然后转过来朝着远处那场战斗的方向看去,心中一个念头已经是不可抑止地升腾而起。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而且莫科夫觉得自己这化境初期的修为,如果真的被如此之多的黑焚蝇缠住,也未必能逃出生天,倒不如搏上一搏。 嗖! 所以下一刻莫科夫就直接转过身来,朝着先前那场战斗的方向疾奔而去。 嗡嗡嗡…… 身后的那些黑焚蝇群也没有让莫科夫失望,蜂拥朝着他所在的方的怒袭而来,速度极快,如同黑云压城。 不得不说莫科夫这一手驱虎吞狼的计策,或许真能收到效果。 毕竟那盖纳虽然发生了某些变故,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到时候黑焚蝇也不会只攻击莫科夫和维基奇,同样也会攻击盖纳。 到了那个时候,盖纳或许就腾不出手来再对付维基奇,而是要先应付了无数的黑焚蝇再说,他们也就有了一线生机。 不消片刻,莫科夫的身影已经是重新出现在了维基奇的视线之中,让得刚刚已经决定自爆的他,气息不由微微一滞。 “该死的,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这一刻维基奇的心情真是大起又大落,原本还觉得莫科夫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怎么转眼之间就又跑回来了呢? 不过下一刻维基奇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他很快就看到了跟在莫科夫身后的那一大片黑云。 即便是身受重伤的状态之下,维基奇的感应能力也远在莫科夫之上,他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黑云,而是无数的黑焚蝇。 维基奇的反应也不慢,很快就猜到了莫科夫的打算。 既然事已至此,那他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随之生出一丝希望。 若是这么多的黑焚蝇,真能让盖纳投鼠忌器,腾不出手来先击杀他的话,或许真能抢出一丝生机也说不定。 莫科夫的回归,还有大批黑焚蝇的蜂拥而来,果然让盖纳手上的动作放缓了许多,眼眸之中的黑芒,似乎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维基奇,快跑!” 朝着这边疾奔而来的莫科夫,这个时候高呼出声,他知道这是自己和维基奇唯一的机会。 那些黑焚蝇可不是他们的同道,而是会在接下来无差别攻击三个人类,说不定他们就会陷入另外一种危险之中。 不过相比起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盖纳,或许面对黑焚蝇的时候,会有更多的逃命机会。 毕竟每一只黑焚蝇拿出来,大多都只有裂境融境的修为,它们更多是靠着数量肆虐血肉之躯,而不是单一的战斗力。 嗡嗡嗡…… 无数的黑焚蝇蜂拥而来,维基奇也没有怠慢,赶紧拔腿就跑。 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他明显是爆发出了自己所有的潜力。 这个时候的盖纳,似乎确实被黑焚蝇群吸引,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击维基奇,也没有对另外一个方向的莫科夫发出攻击。 这让北极熊二位都大大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让自己始料未及的一幕,同时停下了奔逃的脚步。 转过头来的他们,赫然是看到那无数的黑焚蝇,竟然并没有再追击他们二人,而是朝着那眼露黑芒的盖纳蜂拥而去。 这个时候黑焚蝇就真像莫科夫和维基奇的朋友一般,在帮助他们对付那个已经魔化了的盖纳。 这样的一幕,让得莫科夫和维基奇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千五百三十八 诡异存在 “莫科夫,这些黑焚蝇是你引过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维基奇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脸上眼中满是疑惑。 他本以为莫科夫是驱虎吞狼之计,要让这些黑焚蝇来对付魔化的盖纳,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最后不能幸免于难,也得让那无数的黑焚蝇给盖纳添点堵,不能就这样窝囊地去死。 可现在那些黑焚蝇却没有越过盖纳过来追击他们二人,而是对着盖纳围攻了起来,难不成是盖纳的血肉更加美味? 维基奇并不觉得会是这个原因,据说黑焚蝇对一切血肉生物都会无差别攻击,而且这么多的黑焚蝇,也没必要去争抢一个盖纳啊。 这放着他们这边两个美味的血肉人类不管,这中间透露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诡异。 所以维基奇只能从莫科夫身上去寻找答案了,毕竟诚如他所言,黑焚蝇是莫科夫引过来的,说不定这小子就知道一些真相。 “我……我不知道啊!” 然而这个时候的莫科夫怎么可能回答出来这个问题,他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所以同样是满脸的疑惑。 这样的回答不由让维基奇一呆,两个北极熊的强者面面相觑,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郁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比先前好得太多了,不管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原因,那些黑焚蝇攻击盖纳的举动,都算是救了维基奇一命。 在盖纳这个化境大圆满强者的攻击之下,大片的黑焚蝇被轰杀掉落,很快地面上就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蝇尸。 可黑焚蝇却好像杀之不绝,杀了一只又有两只扑上,杀了一百只则有两百只再次冲将上来,无穷无尽。 看起来盖纳已经陷入了一种自顾不暇的境地,可他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就仿佛魔化了之后,全然不知恐惧为何物。 “维基奇,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看了片刻的莫科夫,虽然觉得自己二人暂时没有危险,但总感觉这个地方太不安全。 因为他有一种猜测,到时候无论是盖纳和黑焚蝇哪一方获胜,恐怕都会转而攻击他们二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些黑焚蝇总不能真的是来帮他们两个北极熊成员的吧,那可是变异兽,更是对血肉生物极其觊觎的特殊变异兽。 “嗯!” 维基奇重重点了点头,他现在断了一臂,而且受了一些严重的内伤,战斗力已经所剩不多,先逃命养伤才是正途。 而且这个时候维基奇都没有心思再去捡回自己的断臂,在这远离人烟的亚马流域深处,没有人能为他接续断臂。 “咦,你看那是什么?” 然而就在莫科夫刚刚要扶着维基奇朝着外围而去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些东西,忍不住低呼出声。 维基奇循着莫科夫的目光看去,赫然是看到先前莫科夫跑过来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出现了一大批的人类身影。 虽然维基奇受了一些内伤,但感应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很快他就认出了那一群人的底细。 “是大夏镇夜司的人!” 维基奇的口气之中噙着一抹兴奋,毕竟北极熊跟大夏镇夜司关系良好,甚至可以说是同气连枝。 听得维基奇的话,莫科夫也不由生出一丝喜意,同时脑海之中冒出了那个在异能大赛上表现极度耀眼的大夏妖孽。 在那届异能大赛之中,正是因为秦阳的神威无敌,不仅帮助大夏镇夜司包揽大赛前五,更让北极熊沾了极大的光,拿到了第六到第九的名次。 其中莫科夫正是异能大赛的第六名,这已经算是一个极好的成绩。 北极熊在异能大赛之上跟大夏镇夜司的处境大同小异,由于人数的差距,他们连前五都没有拿到过。 也就是说莫科夫这第六的名次,已经追平了北极熊在历届异能大赛上的最好成绩。 更何况他们还在前十之中占据了四个名额,所以哪怕有一个天才永远留在了天都秘境,他们也被沙俄变异界所有人当成了英雄。 不过莫科夫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前十的名次到底是怎么来的。 如果没有大夏镇夜司那些天才,尤其是那个代号金乌的天才,他们恐怕早就被赶出天都山顶了。 也正是那一次异能大赛的并肩作战,让得北极熊天才跟镇夜司天才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但相对来说,那对司机兄弟跟秦阳的关系要更好一点,只是由于他们还没有突破到化境,这一次没能加入敢死队。 在眼前这样的时候,看到镇夜司大批人马赶到,对于莫科夫和维基奇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或许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再落荒而逃了。 靠着镇夜司那边的强者,无论是黑焚蝇还是魔化的盖纳,应该都对他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在维基奇和莫科夫欣喜的目光之中,大夏镇夜司一行八人已经是快步走近。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两位北极熊的强者又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那就是原本挡在对方诸人路线之上的那些黑焚蝇,在镇夜司众人走近的时候,竟然主动朝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 看到这一幕,莫科夫和维基奇都是目瞪口呆,他们的心底深处隐隐猜到一个可能,却又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盖纳,好像有点古怪啊,不像是单纯的背叛了北极熊!” 走近的秦阳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两位北极熊的强者打招呼,而是看向了那个正在被黑焚蝇围攻的盖纳,口中疑惑出声。 “你们看他的眼睛,确实有点不对劲!” 半步无双境的队长麦乔观察力还是很强的,第一时间就发现盖纳眼眸之中的黑芒,将后边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看来这亚马流域深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啊!” 秦阳口中感慨出声,下一刻才将视线转到莫科夫和维基奇的身上,尤其是在后者那依旧流着血的左肩多看了几眼。 “维基奇,你这伤势不轻啊,是那个盖纳砍的吧?” 对于北极熊这些敢死队的强者,秦阳都有些印象,事实上各大组织的敢死队队员,他们都曾有过了解。 或许在这支敢死队的一百五十二人之中,也只有北极熊的十人才跟大夏镇夜司关系最好。 只可惜一进入这核心区域,各大组织就被黑焚蝇冲散,继而或多或少遭遇了兽群冲击,都未必能保持一个完整的队伍了。 以秦阳的精神力,自然能感应出盖纳的不对劲,心想还好自己来得及时,否则这维基奇必然凶多吉少。 “是!” 对此维基奇也没有隐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在莫科夫的帮助下,将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包扎起来,神色很有些委靡,又有些惆怅。 “金乌,那些黑焚蝇,是……是你们控制的?” 莫科夫显然还是更习惯称呼秦阳在异能大赛上的代号,而他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打量了一圈,试图找出那个控制黑焚蝇的人来。 到了这个时候,莫科夫就算再不相信,也能猜到这些黑焚蝇是有人控制的,而这个人多半就在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中。 莫科夫首先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镇夜司这支敢死队的队长,实力最强的半步无双境强者麦乔。 其次则是那个镇夜司的掌夜使殷桐,或许在莫科夫的心中,并不觉得先前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阳,有那个收服控制黑焚蝇母的能力。 这一眼望去,莫科夫不由又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大夏镇夜司阵营之中,竟然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对于那个黝黑面孔,莫科夫并没有太多陌生,那同样是当初参加过异能大赛的一个有名天才,来自古瓦纳的纳达。 只不过躲在镇夜司众人身后的纳达并没有太多的存在感,这个时候看到莫科夫目光看来,也只是咧嘴一笑,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纳达的存在,对于莫科夫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现在最想搞清楚的,还是谁才是控制黑焚蝇母的高人。 镇夜司众人似乎也看出了莫科夫的疑问,所以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就朝着某人看去,准确地说,是某人的右手手指。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莫科夫和维基奇终于发现了秦阳右手食指上的那只细小蝇虫,这让他们二人的身形都忍不住狠狠一颤。 “这是……黑焚蝇母?!” 不得不说这两个北极熊强者确实是见多识广,哪怕黑焚蝇母已经变小了十倍不止,但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感应了出了其上与众不同的气息。 众人后边的纳达,似乎很是享受此刻北极熊二人的精彩表情。 不久之前他第一次看到黑焚蝇群对镇夜司众人言听计从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一副呆滞的神情吗?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人类强者,在第一次看到秦阳竟然控制了黑焚蝇母的时候,恐怕都会是这样一副震惊的表情吧? 虽然镇夜司众人没有说话,但莫科夫还是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让他的心情愈发感慨了。 原本莫科夫就已经很佩服秦阳了,他清楚单打独斗之下,自己都未必能在此人手中撑过三招。 如今秦阳更是逆天收服了黑焚蝇母,等于说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了一道强大的护身符,谁又敢轻易招惹呢? 严格说起来,秦阳的年纪还比莫科夫小了几岁,却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成就,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到这些,莫科夫又不由暗自庆幸还好北极熊跟大夏镇夜司的关系还不错,这个秦阳也并不是北极熊的敌人。 要不然有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大敌时常惦记着,以后恐怕都要吃不下睡不着了。 一想到当初众神会兰斯和日月盟布莱恩针对秦阳的事,莫科夫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这个盖纳,应该是被某些力量影响,已经彻底魔化了!” 这个时候的维基奇已经包扎好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听得出他的口气有些惆怅,还有一抹难掩的悲痛。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在不防之下断了一臂,而是他清楚地知道,以前那个跟自己关系不错的盖纳,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魔化?” 听得这话,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然后他就看到维基奇抬起独臂朝着某处一指。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在那个黑茧之中,而且因此从化境后期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 维基奇将先前自己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让得秦阳脸色有些郑重地打量起那已经破开的黑色大茧。 可在他的感应之中,那黑色大茧之中的能量应该已经被盖纳吞噬殆尽,现在只是一个正在走向枯萎的破茧而已。 所以下一刻秦阳的视线就重新转回了盖纳的身上,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兴趣,心想这个魔化的盖纳,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盖纳却是突然一个闪身,似乎是想要朝着某个方向突围。 看来盖纳只是魔化,却也并不是真的毫无心智,在这么多的黑焚蝇攻击之下,他知道自己总有力量被耗光的那一刻。 更何况旁边还有这么多大夏镇夜司的人虎视眈眈,真到了那个时候,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所以盖纳当机立断,想要先脱身再说。 不得不说黑焚蝇虽多,却有着一个不能忽视的弊端,那就是如果敌人实力比它们强得多,一心想要逃的话,它们拿对方并没有什么办法。 这也是当初刚进这片核心区域之后,诸多人类强者虽然被黑焚蝇搅得焦头烂额,最后却一个没死的原因所在。 黑焚蝇大多数都只有裂境融境罢了,连合境都不多,它们是靠虫海战术消耗血肉生物的力量,最后再来享受美味。 此刻死在盖纳手上的黑焚蝇何止成千上万,但对于数以百万甚至千万计的黑焚蝇大军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盖纳才在这一刻打起了退堂鼓。 身为化境大圆满强者,盖纳若是不想恋战的话,再多的黑焚蝇也不可能将他留住。 但可惜盖纳这一次面对的并不仅仅有黑焚蝇群,外围还有大夏镇夜司的诸多强者掠阵呢,甚至维基奇和莫科夫也没有想过要轻易放过他。 “土妞队长,殷掌夜使,拦住他!” 眼看盖纳已经退出十几米的距离,秦阳突然沉喝出声,让得旁边维基奇和莫科夫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因为他们知道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之中,土妞麦乔才是真正的队长,而殷桐则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之一。 这二位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实力,都比秦阳要高,可为什么这家伙现在却能对这二位发号施令呢? 嗖! 在北极熊两人异样的心思之下,土妞麦乔没有任何犹豫就一掠而出,取下背后巨大的盾牌就朝着盖纳扔了过去。 殷桐心头固然有些不满秦阳发号施令的态度,但他有着另外的心思,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所以微一犹豫也是掠身而出。 这样的一幕让得北极熊二人更加叹为观止,心想这个秦阳不仅能下命令,好像镇夜司两大强者都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甚至这都不能说是言听计从了,麦乔和殷桐对秦阳的命令还没有打半点折扣,就像是在面对镇夜司首尊一般。 外人并不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他们只知道看麦乔和殷桐的态度,好像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才是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的主心骨一般。 之所以让麦乔和殷桐出手,秦阳是不想花费自己太多的力气。 毕竟那盖纳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他自己要是出手的话,必然得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或者说绝招,还未必真能拦得下来。 可麦乔和殷桐如今可都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由他们两位联手,还有黑焚蝇从旁协助,收拾一个盖纳应该不在话下吧? 呼…… 说时迟那时快,麦乔扔出的巨大盾牌转瞬即至,让得刚刚想要逃走的盖纳心头一凛,整个身形都只能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避出。 而殷桐的速度也不慢,他跟麦乔之间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刚好在盖纳避到这里的时候,发出了重力一击。 一记拳头打在盖纳的后背之上,让得这个处于特殊状态的北极熊强者气血一阵翻涌。 果然不愧是半步无双境强者,如今殷桐面对普通的化境大圆满变异者,有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更何况这个盖纳还是靠着某些特殊原因,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没多久。 即便是跟全盛时期的化境后期强者维基奇战斗,盖纳也没那么容易战而胜之,更何况是对上半步无双境的殷桐了。 也就是之前他出其不意,维基奇对他又没有任何防备,所以才被他先斩断一臂,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尤其这个时候盖纳面对的还不是一个半步无双境强者,而是两个。 那些不断骚扰的黑焚蝇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存在,所以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盖纳已经是险象环生。 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盖纳被殷桐逼得后退两步,紧接着他就如遭重击。 原来是麦乔早就支起巨盾等在了那里,用盾面狠狠砸在盖纳的后背之上,打得其身形一个踉跄,口中更是狂喷出一口鲜血。 让得众人惊异的是,盖纳喷出来的这口鲜血之中,也不是常见的殷红色,而是一种黑红色,更是在咝咝冒着黑气。 事实上得到这个机会的麦乔,完全可以用盾牌锋利的盾边,将盖纳的脑袋给切下来,彻底结束这一场战斗。 只是因为先前秦阳对盖纳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所以他们二人想的还是将盖纳生擒活捉,交给秦阳探查一番再说。 总得搞清楚这个盖纳为什么会魔化才行,那以后再遇到类似的家伙,也就不会像之前的维基奇一样猝不及防了。 麦乔的这一记盾击虽然并不致命,但也直接让盖纳身受重伤,气息更是萎靡直下,一身实力已经剩不下一半。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殷桐的那几击也不是简单的攻击,其拳头或者说手掌之内,蕴含着一丝腐蚀之力,这一向是他最拿手的禁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腐蚀之力在打斗中血行加速,无形之下已经是侵蚀了盖纳的五脏六腑,如今正是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爆!” 只听得殷桐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紧接着众人似乎都能听到盖纳的体内,发出一连串的轻响,让得他们叹为观止。 就连秦阳都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殷桐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这一身实力和本事确实非同小可,要不然怎么能坐上镇夜司掌夜使的位置呢? 果然在这样的高位上,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包括各大一片小队的队长,都各有各的强横手段。 “噗嗤!” 在殷桐控制着腐蚀之力在盖纳的体内爆开之后,这个魔化的盖纳仅剩的一半力量,也终于被轰击得烟消云散了。 “给我过来吧!” 殷桐抢在麦乔之前靠近盖纳,看他的样子,是要第一时间抓住盖纳,再将其扔到秦阳的面前。 或许这样一来,就能拉近一些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让对方不会有丝毫怀疑自己。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盖纳身后的空间,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大洞,仿佛时空之洞,从内里传出一道特殊而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从这个空间洞穴之内,袭出一道黑色的丝线,精准地缠绕在了盖纳的腰间,看起来像是要将他拉入那个空间黑洞之中。 “哼,装神弄鬼,真以为能逃得掉吗?” 虽然事发突然,但殷桐却没有半点惧意,听得他冷哼一声,右手已经加快速度伸向了盖纳的脖颈。 这是突破到半步无双境给殷桐带来的信心,要是以前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他,绝对不会如此鲁莽,多半会看清楚局势再说。 此刻殷桐离盖纳最近,他觉得以自己半步无双境的速度,应该可以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脖子,再看看谁的力量更胜一筹。 另外一边的麦乔也没有闲着,见得她手持大盾,然后一个纵跃高高跃起,巨盾锋利的边缘,直接朝着那根黑色丝线切割而去。 嗤!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空间黑洞之中竟然又袭出两条黑色的丝线,而这一次它们的目标并不是盖纳,而是殷桐和麦乔。 而且这两道黑色丝线来得好快,在殷桐的手还没有抓住盖纳喉咙,麦乔的盾牌边缘也还没有触碰到黑色丝线的时候,就已经倏然及身。 与此同时,殷桐和麦乔同时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之气,正是从那两条朝着他们袭来的黑色丝线上发出。 “不好,这黑丝有毒!” 殷桐和麦乔的反应都相当之快,他们第一时间就猜到黑丝上蕴含剧毒,若是不小心沾染上一点,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由于空间黑洞内情况不明,黑丝上的剧毒气息又如此强大,殷桐和麦乔谨慎起见,赫然都选择在这一刻抽身而退。 相对来说,殷桐和空间黑洞之间隔了一个麦乔,黑丝离他要更远一点。 而麦乔刚才为了斩断缠住盖纳的那根黑丝,主动靠近了空间黑洞,所以给她的反应时间更短。 但好在麦乔手中还有一面巨大的盾牌,她当机立断,来不及去斩断盖纳那根黑丝,而是将盾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 一道怪异的响声传将出来,紧接着麦乔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大力从巨盾之上传将出来,震得她双手手臂一阵发麻。 再下一刻,麦乔脸色大变,因为那道力量并不是只有一道,而是如同浪涌一般不断袭来,赫然是直接将她掀了一个跟头。 这还是有巨盾在前边挡了一下的情况下,麦乔清楚地知道自己这面盾牌已经是A级禁器顶峰,防御力极其惊人。 就这样她还有些挡不住那根黑丝的力量冲击,被掀了一个跟头,若是直接让黑丝轰在自己身上,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而一根黑色丝线都有如此威力,那这根黑色丝线的主人,又达到了什么样的强横程度? 难不成是一尊无双境强者? 在这边麦乔翻身而起,脑海之中转过这些念头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殷桐明显也看到了她的下场。 原本还想跟那根黑色丝线碰一碰的殷桐,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知道比起麦乔来,他突破到半步无双境不过十来天的时间,更不像麦乔那样擅长肉身力量。 最重要的是,殷桐手中没有麦乔那样的一面A级顶峰盾牌,也就是说他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力量去硬碰硬。 连拥有顶尖防御禁器,而且擅长肉身力量的麦乔,都被那根黑色丝线搞得如此狼狈,殷桐觉得自己要是不自量力,下场恐怕还要不堪。 与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倒不如先避上一避。 反正有着麦乔的前车之鉴,谁也不能说他殷桐胆小怕事。 不得不说殷桐的反应和速度都分属一流,下一刻一个闪身,便避过了那黑色丝线的一击,没有像麦乔那么狼狈不堪。 又或者说那空间黑洞中袭出的黑色丝线,最大的目的就是救盖纳。 先前的出手,也只是为了阻止麦乔和殷桐对盖纳造成致命威胁而已。 此刻麦乔被重力轰退,殷桐更是不敢直撄其锋,等于说已经达到了某些存在的目的。 唰! 只听得一道破风之声响起,身受重伤的盖纳便在那根黑色丝线的拉扯之下,被直接拉入了空间黑洞之中。 再下一刻空间黑洞内终究是没有人或者说其他什么东西走出来,而是在将盖纳拉进去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那里的空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个空间黑洞一般。 当一切归于平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显然都在消化刚才那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一切。 如果不是殷桐脸色难看,麦乔更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幕,众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可那里已经没有了盖纳的任何一点踪迹,而且对方是施展的空间手段,现在他们就算是想要追也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去追。 在场众人之中,秦阳也是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但他自问肯定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刚才在那个空间黑洞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祭出了自己的精神念力,看看能不能感应出空间黑洞内部的一些气息。 但在他的感应之下,那位应该是在很遥远的地方施展空间手段,将盖纳给轻松救走,还顺便打了麦乔一顿。 秦阳见过的空间变异者也不少了,其中日月盟天才布莱恩是一个,众神会的那个贝登,同样是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 之前若不是贝登用空间之力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或许就得跟那哈维一样,将性命永远留在亚马流域深处了。 可秦阳有一种感觉,就算是已经达到无双境的镇夜司掌夜使洛神宇,在空间一道的运用上,恐怕也远远不如刚才那个制造出空间黑洞的神秘存在。 甚至秦阳都不敢肯定那躲在远处施展空间手段的神秘存在,到底是人类变异者还是亚马流域中的变异兽。 又或者说就是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 既然不能肯定对方的身份,那就一切皆有可能,这让秦阳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土妞,你没事吧?” 在秦阳在这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跟麦乔关系最好的上官云已经是抢上将其扶了起来,口中还发出关切的问声。 麦乔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尴尬之色,只是笑了笑说道:“一时不防而已,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家伙的力气还真是大啊!” 麦乔口中说着话,下一刻已是将那面巨盾翻转了过来,然后旁边的上官云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这防御力极强的A级巨盾正面,赫然是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这显然是刚才被那根黑色丝线轰击到的部位,而能将一面A级顶峰防御盾牌轰得凹陷,对方的实力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绝不是一个半步无双境能办得到的。” 上官云口中喃喃出声,让得同样看到盾牌凹陷的殷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后怕。 殷桐同样见多识广,上官云能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如果那空间黑洞内的存在,真是一尊无双境强者的话,那刚才的他,等于说是在鬼门关门口中转了一圈。 他暗自庆幸,还好有麦乔的前车之鉴,让得他有了防备,没有硬接那根黑色丝线,要不然他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两说之事。 “无双境强者……” 随着旁观众人也看到麦乔盾牌上的那个明显凹陷后,他们已经是再无怀疑,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难看。 尤其是北极熊的二位,不管怎么说,盖纳都是属于北极熊的人,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说不定北极熊都难辞其咎。 他们没有想到,盖纳背后还有一尊很可能是无双境的强者在操控,那对方如此针对人类,又有什么阴谋呢? “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看那东西刚才的举动,应该是有些什么限制,并不能全力出手。” 就在众人心中惧意渐生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出,让得他们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在说话。 听得秦阳的话,众人终于心头微微一松,心想或许还真是这样。 要不然对方真是无双境强者,又岂会有什么顾忌? 至少眼前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最强者的也不过是半步无双境罢了。 化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得了的,无双境的强者杀化境巅峰变异者,也就是一招的事情而已。 对方要真的毫无顾忌,直接从空间黑洞之中杀出来,他们又岂能抵挡得住? “秦阳,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东西就是这亚马流域深处的那只域外魔兽?” 麦乔将盾牌背回自己的后背,然后走回来的同时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所有人身形一颤。 他们这一次前来亚马流域深处的最大目的,就是破坏那头域外魔兽的实力提升。 就算只是让其在一年之期到来之时,突破不了不朽境,就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成功了。 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那是强大的域外魔兽,哪怕处于封印之中,现在至少也应该有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实力吧。 所以这个时候在听到麦乔的问题之后,他们固然有些心惊,却也觉得这样的解释才最为合理。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秦阳微微点了点头,但他并不是十分肯定。 毕竟先前就算他尽起精神力,也根本感应不出空间黑洞之中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家伙已经开始针对进入这里的人类,甚至盖纳很可能不是第一个,也多半不会是最后一个!”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出,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朝着那黑色的大茧走去,身后诸人缓步跟上。 只是走到大茧近前的秦阳,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他先前其实已经用精神力感应过一次,知道在盖纳破茧而出后,这上边已经没有残留太多的气息,也找不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他只是有些不太死心,直到这个时候走近细看之后,这才肯定自己先前的感应没有什么失误。 “我有一种猜测,刚才的盖纳,或许只是初级体现!” 秦阳转过头来,脸色凝重地又说出一句话来,却让不少人脸现疑惑之色。 “什么初级体现?” 古瓦纳的天才纳达直接就问了出来,北极熊的二位也同样看向了秦阳,希望这位能给出更多的解释。 “莫科夫,你们先前应该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吧?” 秦阳看向莫科夫二人,听得他说道:“刚好碰到盖纳破茧而出,那个时候他还处于某些特殊的状态之中,所以才对维基奇发起了攻击,对吗?” 见得北极熊二人点头,秦阳便继续说道:“可若是你们没有提前发现,等过一段时间之后,盖纳会不会恢复成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回到你们身边呢?” “这……” 听得秦阳的这个说法,维基奇和莫科夫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秦阳说的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而一旦是那样的情况,恐怕整个北极熊团队,都得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说起来刚才的盖纳或许也是有些心急了,觉得自己破茧而出的一幕,可能会引起这两人的怀疑,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出手。 又或者说如秦阳所说,刚刚破茧而出的盖纳,还需要时间来沉淀,种种原因之下,导致了维基奇的断臂。 “纳达,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阳将目光转回那个古瓦纳天才脸上,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让得后者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说,咱们不知道那暗中的存在到底已经控制了多少人,自己的身边,又有谁是故意伪装出来,要在一些关键时刻给我们来上一刀。” 秦阳就这么盯着纳达,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若有所指,让得大夏镇夜司众人都将目光转到了纳达的身上。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盯着,纳达心头有些发毛,同时终于明白了秦阳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秦阳,你……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当纳达颤抖着声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夏镇夜司众人齐刷刷地退了一步。 包括北极熊的两人,也是脸现狐疑地看向了这个古瓦纳天才,试图从此人的眼眸之中,看出一丝跟先前盖纳一样的痕迹。 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千五百三十九 猎杀开始!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被秦阳异样的目光盯着,纳达都快要哭出来了,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似的,声音更是有些颤抖。 其他诸人也拿古怪的眼神看向纳达,尤其是大夏镇夜司众人,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他们原本其实并没有怀疑过纳达,毕竟这位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跟在他们身边,多半也是想要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寻求一点庇护。 一个化境初期的人类变异者,真要落单的话,在这个地方说是寸步难行也不为过。 随便出来一头化境中期或者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就能要了纳达的小命。 可现在在见识过北极熊盖纳的特殊状态,还有那暗中可能存在的强者时,他们却又不敢百分百分肯定了。 尤其是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几人,对于秦阳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如果是秦阳怀疑的话,他们绝对深信不疑。 说不定纳达就是想利用他们这样的心理,好待在他们身边,在未来的某一刻做什么坏事呢。 甚至如果这纳达还隐藏了实力,让他们看不出来的话,那今日这里或许还有一场大战。 “我又没说怀疑你,你这么紧张干嘛?”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纳达大大松了口气,其他人也吐出一口长气。 原来秦阳这家伙只是盯着纳达开个玩笑吗,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干嘛? 可他们转念一想,刚才秦阳只是据理猜测,是纳达主动问出来的问题,也是他自己在疑神疑鬼。 而一些心思细腻之人,则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阳,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一下这个古瓦纳的纳达吧? 不过说来也是,以秦阳化境后期的精神力,如此近距离的感应之下,恐怕没有什么东西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藏。 对于这些跟在身边的人,秦阳肯定早就已经探过好多遍了,是因为这个纳达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这才让其跟在身边。 一句话说得纳达有些尴尬,还有些脸红,他知道自己确实是有点太敏感了。 又或者说纳达始终觉得自己在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中是一个外人,对方在看到了盖纳的问题之后,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看来,纳达未必有什么问题,就算他真有什么小心思,以镇夜司这么多的强者,也能应付得过来。 “秦阳,谢谢你救了我们!” 直到这个时候,莫科夫才找到机会上前道谢,口气蕴含着最真诚的谢意。 只是看到这个跟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虽然容貌没有什么变化,但气息已经大不相同的大夏天才时,他就忍不住有些感慨。 旁边的维基奇也连忙开口道谢,他心中想着进入这里之前,领队阿诺琴科对自己的嘱咐,他就感觉局势远远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由于北极熊跟大夏镇夜司良好的关系,还有秦阳在异能大赛上对北极熊天才的帮助,阿诺琴科一再叮嘱他们要跟镇夜司紧密合作。 尤其是一些必要的时候,必须得出手保护镇夜司的人,尤其是这个代号金乌的秦阳。 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机会去保护秦阳,反而是对方在他们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出手救了他们两条性命。 也就是说北极欠秦阳的人情已经越来越多,让得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 “要不你们俩接下来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秦阳没有说太多的废话,听得他口中之言,维基奇和莫科夫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便重重点了点头。 都别说大夏镇夜司这边一共八人实力强横,其中还有两尊半步无双境。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无数的黑焚蝇时,就下意识生出极度的安全感。 有着这么多的黑焚蝇群,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那还不是横着走吗? 或许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敢死队之中,大夏镇夜司的队伍才是最安全的一支,没有之一。 既然对方有意,那维基奇二人自然是从善如流。 又或者说先前盖纳的魔化,让得他们有些心有余悸,万一再遇到那样的魔化强者怎么办? “不过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秦阳话锋一转,听得他有些咬牙地说道:“替我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大夏镇夜司跟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不死不休!” “谁若是有忍道和婆罗门那些人的消息,都可以告诉我,只要确认消息为真,我秦阳必有重谢!”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维基奇和莫科夫先是一愣,然后打量了一下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后,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要知道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一样,这次派过来的敢死队一共有十人,但现在却只有八人,说不定另外两人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而这个意外很可能就跟秦阳口中的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有关。 没看到一说起这两个组织的名字,大夏镇夜司诸人就有些咬牙切齿吗? 虽说也有可能剩下的两人被变异兽群冲散,但看秦阳的样子,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愤怒和憎恨,维基奇二人就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事实上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想要将消息传出去其实并不容易,北极熊二位的手段,未必就比秦阳控制的黑焚蝇效果更好。 但秦阳知道,这些各大组织的强者,应该各有各的特殊联络方式,或许可以碰一碰运气。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杀大夏镇夜司的人,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自己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好,我们答应了!” 短暂的沉吟之后,维基奇已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让得秦阳颇感满意。 说实话,沙俄跟东瀛之间也有一些历史恩怨,他们也一直都看不惯那些卑鄙无耻的家伙呢。 至于婆罗门虽然更远了一层,但在异能大赛之上,莫科夫也见识过婆罗门那些家伙的无耻,对此他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再加上他们都了解秦阳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为人,那行事理念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若不是忍道和婆罗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秦阳和镇夜司的人也不会如此怒火冲天,一切应该都是事出有因。 这种事显然急不得,此刻维基奇身受重伤,而且还断了一臂,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先养好伤势。 而且那些特殊的联络方式,也只能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才有效果,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秦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是放线钓鱼,每一次都放一根线的话,最后汇聚起来,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北极熊二人就待在了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中,维基奇的伤势也将养好了七八分。 不得不说北极熊确实很有手段,竟然真的让维基奇联络上了其中一个北极熊的队员,让其很快就赶了过来。 只不过这个北极熊的成员并没有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众人的消息,让得维基奇和莫科夫颇有些失望。 倒是秦阳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在这偌大的亚马流域深处,想找出几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还是顺其自然吧。 除非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胆小怕事,一直不往域外魔兽所在之地进发,要不然总有碰面的一天。 在秦阳的心中,三田隆一那几个人应该并不知道当时纳达就躲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更不会知道纳达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些家伙说不定到现在还觉得自己针对镇夜司的事天衣无缝呢吧? 但他也清楚,若是自己让人放出的消息被忍道和婆罗门得知,对方应该就会猜到有些事情已经暴露了。 可那些发现两个组织的人也不是傻子,定然不会提前告诉对方,到时候大夏镇夜司这边多半能占得一定的先机。 在这样的地方,秦阳固然是手段众多,也尽自己所能做了应该做的事,但最后的结果如何,还得看天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支队伍赫然是渐渐壮大。 除了北极熊的化境强者一个个找过来之外,古瓦纳那边也有几人得到了纳达的联系,加入了大夏镇夜司的阵营。 其中还包括一些中小型的变异组织成员,他们组织派出来的大多都只有化境初中期,极欲寻求强者的庇护。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夏镇夜司这边既然来者不拒,而且还有着黑焚蝇的强大保护,谁又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 加入大夏镇夜司的队伍之后,哪怕是像古瓦纳这样的强大组织,也为镇夜司马首是瞻。 这让身为镇夜司敢死队队长的麦乔都叹为观止,不时看向那个走在前边的年轻人时,充斥着极度的佩服。 看看这些地星各大组织的变异强者,以前是如何的桀骜不驯,现在却对镇夜司的命令言听计从,不会有丝毫违背。 虽然这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在亚马流域深处这危险之地,但能做到这一步,秦阳功不可没。 而当这支队伍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们的消息也变得越来越灵通。 毕竟人一多,消息也会更多,虽说同时会更杂,但秦阳总是能从这些消息之中,剖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一天晚上,镇夜司几人围在一堆篝火旁边,他们的面前摆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秦阳似乎拿着笔在上边画着什么。 “如果我分析无误的话,东瀛忍道的井上新,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最终秦阳拿着笔在某个地方重重一点,然后说话的同时,又在其上打了一个叉,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这张简易地图之上,结合了诸多变异组织强者带过来的消息,在秦阳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之后,总算是锁定了一个地方。 场中除了大夏镇夜司的诸人之外,另外还有两人也赫然在场,而他们的身上的气息,都达到了化境大圆满。 这两人其中一个是沙俄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另外一个则是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卢塞。 尤其是后者,气息已经隐隐间有突破到半步无双境的迹象。 想来在这进入亚马流域之后,虽然经历数场恶战,却也收获了不少的好处。 由于纳达的关系,或者说维基奇和莫科夫的关系,这两大组织如今已经跟大夏镇夜司紧密联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两大组织的敢死队,人员都并不齐整,也不知道那些还没有找到或者说找过来的人,是不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跟着大夏镇夜司,一来可以得到更多的保护,有着黑焚蝇群在前边开路,几乎没有什么变异兽敢不开眼过来招惹。 再者他们也见识过秦阳的手段,随时放出黑焚蝇传递消息,很多加入这支队伍的人族强者,就是这样被黑焚蝇引过来的。 这也让他们寻找自己同伴的过程变得简单了许多,甚至有几次都是黑焚蝇及时传回消息,他们才能在紧要关头救下自己队友的性命。 由于卢塞和伊布实力强横,又是各自敢死队的队长,因此有什么事的话,秦阳和麦乔也会找他们过来商量。 此时此刻,听得秦阳口中所说的话,再看到他那蕴含着某些恨意的笑容,伊布和卢塞都不由对视了一眼。 从秦阳的口气之中,他们都能听出一抹极致的杀意。 哪怕现在还只是找到一个东瀛忍道的化境强者,他们这边又人多势众,但好像在这位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镇夜司的常烈和步涛,就是死在东瀛忍道和婆罗门强者的手中,替队友报仇天经地义。 若是那二位死在变异兽手中也就罢了,偏偏是被两个人族强者算计,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猎杀时刻,就从现在开始吧!” 秦阳将地图收入空间禁器之中,然后站起身来,也不顾现在已经是深夜,赫然是大踏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秦阳这一动,大夏镇夜司众人立时快步跟上,而其他组织的成员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也第一时间从睡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当下他们都没有任何怠慢,哪怕被人扰了美梦,却也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怨言,谁让他们现在有求于大夏镇夜司呢? 说实话,在加入大夏镇夜司的队伍以后,他们很是睡了几个安稳觉,不用再像以那样提心吊胆了。 外围那密密麻麻的黑焚蝇,就是最好最安全的护卫,根本没有人敢靠近核心之地。 因此对于大夏镇夜司的命令,他们从来不会违背,万的惹怒了那些人,把自己赶出大部队怎么办? 而得到消息的一些人,比如说北极熊诸人都隐隐有一些兴奋。 想来是猎杀东瀛忍道的家伙,他们没有半点心理负担,那些卑鄙无耻的家伙,天生就有取死之道。 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倒是别有一番威势。 这让得不少人都心生感慨,心想在如今的亚马流域深处,敢以这样一种气势大摇大摆行进的队伍,恐怕非大夏镇夜司莫属了。 不少人心头都替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默了默哀,心想你们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大夏镇夜司,就等着被猎杀殆尽吧。 ………… 亚马流域,密林某处。 此刻天刚蒙蒙亮,林中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几乎在数米以上的范围,就已经看不清楚太多的情况了。 在这密林迷雾深处,有一处像是池塘一样的水洼,看起来没有活水来源,应该是历年来降雨汇集而成。 虽然说是水洼,但也有不小的面积,而且池水浑浊,看不出有多深,其内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 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身影悄然蹲在水洼岸边,其目光死死盯着水洼中的某处,眼眸之中除了凝重之外,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火热。 此人名叫维埃拉,来自阿非利加洲的一个中小型变异组织,但其实力已经达到了化境中期,不算是什么弱者了。 相比直阿非利加洲最强大的变异组织古瓦纳,维埃拉所在的组织整体实力无疑要弱了许多。 像他这样的化境强者,整个组织也拿不出几个,但为了自己的部落和家族,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不得不说维埃拉的运气还挺好,以其化境中期的修为,不仅活到了现在,而且还在这个水洼中发现了一些机缘。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条半步化境的金带龙鱼,看来天神都在眷顾我!” 死死盯着水洼的维埃拉口气有些激动,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原本平静的水面,似乎突然之间翻涌了一下,露出一袭散发着金光的背鳍。 看到这条金色的背鳍时,等待多时的维埃拉再也坐不住了。 见得他手中一根钓竿使劲一甩,钓线和钓钩倏然袭出,赫然是精准地在那条金带龙鱼的鱼身上缠绕了一圈。 突如其来的袭击,无疑是让金带龙鱼大吃了一惊,然后它的整个身体都剧烈翻滚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金带龙鱼的身形才终于显现,只见它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金色的纹路,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单以形貌来看的话,这就像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大鲤鱼,可那两条触须却是长得有些离谱,就像是两根威力巨大的软鞭。 此时此刻,两条金须无疑成了这金带龙鱼最强有力的攻击武器,甚至让维埃拉钓竿上的丝线都有些拉扯不住。 噗! 转眼之间维埃拉钓竿上的丝线就已经被拉断,然后其中一根金色触须,已经是狠狠朝着他怒抽而来。 “该死,竟然不是半步化境,而是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 直到这个时候,维埃拉才终于发现自己先前判断有误,这才是导致他此刻有些措手不及的重要原因。 虽说化境初期的金带龙鱼,依旧比维埃拉低了一个小段位,但如此出其不意的攻击,还是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尤其是那根长长的龙鱼触须来势诡异,让得维埃拉一时之间都有些琢磨不透触须到底会抽向自己身体的何处? 好在维埃拉也算是身经百战,而且身为化境中期强者,他的反应和速度都分属一流。 呼…… 当维埃拉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触须一击之后,他心头又是一凛,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另外一条触须,似乎早就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 如此一来,维埃拉再想要闪避已经是来不及了,所以下一刻他手中钓竿一横,便是跟另外一根触须交击在了一起。 一道怪异的交击之声发出,饶是高了一个段位的维埃拉,也感觉双手手臂有些发麻。 果然变异兽的力量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高上不少,哪怕是低了一个段位,似乎在这肉身力量的交击上,它也不落下风。 虽然见识了对方强横的肉身力量,但维埃拉还是没有想过要放弃。 一头化境初期的金带龙鱼,可比半步化境的金带龙鱼珍贵得多了。 如果能将对方打服的话,说不定是他此后的极佳助力。 而且金带龙鱼还有着诸多妙用,因此维埃拉想的不是将对方击杀,而是收服,但这难度明显要比击杀高得多。 变异兽生性暴戾,它们绝对不会轻易臣服一个人类,更何况眼前这个人类,比它仅仅只高出一个段位而已。 不过维埃拉既然有这样的打算,肯定有属于自己的手段,而他在跟金线龙鱼的战斗过程中,已经是暗中换掉了那根钓竿上的钓线。 隐隐间钓线之上冒着一丝黑色光芒,维埃拉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异光,他现在是要找一个机会一举建功。 而一旦让金线龙鱼有了防备,重新回到水洼之中的话,那维埃拉这一次的计划恐怕就要以失败收场了。 唰唰唰…… 不得不说维埃拉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经过数十招的战斗之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见得他手中钓竿一甩,黑色的丝线就在金带龙鱼的身上缠绕了几圈。 很明显这一次的钓线坚韧程度,比先前强了好几倍,让得金带龙鱼几次的用力都没有能挣断,它的身体也是不断挣扎了起来。 嗤嗤嗤…… 而且钓线之上似乎还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又或者说抹了一种强横的剧毒,在刚刚缠住金带龙鱼之后,就冒起了一股股黑烟。 “哇哇……” 强烈的剧痛让金带龙鱼口中发出一道道惨叫声,而这个时候的维埃拉却是越来越兴奋,心想很快应该就要大功告成了。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维埃拉突然感觉到手中钓竿上传来一道大力,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拉着往水洼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显然是那金带龙鱼不甘心就这样被束缚拖走,落到一个人类的手中,这个时候它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企图将这个人类拉入水洼之中。 到了那个时候,就变成了金带龙鱼的主场,说不定就能找到一线脱身之机。 但化境中期的维埃拉虽然看似瘦小,但这一身肉身力量却是非同小可,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嘴角边上赫然浮现出一抹冷笑。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听得维埃拉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尤其是当他看到金带龙鱼身上的黑烟越来越浓郁的时候,更是胸有成竹。 金带龙鱼的拼命固然是一个变故,却是维埃拉可以控制的变故,当他稳住身形之后,似乎一切都已注定。 毕竟黑色钓线上的腐蚀还在继续,金带龙鱼一时之间也挣脱不开钓线的束缚,只能任由那种腐蚀侵蚀己身,没有太多的办法。 在这种力量肆虐之下,金带龙鱼的力量总有一刻会被耗尽,到时候恐怕就只能任由这个人类宰割了。 虽说这样一来,同样会消耗维埃拉大量的力量,但跟得到一条化境初期的金带龙鱼比起来,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一想到得到金带龙鱼之后,自己不仅可以在未来多一尊强力帮手,更可能因此更进一步,维埃拉眼眸之中的兴奋就有些掩饰不住。 眼前的情况,看起来对金带龙鱼来说极为恶劣,维埃拉只需要继续坚持下去,最终的结果一定能让他满意。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当维埃拉觉得自己都有些筋疲力尽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总算是感觉到手上一松。 说实话,对方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还真是让维埃拉有些始料未及,这跟他之前所想的结果很有些出入。 原本维埃拉觉得自己只需要消耗差不多一半的力量,就能将对方的力量耗尽,从而轻松收服这只金线龙鱼。 但他显然还是小看了这只化境初期的金线龙鱼,他甚至觉得对方要是再多抗衡个几分钟,自己都未必还能坚持得下去。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此刻的金线龙鱼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相比起金线龙鱼,维埃拉的状态还是要好上一些的,至少他现在还有行动能力。 不过在将金线龙鱼从水洼中拖上岸来之后,维埃拉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查看,而是盘膝坐了下来,先恢复一些力气再说。 “啧啧,化境初期的金线龙鱼啊,维埃拉,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你?” 然而就在维埃拉刚刚闭上双眼,想要恢复一下消耗得七七八八的变异力量时,他耳中却是突然听到一道轻笑声。 对方说的是世界语,所以维埃拉能第一时间能听明白,这让他的身形狠狠一颤,睁开的眼睛倏然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个身穿风衣,脚下却踩了一双木屐的身影正在缓步朝着这边走过来,其脸上带着一抹极为怪异的笑容。 “你……你是东瀛忍道的井上新?” 不得不说维埃拉的记忆力还是很强的,他不仅对那些大变异组织的强者印象深刻,连忍道这种次一等组织中的几人也有些印象。 而且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个井上新的修为还比他高了一筹,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层次了。 而对方在这个时候现身,而且还说出那样的怪话,维埃拉又不是傻子,自然第一时间猜到对方是想要当这渔翁了。 更说不定此人早就躲在一旁暗中观战,等他维埃拉和金带龙鱼打个两败俱伤之后,再来捡这现成便宜,行事不可谓不卑鄙。 想通这些之后,维埃拉心头不由生出一抹极致的愤怒,心想这些东瀛忍道的家伙,果然如同传言中一样卑鄙无耻。 可愤怒归愤怒,当维埃拉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有那所剩无几的变异力量之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跟对方争抢金带龙鱼的资格。 但这是他花费了大量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制服的金带龙鱼,若是就这样替别人做了嫁衣,他实在是太不甘心。 “怎么,舍不得吗?” 走到近处的井上新先是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金带龙鱼,然后又有些贪婪地看了一眼那根钓竿,最后才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这一句问话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似乎维埃拉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连此人的性命也一起收掉似的。 维埃拉固然愤怒之极,可是在权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之后,他却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井上新,这条化境初期的金带龙鱼,是你的了!” 维埃拉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这个时候的他无疑是憋屈之极,心想要是自己在全盛时期,未必就不能跟你这无耻的家伙争上一争。 可是现在,再强行抓着金带龙鱼不放的话,说不定连这条性命都得丢在这里。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维埃拉决定先忍受一时的耻辱,将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唰! 话音落下之后,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维埃拉手腕一抖,然后那缠绕住金带龙鱼的黑色丝线便应声脱落,被他收了回来。 而此刻的金带龙鱼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想来是被黑色钓线上的某些力量肆虐,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过来的。 “嘿嘿,你这根鱼杆和鱼线,看起来是个宝贝啊!” 然而井上新这个时候却没有去管金带龙鱼,而是盯着维埃拉手中的钓竿笑着开口出声,让得后者身形一阵颤抖。 “井上新,你不要太过分了!” 维埃拉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心想这家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自己都忍痛将好不容易制服的金带龙鱼给你了,你竟然还觊觎自己的宝贝钓竿,真当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没有脾气吗? 要知道这根钓竿不仅是维埃拉最拿手和最珍贵的武器,也是他那个变异组织不可多得的圣物。 这一次要不是知道亚马流域深处危险重重,组织首领也不会将这根钓竿交给他,更不会把那根特殊的金线让他带出来。 如果圣物在自己的手上丢失,到时候维埃拉就算能活着回去,也无法向组织首领交代。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已经算是维埃拉的底线,但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的他,明显是忽略了场中的局势。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看着维埃拉这愤怒的样子,井上新看起来也不是太生气,只是那口气却是蕴含着一丝异样的意味。 “没关系,要是你死了,你身上的东西还不全都是我的吗?” 紧接着从井上新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维埃拉第一时间就冷静了下来,甚至还下意识退了一步,满脸戒备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忍道强者。 直到这个时候,维埃拉才重新意识到眼前的局势,力量已经消耗了八成的他,似乎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诚如井上新所言,如果他维埃拉连性命都保不住的话,又谈何保住手中的圣物钓竿? 尤其是感应到井上新话音落下之后,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化境后期气息时,维埃拉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愤怒实在有些可笑。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与其性命和钓竿都被对方收走,那还不如放聪明一点,舍弃这些身外物,先保住了这条性命再说。 “给你!” 眼看井上新下一刻就要动手,维埃拉狠狠咬了咬牙关,然后直接将手中的钓竿朝着对方扔了过去,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不舍和郁闷。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对方是化境后期的强者,谁让他维埃拉一时不防,被金带龙鱼差点耗光了变异力量呢? 在维埃拉看来,自己都已经交出了金带龙鱼,还交出了这根珍贵的圣物钓竿,这个井上新应该不会再赶尽杀绝了吧?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满肚子憋屈的维埃拉,真是半点也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多待,扔出钓竿问了一句之后,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转身就走。 “唉,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杀了你更保险!” 就在维埃拉走出两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叹息之声,让得他的脚步戛然而止,满脸愤怒地转过了头来。 对面的忍道强者井上新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其手中把玩着那根新得到的钓竿,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只是那口气之中的戏谑,维埃拉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让他油然而生一种被对方戏耍的憋屈之感。 看井上新刚才的样子,似乎只要维埃拉交出金带龙鱼,再交出圣物钓竿,他就能饶其一命。 没想到维埃拉都强忍怒意,如此低声下气,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之后,这井上新还是没有要放过他。 很明显井上新就是在戏耍维埃拉,他是要给对方最大的希望之后,再将其希望狠狠掐灭,这样对方就会感到更加绝望。 看着维埃拉脸上那震惊而愤怒,继而又有些不甘和绝望的神色,井上新就极其享受。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或许在东瀛人的骨子里,一直流淌着劫掠和暴戾的因子。 百多年前那场战争如此,如今东瀛忍道的这些变异者同也同样如此。 哪怕这一次是地星各大组织联合行动,是要为了整个地星人族而战,他们在面对其他落单的人类变异者时,也依旧会落井下石。 在井上新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维埃拉,他是金带龙鱼也要,圣物钓竿也要,维埃拉的性命也要。 因为只有这样一来,他的这些所作所为才不会曝光,东瀛忍道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才是真正的杀人灭口。 他相信只要自己毁尸灭迹,即便最后有人发现维埃拉已经身死,多半也会认为他是死在亚马流域的变异兽手中,而不会怀疑到他这个忍道强者身上。 胸有成竹的井上新,并不介意多戏耍这个阿非利加洲的化境强者一下,这会让他心中生出一抹浓浓的优越感。 “井上新,你真敢杀我?” 维埃拉心中惊骇,口中却是发出一道愤怒之言,听得他厉声喝道:“你不要忘了,咱们这一次可是联合行动,明令禁止自相残杀!” 虽然维埃拉知道自己这些话多半起不到半点效果,但能拖延一点时间就拖延一点吧,万一就出现转机了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井上新似乎并不介意多说几句,听得他有些夸张地说道:“你明明是死在变异兽手中,怎么会是我杀的呢?” 这个东瀛忍道的强者口中说着话,身上已经是缭绕起了磅礴的变异气息,而且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束缚之力,让得维埃拉犹如身陷泥潭。 唰! 再下一刻,只见井上新抬起手来,右手手腕轻轻一动,然后手中钓竿上的黑色丝线,就掠将过去,将维埃拉缠绕了几圈。 或许维埃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这件组织里的圣物钓竿给束缚。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刚才就不应该轻易将钓竿交给对方,直接选择跟对方拼命,或许还会多几分活命之机。 一千五百四十 你想怎么死? 滋……滋…… 黑色的钓线,在维埃拉这个主人的身上越缠越紧,发出一道道勒紧皮肉的声音,让得他的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之色。 好在之前在束缚金带龙鱼的时候,钓线之中的某些特殊能量已经消耗了一大半,要不然维埃拉承受的痛苦还得强上数倍。 但此刻钓线之中还增添了井上新化境后期的力量,让得变异力量已经所剩无几的维埃拉,几乎没有太多的抗衡之力。 维埃拉清楚地知道,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自己恐怕就得被钓线的强力束缚切割成一堆血肉碎片。 这其实也是维埃拉以前在面对敌人时经常施展的拿手好戏,却没有想到现在却被敌人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东瀛忍道的井上新实在是太可恶了,既拿又要,最后还要收取他维埃拉的性命。 一股绝望的念头从维埃拉的心头升腾而起,他知道自己恐怕得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再也回不去故土了。 哪怕在出发前来南美之前,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他还是难免生出一抹对死亡的惧意。 维埃拉所在的组织,在阿非利加洲并不算太弱,但拿到整个地星来说,却只能算是二三流的变异组织。 组织之内的化境强者也就十来个,这一次一下子就派出了五个,其中就包括他这个化境中期强者。 他心想若是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样殒落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话,那对于整个组织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这些念头在维埃拉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模糊。 只能感觉到钓线深深勒入自己的皮肉之中,很快就要将自己切割成血肉碎片。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朦胧之中的维埃拉突然听到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让得他下意识抬起了头来。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柄缭绕着金色火焰的古怪长剑从天而降,其目标似乎正是那束缚他维埃拉的黑色钓线。 “什么东西?” 在这边维埃拉抬头看向天空上那柄古怪火剑的时候,原本脸现得意之色的井上新自然也有所感应,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因为对于那柄古怪的剑,井上新竟然觉得有些细微的眼熟,就仿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似的。 只不过井上新有着化境后期的修为,无论是在这支一百五十多人的敢死队之中,还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都已经不算是弱者了。 他惟一有些担心的,就是自己今日杀人越货的事情会败露,看来自己需要杀人灭口的人又要多一个了。 不得不说井上新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的居然不是收手,而是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杀光,也算是一个坏到底的果决人物了。 在井上新心中,甚至在维埃拉心中,其实都并不觉得那柄火焰长剑真能斩断黑色钓线。 毕竟这是维埃拉组织的圣物,真要定一个品阶的话,这绝对是一件A级顶峰的特殊禁器,所用的材料既坚且韧。 哪怕是同为A级顶峰的禁器,一击之下也休想切断黑色钓线,这就是维埃拉和井上新的共识。 说时迟那时快,在井上新和维埃拉各异的心思之下,那柄金色火焰的长剑却没有任何迟滞,终于还是极为精准地斩在了黑色钓线之上。 可接下来的结果却是让维埃拉和井上新都始料未及,尽皆脸色呆滞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差不多已经达到A级顶峰的黑色丝线,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过去,就被那柄火焰长剑给斩断。 原本被钓线束缚的维埃拉,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一松,强弩之末的他一个不慎,赫然是变成了滚地葫芦,但心头却是生出极大的希望。 另外一边的井上新一直在控制着钓竿拉扯钓线,钓线突如其来的一断,让得他也有些猝不及防,整个身体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这才拿桩站稳。 不过他的心情跟维埃拉完全不同,因为从那柄金色火剑之上,他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除了火剑本身的锋利之外,他还感觉到了从火剑的剑身上,散发出了另外一种熟悉之感。 似乎这本火剑的主人,对井上新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一定是他所认识的某个人。 而且在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变故,对于井上新来说也必然不会是一件好事。 这代表他今日杀人越货的卑鄙行事,很可能再也隐藏不住,除非他将那柄火剑的主人也一并杀了灭口。 可即便只是只见其剑不见其人,那柄火剑能一举斩断A级顶峰的钓线,想必其主人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之辈吧? “果然,东瀛忍道的畜生,只会干这些卑鄙无耻的勾当!” 就在井上新和维埃拉各自的心思之下,一道阴沉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然后天空上就落下一道年轻的身影。 值得一提的是,这道身影对于井上新和维埃拉来说都没有半点陌生,甚至在他们的心中还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大夏镇夜司,秦阳!” 当这两个关键词从两人的心头脑海冒将出来之后,他们就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神。 那个大夏镇夜司惊才绝艳的年轻天才,无论是在当初的异能大赛,还是在之前的太阳山上,都给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当时连众神会甚至是有传奇境强者坐镇的亚特兰蒂,都被那个大夏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收拾得很惨。 而秦阳在其中无疑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一切的变故都是秦阳引出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此人及时赶到救了维埃拉一命,而且还对东瀛忍道如此冷嘲热讽,这是半点不给井上新面子啊。 井上新心头原本还是有些忌惮的,而当他看到出现的只有秦阳一人,而且对方身上好像依旧只有化境中期气息的时候,却是放下一些心来。 尤其是听到秦阳那毫不客气的嘲讽之言时,为了东瀛忍道的尊严,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秦阳想要替维埃拉出头的话,那对井上新来说,或许都可以算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阳,你现在已经没有传奇境巅峰强者庇护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心中信心升腾的井上新冷笑着接口,或许在他心中,对面这个家伙不过是有人撑腰才敢如此嚣张罢了。 可诚如他所言,那个传奇境巅峰强者根本就进不来,其他的镇夜司敢死队成员也不在你秦阳的身边,你还敢如此嚣张,那就是在找死。 “不好意思,其他闲事我确实不会多管,但东瀛忍道的狗,我是见一只打一只!”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常烈和步涛的血肉碎片,眼眸之中的怒火就有些压制不住,这口气自然也不会有丝毫客气了。 当初杀死步涛,再逼得常烈自爆的虽然不是眼前这个井上新,可看此人的行事,跟三田隆一那些家伙恐怕没有什么两样。 这家伙一看就是想要黄雀在后,而且抢到宝物之后还想要杀人灭口,行事不可谓不卑鄙。 秦阳原本还有些纠结自己会不会错杀好人,毕竟就算是在东瀛忍道之中,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是罪大恶极之辈。 不过在看到井上新这家伙的行事之后,他就第一时间知道东瀛忍道这支敢死队都是同样的货色,全都有取死之道。 “小兔崽子,看来你是真的执意要找死了?” 井上新的肺都差点直接气炸了,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阳,在面对自己这个上位者的时候,为什么还敢如此嚣张? “我看找死的是你吧!” 就在井上新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身上冒出化境后期磅礴气息的时候,他的耳中却听到一道粗豪的声音,却又明显是一道女声。 待得井上新循声看去,只见一大批身影赫然是出现在了远处的密林边上,正在朝着这边围拢呢。 这其中不仅仅有大夏镇夜司的诸多强者,更有着一些让井上新感到面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其他变异组织成员。 约莫数十人直接将这片区域给半包围了起来,而井上新身后是那个水洼,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包围圈中。 看到这样的一幕,井上新终于有些心慌起来,不过一想到大夏夜司一向都按规则行事,他又放下了一些心来。 毕竟这个时候维埃拉还没有死,只是身上被钓线勒出一些伤痕罢了,并不能直接指责他井上新对敢死队的自己人下死手。 尤其井上新觉得此地并非只有大夏镇夜司的人,还有其他这么多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夏镇夜司人多欺负人少吧? “呵呵,你们这是干什么?” 井上新瞬间就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就好像从来没有针对过秦阳似的,而且他的脸上,还挤出了一抹有些难看的笑容。 “我就是跟维埃拉友好切磋一下而已,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只见井上新抬起手来朝着维埃拉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把后者气得把持不住,胸口不断起伏,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措辞反驳。 “胡说八道,你们要真是友好切磋,维埃拉的圣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卢塞阴沉着脸接口出声,显然阿非利加洲变异组织同气连枝,他跟维埃拉应该也是有一些交情的。 而且卢塞第一时间认出井上新手上的钓竿,乃是维埃拉所在那个组织的圣物,这对于后者来说,恐怕会像对待眼睛一样珍重。 “而且维埃拉身上的严重伤势,你敢说不是你造成的吗?” 与此同时,卢塞还感应出了维埃拉身上的那些伤痕,那明显就是钓线勒出来的,而此刻钓竿却在井上新的手中。 “卢塞,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不得不说井上新口才还是很好的,听得他说道:“维埃拉身上的伤可不是我搞出来的,而是被那条金带龙鱼所伤。” “说起来我还救了维埃拉一命呢,先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都未必是那金带龙鱼的对手!” 想来井上新是本着先前的事根本没有人看到,无论他如何胡说八道,也没有人拿得出证据。 维埃拉倒是可以据理力争,可到时候就是他们各执一词,没有第三者佐证的话,谁的话会更可信一点呢? 反正井上新觉得自己胡搅蛮缠一番,只要对方拿不出证据,就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定自己的罪。 像井上新这样的人,你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会跟你耍流氓,而一旦自知占不到便宜的时候,他又会站在制高点上道德绑架你了。 这个时候他还有些庆幸,还好此地不是只有大夏镇夜司的人,而是有诸多变异组织的敢死队成员。 既然如此,即便那些大夏镇夜司的人就算想要借题发挥,总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将他杀了吧? 那样就是破坏这次敢死队的团结,就是无缘无故对自己人出手,到时候大夏镇夜司一定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你……你胡说!” 一番话气得维埃拉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只是他这怒发欲狂的指责,比起井上新的侃侃而谈来,更像是在无能狂怒。 而他心头却又有些隐隐的担心,心想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真让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蒙混过关吧? 可现在他维埃拉还没死,也就是井上新还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更没有第三者目击,好像还真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 东瀛在地星各大国之间,一向都是一根搅屎棍,从来都是无理也要闹上三分。 如果没有证据就将井上新杀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又会是一番极大的麻烦。 而且维埃拉对大夏镇夜司也有所了解,虽然刚才秦阳说过看到东瀛忍道的狗见一只打一只,但应该也是建立在私底无人的情况下。 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无缘无故杀人,那整个大夏镇夜司恐怕都得被人诟病。 在地星各大组织强者的眼中,大夏镇夜司一向是最讲道理的,而且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有可能被井上新道德绑架。 “维埃拉,虽然你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非要把这根钓竿送给我,但这是你们组织的圣物,还是还给你吧!” 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下一刻井上新口中说着话,赫然是将手上的钓竿朝着维埃拉抛了过去。 接住钓竿的维埃拉,看着这件失而复得的信物,心情不由极度感慨。 他心想拿回了圣物,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相比之前圣物被抢,而且他自己还性命难保的恶劣局势,现在的情况无疑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维埃拉包括井上新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边大夏镇夜司众人,还有其他围成半圈的敢死队强者们,眼眸之中那一抹隐晦的戏谑。 井上新觉得自己这一番说辞,一定能让大夏镇夜司再不敢找自己的麻烦,要不然他们反倒会成为仗势欺人的一方。 以大夏镇夜司这些人的尿性,绝对做不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来,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这些跟着镇夜司强者而来的各大敢死队成员,早就已经唯镇夜司或者说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马首是瞻,又岂会在乎他一个东瀛忍道强者的感受? 而且刚才井上新所说的话漏洞百出,只要是稍微有一点思考能力的人,就都不会轻易相信他的鬼话。 能修炼到化境的强者,又有哪一个是心思单纯之辈呢,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井上新用来自保的胡说八道罢了。 这一次秦阳带着镇夜司的人赶过来,原本就是为了收拾井上新。 现在还看到此人想要杀人越货的卑鄙之事,那还会有什么顾忌呢? “说完了吗?” 就在井上新将钓竿扔回给维埃拉没多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已是响将起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再次开口了。 “秦阳,我知道你们大夏镇夜司最讲规矩,应该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无理取闹吧?” 井上新将目光转到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脸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依旧蕴含着一抹道德绑架,要激得对方不好意思对自己动手。 “狗叫完了的话,那就准备好受死吧!” 然而秦阳却完全没有理会井上新,甚至好像都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似的,那清冷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秦阳的话,也让镇夜司众人想起了常烈和步涛的惨死,他们的身上,同样升腾起磅礴的气息。 这些东瀛忍道的家伙都是一丘之貉,今天这维埃拉也算是运气好,要是秦阳再来晚一步,说不定就得步常烈和步涛的后尘。 也就是说这个井上新同样有取死之道,而对于他先前所说的那些话,麦乔他们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听得秦阳的话,井上新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心头也终于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敢情自己刚才说了这么多,这些大夏镇夜司的家伙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 这是真要不顾一切,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击杀他这个“没有做错事”的东瀛忍道强者? “秦阳,麦乔,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怕被千夫所指吗?” 井上新心中生出一抹戒备之意,但嘴上却依旧在据理力争,企图将在场所有不是镇夜司的强者,全都拉到自己这一边。 他也相信大夏镇夜司自己这边铁板一块,总不能其他组织的强者也跟你们穿同一条裤子吧? “千夫所指?” 听得井上新的话,秦阳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之心,心想就这样直接将这家伙给杀了,未免有些太无趣味。 所以秦阳在反问了一声之后,便是抬起手来朝着四周一指,轻声说道:“那你可以问问他们,看看谁有意见?” 待得秦阳话音落下,井上新心头不由一动,然后也朝着四周的其他变异组织强者看去,希望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当井上新一眼望去,却发现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却都在这个时候对着他脸现冷笑,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这让井上新心头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井上新突然之间有些不敢问了,因为他害怕自己得到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怎么,不敢问吗?” 秦阳一脸冷笑地看着那个忍道强者,听得他说道:“既然你不敢问,那就让我来替你问吧!” “诸位,我现在要杀这个东瀛忍道的井上新,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紧接着秦阳就问出了那个井上新不敢问的问题,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种难言的霸气,这又让井上新看到了一点希望。 或许在他心中,这些来自各大组织的化境强者,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秦阳这个年轻人如此质问的口气? 哪怕在场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最多,但其他变异组织的化境强者加起来却有几十个,这可是一股决然不小的力量。 只要这些人被秦阳的态度激怒,选择群起而攻之的话,哪怕是大夏镇夜司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哼,东瀛忍道的家伙,人人得而诛之!” 在井上新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声音首先传来,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让得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不过当他将目光转到说话之人的脸上时,却看到此人一脸的大胡子,正是沙俄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让得他瞬间就释然了。 谁不知道沙俄北极熊和大夏镇夜司一向都穿同一条裤子,而且因为历史原因,从来都对东瀛忍道极不待见。 所以这个时候伊布的表态,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井上新也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沙俄北极熊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身上。 “杀人越货之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接下来再次响起的一道声音,又让井上新心头一凛,此刻他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是古瓦纳的队长卢塞开口表态了。 此人是这种态度,井上新也有所心理准备。 毕竟他先前想要杀人越货的人虽然不是来自古瓦纳,却同样来自阿非利加洲。 比起众神会那处于同一组织,却派系林立的环境,阿非利加洲这些变异组织虽然各不相属,却一向同气连枝。 想来看到维埃拉如此凄惨,甚至差点死在井上新的手中,古瓦纳这些人无论如何不可能站在他井上新一边。 除开这两位,井上新对其他人才抱有最大的希望。 虽然那些人大多都是来自一些小的变异组织,但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若真反对的话,大夏镇夜司应该不会视而不见吧? “我赞成,秦先生,你们赶紧动手吧!” “东瀛忍道的人如此卑鄙无耻,简直是死有余辜!” “我绝对支持大夏镇夜司,支持秦先生!” “秦先生,如果你怕脏了自己的手,我们可以代劳,绝对让你满意!” “哼,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忍道的狗,婆罗门的猪,以后咱们见一个杀一个,也算是报答秦先生的护持之情了!” “……” 就在井上新心头生出希望的时候,他耳中就响起了一片的嘈杂之声。 而当他听清楚这些声音之中所蕴含的意思之时,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难看。 这些家伙都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跟大夏镇夜司穿一条裤子了呢? 而且你们好几个化境后期的强者,都对那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如此恭敬做什么? 还秦先生,秦你妹啊! 对于眼前的一幕,井上新十分不能理解,他心想大夏镇夜司再强,也强不过众神会和日月盟吧? 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也不敢说自己对地星所有的变异组织都有掌控之力,总有那么几个刺头不服。 可此时此刻,这数十人却好像完全臣服在了大夏镇夜司的脚下,尤其是那个秦阳在他们的眼中,无疑是异常尊重。 井上新不知道的是,在场数十人,几乎大多数都被秦阳和镇夜司的人救过,说是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绝不为过。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秦阳靠着黑焚蝇让他们高枕无忧,晚上还能安安心心地睡大觉,他们又怎能不心生敬畏呢? 一边是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东瀛忍道井上新,另外一边则是他们以后必须要依靠的大夏夜司。 这需要如何选择,还需要多想吗? 这是井上新完全始料未及的一个结果,这等于是将他最后的希望全部打落谷底。 他再也不能借助其他人的势,去对大夏镇夜司进行道德绑架了。 “井上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千夫所指了吗?” 当秦阳的声音响将起来之后,虽然听起来不是很大,却是让场中的嘈杂之声瞬间收敛而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井上新,看着此人阴沉而又极度无助的脸色,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异常畅快。 这中间可不仅仅有对秦阳救命之恩的感激,也不仅仅是对大夏守护之助的回报,还有对井上新行事卑鄙的痛恨。 如果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真的无缘无故针对一个没有犯错的人,那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头也肯定难免有些不以为然。 包括眼前这个井上新,如果他真是受了无妄之灾,是被三田隆一和龟寿松连累的话,未必就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可先前的情况他们固然是没有亲眼看到,但井上新想要杀人越货的卑鄙行径已经昭然若揭,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骂起来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当这件事跟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想要做的事并不冲突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乐见其成,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可这对井上新来说,就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结果了。 可笑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维埃拉的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扬威,戏耍了后者一番之后,还想要收取对方的性命。 没想到此刻他井上新却成了千夫所指的将死之人,这现世报来得还真是快啊。 刚才还在说秦阳被千夫所指的井上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人! “这……” 要说其中还有一个心情最为激荡的人,那就非维埃拉莫属了。 本以为井上新靠着不俗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可能会让大夏镇夜司遭受道德绑架,让今日之事不了了之。 他已经想着要被动接受这个结果了,毕竟现在他不仅还活着,而且圣物钓竿也失而复得,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没想到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翻云覆雨之下,直接让井上新的道德绑架做了无用功,如今反而变成了那个被千夫所指之人。 要知道现在的秦阳身边,已经没有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剑先生,那么他又是如何做到这种逆天之事的呢? 维埃拉相信,即便是号称地星第一强大组织的众神会,想要做到这一步也是千难万难。 比如说古瓦纳的敢死队,就绝对不可能去跟众神会合作,在他们心中,众神会已经是古瓦纳的大敌。 毕竟在得知杰佛逊告知的消息之后,所有古瓦纳强者都认为他们的传奇境强者纳摩,是死在众神会神王宙斯手上。 在维埃拉看来,秦阳能做到这一点,可能是借助了镇夜司其他强者的帮助,但这同样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之事。 如果能看到这个可恶之极的井上新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那对维埃拉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喜闻乐见之事。 而且以这样一种方式将井上新打落谷底,可以说彻彻底底报了对方先前对他的羞辱。 “秦阳,你……你们不能杀我!” 有些心慌起来的井上新,再也没有先前那种胸有成竹的状态,其声音都有些颤抖,说出来的话听起来色厉内荏。 “咱们这次前来亚马流域深处,大家同为敢死队所属,你们这样做就是在破坏规则!” 到了这个时候,井上新也只能用这些大道理来说事了。 以他对大夏镇夜司的了解,这个组织的人不是最讲规矩的吗? “不好意思,是你们东瀛忍道先破坏规则的!” 秦阳的口气变得愈发冰冷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若是你们东瀛忍道不联合印国婆罗门,先对我大夏镇夜司的人出手,你又岂会有现在这样的下场?” “要怪,就去怪你们那个队长三田隆一吧!”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井上新不由在心头把三田隆一骂了一万遍。 到得现在,他总算知道对方如此针对自己,恐怕确实是因为对方所说的那个原因,自己只是被三田隆一连累,遭受了无妄之灾。 可事实上如果他井上新逮着机会,恐怕也会对常烈和步涛落井下石,但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认为是自己的错呢? 井上新不难想象,三田隆一对付的镇夜司强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要不然这些大夏夜司的人也不会发疯。 “秦阳,此事我真的不知道!” 井上新一切只为了活命,他先是摇头否认了一句,见得对方不为所动,便又说道:“只要你放我一马,我答应帮你找到三田隆一,甚至可以帮你报仇!” 看来为了自己能活命,井上新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至于脱身之后他又会不会遵照承诺而行,那也得先活下来再说。 井上新觉得自己这化境后期的修为,对于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来说肯定有用。 如果让他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重新回到三田隆一身边当个卧底,说不定还真能其不意对后者造成一击必杀。 毕竟三田隆一也不过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罢了,井上新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秦阳再怎么也会考虑一下,因为这样会更轻松。 “不用了!” 然而下一刻秦阳却是没有太多犹豫地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相信我,很快我就会把三田隆一送下来陪你,如果你在黄泉路上走慢一点,说不定还能有个伴呢!” 当秦阳口中这番话说出口后,井上新的一颗心再次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好话说尽,对方好像全都不为所动。 “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秦阳似乎没有耐心跟对方多说废话了,当他口中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替那个东瀛忍道的家伙默了默哀。 不过他们心中并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就该有秦阳这样的狠角色来治他。 这或许已经是秦阳给对方最后的选择,让这个井上新自己选一个死法,也算是给一尊化境强者留了最后的一点尊严。 若是这井上新识趣一点,选择自我了断,倒也不失为一种体面的死法。 “秦阳,我们东瀛崇尚武士道精神,我要跟你单挑,你敢不敢?” 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无法幸免的井上新,奋然是没有选择自行了断,甚至还在这个时候问出一句话来,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激将之意。 他突然发现秦阳让自己选择一个死法,或许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虽然一个化境中期的秦阳,未必会答应跟自己单挑,但如果这小子年轻血气方刚,受不过激而答应的话,那他也就有了一线生机。 到时候他可以第一时间施展出绝招,用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将秦阳擒为人质。 如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在大夏镇夜司的重要性,只要这个人质在手,其他的镇夜司强者绝对会投鼠忌器。 井上新忌惮的,绝对不是只有一个化境中期的秦阳,而是那边实力比他更强的镇夜司其他强者。 杀他是不敢杀秦阳的,那样他多半会被愤怒的镇夜司强者剁成肉酱。 但将秦阳擒为人质,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说不定以后都能一直控制秦阳,让镇夜司这些高手对东瀛忍道言听计从呢。 问话发出之后,井上新满脸期待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心情很有些忐忑。 他觉得对方八成不会答应自己的提议,而剩下的那两成希望,还得建立其他的大夏镇夜司强者不主动提醒的前提下。 一旦有人说话,就会分散秦阳的注意力,井上新那“敢不敢”三个字造成的激将力度,不免会大打折扣。 “秦阳,你不是让我自己选想要怎么死吗,那我就选被你亲手杀死,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敢答应吧?” 为了避免镇夜司其他人开口,井上新再次说出一番话来,依旧蕴含着浓浓的挑衅之意。 虽说镇夜司那些人真想要开口提醒,他也没什么办法,但他还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成功的机率最大化。 也不知道是秦阳确实心高气傲,还是镇夜司众人对此人颇有信心,总之这个时候竟然真的没有人开口说话。 “如你所愿!”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的注视之下,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赫然是微微点了点头,顿时让井上新大喜过望。 同时他心中又暗生不屑,心想在如此大好形势之下,你秦阳还要自寻死路,还真是蠢得可爱啊。 可他明显是忽略了,这明明大多数人都听得出来的激将之言,为什么那些大夏镇夜司的强者们没有一个人出言提醒呢? 看起来秦阳也不像是个蠢货,如果他没有极大把握的话,如何敢跟一个高出一个段位的化境后期强者单打独斗? 这个时候的井上新,只知道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其他所有的念头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相信只要自己在一两招之内制住秦阳,那就等于有了跟镇夜司谈判的筹码,到时候局势反而要掌控在他手中了。 而一个化境后期的强者,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绝招,想要制住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出其不意之下,应该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和力气吧? 一千五百四十一 自信过头 当“如你所愿”这四个字传进旁观众人耳中时,所有人的心情都各有不同。 其中大夏镇夜司众人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促狭,心想秦阳这扮猪吃虎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明明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后期,却偏要装做还是化境中期,相差一个段位的情况下,想必这也是那井上新的信心来源。 殷桐的心头冷笑一声,秦阳这家伙就是喜欢搞这些调调,这是装逼装上瘾了? 但在这个时候,殷桐自然不会去主动揭穿,他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可不会暴露。 北极熊的几人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强者,所以他们同样有些幸灾乐祸,期待着那个井上新等下被再次打落谷底。 井上新心头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只是稍有点思考能力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那不就是想在单打独斗之下,以高出一个段位的修为和战斗力,一举将秦阳拿为人质吗? 到了那个时候,想必以秦阳在镇夜司阵营中的重要性,麦乔等人多半不敢再对井上新动手。 可笑这个井上新还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没成想他的这些算计全被秦阳看穿,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再羞辱他一次呢。 然而镇夜司和北极熊少数人知道秦阳的实力,但大多数人其实并不清楚秦阳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后期。 他们只是觉得大夏镇夜司强者众多,又有黑焚蝇母控制下的黑焚蝇群护持,秦阳本身的战斗力未必就有多强悍。 在场众人个个都是化境强者,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化境这个大境界之间的段位差距到底有多大。 更有一些人心生恨铁不成钢,心想在如此大好局面之下,你秦阳怎么还要去答应对方单打独斗的请求呢,这不是给井上新机会吗? 由于先前井上新对维埃拉所做的那些事,众人都觉得他死有余辜。 对井上新这种人,根本用不着什么道义,哪怕是众人一拥而上将之击杀在此,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谁让你井上新如此卑鄙无耻,先想要杀人越货呢? 再说了,大夏镇夜司中强者如云,秦阳这化境中期无疑是最弱的一位,换个人出战不是更好吗? 井上新打的是什么主意,谁又能看不出来呢? 到时候他若真有什么绝招,一两招之下就将秦阳治住,看你们大夏镇夜司如何收场? 只可惜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不会有人站出来说话,因为那同样是落了秦阳的面子。 看秦阳的样子,如此血气方刚要去跟井上新单挑,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劝说的话,岂不是信不过他的实力? 要知道现在这数十人可都要依靠大夏镇夜司呢,那样他们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才有更多的保障。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看了看麦乔和殷桐等人,心想有这些强者在此,还有大片的黑焚蝇,应该不会轻易让井上新的如意算盘得逞吧? 相对于这些外人,当井上新听到秦阳的回答之时,不由大喜过望。 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个秦阳在他眼中都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是在化境层次低上的一个段位。 而且井上新确实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特殊手段,所以他有极大的把握,在出其不意之下一招就将秦阳擒为自己的人质。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不自量力的秦阳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秦阳终将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此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会不会被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人,甚至包括外间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疯狂报复,这个时候的井上新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所有一切的前提,都得先保住自己的这一条性命再说。 若是连命都没了,那还说其他有什么意义? “也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这样吧,我让你先手如何?” 秦阳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而且在这个时候还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不少不明内情的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你秦阳明明低了一个小段位,却还要让对方先手,这狂妄得简直没边了。 若那井上新真有什么绝招,突然之间施展出来,定然能打你秦阳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后悔可就没用了。 “如你所愿!” 而井上新却巴不得有这样的先手,他学着秦阳刚才所说的话开口出声之后,整个身形竟然在原地化为了一蓬紫烟。 “忍道:烟玉!” 对此秦阳或者说像顾延年这种见多识广之辈都没有太多陌生,知道那正是东瀛忍道的一些不传之秘。 忍道又称为忍术,那跟变异者觉醒的禁术还是有些不同的,因为只要你有毅力,人人都可以修炼忍术。 只不过你能将一门忍术修炼到什么样的境界,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秦阳曾经见识过东瀛忍道天才的忍术,其中有一位正好就擅长烟玉忍术。 但那时候只有融境的东瀛忍道天才,相比起此刻的井上新来,在烟玉一道上的造诣,明显要低了好几个档次。 因为相对于秦阳这样的强横精神念师,其他人顷刻之间不仅失去了井上新的踪迹,更是失去了对他的半点感应。 似乎那一团紫烟蕴含着极强的隔绝能力,甚至很多人都不确定井上新到底还在不在那团紫烟之中。 只有秦阳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冷笑,他可以肯定的是,井上新早已经不在那紫烟内,而是同时施展了另外一种忍术。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旁观众人的注意力还在那团紫烟上时,秦阳侧方的地面突然之间裂将开来,从土里跳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井上新是谁? “小心!” 饶是北极熊的莫科夫知道秦阳已经是化境后期,但在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之时,他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其他人早就惊呆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那团紫烟,他们只知道井上新这一次的出手,是真的让自己出其不意。 而首当其冲的秦阳,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之时,还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应吗? “这应该也是东瀛忍道的一门忍术,名叫‘地心斩’。” 顾延年想来曾经仔细研究过东瀛忍道的各种忍术,所以这个时候一语道破,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凝重。 毕竟先前他们在关注紫烟的时候,地面并没有太多的动静,可想而知这两种忍道之间的配合到底有多默契。 如果秦阳真是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这一下多半要大吃一惊,而对于井上新随之而来的攻击,必然会措手不及。 但好在相比起其他外人,镇夜司诸人更加知道秦阳的本事。 如果已经突破到化境后期的秦阳,真被一个跟他同境同段的东瀛忍道家伙给收拾了,那就太对不起他偌大的名头了。 反正在他们的印象,或者说听说过的一些事迹之中,秦阳无论是面对人类变异者还是变异兽,同境同段之中都从无败迹。 东瀛忍道,跳梁小丑尔,秦阳既然如此胸有成竹,自然有属于他的绝对信心。 事实上秦阳脸上的冷笑就没有断过,别人不知道紫烟中有没有井上新的真身,他还能不知道吗? 在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力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在秦阳眼中无所遁形,他早就感应到对方从地面发出了攻击。 而且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感应到的东西绝不止此,这个井上新还隐藏了一些更加深层次的手段,不得不说也算是一个心智极高之辈。 说时迟那时快,从地底冒出来的井上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柄武士刀,其眼眸之中有着一抹狰狞的笑容。 而这个时候秦阳似乎反应了过来,正伸出手来想要一掌朝着井上新拍去呢。 但这样的应对方式无疑正中井上新的下怀,同时他暗暗冷笑,心想自己还真是有些高看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家伙了。 还以为这秦阳名声在外,还夺得了异能大赛的冠军有多了不起,没想到会如此毛手毛脚的应对。 这让井上新心头不免生出一丝遗憾,心想若自己真就这样轻松将秦阳给拿下,那他精心准备的一些后手,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但这样一来,倒是不用过多暴露他的一些底牌,以便日后再遇到危险之时,还能打眼前这些人一个出其不意。 “忍术:双刀剪!” 只听得井上新口中发出一道低喝之声,再然后他手中的双刀就交叉迭放在了一起,犹如一把巨大的剪刀。 而这一次双刀剪针对的正是秦阳伸出的那只右手手臂,他心想先将这小子的一条手臂无声无息地剪下来,那便大功告成了。 井上新这一次的出手,绝对不是想要收取秦阳的性命,那样只会让他被愤怒的镇夜司众人斩为肉泥。 他是要将秦阳生擒活捉拿为人质,让镇夜司那些强者投鼠忌器,那样他就能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中逃出生天了。 在此之前,若是能让秦阳失去大半的战斗力,而对他再没有什么威胁,那就皆大欢喜了。 用双刀剪剪断秦阳的手臂,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手段。 到时候既可留秦阳一条命,还能让其在断臂之后没有太多反抗之力,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甚至井上新都在想着,以后是不是可以用一些手段一直控制秦阳,那样或许还能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让大夏镇夜司做一些有利于东瀛忍道的事情来。 不得不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井上新脑海之中竟然转了百八十个念头,也确实算是个心智不俗之辈。 井上新心中念头转动,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的停滞,那双刀眼看就要将秦阳的右手手臂纳入剪锯范围之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井上新却是眼神一闪,因为他赫然是看到秦阳竟然变掌为指,然后屈指朝着他的其中一把武士刀弹了过去。 “不自量力!” 见状井上新不由冷笑一声,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你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竟然想这么简单就将自己的武士刀给弹开? 若是秦阳是一掌拍在武士刀的刀面之上,井上新或许还会应对一下,但只是一根弹出的中指,又能有多强的力道了? 说实话还是东瀛忍道对秦阳的了解太少了,当初参加异能大赛,跟秦阳打过照面的五大东瀛天才,有四个都已经永远留在了天都秘境之内。 唯一一个活着回去的左木枫,却又已经变成了秦阳的血奴,自然不会向东瀛忍道的人过多透露秦阳的底细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井上新,固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秦阳已经突破到了跟自己一样的化境后期,更不知道对方的肉身力量,几乎达到了化境无敌。 以秦阳如今的修为配合肉身力量,都别说是出其不意之下对上一个同境同段的井上新了,哪怕是对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也不会落丝毫下风。 这右手中指一弹看似没有多大的力道,但事实上跟一些普通的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力量相差无几,不明真相的井上新,注定要吃个大亏。 铛! 在所有人各自目光的注视之下,秦阳的右手中指已是精准地弹在了其中一把武士刀的刀面之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大响声。 而下一刻井上新的脸色就倏然大变,因为他从那根手指之上,或者说从自己左手的武士刀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 甚至这一弹之力,让井上新的整个左手手掌到手臂,再到肩膀的位置都瞬间一阵麻木,握着的武士刀都差点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也就是这柄武士刀的品阶已经达到了A级,若是换一把B级的禁器来,说不定直接就会被秦阳这一弹给生生弹成两截。 但就算有武士刀缓冲了一下,可那股大力还是让井上新始料未及。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有些小看这个印象中只有化境中期的大夏镇夜司天才了。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只是这恐怖的肉身力量,就不是一个普通化境中期变异者所能拥有的。 井上新都觉得秦阳这肉身力量,绝对不比一些同境同段的强横变异兽弱多少了。 这小子不是个人类吗,到底是怎么修炼出这恐怖肉身的? 不过井上新虽然心中惊异,但他并没有慌乱,这左臂麻木不堪,不是还有右臂吗,右臂之上不是还有一把武士刀吗? 唰! 下一刻井上新已经是右臂一动,然后那柄武士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秦阳的右手肘弯切割而去。 这一次秦阳右臂面对的可就不是武士刀的刀面了,而是那最为锋利的刀锋。 井上新心想,一个人的肉身力量再强,但也不可能挡得住锋利的刀刃吧? 只要这一刀斩中,这个秦阳的右手手臂就会被无声无息地切下来,到时候身受重伤就只能任由他处置了。 可井上新对自己极有信心,却有些低估了自己这个对手,而且他对于秦阳的很多手段,根本就没有半点了解。 在井上新自以为自己反应极快,要一刀将秦阳的右手小臂给切下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对面这个年轻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长夜!” 紧接着井上新似乎听到秦阳的口中发出这两字轻声,让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全然不知道对方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两个字有什么意义? 他更没有看到的是,秦阳戴在右手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其上似乎闪过一丝隐晦的黑光,尤其是那根秒针,仿佛在此刻停滞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的是,此刻以秦阳右手手腕为中心,方圆一个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在顷刻之间就变慢了许多,其中自然包括井上新的那一柄武士刀。 这枚名叫长夜的腕表来头可不小,那是秦阳大婚之时,镇夜司掌夜使赵古今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赵古今精通时间之力,虽然可能只是一些皮毛,但借助辰石打造出来的这块长夜表,却实实在在拥有时间减速的功效。 就算这其中有一些限制,比如说让时间减速的范围,又或者说一天之内只能施展一次,但还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极其明显的效果。 当长夜时间减速的效果出现之后,除了秦阳之外,所有人包括井上新自己,都感觉到那柄武士刀变慢了。 又或者说在井上新的眼中,武士刀依旧还是那样的速度,可在秦阳眼中却早已经变得大不一样。 所以下一刻秦阳从从容容地将自己右臂从武士刀的切割之下抽了出来,任由那柄武士刀从自己的身侧一掠而下,根本没有伤到他分毫。 如此一来,在井上新的眼中,自己这一刀或许依旧是那样的速度,但对方的速度明显更快,他这志在必得的一刀,终究是没有能斩断秦阳的右手手臂。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待得井上一刀劈空,他破口大骂之余,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秦阳的手臂就近在眼前,离刚才的武士刀刀锋如此之近,可为什么还是被对方如此轻易就避过了呢? 那些旁观的外人,远远没有井上新感应得直观,在他的心中,就是秦阳速度奇快地躲过了这武士刀一斩。 时间无形无迹,长夜又极为神奇,所以哪怕身为当事人的井上新,也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即便刚才秦阳口中喝出“长夜”二字,井上新也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不仅是见识到了秦阳的肉身力量,而且见识到了对方恐怖的反应和速度,让得他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这个名声在外的大夏镇夜司天才,这个夺得异能大赛冠军的金乌秦阳,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收拾。 事实上长夜固然神奇,但也绝对达不到完全操控时间流速的程度,最多也就是短短一两秒的时间而已。 不过这对秦阳来说已经足够了,趁着长夜效果还剩下一点点的时候,他右手手掌倏然再次伸出,狠狠朝着井上新的胸口拍了过去。 对于这种卑鄙无耻的恶人,秦阳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有着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 要是这一掌拍中的话,这个东瀛忍道的化境后期强者估计会瞬间胸骨断裂而死,让得大夏镇夜司诸人都是脸现兴奋。 噗! 然而就在下一刻,眼看秦阳这志在必得的一掌已经拍在井上新胸口的时候,秦阳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因为他完全没有手掌拍到肉身的感觉,就好像是拍在了棉花甚至空气之上。 抬起头来的秦阳,赫然是看到井上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然后对方的整个身体,就倏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就好像秦阳这一掌拍在井上新的身上之时,瞬间就将其拍得烟消云散,连一丝一毫的血液都没有溅射而出。 “是假身!”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再后知后觉的旁观者们,都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很明显秦阳这一掌拍中的并不是井上新的真身实体,而是他残留在这个地方的一道假身,自然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忍术:影分身!” 镇夜司中见多识广的顾家家主顾延年再次开口出声,显然他对东瀛忍术颇多了解,道明了此刻井上新施展的这一门忍术真相。 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秦阳曾见识过影分身的妙用,有时候这不仅可以留一道假身迷惑敌人,更可以当作一个位移手段来用。 而他一掌拍到的是假身,那么井上新的真身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小心,他在你身后!” 就在此时,麦乔突然高喝一声。 因为包括她在内,所有人赫然发现秦阳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井上新是谁?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此刻,那道假身还在缓缓消散呢。 事实上如果秦阳听到麦乔示警之声才做出反应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井上新也没有因为旁观众人的惊呼声而有所失态。 顾延年猜得没错,刚才的井上新确实是当机立断,施展了又一门忍术影分身,反而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不得不说相比起秦阳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东瀛天才来,化境后期的井上新,不仅精通各门忍术,而且在诸多忍术上的造诣深了十倍不止。 或许是因为东瀛忍术的强横与否,是建立在本身变异修为基础之上,所以这个时候井上新运用起来才会如此得心应手。 这就是井上新安排的后手,他原本觉得可能会用不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施展出来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秦阳的肉身力量和反应速度,反而打了井上新一个出其不意,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反应也极快,当这门影分身施展而出的时候,他心头有着自信,心想应该可以再次打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这秦阳肉身力量固然强横,手段也很诡异,但也总不可能事事都能料到,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所应对吧?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此刻出现在秦阳身后的井上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那两柄武士刀,而且背对着秦阳,就像是两人背靠背一样。 不过两人之间隔了差不多有半米的距离,这让旁观众人都有些疑惑,心想井上新这个动作又是要做什么? 唰! 下一刻井上新就给了所有人一个答案,见得他的双手之上,赫然是多了一根打着结圈的绳子,如同一个套子一般,朝着秦阳的脖颈套了过去。 因为井上新影分身施展得出其不意,手上速度又奇快无比,这一刻似乎秦阳也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那个绳圈给套中了脖子。 “啊……” 看到这一幕,旁观众人不由惊呼了一声,尤其是像北极熊和古瓦纳这些跟秦阳交好的强者,都是脸现担忧之色。 “是又一门忍术:背心缚首!” 镇夜司阵营之中,顾延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个时候众人都没有心情来理会那门强横忍术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们先前对秦阳固然有十足的信心,可这个时候看到秦阳的脖颈已经被套进了绳圈之中,还是难免会有些担心。 那个东瀛忍道的家伙手段也太多了点,就这施展出来的几手,若是换了其他化境后期的变异者,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这一刻井新利用影分身术和背心缚首术接连的出其不意,看起来确实是打了秦阳一个措手不及,终究还是着了对方的道儿。 咽喉乃是人身要害,这个地方若是真的被攻击控制,秦阳的战斗力不免要大打折扣,说不定还真会落到井上新的手中。 难不成今日这大好局面,真要因为秦阳自己的自大而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吗? “哈哈,秦阳,任你奸诈似鬼,今日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眼看背心缚首术已经奏效,井上新不由仰天大笑了两声,可以听得出他的声音之中,充斥着极度的得意。 背心缚首术这一门忍术,可不仅仅是束缚敌人咽喉这般简单,在第一步成功之后,后边的手段会接踵而来,让敌人再无反抗之力。 想来是井上新觉得自己终于大功告成,这必死之局竟然都被自己拼出了一线生机,这或许对他未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都有数不尽的好处。 刚才那一刻,井上新是真的异常绝望,身陷重围的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他最担心的是秦阳不答应自己的单挑提议,让大夏镇夜司的人一拥而上,那他还不得被斩为肉泥啊?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心高气傲,竟然真的答应了这单打独斗的提议,如今落到自己的背心缚首术之中,看你小子还如何耀武扬威? 尤其是刚才连续的几招之间,秦阳表现出来的那些手段,更是让井上新吃了一惊,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看这个大夏镇夜司天才了。 果然一个夺得过异能大赛冠军,而且名头如此响亮的秦阳,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小子固然手段众多,但还是他井上新更胜一筹。 一番博弈之后,井上新感觉自己已经束缚住了秦阳,达成了他要将对方生擒活捉的目的,那接下来的局势,终究还是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既然秦阳如此重要,那些大夏镇夜司的人总不敢再轻举妄动吧? 尤其是一想到等下能看到秦阳极度郁闷和后悔的神情,还有镇夜司那些讨厌家伙的憋屈表情,他就无比期待。 这些家伙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个叫秦阳的小子,也绝对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 然而就在井上新大笑声刚刚落下的时候,从他的身侧赫然是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大吃一惊。 因为他对这道声音没有半点陌生,正是属于那个大夏天才秦阳。 可秦阳不是已经被自己的背心缚首术给套住了脖子吗,怎么还能说出如此清晰的一句话来呢? “影分身术嘛,我又不是不会!”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井上新心头一沉,但他手上动作并不慢,下一刻已经是双手用力,企图进一步勒紧秦阳的脖子。 噗! 可就在下一刻,当井上新手上的绳套加紧收缩的时候,那个被他束缚住的“秦阳”,赫然是如同肥皂泡一样爆裂而开,继而烟消云散。 这让众人都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第一时间想起了刚才井上新施展影分身术之时的情形。 再加上他们也听到了秦阳所说的话,心中不由暗暗惊异,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什么时候将东瀛忍道的拿手忍术影分身术给学了去? 事实上井上新和旁观众人不知道的是,秦阳此刻施展的手段,并不是忍术影分身术,而是属于他的一门禁术。 这也是秦阳最早觉醒的一门组合禁术,名为瞬闪灭,他这一刻施展的赫然是闪字诀。 闪字诀不仅让秦阳可以如同瞬移一般将真身位移到特定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且还能在原地留下一个逼真的假身。 这看起来确实跟影分身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这个时候秦阳为了打击这个井上新的信心,将自己的禁术说成了影分身术。 你井上新不是自信满满吗?那我就用你最拿手也最有信心的手段来针对你,这样或许更能打击对方。 呼呼呼…… 秦阳口中说着话,手上却是没有闲着,见得他抬起右手,手掌心先是冒出一点翠绿之色,紧接着便是绿光大放。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根长满了尖刺的翠绿藤条,赫然是从秦阳的右手掌心延展而出,紧接着就将井上新整个身体都缠绕而上。 “鬼毒刺!” 很明显这是秦阳已经炼化的那株草木之灵鬼毒刺,在吞噬了那化境的食人花之后,如今的鬼毒刺已经品阶大进,差不多也达到了化境后期的层次。 而且鬼毒刺那些尖刺之上都是有剧毒的,一旦刺破人体皮肤,剧毒就会在一个极快的时间内蔓延全身。 由于秦阳用闪字诀打了井上新一个出其不意,而且他速度奇快,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当口,倏然祭出鬼毒刺,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了。 这井上新确实算是诡计多端,这几次的算计要是换另外一个化境中期甚至化境后期的变异者,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很可惜,井上新这一次遇到了秦阳,是在整个地星都无人能及的绝世妖孽,更何况秦阳还是一名强横的精神念师。 井上新自以为精妙的那些算计,看在秦阳的眼里,都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卖力表演而已。 亏得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人刚才还为替秦阳担心了一番,原来这家伙终究还是没有让人失望,这么快就反守为攻了。 这井上新不是想用绳子套住秦阳吗?现在却被秦阳用刺藤给包裹住了全身,这也是一种另类的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轰! 从井上新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化境后期气息,看来他并没有束手待毙,想要第一时间挣脱这些刺藤的束缚。 可感应着井上新身上传出来的这股气息时,秦阳嘴角的冷笑不由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意念传到鬼毒刺之中,顿时让整条刺藤都变得极度兴奋起来。 鬼毒刺朦胧的灵智知道这是自家主人在让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吞噬这个人类血肉,那它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唰唰…… 下一刻鬼毒刺身上那些尖刺就变得尖利了几分,而且变长了许多。 它是紧贴在井上新身上各处,当这些尖刺变尖变长之后,赫然是第一时间就刺进了井上新的皮肉之内。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井上新的口中发出,让得整个水洼周围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因为他们从井上新的这一道惨叫声中,听出了一抹恐惧,还有一丝难掩的绝望。 事实上如果仅仅是普通的尖刺,哪怕是刺进了井上新的皮肉之内,他也不会如此失态。 可架不住鬼毒刺的尖刺之中,蕴含着肆虐人身的剧毒啊。 当这些强横的剧毒顺着尖刺灌注进井上新的皮肤血肉之内时,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间酷刑,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放心,你们东瀛忍道所有的人,我都会一个个送他们下去陪你!” 秦阳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在做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一些中小型组织敢死队的人,都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大夏镇夜司众人则是有些动容,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收取一个井上新的性命,不过是为常烈和步涛的惨死收取一点利息而已。 无论是东瀛忍道的人,还是印国婆罗门的人,都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所有人听好了,给我把消息传出去,若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肯乖乖来我面前磕头求饶,我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 秦阳环视一圈,声音渐渐变得冰冷了几分,听得他说道:“如若不然,今日的井上新,便是他们最好的前车之鉴!” 秦阳蕴含着杀意的声音,配合着井上新一道又一道凄厉的惨叫,对于在场诸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力。 除了北极熊和古瓦纳等少数几个变异组织之外,其他人其实跟大夏镇夜司并没有太多的交情。 他们之所以聚焦在一起,不过是贪图镇夜司这边强者众多,还有黑焚蝇在外围开路护身罢了。 可此时此刻,在看到井上新的下场之后,他们尽都知道大夏镇夜司尤其是这个秦阳,恐怕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那些得罪了镇夜司的敌人,必然一个都逃不掉,到最后多半会被秦阳和镇夜司找到,落得个跟井上新同样的下场。 虽说秦阳说让对方主动找自己磕头求饶,但忍道和婆罗门那些家伙,难不成真的自知必死还敢过来吗? 如此一来,那留给那些人的就只有两条路了。 要不然就此落荒而逃,从此不再出现在秦阳和镇夜司众人的面前,否则就只会是跟井上新同样的下场。 这个时候的秦阳无疑极为霸气,一个化境后期的东瀛忍道强者手段用尽,却在他的手上好像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似乎无论那井上新施展什么样的手段,秦阳都有相应的应对之法,而且效果奇佳。 所有人都知道井上新不可能再活了,可这样的死法也太惨了点吧? 一想着得罪了秦阳,就要被万千毒刺刺进全身皮肤血肉之中,最后还得身中剧毒死得惨不堪言,不少人都是再次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一千五百四十二 你要造反? “秦阳,你不得好死!” 安静的密林水洼旁边,被无数鬼毒刺包裹的井上新陡然发出一道怨毒高声,紧接着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唰唰唰…… 翠绿色的刺藤一阵律动,最后化为一道绿色光芒,从秦阳的右手掌心处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心想那应该是秦阳的又一门强横手段吧? 一些心思深沉之辈更是若有所思,心想那翠绿色的刺藤更像是一株草木之灵,未必就是死物,可秦阳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或许也只有处于殷桐腰间魂瓶之中的鲁星海,这个曾经的非人斋斋主,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而看到自己当初精心培养了多年的鬼毒刺,如今却成了秦阳最有力的手段之一,鲁星海就差点直接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而且鬼毒刺比当初鲁星海离开之时的实力,强大了何止十倍,这又是他心中的一个痛点。 可现在就算是借鲁星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万一被发现的话,他这条老命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殷桐的眼眸之中也隐隐有着异光闪烁,因为秦阳手段越多,实力越强,对他未来的计划就影响越大。 拥有诸多神奇诡异手段的秦阳,就算他在某些时候突然偷袭,真的能收到意想之中的效果吗? 至于这个时候的其他人,在将视线从秦阳手上转到另外一处的时候,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毒性如此之强?” 其中一人颤抖出声,显然他看到了在鬼毒刺离开之后,那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井上新尸身。 这个时候井上新的尸体一片残破,全身的血肉几乎都被鬼毒吞噬殆尽,只剩下一些血肉碎片还挂在白骨之上。 众人也有所猜测,那应该是被鬼毒刺的剧毒腐蚀之后,才被鬼毒刺吞噬的,可想而知那种剧毒到底有多利害。 从鬼毒刺出现缠住井上新,再到他全身血肉被吞噬一空,中间只不过才过去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让所有化境大圆满之下的人,眼眸之中尽都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 同时他们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得罪大夏镇夜司,尤其是不要得罪那个叫秦阳的家伙。 否则井上新的凄惨下场,就是自己最好的前车之鉴。 想到这里之后,他们又不由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心想你们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这个超级狠人。 到时候真要被大夏镇夜司堵住,岂不是也要像井上新一样化为一袭残骨? “不好意思,下手有点狠了!” 收了鬼毒刺的秦阳,在看了一眼井上新的尸骨之后,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只是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冰冷。 “不狠不狠,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不少人连忙摇头摆手,尤其是之前差点死在井上新手上的维埃拉,心头更是生出一抹极度的畅快。 本以为自己今日会凶多吉少,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柳暗花明,反而是那个欺负自己的东瀛忍道强者井上新死得如此凄惨。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夏镇夜司,或者说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带来的结果。 此刻在维埃拉的心中,对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无疑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只是他还想不到用什么来报答。 对方阵营之中不仅有诸多顶尖强者,还有黑焚蝇群,似乎也不需要他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来做什么。 “兄弟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家伙如此卑鄙无耻,那咱们可得加把劲,尽快找出他们的踪迹,替大夏镇夜司惨死在他们手上的两位兄弟报仇!” 其中一个小组织的化境中期强者高呼出声,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一时之间尽都是对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口诛笔伐。 如此群情激愤,让得大夏镇夜司众人心头很有些感慨,同时看向那个年轻人又十足佩服。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要是在以前的时候,看到大夏镇夜司和忍道婆罗门相互争斗,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会选择看戏。 这些家伙不在双方争斗的时候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十分厚道了。 要说帮助大夏镇夜司,他们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在这危险的亚马流域深处,所有人都得依靠大夏镇夜司,尤其是要靠着那些黑焚蝇守护和开路,他们就必须得做点什么。 至少这面子上的工作要做一做,否则一旦让镇夜司的人起了反感,将自己赶出这个大部队怎么办? 反正到时候遇到东瀛和婆罗门的那些家伙,大夏镇夜司多半也会自己出手收拾。 他们只需要在旁边摇旗助威就行了,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此刻看他们的样子,就仿佛真跟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这样的态度,倒是让秦阳和麦乔他们颇感满意。 无论这些人是不是各有各的心思,但至少明面上肯定是站在镇夜司这一边的。 既然如此,那秦阳之后在猎杀起忍道和婆罗门的人来,就算是站在了大义的立场上,不用担心会被人道德绑架了。 今日井上新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这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企图杀人越货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的地星变异界,虽不是个个都是道德君子,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否则真要明目张胆做坏事,还觉得天经地义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 也就是说井上新是死有余辜,根本得不到太多的同情,反而死后还要被人唾骂。 “走吧,继续找那些家伙去!” 秦阳将目光从井上新的残破尸体上收回,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再次让众人叹为观止。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弱者,而是一尊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要是拿到一些三四流组织之中,甚至都可能是老祖般的存在,现在却凄凄凉凉地躺在那里,再无半点动静。 “喂喂,不要太浪费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一道身影赫然是跳到井上新的尸骨旁边,正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 此刻的麦乔看向转身要走的秦阳,目光很有些幽怨,心想这家伙财大气粗,但也不要这么浪费好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麦乔从井上新的尸骨旁边先是捡起那两把武士刀,然后又将那根绳索给拿到了手中。 “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是吧?” 麦乔虽然心中不满秦阳的浪费,但这个时候却是眉开眼笑地问了一声,让得旁观众人心思各异。 说实话,刚才不少人心中其实都有一些想法,那就是等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的人走了之后,是不是能分一点井上新的遗物? 看秦阳的样子,半点没有收取战利品的意思,应该是看不上井上新的这些东西。 可一尊化境后期强者的武器,至少也应该达到A级吧,这要是拿到镇夜司之中,少说也能兑换十万积分以上。 “不要了,你们分了吧!” 秦阳笑着摇了摇头,而听得他这话,再看到他的表情,麦乔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事实上以秦阳只进不出的貔貅心性,又怎么可能对几件A级禁器视而不见呢? 他之所以表现得好像忘了收取战利品的样子,只不过是想要给镇夜司的战友们一点福利罢了。 以秦阳如今的身家,两三件A级禁器他确实不怎么放在眼里,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大气!” 想通这一切之后的麦乔,不由朝着秦阳竖起了大拇指,心想有个这样的队友,还真是这支敢死队的福气。 秦阳的修为固然不是这支队伍最高的,甚至之前化境中期的修为,只能算是垫底。 没想到现在秦阳却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让得重新聚集起来的他们,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无疑变得轻松之极。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秦阳收服了一只黑焚蝇母而已。 这能让他们节省大量的力气,可以在最后进行目标任务的时候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再看看其他组织敢死队成员,死的死伤的伤,很多小型组织仅有的几个人也就剩下那么一两个,他们的心头就有些感慨。 虽说镇夜司这边也死了两人,但想必从井上新这里开始,那些暗算常烈和步涛的家伙,都会跟井上新一样,付出十倍百倍的惨痛代价。 而且现在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阵营,想要得到镇夜司和秦阳的庇护,就得站在他们这一边。 麦乔他们都想着,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绝对会成为孤家寡人,被敢死队剩下的所有人联手针对。 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可以看作是一次小型的异能大赛。 而在历届异能大赛之上,大夏镇夜司可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一向都只有众神会日月盟那些家伙联手针对大夏镇夜司的,由于赛制问题,镇夜司毫无办法。 而这一次却是反了过来,由于秦阳的翻云覆雨,反倒是让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大夏镇夜司这一边。 众神会和日月盟,包括亚特兰蒂这些大组织的人,暂时还没有加入镇夜司的阵营。 但众人都能想像,如果这些组织的家伙看到这么一支大部队如蝗虫过境的话,想必也不敢轻易招惹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麦乔将井上新的东西拿将回来,各取所需地分了,个个的心情都异常兴奋。 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们,则是在心头给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剩下那些人默了默哀。 你们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大夏镇夜司,就等着被猎杀吧! 只不过秦阳和镇夜司的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其中有一部分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黑芒。 或许在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这些人会成为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的大变数。 ………… 亚马流域,深处! 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看起来有些安静,而且安静得有些诡异。 很明显这里是一尊强大变异兽的领地,由于它的存在,四周那些实力低微的变异兽都不敢靠近,更不要说普通的兽类了。 位于山谷核心之地,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的森蚺蚺身盘起,依稀能看出它的身下,有一枚巨大的蚺蛋! 而且这条森蚺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但它此刻气息却有些萎靡。 很明显是因为产卵而导致的身体虚弱,这个时候森蚺的战斗力,恐怕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越是强大的变异兽,想要诞下后代的几率就越小,有时候甚至可能会要了它们的半条命。 说不定这条森蚺是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就已经怀孕,但突如其来的强大变异力量,却是让它这一次的产卵变得难上加难。 现在好不容易产下蚺蛋,这条森蚺虽然疲惫不堪,但不难看出它的蛇眼之中噙着一抹难掩的兴奋。 嗖! 然而就在森蚺大大松了口气,想要休息一下恢复实力的时候,却不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将出来,让得它勃然大怒。 原来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高高跃起,手中的一柄短刀狠狠朝着森蚺的眼睛刺来,速度奇快无比。 而且此人应该最擅长的就是身法速度,这一下无疑是打了森蚺一个出其不意,一时间来不及反击,只能将蚺头先偏向一边再说。 嗤!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破风声随之袭出,而且好像正是来自它偏头的方向。 就好像那道攻击早就料到了它闪躲的方向,甚至早就在那个地方等着它自投罗网似的。 噗嗤! 一时之间鲜血四溅,当一柄锋利的尖刺扎进森蚺眼中的时候,它的整个身体都痛苦得剧烈翻腾了起来。 可即便是在这极度痛苦之中,森蚺也没有失去了理智,没有任何一道攻击拍打在那只蚺蛋之上。 这样的一幕也让两个偷袭者大大松了口气,毕竟如果那蚺蛋被破坏的话,那他们这一次的出手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骤然面对两尊强敌,化境后期的森蚺也不敢怠慢,虽然它其中一只蚺眼被刺瞎,但依旧还保留着一定的战斗力。 来者显然是两尊人类强者,其中一个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先出手的那位也有化境中期修为。 如果有敢死队的人在这里,或许就会认出这两人都是来自印国婆罗门,在婆罗门内的地位决然不低。 其中化境后期的那位名叫坎波斯,他的实力在这一次婆罗门敢死队中绝对能排进前三。 修为稍差的这位叫做葛根,长得长手长脚,脖子上还戴了两个项圈,其上散发着诡异的金光。 事实上坎波斯和葛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好几天的时间,而他们之所以埋伏在这里,实则是为了讨好那个婆罗门敢死队的队长。 婆罗门这一次敢死队的队长磨羯,此人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而且其背景在婆罗门极其根深蒂固。 磨羯这一系最擅长的就是驭兽,他自己也是一尊强大的驭兽师,其身下的那头黑豹实力不俗,就是他驭兽的结果。 为了巴结讨好这个敢死队的队长,也为了巴结磨羯所在的家族,坎波斯和葛根的目标,正是那枚森蚺的蚺蛋。 如果能得到这枚蚺蛋,再将之献给磨羯的话,一定能得到对方的青眼相看。 到时候他们在婆罗门的地位,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现在这个时候无疑是森蚺最虚弱的状态,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也确实打了森蚺一个出其不意,刺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 可是在感应到森蚺突然之间发狂,而且一记蚺尾朝着自己甩来的时候,坎波斯的心头还是大吃了一惊。 很明显是猜到了这两个可恶人类来意的森蚺,因为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执念,激发了它心底深处的潜力,竟然在这个时候短暂爆发了全盛时期的力量。 砰! 猝不及防之下,实力强一些的坎波斯直接被一记蚺尾抽中,将他整个身形都抽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一块岩石之上。 看到这一幕,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不由心肝一颤,下意识就想要打退堂鼓,先避过这条森蚺的锋芒再说。 “葛根,你发什么愣,赶紧攻击那畜生啊!” 然而就在这时,坎波斯的高声却是随之传来,他虽然有些中气不足,口气之中却有着一抹不容置疑。 或许只有承受过一击的坎波斯,才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击,乃是森蚺的最强一击,甚至可能是拼尽全身力量的一击。 森蚺是想用这强力一击先将对方强一点的坎波斯轰伤,再吓得那个化境中期的家伙落荒而逃,这样它就能保住自己,也能保住孩子的的命了。 但它的这些算计明显被坎波斯全部看穿,在另外那个人类即将选择知难而退的时候,高声稳住了葛根的道心。 “那畜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它不是你的对手!” 坎波斯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葛根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这个时候森蚺身上的气息并没有消失,他的眼光比坎波斯低了一筹,有些看不出对方是真的依旧强悍,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外强中干? “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葛根也不是真的胆小如鼠,他只是被坎波斯的下场惊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避上一避罢了。 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要是真的退缩了,不仅会让坎波斯瞧不起,更可能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 退一步说,现在坎波斯自己身受重伤,如果能拿到那枚蚺蛋的话,岂不是自己可以反客为主,拿着蚺蛋去向磨羯献殷勤了? 不得不说这些婆罗门的家伙各有各的心思,葛根对坎波斯颐指气使的态度也一直颇有不满,现在无疑是一个机会。 葛根还是比较谨慎的,所以这个时候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本体去攻击森蚺,而是伸手取下了套在脖子上的那个黄金项圈。 呼…… 圈状武器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看得出项圈的边缘还是相当锋利的,若是血肉之躯被割上一记,必然会皮开肉绽。 很明显这是一件已经达到A级的特殊武器,这个时候用来攻击不知道情况的森蚺,无疑是最合适的应对。 在另外一边坎波斯略有些不满的目光注视之下,金色项圈已是很快飞到了森蚺脑袋所在之处,看起来要将这个巨大的蚺头给切割下来。 而这个时候森蚺赫然是脑袋一偏,然后那个黄金项圈就从它颈侧一掠而过,没有伤到它分毫。 可就在此时,看起来已经远远飞出的项圈,却是突然一个回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还有极为诡异的角度,狠狠轰中了森蚺的七寸之处。 看起来就像葛根也是一尊强横的精神念师,可以意念操控那枚黄金项圈一般。 事实上葛根并不是精神念师,之所以会有这一刻的项圈回旋,其实是这件武器的一些特殊效果。 就像是东瀛道的手里剑,又或者说一些回旋镖的暗器,施展某种巧妙手法的话,都有可能收到这样的效果。 而黄金项圈出其不意的回旋,明显是打了森蚺一个措手不及,它再想要做什么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 事实上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森蚺,以它化境后期的强横实力,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想要伤到它,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可一来它刚刚产卵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再则刚才为了轰击化境后期的坎波斯,它几乎已经用尽了仅剩下的全部力量。 只可惜坎波斯固然是重伤在它的一记蚺尾扫击之下,可此人却是临危不乱,出口的高声,打消了另外那个人类的落荒而逃之举。 在葛根动手的那一瞬间,森蚺就知道要糟。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类试探性的攻击,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心眼,让得这一下的它不由雪上加霜。 噗嗤! 黄金项圈锋利的外缘,精准地斩在了森蚺的七寸之地,将那里的一枚鳞片都砸得飞溅而起,一时之间鲜血横飞。 好在相比起普通的蛇类来,这条森蚺体长将近三十米,很是皮糙肉厚。 黄金项圈的边缘虽利,但短时间内想要陷进它的皮肉之内,明显还是有些不太容易办到,两者一时之间有些僵持了起来。 但这样一来,总算是让葛根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坎波斯的推断没错,这条化境后期的森蚺,一身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这让葛根心头一喜,所以他当机立断,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森蚺所在的位置,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 唰! 一记蛇尾从葛根的身下一掠而过,这要是全盛时期,速度还能更快,也一定能让这个人类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这已经是森蚺最后的执着,当这一记蛇尾没能击中这个化境中期人类的时候,它仅剩一只的蛇眼之中,不由闪过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惊惶和恐惧。 因为高高跃起的葛根,赫然是飞起一脚,然后狠狠踹在了那嵌入森蚺皮肉之中的黄金项圈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铛! 当这一道响声传进森蚺的耳中后,它就感觉到自己七寸所在位置一阵剧痛,内心更是一片骇然。 所谓的蛇类七寸,其实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距离,毕竟蛇蟒之流有长有短,若是都按七寸来算,岂不是固步自封? 一般所说的七寸,其实是蛇蟒之属心脏所在的位置,这个地方要是遭受重击,那同样可以让它们很快失去战斗力。 不得不说葛根刚才所找的位置还是相当精准的,而此刻他飞身而起的这一脚,不仅让黄金项圈深深陷进了森蚺的皮肉之内,还伤到了其心脏。 巨大的蚺身,在心脏被黄金项圈切中的那一瞬间,所有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蚺眼之中有着一抹浓浓的恐惧之意,其中还夹杂着极度的不甘。 堂堂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强者,最后竟然是死在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手中,这对于森蚺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可谁让它先是产卵实力大降,继而又被两个人类算计戳瞎了一只眼睛呢? 尤其是那黄金项圈的突然回转,更是打了它一个出其不意。 所有一切的原因,造就了此刻的结果。 心脏已经被黄金项圈切中的森蚺,明显是不可能活了,这让不远处气息有些紊乱的坎波斯,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之前他其实是有些看不起葛根的,觉得此人胆子太小,行事又不够果决,根本成不了大事。 不过若是能将一个化境中期的葛根收入麾下,以后对自己的命令言听计从,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即便这个时候葛根击杀了森蚺,坎波斯也觉得自己的功劳更大,那么那只蚺蛋的战利品,依旧是自己所有。 此刻的坎波斯似乎忘了,他刚才被森蚺的蚺尾拼尽全力扫了一记,体内气血翻涌,短时间内肯定是恢复不过来的。 所以现在的坎波斯,真要全力出手的话,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未必就比葛根强多少。 砰! 巨大的蚺身终于无力掉落到地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将坎波斯的心神给拉了回来,他的脸上噙着一抹兴奋。 “葛根,赶紧把那枚蚺蛋给我拿过来!” 只听得坎波斯的声音响起,听得出他有一种命令的意味,让得不远处的葛根微微皱了皱眉头。 尤其是当他回过头来看了坎波斯一眼,感应着后者身受重伤的状态之时,一些野心终于在心底深处悄然滋生。 化境中期的强者,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脾气? 这段时间葛根被坎波斯呼来喝去,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做,完全没有将他当成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 如今你坎波斯自己身受重伤,已经不能保持化境后期的战斗力,凭什么还要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不过葛根心头郁闷归郁闷,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见得他看了一眼蚺尸之后,便径直朝着那枚蚺蛋走去。 可怜这条还没有出生的森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被人杀死,无知无识的它,只能任由这个人类施为。 只见葛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口袋,然后将那只蚺蛋给装了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葛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当着远处坎波斯的面,用项圈将蚺尸切开,掏出了一枚血淋淋的蚺胆。 一头化境后期变异森蚺的蚺胆可是好东西,葛根自然不想浪费。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服食蚺胆,将之收好之后,提着手中那个装着蚺蛋的口袋,便朝坎波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坎波斯,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葛根心头所想自然不会第一时间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他甚至看起来还很关切地问了一句,却并没有将手中的黑色口袋递给坎波斯。 对于对方没有主动递上蚺蛋,坎波斯无疑很不满。 这个时候他又岂会去管对方关切的问话,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葛根手上的那个黑色袋子。 “葛根,把蚺蛋给我!” 片刻之后,坎波斯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听得他说道:“还有那枚蚺胆也一并给我,让我恢复一下伤势!” 坎波斯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他颐指气使惯了,觉得自己高了一个段位的命令,这葛根肯定不敢违背。 毕竟这一路上葛根对于坎波斯的命令都言听计从,根本就是一个胆小怕死的家伙。 “嗯?” 可就在坎波斯话音落下之后,葛根却依旧没有将手中的口袋递过来,甚至没有去取那枚蚺胆的意思。 “坎波斯,你现在受了伤,这种事还是由我来代劳吧!” 紧接着从葛根口中说出来的话,看似在为坎波斯着想,实则蕴含着另外的一重意思,让得后者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葛根,我让你把蚺蛋和蚺胆都给我,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恶狠狠盯着葛根的坎波斯,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威胁之意,因为从对方的举动之上,他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他没想到这个葛根竟然还敢跟自己玩这些小心思,真当自己这个化境后期强者是吹出来的吗? 然而就在坎波斯这威胁之言出口后,对面的葛根依旧没有依言而行,反而在他目光注视之下,将那个装着蚺蛋的黑色口袋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葛根,你这是要造反?” 坎波斯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冒犯,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冒出了沉郁的变异气息。 只不过这个时候坎波斯气息有些虚弱,明显是重伤的后遗症,先前那森蚺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承受得起的。 要不是坎波斯自己就是化境后期强者,还有一些防御手段,说不定那一下都能打得他跌段。 这个葛根,不会就是因为自己身受重伤,才敢如此胆大包天的吧? 坎波斯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回自己的威严,要不然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都敢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坎波斯,事到如今,你还是先收一收你的威风吧!” 系好口袋的葛根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有着一丝不屑,还有一抹反抗的愤怒,想来也是憋了一口恶气。 “那条化境后期的森蚺是我亲手所杀,所以这些东西都算是我葛根的战利品,你凭什么让我给你?” 见得葛根抬起手来,朝着那巨大的蚺尸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坎波斯的胸口不断起伏。 他娘的要是没有自己先前的出手,先戳瞎了森蚺的眼睛,再硬接了对方拼尽全力的一击,你能杀得了它? 坎波斯都有理由相信,如果先前森蚺那一击,由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来承受,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都算你了不起了。 没想到这葛根绝口不提坎波斯先前的那些事,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让坎波斯肺都差点气炸了。 “而且,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还能随便拿捏我吗?” 葛根不屑地看了一眼坎波斯,现在他完全没有半点惧意,而腰间的那枚蚺蛋,还有那枚化境后期森蚺的蚺胆,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靠着那枚蚺蛋,他很可能就此突破到跟坎波斯一样的化境后期,到时候就完全不用看对方的脸色了。 就算他突破不了,等将这枚蚺蛋亲手交到磨羯手上的时候,对方无论如何也会护他周全吧? 葛根跟坎波斯之间原本就没有太深的交情,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这才走到一起。 如今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抓一抓。 若是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敢抓的话,那还是回家洗洗睡吧,也不用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冒险了。 “葛根,你太自大了!” 坎波斯似乎已经平复了几分心情,听得他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坎波斯的口气有些阴冷,而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气息,也有一些阴诡之气,让得葛根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不会真还有什么强力手段吧?” 这就是葛根心头突然冒出来的担忧,毕竟眼前这位是化境后期的强者,而且在婆罗门名气不小,更不是靠吹出来的。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葛根给甩了出去,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彻底惹怒了这个坎波斯。 这家伙多半是想诈住自己,让自己乖乖将蚺蛋和蚺胆交出来,等其养好了伤势恢复到全盛时期,再来收拾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了蚺胆的葛根,就没有机会突破到化境后期; 而失去了蚺蛋的葛根,也不可能得到磨羯的庇护,低上一个段位的他,又如何是坎波斯的对手? 这些念头在葛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下一刻他就缓缓摇了摇头,让得脸色有些苍白的坎波斯身上气息瞬间爆发。 但在感应到坎波斯这道爆发而出的气息时,葛根反倒是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这道气息固然是化境后期,却有些后劲不足,一看就是身受重伤的状态,这跟葛根的猜测相差不多。 “坎波斯,你这样的状态,真要跟我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吗?” 葛根其实并不想跟坎波斯战斗,如果对方能咽下这口气的话,无疑是皆大欢喜,因此他退了一步之后问声出口。 他就不相信坎波斯不知道自己的重伤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把握战而胜之,反而会将双方的力量都消耗一空。 这个坎波斯实在是有些太冲动了,明知没有胜算的架还要打,难道就为了他心中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吗? 事实上葛根猜得没错,坎波斯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如果就这样息事宁人咽下这口气的话,他恐怕会郁闷得吐出一口老血。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坎波斯有些失去了理智。 他觉得今天要是不将这个葛根打服,自己以后都会成为婆罗门的一个笑话。 尤其那枚蚺蛋还是他想要去讨好磨羯家族的筹码,若是让这个葛根抢了先,以后自己反而可能要看这家伙的脸色行事了。 “少废话,不交出蚺蛋,你休想离开!” 坎波斯完全没有将葛根的话听进去,听得他高喝出声,紧接着就朝着后者扑了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这人疯了!” 见状葛根也有些无奈,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再把东西交出来,所以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坎波斯战斗在了一起。 他心想这个坎波斯在战斗过一阵之后,意识到真的没有把握能战而胜之后,或许能改变主意知难而退吧。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场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一大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山谷的外围。 一千五百四十三 谁赢,谁就能活! “坎波斯,以你这样的状态,真的要跟我不死不休吗?” 数十招之后,葛根越打越郁闷,忍不住怒喝出声。 他有点想不通,这坎波斯明明已经是重伤状态,一身实力差不多只剩下一半,却还是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 甚至坎波斯都好像要跟他拼命一般,难不成一只蚺蛋和蚺胆真的这么让他恋恋不舍? 葛根可以感觉得出来,对方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轻松将自己击败,打到最后的结果,多半是两败俱伤。 他就不相信坎波斯看不出来这一点,如此毫无意义的战斗,再打下去对两人都没有丝毫好处。 但可惜葛根算是此次博弈的胜利者,他又怎么可能会理解坎波斯的心情呢? 坎波斯一来不想放弃那枚蚺蛋,但这或许还不是最重要的。 身为化境后期的强者,在看到一个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违背自己命令的下位者,突然有一天背叛了自己,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像他这样的人颐指气使惯了,他觉得必须得要给这个葛根一个难忘的教训,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是那枚蚺蛋的原因了,这其中还关乎到一尊化境后期强者的尊严。 “该死,这家伙失去理智了,看来我还是先避一避再说!” 好在葛根权衡了眼前的局势之后,知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没有心思再跟对方纠结下去了。 嗖!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葛根强力一击逼退坎波斯之后,整个身形都朝着山谷出口疾奔而去。 “王八蛋,别跑!” 后边的坎波斯见状顿时大怒,可这一下失了先机,他又因为连场大战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再行起步去追的话,短时间内竟然追之不上。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来到了山谷出口。 看到出口近在咫尺,葛根心头大定,心想只要出了这山谷,那就天高任鸟飞了。 到时候将蚺蛋献给磨羯,再吃了那枚蚺胆,说不定都能突破到化境后期,又岂会再顾忌一个同境同段的坎波斯? 葛根对自己这一次的冒险无疑很是满意,果然还是富贵险中求,若没有先前的胆气,又岂会有现在的收获? 呼…… 然而就在葛根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陡然从前方传出,紧接着一抹剑光自上而下,吓得他身形戛然而止。 但这还不止,当葛根感应到那道剑光之中强横的力量时,他整个身形都是朝着后方疾退。 尤其是当他感应到那抹剑光从自己的胸前一掠而下,差一点就将他开膛破腹的时候,更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砰! 与此同时,在葛根躲避前方那道剑光的时候,后边一道大力倏然袭出,直接将他踹了一个跟头。 原来是忿怒欲狂的坎波斯,一时之间眼中只有葛根这个可恶的家伙,眼看对方后退,便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脚踹翻葛根之后,坎波斯已然发现在那山谷的入口处,站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对他来说竟然没有太多陌生。 “是大夏镇夜司的那个秦阳!” 对于这个镇夜司的年轻人,如今一百多名敢死队成员有一个算一个,恐怕不会有人不认识。 毕竟在太阳山的时候,秦阳出了好大的风头。 那位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自称是秦阳的舅舅,可以说此人的背景极其深厚。 只是坎波斯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这边陷入一场内讧的时候,秦阳竟然会突然出现攻击葛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刚才那一记剑劈,等于是帮了坎波斯的忙,让葛根不致逃出山谷,也就带不走那枚蚺蛋了。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坎波斯跟葛根之间的矛盾,乃是婆罗门内部的矛盾,他们都不希望有外人介入。 更何况印国婆罗门跟大夏镇夜司的关系从来就不好,双方敢死队员之间,更没有什么交情。 所以原本对葛根愤怒欲狂的坎波斯,在看到秦阳的第一眼就停了手,没有继续追击从地上爬起来的葛根。 这边被踹了一个跟头的葛根感觉气息翻涌,那一脚乃是坎波斯的含怒一击,他在这一脚之下也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 但葛根跟坎波斯的想法一样,就算他们之间的矛盾再大,那也得先对付了外敌再说。 “哟,你们这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站在山谷之口手持古怪长剑的正是秦阳,他对那两个婆罗门的化境强者自然有些印象,这个时候口气有些嘲讽地开口出声。 由于常烈和步涛的死,秦阳对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都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杀光,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所以刚才秦阳那一剑虽然是随手一劈,却也没有手下留情,是葛根反应极快,这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只是秦阳并不知道先前在山谷内发生的事情,所以对坎波斯突然追上踹了葛根一脚有些意外。 但秦阳是何等样人,从对方那一脚上,就已经推断出了很多的事情,这让他心头生出了一些促狭的念头。 很明显这婆罗门的两大强者,是因为某些原因起了内讧,说不定都已经大打出手过一场。 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念力,也能感觉到实力强一些的坎波斯身上伤势更重。 此消彼长之下,跟化境中期的葛根战斗力相差不多。 “秦阳,这是我婆罗门自己的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坎波斯的脸色极度阴沉,现在他急欲拿回蚺蛋,并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浓浓的威胁。 看来坎波斯并没有感应出秦阳的真正修为,他觉得这小子依旧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刚才那一剑更多还是偷袭。 而且现在没有了那位实力恐怖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你秦阳又孤身一人,就该识时务,不要来管我们婆罗门的闲事。 这小子要是识相就赶紧走,如若不然,他也并不介意让这无名山谷多上一具大夏镇夜司的尸体。 “如果我非要管呢?” 秦阳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忌惮之意,反而是露出一抹冷笑,听得他反问出声的话语,坎波斯和葛根的脸色更显阴沉。 “那我们就只能让这亚马流域的山谷,多上一具大夏镇夜司的尸体了!” 坎波斯盯着秦阳威胁出声,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不远处的葛根一眼,后者显然也是跟他同样的想法。 甚至在他们的心中,还觉得这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阳是异能大赛的冠军,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从融境突破到了化境,天赋妖孽之极。 这样的人要是成长起来,绝对会是婆罗门的大敌。 像他们这些婆罗门的强者,绝对不想看到婆罗门再被大夏镇夜司压个几十年。 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秦阳孤身一人想要多管闲事,那就有取死之道。 到时候杀了秦阳之后,推说此人是死在变异兽手中,甚至毁尸灭迹的话,谁也不可能怀疑到婆罗门的头上。 更何况据说这个大夏镇夜司天才身上还有空间禁器,随身携带的宝物无数,说不定都比那枚蚺蛋更加珍贵呢。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肥羊啊! 顷刻之间,坎波斯心中就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他忽然觉得,杀人越货可比跟葛根打生打死要划算得多了。 “啧啧,看来婆罗门果然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那我杀了你们,可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秦阳脸上的神色愈发冰冷了几分,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坎波斯和葛根都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事实上从纳达的口中,秦阳知道杀常烈和步涛的婆罗门强者并不是眼前这两人,而是那个磨羯为首。 所以他先前还想要试探一下,看看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可取之处? 毕竟偌大的一个婆罗门,总不能个个都是卑鄙小人吧? 但现在看来,什么水土养什么人,至少婆罗门派来参加这支敢死队的人,尽皆有取死之道,杀谁都不算是错杀。 既然如此,那秦阳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就让这两个婆罗门的家伙,给常烈和步涛的死付上一点利息吧。 可这话听在坎波斯和葛根耳中,却觉得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毛头小子很是自不量力。 他们这边不仅有化境后期的强者,而且还多了一人,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能以一敌二?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正中他们下怀,心想等下就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击杀在这山谷之口了。 当此一刻,两个婆罗门的强者暂时放下了内部恩怨,极有默契地决定先对付了秦阳这个外敌再说。 葛根虽然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但他觉得秦阳孤身一人,绝对不会是他们两人的联手之敌。 说不定到时候得到了秦阳身上的空间禁器和宝物之后,坎波斯都不会再来找他抢那枚蚺蛋了呢。 “看你们的样子,这是要以多欺少?” 看到婆罗门两人朝着自己合围而来,秦阳脸上冷笑依然,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对面二人露出一丝不屑。 他们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是你自己不自量力闯进鬼门关,又怪得了谁呢? “秦阳,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吧,到了阎王那里再后悔不迟!” 逼近的坎波斯一脸狞笑,他打定主意这一次一定要抢个先手,要不然再让葛根占了便宜去,他恐怕就欲哭无泪了。 “我看后悔的应该是你们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粗豪的女声突然从秦阳身后的山谷口外传来,紧接着一面大盾疾飞而至,让得坎波斯慌不迭地退了开去。 因为从那面大盾之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似乎还觉得有些隐隐的眼熟。 另外一边的葛根动作稍慢,当他刚刚想要从另外一个方向攻击秦阳的时候,那面大盾已经把坎波斯给逼退了。 嚓! 被坎波斯躲过的那面大盾狠狠斜插在了地面之上,入土三分,而一道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秦阳的身侧,乃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女人。 “果然是她!” 待得坎波斯和葛根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正是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的队长,代号土妞的麦乔。 说实话,身为镇夜司王牌小队五行小队的队长,土妞麦乔的名头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不算太低。 尤其是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这些相邻又敌对的变异组织,天天都在研究大夏镇夜司有哪些强者,又怎么可能对麦乔有丝毫陌生呢? 刚才在看到那面大盾的时候,坎波斯就有所怀疑,而这个时候见到真人的时候,他心头不由一沉。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麦乔不仅仅是化境大圆满,而且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 就算是他坎波斯全盛时期,以他化境后期的修为,也定然不是麦乔的对手。 更何况麦乔这个队长都来了,那其他的大夏镇夜司敢死队成员会不会也一起来了呢? 事实证明坎波斯猜得没错,当麦乔出现在秦阳身旁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已经是出现了一大片的身影。 包括秦阳在内,足足八个大夏镇夜司的敢死队成员一字排开,看向婆罗门二人的眼神都有些玩味,其中还蕴含着一抹仇恨。 虽说常烈和步涛并不是死在这两个婆罗门强者手中,但由于那两人的死,他们对婆罗门和东瀛忍道无疑是恨之入骨。 刚才坎波斯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这两个家伙还想杀秦阳,那就有取死之道,自然不用再有什么怜悯之心。 如果说麦乔的到来,已经让坎波斯和葛根二人的心沉到谷底的话,那镇夜司大队人马的出现,瞬间让他们再无半点争斗之心。 开玩笑,对方阵营之中,不仅有两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还有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又岂是他们两个能抗衡得了的? “那个……秦阳,我们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不要误会!”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事不可为,那坎波斯也算是个能屈能伸之辈,在这个时候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无论坎波斯心头有多么的不甘心,又有多么想杀秦阳,但形势比人强,强硬下去的结果,说不定就是被这些大夏镇夜司的强者斩杀于此。 如果此事能够就此糊弄过去,之后再找机会就是了,至少得先保住自己这条性命再说。 他完全没有想到,刚刚明明是婆罗门这边以二对一,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大夏镇夜司人多势众,这报应来得还真是快啊。 “笑话,生死之事,也能开玩笑?” 秦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听得他冷哼一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没有太多掩饰的杀意。 这让坎波斯和葛根二人心头再次一沉,心想看这秦阳的态度,今日之事恐怕未必能善了啊。 “这样吧,如果他们也觉得这是开玩笑,那我就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坎波斯二人想着要如何措辞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让得他们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一丝疑惑。 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一大批身影从山谷入口涌了进来,足足有五六十人的大部队,转眼之间就这山谷入口给堵满了。 “古瓦纳、北极熊、……” 坎波斯二人放眼望去,当即认出了很多强大变异组织的强者,尤其是像卢塞伊布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 而看这些来自各方变异组织的强者,似乎都以大夏镇夜司为尊,而且对秦阳刚才所说的话也没有任何异议。 这让坎波斯和葛根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跟大夏镇夜司混到穿一条裤子了? “秦阳,跟这些卑鄙无耻的家伙废那么多话干什么,直接打杀了了事!” 北极熊的敢死队队长伊布第一个开口出声,虽说他对印国婆罗门没有对东瀛忍道那么厌恶,但这个时候自然要力挺秦阳。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卢塞,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跟镇夜司的人相处多了,这个时候竟然蹦出一句大夏名言,倒也算是十分应景。 随着这两大强者的开口,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也七嘴八舌鼓噪起来,尽都是催促大夏镇夜司赶紧杀了婆罗门的两人。 耳中听着这一边倒的声音,坎波斯和葛根的两张脸黑得如同锅底灰一般,心头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浓郁。 可事到如今,他们也知道再去想那些前因后果没什么意义了。 今天一个不慎,或许真得将性命丢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无名山谷之中。 “坎波斯,葛根,实话告诉你们吧,我镇夜司的常烈和步涛,就是死在你们那个队长磨羯手中,今天我是来替他们报仇的!” 秦阳微微抬手,待得场中安静下来之后,便是盯着对面的婆罗门二人沉声开口,算是给了对方一个理由。 “这……我们不知道啊!” 葛根心头有些慌乱,这个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摇头摆手。 或许在他的心中,既然是那磨羯杀了你的队友,那你们就应该去找磨羯的麻烦啊,找到我头上算什么事? “秦阳,我以婆罗神的名义发誓,绝没有参与此事!” 坎波斯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嘴硬,所以他抬起手来按在胸口,这或许已经算是婆罗门最虔诚的誓言了。 为了自己能活命,曾经在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磨羯,此刻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他们必须得拼尽全力跟对方撇清关系。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确实还有一丝奢望,那就是大夏镇夜司一向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株连不相干之人。 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不知道磨羯做出来的那些事,那以大夏镇夜司的性子,应该不会赶尽杀绝,那样他们也就有一线生机了。 这个时候不仅是坎波斯和葛根,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聚集到了秦阳的脸上,想要看看他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不少人心头颇有些微妙的感觉,心想如今的大夏镇夜司敢死队,名义上的队长麦乔更像是个摆设,实际话事人已经变成了那个只有化境后期的年轻人。 “这样么……” 秦阳抬起手来抚了抚下巴,只得他口中的喃喃声,坎波斯和葛根暗叫有戏,同时觉得秦阳这家伙还是太年轻。 如果是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大夏镇夜司的人包围,而且大占上风的话,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活命之机的。 一句赌咒发誓就能骗到对方,坎波斯都觉得此事实在是太过轻松了。 “这样吧,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一个!” 然而下一刻秦阳似乎有了决断,听得他说道:“第一,你们两个从我大夏镇夜司的阵营之中,随便挑选一个作为对手,如果赢了就能走!” 听得秦阳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尤其是感应到秦阳再次刻意隐藏了自己化境后期修为的时候。 不久之前那个东瀛忍道的井上新,不就是因为对秦阳修为和战斗力的不了解,直接被秦阳给击杀了吗? 看起来秦阳是想要故伎重施,在这里扮猪吃虎,让这两个婆罗门的家伙,得到跟井上新同样的下场。 而且他们都感应得很清楚,无论是坎波斯还是葛根,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内伤,一身实力早已经不是全盛之期了。 但坎波斯可是化境后期强者,就算是受了内伤,他应该也有极强的自信,不会认为自己连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都打不过。 而听得秦阳之言,坎波斯和葛根一眼望去,最后终究还是将目光停留在了秦阳的身上。 在他们的感应之中,大夏镇夜司之中除了秦阳之外,尽都是至少达到化境后期的强者,单打独斗之下,他们完全没有把握能战而胜之。 可以他们对秦阳的了解,这小子从来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会夺得这一届异能大赛的冠军了。 在这种大占优势的情况下,秦阳还要提出这样的一个选择,那肯定是胸有成竹。 其中葛根无疑是个很谨慎的人,他并不觉得秦阳如果真只有化境中期,就敢跟一尊化境后期强者叫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陷阱。 “那第二个选择呢?” 所以不待坎波斯说话,葛根已经是连忙问了出来。 看来他还是想先听听对方的第一个选择是什么,再来做出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听得葛根的问话,旁观众人心头都有些遗憾,显然他们都还想要看一看秦阳的出手。 就算他们现在依附于大夏镇夜司,但也不是谁都像北极熊和古瓦纳一样跟镇夜司同心同德的,很多人其实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下这个大夏镇夜司未来的支柱强者,也有利于以后在发生某些事情时的应对不是? 而且他们对印国婆罗门并没有什么好感,赶紧收拾了这两个家伙,才好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倒是谨慎!” 秦阳先是看了一眼葛根,听得出口气之中有一抹揶揄,然后说道:“第二个选择,就是你们两个再打一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我便饶他一命!”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第二个选择,场中显得有些安静。 而坎波斯和葛根则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很快撇开了目光。 “这是真狠呐!” 某个地方传出这样一道低声,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是要让婆罗门两人自相残杀,为了那一个活命之机而拼命。 也就是说印国婆罗门的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个要死。 至于死的到底是哪一个,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抛开某些原因的话,葛根和坎波斯或许都会选择第一条路,毕竟镇夜司这边,还有一个化境中期的秦阳。 可一来他们不觉得秦阳是傻子,这家伙既然敢这样说,那就肯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再者若最后真是他们赢了,要是不小心伤到秦阳的话,大夏镇夜司那边真会遵守承诺放他们离开,而不是愤怒之下将他们斩为肉泥吗? 反正他们不觉得在如此优势的情况下,镇夜司真会让秦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这第一个选择,多半只是第二个选择的铺垫罢了。 在秦阳说出两个选择之后,摆在葛根和坎波斯面前的,似乎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单看修为的话,坎波斯无疑要更胜一筹,可他先前在森蚺的一记尾击之下受了严重的内伤,一身实力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既然刚才葛根被坎波斯踹了一脚,但相对来说伤势较轻,手段尽出之后,不是没有击杀坎波斯的可能性。 两相权衡了一下之后,坎波斯和葛根显然都默认接受了第二个选择,因为这样能活命的几率无疑要更大一些。 至于两个都不选直接拼尽全力突围的念头,仅仅只是冒出来一丝,便被他们二人给生生掐灭了。 看看大夏镇夜司八人守在谷口,后边还是唯镇夜司马首是瞻的各方变异者,他们又没有翅膀不会飞,你让他们往哪里跑? 现在秦阳肯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要是他们自己抓不住的话,对方更有理由一拥而上将他们斩为肉泥了。 “看来你们是要选第二个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然后退后几步说道:“那就别耽搁时间了,开始吧!” 随着秦阳的话音落下,大夏镇夜司诸人,包括更外围谷口处的所有人,都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莫悲他们都是心情复杂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这样替常烈和步涛报仇的话,或许才算是报得更加彻底。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死守着一些规矩,凡事只找罪魁祸首,绝不牵连旁人,在有些时候未免显得太过迂腐。 而如今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联手杀了两个大夏镇夜司的人,那秦阳就要将这两大组织敢死队的人全部杀光,也算是除恶务尽了。 不过现在看来,无论是东瀛忍道的人,还是印国婆罗门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本身就有取死之道,用不着别人来同情。 在这偌大的亚马流域深处,如果让他们这些人来找的话,未必能这么快找到敌人,这一切都是秦阳的本事。 那无处不在的黑焚蝇,就像是秦阳放出去的一双双眼睛。 自从知道常烈和步涛是死于何人之手后,一场别开生面的猎杀就开始了。 他们猎杀的目标,就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敢死队的人。 呼…… 就在这边诸人心思涌动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已是倏然传来,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赫然是低了一个段位的葛根先行出手,而且一出手针对的就是坎波斯的要害,下手不可谓不狠辣。 只可惜坎波斯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先前他更是跟葛根大战过一场,对于对方的某些手段已经比较熟悉了。 当坎波斯很是轻松避过葛根这一记偷袭之后,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便是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个时候的坎波斯和葛根,已经顾不得自己二人被别人当耍猴看待了,他们只想尽快击杀对方,好得到那一个活命之机。 没有人是不惜命的,尤其是这些好不容易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变异强者。 既然没办法去跟大夏镇夜司那边抗衡,那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秦阳说话算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两大婆罗门强者就已经交手了数十招,局面渐渐进入了白热化。 实力较强的坎波斯由于受了严重的内伤,后力有些不继,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是被葛根占据了一些上风。 这让旁观众人都有些始料未及,猜测在这山谷内之前一定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之事,所以才让坎波斯受了重伤。 若非这样,低了一个段位的葛根绝对不可能是坎波斯的对手。 只是众人没有发现的是,在葛根占据上风脸现得意之色的时候,坎波斯眼眸深处涌现出来的一抹决绝之色。 身为印国婆罗门有数的强者之一,坎波斯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绝招呢? 他现在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可让他就这么甘心被葛根杀死,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先前的葛根就抢了原本属于他的战利品,如今还想要杀他得到那个活命的机会,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给我死!” 战斗之中葛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的身形突兀地出现在了坎波斯的后方,一记手刀朝着后者的后颈怒斩而去。 虽说葛根是用手斩,但如果这这一斩斩中的话,坎波斯的脑袋都有可能被直接斩下来,这是属于一尊化境中期强者的实力。 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葛根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转了过来。 葛根满脸不可思议地缓缓低下头来,赫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位置,竟然扎进了一根锋利的尖刺,正是坎波斯最拿手的武器。 之前坎波斯出其不意刺瞎那森蚺的一只眼睛,就是用的这件武器,其上似乎还残留着森蚺的血腥味。 可葛根完全不知道这根尖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又是怎么刺进自己胸口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被尖刺给捅了个对穿对过,肯定是不可能再活得了了,这无疑激发了他的一抹疯狂之意。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葛根心脏被捅穿,下一刻就要死于非命,但在这最后关头,他还是运起全身的力气,将那记手刀斩在了坎波斯的后颈之上。 噗! 一道轻声传将出来,葛根这一掌力量好大,打得坎波斯整个身形都扑向一边,重重摔落在地,一身气息极度萎靡。 甚至坎波斯都感觉自己的颈骨好像多了一些裂痕,要不是他肉身力量强悍,这一下恐怕就要跟葛根同归于尽了。 但不管怎么说,坎波斯虽说重伤倒地站都站不起来,可相比起心脏被刺穿的葛根,他至少还留下了这一条性命。 所有的伤势都可以靠着时间的推移养好,坎波斯心想只要自己能留得这一条性命,就不算陷入绝境。 他甚至都想好就将这山谷当成自己的养伤之地,有着那头森蚺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气息,想必没有多少强横的变异兽敢轻易踏进这山谷半步。 至于大夏镇夜司和那个秦阳会不会食言而肥,坎波斯从来没有怀疑过。 众所周知,大夏镇夜司一向最讲规矩,尤其是当众做出的承诺,从来都没有不兑现过。 有时候像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的变异者们,都会私底下笑话镇夜司太过迂腐,标榜自己是道德君子,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砰! 安静的气氛之中,葛根眼眸之中噙着极度的不甘,终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轰然倒地。 除了胸口中还在汩汩流着殷红的鲜血之外,葛根再无任何动静,身上的气息也在急速消散。 “终究还是化境后期的坎波斯更胜一筹!” 当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有了一个确切的结果之后,旁观众人心头都不由生出一抹感慨。 果然达到化境的变异者就没一个省油的灯,无论是坎波斯和葛根,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强力手段。 一些小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心想自己要是跟葛根易地而处的话,恐怕也不可能比此人做得更好了。 当然,这也是坎波斯受了严重内伤的前提下。 要不然以他化境后期的实力,收拾一个葛根,绝对不会将自己搞得如此凄惨。 这场战斗已经有了一个结果,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大夏镇夜司那边,或者说某个背负长剑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都想要知道,秦阳会不会遵守自己先前的承诺。 或许他们心中有所猜测,秦阳原本的打算是让这两个人斗个同归于尽,那样他也就不用再纠结要不要遵守承诺了。 可现在坎波斯虽然连动一下都困难,但终究是活了下来,难不成真要放过这个婆罗门的人吗? 在这种大好局面之下,至少镇夜司众人是不太甘心的。 一想到常烈和步涛的惨死,他们就对婆罗门和忍道的家伙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对方赶尽杀绝,再碎尸万段。 然而在如今的镇夜司这支敢死队内,哪怕是名义上的队长麦乔,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将主导权交到了秦阳的手中。 既然这是秦阳刚才当众做出来的承诺,那如果他真要遵循的话,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说不定一个强弩之末的坎波斯,明天就会被闯入这里的变异兽撕成血肉碎片呢。 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一个身受重伤甚至动弹不得的人类变异者,能活过半天就算不错了。 说实话,作为当事人的坎波斯心头也有些忐忑,因为他同样拿不准那些大夏镇夜司成员的心性。 如果对方真的铁了心要食言而肥,就凭一个身受重伤的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更没有指望那些旁观之人,这些家伙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跟大夏镇夜司穿了同一条裤子,还真是没有骨气。 “坎波斯,看来你运气不错啊!” 就在坎波斯心头忐忑不安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已经是响将起来,听得对方的口气,让得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看秦阳的样子,并不是想要出尔反尔,而是真的会遵循先前的承诺,饶他这个胜利者一命。 要不然秦阳也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真要对他做点什么的话,以这家伙精神念师的手段,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行了。 而其他人听到秦阳这蕴含着特殊意味的话语时,心情也各有不同,其中大夏镇夜司众人的心中,不无遗憾。 难不成真要饶这个印国婆罗门的家伙一命? 一千五百四十四 不对劲! “大夏镇夜司信守承诺,在下佩服!” 坎波斯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但他还是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想要将此事坐实。 听他的口气,若是镇夜司还想要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不守承诺的卑鄙小人,是会让所有人不齿的。 这些大夏夜司的家伙不是最注重形象吗,有时候因为这可笑的执着,错失了很多为自己谋求利益的机会。 反正坎波斯觉得自己若是有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绝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一点机会。 可当这个机会换成自己的话,他却无比希望大夏镇夜司能遵守承诺,那样他就能逃得一命了。 “你也不用激我,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秦阳淡淡地看了坎波斯一眼,听得他说道:“咱们大夏镇夜司的人,自然不会再对你出手!” “嗯?” 骤然听到这话,旁观众人固然心头一动,坎波斯则是满脸阴沉,显然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家伙说大夏镇夜司的人不会出手,可在场却并不仅仅只有大夏镇夜司的人啊。 那些跟着秦阳过来的其他组织敢死队成员,现在好像都站在大夏镇夜司一方,那他们会不会替秦阳代劳呢? 别的组织成员暂且不说,众所周知,沙俄北极熊跟大夏镇夜司关系一向极好,几乎就是同气连枝。 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大夏镇夜司包揽前五名,沙俄北极熊则是包揽了第六到第九的名次,两者之间不用说肯定有极其亲密的合作。 坎波斯的反应也不慢,尤其是当他看到秦阳话音落下,那个北极熊的天才莫科夫已经踏前一步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自己果然还是猜错了吗? 这些大夏镇夜司的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尚,而是在这里跟自己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他们自己确实不会动手,可架不住有人会帮他们动手啊。 以坎波斯现在的状态,就算莫科夫只是一个化境初期的后辈天才,恐怕一个指头也能将他给戳死了。 看起来莫科夫有些蠢蠢欲动,他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秦阳的意思,而有着这样的机会替秦阳出手,也算是还了一些欠下的人情吧。 “坎波斯,你好像很害怕啊?” 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他这似笑非笑的问话,坎波斯只感觉一股郁闷之气升腾而起,有些话也是不吐不快。 “秦阳,我没想到你们大夏镇夜司也会是这般的卑鄙小人!” 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秦阳心思的坎波斯,口气显得极度阴沉,还有一丝没有掩饰的忿怒。 他觉得必须将对方的真面目揭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众人看看大夏镇夜司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伪君子。 听得坎波斯的话,莫科夫则是又跨前了一步,想来是不想让这个婆罗门的家伙,说出太多对大夏镇夜司或者秦阳不利的话来。 反正死人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的,莫科夫心想在场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将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拿出去随便宣扬吧? 更何况先前秦阳确实是说大夏镇夜司会饶胜者一命,却没有说其他人也会袖手旁观啊。 不过是玩了个文字游戏而已,并不能说秦阳食言而肥。 跟这些卑鄙无耻的婆罗门之人,根本用不着讲什么真正的道义。 可就在莫科夫再次踏前一步之时,却不料横里伸出一只手来将他拦住了,待得他转头去看时,发现赫然是秦阳拦住了自己。 这让莫科夫有些疑惑,心想难道自己会错了秦阳的意思,对方不是要借外人之手杀坎波斯吗? “放心吧,坎波斯,没有人会出手杀你,我说的是在场所有人!” 就在诸人心生疑惑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这一下让得北极熊几人都感觉到遗憾了。 同时他们心中暗暗腹诽这个镇夜司的年轻人还真是迂腐,连让他们代劳都不肯,难不成真要放过那个婆罗门的家伙? “这……” 几句话说得坎波斯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红晕,现在他极想收回刚才的话。 原来对方真的没有要杀自己的想法,也没有玩文字游戏的意思吗? 亏他还在这里疑神疑鬼,甚至说出了那种得罪对方的话。 要是对方因此而生气,那岂不是他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希望? 好在秦阳似乎并没有过多计较坎波斯刚才的语气,也没有让莫科夫再上前动手,今日这件事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 “你好自为之吧,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可是很危险的!” 秦阳盯着坎波斯又说了一句,听起来竟然像是在关心这个印国婆罗门的强者。 毕竟谁都能感应出坎波斯的状态,都别说化境强者了,就算是一个合境强者上前,恐怕也能一个手指头将他戳倒。 “多……多谢关心!” 虽然坎波斯并不觉得对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但这个时候自己能活命,他也并不介意表示出一些谢意。 至于在这些人走了之后,自己要怎么保全性命,那就不是对方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个山谷原本就是那条化境后期森蚺的地盘,方圆数公里之内几乎没有其他的变异兽。 而且因为森蚺这段时间产卵,肯定严厉禁止过其他的变异兽靠近。 山谷入口处那些兽骨,应该就是不开眼变异兽的下场。 坎波斯心中打的主意,就是将这个山谷当作自己的养伤之地。 只要变异力量能恢复个一半,应该就不用再害怕那些化境初中期的变异兽了。 甚至因为几场生死大战,坎波斯发现自己久未有过动静的瓶颈竟然有所松动了。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一次真能死里逃生,甚至养好伤势的话,自己有很大几率能一举突破到化境大圆满。 到时候就算是婆罗门那位队长磨羯,也不敢说能稳赢他坎波斯了。 心中这些如意算盘打过后,坎波斯的心情就变得好了几分,似乎连今日被秦阳逼着低头的憋屈都不复存在了。 至于那个死在他手上的葛根,原本就有取死之道,谁让这家伙胆敢觊觎自己的战利品呢? “走吧!” 在坎波斯心中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来,然后大夏镇夜司众人便略有遗憾地跟着朝山谷口走去。 其他人也是深深看了一眼坎波斯,然后又看了一眼秦阳,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大夏镇夜司的事,他们都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不过他们心中则是感叹坎波斯的运气,同时又有些疑惑,心想秦阳跟之前对付东瀛忍道井上新时的心性,似乎不太一样啊。 难不成在这个大夏天才的心中,对东瀛忍道要更恨一些,毕竟双方之间有百多年前的历史原因嘛。 虽说将坎波斯留在那里,他也未必能活。 但这位终究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真要养好了伤势,未来说不定还会给大夏镇夜司带来一些麻烦。 只是秦阳不说话,镇夜司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他们这些依附镇夜司的人自然不会随意置喙,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退出了山谷。 嗡嗡嗡…… 然而就在众人刚刚走出山谷谷口的时候,赫然是听到一阵嗡鸣之声,紧接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云雾就压了过来。 这些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云雾,而是由无数黑焚蝇凝聚而成的黑影。 这让众人突然间心头一动,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身上。 只见在秦阳的右手食指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细小的蝇虫,所有人都知道那正是控制无数黑焚蝇的黑焚蝇母。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到秦阳手指上的黑焚蝇母之时,大夏镇夜司众人率先反应过来,紧接着其他组织敢死队的人,也尽都明白了一些什么。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众多黑焚蝇直接越过了众人,朝着山谷之内涌去的时候,心头都不由替那个婆罗门的坎波斯默了默哀。 “呵呵,我刚才不是说过,这亚马流域深处可是很危险的!” 见得众人的目光投射过来,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都是一脸感慨,心想那个坎波斯,此刻不会正在为自己能逃得一命而感到庆幸吧? 可惜他们已经走出了山谷,注定是看不到坎波斯那精彩的脸色变化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极度的遗憾。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让大夏镇夜司几人心中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看向秦阳的眼神颇为复杂。 原来这个家伙不是突然之间变成了道德圣人,而是从来就没有放过那个婆罗门强者的打算。 他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甚至都没有让莫科夫他们出手代劳,因为他还有更简单更合适的方式。 想必那个坎波斯在看到黑焚蝇群的时候,绝不会想到这些黑焚蝇已经被秦阳控制,只会认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吧? ………… 山谷之内。 死里逃生的坎波斯瘫在那里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终于感觉自己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里终究是山谷入口,他不敢保证外间就没有其他的变异兽,还是往深处走一走更保险一些。 好在现在已经没有了大夏镇夜司那些敌人,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变异兽出现,坎波斯脸上有着一抹死里逃生的庆幸。 “秦阳小崽子,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走出几步的坎波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其口发出的轻声,充斥着一抹极度的不屑。 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小子,连斩草除根都不会,就算天赋惊人,未来成就定然有限。 甚至坎波斯从来就没有真正咽下这口气,今日对方给他带来的羞辱地,他也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讨回来。 等他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一举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话,只要等到那个叫秦阳的小子落单,就一定能将对方轻松击杀。 “咦?那是什么?” 然而就在坎波斯刚刚想要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忽然眼神一凛。 在那山谷入口处的天空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黑云,而且移动速度极快,似乎正在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快速而来。 可现在山谷口附近好像没有风啊,又是什么原因让那团黑云飘得如此之快呢? 不得不说坎波斯这一次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尤其是颈骨骨裂都影响到了他的视觉神经,让他看得不是太清楚。 如果他还是全盛时期的话,绝对不会将那东西认成一团黑云,而是会第一时间拼尽全力逃命。 嗡嗡嗡……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道蝇虫之声终于传进了坎波斯的耳中,让得他脸色大变。 到了这个时候,坎波斯终于看清楚那并不是真正的黑云,而是由无数黑色蝇虫聚集而成的蝇虫大军,目标似乎正是他这个婆罗门的强者。 “该死,是黑焚蝇!” 在认出黑焚蝇的那一瞬间,坎波斯的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同时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如果他还是全盛时期,以他化境后期的修为,未必不能在这么多的黑焚蝇肆虐下逃出生天。 可此刻坎波斯全部的变异力量消耗一空,还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颈部的伤势更是让他抬一下脑袋都痛不欲生,又如何跟这么多的黑焚蝇抗衡? 他有些不能理解,按理说这个地方并不是黑焚蝇的领地,怎么这么多的黑焚蝇来得如此之巧呢? “不会是因为那个秦阳吧?” 突然之间,坎波斯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十分不切实际的念头,但他就是感觉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因为在他的心中,一直都觉得秦阳饶自己一命的举动有些不符合常理,那个大夏天才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偏偏秦阳不仅让镇夜司的人遵守承诺,而且还阻止了北极熊的人代劳,这一切都透露着一丝不同寻常。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看到无数的黑焚蝇朝着自己扑来,在这生死一线的最后关头,坎波斯才终于猜到了一丝真相吧。 只可惜现在才猜到真相,对于坎波斯的结局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嗡嗡嗡…… 当黑焚蝇大军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掠过坎波斯所在的位置时,那个地方已经只剩下一具不带一丝血丝的白骨了。 显然坎波斯的所有血肉都被黑焚蝇啃食一空,包括离此地不远处的那具葛根尸身也没有能得幸免。 不得不说,这一天对于坎波斯来说真是大起大落。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之后,最终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不知道在他临死之时,有没有怨恨那个给自己招来祸端的队长磨羯? 他们来这个山谷,原本是想抢到那枚蚺蛋去献给磨羯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果没有磨羯对镇夜司之人的出手,想必秦阳也不会在如今这种局势之下对敢死队的人动手,那他们二人或许都能保住性命了。 可世间之事没有如果,既然婆罗门做了那些天怒人怨之事,那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现在虽然还没有找到正主,但让东瀛忍道和婆罗门付出一些利息,也算是让常烈和步涛在地下略微心安了。 ………… 对于坎波斯最终的下场,现在大部队中众人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这让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敬畏,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一个人实力强横或许并不是太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天赋妖孽前途惊人的强者,连心智也是如此恐怖。 一想到那坎波斯临死之时的心情,众人就不再怀疑秦阳的狠辣心性。 一旦得罪了此人,甚至只是得罪大夏镇夜司的其他人,最后或许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都可以想像坎波斯在看到无数黑焚蝇时是如何的绝望,那种心情就算没有亲自经历,也让他们感同身受。 同时他们在心头暗暗为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默了默哀。 心想得罪了这么一个心智惊人的绝世妖孽,对于那两支敢死队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件极为可怕之事。 想必在此后的时间内,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敢死队成员,会一个个被大夏镇夜司猎杀殆尽,直至找到磨羯和三田隆一这两个罪魁祸首。 甚至一些人还在心中猜测,是不是秦阳早就靠着黑焚蝇找到了那两个首恶的踪迹,却还是选择先杀其他人。 他是想让磨羯和三田隆一感受一下变成孤家寡人的凄凉,最后才让那两人给自己的队友偿命。 嗡嗡嗡…… 在众人各自心思之下,一阵蝇虫之声从后方传来,让得他们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大批黑焚蝇回归了。 想来黑焚蝇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坎波斯吞噬殆尽,完成了秦阳交代的任务,再次化为了他们这支大部队的守护神和探路者。 不过下一刻众人就看到其中两团小小的黑影,似乎托着什么东西降落下来,最后凌空悬浮在秦阳的身前。 远远看去,那像是一枚巨大的蛇蛋,还有一枚散发着特殊气味的蛇胆。 由于秦阳他们并没有深入那个山谷,又没有看到先前的那场大战,所以并不清楚那个山谷其实是一尊化境后期森蚺的地盘。 不过感受着蛇蛋和蛇胆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少人都眼现火热。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过多表现出来而已。 “咦?这倒是个好东西啊!”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先是将那枚蛇胆一口扔进了嘴里,然后吧咂了几下吞入肚中,最后才对着蛇蛋摇头晃脑开口出声。 看着秦阳生嚼可能是化境后期蛇类的蛇胆,不少人都是叹为观止。 毕竟秦阳自己也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罢了,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击之下,他却像没事人一般云淡风轻,这是很多化境大圆满强者都做不到事情。 这说明秦阳不仅肉身力量强横无匹,连这五脏六腑也远非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可比。 一般来说,人体内部的脏器都是很脆弱的。 要不然很多力量狂暴的天材地宝,又怎么会要炼制成丹药或者说药液才能服食呢? 一枚化境后期的蚺胆,对秦阳还是有些好处的,这让他才突破到没多久的化境后期修为,变得更加凝实了许多。 不过此刻秦阳最感兴趣的还是这枚蛇蛋,他可以感受到其内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但似乎还没有成形。 “这玩意儿应该对大白很有用处吧?”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条巨大的白蟒,正是曾经帮过他不少大忙的大白,如今被他放入归山湖深处监视那条昆蟒。 不过上一次去暗香秘境的时候,秦阳又给大白下达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带着昆蟒打入江河湖海变异兽的内部。 虽然不知道这个卧底任务最终能收到什么效果,但至少可以从大白那里,得到江海之中变异兽的数量分布,或者说实力强弱。 秦阳相信以大白的心智,还有那上古雪蛟的特殊血脉,哪怕是在七星曜日的变异兽群里,应该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吧? 蛇类变异兽,最好的提升方式就是以同类强者为食。 如果不是那头昆蟒没有刻意对秦阳出过手,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大白腹中之食了。 不过现在秦阳并不知道大白要如何处置这颗蛇蛋,所以他直接将蛇蛋收入了空间禁器之中,让得不少人都收回了火热的目光。 这算是秦阳自己的战利品,连大夏镇夜司的人都没有丝毫觊觎,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了。 如今他们还需要秦阳的黑焚蝇庇护呢,一枚看似珍贵的蛇蛋,还不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而这其中又有一个人的心情最为复杂,那就是心怀某些目的的镇夜司掌夜使殷桐。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在这一群人中的威信越来越高,而且其本身实力也在稳定增长。 他心想要再给秦阳一段时间,这小子不会一举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甚至是半步无双境吧? 到了那个时候,同样只有半步无双境的殷桐,就算是出其不意偷袭,也未必真能收到想像之中的效果。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一路走来,确实是没有太好的机会,贸然出手的话,只会更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以秦阳如今在大夏镇夜司之中,或者说在这支数十人大部队之中的威信,殷桐不难相信自己的阴谋一旦暴露,瞬间就会被斩为肉泥。 有时候他都有些患得患失,心想如果真因为对付秦阳而丢掉自己的性命,这笔卖到底划不划算? 然而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让殷桐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当他接受安娜的那枚玄精石,并借此突破到半步无双境之时,他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殷桐对秦阳的命令言听计从,从来没有丝毫违背,对方却依旧没有把大浩然正经交给他的意思,就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心。 如果秦阳真的某天良心发现,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他的话,那他恐怕就要更加纠结了。 这说明在秦阳的心中,依旧对当初的那些事耿耿于怀,非要让他殷桐去杀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才肯给出大浩然正经。 不说殷桐这些外人不知的心思,其他人在看到秦阳收起蛇蛋之后,尽都为他感到高兴。 看起来无论是蛇蛋还是蛇胆,都秦阳有所帮助,这不像是井上新那些武器之类的外物,说不定都能让秦阳提升实力呢。 众人都在心中猜测,如果秦阳真的能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话,是不是无双境以下,就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可惜吃了一枚蛇胆的秦阳,修为气息虽然有些隐隐的提升,终究是没有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看来还是他们想得太多了。 不知不觉之间,镇夜司众人已经落后大部队有一段距离,对此前边那些人也没有太多想法。 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各大组织之人,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团体,有所区别的无非就是人多人少罢了。 相对来说,大夏镇夜司的八人算是人数最多的,也是最大的一股力量。 再加上秦阳的特殊手段,还有黑焚蝇的护身,众人自然而然就以大夏镇夜司为首,而且没有谁有太多的意见。 “秦阳,你是有什么话说吗?” 待得离前边大部队有一段距离之后,顾延年第一个开口问出声来,让得旁边几人都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身上。 因为他们都感觉得出来,秦阳是有意放缓了脚步,也是刻意跟前边的大部队保持了一些距离,应该是有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私事要说。 包括殷桐都竖起了耳朵,抛开对秦阳的那些恨意,至少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心智和手段,都是相当佩服的。 想当初第一次看到秦阳的时候,这小子还只是一个裂境下位者,他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十个。 没想到才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秦阳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化境后期强者,跟他这个镇夜司的老牌顶尖强者比起来,都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秦阳是一名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他能感应出来的东西,就算是麦乔和殷桐这两个半步无双境强者,也未必能感应得出来。 “跟这些家伙也一起待了有十多天了,你们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吗?” 秦阳声音压得有些低,而他的目光则是看着前方远处那数十人的背影,问出这样一句若有所指的话来。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无忧满脸疑惑地接口出声,他应该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显然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敢死队其他人都是若有所思,就算是看起来粗枝大叶的队长麦乔,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下意识看向了某人的背影。 “你是说……那个古瓦纳的纳达?” 麦乔声音下压低了几分,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这个名字,这一下就连无忧都是心头一动。 “嗯,是他,但又不仅仅是他!” 秦阳点了点头,让得众人神色一凛,因为从前者的口气之中,他们听出了一丝凝重。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们接下来可以重点关注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秦阳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一张纸便凌空飞出,在各人的面前晃了一眼,紧接着就冒出一袭金色火焰,很快化为灰烬。 “竟然……有十人之多?!” 在场诸人都是至少达到化境后期的强者,一眼扫过就记住了那些名字,这让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加上大夏镇夜司的八人,这支队伍一共也不到七十人,差不多是整个敢死队的一半。 没想到七十人的队伍之中,竟然就有十个人有问题,这岂不是说每七人之中就有一个人心怀叵测了? 这个比例可就真不算小了,如果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这些人同时发难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秦阳,这些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无忧依旧是满头的雾水,尤其是当他视线在那十人的背影上扫过后,更是没有看出半点端倪,便忍不住又问了出来。 “你们还记得那个北极熊的盖纳吗?” 秦阳收回目光,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无忧的问题,却在这个时候提到了一个人。 那个北极熊的化境强者,在当时无疑给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最后被一个神秘空间内的一根黑色丝线救走的一幕,现在还铭刻在他们的心头脑海呢。 从那个时候开始,据秦阳的分析,盖纳应该是被某些存在控制了。 甚至如果盖纳没有被维基奇和莫科夫发现的话,说不定都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打入北极熊内部,在一些关键时刻做出不利于组织的大事。 “秦阳,你的意思是,这十个人都像盖纳一样,被某些强大的存在给控制了?” 麦乔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担忧,她觉得有一个盖纳已经够了,现在却有十人之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且他们这些半步无双境的强者,相处了十多天的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些人有问题,更不要说化境中后期的下位者了。 可她对秦阳的话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此人不仅眼光独到,精神力更是强大,定然发现了一些外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是十分肯定,或许还得再观察一下再说!” 秦阳虽然是不确定的口吻,但众人心中其实都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毕竟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秦阳应该不会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如今他们这支大部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个共同进退的整体。 一旦秦阳将这些怀疑公之于众,而且拿不出什么证据,只凭直觉行事的话,多半要引起大变故的。 那十个人固然会据理力争,而他们所在的组织,恐怕也会对大夏镇夜司离心离德,觉得大夏镇夜司是不是刻意在针对他们。 这或许也是秦阳没有直接揭破此事,甚至连北极熊和古瓦纳都避着,只跟镇夜司这几个自己人交流的真正原因。 而且那个纳达不是古瓦纳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想必卢塞那些人,绝对不会相信纳达已经背叛组织吧? 秦阳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怕到时候那十人突然发难,镇夜司诸人来不及防备,万一有所损伤就为时已晚了。 现在镇夜司众人对那十人都有所关注,对方再想要出其不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其他那些变异组织的人,秦阳暂时还不打算告知,最多在一个特定的时候,提醒一下北极熊的人。 让秦阳有些欣慰的是,大夏镇夜司内部这八人,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跟他们关系最好的北极熊,唯一有问题的盖纳也被提前发现,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好像也可以信任。 除了北极熊之外,剩下的组织敢死队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个人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个暗中的存在有意为之。 “大家都小心一点!” 麦乔名义上来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所以她脸色凝重地叮嘱了一句,让得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感慨,心想果然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这个年轻人。 至少在这感应能力一道上,无论是化境大圆满的顾延年,还是半步无双境的麦乔和殷桐,都是自叹不如。 “还有一件事……” 在众人点头的同时,秦阳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道:“我有一种感觉,三田隆一和磨羯,说不定也被某些存在暗中控制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一次针对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猎杀行动,都在那二人的算计之中。” 秦阳的口气有些低沉,他总觉得这一次前来亚马流域深处,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他固然是控制了黑焚蝇母,而且还聚集起了这么多的敢死队成员,可万一这全都是在某些人的计划之中呢? 只是秦阳不敢肯定,这到底是那头域外魔兽的阴谋,还是东道主亚特兰蒂的计划,又或者说是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别有用心? 最严重的结果,就是这几个猜测都是真的,到时候对于这支地星敢死队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不会吧?” 听得秦阳的话,无忧喃喃出声,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不信,总觉得这样的事有些匪夷所思。 “为什么不会?” 秦阳淡淡地看了无忧一眼,直接一句反问就将后者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不会? 当时盖纳像发了狂一样对北极熊的自己人出手,事先谁又能料想得到呢? 那个时候秦阳就有所推测,是因为维基奇和莫科夫第一时间发现了正在进行某些仪式的盖纳,这才破坏了对方的计划。 一旦等盖纳恢复正常,就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北极熊的阵营之中,没有人会怀疑他一个自己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三田隆一和磨羯针对大夏镇夜司就有迹可循了。 甚至秦阳都有一种猜测,当时的三田隆一和磨羯,未必是真的要杀常烈和步涛,而是想要将他们两个变成“自己人”。 只是镇夜司两人太过刚烈,尤其是常烈在最后关头拉着龟寿松自爆而死,更是让三田隆一和磨羯找不到太多的机会。 想到一点之后,镇夜司几人的脸色都不由一变。 因为他们想着如果常烈和步涛若是真的被某些存在控制,再回到自己身边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怀疑自家队友吧? 一旦在某些关键时刻,常烈和步涛突然发难攻击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秦阳所说的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而且几率很大。 这中间一定蕴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从他们踏足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这个巨大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秦阳,你说那个库卡,会不会也是……” 顾延年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当他口中这个名字传进各人耳中后,有些事情也瞬间涌上了他们的心头脑海。 亚特兰蒂的库卡,无疑是唯一一个进入过这里,而且还活着走出去的变异者。 可带着他们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库卡就诡异地迷失了方向,而且还将他们带进了黑焚蝇的领地之中。 在黑焚蝇的冲击之下,整个敢死队都被冲散,后来又遭遇兽群攻击,连一个组织的敢死队都保证不了完整性。 现在看来,这其中或许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 如果真是那个库卡主动带错路的话,他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将这些人类敢死队各个击破,或者说暗中施展一些手段。 如今大夏镇夜司再次将一半的敢死队成员聚集在了一起,说不定就是对方不想看到的结果,会不会在接下来采取什么行动呢? 一千五百四十五 内讧 亚马流域,深处某地。 略显阴暗的密林之中,三道身影若隐若现,而他们的眼眸之中,都不时闪过一丝隐晦的黑芒。 如果秦阳或者说其他敢死队的人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几位同样是来自人族敢死队,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三位强者。 其中忍道高手三田隆一腰间斜插着一柄武士刀,身上气息强横,乃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至于婆罗门的磨羯身旁,则是趴着一头巨大的黑豹。 这头黑豹同样是一只强大至极的变异兽,哪怕是趴在那里,也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磨羯的身边还有一位婆罗门的化境后期强者,这让不时看向他们二人的三田隆一,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霾。 毕竟他原本也是有一个忠实追随者的,只可惜在针对大夏镇夜司两人的时候,龟寿松最后被常烈决绝的自爆拉着一起垫了背。 所以严格说起来,三田隆一如今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处处都得看磨羯的脸色行事。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今的他们并不算是真正的人族敢死队成员,而是被某些神秘存在控制,处于了另外一种精神状态之中。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阵营也在不断壮大,除了库卡这个名义上的代言人之外,整个敢死队也已经有十多人加入了他们。 而那些人之中,大多数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他们潜藏在各自的小队组织之内,等待着一个骤然发难的机会。 相对来说,三田隆一和磨羯算是库卡之下的高端强者,他们在这个阵营之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很多事其实都是由他们来主导。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是那只域外魔兽吞天魔蛛,先行控制了第一个进入核心之地的库卡,从而引出了后头的一系列事端。 一百多个人族化境高手的气血,或许并不足以让吞天魔蛛的伤势彻底恢复,却可以让他恢复一部分,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但在此之前,吞天魔蛛还得靠着库卡等人将所有人全部引进核心之地。 只是在中间出了一些意外,就是三田隆一和磨羯的某些私心,导致他们潜意识就想针对大夏镇夜司的人。 而这两人原本的目的,是想在常烈和步涛跟变异兽战得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施展某些手段,将那二人发展为自己的“下线”。 如果真能成功的话,那常烈和步涛就是插进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两颗钉子,在未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只可惜那两人异常决绝,完全没有给他们控制的机会,尤其是常烈,自爆之下还搭上了三田隆一的一个忠实下属。 “嗯?” 就在三田隆一心中思绪转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磨羯有了一些异动。 然后他就看到磨羯右手一翻,其手上出现两块有些泛黄的玉牌,其上似乎正在散发着一抹特殊的气息。 旁边那个印国婆罗门的化境后期强者罕哥也是心有所感,而当他看到磨羯手中的玉牌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同为婆罗门的强者,罕哥自然知道这两枚玉牌代表的,正是他们其中两位敢死队同伴的气息或者性命。 若是那两人活着,玉牌不会有丝毫异动,可若是两人遭遇了不测,玉牌就会在顷刻之间化为碎玉。 咔! 安静的密林之中,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出,紧接着三人就看到其中一枚玉牌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是葛根!” 心头暗惊的罕哥不由惊呼出声,让得旁边刚才还有些没有明白的三田隆一,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异光。 哗啦! 仅仅片刻的时间,那枚代表葛根的玉牌已是轰然破碎,这代表着那个化境中期的婆罗门强者,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哗啦! 再过一段时间,代表了坎波斯的那块玉牌同样爆裂而开,这让磨羯和罕哥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阴沉。 反倒是三田隆一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平衡,心想婆罗门多死上两个人,那以后双方的地位也就能再一次拉近了。 这次派出来的敢死队,东瀛忍道原本就只有基础之数的五人,先前死了一个龟寿松,无疑是大大削弱了忍道的实力。 这还是三田隆一没有婆罗门那种可以寄存精神气息的玉牌,要不然就会知道那个井上新也已经死于非命了。 婆罗门敢死队成员是七人,原本就要比东瀛忍道多上两人,要是全部都纳入“自己人”的行列,整体实力一定远在东瀛忍道之上。 哪怕是被某些神秘力量控制的状态之下,三田隆一还是想要压过磨羯一头,现在看来机会已经出现了。 当然,三田隆一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甚至很快收敛了眼眸之中的异光,露出一抹悲痛之色。 “坎波斯也没了!” 随着罕哥低沉的声音传将出来,三田隆一再无怀疑,心想这一次的婆罗门,真是损失惨重啊。 就是不知道坎波斯和葛根到底是死在变异兽手中,还是死在其他人族敢死队成员的手中。 虽说秦阳他们的大部队之中,也有一些被吞天魔蛛控制的人,但他们跟眼前这几人明显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或许只有那位号称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库卡,才最了解诸多“自己人”的情况,剩下的这些人,不过是他或者说吞天魔蛛的棋子而已。 如果说库卡也只是棋子的话,那他就是棋子之中的将帅,是身份更高一些的棋子,统领着次一级的所有棋子。 三田隆一他们的任务,是先找到自家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再将对方发展成为自己人,然后才能得到下一步的任务。 至于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这两个敢死队队长为什么会搞在一起,那就不得不提一下他们跟大夏镇夜司的历史恩怨了。 有着共同的敌人,两家一拍即合,而且在遇到的时候感应到对方身上那种“自己人”的气息时,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可如今东瀛忍道死了一个龟寿松,印国婆罗门也死了坎波斯和葛根,这无疑对他们的计划也有一些极大的影响。 “磨羯,节哀啊!” 三田隆一开口安慰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事到如今,看来咱们得加快一下脚步了,免得到时候只剩我们这三个人的话,那可无法跟库卡大人交待。” 听得这话,磨羯将手中的玉牌碎片收好,然后直接一下跃到了黑豹的背上,一言不发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身后的三田隆一和罕哥连忙跟上,转眼之间,这处密林深处就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 同样是亚马流域深处某地。 这里是属于众神会所在的阵营,只不过远远看去,众神会还活着的九人,赫然是分为了三四个阵营,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话说。 其中敢死队队长贝登实力最强,其所在的格雷家族更是强大无比,也是这支敢死队最强的小团体。 只不过此刻贝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因为那个最忠于他的格雷家族成员,也就是化境大圆满的哈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了。 虽说还有一个欧罗巴变异家族强者依附在贝登的身边,但此人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忠诚度,都远远不能跟哈维相提并论。 也就是说原本还可以掌控整个众神会敢死队的贝登,在哈维身死之后,掌控力已经大不如前。 其他人也并不是傻子,当他们发现一向跟贝登形影不离的哈维,这一次却没有跟着贝登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哈维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那个同样来自格雷家族的哈维,此行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贝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是绝对不可能离贝登太远的。 这样看来的话,前段时间贝登跟哈维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说经历过一场大战,导致了哈维的失踪,甚至是殒命。 好在贝登自己是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该有的震慑力还是有的,前面几天倒也没有人闹什么幺蛾子。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因为重伤而被众人抛下的兰斯三人,也在几天前跟上来找到了大部队。 经过一段时间的将养,兰斯损耗极大的精神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再也不是之前那种虚弱的状态了。 甚至在众人的感应之下,兰斯的精神力似乎还有一些精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突破到化境中期? 抛开格雷家族之外,兰斯家族的整体实力也不遑多让,而且他们这边一共有三人同气连枝。 如今贝登那边的哈维凶多吉少,单以整体实力而论的话,兰斯他们这边已经不落下风,可以跟前者平起平坐了。 另外一边,上届异能大赛亚军亚当所在的家族也不容小觑,虽说弱了一筹,却也有包括亚当在内的两大强者。 抛开这三方阵营之外,剩下的两人虽说也来自众神会,本身的家族却是两个中立家族,他们三方不靠,倒是成为了三方拉拢的香饽饽。 众神会差不多就是这四方阵营了,而在一个变异组织的敢死队区区九人之中,竟然就有这么多的阵营,不得不说众神会这个变异组织还真是一个奇葩。 尤其是当众神会敢死队之中,没有一个可以完全镇得住其他所有人的强横存在时,在面临某些大事的时候,注定会有一些分歧。 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固然是敢死队的队长,也是队中的第一强者,可他这样的修为,自然还不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 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是化境大圆满,而在众神会这个敢死队之中,其他的化境大圆满就还有两个,分别是亚当和罗德。 若贝登是一尊无双境的强者,其他人绝对不敢有丝毫异议,那才是碾压全场的实力。 尤其是现在格雷家族那尊化境大圆满的哈维可能凶多吉少的情况下,不少人心中已经是生出了一些微妙的心思。 外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刻亚当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隐晦的黑芒,这让他的某些心思不可抑止地升腾而起。 “诸位,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或许你们可以听一听!” 在这安静而微妙的气氛之中,亚当的声音突然响将起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其中贝登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他对这个亚当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在兰斯精神力受伤需要静养的时候,亚当就跳出来说过一些怪话,意图挑拨兰斯家族和格雷家族之间的矛盾。 好在当时贝登一眼就看出来了,并没有因此跟兰斯家族的三人起冲突。 兰斯也很识趣,并没有强行要求大部队陪他耽搁时间,如今伤势恢复,还赶上了大部队,也算是让众神会敢死队重新凝聚了力量。 而这个时候亚当的突然开口,贝登下意识就觉得这家伙又想要挑拨离间。 难不成是看到他格雷家族损失了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哈维,亚当又起了一些心理阴暗的小心思吗? “贝登,如果我情报无误的话,你们格雷家族的哈维,应该是死在大夏镇夜司的人手上吧?” 紧接着从亚当口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让得众神会其他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震,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格雷家族的强者贝登。 他们之前并不知道哈维失踪的具体原因,直到这个时候亚当一语道破真相,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这可能是真的。 毕竟前来亚马流域的敢死队之中,除了古瓦纳和大夏镇夜司之外,其他组织跟众神会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至于关系微妙的日月盟,一直以来众多强者都不会过多撕破脸皮大战,这一点算是双方的默契。 古瓦纳那边一直认为是神王宙斯害了他们的传奇境强者纳摩,但由于众神会一贯的强势,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反倒是大夏镇夜司,之前在太阳山上,就给了众神会极大的羞辱,让贝登这个敢死队的队长有些下不来台,还被迫给手下败将莫悲道歉。 所以众人都有所猜测,是不是这个贝登咽不下那口气,私自带着哈维离开大部队去找莫悲的麻烦,最后反而吃了一个大亏。 “不怕告诉你们,不仅是哈维,还有东瀛忍道的井上新,包括印国婆罗门的坎波斯和葛根,都已经死在了大夏镇夜司的人手中!” 也不知道亚当的情报到底是从何而来,听得他说道:“如今镇夜司已经放出话来,对于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见一个杀一个,而这其中还包括你贝登!” 听得亚当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众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虽说众神会分为了几个阵营,但他们终究同属众神会,当出现外敌的时候,多半还是会一致先对付了外敌再说。 这就像当初在异能大会之上,众神会来自各国的变异天才相互之间就算有竞争,最后却还是选择在兰斯的带领下针对大夏镇夜司一样。 眼前的情况同样如此,哪怕他们各有各的心思,可若是真有外人欺负到头上,他们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 镇夜司固然强横,但没有了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之后,整体实力未必就在众神会之上。 所以在罗德他们的心中,就算是大夏镇夜司大举找上门来,众神会也半点不惧。 难不成镇夜司那些人真的不顾大局,要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先跟众神会拼个你死我活? “嘿嘿,你们一定以为,镇夜司敢死队的实力不过如此,甚至还在我众神会之下吧?” 似乎是看出了其他诸人的心思,亚当古怪一笑,然后说道:“恐怕你们还不知道,那个大夏夜司的秦阳,已经控制了一只黑焚蝇母,可以将成千上万的黑焚蝇据为己用了吧?” “什么?” 骤然听到亚当的后头一句话,除了某几个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甚至包括亚当所在阵营的那个化境后期强者。 “这事别人不知道,兰斯应该是知道的吧,你先前精神念力受损,不就是因为想要收服黑焚蝇母,而被秦阳给算计了吗?” 亚当将目光转到兰斯所在的位置,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事实,让得不少人看向兰斯的眼神都充斥着一抹异样。 “还有贝登,你家那个哈维之所以会死,不也是因为秦阳控制的黑焚蝇母太过强横吗?” 亚当将视线转到贝登脸上,盯着对方阴沉到极致的脸色,再次说出一个事实,让得众人终于明白了哈维消失的原因。 而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竟然能收服一只黑焚蝇母,那岂不是可以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了? 黑焚蝇单个拿出来,没有人会放在眼里,可当它们的数量达到一定规模,而且悍不畏死之时,却是谁也不敢忽视。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吧!” 亚当的声音在这安静密林之中显得异常清晰,听得他说道:“由于大夏镇夜司有黑焚蝇群护身,如今已经聚集起了超过五十人的阵容。” “包括但不限于沙俄北极熊和阿非利加洲的古瓦纳,而且这些人现在已经唯镇夜司之命是从,可以将他们看作一个整体!” 亚当的眼神有些怪异,听得他继续说道:“你们想一下,这样的一股力量,无论是东瀛忍道还是印国婆罗门,甚至是我们众神会遇上,真的还能抗衡吗?” 一番话说得众神会这些心高气傲的化境强者尽都有些沉默,因为从亚当的话语之中,他们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说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跟大夏镇夜司结仇,是因为一些历史原因的话,那众神会这边得罪镇夜司,或许就是贝登和兰斯的个人原因了。 其中兰斯当初在异能大赛上跟秦阳之间的仇怨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一次正规的赛事,大家立场不同,自然是要针锋相对。 可贝登先是在太阳山对莫悲冷嘲热讽,然后又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带着哈维一起针对莫和无忧二人,差点害得那两人身死道消 如今虽说是哈维永远留在了那个地方,可想必在大夏镇夜司众人的心中,早已经对贝登恨之入骨了吧? 要不然亚当的情报之中,镇夜司发出的追杀令除了针对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之外,为什么还要加上一个众神会的贝登呢? 如果单单是一个大夏镇夜司,众神会哪怕只剩下九人,也是决然不惧,甚至真要生死大战的话,他们还有更多的胜算。 可是现在,大夏镇夜司那边不仅有秦阳控制的黑焚蝇母,而且还有五六十个站在镇夜司一方的其他组织敢死队成员。 这么一大群人要是带着黑焚蝇群将众神会的人堵住,他们恐怕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贝登的目光都有些幽怨,这中间甚至包括原本跟秦阳有些嫌隙的兰斯。 现在他可以肯定,当时破坏自己收服黑焚蝇母的一定是秦阳,而在自己走了之后,那家伙竟然真的大功告成了。 不过当时由于兰斯的主动退让,双方并没有起什么冲突,这让兰斯和罗德都认为,自己跟秦阳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不可调和。 但贝登主动带着哈维去找镇夜司落单队员麻烦的行事,一定会让大夏镇夜司勃然大怒,这才给贝登下了追杀令。 因此相对来说,现在众神会这边跟大夏镇夜司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贝登。 是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主动去招惹了大夏镇夜司这尊大敌,这才让众神会陷入这岌岌可危的境地。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盯着,贝登感觉有些如芒刺背,而他的脸色已经是变得越来越阴沉。 “亚当,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贝登阴冷的目光看向亚当,虽然他心底深处已经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却还是在这个时候沉着脸问了出来。 这个亚当果然是众神会这支敢死队中的搅屎棍,之前是用兰斯的伤势来挑拨,现在目标又转到他贝登身上了吗? “贝登,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能不能……去给镇夜司那边道个歉?” 亚当心头就算早有算计,但这个时候声音还是微有犹豫,断断续续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当亚当这几句话传进各人耳中后,整片密林之中突然变得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敢死队的队长没有说话。 或许在他们心中,都觉得这对于贝登来说是一件极其为难之事,可他们又觉得这可能是如今唯一能平息镇夜司怒火的办法了。 事实上还是众神会其他几个阵营跟贝登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只是让贝登去道歉而已,又不会让他们掉块肉,何乐而不为呢? 虽说这样一来会让众神会面子大失,但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们觉得还是不要冒那个险了吧。 谁知道到时候大夏镇夜司在收拾了贝登之后,会不会迁怒到他们这些众神会敢死队成员的身上? 更何况如果真让秦阳将他们堵住,就算只针对贴合,可其他的众神会敢死队成员若是就这么看着,那也是一种极度的羞辱。 “亚当,你说什么?” 就在众人沉默的当口,贝登仿佛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声音已是传将出来,那盯着亚当的双目,如欲喷出火来。 哪怕在贝登的心中,先前已经隐隐有着这样的猜测,但当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的时候,还是让他的这张脸极其挂不住。 尤其是看到四周那些异样的眼神时,贝登如何不知道这些家伙心中在想什么? 这就是要把他贝登推出来当这个平息大夏镇夜司怒火的替死鬼啊。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跟在太阳山上,贝登被那个镇夜司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如星逼着给莫悲道歉的一幕有些相似。 本以为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之后,镇夜司没有了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护持,自己一定能出了这一口恶气。 没想到现在不仅是众神会损失了一名化境大圆满的强者,甚至他贝登都要逼着去给大夏镇夜司道歉了。 严格说起来,贝登和哈维针对莫悲和无忧的那场战斗,最后是众神会这边吃了大亏。 不仅是哈维的性命永远留在了那里,他贝登更是只能落荒而逃。 所以贝登想不通,明明是大夏镇夜司占了大便宜,为什么这亚当还要让自己去给镇夜司道歉? 身为敢死队的队长,又来自格雷家族,还是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集诸多荣誉于一身的贝登,拥有着比其他天才更强的自尊心。 当时在太阳山上,面对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时候,让他低低头道个歉,他还能勉强接受。 可如今镇夜司那些人算个什么东西,哪怕跟他同境同段的土妞麦乔,他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偏偏秦阳控制了黑焚蝇母,还聚集起了数十个其他敢死队的成员,整体实力已经远在众神会之上。 这样的一股力量要是真的将他们堵住,他们就算全部加起来拼命,也不会是大夏镇夜司的对手。 贝登不是看不明白形势,但他觉得事情还没有恶劣到那一步,真要事到临头,自己再作打算也不迟。 “贝登,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我们整个队伍吧?” 亚当也不像刚才那样口齿不清了,就这么盯着不远处的贝登接口出声,而且把话说得更清楚了一些。 “秦阳拥有成千上万的黑焚蝇,还有数十个化境强者相助,你觉得就凭我们区区九个人,真能抗衡得了吗?” 亚当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道:“所以我觉得与其被对方找上门来,倒不如你贝登主动一些,提前去道个歉,说不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毕竟相对于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咱们众神会还没有铸成大错,也没有大夏镇夜司的人死在我们手上,我想只要你态度诚恳一点,他们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吧?” 这个亚当的口才显然是极好的,他口口声声都是“我们众神会”,似乎要是贝登不答应去道歉的话,就是跟众神会背道而驰。 “要是我不答应呢?” 贝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了,这个时候牛脾气一上来,反问出来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极致的怒意。 “嘴长在你身上,你若是执意不肯,那我自然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没想到亚当两手一摊,赫然是这个时候放软了口气,只是那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有一种另类的意思。 事实上确实如亚当所言,贝登是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又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谁也不能对他用强。 可眼前的局势,并不是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能掌控的,亚当固然是这样说话,事实上他早已胸有成竹。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将事实说出来,再剖析清楚利弊,接下来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而是众神会整个敢死队的大事。 “你……” “贝登,我觉得亚当说得没错,要不你还是去道个歉吧!” 就在贝登胸口不断起伏,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让得他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发现赫然是兰斯家族的罗德在说话。 这位可也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在这支敢死队之中的话语权决然不小。 罗德的态度就代表了兰斯的态度,兰斯的态度则是兰斯家族的态度。 那个化境后期的兰斯家族附庸强者,也在罗德话音落下之后微微点头。 “附议!” “附议!” 随着兰斯家族这边的罗德表态,那两个中立的化境强者也很快做出了决定,让得贝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至于亚当这边的另外一人,根本不用说话,他肯定是跟亚当站在同一阵线的。 尤其是当贝登将目光转到自己身旁,看到自家那个化境后期的强者,竟然也是同样的眼神之时,他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莱姆,连你……你也……” 贝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敢死队的队长,竟突然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连自己人都选择了针对。 如果说亚当那些家伙原本就各怀心思,但这个莱姆所在的家族,可是格雷家族的附庸啊,这是要造反? 当此一刻,贝登不由十分怀念哈维在身边的日子。 因为哪怕他贝登做出再不能理解之事,甚至是要跟其他的众神会敢死队开战,哈维也会极为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相比起哈维的忠心不二,这个莱姆无疑要更远了一些。 他心中觉得最重要的,恐怕还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贝登会不会丢面子。 “贝……贝登少爷,我觉得亚当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被贝登阴沉的目光盯着,莱姆微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当即让贝登怒气勃发。 或许相对于亚当等人,莱姆觉得自己一直跟着贝登,到时候镇夜司的人针对贝登的话,自己恐怕也无法幸免。 也就是说莱姆必须得自救,不能让贝登因为心中那可笑的自尊心,而将自己的性命也跟着断送。 当莱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众神会敢死队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再站在贝登这一边,这让他愈发怀念哈维在身边的日子了。 “贝登,不就是道个歉吗,又不会少块肉,为了咱们这么多人,你就牺牲一下吧!” 亚当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他依旧将众神会其他人绑在了一起。 似乎贝登要是不答应,就是不顾所有人的利益,会立时成为众矢之的。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道歉?” 贝登差点气得吐血,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让得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我又没得罪大夏镇夜司,我道什么歉?” 亚当晒然一笑,然后摊手说道:“再说了,就算我去道歉,他们也未必会接受啊,毕竟他们针对的是你贝登,又不是我亚当!” 一番话说得贝登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愤怒之余,心头有没有一丝后悔。 现在的局势,让得贝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走了。 难不成真的要被亚当他们逼着去给大夏镇夜司,尤其是给那个讨厌的秦阳道歉吗? 这对贝登来说,无异于又一次的奇耻大辱,甚至比他在太阳山上被逼着给莫悲道歉更加憋屈。 那个时候毕竟所有人都被剑如星震慑,别说是他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了,就算是各方无双境的领队,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吗? 可是现在,镇夜司那边敢死队的最强者,不过是跟他一样的半步无双境,凭什么让他低头认错? 只可惜镇夜司敢死队的整体实力未必在众神会之上,但架不住对方有成千上万的黑焚蝇,还有数十个穿同一条裤子的帮手啊。 “其实吧,除了去给镇夜司道歉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就在贝登被逼得有些走投无路的时候,亚当突然再次开口,这一下不仅让贝登心头一动,其他人也是脸色古怪地看向了亚当。 他们刚才都觉得逼着贝登去给大夏镇夜司道歉,就是亚当的目的,可他现在这样说话,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算计? “贝登,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道歉,那从今天开始,就脱离我们独自行动吧!” 紧接着从亚当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其中几人的眼眸之中,还浮现出一抹精光。 “亚当,你这是要剥夺我敢死队队长的身份吗?” 贝登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他现在似乎明白了亚当的意思,或许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只不过相对于极度憋屈地去给大夏镇夜司尤其是给那个秦阳道歉,贝登其实很想有另外的一条路走。 这个时候亚当的话,无疑就给贝登找了另外一条路,而他其实也明白亚当这样说的意思。 只要他贝登不在众神会的阵营之中,大夏镇夜司或许就不会针对众神会其他人,而只会针对他贝登。 这是要让贝登在丢掉敢死队队长的位置,和去跟镇夜司道歉之间选一条路,这无疑让他极为纠结。 去跟镇夜司道歉,会让贝登所有的尊严都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甚至还可能被所有人看了笑话。 而只是脱离众神会大部队独自行动,严格说起来对贝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最多他不能再在这支敢死队当家作主了。 可实际上在哈维身死之后,贝登对这支敢死队的掌控力已经大不如前,他这个敢死队的队长,似乎也变成了摆设。 这一刻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贝登,想要看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亚当也没有回答贝登的问题,但这样的态度无疑是默认了贝登的说法。 一个已经离开大部队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当敢死队的队长。 而一旦贝登离开,那这支队伍就必然会再选出一个新的队长。 至于这个新队长会是谁,那也得等贝登离开了再说。 “好,很好!” 沉默了半晌之后,贝登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环视一圈,冷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贝登,大夏镇夜司到底会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落下之后,贝登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去看身边的莱姆,直接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看着贝登的背影,亚当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而他的眼眸深处,则是闪过一丝无人知晓的隐晦黑芒。 “嗯?” 然而当贝登刚刚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了某个年轻的身影一眼。 与此同时,贝登的耳中传进一道隐晦的声音,但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反应,就好像这道声音只有贝登一个人才能听到似的。 这让贝登的心头,陡然冒出一个极为古怪的念头。 一千五百四十六 环环相扣 亚马流域深处,众神会阵营。 当贝登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密林之中后,场中一度显得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幕,让得除了亚当之外的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虽说贝登的离开,算是保全了众神会其他人,但也让他们的阵营之中少了一尊半步无双境的战力,这是对整体实力的削弱。 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他们的敌人可不仅仅是大夏镇夜司,还有无穷无尽的变异兽,包括那头在核心之地的域外魔兽。 这少了一个半步无双境强者坐镇,未来在遇到强横变异兽来袭的时候,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就真能全身而退。 “我提议,让罗德来当咱们这支队伍新任的队长!” 也不知道这安静的气氛过去了多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发现赫然是亚当在说话,而听得他言中之意,不少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在他们心中,亚当花费这么大的力气逼走贝登,应该就是想自己坐上这支敢死队队长的位置,否则他何必说那么多话? 没想到现在在贝登走了之后,亚当竟然第一时间提议让罗德来当这个新任队长,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众神会这支敢死队之中,原本除了贝登这个半步无双境之外,还有三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他们分别是格雷家族的哈维,兰斯家族的罗德,还有亚当这个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 可以说众神会的整体实力,确实要比大夏镇夜司强不少,毕竟后者除了队长麦乔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化境大圆满的殷桐而已。 而现在哈维已死,贝登也被逼得离开,那他们这支敢死队之中,也就只剩下罗德和亚当这两个化境大圆满强者了。 如果亚当是真心想要让罗德当这个新任队长,那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们的实力都低了一筹。 可听到亚当之言后,罗德心中固然有些兴奋,却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库尔兰斯。 说起来兰斯家族这个阵营,虽然是罗德的实力最强,可做主导的却是兰斯这个化境中期的家族接班人。 也就是说如果罗德真的当了这个新任队长,那发号施令的很可能会变成兰斯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 所以当罗德这下意识的一眼看过去时,不少人都皱了皱眉头。 在他们这些老牌的化境强者心中,兰斯固然天赋惊人,而且来头不小,但终究资历尚浅,威信还不足以服众。 如果再给兰斯一段时间,等他达到化境大圆满甚至半步无双境的时候,再来当这个队长,也就实至名归了。 而旁人不知道的是,当罗德看向兰斯的时候,他的耳中突然听到一道隐晦的传音,顿时让他打消了要当这个新任队长的念头。 “我不行,我还得保护兰斯呢,亚当,要不还是你来吧!” 摆正了心态的罗德,给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且看向了那边的亚当,将这个新任队长的位置让了出去。 这样的一幕让旁观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个敢死队队长的位置有些晦气呢,这两大强者还谦让起来了。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谁不想争一争这个敢死队的队长,最后还是实力最强的贝登得到了这个位置。 罗德可也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实力并不在亚当之下,兰斯家族的整体实力更是非同小可,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推让才对。 “我……” “亚当,你就不要推辞了,贝登本就是你逼走的,而且你对其他组织的情报也颇为灵通,由你来当这个新任队长,我看最合适不过了!” 就在亚当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罗德身边的兰斯突然开口出声,似乎他说话的份量,比罗德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还要更重一些。 “亚当,既然兰斯都这么说了,那这新任队长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跟亚当穿同一条裤子的那个化境后期强者看起来很是兴奋,为了避免亚当再说什么推辞之言,他赶紧抢着把话说在了前头。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事实上相比起由罗德来当这个队长,最后发号施令的是一个毛头小子兰斯,他们更希望由亚当来当新的队长。 “好吧,那我就暂领队长之职!” 见得各方都没有意见,亚当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光芒,却看起来有些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队长的位置。 只是亚当感觉有些古怪,心想以兰斯家族那几位的心性,应该没这么容易让自己当上这个队长之位啊? 不过既然已经当上了新任队长,亚当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事实上逼走贝登这个前任队长,乃是亚当的第一步,而当上新任队长则是第二步。 之后其实还有第三步第四步,但这都需要一步一步来,绝不能操之过急。 而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施行得还是相当顺利的,当这两步安稳走过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按部就班了。 “既然当了这个新任队长,那自然是要为大家做点事情!” 亚当很快进入了敢死队队长的角色,听得他说道:“虽说贝登已经离开,但想必大夏镇夜司那边怒气难消,说不定依旧会针对我们众神会!” “所以我决定代替贝登亲自去给大夏镇夜司那边道个歉,看看能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至不济也不能让他们迁怒我们这些人!” 听得从亚当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除了有着某些感应的兰斯之外,其他人都有些动容。 因为谁都知道主动去给大夏镇夜司道歉,是一个极为丢面子的事情。 如果是在私底下还好说,可据亚当刚才所言,大夏镇夜司那边可是聚集了五六十个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可以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不仅是会让亚当被所有人看了笑话,还会让众神会颜面大失,从此之后这支敢死队都要矮大夏镇夜司一头。 可诚如亚当所言,如今大夏镇夜司如日中天,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匹敌的了。 难保对方不会因为贝登的事,迁怒到他们这些人的头上。 所以他们必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至少也要让镇夜司众人知道,自己这些人已经跟贝登划清了界线,你们要找就找贝登一个人好了。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也好壮壮声势!” 其中一个中立化境后期强者接口出声,或许在他心中,确实觉得人多力量大。 这么多人一起去的话,大夏镇夜司那边就不敢做得太过分。 “万万不可!” 然而就在此人话音落下的时候,亚当第一时间大摇其头,口气之中还有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 “你们要清楚一件事,我这次主动找大夏镇夜司是去道歉的,而不是去示威的,你们这么多人跟着,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让对方以为我们没有诚意,甚至是在挑衅!” 亚当这一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让得众人都不得不佩服他想得很周到。 这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由亚当这个新任的众神会敢死队队长,孤身一人去给大夏镇夜司道歉,那才是最有诚意的表现。 反正已经注定要丢脸了,那还不如丢得彻底一点,或许这样才能真正让镇夜司那些人不再针对他们。 而当亚当这些话说出口后,兰斯眼眸深处的那抹异光已经是越来越浓郁,先前心中的某些猜测,也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你们就留在此地等我,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还没有回来的话,那就不用再等了!” 亚当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决绝,似乎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之气,让得众神会诸人都有些动容。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亚当这一趟并不是毫无危险,大夏那些家伙也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更何况镇夜司还死了两个人,虽说不是死在众神会手中,但想必心情一定十分恶劣,说不定就会迁怒在前去道歉的亚当身上。 以镇夜司如今的整体实力,再加上黑焚蝇和那些各方组织的变异强者,孤身一人的亚当,怎么可能保证全身而退? 可谁让现在的大夏镇夜司已经今非昔比了呢,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曾几何时,众神会一直都号称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 尤其是在异能大赛之上,除了日月盟之外,其他组织的天才几乎不可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可自从这一届异能大赛之后,形势似乎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直到这一次七星曜日的地星大难降临,局面更是好像反转了过来。 如今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竟然被逼着要主动去给大夏镇夜司道歉,真是想想都觉得憋屈。 看着亚当离开的背影,众人的脑海之中,没来由地冒出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身影,正是那个夺得本届异能大赛冠军的金乌秦阳。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秦阳崛起之后发生的改变。 包括之前在太阳山上大发神威,直接将阿利斯轰成重伤的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先生,也自称是秦阳的舅舅。 尤其是秦阳本身的修炼天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跟他一比,兰斯布莱恩这些当代顶尖天才,都显得那么黯淡无光。 “兰斯,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当这个新任的队长?”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这边的罗德已是低声问了出来,听起来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甘,还有一丝遗憾。 不过他对兰斯言听计从,不会因为自己高出两个段位就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所以并没有什么埋怨之意,就只是想知道一个原因而已。 是的,先前罗德在亚当提议之下,想要顺水推舟接下队长位置的时候,正是兰斯的传音,让他改变了主意。 可当时兰斯只是让他推举亚当当这个队长,却并没有说原因,所以他直到现在都心怀疑惑。 当上这个敢死队的队长无疑是好处多多,而且没有贝登这个半步无双境强者的掣肘,他们这边又有三人之多,应该很快就能掌控整支敢死队。 以整体实力而言的话,兰斯家族这边可比亚当那边强得多了。 可兰斯却让他将队长之位让给亚当,怎么看都不太符合常理。 “我从亚当的身上,感应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此人恐怕还有某些更大的阴谋!” 眼见已经完全看不到亚当的身影,这个时候的兰斯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了。 这话没有丝毫压低,不仅是说给罗德听的,更是说给在场另外几人听的。 当众人听到兰斯的话时,先不由一愣,旋即想起了这个年轻天才的另外一重身份,让得他们若有所思。 虽说兰斯的修为是这支敢死队之中最低的,可如今众人都知道他同时还是一个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 这种层次的精神念力感应,恐怕比一些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强者都要强悍几分,尤其是在一些隐晦气息的感应上。 先前没有兰斯的提醒,大多数人都觉得亚当的所作所为没什么怪异之处,而且是为了这支敢死队的大多数人好。 但此刻听兰斯一说,说不定这其中确实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却只有兰斯这个精神念师感应出来了。 “兰斯,你休得胡说八道,亚当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而就在兰斯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蕴含不满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口气之中还有一丝压抑的怒火。 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一直跟在亚当身边的那个化境大圆满强者开口出声了。 名叫希尔的强者满脸愤怒之色,他一直以亚当马首是瞻,刚才还为亚当被选为新任队长而感到极度兴奋呢。 没想到亚当才刚刚离开,这个兰斯竟然就如此诋毁,这家伙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两面派啊。 尤其是想到亚当此去,还是以自己的尊严来换取这支众神会敢死队的安全,希尔就觉得亚当这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亚当听到兰斯这些话的话,恐怕会当场舍弃这个新任队长的位置,这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嘛。 这兰斯刚才明面上支持亚当当这个新任队长,转眼就在背后说坏话,无疑是卑鄙小队实锤了。 在希尔开口出声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兰斯的脸上,显然是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相对于希尔,其他几人倒是要客观一些,并没有立时去质疑兰斯的用意,而是想知道一个原因。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咱们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兰斯并没有正面回答希尔的问题,又或者说他现在确实只是猜测,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话音落下之后,便当先朝着亚当离开的方向走去。 巧合的是,这个方向同样是先前贝登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希尔冷哼一声快步跟上,显然在他的心中,绝不相信亚当别有用心,尤其是对这支敢死队不好的用心。 他觉得亚当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整支敢死队着想,是为了保全队伍之中大多数人的利益。 怀着各自的心情,众神会众人陆续跟上,他们心中都有一丝好奇,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有些不同寻常。 ………… 密林深处。 孤身一人走了差不多半天时间的贝登,心情很是郁闷,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不得不说,此刻的贝登悲愤之余,心头不无一丝后悔。 若是早知道大夏镇夜司敢死队会有如今的规模,他就不会轻易去招惹对方的人,先咽下这口气再说。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吃,他知道自己和哈维一起针对了莫悲二人之后,跟大夏镇夜司已经结下了死仇。 但明明是众神会这边吃了大亏,哈维还惨死在了大夏镇夜司的人手中,为什么你们还要揪着此事不放呢? 贝登并没有怀疑亚当的话,想必大夏镇夜司那边在放话说要猎杀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同时,也将他贝登列上了必杀名单。 以如今大夏镇夜司的威势,都别说是他贝登一人了,就算是整个众神会敢死队加起来,也不能直撄其锋。 更何况贝登清楚地知道,众神会这支敢死队之中,也早已不是铁板一块,各人有各人的想法,绝对不会为他贝登卖命。 从某种角度来说,与其说贝登是亚当给逼走的,倒不如说他是顺水推舟。 继续跟着大部队,目标未免太过明显,镇夜司只要找到了众神会敢死队,岂不是就能找到他贝登?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大夏镇夜司只针对他贝登一个人的话,他可以肯定兰斯亚当他们绝对会袖手旁观,甚至包括看起来跟他同一阵营的莱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脱离大部队孤身行事,这样镇夜司想要在偌大的亚马流域之中找出一个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大夏镇夜司那边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真要不小心碰上了,贝登也能提前发现,自然能及时远避。 身为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贝登没有那些小组织内化境初中期变异者的忐忑。 他相信只要不遇到大范围的强横变异兽围攻,至少自己打不过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甚至他依旧没有放弃去那域外魔兽所在之地看一眼的想法,说不定就能得到什么机缘,让自己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呢。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还真想看看众神会众人或者说大夏镇夜司那些人的嘴脸。 “嗯?” 心中这些念头闪过之后,贝登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紧接着他就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这一看之下,贝登心头瞬间升腾起一丝不安。 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踩中了一条黑色像是蛛丝一样的东西,而且黑色蛛丝还粘在了他的脚底,让他甩了两次都没能甩脱。 要知道贝登可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他这一甩之力连化境中后期的变异者都未必能承受得起,竟然甩不脱一根蛛丝? 唰唰唰…… 正当亚当要运起自己强横的半步无双境变异力量,将自己的脚拔将起来时,他耳中就传来了其他的一些声音。 只见以贝登为中心,方圆数米的地方,陡然拔地而起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精准地将他这个半步无双境强者给吊了起来。 一根蛛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半空中,似乎缠绕在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之上。 而这棵大树上也挂满了蛛丝,让得这株大树变得极其坚韧。 贝登也算是身经百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让他始料未及,却并没有让他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唰! 贝登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锋利的短剑,至少也是A级禁器的级别,然后狠狠朝着其中一根黑色蛛丝斩去。 A级禁器的锋利程度那也不用多说了,贝登觉得自己当机立断的一斩,至少也能斩断一根蛛丝,从而让自己脱困而出。 贝登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其他,他只觉得自己是不小心误闯进了一头蜘蛛变异兽的领地。 也只是因为那些黑色蛛丝隐藏在地面之下,自己才一时不防,这应该就是那头变异兽捕猎的方式。 可你今天遇到了自己这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恐怕这一顿美味是无福消受了。 噗! 然而就在贝登胸有成竹一剑斩在其中一根黑色蛛丝上时,他的脸色就再一次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他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手持一柄A级顶峰的锋利短剑,这一剑斩下去,竟然只是将那根蛛丝斩出一个小小的缺口而已。 而且这个小缺口在弹起短剑之后,已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也就是说贝登这一记剑斩做了无用功,根本没有伤到那蛛丝分毫。 这让贝登惊异之余,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连一根蛛丝都是如此强韧,那这些黑色蛛丝的主人,又该强横到何种地步呢? 如果这真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甚至半步无双境的强横变异兽,贝登不小心失了先手的话,说不定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此刻贝登被困蛛网之内,而且黑色蛛网还在不断收缩,压榨着他可以活动的空间。 “该死,这些蛛丝有毒!” 更让贝登脸色难看的是,就这么片刻的时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都被腐蚀得冒出了一股股黑烟,皮肤上更是传来剧烈的灼痛。 很明显是那些蛛丝在触碰到贝登的衣袍皮肤之后,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腐蚀之力,他能猜到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蛛毒。 蜘蛛之属,大多数都蕴含剧毒,尤其是这种发生变异的蛛类变异兽,其身上的剧毒更是对变异者都有极大的威胁。 感应到强烈的蛛毒腐蚀之后,贝登第一时间将变异力量布满全身,形成了一副特殊的铠甲,勉强挡住了那些剧毒的侵蚀。 可如果他不能在一个短时间内冲破束缚逃出生天的话,他的变异力量总有耗尽的那一刻。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他恐怕就只能任人宰割,或者说沦为暗中那头变异兽的腹中之食了。 好在贝登并没有太过慌乱,先前那一记剑斩,不过是最常规的动作罢了,他的拿手好戏还没有施展出来呢。 贝登最拿手的手段乃是空间之力,而此时此刻,他没有过多犹豫,身上气息微微一变之后,就想要借助空间之力,将自己的真身位移到蛛网束缚之外。 唰! 可就在下一刻,当贝登胸有成竹施展出空间之力时,他却发现自己的真身竟然依旧处在黑色蛛网的束缚之中。 “怎么回事?” 贝登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口中也忍不住发出一道疑惑之声,声音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该死,这里的空间好像被人封锁了!” 贝登的反应显然还是相当之快的,而且他对空间之力的研究非同小可,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那就是这蛛网束缚所在的空间,似乎早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封锁,让得贝登的空间手段直接就做了无用功。 而且对方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明显还要在贝登之上,这不知不觉之间的空间封锁,无疑让贝登最拿手的手段再无用武之地。 贝登之前之所以镇定,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着无往而不利的空间手段,可以将自己的真身位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当初就算是陷入大夏镇夜司众人和无数黑焚蝇的包围之中,贝登也能靠着空间之力逃出生天,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可是此时此刻,贝登先是半步无双境配合A级禁器的一斩没有能收到效果,最拿手的空间之力也毫无效果,他是真的有点心慌了。 尤其是现在连那只可能存在的蛛类变异兽都还没有看到,竟然就让他如此束手无策,他已经没有太好的手段能脱身了。 就仿佛对方对他的这些手段了若指掌,早早就设好了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是真正的自投罗网,黑色的蛛网嘛。 “贝登啊贝登,想要抓住你还真是不太容易呢!” 就在贝登心头生出一抹慌乱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他透过蛛网缝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亚当,竟然是你?!” 当贝登看到正在朝这边缓步走过来的,正是之前逼着自己离开的亚当时,顿时忍不住怒喝出声。 同时贝登心头又生出一抹古怪的念头,想起了之前在离开之时,兰斯给自己传音所说的那一句话。 现在看来,兰斯这个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感应能力果然非同小可,早早就已经感觉到这个亚当有些不对劲了。 可贝登没有想到的是,这亚当竟然会跟这亚马流域的变异兽合作来对付自己,难不成因为你们都姓亚吗? 这些古怪的念头在贝登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事实上他并不知道亚当到底有什么阴谋。 兰斯之前的传音,也只是让说亚当不太对劲,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算计,让他小心一些而已。 也不知道贝登是没有将兰斯的提醒当一回事,还是对方的设计实在是太过巧妙,让他现在身陷蛛网,已经自顾不暇了。 如果真是亚当自己出手的话,一来贝登应该会有所防备,二来凭着对方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也未必能偷袭成功。 可是现在,贝登一时不防就落入了蛛网束缚之中,除了坚韧的蛛网越收越紧之外,其上释放出来的剧毒,还在不断侵蚀着贝登的变异防御。 也就是说亚当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等着时间的流逝,就能将贝登所有的变异力量消耗殆尽。 到了那个时候,贝登的这条性命就掌控在了亚当手中,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也就变得容易许多了。 “亚当,这到底是为什么?” 心头发慌的贝登十分不能理解,他觉得自己跟这个亚当就算交情不深,应该也不能算是敌人吧? 此人处心积虑地针对自己,又设下这么大一个陷阱等着自己,难不成就是想将自己彻底击杀吗? 这样做对亚当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他又能从自己的死获得什么利益呢? 而当贝登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亚当的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漆黑了几分,甚至都有些看不到眼白了。 亚当的身上冒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哪怕隔着蛛网还离得这么远,也让贝登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贝登,加入我们,成为魔蛛大人的忠实奴仆吧!” 亚当说话之时的口气似乎都蕴含着一丝黑光,而这句话更不像是亚当原本的声音,而是来自某些特殊的存在。 “加入……魔蛛大人……” 贝登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颤声说道:“你……你已经被那头域外魔兽给控制了?” “大胆,竟敢对魔蛛大人不敬!” 听得贝登的惊声,亚当不由怒喝了一声,但下一刻就又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罢了,反正你很快就要臣服在魔蛛大人的脚下,就让你再享受一下最后的人族时光吧!” “你……你……” 贝登已经能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能感觉得到,那些黑色蛛丝上的剧毒,正在不断往自己的防御里钻,让得他皮肤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灼痛。 而且这蛛丝之中仅蕴含着剧毒,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诡异东西。 或许在不久之后,一旦他坚持不住,就会真的如亚当所言,变成又一个魔蛛大人的忠实奴仆。 可无论贝登如何自私自利,又如何刻意针对大夏镇夜司的人,他始终是一个人族,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愿意改变的。 想着自己以后就要跟亚当一样,与那些可恶的变异兽为伍,甚至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他就感觉无比可怕。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此刻的他身陷黑色蛛网之内,根本破不了蛛网的防御,甚至连空间之力都毫无用武之地,看起来已经回天无力了。 更何况外围还有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亚当在虎视眈眈,显然是为了防备一些意外情况发生,不得不说对方确实相当谨慎。 现在贝登什么都明白了,这个亚当先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要让他这个阵营之中的最强者落单,这才好施展一些早就准备好的手段。 除了兰斯有一些隐晦的感应之外,所有人都被亚当给骗了。 想必如今亚当在那些人的心中已经十分信任,自然不可能及时赶到救他贝登于水火之中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精妙算计,让贝登在心头惊慌之余,又不由佩服亚当的心智。 而且想到自己被算计之后,恐怕众神会敢死队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法幸免,他就觉得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在不久之后,贝登真的被蛛丝侵蚀,成为了吞天魔蛛的奴仆,那他或许就不会再这么纠结了。 也就是他现在还保留着一丝人性,潜意识之中就以人族的利益为重,这才会有这些恐惧而惊惶的想法。 “贝登,别再挣扎了,成为魔蛛大人的奴仆,你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天地!” 感觉胜券在握的亚当,脸现得意之色地看着那个黑色蛛网,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全是对那位魔蛛大人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现在的亚当,虽然还是人形之身,在人前也装作没有什么异样,事实上他已经毫无人性,只是一具被吞天魔蛛或者说库卡控制的人形傀儡而已。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不甘心,想要将所有人类全部变成自己的同类,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只可惜之前的他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贝登却是半步无双境,而且一直没有落单,如果直接动手偷袭的话,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好在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相信只要先收拾了贝登,剩下的那些众神会敢死队成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可笑兰斯罗德那些家伙,都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去给大夏镇夜司道歉了,殊不知他是在这里做一件大事。 亚当相信,只要自己控制了整个众神会敢死队,再将所有魔蛛大人的奴仆联合在一起,配合镇夜司阵营之中的那些卧底,这整支人族敢死队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实话,秦阳收服黑焚蝇母,再将数十个敢死队的人聚集在一起,还真是让库卡亚当之流有些意外。 但即便是这样,在库卡看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不会对大局有太多的影响。 毕竟在大夏镇夜司的那个大部队之中,也有着十多个被他们控制的“自己人”,会在一些关键的时刻,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而且除了那数十人之外,还剩下几十个敢死队的人呢,只要将这些人全部收归为自己人,又是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 这些已经被吞天魔蛛控制的人类,表面上跟一个正常人差不多,事实上他们已经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严格说起来是一种特殊的变异兽。 就是不知道在他们替吞天魔蛛完成某些计划之后,他们自己会不会也会成为吞天魔蛛恢复伤势或者说提升实力的养料? 但这都不是他们现在会考虑的事情,这跟成为秦阳的血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被控制,终生都不会背叛,而且会从心底深处臣服。 哪怕是吞天魔蛛让他们去死,他们多半也不会有半点犹豫,这就是吞天魔蛛的厉害。 此时此刻,这些念头在亚当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嘴角就翘起了一抹弧度。 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贝登的防御正在走向衰落,如今已经不能完全抵挡黑色蛛丝的侵蚀,很快就要全面沦陷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阵营之中就会又多出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甚至可以说是除库卡之外的最强者。 到时候亚当就能以新任敢死队队长的身份,将罗德希尔这些人一个个骗出来,再让躲在暗中的贝登突然出手,将所有人都变成“自己人”。 不得不说亚当心中这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但他明显是忽略了某个人,也就是那个精神力极其强悍的兰斯。 又或许在亚当的心中,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兰斯,根本就不可能对自己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他更应该关注的是那个跟自己同境同段的化境大圆满强者罗德。 而此刻亚当的注意力全在贝登身上,全然没有注意身后的密林远处,已经是有一群他熟悉的身影正在悄然靠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贝登的眼眸之中,已经是渐渐多了一丝黑气,这让他的脸色,都变得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一千五百四十七 劝你们识相一点! “就快要成功了!” 感应着贝登身上的气息,还有其眼眸之中那一抹升腾的黑气,亚当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意,觉得这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亚当突然脸色一变,陡然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的某个方向,眼眸深处的黑光一闪而逝。 “何方鼠辈,给我滚出来!” 不得不说亚当的感应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而且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身后远处密林中的一点点动静,都被他发现了。 不过他也没有惊惶,毕竟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而且贝登很快也要成为他的同伙。 如果这一幕真被人看到的话,那说不得只能杀人灭口了。 一个只敢躲在暗中的鼠辈,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了? 可在亚当话音落下之后,他目光盯着的那处密林,先是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然后在这道身影之后,却是一大群人。 这一看之下,亚当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去,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 “兰斯,罗德,莱姆……” 看着这些熟悉的身影,亚当口中喃喃出声,看起来倒是没有太过慌乱,只是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众人。 “亚当,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都是你早有谋画的算计!” 兰斯眼眸之中闪烁着精光,此刻他走在最前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被盯着的亚当心头咯噔了一下。 而其他的众神会强者则都是若有所思,想着先前兰斯的那些推测,他们的目光,都越过亚当看向了那个合拢的黑色蛛网。 此刻的黑色蛛网中,贝登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气息微不可闻,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空了力气,又像是身中强烈剧毒动弹不得。 如果说之前莱姆等人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话,那这个时候看到事实摆在眼前,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尤其是最忠于亚当的希尔,此刻的脸色最为复杂,一时之间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敢问,生怕得到那个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 “兰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可就在兰斯质问之声出口后,亚当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直接反问出声。 “我说你们不会以为贝登现在这样的状态,是被我暗算了吧?” 紧接着从亚当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希尔眼前一亮,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我先前原本是准备去寻大夏镇夜司众人的,没想到刚刚走到这里,就看到贝登遭遇了危险,正准备出手相救呢,你们就来了!” 亚当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就在这顷刻之间,就被他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再次让众神会除兰斯以外的人都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毕竟他们之前并没有听到亚当和贝登之间的对话,也没有看到亚当在这里设下陷阱。 也就是说亚当此刻的这个说法合情合理,毕竟他离着贝登和那个黑色蛛网还有一段距离呢,谁也不能说他就真的对贝登图谋不轨。 事实上亚当心头也有些心慌,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这一次蒙混过关,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是不会轻易湮灭的。 想必从今天开始,这些众神会的家伙恐怕都会对自己怀有一定的戒备之心,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深信不疑了。 这让亚当心头生出一丝愤怒,他盯着兰斯的目光噙着一抹怒火。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兰斯这个精神念师感应出来的,其他人没有强大的感应能力,绝对不会发现这些蛛丝马迹。 而且一想到之前罗德主动将敢死队的队长让给自己,恐怕其中也有兰斯的授意,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啊。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兰斯这些家伙竟然一直远远跟在后边,还差点让他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 好在这一次收服贝登并不需要亚当自己动手,一切都靠那张蛛网,说不定可以靠着这个蒙混过关。 只是就算这一次能混过去,可以后再想要做点什么,兰斯等人都会有所戒备,不会那么容易成功了。 “我相信亚当,他怎么可能背叛众神会?” 这一直是希尔希望看到的结果,所以这个时候在亚当连续的开口过后,他连忙出声附和,有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 反正在希尔的心中,如果亚当真的如兰斯所说,暗中有什么不利于众神会敢死队的算计的话,那连带着他恐怕都会被整支队伍不待见。 “哼,亚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然而兰斯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听得他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冷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贝登还没死,而且长着嘴呢,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不会说吗?” 听得兰斯所说之言,希尔张了张嘴还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他人的目光则是越过亚当,看向了那个收拢的黑色蛛网,眼神各有不同,总觉得有些诡异。 “罗德,先去把贝登救下来吧!” 兰斯这个时候俨然成了众神会这支队伍的话事人,听得他说道:“其他人注意亚当,如果他有什么异动,先拿下再说!” 听得兰斯的话,亚当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愤怒,而其他人则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反驳,显然默认了兰斯所说的话。 这件事的事实到底如何,还得将身为当事人的贝登先救下来再说。 诚如兰斯所言,贝登还没死,而且还能开口说话,只要将其从蛛网之中解救出来,那就一定能得到这件事情的所有真相。 罗德自然不会对兰斯的话有什么异议,而且在他心中,甚至还巴不得亚当有什么异动呢,那样也就有动手的理由了。 兰斯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跟亚当脱不了干系,化境精神念师的感应,也比其他的化境强者要厉害得多。 但兰斯清楚,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亚当就算心里有鬼,肯定也是不敢动手的。 要不然单凭亚当孤身一人,又岂会是众神会这么多人的对手?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罗德真的及时将贝登给救下来,那所有的一切同样会真相大白。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亚当今日所做的事都已经隐藏不住。 所不同的,是亚当自己沉不住气暴露,还是从贝登口中说出真相而已。 全神戒备的罗德从亚当身侧经过,但后者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气息波动,似乎完全不在乎他是不是能救下贝登似的。 这让罗德有些遗憾之余,却又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亚当也是跟他一样的化境大圆满强者,若真动手的话,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在后边所有人注视之下,罗德已经是很快靠近了那个诡异的黑色蛛网,他不敢大意,第一时间就从空间禁器中取出了一柄长刀。 说实话,如果此刻的贝登是正常状态,或者说刚刚被蛛网束缚的那一刻,他恐怕都要嘲讽罗德的不自量力了。 这诡异的蛛网丝线既坚且韧,任何锋利的武器斩在其上都没有太好的效果,甚至可能水火不侵。 但这个时候的贝登,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对于罗德的靠近完全没有反应,也没有出声提醒。 “给我断!” 只见罗德高高跃起,然后一刀斩在了那连接蛛网和大树的蛛丝之上。 嚓! 而之前让贝登手段用尽都没有能弄断一丝一毫的蛛丝,竟然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呼…… 随着那根连接蛛丝被斩断,包裹住贝登的巨大蛛网终于无力掉下,带着贝登摔在地上,然后四散而开。 就仿佛此刻蛛丝上的腐蚀和粘性都尽皆消失不见,露出了其内一个双目紧闭的身影。 此时此刻,贝登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上气息更是萎靡之极,就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手掌皮肤都有些隐隐的发黑。 包括贝登的身上也有着一道道勒痕,可想而知之前那蛛网的束缚力到底有多强。 见得贝登依旧没有睁眼,罗德便是走上前去,将右手手掌覆在了其后心之上,然后高声喝道:“贝登,醒来!” 轰! 一股强大的变异力量从贝登的后心灌入,罗德口中的喝声更好像洪钟大吕一般,哪怕是离得有些远的众人,都感觉耳膜发颤。 首当其冲的贝登,在罗德的高声和气息灌入之后,整个身形都是狠狠一震,总算是在下一刻睁开了眼来。 “呼……” 吐出一口长气的贝登,眼神看起来很是茫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到那边某人身上的时候,苍白的脸上顿时满是怒气。 “亚当,你这个王八蛋!” 随着贝登这一道高声响起,亚当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去,而其他人看向兰斯的目光,则是充斥着一抹佩服。 没有任何猜测是比此刻身为当事人的贝登亲口指认更有说服力的了,这等于是受害者亲口将亚当的恶行公之于众。 看贝登的样子,先前确实是遭到了亚当的暗算,甚至如果不是他们来得及时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要死于非命。 也就是说亚当刚才的那套说辞说是在胡说八道,如今贝登清醒过来,他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顷刻之间,亚当就被众神会八大强者围在了中间,看起来已经是插翅难飞。 “亚当,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背叛众神会?” 兰斯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一刻他仿佛成了这支队伍的代言人,但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亚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兔崽子,少他娘的给我扣帽子!” 亚当看着兰斯露出一丝不屑,显然是没有将这个只有化境中期,而且在异能大赛上一败涂地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就算亚当在上一届异能大赛没有拿到冠军,只拿到了一个亚军,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失败者,表现要比兰斯这个窝囊废好多了。 这小子不就是仗着身后有兰斯家族的强者撑腰,才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的吗? 否则单凭你这化境中期的修为,就算你还是一个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又岂会是自己这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对手? 而且因为兰斯用精神力感应出一些端倪,很可能会导致亚当筹谋了多日的计划功亏一篑,他就越看这个兰斯越不顺眼。 “我想杀的只是一个贝登而已,你凭什么说我背叛了众神会?” 到了这样的时候,亚当还想要据理力争一番,听得他这个说法,刚刚一颗心沉到谷底的希尔不由再次生出一丝希望。 如果亚当真的出事,那他希尔在这支敢死队之中就更没有什么存在感了,他不想那样的情况发生。 “大夏有句古话,叫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自己找贝登报仇,又关你们什么事了?” 亚当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听得他再次说出一番话来,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哼,亚当,刚才只有你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就在亚当话音落下的时候,贝登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听得出他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压抑的暴怒,又有一抹极致的杀意。 “你说你自己已经是那只吞天魔蛛的奴仆,想要把我也变成自己人,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吗?” 骤然听到贝登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身形猛颤。 “吞……吞天魔蛛?” 这或许是众人第一次知道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身份,而单听这个名字,就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地星之人,对于天一向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而那头域外魔兽竟然以“吞天”为名,其实力又强横到了何种地步呢? 而听得贝登这话,亚当就知道自己恐怕再无辩解的余地了,也让他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决绝。 既然真正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亚当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留在这支众神会敢死队之中了。 而且对方八人将自己包围在中间,这一次他还能不能突出重围,都是两说之事。 “这么说来的话,亚当,你不仅仅是背叛了众神会,还背叛了整个人族!” 兰斯再次开口出声,这一次给亚当扣的帽子无疑更大,顷刻间就让这个化境大圆满的众神会强者,成为了整个人族的公敌。 七星曜日降临差不多已经半年时间了,而在这段时间里,地星上所有人类,都在被无数变异兽肆虐,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对于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来说,他们心中最大的敌人,其实并不是那无数的变异兽,而是降临在地星的七头域外魔兽。 据一些可靠的消息,一旦一年之期到来,七头域外魔兽就会破封而出。 它们至少也会达到传奇境巅峰,甚至很可能是七头不朽境的超级魔兽强者。 远的不说,就是他们这一次前来亚马流域深处,就是针对那头降临在此地的域外魔兽,看能不能破坏对方的计划。 没想到在所有人豁出性命,一路跟强横变异兽苦战的当口,这亚当却成为了那头域外魔兽的奴仆,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混蛋,你怎可如此?” 一个众神会强者满脸的怒色,指着亚当破口大骂,同时心头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如果那吞天魔蛛的奴仆只有亚当一个也就罢了,可会不会整支人族敢死队一百多人中,还有很多没有被发现的奸细呢? 而且这亚当伪装得如此之好,先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哪怕是精神力达到化境初期的兰斯。 要不是亚当针对贝登,行为有些反常的话,恐怕兰斯也不会发现蛛丝马迹,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刻的真相大白了。 不管怎么说,当兰斯的感应和贝登的指证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亚当背叛众神会,背叛人族的大罪已经是板上钉钉。 他也在这一刻成为了众神会所有人的敌人,即便他有着一些强横的手段,单凭他一人,恐怕已经无法逃出生天。 “杀了他!” 气息有些萎靡的贝登第一个怒喝出声,只是他现在这样的状态,一身实力只剩下不到一半,显然不会先行上去动手。 但其他人已经被亚当的所作所为激怒,恨不得将这个背叛众神会的人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先别杀他,最好能够活捉,或许可以从他的嘴里,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可就在贝登话音落下之后,兰斯的声音却是随之响起,做出了一个跟前者有些不太一样的决定。 这让贝登的脸色有些阴沉,心想这支众神会的敢死队,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化境中期的小子来发号施令了? 想来贝登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被亚当算计,这才被剥夺了敢死队队长的位置,还被赶出了敢死队的大部队。 可现在已经证明亚当别有用心,那么他先前所说的那些话也就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贝登还能重新回到敢死队拿回队长的位置呢。 偏偏在他做出要杀了亚当的决定之时,兰斯却又说要活捉,这不是跟他这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对着干吗?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似乎将亚当生擒活捉,要比直接杀了更有用。 既然此人是那头吞天魔蛛的奴仆,想必对吞天魔蛛应该有一定的了解,至少也比他们这些外人了解得多吧? 骨头再硬的人,落到他们的手中,也能从其口中挖出一些东西。 这或许会对他们未来的局势,产生极大的影响。 相比起直接将亚当杀了,兰斯的这个提议才是最合适的,所以众人都打消了直接将亚当打杀的念头,而是选择了要生擒活捉。 “一群无知的人类,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 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亚当,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的惧意,其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黑气,看起来有些诡异。 或许在亚当心中,这些人类确实有点自不量吧? 魔蛛大人就算现在处于封印之中,还可能出现了一些变故,却也不是这群连无双境都没有人的人类能抗衡的。 更何况魔蛛大人收的人类奴仆,可不仅仅只有他亚当一个。 那位魔蛛大人真正的代言人库卡大人,实力也非同小可。 可笑这些众神会的家伙还以为揭穿了自己的真面目,就能对魔蛛大人造成什么影响,还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奉劝你们一句,要是识相的话,那就乖乖成为魔蛛大人的奴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这亚马流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到了这个时候,亚当反而豁出去了。 反正他知道就算自己跪地求饶,这些家伙也不可能放过自己,倒不如表现得硬气一点。 他觉得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就算这些人没有见过魔蛛大人,但七大域外魔兽的凶名,如今早已经传遍了地星变异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七星曜日是一个世界的毁灭轮回,绝非人力所能挽救。 就拿那个众神会的神王宙斯来说吧,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之后,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凭人族自己的力量,来化解这场大难。 他选择的是从某些消息之中,分析出东非大裂谷那只变异兽可能出现了变故,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就是夺舍域外魔兽。 这样一来,宙斯就很可能成为其中一头域外魔兽,到时候其他魔兽定然会有所顾忌,说不定就能护住众神会这一亩三分地呢。 这一次人族组建敢死队,也是从亚特兰蒂传出来的消息之中,决定冒一次险。 如果能破坏亚马流域这头域外魔兽在封印之中的修炼,那就等于是釜底抽薪。 即便只是让它在一年之期到来时突破不了不朽境,就算是勉强成功了。 可只有成为吞天魔蛛奴仆的亚当这种人,才知道人类强者的这一次冒险计划有多么的可笑。 都别说是这一百五十多个化境人类变异者了,就算是来一些无双境的人族强者,恐怕也对魔蛛大人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这一百多人的人类化境强者,注定都会成为魔蛛大人恢复伤势的养料,这其实只是吞天魔蛛的第一步罢了。 吞噬了这些人类化境强者之后,接下来吞天魔蛛要针对的,就是实力更强的人类变异者,也就是无双境强者。 它要一步步将人族强者蚕食殆尽,到时候吞噬了这些人族变异者的养料,原本身受重伤的它,或许反而要成为最先破封而出的那一个了。 这一切都得益于吞天魔蛛特殊的手段,也就是它能神不知鬼不觉控制人类变异者为己所用的手段。 这些被它控制的人类,表面上与正常人无异,但内心深处已经对他十分忠诚,绝不会有半点背叛。 无论是从吞天魔蛛的实力,还是那诡异而强大的手段上来看,亚当都不觉得这些人类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越是靠近吞天魔蛛降临之地,这些人族就离鬼门关更近。 只是亚当他们没有想过的是,到时候除了那些没有被侵蚀的正常人族,包括他们这些已经成为魔蛛奴仆的人,恐怕都不能幸免。 又或许他们想过这些,却又因为吞天魔蛛对他们的控制,让他们生不出一丝背叛的念头。 哪怕魔蛛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哼,死到临头,还敢蛊惑人心,真是该死啊!” 兰斯冷哼一声,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罗德已经是第一个朝亚当扑了过去,然后是莱姆希尔等人。 他们就不信集这么多人之力,还生擒不了一个亚当。 亚当终究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总不能打都不打就选择自爆吧?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哪怕是被吞天魔蛛控制的亚当也不会例外。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有了将亚当生擒的机会。 这亚当再强,难不成还能是这么多人的联手之敌? 事实也确实如此,仅仅数招之间,亚当就已经险象环生。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而这个时候亚当双拳需要面对的何止是四手,而是七八个人的围攻。 而且这其中还有罗德这样的化境大圆满强者,贝登半步无双境的战斗力虽然只剩下不到一半,却也不容小觑。 这其中或许希尔的心情最为复杂,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自己竟然会对亚当出手。 可既然这个亚当背叛了众神会,背叛了人族,那就是所有人族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 好在众人遵循着兰斯的提议,想要将亚当生擒活捉,好从此人口得到更多关于吞天魔蛛的情报,要不然亚当恐怕都坚持不了这么久。 砰! 随着时间的推移,亚当越来越应付维艰,当他闪过罗德的一记强力攻击之后,突然感觉自己后背吃了重重一击。 待得亚当转过头来看去的时候,赫然发现是那个最恨他的贝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那击正是属于贝登的攻击。 显然这个时候的贝登是施展了空间之力,又靠着比别人更高的眼光,这才能抓住这个机会。 背后吃了强力一击的亚当,只感觉自己气血一阵翻涌,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接下来多半会凶多吉少。 可不知为何,亚当总觉得贝登这一记攻击之中,蕴含着一些跟自己同宗同源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不是属于人类变异者的力量,而是属于吞天魔蛛的力量。 亚当被贝登这一击直接打了一个踉跄,身上气息也瞬间变得紊乱不堪,让得众人神会其他人都是心头一喜。 原本他们这边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此消彼长之下,这个亚当看起来已经翻不起太大的浪花了。 嗖!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跟贝登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化境后期的莱姆竟然也突然出现在亚当身后,毫不犹豫地轰出了一拳。 若是这一拳轰中,正处于旧力已逝新力未生之际的亚当,恐怕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嗯?” 然而就在在这个时候,刚刚抬起手臂轰出去的莱姆,却发现自己的右臂有些动不了了,让得他吃了一惊。 待得他侧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缠绕了一根黑色蛛丝,其上还在散发着一种强烈的腐蚀性。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饶是以莱姆化境后期的修为也有些承受不住,让得他口中发出一道痛苦的惨叫之声。 这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一根黑色蛛丝,仿佛从虚空之中探将出来,不仅是缠绕上了莱姆的右手手腕,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了进去。 就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丝套住的豆腐,仅仅一息的时间,莱姆的右手手掌,就被那根黑色蛛丝无声无息地切割了下来。 同一时间,亚当所在位置的某个空间,赫然是突然之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从其内同时袭出数道黑色丝线,速度奇快。 这其中多条黑色丝线针对的正是围攻亚当的众神会强者,而又有一根丝线直接缠上了亚当的腰间。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以为那根黑色丝线是想要杀亚当灭口,其他的丝线则是为了阻止众人对亚当的活捉。 但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因为缠绕上亚当腰间的那根丝线,似乎并没有蕴含像刚才切断莱姆手腕的那股诡异力量,而是将亚当朝着那个空裂缝扯去。 “是有人要救他,快阻止他!” 见状罗德第一时间明白了一些什么,忍不住高喝出声,而他已经是第一时间拎着长刀朝着袭向自己的那根黑色丝线劈去。 先前罗德已经劈断过一根黑色蛛丝,所以在他心中,觉得眼前这一根蛛丝应该也跟先前那根相差不多,不会是自己A级顶峰禁器的一合之敌。 铛! 可是当罗德用手中之剑劈中那根黑色蛛线的时候,竟然发出一道金铁交鸣之声,紧接着他就如遭重击,整个身形都是把持不住退了好几步。 罗德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血气翻涌,甚至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记交击之下,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震荡。 区区一根蛛丝,甚至连施展蛛丝的主人都没有看到,竟然就有如此威力,这让罗德心头顿时一片赫然。 而其他人看到第一个出手相抗的罗德,竟然是这个下场的时候,他们尽都脸现惊骇之色,下意识就抽身而退。 尤其是先前莱姆的下场更是将他们惊了一下,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就是其中一根蛛丝的对手。 贸然出手相抗的话,他们又没有罗德那样的化境大圆满实力,说不定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更可能步莱姆的后尘。 哪怕是原本有半步无双境的贝登,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逞强,慌不迭地退出了十多米,这才心头稍安。 唰唰唰…… 无数的黑色蛛丝,最主要的目的应该还是救亚当。 所以在看到众人主动退后的时候,也没有再行追击,而是快速缩回了那个空间裂缝之中。 同时被拉扯进空间裂缝的还有亚当,而在将亚当也拉进去之后,巨大的空间裂缝已是倏然变小。 在空间裂缝关闭的最后关头,亚当忽然心有所感,深深看了那个看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贝登,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只可惜这个时候众人并没有注意到亚当的视线,他们脸上都挂着一抹遗憾。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再将亚当生擒活捉了,甚至都不可能再将其击杀。 那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明显是亚当身后的强者施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 如果真是那头域外魔兽的话,那这手段确实是十分惊人,这让他们每个人的心头,都涌现出一抹阴霾。 要知道他们现在都还没有看到那头吞天魔蛛呢,对方就有如此之多诡异难测的手段。 这一次要不是亚当的计划中,出现了兰斯这个变数,说不定还真要让他阴谋得逞了。 一想到此后的行动之中,众神会敢死队中一直会有亚当这一个奸细,众人心头就不由生出一丝极度的后怕。 可即便被他们这么多人围在了这里,亚当最后还是逃掉了,同时还让莱姆这个化境后期强者失去了一只手掌。 看着莱姆那痛苦的神色,还有贝登有些苍白的脸色,他们就觉得今日这一战打得憋屈之极,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喜悦。 似乎那个背叛了人类的亚当,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唯一让他们欣慰的,就是从此之后,不用再担心自家阵营之中有亚当这个奸细了。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沉默。 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明显是因为亚当这件事,对他们的信心都有所打击。 从亚当这件事上,就可见那头域外魔兽手段之一斑,这跟他们以前所遇到的变异兽,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对方竟然能控制人族强者,还能让被它控制的人族强者不露丝毫破绽,单是这一点就已经十分可怕了。 他们可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亚当恐怕并不是个例,在其他变异组织的敢死队之中,说不定也已经有了吞天魔蛛的奴仆。 “兰斯,你再感应一下,咱们这些人当中,还有像亚当那样的人吗?”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名中立的化境后期强者突然开口出声,其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下意识各自退了一步,看向身边的所谓同伴,眼神都之中都有些怀疑。 是啊,暂且不说其他那些变异组织的敢死队,就是在场众神会的八人之中,又有谁敢说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呢? 先前亚当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在他自己露出破绽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竟然是吞天魔蛛的奴仆,是打入人族内部的奸细。 现在众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兰斯这个化境初期精神念师的身上,而且先前亚当的不对劲,也是兰斯率先发现的。 “这个……”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盯着,兰斯的神色变得有些纠结,但还是第一时间祭出精神念力,感应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气息来。 尤其是之前接触过黑色蛛丝的贝登和莱姆,是兰斯重点感应的对象。 “我感应不出来!” 待得兰斯收回自己的精神念力后,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众人颇有些不满。 兰斯只是说自己感应不出来,却没有说这些人全都没有问题,要是不能百分百肯定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并肩合作? 可兰斯也没有办法啊,他只有化境初期的精神力,也确实没感应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怎么敢说什么肯定之言呢? 到时候若是出现变故,那他兰斯反而要成为被埋怨的那一个了。 说实话,之前如果亚当没有表现出一些不对劲的话,兰斯同样未必能感应出来,说到底还是他们运气不错罢了。 “那贝登怎么办,还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吗?” 罗德突然问声出口,让得贝登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觉得这家伙有点刻意针对自己。 “这不是废话吗?既然已经确定了亚当有问题,那贝登就是被他刻意针对了,自然是要跟我们一起走了!” 莱姆就算断了一只手,但他终究是贝登一系的强者,所以在这个时候忍痛接口出声,倒是让贝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可是……大夏镇夜司那边该如何交代?” 罗德明显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又或者说他觉得亚当虽然是奸细,但之前所说的某些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听得罗德之言,众人才记起了某些事实,这让他们都有些沉默。 显然对于现在的大夏镇夜司,他们也是极度忌惮。 真要让对方找上门来的话,说不定就要因为贝登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遭受池鱼之殃。 一千五百四十八 真香! “我说,你们不会真的这么怕大夏镇夜司吧?” 贝登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出一个问题,让得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众神会还是地星变异界最强大的变异组织,无论是整体实力还是资源底蕴,都在大夏镇夜司之上。 尤其是在每一届的异能大会上,众神会面对大夏镇夜司都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从来不会放在眼里。 当然,那是在这一届异能大赛之前。 由于这届异能大赛出现了金乌这个妖孽,导致众神会颗粒无收,实在是憋屈之极。 可众神会强者们骨子里依旧有着极度的傲气,要让他们自认害怕大夏镇夜司,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当众承认。 “哼,这亚当都已经背叛整个人族了,他的话又岂能尽信?” 贝登朝着亚当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中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得知大夏镇夜司那边的消息,全部得自于亚当之前所谓的情报,可这情报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不能肯定。 万一那就是亚当想要逼得贝登落单的谎言说法,事实上大夏镇夜司的情况并非如此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是真的,但只是听到一个情报就被吓得要将敢死队的队长择出去,那也未免太胆小怕事了一点。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亚当身份暴露之后,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总觉得这家伙所有的话都是在挑拨离间。 “咱们可是众神会的强者,就算那个秦阳真想要对付我,其他的大夏镇夜司强者,难道不会有所顾忌吗?” 贝登仿佛已经恢复了属于他的自信和口才,听得他说道:“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我就不信他大夏镇夜司真的敢不顾大局,选择先对我们出手?” 听得贝登最后一句话,众人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抉择,因为他们觉得贝登说得很有道理。 一来不能落了自家的威风,再者他们都知道大夏镇夜司一向最讲规矩,还没有碾压众神会敢死队的实力,应该不会挺而走险吧? 这样看来的话,先前亚当的那些说辞愈发站不住脚。 “即便如此,那贝登你好像也不太方便再当这个敢死队的队长了!” 兰斯沉吟着开口出声,听得他这话,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是默认了兰斯的说法。 “队长之位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如果罗德想当,我让给他便是!” 没想到贝登竟然并没有纠结这个敢死队队长之位,这倒是有些出乎兰斯的预料,旁边的罗德则是眼前一亮。 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兰斯在这支队伍之中的地位无疑是提升了不少。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贝登刚才还被罗德救了一命,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再去跟对方争抢这个队长之位。 “那你们有意见吗?” 兰斯先是对着贝登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一圈,听得其口中问出来的话,众人都选择了默认。 贝登这一方的莱姆或许有些不服气,但在看到贝登递过来的眼色时,他同样什么都没有说。 抛开贝登之外,罗德已经是这支敢死队之中的最强者,再加上兰斯化境初期精神念师的手段,或许能让他们之后的行动事半功倍。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亚当的离开,这支敢死队之中原本的三大化境大圆满强者,已经只剩下罗德一个了。 这无疑让众神会这支敢死队实力骤减,以后在遇到日月盟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时候,恐怕就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了。 “好,那从现在开始,罗德就是咱们这支敢死队的新任队长!” 兰斯双手一合,听得他说出来的这句话,众人都不由心生感慨。 短短一天之间,众神会这支敢死队的队长就换了两次,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而众人感慨之余,都没有发现那个气息有些紊乱的前队长贝登,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黑芒。 包括兰斯这个时候也处于罗德继位新任队长的喜悦之中,完全不知道一些更深的阴谋,已经悄然生根发芽。 ………… 亚马流域,深处。 这是亚马河主河的旁边,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类身影沿河而坐,似乎对这条神秘的大河并没有太多的忌惮。 说实话,如果是孤身一人,或者说单独一支敢死队的几人的话,绝对不会靠近这危险性极大的亚马主河。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条深不见底的亚马河之中,到底潜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很多凶残的猛兽都是生活在亚马河之中,哪怕是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这条河就已经是人类的禁地了。 而这些人之所以毫不害怕,甚至还有人胆子极大地去亚马河里取水,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人多力量大。 他们不时看向某处的那一小群人时,就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会靠近这支大部队。 这群人自然就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八人了,其中那个年轻身影手指间趴着的那只细小蝇虫,就是他们最大的信心来源。 嗡嗡嗡…… 一大群如同黑云一般的黑焚蝇不断在这片区域上空飞舞,仿佛天然的震慑,让那些亚马河中的变异兽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秦阳,都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的消息吗?” 队长麦乔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棍尖穿着一条已经烤得焦黄的不知名大鱼,一时之间香气扑鼻,但她口中却有些惆怅地问了出来。 此刻距离在那座山谷之中猎杀婆罗门两人,已经又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但这段时间却一直没有那两个组织成员的半点消息。 要知道这还是大部队所有人汇聚消息,还有无数黑焚蝇分头寻找的结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要找他们麻烦的消息,已经被他们知晓,所以他们肯定是有意避着我们!” 秦阳的脸色也有些郁闷,见得他环视了一圈,想来是深深体会到了人多嘴杂的弊端。 虽然这么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但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就算还没有上百,再想要守住消息肯定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在这七八十人的阵营之中,还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这其中不仅可能有跟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暗中有所交集的组织成员,甚至还有在秦阳感应之中,像盖纳那样的魔化伪装之人。 对于这些人,秦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总不能一个个抓起来严刑拷打吧,那他和大夏镇夜司恐怕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东瀛忍道和婆罗门的人有渠道知道镇夜司的情况,那他们怎么还敢出现,肯定是唯恐避之不及了。 再加上秦阳他们已经猎杀了几个两大组织的人,对方过来的敢死队成员本来就不多,自然会越来越难找。 “不过我觉得他们肯定也会去域外魔兽的核心之地看一下,到时候再替常烈和步涛报仇也不迟!” 事已至此,秦阳也不再去纠结了,他有一种感觉,此处离核心之地已经越来越近。 或许过得不久,绝大多数还活着的敢死队成员都会再次汇聚,到时候就能知道某些家伙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了。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麦乔将手上的大鱼翻了个面,轻声接口的同时,还从兜里掏出一尊不知名的调料,洒在了烤鱼之上。 不消片刻,烤鱼的香味已经是四散传出,让得不少组织的成员都是食指大动,却又不敢去向镇夜司这边讨一条烤鱼来吃。 在吃之一道上,大夏无疑是甩了其他国度几条街,而麦乔显然是个吃货,这随身携带的调料都有十几种。 看着镇夜司那边大快朵颐吃着美食,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 或许也只有北极熊的几位,才能得到镇夜司的另眼相看吧。 “秦阳,你之前说的那些人,有眉目了吗?” 顾延年一边撕着一片鱼肉嚼着,一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让得镇夜司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几天前在收拾完了婆罗门的两人之后,秦阳就提醒过他们,说这数十人的阵营之中,有十人都有点不对劲。 不过当时秦阳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有着隐晦的感应,说要再观察观察再说。 众人都相信秦阳的精神力感应,现在又过了几天,应该可以肯定一些事情了吧? “嘿,现在可不止十个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其后朝着几个方向隐晦扫了一眼,低声说道:“新加入的那十几个,有一半都有问题!” “什么?” 骤然听到秦阳这话,镇夜司诸人都大吃了一惊,心想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那要不要把这些家伙全都给揪出来拷问一番?” 莫悲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杀意,他现在对秦阳是十分信任,既然这位这样说了,那肯定是不可能会杀错的。 无论这些人现在有没有表现出来暗中的心思和算计,但肯定是不怀好意,提前将他们揪出来,或许就能避免未来更多的麻烦。 麦乔和殷桐他们显然也有这样的想法,让这些人待大部队里,就像是十多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会爆炸。 偏偏你还不知道他们爆炸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将一切扼杀在襁褓之中,或许才是最正确的应对。 更何况现在那些人应该并不知道秦阳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还觉得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呢,此刻动手应该会更加出其不意。 “我觉得现在动手,还为时尚早!”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让得诸人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有耐心地想要听听秦阳的想法。 如果是刚刚组织敢死队的时候,就算秦阳已经拥有了偌大的名头,凭着他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在这支敢死队中恐怕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可是现在,秦阳的一言一行,恐怕都跟队长麦乔没什么两样,没有人会有丝毫怠慢。 至少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后,秦阳所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证明他是对的。 他是用自己一次次的战斗,或者说一次次的心智运筹,来让自己在这支队伍之中的威信日增。 要不然就算秦阳几次救他们性命,却只是个空有实力的莽夫,他们也不会对其言听计从了。 “据我猜测,这些人都不过是小喽罗而已,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秦阳声音压得有些低,听得他说道:“再者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总得把关键的问题先弄清楚,才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可是……怎么才能弄清楚呢?” 一向不喜欢思考问题的无忧直接就问了出来,其他人也是脸现疑惑,等着秦阳给出一个确切的方案。 如果秦阳所说是真,那些人之间恐怕暗中早已勾连,应该也有不为人知的联系方式,牵一发就会动全身。 而且就这样直接去问的话,哪怕用武力逼迫,他们也未必会说真话,说不定还会故意说一些谎话,将他们带到沟里呢。 但就在无忧问声落下的时候,众人都看到秦阳的嘴角,翘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纳达,你过来一下!” 紧接着秦阳就转过头来,朝着某个方向高呼了一声。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秦阳的声音吸引,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秦阳举起手中的木条,其上还穿着一条香味扑鼻的大鱼时,尽皆露出羡慕之色。 显然除了对北极熊的态度不同之外,大夏镇夜司对这个最先加入大部队的古瓦纳天才纳达,也有一些刮目相看。 包括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也对纳达投去一抹鼓励的目光,显然是在鼓励纳达跟大夏镇夜司多拉近一些关系。 当初在异能大赛上,纳达就跟那个秦阳有所交集,双方也没有发生什么太深的矛盾。 现在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一切都要看大夏镇夜司的脸色行事,自然是关系越深越好了。 得到了队长的肯定眼神,纳达没有太多犹豫就朝着镇夜司那边走了过去。 如果说其他组织的成员是羡慕嫉妒的话,那镇夜司诸人就有些兴奋和期待了。 从刚才秦阳的话语之中,他们不难猜测这位是要拿纳达开刀。 至于这个刀怎么开,想必秦阳心中已经有了成熟的计划。 纳达只是一个化境初期的变异者而已,就算被某些神秘的力量控制,在秦阳手中应该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吧? “给,吃吧!” 秦阳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那将手中烤鱼递过来的动作,让纳达有些受宠若惊,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第一时间就接了过来。 闻着烤鱼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纳达不由食指大动,同时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的干饼。 果然还是大夏出来的人更会享受,就手中这条烤得黄焦焦香喷喷的烤鱼,古瓦纳那些家伙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只是纳达没有看到的是,在他接近烤鱼之时,这条大鱼内部一闪而逝的一抹血光。 很明显这条烤鱼之中,被秦阳加了一点料,也就是自己的血脉,而且还是最为精纯的精血。 秦阳是想要看看,自己那无往而不利的血脉之力,跟纳达体内那种特殊的力量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 若是能用血脉之力控制住纳达,那就能从此人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哪怕只是一些简单的信息,也有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只不过秦阳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背后控制这纳达的真是那头域外魔兽,他的血脉之力还真未必能收到效果。 甚至可能因此而打草惊蛇,真要让纳达产生了警觉,继而告诉另外那十多个人的话,那他们或许就只能提前出手,将所有人先控制住了。 包括大夏其他几人在内,其实对秦阳的血脉手段都并不了解,所以他们只能被动等着秦阳施展的手段带来一个结果。 不得不说达到化境层次的强者,个个都是演技精湛的演员,这个时候他们有的吃着烤鱼,有的笑着看向纳达,尽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纳达显然也是一个十分称职的演员,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某些底细已经暴露于眼前这个大夏年轻人面前,依旧在那里卖力地表演呢。 “秦先生,谢谢!” 接过烤鱼的纳达看起来很是兴奋,这道谢声也是情真意切,而且还转过头来看向了古瓦纳诸人所在之地。 “这条鱼太大了,我……我能不能带过去让队长他们也尝尝?” 也不知道是怕跟对方待久了露出破绽,还是这样的表现更接近现实,纳达赫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这条鱼已经是你的了,你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不必问我的意见。” 闻言秦阳摆了摆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纳达大喜,然后便是满脸眉花眼笑地朝着古瓦纳的阵营走了回去。 看着纳达走回来,队长卢塞有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其他人的嘴角都差点流出口水了。 就算离得还有些远,他们也能闻到烤鱼上传出来的扑鼻香气,心想这个纳达还真是上道,没有一个人吃独食。 “我说纳达,这好不容易有跟镇夜司接触的机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待得纳达走近,卢塞便满脸不满地埋怨了一句,只是那口气之中却是蕴含着丝掩饰不住的欣慰。 事实上如果纳达完全不顾他们,选择在那里一个人啃烤鱼的话,或许卢塞就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队长,我这不是想让你们也享受一下大夏烤鱼的美味吗?” 纳达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头,这样一话让卢塞等人都异常满意。 甚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一步跨到纳达身旁,盯着其手中烤鱼满眼放光。 “队长,你先吃吧!” 纳达却是直接将手中的木条递到了卢塞的面前,让得那个性急之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谁让卢塞是这支敢死队的队长,同时也是最强者呢。 远处的大夏镇夜司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秦阳,眼神之中不无担忧。 “这个纳达,还真是谨慎呢!”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只是那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担忧,顿时让众人放下心来。 他们不难猜测是那个纳达生性谨慎,就算他不觉得这条烤鱼有什么问题,但还是想让别人先试一下再说。 如果卢塞等人吃了没问题的话,那他再吃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纳达不知道的是,秦阳既然答应让他将烤鱼拿回去分享,肯定也早早就做了准备。 更何况如果秦阳真的执意不让他把烤鱼带回去,那可能更会引起此人的怀疑,所以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以秦阳如今对血脉之力的掌控,哪怕是离着这么远,他也能控制那滴精血在烤鱼的鱼身之中随意移动,而且不被外人发现。 也就是说卢塞和其他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咬到蕴含精血的那块鱼肉,反倒是纳达只要一上口,就会将那滴精血吞入肚中。 纳达只是谨慎而已,并不是说他真的怀疑秦阳会在这条鱼上做什么手脚,这也是秦阳信心的来源。 不得不说这双方各自都在演自己的戏,只不过相对来说,纳达他们觉得自己是在暗中。 殊不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在秦阳眼中已经无所遁形。 反倒是秦阳在暗中观察着一切,如今要在纳达的身上施展一些手段。 可笑纳达自以为谨慎,却不知一切都在秦阳的预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在纳达吃了烤鱼,再吞了秦阳的那一滴精血之后,秦阳血脉之力和某种神秘力量之间的博弈,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卧槽,这怎么这么好吃?” 在旁观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中,卢塞和其他几个古瓦纳的成员,已经是各自撕下一块鱼肉开始吃了起来。 刚才那个心急的古瓦纳化境强者,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了进去,口中更是发出两字真言。 这样的反应,让得其他组织的变异者心里更加不平衡了,都在打着主意,看看怎么才能去向大夏镇夜司讨要一条烤鱼来尝尝。 甚至不少人都在想着付出一些代价去换取一条烤鱼,实在是进入亚马流域已经一个多月,终日啃着干粮,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之前被冲散之后,他们可不敢在这密林深处生火,要是引来一些强大的变异兽,不仅美食吃不到,还可能成为变异兽的美食。 也只有加入了这支大部队,他们才算睡得安稳一些,在一些特定的时候也敢生火烤肉了。 但相比起大夏的烤炙水准,其他组织的人简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单是闻闻香气,就能判断出双方之间犹如天堑鸿沟般的差距。 “纳达,愣着干什么,你也赶紧吃啊!” 卢塞一边大口吞着烤鱼肉,倒也没有忘了纳达这个“功臣”,口气之中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虽然这条鱼不小,但也架不住古瓦纳这些如同恶鬼一样的家伙狼吞虎咽啊。 要是你纳达多犹豫一下,说不定等下就只剩下鱼骨头可以啃了。 听得卢塞的话,其他几人的速度才稍微放慢了一些,其中一人还有些不舍地从鱼身上扯下一块鱼肉,递到了纳达的面前。 “好!” 眼见这几人吃了这么多的鱼肉都没有问题,纳达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笑着从那人手中接过了那块鱼肉。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一道红芒微微一闪,极其隐晦地钻进了那块鱼肉之中,哪怕是旁边化境大圆满的卢塞也没有丝毫发现。 “真香!” 吃了一口鱼肉的纳达,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现在他都有些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太多余。 想必那个秦阳固然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但某些存在的手段实在是太强大和隐晦,连这样的精神念师都感应不出来丝毫端倪。 现在看来,秦阳应该就是因为他纳达是第一个加入这个大部队的人,古瓦纳又跟大夏镇夜司关系不错,这才送了他一条烤鱼,并无其他的心思。 纳达觉得自己有些谨慎过头了,放下心来的他,终于开始一心一意享受美味,同时暗暗佩服大夏那些人的烹饪技术。 “嗯?” 然而就在纳达三两下将手中的那块鱼肉吃完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内,冒出了一股古怪的力量。 他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力量绝对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身后那位存在,而是一股全新的力量。 “难道这烤鱼真的有问题?” 生性谨慎的纳达,在心中念头升腾之后,发现这可能已经是唯一的答案了。 轰! 可就在此时,体内那股力量却是轰然爆发,让得他整个身形骤然一僵,拿着剩下一小块鱼肉的手也就这么停在了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纳达,你怎么了?” 离得较近的卢塞几人自然也看到了纳达变化的脸色,还有那停滞下来的动作,第一时间就开口问了出来。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烤鱼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不仅比纳达要先吃,而且还比纳达吃得多。 连他们都没有问题,纳达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这样看来的话,应该是纳达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同出一脉,他们对这个古瓦纳的后起之秀还是相当关心的。 “没……没事!” 朦胧之中听到卢塞的声音,纳达强忍着体内的冲击,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就是有点内急!” “哈哈……” 听得纳达的话,一个古瓦纳的化境强者直接笑出声来,听得他笑道:“那你可要快点解决,否则这美味的鱼肉可就只剩下骨头了!” 就连卢塞也有始料未及,心想这纳达的运气还真是不好,在享受美食的同时竟然内急,真当这些人有这么好心,会给你留很多鱼肉吗? 更何况刚烤出来的鱼肉是最好吃的,等你解决完再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 但显然纳达不可能一边拿着鱼肉一边去解决内急,所以他只是尴尬笑了笑,然后一溜烟朝着远处的密林深处奔了过去。 看着纳达的背影,古瓦纳这边的人都乐成一团,其他一些离得较近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神色有些古怪。 “秦阳,那家伙不会是要逃吧?” 而大夏镇夜司这边,看到纳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密林,无忧忍不住站起身来,低声问了一句。 “稍安勿躁!” 秦阳抬起头来说道,而此刻其他人的目光也转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时,倒是放下一些心来。 “我猜他应该是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为了避免被人看出破绽,所以才找了个理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化解那些麻烦。” 秦阳一直都在感应着自己的血脉之力,而且还释放出了精神力,此刻自信而言,终于让无忧又坐回了大石之上。 如果是秦阳推断的那样,那暂时就不用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等那个结果出来之后再作打算不迟。 只不过秦阳虽然看似很有信心,实则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究其原因,还是他对纳达这些人背后的存在了解太少了。 哪怕他的一身血脉之力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但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实力超出他太多的超级强者而已。 比如说让现在的秦阳用血脉之力去影响剑如星叶天穹那样的传奇境强者,又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好在据秦阳猜测,纳达在那些人中应该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只有化境初期的实力。 所以其身后的那位神秘存在,应该也不会花太多的力量在纳达身上。 但秦阳这一次却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这可比他的普通血脉之力强大十倍不止。 这要是都不能奏效的话,那就只能说天意如此了。 不说这边大夏镇夜司等人的焦急等待,刚刚脱离众人视线的纳达,已经是第一时间跃上一株大树,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那个秦阳,不会真的发现一些什么了吧?” 纳达心中念头转动,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浓郁的特殊力量,他就不由得有些不安。 如果对方真的是因为发现一些东西,这才在那条烤鱼上动手脚的话,那就算他这一次能化解,恐怕也不能再在这个大部队里多待了。 事实上当初在看到北极熊盖纳的情况之后,秦阳就曾经有过试探,当时是纳达用极其精湛的演技蒙混了过去。 对方也好像只是开了个玩笑,但现在看来,空穴不来风,那个时候的秦阳心中,恐怕就已经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了。 “哼,就凭你这化境后期的实力,也敢跟魔蛛大人玩心眼?”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纳达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想着某人在控制自己时说过的一些话,他就信心大增。 虽说纳达不是被吞天魔蛛直接控制,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确确实实是属于吞天魔蛛。 在成为吞天魔蛛的奴仆之后,即便他没有见过魔蛛大人,也对魔蛛大人的力量,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比起魔蛛大人,一个化境后期的秦阳又算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轰! 就在纳达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疯狂涌现,眼看就要让他发生某些变化的时候,另外一股力量赫然是轰然爆发,很快就跟先前那股力量交击在了一起。 纳达惊喜地发现,这正是魔蛛大人的力量,其内蕴含在的一抹漆黑之色,仿佛要将他的整个身体全部淹没。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旁边的话,就会发现纳达不仅两只眼睛都变成了漆黑之色,再也看不到半丝眼白,他的身周,也在冒着一股股的黑气。 由此也可以看出,纳达刚才的小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要不然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该知道他有问题了。 好在这里离那边的大部队颇远,纳达又隐藏在林深叶茂的大树之上,根本不会有人看到他此刻的异状。 一时之间,属于吞天魔蛛的力量,跟秦阳的血脉之力,以纳达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拉锯战。 轰轰轰…… 当一道又一道的波动从纳达体内爆发出来时,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极致痛苦之色。 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十分有信心的魔蛛力量,在对上那股可能是秦阳的力量时,竟然并没有占据太多的上风。 这明显跟纳达刚才心中的猜测有点不太一样,而这无疑让他体内的这场战斗,不会在一个短时间内结束,他注定还要遭受更长时间的痛苦。 他更有些担心一旦自己时间耽搁得久了,让得卢塞那些人等得不耐烦主动找过来的话,那他这一身黑气的状态可就要瞒不住了。 可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由纳达自己来控制,无论是秦阳的力量还是魔蛛的力量,都想要将对方彻底压制。 如此一来,纳达可就遭老大罪了。 他有些想不通,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施展出来的力量,怎么能跟魔蛛大人的力量抗衡这么久,甚至还没有落明显的下风? 这里或许就不得不说秦阳血脉之和吞天魔蛛力量之间的区别了。 吞天磨蛛的力量,严格说起来只是一股气,而且控制纳达这样的小角色,只需要达到化境中期的力量就差不多了。 而秦阳的精血呢,却是在一进入纳达的身体之后,就散进了他的全身血肉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壮大。 这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魔蛛力量有些后继无力,而秦阳的血脉之力,却是可以借助纳达本身的血脉疯狂滋生。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此消彼长的局面。 魔蛛的力量在跟秦阳血脉之力的对抗之中逐渐消耗,而秦阳的血脉之力却可以不断壮大,最后的结果似乎已经十分明显了。 轰轰轰! 纳达脸上的痛苦还在不断持续,可他又有些心慌。 因为哪怕是在这极致痛苦的情况下,他也能感觉得到魔蛛大人的力量越来越微弱。 反倒是那股属于秦阳的力量,仿佛浸入了他全身血脉,不断影响着他的心智,让他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纳达脑海之中全都是魔蛛大人,而对那个算计自己的秦阳极度讨厌的话,现在他已经觉得那个大夏年轻不是这么讨厌了。 这就是秦阳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哪怕现在还没有将纳达变成自己的血奴,但有些东西已经初见端倪了。 正是有着这种心态上的变化,等于是压死魔蛛力量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时也让它展现出了最后的疯狂。 呼呼…… 在外人看不到的纳达体内,一道道黑气疯狂涌动,包括他外间身周的黑气,也在这一刻尽数回缩。 纳达体内的这些黑气,转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枚拳头大小的圆球,而且其上气息紊乱,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而开。 显然是这些属于吞天魔蛛的力量自知不敌,想要在这最后关头选择跟对方同归于尽,同时也将纳达此人给杀了灭口。 又或者说纳达实力太过低微,身上的力量不够引动空间裂缝,也就不能让某些存在,像救盖纳和亚当一样施展那些空间手段了。 既然纳达注定保不住,那也一定不能让某些秘密提前曝光,死人的嘴自然才是最严的。 唰唰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纳达体内剩下的所有魔蛛力量,凝聚成一个圆球即将自爆的时候,另外一股力量竟然也在此刻席卷而出。 这些东西明显是属于秦阳的血脉之力,又或者说融合进去的纳达血脉之力,它们显然也感应到了魔蛛力量的疯狂。 又或者是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秦阳,感应到这危险关头之时,控制着血脉之力出手了。 他可不想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功亏一篑。 若是真让纳达被魔蛛力量的爆炸冲击而死,那他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还会因此损失一滴珍贵的精血。 一千五百四十九 就是一个陷阱! “不好!” 处于即将被魔蛛能量冲击而死的纳达,突然感觉到又一股强横的力量升腾而起,而且将魔蛛能量给压制了下来。 这让他大吃一惊,但不知为何,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丝的松气感觉。 或许在纳达的潜意识里,还留存着属于自己的几分怕死本性吧。 他固然是被魔蛛力量影响,必须得遵循魔蛛的意志,可一个人怕死与生俱来,那是潜藏在骨子里,也是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严格说起来,魔蛛的力量同样也是一种外来的力量,它只是比秦阳的血脉之力先到,控制住了纳达而已。 而现在有另外一股外来的力量,可以跟魔蛛之力打擂台,甚至在这关键时刻想要保住他的命时,那些属于纳达的本能便悄然爆发了。 说实话,秦阳如今的修为实在是有点低了,如果单靠他的血脉之力,未必就真能阻止得了魔蛛力量的爆炸。 可现在当纳达心底深处属于他的怕死本能悄然升腾之时,魔蛛的狂暴力量似乎都在顷刻之间被压制了许多。 单靠秦阳的血脉之力,还有纳达的求生本能,无论哪一方面单独拿出来,都不可能阻止得了魔蛛能量的爆炸。 然而当这两种同时爆发之时,却产生了一种连秦阳都没有想到的特殊化学反应,让得远处感应到这种变化的他,不由又惊又喜。 原本他还没有太大的把握,但现在看来,这些被某种力量控制的家伙,潜意识里也是很怕死的嘛。 “呼……” 在秦阳血脉之力和潜意识里的特殊求生本能下,纳达体内的那股魔蛛力量终于还是被压制了下来。 秦阳的血脉之力在不久之后占据了上风,让得那团魔蛛力量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变成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团。 显然秦阳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真的将魔蛛力量全部轰散殆尽。 或许这样一来,还能迷惑一下那不知在什么地方的特殊存在,让其认为纳达依旧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但现在秦阳的血脉之力已经占据在了绝对的上风,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血脉之力已经将那团黑色能量包裹其中,让对方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与此同时,特殊血脉之力的力量,也早已经散入了纳达的四肢百骸和各处血液之中。 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纳达已经算是秦阳的又一名血奴。 这种特殊血脉之力,从某种角度来说,或许还要在魔蛛力量之上。 先前是双方争夺纳达身体的控制权,秦阳的血脉之力弱了一筹,但如今大功告成之后,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纳达先前对秦阳的某些怨念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畏,还有一抹毫无折扣的臣服。 似乎从这一刻开始,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就是他纳达惟一的主人。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先前在被魔蛛大人控制的时候,还要强烈几分,可想而知秦阳的血脉之力到底有多强。 纳达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红色光芒,然后似乎又有一抹隐晦的黑气。 这就是秦阳的谨慎之处了,就算之前纳达的体内两种力量争得死去活来,但他依旧保留了一些魔蛛的力量。 只不过这些魔蛛力量现在已经被秦阳的血脉之力包裹,除非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能释放出一点点气息。 秦阳并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瞒过先前控制纳达的神秘存在,但如果能瞒过的话,或许会给他之后的行事,带来诸多方便。 吐出一口长气的纳达,身上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他已经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河边走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在纳达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大夏镇夜司这边的麦乔等人,也根本不知道秦阳到底施展了什么样的手段,又有没有成功? “我说纳达,你这泡屎要是拉得再久一点,恐怕连嘬鱼骨头的机会都没了啊!” 古瓦纳一个化境中期的强者第一眼看到纳达,便是高声调侃起来。 巧合的是,这个时候正有另外一名古瓦纳的化境强者在拿着一两根鱼骨头唆味,可想而知大夏出品的烤鱼,连鱼骨头都是香的。 然而在自家队友调侃之下,纳达却只是看了这边一眼,似乎对那条烤鱼没有半点留恋,而是径直朝着大夏镇夜司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家伙……,难道没吃着几口烤鱼,还想再去要一条?” 手中拿着鱼骨头的古瓦纳强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生出了一个猜测,让得旁边的卢塞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纳达可就太没有规矩了,甚至可能说是得寸进尺。 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局面,这支大部队内的所有人都要看镇夜司的脸色行事。 人家给你一条烤鱼,那都是看在镇夜司和古瓦纳良好的交情之上,但你总不能没吃够上赶子再去要吧? “纳达,回来!”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卢塞忍不住沉喝了一声,想要阻止纳达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家伙拉了一泡屎之后,怎么连脑子也不好使了呢? 可在卢塞这个队长都开口了之后,纳达却是充耳不闻,依旧快步朝着镇夜司所在的方向走去,让得他心头暗暗叫苦。 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说得太过直白,否则都有可能破坏古瓦纳和镇夜司之间的关系,这让卢塞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在不少人注视的目光之下,纳达已经是走到了镇夜司众人的身旁,然后朝着秦阳深深行了一礼,让得他们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条烤鱼吗?用不着行这样的大礼吧? 没有人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秦阳在纳达的心中,已经是犹如主人般的存在。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这个主人,比父母在纳达心中的分量还要重得多。 包括卢塞这个敢死队的队长,还有那位古瓦纳的大头领,如果非要让纳达在他们和秦阳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这就是秦阳特殊血脉之力,尤其是精血之力的强大之处。 如果说先前的纳达,是被魔蛛力量影响,早已经背叛了古瓦纳甚至背叛了整个人族的话,现在秦阳就是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将他生生拉回了人族的阵营。 这对纳达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尤其是他感应到体内的某些变化,继而知道自己心态的转变之时。 纳达只是心性的改变,并不是说他对先前的那些事就完全忘记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暗中想要算计自家主人,他就惭愧不已。 “这是……成功了吗?” 看到纳达对秦阳的行礼,镇夜司众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让他们看向秦阳的眼神惊为天人,心想这家伙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说实话,相比起楚江小队或者说无敌小队,又比如说叶天穹齐伯然这些人,麦乔顾延年他们对秦阳的了解,还是有些太少了。 他们了解到的,只是秦阳曾经展现在人前的那些东西,而将人收为血奴,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而且先前秦阳的动作极其隐晦,几乎连半步无双境的强者都看不出半点破绽,简直可以称之为神不知鬼不觉。 本来他们还有些担心秦阳的出手会不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或许就只能将那十几人全部镇杀在此了。 不过现在看来,秦阳对纳达的改变,一直都在暗中进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发现其中的猫腻。 那十多人倒是隐晦看了眼纳达,但他们也只觉得纳达可能是因为烤鱼或者其他事,对镇夜司的人心生感激。 在场这些人当中,同样有很多人因为大夏镇夜司的庇护而心生感激之情,只是他们没有纳达表现得这么明显罢了。 “纳达,坐吧!” 秦阳抬起头来看了纳达一眼,然后口中发出的轻声,让纳达不敢怠慢,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卢塞不由若有所思,想着之前秦阳给他看过的那一份名单,他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身为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卢塞可不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强者,从纳达的表现上,他可以猜测在此人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虽说卢塞极想去听一听镇夜司那边的交谈,但秦阳和麦乔都没有表态,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主动上前。 对于卢塞等人的心思,此刻的秦阳可没有心情去管,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纳达,似乎在感应着对方体内的某些东西。 那被血脉之力包裹的黑色气息依旧存在,而且还不时散发出一些,用以迷惑暗中的神秘强者。 说起来这种黑色能量,跟秦阳的血脉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现在他的血脉之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已。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秦阳终于轻声开口,听得他问出来的这个问题,镇夜司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因为他们知道,一件可能是此次行动最大的阴谋,即将从纳达口中说出来。 秦阳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镇夜司几人之外,几乎不会有任何一个外人能听得到。 而且那些人慑于镇夜司的威势,也根本不敢偷听,万一被发现,继而被赶出这支大部队可怎么办? “回主人的话,先前是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吞天魔蛛,用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我!” 抬起头来的纳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还有那头域外魔兽的名字时,镇夜司诸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吞天魔蛛……” 莫悲口中喃喃出声。 这个名字无疑极为霸气,试问人族之中,又有哪一个敢以“吞天”为号呢? “而且……那个亚特兰蒂的库卡,就是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也是它们蓄谋已久的大阴谋!” 纳达语不惊人死不休,当他这几句话出口后,镇夜司诸人尽皆沉默,然后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跟秦阳先前的推测没什么出入,自从他们踏进南美地界的时候,这场巨大的阴谋就已经悄然启动了。 无论是库卡故意带错路,将他们带进黑焚蝇的领地,还是一路上那些变异兽对人族敢死队的针对,背后恐怕都有吞天魔蛛的影子。 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命丧变异兽之手,成为了那头吞天魔蛛恢复实力的养料。 从纳达的话语之中,他们不难猜测自己这一百多名人族敢死队,全都是那头吞天魔蛛的猎物。 连所有人认为唯一一个从亚马流域深处逃出去的库卡,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谎话,那接下来这些敢死队又会遭遇何种的危险呢? 就算此刻秦阳反控制了纳达,得知了这些真相,对于最后大局的改变,真的能产生什么影响吗? 七八十人的阵营,看起来倒是一股极强的战力,但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都不说那头吞天魔蛛本身了,如果对方派出无数的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变异兽来围攻他们,最后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那道封印实在是强大之极,连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如星都无法攻破,也就是说他们一百多人只能靠自己的本事。 “那……我们还要继续往核心之地进发吗?” 身为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这个时候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了出来。 既然从纳达的口中,已经得知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那肯定有极大甚至致命的危险,在那核心之地等着他们。 如果现在继续往核心之地去的话,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对方既然设下了这陷阱,肯定也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脱,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离那吞天魔蛛到底还有多远? “有些事情,恐怕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秦阳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听得他这样的口气,众人心头都是一惊,心想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包括有着一些其他心思的殷桐,也觉得事态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 本以为自己跟日月盟合作,才是真正的黄雀在后,可以在一些特定的时刻偷袭秦阳一举建功,拿到打破化境巅峰桎梏的机会。 没想到现在所有人都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就算他真的能得手,又能从这亚马流域深处活着出去吗? 如果那吞天魔蛛真的无差别攻击,可不会来给日月盟什么面子。 “那现在怎么办?” 麦乔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秦阳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原本修为最低的年轻人,早已经成为了这支敢死队最重要的主心骨。 在现在这种大事面前,连麦乔都不敢擅自作主,必须得先听一听秦阳的意见。 “首先,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秦阳声音有些凝重,听得他先说了一句,然后又有些恨恨地说道:“当然,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除外!” “其次,我先前给你们的那份名单,还有后来加入的那几个人,都需要派专人看着,以防他们突然发难!” 秦阳侧过头来继续说道:“土妞队长,你负责跟各方敢死队的队长暗中联络,务必不能让那些可疑的家伙看出破绽!” “好!” 麦乔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卢塞和伊布,这两人是除了镇夜司自己人之外,最值得他们信任之人。 秦阳之所以做这样的安排,自然是因为大夏镇夜司人手不够,必须得联合各方一起行动。 再者这些人虽然聚集在一起,却依旧分属不同的阵营,这身边突然跟了一个外人,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但自己人就不一样了,想必这些人为了伪装身份,还要故意装出一些轻松自在呢。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尽快找出那个库卡!”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哼,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吞天魔蛛首席代言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得秦阳的话,众人都是暗暗点头。 他们都知道,相比起纳达这个化境初期的古瓦纳天才,想必那库卡知道的东西要多得多。 甚至那吞天魔蛛不能破封而出的情况下,都必须要靠库卡来做所有的事情,这才是此次大阴谋最关键的人物。 若是能找到库卡,再将其像纳达一样控制为己用,说不定还能反打那吞天魔蛛一个出其不意,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只是秦阳心头并不乐观,那库卡表面上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可谁知道那是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由于之前觉得库卡是自己人,秦阳也没有刻意去感应这个亚特兰蒂强者的太多底细,因为那太不礼貌。 而现在看来,那库卡隐藏得如此之深,肯定有属于自己的一些底牌,这些底牌很可能就是那只吞天魔蛛带给他的。 不管怎么说,都需要先找到库卡再说,只可惜从纳达的口中,他们并不知道库卡到底身在何方? 据纳达所言,除非是库卡主动联系他们,否则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潜伏,潜伏在各自的敢死队阵营之中。 对此秦阳他们也有所猜测,那应该就是在一些特定的时候突然发难,这样就能极大的削弱人族敢死队这边的战斗力。 现在这七八十人中,已经有十多个被魔蛛控制的人,说不定这个数量还会越来越多。 这么大一群人要一起动手的话,人族敢死队这边的战斗力恐怕瞬间就会骤降一半还多。 到时候吞天魔蛛就能花费最小的代价,将这些人类化境强者的气血收归己用,好达到提升实力的目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从纳达这里得到的信息,只不过是对秦阳之前推测的一个佐证罢了。 即便没有纳达,秦阳也能感应出一些东西,对那十多个人生出防备之心。 只可惜秦阳没有那么多的精血,并不能像收服纳达一样,对十多个人全部施展血脉之力将他们控制。 而魔蛛的力量又极其强大,如果只用普通血液的话,秦阳还真没有把握能将那些人收为自己的血奴。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不是没有想过就此退回去,可对方既然已经设下如此之大的陷阱,难道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就逃出生天吗? 更何况秦阳心底深处还有一些猜测,那就是吞天魔蛛费了这么大的劲,也要让库卡将这些化境人族强者引进来,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若那只吞天魔蛛真有无双境巅峰甚至传奇境的实力,又何必专门引他们这些只有化境的人族强者过来? 既然已经深入这亚马流域深处,不去那头域外魔兽降临之地看一眼,秦阳肯定也是不会甘心的。 这是一种颇有些矛盾的心理,明知道那核心之地极度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或许在秦阳的内心深处,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破坏那头域外魔兽的实力提升。 只要能让其在一年之期到来时,达不到不朽境,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秦阳这么做可不仅仅是在为人族大义着想,更是在为自己的小家,也为自己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着想。 谁让赵棠肚子里有了孩子,刚好在七头域外魔兽破封而出的日子出生呢? 秦阳更知道,如果自己选择跟域外魔兽拼命,那赵棠是绝对不会独自去S级秘境避难的,最多也就是将孩子送进去而已。 所以于公于私,秦阳都必须得做点什么,这也是他选择加入这个敢死队的初衷。 如今的局势,跟刚开始知道的情况已经大不一样。 这次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为今之计,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咦?” 当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他忽然心有所感,陡然将视线转到了某个方向。 旁边几人自然也看到了秦阳的动作,然后循着后者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秦阳看向的是远处河边的一处密林,其他人没有他这样的精神感应力,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他们对秦阳却是深信不疑。 “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紧接着秦阳的高声已经是响了起来。 这一下不仅是大夏镇夜司这边几人有些动容,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也第一时间被惊动了。 所以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处密林,全神戒备了起来,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少人都认为是变异兽想要偷袭,但一小部分人却若有所思,心想如果真是变异兽的话,用得着如此偷偷摸摸吗? “啧啧,果然不愧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这感应能力,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片刻的安静之后,一道爽朗的女声突然从密林之中传出来,紧接着那处的密林内,就走出了数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材曼妙,一头大波浪的金色长发,哪怕是在暗夜之中都颇为显眼。 “是日月盟的人!” 其中有人惊呼出声,倒是让不少人放下心来。 毕竟如果不是变异兽的话,那就不用太过戒备。 对于说话的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这边大部队所有人都没有太过陌生,那正是日月盟敢死队的队长安娜,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 安娜身旁,日月盟当代第一天才布莱恩,还有上上届异能大赛亚军格里斯,包括上届异能大赛冠军希图朗都赫然在列。 毕竟是地星两大顶尖组织,日月盟这一次派出来的敢死队整体实力,绝对不在任何组织之下。 只不过这个时候听到安娜的话语,不少人都是脸现异样,心想日月盟这些人夤夜出现在这里,恐怕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单一的个人或者说组织,哪怕十人齐备,也必然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加入镇夜司这支大部队的很多小组织敢死队成员,就有着极深的体会。 在加入这支大部队之前,他们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遇到强横的变异兽,又怕遇到变异兽群比如说黑焚蝇群之类的,那样可能就要凶多吉少了。 直到加入镇夜司阵营,得到了黑焚蝇和其他组织强者的庇护之后,他们才真正睡了几个安稳觉。 日月盟敢死队的整体实力虽强,但也绝对达不到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的地步,他们同样要面临一些致命危险。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娜这些人是不是从某些渠道得知了关于镇夜司这支大部队的消息,也想前来投靠寻求庇护呢? 以前的日月盟固然是比大夏镇夜司的整体实力要强,但如今却未必。 在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还有几个大夏强者成功突破到无双境之后,镇夜司未必就比日月盟弱多少。 再到这支前来亚马流域的敢死队,双方都是十人,而且都是半步无双境强者带队,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 如今没有什么是比这支大部队更加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日月盟这些心高气傲之辈,权衡之下也该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而且相比起众神会和亚特兰蒂,日月盟跟大夏镇夜司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仇怨。 如果对方真是这样的想法,想必秦阳和其他的镇夜司敢死队成员,也不会拒绝这一股强大的势力加入进来。 “原来是安娜小姐,不知你们此来,所为何事?” 秦阳揣着明白装糊涂,实际上他对日月盟的观感,肯定是不怎么好的,毕竟有些东西,早就在骨子里根深蒂固了。 日月盟所在的米国乃是地星霸主,霸权主义遍布整个地星,很多小国之间的战火,都是这个国度在背后搞鬼。 所以秦阳清楚地知道,日月盟如果真得到了可以搞垮大夏镇夜司的机会,一定不会手软。 不过相比起众神会,或者说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日月盟确实没有在明面上针对大夏镇夜司,双方在表面上还算得上和气。 听得秦阳的问话,布莱恩希图朗等人都有些憋屈,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 事实上众人猜得没错,日月盟这些人确实是得知了这支大部队的情况,想要过来加入。 只是说寻求庇护什么的,未免太没有面子。 这些日月盟强者想的是,到时候跟大夏镇夜司平起平坐,共同成为这支大部队的领导者,双方不分高下。 可是现在,那个秦阳明明知道日月盟想做什么,却偏偏问出这样的话,这中间可就蕴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了。 如果连这支大部队都加入不进去的话,那还谈何将这样的一股力量收归己用? “秦阳,咱们这支一百多人的敢死队,原本就是一个整体,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咱们再次联合在一起吧?” 安娜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见得她环视一圈之后再次朗声开口,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倒是很有些道理。 “联合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联合之后,你们得听我们大夏镇夜司的!”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在现在的局势下,他并不介意加入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 但有些话必须得说到前头,既然是一个整体,那就得有一个领头的,要不然到时候各自为政,岂不是要乱套? 秦阳如何不知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他怎么可能对方轻易得逞呢? 这些日月盟的强者高高在上惯了,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这就是冲着夺权来的。 可秦阳好不容易聚集起这么一支大部队,而且镇夜司的整体实力也不在日月盟之下,还有黑焚蝇护身,他是不可能交出主导权的。 “秦阳,你这口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这一次安娜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希图朗已经是接过话头,口气之中蕴含着强烈的不满。 他乃是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对于本届异能大赛冠军秦阳天生就有一种敌视,总想要压对方一头。 而且希图朗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他连上上届异能大赛冠军贝登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秦阳这样的一个后起之秀? “就是,你们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另外一名化境大圆满的日月盟强者格里希接口出声,只不过他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指责秦阳有些越俎代庖了。 一支敢死队的队长,在这支队伍之中的主导性毋庸置疑。 日月盟这些人只是知道大夏镇夜司组织起了大部队,却并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所以他们最重视的,肯定还是麦乔这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 现在连麦乔都没有说话,你秦阳就先跳了出来,而且还如此大言不惭,你算是哪根葱? “你……” 这一下秦阳还没有生气,反倒是他身边的麦乔有些不干了。 这些日月盟的家伙明显有求于人,现在却如此嚣张自大,真把自己当地星变异界的霸主了吗? 更何况在如今镇夜司几人心中,秦阳的地位就等同于队长的地位,哪怕是麦乔这个正式的队长也是承认的。 就在麦乔刚刚说出一个字,想要表明秦阳在这支大夏敢死队之中的地位时,却看到后者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得她当即就闭嘴了。 想来是麦乔想到了秦阳的心智和口才,心想在斗嘴这一道上,秦阳无疑是最强王者,又岂是区区几个日月盟的家伙能随意拿捏的? “希图朗,格里斯,你们要是再这样说话的话,那这里可就不欢迎你们了!” 可让麦乔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竟然没有去跟那两个家伙斗嘴,而是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希图朗和格里斯刚才你一言我一语,其实是试图挑起镇夜司这边的矛盾,那样他们也就更好行事了。 毕竟谁都知道,队长在这支敢死队之中的权力是最大的,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队员抢了话,恐怕谁心里都会有气吧? 如果秦阳顺着这个话题争下去,那他们就有更多的话术等着对方,到时候真正的队长麦乔,脸上肯定会挂不住。 可他们没想到秦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接他们的话茬,而且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右手手指似乎微微动了动。 嗡嗡嗡…… 一连串的嗡鸣声随之响起,紧接着日月盟众人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炽热云团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是黑焚蝇!” 想着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还有亲身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日月盟众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些黑雾,乃是由无数的黑焚蝇所形成。 轰!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镇夜司几人身后的其他各大组织敢死队成员,则是齐齐踏前一步,身上爆发出磅礴的气势。 很明显这些人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都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不欢迎你们! 这一下希图朗和格里斯彻底傻眼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大夏镇夜司特别是秦阳,对这支来自各方组织大部队的掌控力,竟然是如此之强。 这都还没做什么呢,仅仅是一两句话,就让日月盟瞬间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个时候无数强者气息散发,成万上亿的黑焚蝇大军就凝聚在空中蓄势待发。 就好像如果日月盟这边再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黑焚蝇和所有敢死队的成员们,就要一拥而上,将他们这几个日月盟的强者斩为肉泥一般。 饶是希图朗和格里斯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化境大圆满强者,但这个时候在如此气势压迫之下,脸色也变得极其不自然。 怎么局势一下子就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呢? 无论他们对这支日月盟敢死队的实力有多自信,在如此之多的变异组织强者气息压迫下,在黑云压城的黑焚蝇虎视眈眈下,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至于其他日月盟敢死队的成员如布莱恩等人,看向格里斯和希图朗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了。 这明明是来寻求合作的,可你们偏偏一来就把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重要人物给得罪了,这他娘的还怎么谈下去? 就算他们能猜到对方只是想给个下马威,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杀人,可很明显日月盟已经落了绝对的下风,也失去了跟对方平起平坐的资格。 如果他们还不服软的话,那等待着他们的就必然是被赶出这片区域,落得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下场。 包括安娜都是极度郁闷,那个秦阳未免也太强势了吧,一言不合就这般威胁。 偏偏对方这样的威胁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得到了所有各方敢死队成员的支持。 这让得他们日月盟一下子就好像成为了所有人的公敌,可他们明明只说了两句话,还什么都没做啊。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日月盟这些强者再不相信,也知道秦阳在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之中的地位,绝对不会在真正的队长麦乔之下。 这甚至已经不是对镇夜司一支敢死队的掌控力了,是在这支由十多支敢死队联合而成的大部队之中,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秦阳,抱歉,是我没有约束好他们!” 由于形势比人强,眼看继续强硬下去,结果只能是被赶出去,安娜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歉意。 “希图朗,格里斯,还不赶紧道歉?” 下一刻安娜更是转过头来,对着脸色极不自然的两大强者沉声开口,话语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 而听到这话的两大强者,脸色刷地一下就黑了下来,那眼眸深处,涌现出一抹浓浓的不甘和愤怒。 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现在却要被逼得郑重其事给对方道歉,日月盟什么时候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要知道以前的日月盟,可是连众神会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啊! 一千五百五十 计划有变 “这……” 骤然听到安娜的声音,大夏镇夜司众人都心生感慨,心想秦阳这家伙,果然没有人能随便拿捏。 这希图朗和格里斯,自恃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实力在秦阳之上,就敢口出嘲讽之言。 现在好了吧,看你们如何收场? 秦阳根本不去跟你掰扯什么话语权和地位,直接就使出了你们整个日月盟都无法抗衡的大招。 说来也是,当你拥有强大实力的时候,谁还耐烦来跟你讲什么道理啊? 如果你真的讲道理也就罢了,强者也不全都是不讲道理的人,可当你要跟我耍这些阴诡心思的时候,那我就没必要按套路出牌了。 如今的大夏镇夜司敢死队,可不是刚刚进入亚马流域深处时的那支敢死队了。 他们不仅有无数黑焚蝇护持开路,更聚集了大批其他敢死队的成员。 只要这些敢死队成员以后还想要得到大夏镇夜司的庇护,想要睡他们的安稳觉,那就必须得站在镇夜司这一边。 在镇夜司和日月盟两边做选择,对于现在的这些各方敢死队成员来说,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 可笑刚刚才出现在这里的这些日月盟家伙,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 还以为几句话就能拿捏秦阳,挑拨镇夜司的内部矛盾,看你们现在如何收场? 尤其是看到希图朗和格里斯脸上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时,众人都有些幸灾乐祸。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偏偏此时此刻秦阳就这么盯着那两大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似乎就是在等着格里斯和希图朗的道歉。 可他们二人心里憋屈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到要道歉的这一步了呢? 身为化境大圆满强者,他们自然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安娜让他们道歉,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是他们迫切地想要加入大夏镇夜司这支大部队的阵营,可对方对他们日月盟的加入却是可有可无,这就造就了双方心态的不同。 眼看再沉默下去,对方可能会真的将他们给赶出这片区域,以后也不会再有加入的机会,希图朗和格里斯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对……对不起!” “抱歉,是我失言了!” 当希图朗和格里斯略有些咬牙的道歉之言传进众人耳中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感慨。 尤其是他们看向那个镇夜司年轻人的神情,更是充斥着一抹佩服。 秦阳这化境后期的修为,在一众敢死队成员之中或许不是最高的,但他现在无疑是大夏镇夜司最重要的人物,更是这支大部队的关键人物。 仅仅一句话就让日月盟两大强者不得不低头道歉,试问这一百多人的敢死队之中,还有谁能做得到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微微抬起手来压了压,然后所有人身上的气息便是瞬间收敛,整齐划一,让人叹为观止。 嗡嗡…… 与此同时,刚刚还如同黑云压城一般的黑焚蝇也是第一时间四散而开,飞入了四周的密林之中,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如此如臂使指般的丝滑,更是让格里斯和希图朗再没有一点脾气。 包括安娜都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尤其是看向了后者的右手指尖,在那里有一只并不起眼的小小蝇虫。 如果不是控制了黑焚蝇母,又怎么可能让那么多的黑焚蝇这般听话呢? 刚才发生的事,看起来像是发生的一个小小插曲,但安娜清楚地知道,经此一事之后,日月盟恐怕已经彻底失去了跟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安娜小姐,日月盟想要加入,我们没有意见,但还是刚才那个条件,只要你答应,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先前脸上的冷意也早已经消失不见,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甚至还有些客气。 一家人什么的,自然不会有人相信,但他们知道如果日月盟肯服软,不再那么盛气凌人,加入这支队伍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日月盟可是地星公认的两大顶尖势力之一,这支敢死队之中,除了有一尊半步无双境强者之外,还有三个化境大圆满强者。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目光就这么注视着安娜。 他相信有了刚才的震慑之后,对方应该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有着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加入,对于这支部队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就看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能不能摆正自己的心态了。 “好,我答应!”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这个安娜应该还算是识得大体的,并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虽说日月盟阵营之中还有几人看起来不太服气,但形势比人强,他们有再多的不甘又有什么用呢? 人家不仅有这么多强者支持,还有着听话的黑焚蝇群,至少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大夏镇夜司确实要比日月盟强大得多。 “秦阳,咱们想要加入,也不是空手来的,按你们大夏的话来说,这投名状总是要纳一纳的!” 而就在诸人各自心思之时,安娜却是突然说出这几句话来,然后她横跨一步,将身后的某些情形让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发现日月盟阵营之中,有一个人的气息极度委靡,赫然是除希图朗和格里斯之外的第三个化境大圆满强者。 只是这个名叫唐尼的日月盟强者,这个时候仿佛已经身受重伤,被另外两名日月盟强者架着,更像是一种扣押。 “安娜,这是怎么个意思?” 秦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是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说来惭愧,这个唐尼竟然跟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的域外魔兽勾结,企图在一些关键时刻做出一些不利于人族的事来,简直可恶之极!” 紧接着从安娜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所有人都有些动容,尤其是其中十多个人更是身形狠狠一颤。 他们眼中的黑芒一闪而逝,继而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仿佛对那个唐尼身份的暴露,没有半点同病相怜之心,更没有想过要搭救。 说完这些话后,安娜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秦阳脸上,似乎想要从此人脸上,看到那种惊惶失措的表情。 可安娜明显是失望了,因为她从秦阳的脸上,完全没有看到半点的失态。 “你……知道此事?” 这让安娜忍不住问了出来,实在是这件事太大,她觉得任何一个突然听到这种大事的人,都不可能继续保持淡定。 “他还说了什么?” 秦阳最感兴趣的,其实还是日月盟从这个唐尼的口中挖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他虽然问了出来,却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其实他什么也没有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推断出来的。” 安娜口中说着话,已是朝着旁边的队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那押着唐尼的一名化境后期强者手上气息大放。 呼呼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尼体内的某些气息感受到了威胁,这一刻无数黑气从其身上冒将出来,连带着他的一双眼睛也变成了漆黑之色,没有半点眼白。 这样的一幕明显透露着不寻常,也不知道日月盟这些人到底是如何发现的,总之此刻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极度凝重。 毕竟之前秦阳虽然给出了那份名单,但也仅限于几个信得过的人,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 而此时他们听过了安娜刚才的话,再看到唐尼的异状,震惊之余,心头更是生出了一丝惧意。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甚至全在那头域外魔兽的算计之中了吗? 而像唐尼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又有多少是自己没有发现,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呢? 相对于旁人,当秦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不由有些头疼。 因为他原本还有一些暗中的计划,并不想这么快就暴露的。 可日月盟几人的到来,再做出这些事,明显是打乱了他的节奏。 其他人没有注意那十多个人的反应,但秦阳却一直都在关注,他知道安娜此举,说不定已经打草惊蛇了。 而且秦阳还有些意外,因为当初他们要擒拿那个北极熊强者盖纳的时候,空间裂缝突然打开,直接将对方给救走了。 可现在唐尼却气息萎靡地被日月盟强者押着,也没有太多反抗的意思,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难不成吞天魔蛛控制的人类变异者,相互之间也各有不同吗? “秦阳,还有诸位,我觉得唐尼可能不是个例,而只是那头域外魔兽控制的其中之一而已!” 安娜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道:“所以,在诸多人类敢死队成员之中,或者说……在你们这些人当中,还有没有像唐尼一样被那头域外魔兽控制的……奸细呢?” 骤然听到安娜后头一句话,很多地方的敢死队成员都是悚然一惊,刚刚升腾而起的念头,无疑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所以顷刻之间,除了少数几个组织知道一些内情的人之外,众人相互间下意识退开了一大截,眼眸之中满是戒备。 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自己的同伴,似乎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又或者说他们期待自己发现不了什么不同,那样自己的队友就还能继续相信。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队友或者说好友,变成像唐尼那样的奸细,那样他们之间除了大打出手之外,恐怕就不会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最后的结果就必然是你死我活。 相比起大多数人的戒备,那被秦阳怀疑过的十多个人,一边装出同样的反应,一边心头郁闷无比。 就算他们暂时还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经此事一之后,想必所有人之间都无法再绝对信任。 当这些人心中有了防备之后,他们再想要在某些关键时刻出手偷袭,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此刻秦阳的心情也有些无奈,他固然知道安娜此举是要提醒自己这些人小心身边的奸细,却是真的打草惊蛇了。 而且日月盟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是发现了唐尼的不对劲,就联手将他抓了起来,最后才得出一个勉强可以确定的答案。 可这对其他人来说可以算是天大秘密的变故,对于秦阳或者说镇夜司几人来说,可就有些鸡肋了。 他们刚才已经从秦阳控制的纳达口中,知道了更多的真相,还制定了几点计划,正准备实施呢。 没想到日月盟众人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这个计划,这样秦阳他们想要暗中进行,同样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不仅让正常的敢死队成员心生戒备,更让那十多个被魔蛛控制的人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唉,事已至此,那也不用想太多了!” 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轻声的叹息,紧接着沉喝出声道:“动手!” 嗖!嗖嗖!嗖嗖嗖! 就在秦阳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夏镇夜司诸人已经一掠而出,还包括北极熊和古瓦纳的诸多强者。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秦阳想要做什么,但很快他们就全都明白了。 三大阵营的强者,已经各自选定了对手,正是秦阳给出名单上的那十多个人。 由于事起仓促,镇夜司还来不及通知所有变异组织的队长,但信得过的北极熊和古瓦纳,都得到了他的暗中传音。 当这十多个人被三大组织的强者围起来时,众人先是一惊,然后像安娜这样心思敏锐之辈,都第一时间猜到了一些东西。 “安娜,这些人难道都是……” 布莱恩声音有些颤抖,而这没说完的一句话,也让安娜包括日月盟其他的几位,脸色有些尴尬。 “原来不用我们提醒,他们早就知道那些人都像唐尼一样有问题了!” 安娜的声音很是感慨,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尼,然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亏得他们胸有成竹而来,没想到先是被秦阳给强力震慑了一番,紧接着就让他们自以为的大秘密,仿佛毫无用武之地。 甚至安娜心头都在想着,自己直接将唐尼的身份道破,会不会是破坏了对方原本的计划。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恐怕就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你……你们干什么?” 在这边日月盟众人心生感慨的同时,被围住的那十多个人脸色一变再变,其中一人更是愤怒出声。 看来就算是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他们也没有放弃挣扎,让人感觉是镇夜司冤枉了他们一样。 “秦……秦先生,你该不会认为我们也是像唐尼那样的……奸细吧?” 另外一个化境中期的化境强者颤抖出声,算是将此事摆到了明面上,但反问的口气,却是蕴含着强烈的不满。 或许在他们看来,小组织也该有小组织的尊严,不能让你们这些大组织的人胡乱怀疑。 包括已经归附秦阳的纳达,也不由瞪大了眼睛,想来他并不知道隐藏在这支队伍之中的奸细,竟然会有这么多。 由此也能看出,这些被吞天魔蛛控制的人,相互之间并无交流,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同类”? 又或许只有像库卡那样的魔蛛代言人,才是居中联络者,除此之外,他们都只会各自为战。 “那个……秦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波什他……应该不可能吧?” 一道声音响将起来,原来是其中一个小组织敢死队的队长,见得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人,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这个组织的敢死队成员本就只有五人,其中两个已经死在了变异兽手中,剩下的三人之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化境后期。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可能是那头域外魔兽控制的奸细,这岂不是让他们雪上加霜? 所以这个队长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可千万不能冤枉了好人。 当然,如果这个被怀疑的对象是其他组织的人,他恐怕不会这么着急。 像他们这样的小组织,化境强者是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嘿嘿,想要知道有没有搞错,其实很简单!” 秦阳淡淡地看了那个队长一眼,其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笑意,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冰冷。 这一下众人都不再说话了,想来他们一来是敬畏秦阳的威信,再也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简单的方法? “动手,杀了他们!” 然而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被围着的那十几个人脸色大变,其他所有涉事的组织成员尽皆身形一震。 他们没有想到秦阳竟然如此狠辣果决,难道此人就不怕杀错人了吗? 十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小数字,更何况这全都是达到化境的强者。 这样的一股力量,如果拿到外间的变异界,组成一个变异组织的话,恐怕瞬间就能名列一二流的高端组织。 看秦阳的样子,竟然是要将这些怀疑对象全部杀光,万一杀错了怎么办? 轰!轰轰! 但大夏镇夜司的人可不会有太多犹豫,包括北极熊和古瓦纳的强者们,身上都是第一时间涌现出了极其浓郁的变异力量。 大夏镇夜司这边剩下的人自然是值得信任的,而北极熊的盖纳也不在队伍里,至于古瓦纳的纳达,如今已经是秦阳的血奴,自然翻不起什么浪花。 也就是说这三个大组织的敢死队,可以保证纯粹性,而且被包围的十多人之中,也没有这三个组织的成员。 所以他们还有什么心理负担呢? 更何况现在他们对秦阳已经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既然这些人全部都已经被吞天魔蛛控制,那尽数杀了,才能永绝后患。 “秦……” 其中一个敢死队的队长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刚一出口,就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将他到口的话语憋了回去。 似乎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身上,自然而然多了一股威胁。 哪怕秦阳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并不是这支队伍的最强者,但他的震慑力绝对无法小觑。 “怎么样,你们是选择死,还是负隅顽抗一番?” 秦阳看了一眼那个队长后,便将目光转回那十多个人的身上,其口中的问话蕴含着一丝玩味。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再说话了,他们似乎都猜到了秦阳的打算,想想这还真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如果秦阳铁了心不被道德绑架要动手杀人的话,那摆在这十多个人面前的,确实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就是束手待毙,但所有人都猜测他们绝对不会选择这一条路。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将变异力量修炼到如此之高地步的变异强者了。 而一旦动起手来,这些最高只化境后期的人,在强大的压力甚至必死的压力下,必然会爆发出所有的力量。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到底是人是鬼,也就无所遁形了。 秦阳根本没有跟这些人掰扯什么道理,也没有多听这些人的废话,而是用一种最直接粗暴的方式,来向所有人证明这些人的底细。 这跟他之前对付希图朗和格里斯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秦阳有足够的碾压实力之上,要不然无论是日月盟还是眼前这些人,恐怕都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三大组织的强者没有任何怠慢,下一刻已经是尽数掠出,各自找好了自己的对手,一场混乱却又井然有序的大战就此展开。 砰砰砰! 轰轰轰! 刚开始的时候,这十多个人似乎还留存着一丝奢望,只是用自己正常的力量来对敌。 他们或许是想要看看,这三个组织的强者,是不是真的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暴起杀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感应到对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强,而且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们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相比起其他组织的那些人,镇夜司北极熊和古瓦纳的强者们,却是对秦阳深信不疑。 他们相信只要是秦阳揪出来的人,就一定有问题,自己就算是下杀手,也肯定不可能杀错。 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道磅礴的力量突然传将出来,紧接着一个北极熊的化境后期强者,竟然被逼退了好几步。 尤其是当众人目光转过,看到逼退这个北极熊强者的,正是刚才那个只有化境中期的波什时,他们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此刻的波什,倒也确实还是化境中期的修为,可是他的身上却在冒着一道道的黑气,一双眼睛更是化为了漆黑之色。 这样的形象,跟之前那唐尼身上的变化如出一辙,那有些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显然是这个化境中期的强者自知无法幸免,再不出底牌的话必然会死在对方手中,所以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哪怕是被吞天魔蛛控制的人,肯定也是怕死的,至少他们不想在还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憋屈地死在敌人手中。 轰! 轰轰! 随着这个化境中期魔化之人的爆发,越来越多的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股股黑气,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下来。 事实上这十多个人中,最强者也只是化境后期,麦乔伊布他们真要全力出手的话,肯定会占据绝对的上风。 但他们却对那黑色气息十分忌惮,并不想让这些黑色气息沾染己身,万一自己也被吞天魔蛛控制了可怎么办? 要知道吞天魔蛛能控制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化境中后期,更有化境大圆满强者,比如说那边的唐尼。 所以麦乔他们打得都有些小心谨慎,但实力摆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终究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砰! 一道大响声传来,然后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最后重重摔落在地,全身黑气缭绕,却半晌没有能爬得起来。 原来是一个化境中期的魔化之人,被一名化境后期强者轰飞,明显是轰出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 随着此人的重伤,接二连三有人被轰飞,值得一提的是,这几个人都还保留了一口气,并没有被直接轰杀。 这让轰伤这几人的敢死队强者都有些不满,同时心头愈发戒备。 因为他们都知道单凭对方本身的力量,在刚才那一道攻击之下,有很大的概率直接身死道消。 究其原因,还是那些黑气护了他们一命,由此也可以见得,吞天魔蛛的力量确实是非同小可。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既然确定了这十多个人确实已经魔化,那最终的结果肯定都是全部被轰杀在此。 嗤嗤嗤…… 然而就在麦乔也准备一盾砸在一个化境后期敌人的身上时,却不料对方的身形竟直接倒退而出,而且速度奇快。 “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一些感应敏锐之辈,都看到那人身后不远处,竟然裂开了一条空间裂缝,如同一只张开的大嘴。 一条黑色丝线从空间裂缝之中射将出来,缠在了麦乔那个对手的腰间,将他生生拖得朝后方退了十多米的距离。 这一下麦乔的盾击自然落了个空,她脸色有些阴沉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探出一根黑丝的空间裂缝。 唰!唰唰唰! 再下一刻,一连十数根黑色丝线从空间裂缝之中飙射而出,分别精准地同时缠上一个魔化之人的腰间,将他们拖离了此地。 三大组织正在攻击的强者们似乎也极有默契,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追击,而是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尤其是镇夜司和北极熊诸人,当初在遇到盖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过那些蛛丝的厉害了。 连麦乔手上的S级顶尖防御禁器盾牌,都被在那蛛丝一击之下深深凹陷,那空间裂缝之内的存在,又是何等恐怖呢? “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日月盟的安娜突然怒喝了一声,然后抬起了手臂。 因为一条黑色丝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朝着这边探了过来,其目标正是被两个日月盟强者押住的唐尼。 而日月盟这些人明显没有见识过那黑色蛛丝的厉害,尤其是半步无双境的安娜,此刻竟然毛手毛脚地朝着那根蛛丝抓了过去。 她自恃半步无双境的实力,觉得这些并没有蕴含多强气息的蛛丝,不可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更说不定自己抓住蛛丝的一头,都可以将那个空间裂缝之搞鬼的家伙给揪出来呢。 “小心!” 这边的秦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但他的这句提醒明显是有些太晚了。 又或者说安娜和那根黑色蛛丝的速度都太快,快到秦阳声音刚刚传出,两者就已经交击在一起了。 “嗯?” 下一刻安娜在接触到那黑色蛛丝的时候,脸色就倏然大变,但这个时候她再想要做点什么,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安娜只感觉自己抓住蛛丝的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甚至有一些东西好像还借着伤口往她血肉里钻。 尤其是那黑色丝线之中蕴含的力量,让安娜有一种完全无法匹敌的感觉,就这么任由黑丝从自己的右手掌心穿了过去。 不得不说安娜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下一刻已经是松手放开了黑丝,但抬起来的右手手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且这些殷红的鲜血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黑气,这让她有些心慌意乱,心想自己不会也在不久之后,变成跟唐尼一样的魔化之人吧? 唰! 黑丝没有多管安娜,而是直接掠过她缠住了唐尼的腰间,将其朝着空间裂缝所在的方向扯了过去。 在这一瞬之间,安娜明显看到身形掠过自己之时的唐尼眼中,闪烁着一抹戏谑的光芒,更有着一种极度的得意。 那意思似乎在说,你们发现了猫腻又如何,出手将自己抓住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让自己给逃了? 这样的眼神让安娜极度愤怒和郁闷,可见识过那根黑丝的她,是真的不敢再去做点什么,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 更何况她现在更担心的是那黑丝上有没有自己抗衡不了的剧毒,又会不会将她也变成唐尼那样的魔化之人? “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那根黑色丝线缠住唐尼,要将他朝空间裂缝的方向拉去时,却不料一道冷哼声突然响彻而起。 唰!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道耀眼的剑光从天而降,而这道剑光的主人,似乎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是秦阳!” 一些人眼尖,第一时间惊呼出声。 原来此刻的他们,赫然是看到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手持那柄古怪长剑,正一剑朝着那根缠住唐尼的黑色丝线斩去呢。 “不自量力!” 看到这一幕,日月盟的希图朗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又不敢说得太明显,应该是怕引起大夏镇夜司的反感。 可其他几人都是深以为然,因为他们刚才清楚地看到安娜对那根黑丝束手无策,手上似乎还受了不轻的伤。 要知道安娜可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可你秦阳只有化境后期,现在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主动对那根黑丝出手,说不定就要吃个大亏。 至不济他们也不相信秦阳靠着手上的那柄怪异长剑,真能斩断那根黑色蛛丝,最后一定是做无用功罢了。 包括正在被黑丝拉扯的唐尼,心中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看向秦阳的眼神,依旧有一抹不屑和戏谑。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如此大好形势之下,他绝对不想看到对方将所有人全部救走。 其他那些化境中后期的家伙也就罢了,但这唐尼可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要是真被救走,待其养好伤势,必然又是一尊大敌。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手中的古怪长剑,已经是精准地斩在了那根黑丝之上,这准头倒是让人十分佩服。 嚓! 然而就在不少人认为秦阳只是做无用功的时候,他们的耳中却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然后那根黑色蛛丝已是应声而断。 没有人注意的是,这个时候秦阳斩中黑丝的乃是斩神剑的那一截剑尖。 经过凌氏古剑的磨砺,原本只是一柄剑胚的斩神剑,剑尖之处已经是变得精光闪闪,自然也无比锋利。 如果非要给斩神剑定个品阶的话,其材质绝对已经达到了传奇级,只不过以前只是一柄剑胚,能发挥出无双级的威力就不错了。 可当斩神剑的剑尖,被凌氏古剑磨砺出一截之后,哪怕只是在秦阳这个化境后期变异者手中,它的锋利程度也绝对不会低于无双级。 那黑色丝线固然既坚且韧,任何现有的A级禁器都休想伤分毫,但可惜它今天遇到的是斩神剑的锋利剑尖。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秦阳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变故了。 当时空间裂缝出现,黑丝救走盖纳的时候,还可以说打了秦阳一个措手不及,可今日此地,他一直都在做着准备呢。 所以秦阳才能这么快出现在那根黑色丝线旁边,然后一剑斩下,将这根坚韧的黑色丝线斩为两截。 这一下不仅是打了空间裂缝之中的存在一个措手不及,更是让刚才脸现戏谑之色的唐尼大吃一惊。 而且由于惯性作用,身受重伤的唐尼这一下没站稳,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好!” 这样的一幕让得旁观众人在愣了一下之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一道欢呼之声,顿时点燃了全场的激情。 先前那空间裂缝来得突然,十几根黑丝也是威力强横,看起来是要将那十多名魔化之人全部救走。 而且这些黑丝连半步无双境的安娜都能伤到,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他们原本对秦阳的出手是没抱太大希望的,就算是镇夜司几人,也并不觉得秦阳手中那柄剑真能斩断黑色丝线。 麦乔也是吃过黑色丝线大亏的,她刚才还有些担心秦阳贸贸然出手,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呢。 没想到那柄剑竟然是如此锋利,连黑色丝线都不是其一合之敌,这样那空间裂缝中的存在再想要救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少这个唐尼没有了黑色丝线的帮助,又是身受重伤的状态,秦阳还站在那里,一定不可能让对方如此轻易就将此人救走。 现在就看空间裂缝中的存在,会不会放弃唐尼,只是救其他人了。 毕竟秦阳没有三头六臂,又分身乏术,不可能顷刻之间就将十多根黑色丝线全部斩断。 而且对方有了防备之后,就算秦阳速度奇快,最多也就能多斩断一两根黑线而已。 秦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手持古怪长剑,侧立在唐尼的身旁,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空间裂缝。 这一刻唐尼的心情无疑有些大起大落,脸上也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得意和不屑。 他没有想到连安娜都吃了个大亏的黑色蛛丝,竟然这么一下就被斩断,那柄剑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神兵利器? 反正唐尼绝不会相信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单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斩断黑色蛛丝,肯定是借助了那柄不知来历的古怪长剑。 一时之间,亚马河边显得有些安静。 值得一提的是,当秦阳用斩神剑斩断那一根黑色丝线之后,其他十多条黑色丝线,也在某个时间停滞了下来。 但由于这些黑色丝线的出现,那十多个魔化之人倒也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在不明情况之下,镇夜司北极熊古瓦纳三大组织的强者也没有动手,显然是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既然阴谋已经败露,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吗?” 安静的气氛之下,秦阳的声音突然传出,而他说话的对象,赫然是那空间裂缝之中的存在。 听得这话,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同时生出一抹极度的期待和好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一千五百五十一 惊不惊喜? 当秦阳的声音传遍整个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瞬间停止了欢呼。 他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都想要看看那些黑色丝线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实话,众人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最可怕。 据先前安娜所言,唐尼这些人全都是被那头域外魔兽控制,那个空间裂缝之中,不会突然冒出一头巨大的域外魔兽吧? 尤其是当初攻击盖纳的时候,麦乔和殷桐算是跟黑色丝线交过手,仅仅是黑丝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让他们心有余悸。 到现在麦乔的盾牌上,都还残留着一些凹陷呢,要知道那可是A级顶峰的防御禁器啊。 秦阳之所以能斩断黑色丝线,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的修为,而是那柄古怪的长剑实在是太过锋利。 如果空间裂缝之中的存在,真的是一尊无双境强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他们这些人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边唐尼因为被斩断黑色丝线留在了那里,而这个时候其他那些黑丝也停滞了下来,似乎同样在等待一个结果。 “无知小辈,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终于传出,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好像来自九幽地狱,让得所有人都不由机伶灵打了个寒战。 紧接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之中,就出现了一大批的身影,当先一人对于众人来说,赫然没有半点的陌生。 “是库卡,竟然真的是他!” 不少人眼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首的老者,正是亚特兰蒂本次的带队队长库卡,一尊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不过严格说起来,库卡这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在一众敢死队队长之中,并不算是顶尖。 无论是众神会还是日月盟,包括大夏镇夜司和古瓦纳,他们的敢死队队长,可尽都达到了半步无双境。 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在看到库卡带着大批身影从空间裂缝之中出来时,所有人心头都生出了一抹强烈的不安。 抛开库卡本身的修为不提,跟着他从空间裂缝之中出来的那些身影,对于在场这七八十人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 因为那些人全都是本次人族敢死队的成员,来自各方组织。 这其中包括东瀛忍道的队长三田隆一,还有印国婆罗门的队长磨羯,还有一些中小组织的敢死队成员。 再加上之前被黑色丝线救走的那十多个人,库卡手下的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四十个。 这一次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敢死队成员,一共是一百五十二人,但如今双方加起来差不多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了。 也就是说在进入亚马流域的这近两个月时间内,人族敢死队恐怕已经有二三十人永远留在亚马流域深处。 就算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几乎五分之一的战损,还是让他们感到意外。 就这连那头域外魔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呢。 不过一想到那些人或许并不是死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变异兽手中,而是死在库卡这些自己人手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怒发欲狂。 “库卡,你这个人族叛徒!” 其中北极熊的队长伊布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引来各方的喝骂之声,全都是对库卡那群人的指责。 而大夏镇夜司这边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三田隆一和磨羯身上。 因为他们的队友常烈和步涛,就是死在那两人手中。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即便他们之前已经杀了好几个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但现在无疑才算是找到了正主。 只是秦阳眼眸之中噙着一抹隐忧,他一直都在感应着那个库卡的气息,却感觉对方的身周,仿佛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秦阳思路清晰,他觉得如果这个库卡真的依旧只有化境大圆满修为,应该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出现在这么人面前的。 哪怕是加上那三十多人,真要战斗起来,库卡一方也至少是以一敌二,而且好像连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都没有。 所以秦阳推断,这库卡如果不是本身隐藏了实力,就是身后还有强者撑腰。 这两个理由无论哪一个拿出来,对于人族敢死队这边来说,都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而且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似乎也并不是库卡这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族强者能弄得出来的。 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也并不足以施展出那些韧性十足的黑色蛛丝,更不可能将麦乔的巨盾轰出一个凹陷。 “还有你们,背叛人族,你们必不得好死!” 古瓦纳的队长卢塞更是气得全身发抖,他抬起手来指了一圈,却只是引来对方众人的集体冷笑罢了。 “可笑之极,你们这些人呐,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库卡淡淡地看了卢塞一眼,似乎觉得有些不屑,而在他的心头脑海,那头吞天魔蛛才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库卡被吞天魔蛛控制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潜移默化之间,他早已经视吞天魔蛛为主,对方就算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七星曜日降临,等一年之期到来,人族将无一幸免,你们不会真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吧?” 库卡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一沉。 想来他们都意识到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阴谋,那自己真的还能活着回去吗? “有句话说得好,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但可惜,你们非要跟魔蛛大人对着干,那就只能成为魔蛛大人的食物了!” 随着库卡这几句话说出,众人就知道今日恐怕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双方不仅要为人族大义而战,而且还要为自己的生死而战。 “哼,就凭你这区区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还有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吗?” 日月盟的安娜是半步无双境强者,她在面对下位者的时候,天生就有一些优越感,哪怕是那个看似掌控了大局的库卡。 因为现场的局势无论怎么看,都是人族敢死队这边占优。 他们这边不仅多出一倍还多的人数,更有着数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这个库卡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库卡,背叛人族,将是你最错误的决定!” 安娜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而在说话的同时,她的身上已经是冒出半步无双境的气息,有着一种浓浓的压迫感。 而大夏镇夜司这边,麦乔和殷桐也是踏前一步,这就足足有三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当仁不让了。 只可惜三股强大的气息散发而出之时,包括库卡在内,三十多个被魔化的人,脸上尽都没有丝毫惧意。 他们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黑色气息,想来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所剩下的只有魔性。 要说这其中有一个人或许有些尴尬,那就是被秦阳血脉之力转控的纳达。 此刻纳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力量,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却无论如何也冲不破秦阳血脉之力的束缚。 之前秦阳之所以留下这一点魔蛛能量,其实是有一些打算,看看能不能让纳达打入那些魔蛛傀儡内部,当一个卧底。 只是现在看来,库卡这个所谓的魔蛛代言人都已经亲自现身,还带来了大批被魔化的人,那纳达可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咦?” 就在这个时候,库卡突然眼神一凛,陡然将目光转到某一个方向,似乎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纳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魔蛛大人!” 发现一些东西的库卡,脸上的冷笑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愤怒,还有一些不能理解。 身为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库卡对魔蛛大人的力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算是那些被库卡施展手段控制的人类化境强者,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人背叛。 可是此时此刻,当库卡注意到纳达的不对劲时,却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让被魔蛛力量控制的纳达,现在竟然完全不听他的话。 当库卡话音落下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纳达身上,其中古瓦纳诸人的脸色则是最为复杂。 现在看来,在纳达的身上应该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甚至纳达应该也是一个魔化之人,只是被某人施展了不知名手段,又将他上魔气祛除,把他从背叛人族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而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大夏镇夜司的秦阳,这是他们下意识的猜测。 在库卡话音落下后不久,纳达眼眸之中的黑芒已经被尽数压制,这一刻他赫然是抬起头来,毫无惧色地盯着那个自己曾经需要仰望的强者。 “库卡,是你背叛了人族,而不是我背叛了那头吞天魔蛛!” 纳达的声音充斥着一抹坚定,而一个只有化境初期的下位者,有这种胆气对着库卡说出这种话,让得不少人都心生佩服。 这里也不得不说秦阳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现在纳达心中满满当当全是秦阳这个主人,曾经的主人吞天魔蛛或者说库卡,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很好!” 库卡脸上没有表情,听得他冷声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新主子到底能不能护得住你?” “说实话,现在我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让纳达敢背叛魔蛛大人!” 接下来库卡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三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身上,却没有太多去管那个只有化境后期的大夏年轻人。 或许在库卡心中,也只有麦乔这三个半步无双境强者,才有可能做得到这样的事了。 “但那都不重要了,在本座面前,所有背叛魔蛛大人的叛徒,都得死!” 紧接着库卡话锋一转,下一刻他的身上陡然冒出一团黑色气息,似乎隔空对库卡施展了一些什么手段。 “不好!” 感应到这股气息攻击的秦阳心头暗叫了一声不妙,紧接着他就身形一动,似乎是想要劫住那道无形的气息。 “没用的,你……还有你们,救不了他!” 库卡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了一句,对于那个大夏年轻人的动作,充斥着一抹强烈的不屑。 “啊!” 与此同时,当秦阳刚刚冲出几步的时候,纳达的口中已是发出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让得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因为这一瞬间秦阳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先前压制的那团魔蛛力量,在某种气息的引动下,瞬间爆发而出,继而席卷了纳达的全身。 似乎这一刻秦阳那无往而不利的血脉之力,甚至是精血之力,对于那股强大的力量都完全束手无策。 秦阳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先前那股魔蛛力量的爆发,最大的原因还是库卡在这一刻的引动力量。 那种引动力量跟纳达原本体内的魔蛛力量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导致了纳达此刻的极度痛苦。 下一刻众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纳达的身周正在冒出一股股黑气,而这些黑气之中散发着一种腥臭,一看就有极强的毒性。 仅仅数秒的时间,纳达的惨叫声就已经消失不见。 然后众人就看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化为了一滩脓血,还在不断冒着一些黑色雾气。 这样的一幕,让秦阳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总觉得自己之前花费的那些力气做了无用功。 嗖!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突然从纳达的那滩尸液上升腾而起,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某道身影飞了过去。 当众人循着那滴血珠飞出的方向看去时,赫然看到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在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收回那滴血珠。 “原来是你小子在捣鬼,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库卡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故,当他也看到那个大夏年轻人时,脸色变得有些异样,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一抹异光。 事实上纳达先前的变化,让得库卡都吃了一惊,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早已经对吞天魔蛛盲目崇拜的库卡,从来没有想过被魔蛛大人力量控制的人,竟然还有被别人反控制的一天。 而且他刚才感应得很清楚,魔蛛大人的那种力量,在库卡的体内几乎已经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要不是他用另外一道更加强大的魔蛛力量去引动,说不定纳达真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回到人族那边的阵营了。 原来库卡怀疑的对象是几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那几人不仅修为了得,更是来自强大的变异组织,有着特殊的手段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纳达的变化竟然是因为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家伙。 对于大夏镇夜司的秦阳,库卡无疑是印象极为深刻,毕竟在太阳山上,秦阳出了好大的风头。 那个大夏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出手,震慑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连他们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那人自称是秦阳的舅舅,也就是说这个大夏年轻人身后,有着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撑腰,试问谁敢招惹? 当时的库卡,同样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但相对于其他人,他同样有一尊强大的靠山,那就是吞天魔蛛。 单以实力而论的话,现在的吞天魔蛛未必比得上传奇境巅峰的剑如星,可架不住有些东西没有人知道啊。 当那道天然的屏障挡住了化境之上的强者,也挡住了那个传奇境巅峰强者之后,这里可就完全变成库卡的主场了。 所以在进入这核心之地后,库卡就没有再将秦阳放在心上过,而且那个时候的秦阳,还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罢了。 现在秦阳固然是提升了一个段位,但对于库卡来说,依旧很不够看。 他连四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化境后期的毛头小子了。 但秦阳在纳达身上施展的那种手段,却是让库卡十分感兴趣,甚至是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影响吞天魔蛛控制的手段,而且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正是那滴殷红的血珠。 也就是说这个大夏年轻天才的血脉之力极其特殊,说不定连魔蛛大人都极感兴趣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对方轻易就将那滴血珠收回,或许自己可以将之弄过来好好研究一下再说。 唰! 当库卡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一道黑色丝线已经是掠空而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住了那滴殷红的血珠。 此刻属于秦阳的这滴精血,隔着他已经不过两三米之遥,却在这最后关头被拦截,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巨大的风声随之传出,紧接着众人都看到一面巨大的盾牌掠空而过,目标似乎正是那根卷住血珠的黑色蛛丝。 原来这个时候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出手了,她手中的巨盾脱口飞出,试图用锋利的盾边去斩断那根黑色蛛丝。 既然刚才秦阳用手中长剑斩断了一根蛛丝,那麦乔相信自己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配合A级顶峰禁器的盾牌,应该也能收到一些效果吧? 只可惜麦乔有些高估了这面盾牌的锋利程度,也不了解斩神剑真正的底细,更有些低估了那个对手库卡的实力。 当库卡看到大盾斩向蛛丝的时候,嘴角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异想天开。 噗! 说时迟那时快,很快众人就都看到巨盾的边缘斩在那根黑色蛛丝之上,发出一道怪异的轻响之声。 单以巨盾和蛛丝的体积而论,不少人都认为那根黑色蛛丝会应声而断,两者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可下一刻他们就傻眼了! 因为那巨盾的边缘,并没有像之前秦阳的长剑一样,将那根蛛丝切断,而是在蛛丝微一凹陷之后,被整个弹上了数十米的高空。 刚刚的蛛丝,就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而巨大的盾牌则是变成了箭矢,威势极其惊人。 还好那巨盾弹向的是天空高处,这要是弹向其中一个化境敢死队成员,想必此人不死也要重伤。 可巨盾终究是没有能切断那根蛛丝,甚至连影响一下都没有做到。 韧性十足的黑色蛛丝,仅仅是弹了一下之后,便是带着那滴殷红的血珠,朝着库卡所在的位置缩了回去。 唰!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道剑光突然掠空而过,赫然是秦阳手持斩神剑,想要故伎重施斩断那根想要扯回自己精血的黑色蛛丝。 看到秦阳的出手,旁观众人都脸现期待,毕竟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次那柄古怪长剑的威力了。 既然长剑能斩断蛛丝第一次,肯定能斩断第二次,那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秦阳自然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精血被库卡收走,即便救不了纳达,他也要收回自己的精血,这可以算是属于他的本源之力。 “嗯?” 可下一刻秦阳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就在他刚刚横跨几步,要用斩神剑斩断那根蛛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忽然动不了了。 待得秦阳低下头来看去时,赫然是看到自己的右腿脚踝之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根黑色蛛丝,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固定在了那里。 “嘿,相比起区区一滴精血,我更感兴趣的还是你这具身体!” 库卡的声音已经是第一时间传来,看来他野心不小,并不满足于得到一滴属于秦阳的精血,而是要将秦阳整个擒为己用。 这小子的血脉之力如此奇怪,想必魔蛛大人应该也会极感兴趣。 到时候将秦阳的身体献给魔蛛大人,说不定都会得到更多更珍贵的赏赐呢。 以库卡如今的实力,区区一个化境后期的秦阳,他怎么可能放在眼里,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出其不意,一定能手到擒来。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眼见秦阳局势危急,麦乔直接飞身接住了那面巨盾,听得她大喝一声,身后的镇夜司众人第一时间袭出。 包括殷桐都没有在这个时候闹什么幺蛾子,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是不将那库卡先收拾了,自己恐怕就没有机会突破到无双境了。 嗖!嗖嗖! 随着大夏镇夜司诸人的掠出,日月盟那边的安娜等人动作也不慢,紧接着是北极熊和古瓦纳的强者们。 与此同时,库卡控制的那三十多人也是身上气息大放,只不过那些气息之中蕴含着诡异的黑芒,让得找上他们的对手,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那些黑气之中一看就蕴含剧毒,这些剧毒对魔化之人或许没有什么影响,但一个正常人若是沾染上一点,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就算正常人族这边的数量要多上一倍不止,大多数都是以二对一,但短时间内,却是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 毕竟魔化之人中的化境大圆满也不少,比如众神会的亚当,东瀛忍道的三田隆一,还有印国婆罗门的磨羯等等。 而最让众人忌惮的,还是这些魔化之人身上的黑气,那不仅仅有剧毒,还可能将他们也同化为魔化之人。 相比起一百多人的大混战,此刻四大半步无双境强者的目标,都同一时间锁定了那个库卡。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库卡一看就是这些魔化之人的领头者,更是那只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 他们相信只要制住了这个库卡,剩下的那些人就不可能再翻得起太大的浪花。 至于制住库卡或者说击杀了库卡之后,那道依旧存在的空间裂缝之中,会不会出现更强大的敌人,甚至就是那头吞天魔蛛,现在的他们已经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尤其是大夏镇夜司的队长麦乔,她能清楚地看到秦阳的脚踝上有一根黑色蛛丝,这时间要是耽搁得久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四大半步无双境强者都极有自信,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库卡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 就算这库卡在这段时间有所突破,最多也就是跟他们一样的半步无双境罢了,绝对不可能冲破大阶屏障,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 既然如此,他们这边人多势众,除了殷桐之外又全都是老牌的半步无双境,以四敌一的情况下,还会出什么意外呢? 相对于麦乔等四人,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无疑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发现有一些诡异的力量,正在顺着自己的脚踝往身体里面钻。 那些异种能量明显是从那根黑色蛛丝上传过来的,这让秦阳瞬间明白了一些东西。 显然库卡祭出的这些黑色蛛丝,并不是要第一时间击杀秦阳,甚至都不是要将他生擒活捉,而是要将他变成魔化之人,也就是吞天魔蛛的奴仆。 库卡已经用这样的方法成功了好几十次,他相信这一次自己亲自动手,对付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应该能够手到擒来。 这小子不过是血脉之力特殊了一些,还有手中那柄古怪长剑锋利一些,要说真正的本事,恐怕连那些化境大圆满都远远不如吧? 秦阳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去管那滴已经被黑丝拉远的精血了,而是要第一时间斩断脚踝上的那根蛛丝。 可就在秦阳举起手中长剑,要一剑斩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斩不下去,让得他连忙侧过头来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赫然看到自己的手持长剑的右手手腕之上,不知时候竟然也缠绕上了一根黑色蛛丝,力量奇大,让得他整个右手手臂都动弹不得。 而且右手上的那根蛛丝还在不断延展,片刻之间就已经将他的整只右手缠绕其中,就仿佛一根黑色绷带。 库卡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不想让秦阳用手中长剑斩断蛛丝,他先前已经见识那柄古怪长剑的厉害了。 此刻他用蛛丝将长剑剑柄跟秦阳的右手固定在了一起,也就是说秦阳就算想用精神念力控制斩神剑去斩蛛丝,也是做不到的。 那黑色蛛丝内的力量奇大无比,哪怕是秦阳的肉身力量,短时间内竟然也挣脱不开,这让他心头隐隐有了一些并不好的猜测。 要知道秦阳在突破到化境后期之后,配合变异修为的肉身力量,绝对可以称之为化境之最,也就是无双境下无敌。 哪怕是半步无双境,最擅长肉身力量的麦乔,在肉身一道上也不敢说比秦阳更强。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运起了全部的力量,却也没有能撼动那蛛丝分毫,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虽说蛛丝韧性十足,并不是普通直来直往的武器,可秦阳心思敏锐,心想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今日的局势未必就还能撑在人族这一边。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脚上那根蛛丝,还是手上缠绕的蛛丝之中,都在不断释放出诡异的能量,侵蚀着秦阳的整个身体。 现在秦阳已经明白,应该正是这些蛛丝中的能量,让得那三十多个人变成了吞天魔蛛的傀儡,从此如同行尸走肉。 秦阳自然是不想自己也变成那样的人,可那些魔蛛能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的血脉之力,真能抗衡得了。 先前纳达的下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也就是说单一的精血,已经不足以抗衡魔蛛能量,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可偏偏秦阳短时间内根本挣不脱蛛丝,斩神剑也在这一刻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注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魔蛛能量,一股又一股地侵入自己的体内。 砰!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大响声突然传出,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赫然是看到了让自己十分意外的一幕。 只见围攻库卡的四尊半步无双境强者之中,有两人都倒飞而出,落地之后还蹬蹬蹬退了好几步,气息也是一阵紊乱。 众人看得清楚,被轰飞的乃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殷桐,还有那个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卢塞。 要知道这二位可都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而且是以四敌一,没想到反而被那个库卡占据了上风? 与此同时,麦乔和安娜也是身形疾退,避过了库卡的两道强力攻击,但她们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变异者,能在同境同段以一敌四的情况下,还能占据这般的上风。 既然如此,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难道……他已经突破到了真正的无双境?” 这就是所有人族变异者不能接受的事实,但在将所有一切可能都排除之后,无论剩下的那个答案有多离谱,也只能是真相。 这是众人从来没有想过的结果,而他们之中也不乏心思敏锐之辈。 从此刻库卡表现出来的实力上,他们已经隐晦猜到一些真相了。 说不定早在库卡第一次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见到那头域外魔兽的时候,就已经被其控制,而且借助魔蛛的力量更进了一步。 但他一直隐藏了自己真正的修为,就连亚特兰蒂那位传奇境强者阿利斯,甚至后来的大夏强者剑如星,都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既然这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阴谋,那如果库卡没有碾压所有人的实力,又如何为那只吞天魔蛛做事呢?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都猜到先前的库卡为何会带着众人现身,又为何会如此有恃无恐了。 原来此人已经突破到了真正的无双境,那是超越普通变异五境的另外一个大境界,绝对不是靠着人多就能弥补得了的。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随手逼退四大半步无双境强者的库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黑芒,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得意。 这一刻的库卡,在不再隐藏自己的真正修为之后,整个人都仿佛变得高高在上。 至少在这一众最高只有半步无双境的人类变异者面前,他就是那个不可匹敌的神祗,是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在整个地星或许并不算顶尖,但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除了那头吞天魔蛛之外,他库卡就是第一强者,甚至是唯一的无双境强者。 他十分享受那些人类震惊而绝望的表情,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这些不识时务的人类,就需要用绝对的实力来震慑。 此时此刻,库卡不会将任何人放眼里,只要他愿意,就能很轻松就将四个半步无双境的人类强者击杀。 而那个制造出一些麻烦的秦阳,此刻自顾不暇,根本不会再被库卡放在眼里。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要将这些人族全部击杀。 而是要将所有人控制之后,再从空间裂缝之中带到魔蛛大人的面前,成为魔蛛大人恢复伤势的养料。 众人不知道的是,库卡有一件事其实没有说谎,那就是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那头域外魔兽,是真的因为某些变故,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将这些人族化境强者骗到这里,只是吞天魔蛛的第一步。 一百多个化境人族强者的血气,可以帮助它恢复到一定阶段。 到了那个时候,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也不知道已经达到无双境的库卡,到底是如何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如鱼得水,还不被排斥的。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在感应到库卡爆发出真正的无双境初期修为时,所有正常的人族化境强者们,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像殷桐这样的人,当场就想要打退堂鼓,只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或许他清楚,就算这一次自己能逃出去,等这些人族强者全都死光了,自己也不可能幸免。 除非他能逃离这片核心区域,去寻求外间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庇护。 可如果秦阳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他殷桐却独自一人逃出去,那位剑先生是会给他撑腰,还是会一巴掌拍死他,可就说不准了。 “你们,真的想要全部死在这里吗?” 库卡环视一圈,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一些怕死之人心头不由一动,心想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能有活命之机吗? “别怪本座没有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现在束手就擒,跟本座去见魔蛛大人,说不定魔蛛大人一高兴,饶你们一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库卡的声音之中有着一种特殊的诱惑,听得他说道:“事到如今,本座也不瞒你们了,我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也是魔蛛大人的恩赐,难道你们就不想更进一步吗?” “继续跟魔蛛大人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加入我们,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库卡身上的气息散发出来,有着一种浓浓的震慑力,再加上他口气之中的诱惑,一些人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挣扎。 这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在这种面临两难抉择的当口。 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库卡,就有可能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杀光,更何况此人的背后,还站着一尊更加强大的域外魔兽。 如果说在变异普通五境,还有人能靠着逆天的天赋和战斗力,跟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上位者抗衡几招的话,那化境到无双境的差距,就犹如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在这种差距面前,绝对不是人多就能弥补得了的。 没看到刚才四大半步无双境,在库卡手中都没有坚持得了十招吗?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在心中权衡利弊。 这个时候库卡也没有再说话,那三十多个魔化之人也没有再动手,仿佛是在给这些人类考虑的时间。 但一些无形的诡异气息,早已经悄然升腾而起。 一千五百五十二 还要负隅顽抗吗?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识时务为俊杰吗?” 库卡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诱惑,让得一些胆小之人都略微动容。 这一百五十多人的队伍固然名叫敢死队,可事实上一些小组织的成员,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他们心中未必就存有多少人族大义,也绝对不会为了救整个人族,将自己的性命断送在这亚马流域深处。 因为一旦他们或者说他们身后的组织不派人出来,就会被其他强大组织联手针对,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地星变异组织的公敌。 俗话说人一上百形形色色,他们先前的抱团,也未必就是真的对大夏镇夜司敬畏有加,只不过是想寻求一种强大的庇护罢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某些强横变异兽手中。 如今他们明显又面临了另外一种生命威胁,而当秦阳和大夏镇夜司,包括无数黑焚蝇都再也保护不了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态无疑再次发生了改变。 对他们这样的化境变异者来说,无双境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突破到的境界。 而无双境强者的强横之处,他们自然是知之甚深,并不觉得自己这边人数多,就一定能抗衡得了。 更何况库卡的身后,还站着那头实力不详,却一定深不可测的域外魔兽吞天魔蛛。 继续顽抗下去,最终的结果有九成九是十死无生,而选择臣服库卡或者说吞天魔蛛的话,却可能有五成的存活机率。 这种选择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真是一点都不难做。 可他们终究是人族,更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做出妥协的决定,那就算最后能活下来,这一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再回到人类社会了。 也再没有机会跟自己的家人朋友见面,因为他们会被地星所有人族视为叛徒。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等七星曜日一年之期到来之后,地星上还有没有正常的人族,都还是两说之事。 这一刻不少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纠结之中,在活命和人族大义之间反复纠缠,但最终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决定,或许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即便是那些再怕死之人,在此刻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选择臣服库卡,那实在是太没有骨气了。 至少首当其冲的是那四个半步无双境人类强者,如果连这四位都彻底败下阵来,那再来做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迟。 反正现在其他那些魔化之人也没有动手,那他们也乐得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或许就是俗话所说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吧。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边麦乔三人被库卡逼退之时,那边秦阳依旧在被蛛丝肆虐,其身体之内,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拉锯战。 在某种程度上,此刻秦阳体内进行的这一场战斗,跟之前他用精血影响纳达的时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相对来说,秦阳体内的这场战斗要激烈得多。 如果换成纳达的话,恐怕他早不坚持不住,沦为吞天魔蛛的傀儡了。 好在这一次的出手并不是吞天魔蛛本体,而只是它的一个傀儡库卡。 单单是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库卡想要这么快就控制秦阳,并让其臣服,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可库卡终究是高出了一个大境界,这几乎已经超出了秦阳的极限,最后的结果如何,连秦阳自己都不太确定。 “怎么,都不说话吗?还是说你们要愚蠢地顽抗到底?” 短暂的安静之后,库卡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出他有些不耐烦,想必留给这些人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哼,一条背叛了人族的老狗,真是好大的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充满了冷意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行数人正在朝这边走来,而对于这些人的形貌,在场所有敢死队成员都没有半点陌生。 “是众神会的人!” 当其中一道声音传出之后,众人尽皆不再怀疑,那正是本次敢死队众神会的队伍。 为首的乃是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贝登,当然现在并没有人知道这支敢死队发生的变故,也不知道队长已经不是贝登,而是化境大圆满的罗德。 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的却不是新任队长罗德,而是前任队长贝登。 似乎队长的易主,并没有影响贝登在这支敢死队之中的地位。 毕竟他乃是货真价实的半步无双境强者,甚至可能比另外四位半步无双境还要强上一些。 众神会诸人的到来,算是给人类敢死队这边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毕竟多上这么一群强者,他们这边也多了一分胜算。 虽说库卡依旧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而人族这边还是没有任何一个无双境强者,但总是多了点机会不是? 听贝登的口气,似乎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那是要跟这些被吞天魔蛛控制的家伙抗衡到底了。 只是没有人发现的是,刚刚口出冷哼之声的贝登,眼眸深处那一闪逝的黑芒。 包括此刻的秦阳,也无暇祭出精神念力来感应众神会那些人的底细。 那些属于吞天魔蛛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呢。 “亚当,咱们的账,是不是得好好算一算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走到近处的贝登陡然将目光转到某人身上,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一抹极度的忿怒。 看起来贝登和那个魔化的亚当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只是除了众神会诸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贝登和亚当绝对是不死不休。 但当众人朝着亚当看去的时候,却是看到此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就好像对贝登的话语充耳不闻似的。 这让不少人都心生异样,心想若是以后都变成这样的行尸走肉,那或许还是当人类要好一点吧。 事实上亚当这些人在没有被人发现之前,他们跟正常人无异,甚至还能潜伏在队友身边,跟队友们谈笑风生,不露丝毫破绽。 而如今他们身份暴露,想来是觉得没必要再跟这些人类多说废话了,在他们心中,只有那位魔蛛大人才是唯一的信仰。 最多再加上一个魔蛛大人的先驱代言人库卡,至于这些连无双境都没有的人类,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见得亚当不理自己,而且眼露不屑,贝登似乎被气得怒发欲狂,其身上冒出来的气息,倒也磅礴之极。 “几位,可敢跟我一起,联手斩杀一尊无双境?” 贝登将视线从亚当身上收回,然后再次上前几步。 见得他环视了一圈另外四位半步无双境强者,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抛开贝登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不说,这个时候他无疑是极有魄力,而且极具胆气。 试问在这个地星之上,一个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变异者,谁敢说自己能斩杀一尊真正的无双境强者呢? 听得贝登的话,安娜四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苦笑。 这有魄力是好事,但要是建立在完全不对等的实力之上,那可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只是眼前的局势,似乎留给他们的选择并不多。 若不并肩作战跟库卡死战到底,那等待着他们的,不是身死道消,就是像亚当那些人一样,成为吞天魔蛛的傀儡。 不管怎么说,多了贝登这么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对人族这边的局势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刚才以四敌一他们落入绝对的下风,多了一个贝登,局势再怎么都会变得好一些吧? 反正也没什么比之前的情况更加恶劣了,最多不过就是一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相对于那些怕死的家伙,至少大多数敢死队的队长,肯定都是站在人族这一方的,他们代表的是各大变异组织的尊严。 如果连这些敢死队队长都选择了妥协,那地星人族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啧啧,又来一个送死的!” 库卡的目光在贝登身上打量了几眼,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屑,显然并没有将这个同样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家伙放在眼里。 无非就是多花一点力气而已,这些家伙难不成真以为多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就能扭转局势了不成? 同样没有人发现的是,库卡在说话之时,其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黑气,这其中或许还蕴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猫腻啊。 “库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只是靠着某些东西强行提升上去的,境界也并不稳定吧?” 贝登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当他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都是心头一动,紧接着便眼现狂喜。 如果贝登所说是真,库卡就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双境强者,那他的战斗力未必就比半步无双境强多少。 虽说刚才库卡一举逼退四大半步无双境强者,但有些东西也暴露了出来,毕竟麦乔四人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只是气息有些紊乱罢了。 也就是说在面对半步无双境强者围攻之时,库卡并不能做到摧枯拉朽。 这跟众人想像之中的无双境强者,还是有些出入的。 先前的他们,是被魔化之人还有库卡的无双境气息给吓到了,这个时候回头想想,贝登说的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人族敢死队这边,又多了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如果真如他所言,那最后的结果会怎样,还真有些说不清楚。 更何况抛开库卡这个无双境强者之外,剩下的双方阵营,无论是修为还是数量,都是人族敢死队这边占优。 只要能拖住库卡这个无双境强者,就算只是勉强抗衡,那今日之局,也就有了天大的转机。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在贝登话音落下之后,库卡的脸色有些变化之时,他们就更加肯定了贝登猜测无误。 说来也是,原本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库卡,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无双境初期强者,这怎么看都有些天方夜谭。 或许确实是那头吞天魔蛛手段强横,帮助库卡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 但这种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的实力,一般来说都是有弊端的。 那不仅会让库卡在以后再突破到更高层次的时候变得更加困难,他这无双境初期的战斗力,比起那些靠自己突破的同境同段之人,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被贝登说中了,库卡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脸色? 要知道先前的他,可是极为自信,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尤其是麦乔四人,似乎看到了不少希望,那个无双境初期的库卡,在他们眼中也不再是完全不能战胜的存在了。 想着如果今天集五人之力,真能斩杀一尊无双境强者的话,那一定极其振奋人心,甚至成为地星大难降临之后,一场极具标志性的战斗。 所以就在下一刻,哪怕殷桐和卢塞体内气息依旧有些紊乱,他们也强行凝聚起一股力量,再次靠近这边,跟剩下的三人一起,将库卡包围在了中间。 “无知的人类,你们这是在找死!” 身为吞天魔蛛代言人的库卡,如今已经不会再以人类自居,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尤其是对那个贝登。 原本在逼退四大半步无双境之后,再加上他的言语威胁和蛊惑,不少人族敢死队成员已经有所动摇。 没想到这个贝登一出现,竟然再次给了这些人族不少的信心,看起来又要多一番麻烦了。 显然在这五大半步无双境强者彻底败下阵来,或者说彻底被击杀之前,那些人族肯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都会先看一个结果再说。 至于让这五大半步无双境的人族强者主动投降,库卡真是半点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虽然已经魔化,却对人族某些人的固执知之甚深。 他相信就算是明知道最后必死,眼前这五人恐怕也会选择跟他死战到底。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将这些家伙打死打服,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他还真想要看看,到时候这五大半步无双境的人族死伤殆尽之后,剩下的那些人还会不会坚守心中那可笑的人族大义? 他就不信这所有的人族敢死队成员,个个都不怕死? 轰! 话音落下之后,库卡的身上已经再次冒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单单感应这道气息的话,倒也确实是真正的无双境初期。 不过由于刚才贝登的说法,再加上库卡没有能掩饰住的脸色变化,旁观众人的心情,也不像先前那般绝望了。 剩下的那些魔化之人暂时没有动手,显然也在等一个结果。 毕竟只有等无双境强者库卡腾出手来,他们才有绝对的胜算。 至于人族敢死队这边之所以也没有动手,应该也是有所顾忌。 这其中一些人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另外一些人,则是不想引出更大的麻烦,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谁知道杀了这些魔化之人后,那头强大的吞天魔蛛会不会就此现身? 轰轰轰…… 在旁观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以五敌一的一场激烈战斗正式打响,那溢散而出的狂暴气息,让得他们都下意识退出了一段距离。 而当这一场战斗展开之后,人族敢死队这边的人都是脸现喜色。 因为在贝登加入这场战斗之后,这场战斗似乎再也不是一边倒,竟然在十数招内,人族这边并没有落太明显的下风。 这似乎也印证了刚才贝登所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库卡这个无双境初期,比起正常的无双境初期强者,显然要弱上不少。 相对于旁观众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麦乔安娜几人却是越打越有信心,而且隐隐间升腾起一抹极度的兴奋。 若这库卡真的只是个半吊子无双境初期,那他们今天还真有可能集五大半步无双境强者之力,逆伐斩杀一尊无双境强者。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壮举,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是这一次能够成功,等此次计划结束,那他们一定会成为整个地星人族的英雄。 尤其是感应到库卡在连续的战斗之中,已经有些黔驴技穷时,他们就觉得贝登的话完全没错。 这库卡要真是正常的无双境初期强者,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根本不是靠着人多就能拉近双方差距的。 很快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双方似乎陷入了一种僵持。 但这样的僵持,却是让旁观的人族敢死队成员们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叛徒库卡,你给我去死!”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古瓦纳的半步无双境强者卢塞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库卡的身后,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大喝之声。 此时卢塞的手中多了一根像是人类大腿骨一样的骨棒,但这显然是一件A级顶峰的禁器,其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库卡的后脑敲击而去。 不得不说卢塞这个时候施展的身法确实是一绝,似乎连无双境强者的库卡也有些不及防备,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而找到这个机会的卢塞,脸上也有着一抹得意之色。 说起来在这围攻库卡的五人之中,卢塞算是比较弱的,最多也就比前不久才突破到半步无双境的殷桐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可如果最终是由卢塞来发出这致命一击,甚至这一击还让库卡身受重伤乃至一命呜呼的话,那他卢塞的名字绝对可以名留青史。 这可是化境逆伐无双境的壮举,可以称得上是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 所以哪怕是以卢塞的心性,在面临这种壮举之时,也变得极其激动,但那握着骨棒的双手,却没有半点的颤抖。 他觉得这个库卡肉身力量再强,如果后脑吃了自己这骨棒全力一击的话,也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相对于库卡,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几个半步无双境强者也有些兴奋。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并不介意是谁来发出这关键一击,这都是对人族这边有极大意义的好事。 如果卢塞这一击真能轰中库卡的后脑,那绝对够让这个无双境强者喝一壶的,之后的战斗也就变得轻松许多了。 同时这也说明在贝登加入这场战斗之后,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库卡这个半吊子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在以一敌五的情况下,也再不能保持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游刃有余了。 嚓!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当一道轻响声传进各人耳中时,所有人都不由愣了一下,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卢塞握着骨棒的那条手臂戛然而止之时。 待得众人循声望去,赫然是发现卢塞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截带着鲜血的剑尖,其上还在滴着殷红的血珠。 “那……那是?” 与此同时,一些反应颇快的人,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卢塞的身后,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 “是贝登,他……他怎么……”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不少人觉得太不可思议,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此时此刻,那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贝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卢塞的身后,其手上的一柄短剑,直接将卢塞给捅了个透心凉。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的某处,依旧还有一个“贝登”站在那里,看起来栩栩如生,极其逼真。 直到暗夜的河风吹来,那道贝登身影才缓缓消散,让得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知道那只是一具留在原地的假身残影。 而贝登的真身,已经在施展空间之力后,瞒过了所有人,突然出现在卢塞的身后,给了他这措手不及的一击。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极大变故,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心头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却也没有能止住刚才掀起的惊涛骇浪。 抛开旁人的震惊,刚刚还胸有成竹,试图一举击杀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卢塞,满脸呆滞地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一截剑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如果不是长剑还嵌在心脏之上,恐怕自己的前胸后心都得狂飙出大量的鲜血。 半步无双境强者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看了一眼胸前剑尖的卢塞,甚至还艰难地转过头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贝登,为……为什么?” 自知无法再活的卢塞,看着那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口中喃喃出声。 但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得到一个答案,也根本无法起死回生。 这一刻卢塞下意识想到了不久之前得到的那个消息,就是古瓦纳唯一的传奇境强者,被众神会神王宙斯算计的那件事。 果然这些众神会的家伙都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吗? 明明大家是同一阵线,都是在为人族而战,可为什么这个贝登会在这种情况下偷袭自己,而且还是一击必杀呢? 这个时候的卢塞,无疑很是后悔跟众神会贝登合作,这些众神会的家伙完全不可信。 可刚才的他根本没有多想,觉得身为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贝登再怎么也会先站在人族这一边吧?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手握短剑剑柄的贝登,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冷笑,然后他的眼眸之中,就闪过一丝对卢塞来说已经没有太多陌生的黑芒。 这种黑色光芒,他在那些魔化的人族强者身上见过,也在那个无双境强者库卡身上见过,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原来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半步无双境的贝登,早就已经被魔化,是库卡那一方的人了吗? 很明显先前贝登所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伪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他们这些并肩作战的人族强者。 如今在卢塞注意力全在库卡身上的时候突然出手,无疑是一举建功。 “嗯?殷桐,小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从失神之中恢复过来的麦乔,却是突然间脸色大变,陡然发出一道示警之声。 但可惜麦乔这道示警来得还是有些晚了,因为就在此刻,殷桐的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道贝登身影。 要知道那一剑刺穿卢塞心脏的“贝登”,刚刚还在那里跟将死的卢塞侃侃而谈呢。 没有人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贝登已经施展了另外一种手段,其真身赫然是出现在了殷桐身后,再次刺出一剑。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这个贝登最擅长的是空间之力,而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可比那个日月盟天才布莱恩强横得多了。 他不但能在原地留下一具极其逼真的假身,甚至能让这具假身开口说两句话,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看起来殷桐好像很快就要步卢塞的后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形却突然朝着右侧横移了半步。 噗! 半步的距离,并不足以让殷桐完全躲过贝登那一剑,所以下一刻锋利的短剑就刺进了他的左肩,飙射出一道殷红的血花。 殷桐突如其来的一动,让得贝登也有些始料未及,但他的反应无疑极其之快,下一刻另外一只手已经是狠狠轰在了殷桐的后背之上。 砰! 这一拳的力量好大,大到让殷桐整个身体都朝前扑出了两三步,气息更是一阵翻涌,脸上涌现出一抹潮红。 “噗嗤!”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口中狂喷出一口中殷红的鲜血。 而且其左边肩膀在短剑拔出之后,顿时血如泉涌,将他的左半边身子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所有人都能看出,殷桐在贝登这一次偷袭之下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在两击之下真正身受重伤了,一身实力恐怕连三成都不剩。 这让所有敢死队成员都是心头一沉,因为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本以为贝登到来,再揭破库卡无双境真相之后,人族这边再不是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先前以五敌一的战斗,似乎也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库卡在短时间内并没有那个击杀五大人族强者的实力。 没想到局势突然之间急转直下,那个刚才侃侃而谈自信满满的众神会强者贝登,竟然对自己人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一死一重伤。 砰! 当一道响声传进众人耳中时,他们就知道那个古瓦纳的半步无双境强者卢塞已经倒地,再也活不过来了。 大夏镇夜司的麦乔倒是几步跨出,将殷桐护在了身后,可谁都能感应出殷桐气息萎靡,根本就没剩下太多的战斗力。 也就是说人族敢死队这边,顷刻之间就只剩下了两个半步无双境强者。 反观库卡那边,则是多了一个半步无双境强者贝登。 这种突然之间变得恶劣之极的局势,让得敢死队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而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这个时候安娜和麦乔的心情则是更加大起大落。 由于殷桐的重伤,麦乔又惊又怒,看向贝登的眼眸之中全是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贝登都不知道死了几百次。 另外一边的安娜则是心有余悸,甚至有一丝极度的后怕。 她知道如果贝登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自己,那自己真能在那种全无防备的偷袭之下活下来吗? 虽说出自日月盟的安娜,自诩比古瓦纳的卢塞要强上一些,但两者同样是半步无双境,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贝登那神出鬼没的空间之力,真要出其不意的话,安娜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把握能够避过。 就算不被贝登一击必杀,落得个像殷桐的下场,那跟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转眼之间,这场战斗就从先前的以五敌一,变成了二对二,而且对方还有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强者库卡。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贝登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也早已经被魔化,他只是伪装隐藏在众神会阵营之中伺机而动。 “混蛋!” 想通这一点的人族阵营边,其他人倒是还能勉强沉得住气,但众神会敢死队的新任队长罗德,则是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众神会阵营之中,之前已经出过一个叛徒亚当了,而且对方还展开了一系列计划,试图将贝登拉到自己人的阵营。 亏他们还觉得自己及时发现,而且及时阻止了亚当对贝登的魔化,将这个前敢死队的队长救了下来。 可现在看来,当时他们还是去晚了。 他们以为救下了贝登,殊不知贝登已经完成了魔化的过程,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隐藏在他们的阵营之中。 当时贝登还对他们颇为感激,甚至主动让出了敢死队队长的位置,就连兰斯这个化境精神念师,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就是说整个众神会敢死队,都被贝登和亚当这两个魔化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还不自知。 如今贝登终于找到机会,击杀了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卢塞,又重伤了一个半步无双境的殷桐,可以说圆满完成了他的任务。 虽说直接表明身份站在库卡一边,有着库卡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的他们,也不会惧怕人族敢死队,但绝对没有眼前的结果来得轻松。 或许贝登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库卡这个无双境初期的修为,比起正常突破的同境同段之人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既然有更简单直接的方法,那又为何不用呢? “贝登,干得不错!” 目光在卢塞尸身和麦乔身后的殷桐身上看了一眼之后,库卡将视线转到贝登身上,笑着发出一道赞赏之言。 “为魔蛛大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贝登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黑芒,看来在他的心中,如今的信仰已经跟库卡一样,完全变成了那头不知身在何处的吞天魔蛛。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称赞了一声贝登之后,库卡环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去,不敢跟他这一尊无双境强者对视。 如果说先前在贝登到来之后,敢死队诸人都升腾起一丝希望的话,那现在这样的结果,等于是让他们落到了更低的谷底。 原来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贝登,并不是他们的强力帮手,反而是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一出手就让他们雪上加霜。 连之前四对一都无法战胜库卡,现在变成了二对一,而且对方还多了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这局势真是恶劣得无以复加了。 麦乔和安娜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绝望,想来心中已经没有半点把握。 一尊无双境强者就让他们绝望了,更何况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 就算他们这边人数多了一倍不止,或许可能有一些人侥幸逃脱这个地方,但他们两个半步无双境,对方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能逃一个是一个吧!” 就在这个时候,安娜突然高喝一声,让得库卡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怒色,然后身形倏然一动。 砰! 紧接着一道大响声传出,半步无双境的安娜遭受重击,整个身形被轰得蹬蹬连退数步,气血更是一阵翻涌。 而这一次安娜能感觉得到自己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果然无双境初期的强者非同小可,根本不是她这种下位者能抗衡得了的。 “谁敢逃,谁就死!” 一击轰伤安娜之后,转过头来的库卡再次环视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满了极度的霸气。 想来库卡也不想太多麻烦,若是这些人族敢死队成员真的铁了心想要朝各个方向突围的话,哪怕是他也不可能全部杀光。 人族敢死队这边的人数毕竟多了一倍,单凭那些魔化之人肯定是不可能全部拦住的。 这些可都是魔蛛大人恢复伤势的养料,跑一个就少一个,库卡现在已经全心全意为吞天魔蛛的利益考虑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出手将安娜轰伤,用这个事实来震慑那些人族敢死队的成员。 这样一来,那些人族若是想要逃的话,就得承受可能身死道消的后果。 按库卡的话中之意,谁要是敢先逃,一定会成为他这尊无双境强者的第一目标。 连半步无双境的安娜,都在一击之下受了严重的内伤,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化境变异者了。 在这样的震慑之下,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所以这一刻竟然真的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一群怂货!” 看到这一幕,哪怕安娜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涌,也忍不住怒骂一声。 事实上就算大多数的敢死队成员不敢轻举妄动,大夏镇夜司这边肯定不会全都是怂货,包括北极熊的伊布等人也并不怕死。 可一来麦乔和殷桐还在库卡的攻击范围之内,另外一边的秦阳也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无法自拔,上官云他们不可能独自逃命。 北极熊已经跟大夏镇夜司同气连枝,更知道现在就算逃出一两个,也未必能活着离开,所以还是不做那无用功了。 要让莫悲他们抛开麦乔秦阳几人逃命,那恐怕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最多也就是一死而已,既然加入了敢死队,谁又会真的怕死呢? “本座还是那句话,主动臣服于魔蛛大人,或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见得众人不说话,库卡便旧事重提,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也只有库卡才知道,在场这一百多个敢死队的人,就算臣服了吞天魔蛛,绝大多数也会成为魔蛛大人恢复伤势的养料。 他只是想要尽最大努力替魔蛛大人办好这件事,这样或许他这个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才有那一丝丝的活命之机。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哪怕已经是吞天魔蛛的奴仆,库卡心底深处也依旧存有一丝求生的本能。 一千五百五十三 主动送上门 “库卡,你做梦!”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麦乔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出其口气之中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决绝。 “你真以为投靠域外魔兽,就能苟延残喘了吗?就算我们今天全部死在这里,终有一天,你也同样会死在人族强者的手中!” 事到如今,麦乔也知道单凭自己一个还保存完好的半步无双境,已经不可能力挽狂澜,所以她只有逞一逞口舌之利了。 不过诚如她所言,如果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库卡这个背叛人族的叛徒,一定会被列上人族最高的追杀令之上。 人族之中也并不是没有无双境强者,甚至有不少传奇境强者,他们岂能放任库卡这样的人族叛徒逍遥法外? 只是麦乔这些话,却只引来库卡和贝登的一脸冷笑罢了。 “无能狂怒,不知所谓!” 贝登口中发出一道轻蔑之声,他知道这是麦乔毫无办法之下的口舌之争,可这又能伤得到他们的一根毫毛吗? “麦乔,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可代表不了这里的所有人!” 库卡也是不屑地看了一眼麦乔,似乎并不在意后者的话,而是再次看了一眼那些低下头来的敢死队成员。 或许这些人能成为库卡的突破口,他相信只要这其中有一人选择妥协,就会让在场大多数人摆正自己的心态。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这些人类,更何况这些人还将修为修炼到了如此之高的地步。 哪怕是只有一丝活命之机,这些人族应该也不会轻易放弃吧? “本座再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到时候若还不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就休怪本座无情了!” 库卡有些清冷的声音传将出来,而从这一刻开始,诸多人族敢死队成员的生命,就仿佛进入了倒计时。 一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而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所有人都希望这六十秒过得慢一些。 只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他们的祈祷而变慢,更不会停下来,很快就已经达到了最后关头。 “十、九、八、七……” 也不知道贝登是不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时间,赫然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倒数起来,像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我……” 当贝登这倒数计时不断传出,直到他数到“三”的时候,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想要开口出声。 这让库卡心头一喜,心想这些家伙果然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也不枉自己花费这一番心血。 他相信只要有人带头妥协,剩下的那些人就会被大势裹挟,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事实上这些人就算不服软,库卡也不会将他们全部杀光,这些可都是魔蛛大人恢复实力的养料,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在朝着库卡期待的方向发展,他觉得大势已定了。 “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然而就在那人刚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又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将出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库卡刚刚愉悦的心情也瞬间被打断,见得他脸色阴沉地也转过头去,赫然是看到一张极度讨厌的年轻脸庞。 “咦?” 但下一刻库卡的脸色却又有些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又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说话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觉得先前已经控制住的大夏镇夜司秦阳。 这就是一个化境后期的下位者而已,库卡觉得自己施展的黑色蛛丝将其缠住之后,对方就再也翻不起丝毫的浪花。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蛛丝内里的那些魔蛛能量,还会侵蚀秦阳的全身,将他变成跟亚当魔羯那些人一样的魔化者。 连化境大圆满甚至是半步无双境的贝登,都扛不过那种力量的侵蚀,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了。 所以先前在用黑色蛛丝缠住秦阳之后,库卡就再也没有来管这个名气不小的大夏天才。 又或许在他的眼中,只有几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才值得他高看一眼。 反正最后秦阳一定会变成魔蛛大人的奴仆,这个名声在外的大夏天才,不仅不会再是他库卡的敌人,反而要成为他的助力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阳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如果秦阳开口所说的话是库卡想听的,那他也不会这么吃惊。 偏偏听秦阳的口气,依旧站在人族敢死队那一边,这就让库卡有些不能理解了。 要知道此刻那些蛛丝依旧还缠绕在秦阳的脚踝和手腕之上,看起来让其动弹不得,可此人为什么没有被魔蛛力量所影响呢? 轰! 就在库卡脸色变得异样的时候,从那个大夏年轻人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 “这……这是……突破了?” 当众人感应到这一股气息之时,尽都第一时间明白了一些东西,这让得他们脸上的神色,也跟库卡一样变得极度不可思议。 反观大夏镇夜司这边众人则是又惊又喜了,哪怕他们同样觉得有些意外,但这对镇夜司甚至人族一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从化境中期突破到化境后期,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左右,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做出了突破。 好像秦阳刚才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突破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才轰然爆发,所以他这一次的突破,就可以控制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秦阳的心情也颇有些复杂。 他之所以能在这个时候突破,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些刚才往他体内钻,企图控制他的魔蛛力量。 这些力量严格说起来并不属于库卡,而是属于那只吞天魔蛛,只是暂时借给库卡,让他行事变得更加轻松而已。 如果秦阳是一个正常的化境后期变异者,在面对那股魔蛛力量的时候,恐怕没有太多的抗衡之力。 连半步无双境的贝登也在魔蛛力量之下被同化,更何况是化境后期了。 可偏偏秦阳并不是普通的化境后期,尤其是他那一身特殊血脉,虽不说是魔蛛力量的克星,但抗衡能力还是相当之强的。 在这种如同拉锯战一般的抗衡之下,秦阳忽然发现魔蛛力量竟然有被自己特殊血脉之力吞噬的迹象。 刚开始的他,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可这完全由不得他作主,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将魔蛛力量给全部逼出体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切都是秦阳特殊血脉之力在发现他面临致命危险时的自主爆发。 但显然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当秦阳特殊血脉之力跟魔蛛力量融合或者说同化在一起之后,产生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这股全新的力量,就是秦阳能在此刻获得突破的关键因素。 这样的情况,别说是库卡贝登这些外人了,就算让秦阳自己说个所以然出来,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这一身特殊的血脉之力,不止一次帮助他化险为夷,尤其是这种异种能量侵蚀身体,让他感觉到致命危险的时候。 曾经秦阳就怀疑过自己可能出身不俗,所以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血脉之力。 后来证实他的父母确实不是常人,而是来自两大S级秘境的大人物,有着极其强大的血脉传承。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越来越觉得就算是两大S级秘境的强大血脉,好像也并不足以让自己拥有如此之多的神奇。 似乎昆仑仙宫的剑家血脉,和神农界的秦家血脉,同时出现在秦阳身体之内后,因为融合产生了一种不为人知的特殊变化。 有些时候那种特殊血脉爆发出来之后,就连秦阳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因为每一次都是好事,秦阳也就不去过多琢磨了。 反正这一身特殊血脉之力,能源源不断给自己带来好处就行了。 秦阳的突破,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十息的时间,而这么快就从化境后期突破到化境大圆满,让得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呼……” 当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后,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大圆满强者了。 接下来需要冲击的,是超越普通五境的另外一个大境界。 这让秦阳心头都有些感慨,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参加这支敢死队,没有来这亚马流域深处的话,自己未必能这么快就连破两个段位。 这让他距离梦寐以求的无双境又近了一步,再也不像是以前那样遥不可及了。 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如果秦阳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对于暗香秘境的掌控力必然会有一个本质的提升。 到时候就算是传奇境初中期的强者想要强闯暗香秘境,也不会再那么容易。 而一旦秦阳能更进一步突破到传奇境,那他所掌控的暗香秘境,必将是地星人类最坚实的一处避风堡垒。 当然,现在说传奇境还太遥远,但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他,有信心在未来的半年之内,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秦阳还是很懂的,凡事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库卡,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还不能这么快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呢!” 在所有人各自心思之下,秦阳的声音已经是再次响起。 听得出他的口气有一丝戏谑的意味,让得库卡身周的黑气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因为秦阳的话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东西,那就是这小子能再进一步,恐怕跟先前他祭出的魔蛛力量关系不小。 也就是说他原本想要将秦阳变成魔蛛大人奴仆的力量,最后反倒是成为了秦阳提升实力的养料,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直到现在库卡都还没有想通,先前一个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阳,到底是如何抗衡那些魔蛛力量的? 这小子不仅扛住了魔蛛力量的侵蚀,而且还将魔蛛力量据为了己用,如今还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了。 想到这些,库卡又忍住看了一眼纳达的那滩尸液,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小子的身上,一定有什么能抗衡魔蛛大人力量的东西,看来单凭魔蛛大人的力量,是收拾不了这小子了!” 这就是库卡的发现,之前纳达也是莫名其妙背叛了魔蛛大人,虽说被他施展手段化为了一滩脓液,也让他意识到魔蛛力量并不是万能的。 所有一切的原因,都在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身上。 此人的体内,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这样的人,魔蛛大人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库卡只是疑惑,却并没有因为秦阳突破到化境大圆满而失态,此刻他收回目光之后抚了抚下巴,眼眸之中黑光缭绕。 “哼,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又如何,还不是要死?” 就在库卡沉思之时,旁边不远处的贝登突然冷哼一声,看向秦阳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怨毒。 哪怕贝登已经被魔蛛力量魔化,但在他的心底深处,依旧记着大夏镇夜司在太阳山上给自己的羞辱。 那个时候在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震慑下,他不得不低声下气给莫悲道歉,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而秦阳在这其中无疑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一切的事端,都是这小子挑起来的。 后来进入亚马流域之后,贝登和哈维阴谋针对莫悲和无忧,最后也被秦阳给破坏,还将哈维的性命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桩桩件件涌上贝登心头脑海之后,他越看那小子越不顺眼。 他乃是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如今更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觉得自己跟秦阳单打独斗的话,绝对不会落下风。 而且身为众神会当年的第一天才,贝登一直想找机会跟历届异能大赛的冠军碰一碰。 尤其是这一届异能大赛结果出来,贝登心中更是对兰斯的表现极为不满,更想替众神会找回这个场子。 或许在贝登的心中,看到秦阳年纪轻轻就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时候,心头也难免会生出一种忌妒吧。 看看跟秦阳同时代的所谓天才,兰斯和布莱恩这些人最多也只有化境中期,可秦阳却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 岂不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对方也能达到跟他一样的半步无双境,甚至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也是板上钉钉之事。 贝登一直自诩自己是古往今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现在却看到一个大夏天才的天赋比自己更高,他自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 “怎么,你看不起我这化境大圆满?” 秦阳将目光转到贝登脸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 听得这话,大夏镇夜司所属尽皆心头一动,同时生出一抹期待。 他们心想若是那个贝登受不得激,选择跟秦阳单打独斗的话,或许会改变一下场中恶劣的局势也说不定。 相对于其他组织的人,大夏镇夜司这几位对秦阳的信心无疑要多得多。 如果说化境后期的秦阳,未必能跟半步无双境强者贝登抗衡多长时间的话,那如今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就多了更多的可能性。 即便最终秦阳不能获胜,应该也能咬下贝登的一块肉来,也算是收一点利息回来吧。 “库卡大人,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等我收拾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再来收拾其他人?” 贝登似乎不想跟秦阳多说废话,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到库卡身上,看来他对这个魔蛛大人的首席代言人还是颇为敬畏的。 可贝登是真的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凭一己之力将秦阳击败啊。 那样他就能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这个上上届的异能大赛冠军,比这一届的异能大赛冠军要更强。 是那个兰斯自己实力不济,这才败于秦阳之手,并不是说众神会无人。 “可以,但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库卡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却限定了一个时间,显然是觉得贝登要是收拾不下的话,那他就要亲自出手了。 “十分钟么?足够了!” 贝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而且强调了一下这个时间,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信心满满。 “记住,要留活口!” 而下一刻贝登耳中就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显然库卡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 若是这些人觉得自己不是要杀他们,说不定就会多出一些变故。 对于这样的要求,贝登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反驳,谁让这个库卡是无双境强者,还是魔蛛大人的首席代言人呢? 不过贝登心中信心满满,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这高出来的半个段位,哪怕是生擒活捉秦阳,应该也不用花费十分钟的时间。 自贝登当年在众神会崭露头角以来,同境同段之中,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对手。 而且那些所谓同境同段的天才,在他手上坚持过十招的都屈指可数。 所以贝登觉得自己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就是无双境之下无敌的存在,收拾一个刚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又岂在话下? “秦阳,可敢与我一战?” 当贝登口中这一道高喝声发出之后,所有人都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哪怕是那些被魔化的人,他们也还保留着属于人族的记忆。 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贝登和秦阳乃是两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只是处于不同的时代罢了。 如今这各自时代的第一天才要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这让他们都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尤其是上届冠军,也就是日月盟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希图朗,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极其强烈的战意。 曾经就有人奇思妙想过,说如果将异能大赛各届的冠军,全部放在一起争出个高下的话,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只可惜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因为异能大赛三年一届,而且参加过这一届之后就不能再参加过下一届,无论你年纪有没有超过三十岁。 也就是说每一个夺得异能大赛冠军的天才,他们都是属于不同时代的天之骄子。 年纪的不同,导致他们修为也会有所不同,哪怕是只隔一届,也相差了三年。 像这些妖孽天才,数年之间的提升都会极其恐怖。 比如说让兰斯他们这样的化境强者,去参加下一届的异能大赛,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碾压全场?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跟贝登之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是化境大圆满,真要说有有多大的区别,那就见仁见智了。 但在大多数人的心中,还是更看好贝登,毕竟这位是老牌的天才,也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突破到半步无双境了。 秦阳却是他们刚才亲眼看着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这化境大圆满的力量恐怕都还没有彻底稳定和熟悉吧? 再加上贝登如今已经被魔化,成为了那只吞天魔蛛的奴仆,想必其手段会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现在就看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会不会答应贝登的挑战了。 不过看眼前的局势,留给秦阳的选择似乎并不多,就算他不答应,难道对方就不动手了吗? 相比起那个真正的无双境强者库卡,半步无双境的贝登显然要更容易对付一些。 “你确定?”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赫然是发出一道怪异的反问,口气之中似乎有一些意外。 事实上刚才的秦阳就在想着,如何能激得这个贝登跟自己单打独斗,自己好出其不意让对方损失一员大将。 从当初在太阳山上看到贝登的那一刻起,秦阳就对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 后来贝登在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后,更是刻意针对莫悲和无忧,差点让秦阳的这两个队友死于非命。 可见贝登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现在更是已经背叛人族投靠了吞天魔蛛,那秦阳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没想到这个贝登竟然主动提出要跟自己单挑,这无疑正中秦阳的下怀。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或许也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自己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之后,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哪怕是镇夜司敢死队的这些队友,对于秦阳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表面,并不知道太多的细节。 毕竟在进入亚马流域之后,秦阳很快就控制了黑焚蝇母,他本人战斗的时候并不太多。 也就是说镇夜司敢死队这些队友们,根本没有见过秦阳全力出手,更不可能知道他的战斗力极限在哪里。 之所以要跟贝登先战上一场,秦阳还想从这家伙的身上,找出吞天魔蛛更多的诡异手段。 在秦阳的心中,眼前真正的大敌绝对不是只有半步无双境的贝登,而是那个无双境初期的库卡,甚至是藏在他们背后的那头吞天魔蛛。 如果能从贝登身上,找出更多吞天魔蛛的信息,那对他接下来的应对,或许就能有更多的好处。 可笑这个贝登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他只知道自己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怎么可能收拾不了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 “少废话,你就说敢不敢吧?” 贝登自然不想被秦阳牵着鼻子走,所以他没有正面回答秦阳的问话,而是再次口出激将之言。 轰! 而与此同时,在贝登话音落下之后,他的身上已经是涌现出强横的变异气息,让得不少人都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看来无论秦阳同不同意应战,这场战斗肯定都是避免不了的,无非就是秦阳表现得够不够硬气罢了。 “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没有半点忌惮之意,反而像是一个上位者一样高高在上,顿时让贝登身上的气息变得狂暴了几分。 甚至他潜意识里,都想不顾库卡的叮嘱,直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斩杀在此,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不过贝登转念一想,库卡只是说留秦阳一命,并没有说自己不能打断对方的双手双脚,再将这小兔崽子的修为废掉啊。 有的时候,尽有一些比死还难受的结果。 他还真有些期待,到时候被打断手脚的秦阳,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的那个画面。 唰! 当众人还在想贝登会用何种方式展开这第一击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已经是从秦阳所在位置的身后传将出来。 “是空间之力!” 日月盟的布莱恩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一股空间波动,所以低呼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先前的时候,贝登就用空间之力打了古瓦纳的卢塞一个出其不意,让得这个古瓦纳敢死队的队长死于非命。 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施展空间之力,将大夏镇夜司的半步无双境强者殷桐都给一拳轰成了重伤。 此时此刻,众人都看得清楚,一道逼真的身影还留在刚才贝登所在的位置,但其真身已经是瞬间来到了秦阳的身后。 想来贝登是想要故技重施,打秦阳一个出其不意,若是能够一击必杀,那这场战斗从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秦阳的身形竟然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待在原地之时,心头就不由一沉。 包括镇夜司众人也是关心则乱,那个贝登的空间之力,实在是有些太神出鬼没了。 这几乎是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出现在你的身后发出一击,无论你有多快的反应和速度,至少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吧? 相差不多顶尖强者之间的战斗,有时候胜败就在毫厘之间。 贝登这一下就算不能重伤秦阳,却绝对可以占得先机,这或许会影响最终的战斗结果。 说时迟那时快,贝登手上的短剑已经是从秦阳的颈侧一掠而过,看起来那没有动静的身影,整个脑袋都会被劈下来。 呼…… 短剑一掠而过之后,首先发现不对劲的自然就是当事人贝登了,这让他的脑海之中,不由闪过一些画面。 “咦?没有鲜血溅出!” 其他人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很快也看到了那被短剑划过的秦阳脖颈,竟然没有半点鲜血溅射而出。 “原来那也是一道假身!” 在场可都是化境强者,反应决然不慢。 下一刻他们就知道秦阳并不是毫无防备,而是在贝登有所动作的时候,同样留了一具假身在那里。 “早就告诉过你,空间之力并不是只有你贝登才精通!” 就在此时,一道蕴含着嘲讽之意的声音从贝登身后传来,紧接着一抹剑光由上而下,目标同样是贝登的颈项。 所有人都见识过秦阳那柄古怪长剑的厉害了,就连无双境强者库卡施展的黑色蛛丝,那柄剑都能一剑而断,更何况是贝登这血肉之躯。 他们心想若是这一剑斩中,贝登的脑袋恐怕会被无声无息地卸将下来。 这一下反倒是贝登被打了个出其不意,这场战斗不会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就结束了吧? 事实上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高手之争有时候也就在一招之间,若是一个不慎,一招就被收走性命也不是难以理解。 像镇夜司之中来自逐星小队的白山,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一击必杀,这是一名顶尖杀手的必备技能。 不过相对来说,精通空间之力的秦阳和贝登,在这一领域无疑比普通的杀手更加诡异莫测。 因为他们事先可以毫无动静,却能瞬间出现在你的身旁,打你一个出其不意。 就在几秒之前,很多人还在为秦阳的安危担心,但现在却是他将计就计,反打了贝登一个猝不及防,那么这一剑真能收到众人期待的效果吗? “哼,班门弄斧!” 百忙之中的贝登,竟然还有时间出口嘲讽一句,紧接着他所在的那处空间,赫然是变得扭曲了起来。 所以下一刻众人看到秦阳手中那柄剑固然是从贝登的后颈一掠而下,却仿佛是在另外一个空间,根本没有伤到贝登分毫。 空间之力的运用,绝不仅是瞬移这么简单,像贝登这样的强者,还能让某一个地方的空间瞬间扭曲,来改变敌人攻击的位置。 这一下就连秦阳都有些始料未及,心想这个贝登在空间一道上的运用,恐怕比突破到无双境之前的洛神宇还要强横几分啊。 果然不愧是当年的地星第一天才,确实有几把刷子。 但只是一击不中而已,秦阳并没有气馁,当他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之后,就不会再将任何一个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放在眼里了。 在秦阳成为变异者的这两年多时间里,他见过很多所谓的天才,可那些天才在他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哪怕是在最顶尖的天才之中,秦阳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这个贝登再厉害,也就是比兰斯那些人强上一点罢了。 甚至秦阳都有所猜测,如果兰斯达到跟贝登一样的半步无双境,两者单打独斗的话,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只是在旁观众人看来,拥有这一手空间之力的贝登,无异于立于了不败之地。 敌人的攻击打来,他可以用空间之力将其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自然也就伤不到他分毫了。 这也是贝登在跟敌人对战时最大的底气所在,但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秦阳,一个同样精通空间之力的绝世妖孽。 “贝登,如果这空间之力就是你最大底牌的话,那我不得不说你想多了!” 一剑劈空的秦阳,口中说出这样一句嘲讽的话来,让得贝登脸色有些阴沉,但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去跟对方做口舌之争。 当初在太阳山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对面这家伙的口舌之利了,他并不觉得在这一道上,自己能占什么上风。 既然如此,那还是以自己的长处去对付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吧。 只要将对方双手双脚打断,再将对方的满口牙齿打碎,这个秦阳自然不会再像此刻这般伶牙俐齿。 而且他也没有过多理会秦阳的嘲讽之言,空间之力就是他最拿手的手段,总不能因为对方的嘲讽就舍弃不用吧? 呼…… 下一刻贝登就看到秦阳一拳朝着自己轰来,这小子变招倒是极快,但你真觉得自己的空间之力是摆设吗? 由于秦阳嘲讽了自己的空间之力,贝登心头下意识就想让对方见识一下空间之力的厉害。 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又一次施展空间扭曲之术,试图将秦阳的拳头带进异次元空间,再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这是贝登无往而不利的手段,以前他的那些敌人在第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几乎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当你觉得这一击肯定能打到贝登的身上,最后才发现打到了另外的地方,猝不及防之下,再来承受贝登早有准备的攻击,必然会手忙脚乱,甚至被一击必杀。 “嗯?” 然而就在贝登胸有成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他那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空间之力,在这一次施展出来的时候,竟然好像被什么力量给影响了。 很快贝登就感觉到那股力量竟然也是一种空间之力,不用说肯定是秦阳施展出来的。 而对方那股空间之力在对上贝登的空间之力时,立时让这一处的小空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紊乱。 又或者说两种空间之力正在相互抵消,这让贝登有些不太确定,自己这一次的空间扭曲还能不能收到预想之中的效果? 事实证明贝登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秦阳施展出来的空间之力,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的空间扭曲变成无用功。 这一下无疑是反打了贝登一个猝不及防,让得他准备好的一些后手,从一开始就宣告夭折了。 而且没有了空间扭曲的影响之后,秦阳的那一拳赫然是径直朝着贝登的胸口轰来。 贝登虽然对自己有其自信,却也没有太过小看秦阳,尤其是后者的肉身力量,当时他站在黑焚蝇群外围,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那个时候的秦阳还只有化境后期,却连化境大圆满的哈维,在肉身一道上都比不过秦阳。 至少贝登知道,秦阳的肉身力量绝不在自己之下,若是被这一拳轰中胸口要害,恐怕要阴沟里翻船。 可因为被对方的空间之力影响,贝登已经不能将秦阳的这一拳转移到另外的地方,所以留给他的选择已经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就是硬接! 不得不说贝登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时间,他也及时抬起了双手,交叉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与此同时,贝登外袍之下的那件里衣似乎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光芒,看来这乃是一件防御惊人的A级禁器。 砰!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一拳已经是狠狠轰在了贝登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贝登的肉身力量确实不弱,而且体内那一件禁器的防御力也相当不俗,但可惜他这一次遇到的是一个完全出乎他判断的绝世天骄。 当秦阳左拳之上这一股力量倾泻而出之时,贝登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在旁观众人呆滞的目光之中,贝登这个半步无双境的众神会强者,直接被秦阳这一记拳头轰得连退出四五步。 贝登除了感觉到自己双手手臂剧痛之外,这一刻再也隐藏不了里边那件防御禁器的底细,一时之间黄光大放。 可即便双手挡了一下,防御禁器更是卸下了将近一半的力道,仅剩下的那一小半力量轰在贝登胸口时,还是让他气息狂翻浪涌。 咔咔咔! 与此同时,低下头来的贝登,赫然是看到自己的双手手臂之上,正在攀爬起一道道冰花。 一股极寒之力爆发出来,让得双臂的剧痛都被冻得麻木,却没有让他的脸色有丝毫的好转。 一千五百五十四 两极领域 “该死,这小子的冰属性竟然也如此利害!” 感应到双手手臂之上传来的冰冻之感,贝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同时又有些暗暗的嫉妒。 或许贝登早就听说过秦阳的某些手段,比如说那同存一体却截然相反的冰火属性。 可听说归听说,在没有亲眼见过,或者说亲自尝试过这些力量之前,他并不觉得那真有多厉害。 直到此时此刻,当贝登亲身承受了秦阳的肉身力量,外加那强横的冰寒属性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天才。 他一直觉得是兰斯自己不争气,若是由他处于兰斯的修为去参加这届异能大赛的话,一定不会让大夏镇夜司出这么大的风头。 在太阳山上的时候,他也觉得是那个传奇境的强者太过强势,否则区区一个化境中期的秦阳又算哪根葱? 今日此时,贝登才第一次正面对上秦阳。 可这个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镇夜司天才,却给了他一种完全始料未及的感觉。 而这才仅仅两招而已,不仅是贝登的空间之力被对方影响再无用武之地,对方的肉身力量,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贝登都有一种感觉,哪怕是化境大圆满甚至半步无双境精通肉身力量的变异兽,也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是不是都喜欢发呆啊?” 就在贝登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时,一道蕴含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紧接着他眼中就闪过一抹剑光。 原来是秦阳想要趁他病要他命,他这个时候在一拳之后祭出冰寒之力,目的就是要抢出这一瞬间的机会。 事实上贝登只是脑海之中念头转动,并不是真的发呆,而是因为冰寒之力的侵蚀,让他的两条手臂都变得麻木不堪而已。 秦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嘲讽的机会,而且在嘲讽的同时,他右手之上的斩神剑已经是自上而下斩了下来。 就算贝登是后头才来的,但他对秦阳手中这柄古怪长剑也有着不少的忌惮,毕竟那是斩断黑色蛛丝的神兵利器。 贝登再自信,也不会自信到认为自己的凡胎肉身,能比得上库卡施展的那些黑色蛛丝。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一剑斩到自己身上,说不定自己的这具躯体都会顷刻之间被斩为两片。 好在贝登只是双手手臂麻木不堪,双脚却还能移动,哪怕不能再用空间之力躲避,他的整个身子也在这一刻横移了一米多,避过了这致命一剑。 唰! 可秦阳得势不饶人,一剑不中之后,便是变下劈为横削,强横的剑气,让得刚刚避过一剑的贝登心头憋屈之极。 但他终究是曾经的众神会第一天才,跟普通的同境同段之人相比还是要强不少的,至少秦阳这第二剑也没有收到太好的效果。 “干什么,你不是异能大赛的冠军吗?怎么只知道跑?” 见得贝登有些狼狈地避过这第二剑,秦阳口中的嘲讽之声再次传将出来,让得旁观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古怪。 说实话,在这场战斗开打之前,除了镇夜司几人之外,大多数人还是更看好贝登的。 而即便是镇夜司的诸人,他们对秦阳的了解也还停留在一个片面,从来没有见过秦阳火力全开的战斗力。 不管怎么说,贝登也高出了半个段位,这可是化境巅峰的半个段位,等于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无双之境。 高手之争,有时候就是在这毫厘之间,再加上贝登名声在外,没有谁敢小觑他。 可是现在,这场战斗才刚刚打响没多久,贝登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施展空间之力出现在秦阳身后发出一击外,竟然直接就落入了下风。 自秦阳也施展空间之力展开反攻之后,这一剑又一剑的,将贝登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知道闪转腾挪。 就算贝登偶尔能找到机会发出一两击,但在秦阳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却都好像做了无用功,没有收到丝毫的效果。 反倒是秦阳每一次的攻击,都能打贝登一个手忙脚乱。 事实上众人不知道的是,如果秦阳真的火力全开,甚至底牌全出的话,这个时候的贝登早就已经去见阎王了。 秦阳之所以收敛了一些实力,其实是为了迷惑那边的库卡,让对方觉得他真的只有一个普通化境大圆满天才的实力,也就比贝登高一点点而已。 在今日的局势下,贝登永远不是秦阳最重视的敌人,那个无双境初期的库卡才是。 让库卡觉得自己对上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都如此费劲,那对方会不会依旧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这就是秦阳心底深处的打算,他那些绝招是要留给库卡的,所以绝对不能让让对方提前知道,要不然到时候就没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可不管怎么说,秦阳以刚刚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强力压制一尊半步无双境的贝登,还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包括库卡都是眼神闪烁,心想今日一定要将那个大夏年轻人收拾而下,否则等对方真的突破到了无双之境,自己恐怕不会是其对手。 而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的血肉,魔蛛大人应该会很喜欢吧? “贝登,你不是要收拾我吗?这一直跑算怎么回事?” 当秦阳又一剑劈下,让贝登慌不迭地又退出两步的时候,他那熟悉的嘲讽之声再次传出,顿时让贝登的身上涌现出一抹敌忾之气。 “秦阳,你真以为自己能压制我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退出两步的贝登突然接口出声,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之中回应秦阳的嘲讽,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这让秦阳不由愣了一下,紧接着定神看去,发现此刻贝登的双手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特殊的圆球。 这个圆球看起来并不像是实体,而是由某种特殊的力量凝聚而成,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也并不止一种。 嗖! 贝登既然已经开口说话,说明他暗中施展的某些手段终于成功,下一刻他便屈指一弹,那个圆球便凌空飞了出来。 “两极领域,开!” 只听得贝登口中发出一道低喝之声,紧接着那飞出的圆球便轰然爆裂而开,散发出来的力量,直接将他跟秦阳所在的位置全部笼罩其中。 仅仅顷刻之间,秦阳就感觉么自己身子一沉,地心重力仿佛在这一瞬间加重了一倍不止。 很明显秦阳身周多了一个加重引力的磁场,这会对他无论是肉身力量还是攻击速度,都产生一个极大的影响。 反观贝登那边,身体却变得身轻如燕,随便一个纵跃,就比之前快上一倍还多。 显然贝登那边的情况跟秦阳这边正好相反,他是用一种特殊的力量,减轻了地心引力,可以让他的攻击速度变得事半功倍。 这或许就是两极领域这个名字的由来,而且此刻只是两极领域的初级形态,这种特殊的领域禁术,或许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妙用。 “秦阳,我承认你肉身力量强横,手中这柄剑也是神兵利器,但很可惜,陷入我这两极领域之中后,你的嚣张也该到头了!” 刚刚被秦阳一剑又一剑劈得狼狈不堪的贝登,这个时候似乎终于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半步无双境强者的自信。 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一些了解贝登手段的众神会强者脸色都有些变化,眼眸深处还有着一丝忌惮。 说实话,像兰斯亚当他们,更多其实只是听说贝登有这门手段,却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亲自尝试过。 可他们却能猜测两极领域的威力,那种能让双方力量此消彼长的特殊领域,在其内战斗,贝登一定能占得绝对的优势。 秦阳刚才看起来确实占据了上风,但那是贝登还没有施展绝招的情况下。 现在秦阳一时不防落入了两极领域之中,那便诚如贝登所言,他恐怕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甚至可能还要被贝登反压制了。 “重力领域嘛,我又不是没有!” 然而就在贝登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听得他口中之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秦阳身周的空间就又变得扭曲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所施展的重力空间,就跟对方两极领域的一半重合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秦阳施展的重力空间,在强度上似乎并不比贝登的两极领域弱多少,至少他现在已经不是身陷泥潭的状态了。 感应到秦阳身周的重力变化,贝登脸上的得意消散了几分,却并没有太过失态,而是在下一刻轻声喝道:“反转!” 唰…… 仿佛是言出法随一般,下一刻秦阳就感觉到地面的重力消散一空,反而是头顶之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要将他扯到天空。 感应到这一幕,秦阳眼眸之中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心想这个精通空间之力的贝登,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恐怕比自己还是差上了一些。 要知道当初在天都秘境的境中境内,秦阳为了靠近那一间院子,可是承受了各种各样的空间之力。 尤其是在最后关头,那些空间之力释放出来的重力,简直是从四面八方拉扯他的身体,差点将他撕成了碎片。 正是因为秦阳扛过了这些从四面八方的拉扯之力,才能真正领悟空间之力的真谛,让自己也成为了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 相比起那样的空间之力,此刻贝登所施展的所谓两极领域,只是从两个方向拉扯秦阳,简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哪怕贝登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但秦阳也不是当初的融境初期了啊,仅仅是半个段位的差距,他又岂会将一个贝登放在眼里? “两极,重合!”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贝登的声音再一次传出,紧接着秦阳就感觉到下方陡然传出一股极强的拉扯之力。 加上上方的拉扯之力,这两股力量截然相反的拉扯,仿佛要将秦阳扯成两半。 这要是换一个普通的化境大圆满变异者,恐怕这一下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四肢和脊柱骨骼被瞬间拉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贝登明显还是低估了秦阳的肉身力量,又或者刚才秦阳表现出来的肉身力量还有所保留,导致了他的判断失误。 这两种空间之力的拉扯,远远没有达到秦阳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然,说是给秦阳挠痒痒倒是有些太夸张了。 对方终究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也就是遇到了秦阳,要不然这一下定然能收到极好的效果。 “哼,区区两极算什么,你也来试试我的!” 就在贝登心中期待秦阳在这一门手段之下身受重伤之时,却听到后者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心头一凛。 “嗯?” 而下一刻贝登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两极领域之中,多了一股甚至是几股强横的力量。 这些力量感应起来跟他施展的重力极为相似,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此刻的两极领域,甚至周围百米之内,就只有他跟秦阳两个人,既然不是他施展的力量,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可这是在贝登的两极领域之中啊,为什么那家伙还能施展这种空间手段,甚至好像比他还要纯熟呢? 贝登的两极领域,最多也就是从上下两个方向拉扯敌人的身体,可此时此刻,他感应到的拉扯之力,何止四面八方? 那几乎是从他身周任何一个地方都在传出拉扯之力,这都不能说是两极,而是八极十极甚至百极了。 也就是说此刻秦阳施展的空间手段,要远在贝登之上,对方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跟他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如果说先前秦阳的肉身力量还有那种冰寒之力,让贝登有些心惊的话,那现在秦阳施展的空间之力,就是在贝登最拿手的手段上,将他打落谷底。 如果是在其他方面,贝登可能还不会那么绝望,可空间之力已经是他最强大的绝招,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两极领域这一门空间禁术,贝登初期很少施展,但每一次施展出来之后,都会收到让他最为满意的效果。 今日贝登算是被秦阳逼到不得不走这一步,他一直相信只要两极领域施展出来,秦阳不及防备陷入领域之中后,自己就能收获这一战的胜利。 没想到不仅两极领域没有让秦阳陷入两难的境地,反而对方也施展出一种空间之力,瞬间就将他反制了。 直观感受到那从无数方向传出来的拉扯之力,还有那些拉扯之力中的强横时,贝登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大夏镇夜司秦阳,可以在各个方面都碾压他,包括他最拿手的空间手段。 而贝登不知道的是,这还是秦阳在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要不然他恐怕连施展两极领域的机会都不会有。 仅仅是相差半个段位,如今的秦阳已经不会再将贝登当成自己最强大的对手,那个真正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才是。 甚至在看到贝登脸现痛苦之色时,秦阳心头都不由有些觉得这场战斗是不是结束得太快了? 这个贝登也太没用了吧,就不能多坚持一下吗? 可事实上如果不是贝登,换了另外一个半步无双境普通变异者的话,说不定在刚才秦阳那一拳配合的冰寒之力下,就得彻底败下阵来。 从某些角度来说,秦阳的妖孽,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忽略。 那种同境同段的无敌之姿,恐怕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恐怖战斗力。 贝登已经算是化境之中的佼佼者了,无论是亚当希图朗可以算是年轻一辈的天才,又或者是罗德这样的老牌强者,生死大战恐怕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加妖孽的秦阳,注定了他接下来的下场。 被四面八方空间之力拉扯的贝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了。 他疯狂调动自己两极领域之中的力量,想要来对抗那恐怖的空间拉扯之力。 如此一来,秦阳那边刚才那两道拉扯之力几乎全然消失不见。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秦阳要是出手的话,贝登不会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可贝登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算秦阳本人不出手,那些空间拉扯之力,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凡事都必须先顾眼前,贝登可不想自己被四面八方的拉扯之力给拉成血肉碎片。 哪怕已经被魔化,这一刻贝登的求生意念也是无比之强。 不能说贝登两极领域的空间之力没有半点效果,当这两种力量加持在贝登身上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压力消减了几分。 这一刻贝登唯一担心的就是秦阳不给自己这个时间和机会,若是对方在这个时候悍然出手的话,他又拿什么来抗衡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秦阳固然是没有亲身出手,但贝登突然感觉到刚才已经缓和了几分的各方拉扯之力,陡然提升了一倍不止。 这一下贝登自己的两极领域之力有些猝不及防,当各方突然狂暴的拉扯之力爆发出来之后,他这身板瞬间坚持不住。 噗! 噗噗! 噗噗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贝登的身上赫然是传出一道道轻响声,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个众神会强者脸现极度痛苦之色。 下一刻贝登的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拉长了不少,包括他的双手双脚,也在被拉长之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很显然在那来自各方的强横拉扯之力下,贝登终究还是没有能扛住,哪怕他已经全力施展两极领域的空间之力了。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贝登,全身骨骼都被拉断,让得他的整个身体,仿佛稀泥一般瘫软而下,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秦阳是不是故意为之,如此惨状之下的贝登,竟然并没有身死,而是瘫在地上只剩下一个脑袋还能勉强直立,充满了绝望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 全身传来的极致痛苦,让得贝登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可他全身上下无一能够动弹,仿佛连眼珠子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如此可怖的一幕,让得不少人都不忍心再看,但另外一些人心头则是生出一抹爽快,比如说大夏镇夜司和古瓦纳的人。 尤其是古瓦纳的诸多强者,这个时候他们先是在卢塞的尸身上看了一眼,然后才又转回贝登身上。 先前贝登伪装成他们的同道中人,却在大战刚开始没多久就行偷袭之事,让得古瓦纳的敢死队队长卢塞瞬间死于非命。 镇夜司的殷桐也被贝登偷袭重伤,到现在都还只能勉强站在那里呢。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贝登,现在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替卢塞和殷桐报了一箭之仇。 而且相比起卢塞被一剑毙命,此刻贝登的下场无疑要凄惨十倍。 他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殷桐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就算他有着一些其他的心思,但此刻也有些感激秦阳替自己报了大仇。 反正他觉得自己在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之前,应该是报不了这个大仇了,但现在却被秦阳帮他报了个彻底。 看着贝登比自己凄惨十倍不止的惨状,殷桐就觉得自己像是大夏天灌了一口凉水一般舒爽。 似乎一直讨厌的秦阳,这个时候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我就知道!” 顾家家主顾延年拍了一把手掌,只不过众人从他的口气之中,都听出了一丝松气之感。 显然在结果出来之前,哪怕是顾延年他们也并不敢保证秦阳就一定能战而胜之。 但现在看来,那个贝登在秦阳的手中,根本就没有翻起任何的浪花。 满打满算,这场战斗也没有超过五分钟,距离之前库卡给贝登规定的时间,也还差着一半还多呢。 而那个时候库卡是让贝登在十分钟之内将秦阳击败再生擒活捉,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所以相对于那些看向秦阳怀着各自心思的化境强者,库卡的眼眸之中则是闪过一抹异光,同时有一抹黑气升腾。 严格说起来,贝登这个半步无双境,乃是他手下的最强者,他一直都很重视呢。 没想到这个贝登竟然这般没用,在那个大夏镇夜司年轻人手中,连五分钟都没有坚持到,就落得这全身骨骼尽断的下场。 对于一个废人,库卡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他现在一心只想将秦阳生擒活捉,好去向魔蛛大人邀功。 如此美味的人类天才气血,想必魔蛛大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就算贝登被秦阳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摧枯拉朽给击败,身为无双境的库卡,心头却没有半点的忌惮之色。 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还是化境大圆满,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区别。 可真正的无双境强者,拥有的手段,绝对不是一个化境变异者能抗衡的,这一点库卡十分有自信。 “嗯?” 然而就在库卡刚刚将视线从贝登身上转过,继而转到那个大夏年轻人上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这个时候的秦阳固然是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总觉得缺了一些生气。 库卡毕竟是真正的无双境强者,仅仅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对,紧接着他的整个身形,就朝着左侧横移了一步。 唰! 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贝登变成一个骨骼尽断的瘫子时,一道强劲的破风声陡然从某处传出,然后转过头来的他们,就看到库卡横移了一步。 只见一道剑光从库卡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掠而下,其上似乎还缭绕着一抹淡金色的火焰。 这让他们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古怪。 因为随着那道剑光出现在库卡侧后方的,是一道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陌生的年轻身影,不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是谁?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喃喃声,让得所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旁观众人都没有想到,这才刚刚收拾了贝登的秦阳,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将目标转到了库卡身上,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发出了这一记剑劈。 要知道库卡可是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啊,他的战斗力远不是一个半步无双境贝登能比的。 秦阳固然是收拾了贝登,可你真以为自己能是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对手吗? 可一些心思敏锐之辈转念一想,今日这样的局面,就算秦阳收拾了一个贝登,双方之间显然也是不可能善了的。 也就是说哪怕秦阳不动手,接下来库卡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们这些还没有被魔化的人类化境强者。 既然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大打出手,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占个先手再说。 事实上秦阳靠着空间之力斩出的那一剑,骗过了在场所有人。 除了库卡之外,有一个算一个,尽都认为秦阳还在回味贝登的下场呢。 偏偏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剑,竟然还是被库卡在千钧一发之际避了开去,这让想通这件事的诸人,心头都不由生出一抹遗憾。 要是这一剑真能伤到库卡那就太好了,说不定都能改变今日的局势。 库卡固然是无双境强者,可以秦阳手中那柄火焰长剑的锋利,要是这一剑劈中,他也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无双境强者终究是无双境强者,库卡无论是修为还是反应速度,都远在贝登之上,这一下闪避看起来更像是随意为之。 相对于诸多旁观之人,此刻一剑不中的秦阳,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遗憾之色,心想无双境强者,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秦阳,我现在真的是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 避过一剑的库卡,并没有那种心有余悸的状态,而是盯着秦阳赞了一句。 “地星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库卡称赞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但下一刻便是话锋一转,说道:“若是你答应加入魔蛛大人的麾下,我能保证你的地位不在我之下!” 看来库卡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将这些人纳入自己的阵营,包括身旁不远处的那个秦阳。 至于到时候魔蛛大人会如何处置这些人,那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事情了。 有些事库卡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他相信以秦阳的心智,一定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在场这大多数人类强者,最终都会成为吞天魔蛛的养料,但吞天魔蛛肯定还是会留几个人族代言人帮它做事。 毕竟将这些化境强者吸引过来,只是吞天魔蛛的第一步计划,这些人也不足以让它伤势完全恢复。 库卡必然就是能活下来的人之一,而他之所以说秦阳能跟自己同等地位,也是在向秦阳表达一种可以活命的意思。 这小子若是识时务,主动臣服魔蛛大人,那以后双方就是合作的关系了。 “哼,成为异族走狗,你很得意吗?”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冷哼声就已经传出,听得其口中的骂声,库卡原本就漆黑的一张脸,无疑变成了锅底灰。 “骂得好!” 北极熊的伊布高呼一声,当即引来不少人的附和,显然他们对库卡这些背叛了人类的家伙恨之入骨。 在场所有敢死队成员之中,几乎各个组织都有被魔化之人。 其中众神会有贝登和亚当,古瓦纳有纳达,北极熊有盖纳,这一个个可都是因为那只吞天魔蛛,还有眼前这个库卡。 包括大夏镇夜司的常烈和步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魔化的三田隆一和磨羯而死。 可以说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亏这个库卡还在异想天开,企图用一些所谓的恩惠,来让秦阳主动加入他们的阵营。 “秦阳,你不会真以为打败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就能改变今日的局势了吧?” 库卡没有去理会众人的鼓噪,只是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其口中的话语,依旧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威胁。 呼…… 与此同时,库卡的身上已经缭绕起一道属于无双境初期强者的气息,充斥着一种浓浓的压迫感,让得场中的声音都变得小了许多。 无论这些人有多痛恨库卡,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的实力确实是场中之最。 对上这样的强者,别说是单打独斗了,就算是所有人一拥而上,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被库卡各个击破的下场。 秦阳刚才确实表现惊艳,连半步无双境的贝登,都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被他打得全身骨骼尽断,只能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诚如库卡所言,击败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根本不可能改变场中的局势。 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拥有着主宰整个战局的实力。 “你们大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为俊杰,难道你今天真要做那个不识时务的蠢货吗?” 库卡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而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郁,显然是想要从言语威胁和气息力量上双管齐下,击破秦阳的道心。 “库卡,其实我知道,刚才贝登虽然满嘴谎话,但他有一句话应该是没有说错。” 秦阳没有正面回答库卡的问题,而是就这么盯着对方轻声说道:“那就是你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不过是靠着某些外力强行提升而来,并非真正的无双境初期。” “啊?”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脸上满是痛苦的贝登。 先前贝登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其目的应该是提升人族强者这边的信心,让他们不再太过畏惧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贝登先前所有状态都是装出来的,而且在动手之后很快就出手偷袭,让人族强者这边一死一重伤。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再没有人会去相信贝登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为了迷惑人族强者的谎言罢了。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却旧事重提,说库卡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是半吊子,其并没有真正无双境初期强者的战力。 虽说很多人不太相信秦阳的话,可又有一小部分人觉得这个镇夜司年轻人不会胡言乱语,这样说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尤其是大夏镇夜司这些队友们,他们想到秦阳如今已经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想必感应能力也比其他人要强横得多吧? 单以感应能力来说的话,秦阳恐怕是这支敢死队一百五十多人之最,所以他感应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与众不同呢? “说实话,如果你真是正常的无双境初期强者,或许我早就在考虑要怎样才能脱身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听得他说道:“不过现在嘛,既然你只是一个半吊子的无双境,那我还真想看看,你比那贝登又能强上多少?” 这个时候的秦阳手持火焰长剑,以刚刚突破的化境大圆满修为,对着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侃侃而谈,单是这份胆气,就让不少人心生佩服。 毕竟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在面对库卡的时候破口大骂,但想必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发怵的。 可他们从秦阳的口气之中,包括脸色之上,都看不到半点的畏惧之色。 也就是说此人的心里,是真的想跟一尊无双境强者拼个你死我活吗? 所有人都感应得很清楚,库卡身周的气息确实是无双境初期,哪怕如秦阳所说并不纯粹,那也是跟化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 “秦阳,现在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库卡似乎并没有被秦阳的话激怒,听得他脸色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无双境强者,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吧!” 话音落下,库卡的手中赫然是凭空多出一根淡金色的权杖,看起来竟然有点像亚特兰蒂那根圣物权杖。 事实上库卡手上的这根权杖,只是亚特兰蒂圣物的仿品,但其品阶也已经达到了A级禁器的顶峰,甚至可以说是半步S级。 只见库卡将手中金色权杖插在地上,其口中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仿佛一段咒语,又像是一种诡异的诅咒。 唰唰唰! 再下一刻,只见那根金色权杖之上光芒大放,又似乎引动了天空极高之处的太阳之力。 要知道现在可是在暗夜之中,整个亚马河边上一片漆黑。 而那散发着金光的权杖,在这黑暗之中就仿佛一个小太阳似的,照得整个区域亮如白昼。 看来这个库卡也得到了南美亚特兰蒂的某些真传,在这一刻引动的太阳之力。 再配合他无双境初期的修为,让得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血脉流速变得缓慢了许多。 那些金光看起来虚无缥缈,事实上却有形有质,不断朝着人族强者的皮肤里钻,影响着他们的血脉之力。 一些感应敏锐之辈,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之上,似乎都在这一刻附着了一点点的金色光芒,让得他们战斗力大减。 包括秦阳这个时候也没有先行动手,他自然也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变化,心想那根金色权杖,恐怕是个宝贝呢。 曾经在亚特兰蒂神主潘帕的手上,秦阳见过那根圣物权杖,相比起那一根,眼前这一根的气息要微弱得多。 但这并不妨碍秦阳对这根金色权杖的觊觎之心,更何况这是属于库卡的东西,若是能据为己有的话,他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恐怕连库卡都没有想到,自己这才刚刚施展出金色权杖的某些手段,属于自己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的宝物,竟然就被对方给惦记上了。 一千五百五十五 逆伐无双境! “这所谓的太阳之力,好像有点古怪啊!” 秦阳感应着体内血液之中的那点点金光,总感觉这种特殊的力量,跟变异者的那些力量,有着本质的不同。 至少在秦阳成为变异者的这两年多时间以来,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变异力量,更有一些特殊的禁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力量。 看起来库卡是利用了那根仿制权杖,引动了来自九天之上的太阳之力。 虽说现在是晚上,但并不是说太阳就不存在了,在地星的另外一面,依旧是日光炎炎,想必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太阳之力看起来像是介于火属性和光属性之间的力量,可秦阳却清楚地知道,真正的太阳之力绝不止此。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都想好好研究一下这种特殊的力量。 若是自己也能拥有这种太阳之力,说不定以后战斗起来会事半功倍。 只不过此刻在面对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哪怕库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双境初期,他也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那些太阳之力,这个时候似乎并没有爆发出太强大而恐怖的威力,但秦阳知道接下来恐怕自己就能感受一下太阳之力的利害了。 呼呼呼……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库卡觉得时机已到之时,他心念动间,面前插着的那根权杖瞬间金光大放。 与此同时,包括秦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变得慢了一倍不止,甚至血液浓度都变得粘稠了许多。 血液之中的变化,导致秦阳整个身体都变得沉重了一倍不止,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起来,他知道太阳之力的威力终于彻底爆发了。 这跟先前贝登施展的两极领域,或者说秦阳自己施展的重力空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重力是让地心引力加重,对于当事人本人的肉身,其实是没有太多影响的,那算是一种外力的影响。 而此时此刻,秦阳不仅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变重了一倍,就连五脏六腑都好像沉重了许多,只想趴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下。 这是从血液内部影响秦阳的整个身体,如果那些太阳之力源源不断,那他所承受的压力就会越来越重,最后全身瘫软。 说不定秦阳最后的结果,都会变成跟那贝登一样,趴在地上没有半点动弹之力。 第一次面对太阳之力的肆虐,秦阳一时之间没有太多的应对之法,但好在除了他自己的手段之外,这一身血脉之力却是与众不同。 如果说其他人在这种太阳之力压制下,一身实力已经十不存一的话,那此刻的秦阳,暂时还能保持一半的战斗力。 而且太阳之力越来越强的肆虐,让秦阳心头不由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着那种特殊血脉之力的自主爆发。 每一次在秦阳遭遇致命危险之时,他的血脉之力都会悄然爆发,替他化解那些致命危机。 当然,这里指的危机,是指针对秦阳血脉或者说身体其他一些部位的危险,而不是敌人靠着真正的修为战斗力碾压。 也就是说秦阳的特殊血脉之力再强大再诡异,如果是一尊远超他实力的超级强者对他出手,那也是没有太多作用的。 好在库卡虽说是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但诚如秦阳先前所言,他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并不纯粹,甚至可能是强行用某些外力提升上去的,本身就极其虚浮。 严格说起来,库卡的战斗力,只比半步无双境的贝登之流强上一些罢了,完全不可能对秦阳达到碾压的程度。 他最大的信心来源,还是手中这柄仿制的太阳权杖,又或者说吞天魔蛛赋予他的某些力量。 身为无双境强者,库卡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将秦阳收拾。 他相信自己这一次施展的太阳之力,一定能将这个镇夜司天才手到擒来。 自始至终,库卡都没有想过要杀秦阳,或者说场的任何一个人,他必须得尽最大的可能,给魔蛛大人留下更多的血肉之躯。 在太阳之力的影响下,库卡觉得秦阳很快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到时候就只能任自己搓扁捏圆了。 既然这小子觉得自己的无双境初期修为没那么可怕,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无双境强者到底有多恐怖吧。 如此也好震慑其他所有的人族强者,让那些人再也生不出太多的反抗之心,最后为了活命,只能乖乖成为魔蛛大人的奴仆。 而且库卡这里还耍了一个心思,那就是在施展太阳之力对付秦阳的时候,一小部分的太阳之力,则是无差别悄悄进入了每一个人的血液之中。 等收拾完了秦阳,再来收拾这些化境人类,也就会变得轻松许多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旁观众人,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他们还以为只是对库卡厌恶的心理原因,而没有想到其他。 在太阳之力没有彻底爆发之前,他们不会像秦阳那样感受得太过直观。 更何况现在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秦阳身上。 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刚才摧枯拉朽将贝登搞得重伤垂死的大夏天才,在面对真正的无双境强者时,又能不能再创造奇迹呢? 但相对于贝登,众人对库卡的忌惮又要浓郁得多,而且他们的心底深处,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秦阳再妖孽,难道还能在化境大圆满的层次,越境击败一个真正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吗? 哪怕真如秦阳所言,库卡这个无双境只是个半吊子,可那也确实是无双境初期啊。 在这边旁观众人各自心思的同时,秦阳已经是连动一根小手指头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种太阳之力的影响,也确实差不多达到了秦阳所能承受的极限。 呼…… 好在就在秦阳感觉自己身体都变得彻底僵硬时,一股熟悉而特殊的力量,终于从他的血脉深处升腾而起。 “来了!” 这让秦阳生出一股欣喜,心想这特殊血脉之力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这一次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可相对于秦阳本人,这个时候哪怕是库卡都不知道秦阳体内发生的变化。 他的脸上,一直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呢。 “秦阳,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臣服于魔蛛大人,你将会跟我一样,享受无上荣光!” 库卡的声音再次传出,似乎是在下最后通牒,而其面前权杖上的金光闪烁,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清楚地知道秦阳体内的血脉甚至五脏六腑,现在都在渐渐变得僵硬,陷入这种状态的秦阳,必然在承受着最大的痛苦。 这有点像是普通人所患的渐冻症,随着时间的推移,全身骨骼和肌肉都会渐渐失去工作能力,最后只有大脑思维能够运转。 事实在库卡的心中,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秦阳必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只能任自己宰割。 可他还是想让秦阳更多感受一下太阳之力的厉害,当身体痛苦到一个极致的时候,有些所谓的坚持,自然而然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虽说秦阳脸上的痛苦神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强烈,但库卡认为那都是秦阳极力忍耐之下装出来的,是不想在自己的面前出丑。 可是这样的忍耐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时间拖得越久,痛苦就会越强烈。 到时候十倍百倍的痛苦加身之时,他就不信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小子,还能保持如此淡定? 有着这根圣物权杖仿制品的力量加持,只要太阳不灭,太阳之力就会源源不断,哪怕是在这暗夜之中。 这或许就是属于一尊货真价实无双境初期强者的强大实力吧。 库卡不仅是要针对秦阳先前的话施展手段,更是要让那些围观的家伙明白,单凭你们这化境修为,是永远无法跟一尊无双境强者抗衡的。 “不好意思,我是人,岂能与狗为伍?” 然而就在库卡觉得秦阳可能很快就要坚持不住而崩溃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充满了嘲讽。 这无疑让库卡一直很平静的心情变得恶劣了几分,就算他确实是吞天魔蛛的一条狗,可眼前这些只有化境的家伙又算什么东西。 你们大夏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叫宁当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吗? 当你们连性命都保不住的时候,当狗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还能活着不是吗? 库卡觉得这个秦阳应该是还能坚持下去,所以嘴才会这么硬,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吧?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秦阳,还真有些担心库卡会就此过来动手,那他这样的状态还真不知道如何脱身。 毕竟对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初期强者,秦阳的特殊血脉之力固然厉害,化解太阳之力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那些太阳之力需要一点一点去化解,绝不能一蹴而就,秦阳必须得拖延时间。 好在那个库卡一心只想看到对方越来越浓郁的痛苦,只是一味加强太阳之力肆虐秦阳,这无疑是给了秦阳血脉之力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库卡对进入秦阳体内的太阳之力掌控还不是很足,这个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脸上依旧噙着沉郁的冷笑。 一个人再能忍耐,肯定也是有一个极限的,他一直都在等秦阳达到那个极限,到时候看看这小子还能不能如此硬气? 当一个原先骨气极硬之人,最后却要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的时候,库卡还真有些期待那个画面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脸上的痛苦似乎确实浓郁了几分,却并没有要崩溃的迹象。 库卡终究是无双境强者,心智还颇为不俗,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发现一些不对劲了。 按理说一个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在被如此之多,又如此之久的太阳之力影响之后,绝对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联想着这个大夏小子的狡诈,库卡似乎终于发现了一点什么,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与其让太阳之力继续肆虐,到最后出现什么变故,倒不如自己动手,先将这小子双手双脚打断,那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嗖! 下一刻库卡身形一动,赫然是出现在了秦阳的面前,见得他举起右手手掌,然后一记掌刀就朝着秦阳的左侧肩膀劈了下去。 如此近距离的感应,让得库卡心中的猜测愈发浓郁了几分,太阳之力对这小子的肆虐,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强烈。 这让库卡在动手之余,又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个大夏秦阳,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方法抗衡自己的太阳之力肆虐的? 秦阳那一身血脉之力,连他自己都没有彻底搞清楚,只知道是昆仑仙宫剑家和神农界秦家血脉的融合。 而这种融合血脉的强大之处,秦阳自己都还在不断摸索,更何况是库卡这一个外人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在库卡亲自动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一斩之下结束,不会再有第二个结果。 无论这小子的体内发生了什么,太阳之力终究不可能完全没有效果,对方也不可能避得过他的这一记掌刀劈斩。 可就在这个时候,库卡突然看到对面的秦阳抬起头来,那眼眸之中似乎充斥着一抹古怪的戏谑。 紧接着秦阳的身形朝着左侧一个横移,当即让库卡那一记掌刀落了空,而他的眼中已经是金光闪烁。 这种金光跟库卡施展的太阳之力还是有些区别的,其上似乎也没有蕴含太强大的力量。 可这些金色光芒却给了库卡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甚至可以说是潜意识的致命感。 在秦阳移开身形之后,库卡终于看清楚在秦阳刚才所在位置的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杆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枪。 包括远处围那些旁观之力,也从来都没有发现这杆金色长枪到底是何时凝结而成的。 他们倒是能感应到这杆金色长枪并不是一件实质的禁器,而是由某些特殊铁力量凝聚而出,这应该是属于秦阳的一门禁术。 在秦阳加入敢死队以来,甚至是在七星曜日大难以来,他就已经很少施展这门最强禁术化神枪了。 因为这半年时间以来,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修为比自己更强的敌人,尤其是那些不可匹敌的敌人。 如果只是一些下位者的变异兽,或者说同境同面的变异兽,并不足以让秦阳施展化神枪这门手段。 相对来说,他施展彷徨之剑的次数还要更多一些,但即便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友,也都是第一次看到秦阳施展这门最强禁术。 秦阳知道自己面对一尊无双境强者时,战斗起来会有多困难,哪怕对方并不能算是正常的无双境初期。 所以秦阳刚才在伪装自己被太阳之力肆虐的同时,也在暗中凝聚化神枪。 随着秦阳修为的提升,他对于这门禁术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今凝聚化神枪不仅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更不需要秦阳拼尽全力去控制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的平衡,更能让敌人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先前的库卡,一心只在太阳之力,或者说秦阳体内的某些状态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施展了一种强横的手段。 由于秦阳刻意的隐藏,此刻化神枪之上并没有释放出太过强横的气息,看起来就跟一杆普通长枪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秦阳知道这样的隐藏,或许并不能瞒过库卡,但对方就算是会重视,应该也不可能估量出化神枪的真正威力。 再怎么说,库卡也不会认为这一杆金色长枪之中,会蕴含着能伤到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的力量吧? 或许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当自己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再祭出所有的力量凝聚出的这杆化神枪,对于真正的无双境初期强者,都有一种致命的威胁。 所以说出其不意之下,一定能打库卡一个猝不及防。 甚至对方不够重视的话,这一记化神枪直接奠定战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嗖! 说时迟那时快,在秦阳刚刚闪身躲过那记掌刀的同时,陡然凌空而起的化神枪,已经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库卡疾刺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库卡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看起来也根本没有时间躲避,更何况他完全没有躲避的想法。 即便库卡已经很高看秦阳了,但那也仅限于无双境之下。 一个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施展出来的禁术,怎么可能真的伤到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呢? 既然避不过,那就用绝对的实力,来将这个狂妄小子所有的希望全部打碎,到时候看看对方还能有什么手段? 百忙之中的库卡,其实也感应了一下秦阳的状态,似乎对方所有的变异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掏空了一大半。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秦阳最强横的一门禁术,而施展这门禁术,秦阳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所以他相信只要自己化解了这一记长枪攻击,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再动手,这个秦阳自己就人把自己搞得虚弱不堪。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秦阳如何抗衡自己那些太阳之力的。 看这小子刚才躲避的速度,包括还有余力施展这门金色长枪的禁术,太阳之力对此人的影响,就绝对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强烈。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库卡相信将对方所有希望打落谷底之后,自己一定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说不定这也是魔蛛大人极感兴趣的一些事情呢。 这些心理活动在库卡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面金色光盾,这显然同样是他的一门强横禁术。 而且由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施展出来的强横防御禁术,他相信秦阳的那柄金色长枪,无论如何不可能破得了金盾的防御。 叮! 一道清脆的轻响声传将出来,旁观所有人都看到金色长枪的枪尖,刺在了那面金色圆盾的盾面之上。 一时之间金光大放,映照得库卡和秦阳的身形都变得极其模糊,完全看不到他们变幻的脸色。 甚至有些人还因为暗夜之中这刺眼的金光眯起了眼睛,就仿佛那些光芒也有着灼烧人的效果似的。 “嗯?” 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金光掩映之下的库卡,这一刻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难以置信。 本以为自己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施展的防御禁术圆盾,可以完全防御那柄金色长枪的攻击,甚至反弹之力都可能让这杆长枪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切都得益于秦阳刻意隐藏的化神枪气息,在枪尖跟圆盾接触之前,化神枪上的气息都极其普通。 库卡不是没有猜到这是秦阳有意为之,这小子实力不俗,掏空一大半变异力量施展出来的禁术,再怎么也不可能只有这点微弱的气息。 可作为一个普通的变异者,库卡的理念还停留在一个正常的阶段,他永远也无法想象化神枪真正的威力到底有多恐怖? 秦阳的这门禁术,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一切禁术,那能让他在化境大圆满的层次,爆发出真正无双境初期的攻击力。 而且这个无双境初期,还不是库卡这个半吊子可比的。 那是货真价实无双境强者的一击,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威力。 库卡施展出来的防御禁术圆盾,防御力确实惊人,也绝对不是普通半步无双境变异者能破得了的。 可是当这面圆盾遇到真正的无双境一击时,库卡底气不足的弊端终于显现出来了。 这也是库卡在这一瞬间脸色剧变的真正原因。 他有些想不通,一个刚刚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施展出来的禁术为什么会蕴含如此恐怖的力量,连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都无法抵挡。 咔! 仅仅顷刻之间,看似防御力惊人的金色圆盾之上,就传出一道轻响之声。 外围旁观众人因为耀眼的金光,看不清楚内里的情况,但作为当事人一方,而且是圆盾主人的库卡,第一时间就看到圆盾之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这道裂纹以金色长枪枪尖刺中的那个点为中心,一变二,二变四,转眼之间就如同蛛网一样,朝着圆盾的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这让库卡明白了一个他不愿接受的道理,那就是自己这面防御力惊人的禁术,竟然连十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过去,就被那杆金色长枪给破掉了。 哗啦! 再过片刻,金色圆盾上的裂纹已经是密密麻麻,最后在空中破碎而开,化为漫天的金色碎片,如同点点金色星光。 而这个时候的库卡,哪里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奇景,因为他接下来就肉身面对那杆威力惊人的金色长枪了。 到了这个时候,库卡如果再小看那杆金色长枪威力的话,那他就枉为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了。 那杆金色长枪爆发出来的威力,绝对堪比真正的无双境初期,甚至比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施展的手段,还要强横得多。 哪怕金色圆盾不是什么效果都没有,消耗了一小半金色长枪上的力量,但剩下的那一大半力量,如果轰中库卡的话,绝对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库卡已经没时间去多想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了,他极力扭动自己的身体,试图避过那杆长枪的轰击,但最后还是慢了一点点。 噗嗤! 只见化神枪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库卡的左肩之上穿过,不仅是刺穿了他的皮肉,甚至连一半的肩骨,也被这一枪生生带走。 一时之间,库卡的左肩上血肉横飞,金色长枪的枪杆在其伤口摩擦,顷刻之间就将那里磨出了一个血槽。 “这……” 事实上刚才圆盾在破裂而开的时候,就将所有人都惊到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快,在他们心神还停留在圆盾破裂上的时候,库卡的左肩上就已经飙射出了一抹血花。 所有人都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敢想的结果。 那个库卡可是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啊,而秦阳却是在不久之前,在所有人亲眼注视之下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 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击败一个半步无双境的贝登,或许他们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是化境大,两者之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无双境跟化境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甚至在一些无双境强者眼中,普通的变异五境,都可以看作是一个大境界。 也就是说在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眼中,化境跟合境融境,甚至跟裂境筑境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可以轻松击败的下位者。 可是现在,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却是在施展出一门金色长枪的禁术之后,第一时间就破掉了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的防御。 而且这还没完,那杆金色长枪在破掉圆盾之后,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库卡的左肩膀犁出了一记血槽。 虽说库卡看上去只是受了一些严重的皮肉外伤,但一个化境大圆满能伤到无双境初期强者,本身就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之事。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而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恐怕他们都会大耳刮子抽那个造谣之人,让你胡说八道。 可当事实就摆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却不得不信。 这一刻他们在震惊的同时,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惊为天人。 众神会的兰斯,还有日月盟的布莱恩,曾经在天都秘境之中见识过这一门强横的金色长枪禁术。 可那个时候施展出化神枪的秦阳,最多也就是越几个小段位作战,而且只是融境层次的小段位罢了。 即便是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秦阳施展的这一门禁术,居然能越过化境到无双境的大境界,将一个无双境初期强者伤成这样。 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门当初在异能大赛上大放过异彩的强横禁术,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吗? 也就是说这门禁术可以根据秦阳修为的提升而同步提升,而且这个所谓的同步,并不是跟修为持平,而是依旧可以保持越境界作战的能力。 或许说是按比例提升更为合适,毕竟融境合境之间的差距,绝对不能跟化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差距相提并论。 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化神枪的厉害,这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到底是怎样的一门禁术,才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这要是对刚才的贝登施展,恐怕一招之间就能要了那个众神会强者的命吧? 到了这个时候,一些心思敏锐之辈,都能猜到先前秦阳在对战贝登的时候是留手了。 其目的就是要迷惑库卡这个无双境强者,为眼前的这一击做准备。 正是因为秦阳在对付贝登的时候保留了实力,才导致库卡对他的战斗力估算不足,也就有了这一刻的狼狈。 大夏镇夜司这边,麦乔等人自然是又惊又喜,尤其是麦乔这个队长都有些惭愧。 本以为自己才是镇夜司这支敢死队之中的最强者,秦阳固然名声在外,但那时候终究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 没想到秦阳一朝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竟然连无双境初期的强者都能伤到,这是麦乔打死也做不到的事情。 她有理由相信,即便秦阳处于化境中期的层次时,如果施展出这种威力强横禁术的话,自己恐怕也远远不能抗衡。 也就是说秦阳才是这支敢死队之中的最强者,他来当这个队长才更实至名归。 事实上自秦阳收服黑焚蝇母以来,镇夜司这支敢死队的主导权,已经是掌控在他的手中了,麦乔不过是有一个名头而已。 可即便是那个时候,麦乔也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应该要在秦阳之上,毕竟是半步无双境强者嘛。 但你现在看看,那个跟她同境同段的众神会贝登,几分钟就被秦阳打得如此凄惨,而这还是秦阳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 这一刻秦阳表现出来的战力,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身受重伤的殷桐,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下意识跟那边的安娜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双方眼眸之中的那一抹纠结。 他们原本是想要针对秦阳的,由殷桐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突然出手偷袭,或许就能将秦阳生擒活捉。 这样殷桐固然能拿到他梦寐以求可以突破到无双境的东西,日月盟那边也可以控制住秦阳之后,间接掌控那座小型秘境。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亚马流域之行,本身竟然是一个大阴谋。 如今所有人聚集在这里,库卡摊牌之后,他们最大的敌人,已经变成了那些魔化之人。 如果连自己的性命或者说人性都保不住的话,那还谈何实施他们先前制定的计划? 尤其是殷桐先前在被贝登偷袭重伤之后,他一度有些心灰意冷,总觉得自己之前的雄心勃勃,都完全失去了意义。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那个他们想要针对的秦阳突然站了出来,而且还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伤到了那个无双境初期的库卡。 也就是说场中唯一能改变局势的变数,如今已经全在秦阳身上。 若是此人真能将库卡彻底击杀的话,剩下的那些魔化之人就不足为虑,他们的危机也就暂时解除了。 无论是从秦阳在此战中的重要性,还是其本身表现出来的实力,都让安娜和殷桐再没有把握能完成计划。 更何况就算杀了库卡,杀了这些魔化之人,对方的背后,还站着一尊更加强大的域外魔兽呢。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他们敢因为一己之私对秦阳出手的话,不仅会断送自己的活命之机,更可能顷刻之间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此时此刻,秦阳无疑就是所有敢死队成员心中的英雄,也只有这个大夏年轻人,才是那个扶大厦于将倾的希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殷桐和安娜隐晦对视一眼之后,都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先放下自己的那些计划。 如果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真能完美解决,等这些更重要的事情全部结束之后,再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可他们又担心到了那个时候,秦阳的实力会更进一步,哪怕只是达到半步无双境,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了。 更何况若是秦阳始终跟大部队待在一起,他们就不可能找到机会出手。 一旦出手,绝对会被所有人斩为肉泥。 这些念头在安娜和殷桐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而这个时候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轻举妄动,毕竟这场战斗都还没有结束呢。 “唉,可惜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秦阳这化神枪一击惊艳得有些呆滞的时候,从那个大夏年轻人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句遗憾之言。 说实话,秦阳确实有些遗憾,他之前做了无数的准备工作,就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将这个库卡一击必杀的。 如果化神枪能一击刺穿库卡的胸膛,刺爆此人的心脏,那今日此地的危局,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 只可惜库卡反应极快,不仅第一时间祭出了一面防御力惊人的圆盾,而且还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致命要害。 那面圆盾虽然只坚持了一息不到的时间,但终究是给库卡抢出了一点时间,让他能意识到化神枪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力。 若不是圆盾这一挡,无论库卡是用双手来扛,还是用肉身硬接,最后的结果都只能是身死道消。 化神枪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出其不意之下给敌人致命一击,而这样的机会,往往只会有一次。 当第一次没有收到理想的效果后,敌人必然会有所防备,哪怕秦阳还能施展第二次化神枪,恐怕也不可能轻易伤到对方了。 库卡肩膀上的那个血槽虽然看起来狰狞无比,但秦阳知道那只不过是严重一点的皮肉外伤罢了,最多称得上一句伤筋动骨。 这对于库卡战斗力的影响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最多也就影响得了两三成,他至少还保留着大半的战斗力。 “混蛋!混蛋!” 相对于秦阳的遗憾,身为另外一位当事人的库卡,这个时候感受着自己左肩之上传来的剧痛,忍不住咆哮出声。 他可是堂堂无双境初期的强者啊,现在却被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伤成这样,这对他来说,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 事先库卡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高估了自己无双境初期的实力,也低估了秦阳化境大圆满的实力。 可包括他库卡在内,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秦阳之外,事先有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秦阳这杆金色长枪造成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变异者所能理解的范畴。 似乎这个世上的修炼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变异者的修炼体系,一种则是属于秦阳独有的修炼体系。 一个化境大圆满变异者施展的禁术,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这完全颠覆了库卡数十年来的修炼理念。 可这已经是发生的事实,肩膀上传来的剧痛,都在昭示着这不是在做梦。 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这个今天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了。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包括秦阳和库卡。 只不过这个时候秦阳的心态,也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这一记化神枪只削弱了库卡两三成的战斗力,但那也已经足够了。 这个库卡原本就只是个半吊子的无双境初期,现在又受了伤,那他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比先前的贝登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反观秦阳呢,虽说施展化神枪消耗了他一半的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可凭着他的手段,再来对付现在的库卡,势必比之前更加轻松。 接下来,或许就是又一场别开生面的惨烈大战。 一千五百五十六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库卡大人竟然受伤了!” 场中的局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而那数十个被魔化之人,也都显得有些慌乱。 本以为无双境的库卡大人一出手,一定能将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手到擒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全身骨骼尽断的贝登,眼眸之中更是恨铁不成钢,心想一尊无双境强者,怎么能把架打成这样? 这个库卡也太没用了吧,原本贝登还指着他为自己报仇呢,没想到现在反而伤在了那个秦阳的手中。 不过贝登自己是没办法报仇了,他更知道先前秦阳在对付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出全力,却还是将他打得如此凄惨。 也就是说他这个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在面对这一届冠军秦阳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全面溃败。 对方仅仅出了七分力甚至只出了一半力,就让他落得现在这样的一副凄惨下场,要是出全力的话,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反正无论贝登有多骄傲,全盛时期的他,也不敢说自己在面对一尊无双境强者时,还能将对方给弄伤。 哪怕是勉强抗衡一番,都是极为逆天的本事了,无双境也一直是贝登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更高境界。 场中双方的心情各有不同,但他们却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毕竟库卡只是受伤,却没有被直接击杀,或者说像贝登一样被秦阳打得失去战斗力。 从某种角度来说,库卡的受伤,是源自于对自己无双境实力的盲目自信,又或者说对那个秦阳的实力估算不足。 如此种种,导致库卡被秦阳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而化神枪的威力又远远超出了库卡的预料,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可无双境的库卡,总不能吃了一次亏还会上当吧,所以接下来秦阳再想要施展什么绝招,恐怕他都会有所防备。 更有不少人想着,刚才那杆金色长枪,恐怕已经是秦阳所能施展的最强手段,却也仅仅只是让库卡受了一些外伤而已。 看秦阳的状态,气息都有些不稳,脸色还有些苍白,很明显刚才施展那金色长枪消耗不小,一身实力恐怕也不足一半了。 既然双方实力都有所下降,那自然还是无双境强者更占优势,这已经算是诸多变异者心中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了。 大多数人都遗憾刚才那一记金色长枪,怎么没能要了库卡的性命? 要不然场中的局势,还真要被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生生逆转。 “秦阳,我承认你确实让本座刮目相看,但很可惜,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安静的气氛之中,库卡的声音终于响起,听不出有太多的忿怒,甚至好像没有太多痛苦,反而是夹杂着一丝佩服。 无论库卡对秦阳有多恨之入骨,但对方能伤到他这个无双境,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本事。 刚才那一刻,可真是库卡的生死时刻,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胸口被那杆金色长枪刺中,绝对是一命呜呼的下场。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真能伤到自己,可是这小子却真的办到了。 这甚至让库卡刚才想要将对方生擒活捉的心思都有所改变,因为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变数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当然,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库卡受了不轻的伤,现在的他,已经已经没有把握将对方生擒活捉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活捉可要比击杀敌人困难得多了,除非是有碾压对方的实力,或者说对方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但这两样明显都不符合现场的条件,经过刚才那一枪之后,库卡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还能碾压那个大夏年轻人。 而且对于大夏这些人,库卡自然有所了解,至少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大夏的变异者,对敌人磕头求饶。 既然如此,那库卡就不再刻意去追求一个最完美的结果了。 如今秦阳的横空出世,等于是让这些人类敢死队多了一根主心骨,也让那些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库卡觉得自己必须得将这丝火苗生生掐灭,来打击剩下这些人族强者的信心,那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到时候将秦阳斩于手下,这些人族心中刚刚升腾的希望就会瞬间破灭,收拾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要不然这些人类四散奔逃的话,哪怕是他这个无双境强者,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到时候又是一番麻烦。 “我也说过了,你只是个半吊子的无双境,如今受了伤,还说什么大话?”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示弱,听得他口中的嘲讽之声,库卡不再说话,而其身上,已经是再将涌现出无双境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比刚才弱了许多,但依旧是无双境,让得旁观的人族强者们,都不由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麦乔和安娜都有些蠢蠢欲动,这过却在秦阳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轻举妄动。 这二人其实先前都被库卡消耗了很多的力量,尤其是安娜更是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也就比殷桐好一点罢了。 麦乔则是对秦阳有更多的信心,如果秦阳真的能在单打独斗之下力挽狂澜,那对于其他人的震慑力绝对非同小可。 那些魔化之人倚仗的不就是一个无双境的库卡嘛,此人要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看你们这些家伙还有翻得起什么浪来? 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根黑色丝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秦阳怒袭而去。 看来库卡知道自己的太阳之力应该对秦阳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所以他必须得施展另外一种手段来克敌制胜。 黑色蛛丝严格说起来并不是库卡的手段,是他在被吞天魔蛛控制之后,这才拥有的一种全新攻击方式。 而那些蛛丝乃是由库卡体内的魔蛛力量凝聚而成,已经拥有了一些属于吞天魔蛛的气息,在他看来,无双境以下无人能敌。 先前的那些蛛丝,只是库卡随意为之,却也让很多人应付维艰。 秦阳固然是没有被蛛丝力量完全压制,但在库卡看来绝对不是全无效果。 这小子身体可能有些特殊,甚至可能有一些可以抗衡剧毒的宝物,但那些宝物的能量,应该也是会被消耗的吧? 此时此刻,库卡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的蛛丝攻击,可就不是之前那样的威力了,甚至在这中间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库卡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将那个秦阳碎尸万段,而这个时候他几乎是施展了自己的最强手段,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但仅仅只是一根蛛丝,看在外人的眼中其实并不如何可怕,他们也相信秦阳应该不会在这一根蛛丝下败下阵来。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库卡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异光,有些东西,可不是这些最高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家伙能看得出来的啊。 或许也是库卡刻意隐藏了某些后手,要是秦阳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这根蛛丝没什么了不起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说时迟那时快,那根黑色蛛丝来得极快,转眼之间已经袭临秦阳身前。 而秦阳早已经举起了手中那柄古怪长剑,看起来是要将那根蛛丝一剑斩断。 噗! 可就在这个时候,当秦阳一剑斩在那根蛛丝上的时候,赫然是发出一道轻响之声,蛛丝并没有应声而断。 如果是面对坚硬之物,以斩神剑的威力,尤其是那一截磨亮的剑尖,绝对是无坚不摧。 但此时此刻,秦阳一剑斩下之后,手上的感觉却是如同斩在了一根韧性极强的软物之上,并没有能一剑将蛛丝直接斩断。 想来是库卡已经有了防备,知道秦阳手中之剑乃是一件神兵,自然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犯两次错误。 而且这一刻库卡施展的蛛丝,远不是之前随手为之那样的蛛丝可比的。 无论是其内蕴含的力量,还是坚韧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唰唰唰…… 而让旁观众人吃了一惊的是,在秦阳手中长剑刚刚斩中黑色蛛丝之时,那些黑色丝蛛就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般。 仅仅片刻之间,那柄古怪的长剑就已经被黑色蛛丝包裹,远远看上去好像变成了一柄黑气缭绕的诡异之剑。 斩神剑的剑柄,此刻还握在秦阳手上呢。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当机立断松开剑柄的话,那些黑色蛛丝在缠绕了剑身之后,很快就要蔓延上他的手掌和手臂。 秦阳固然对自己的肉身力量和血脉之力极其自信,但他却知道这黑色蛛丝并不是属于库卡本身的力量,而是属于那头吞天魔蛛。 谁知道这个时候施展出蛛丝的库卡,有没有一些后手,万一阴沟里翻船可就欲哭无泪了。 秦阳知道这一战不容有失,如果连这个库卡都对付不了的话,又谈何去对付那头更加强悍的吞天魔蛛? 所以秦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看黑色蛛丝就要触碰到自己手掌手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斩神剑的剑柄。 反正这是一柄神剑,就算暂时被蛛丝包裹,应该也不可能破坏其分毫。 等到时候将这些黑色蛛丝的主人库卡收拾,斩神剑自然会再回到自己手中,这就是秦阳的想法。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刚刚松手之时,一道黑色流光赫然是从斩神剑上,或者说是那些黑色蛛丝上脱离而出。 秦阳在松开斩神剑的同时,身形其实已经疾退,可他的速度再快,也没能快过那道黑色光芒。 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秦阳就已经被那道黑光追上,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扑打在了他的身上,一时之间黑光大放。 在所有人各异目光的注视之下,那黑芒在一触碰到秦阳的身体之后,就如同一颗彻底萌发的种子,无数黑色丝线以此为中心开始疯狂滋生。 片刻之后,刚刚还好好的一个秦阳人身,转眼之间就被无数的蛛丝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漆黑色的蛛网囚笼,又像是一个黑色大茧。 这样的一幕,让得北极熊的莫科夫和维基奇不由对视了一眼,下一刻则是看了一眼魔化阵营中的某人一眼。 而众神会这边,则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已经全身瘫软的贝登,脑海之中冒出来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幕。 因为无论是盖纳还是贝登,当初都曾经被一个黑色大茧包裹,他们的魔化,想来也跟那黑色大茧脱不了干系。 黑色蛛丝形成的大茧之中,很明显有一种极为特殊的魔化力量,能将一个正常的人类强者,变成那些魔化之人的同类。 众人可以想像得到,这未必是库卡本身的手段,而是来自那头域外魔兽吞天魔蛛,手段不可谓不诡异。 而且他们感应得很清楚,此刻包裹秦阳的蛛茧,威力恐怕比之前包裹他们这些普通化境变异者的力量,还要强大几分。 库卡应该是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将秦阳也变成他们的“自己人”,至不济也能将秦阳的力量消耗殆尽。 眼看黑色蛛茧已经将秦阳尽数包裹其中,这边的库卡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还抬起另外一只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收拾一个刚刚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大夏年轻天才,竟然会这般费劲?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是一个正常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人族强者,恐怕也未必能轻松收拾下秦阳。 更不要说以前那种化境大圆满的层次了,他库卡再厉害,应该也不能跟上上届的异能大赛冠军相提并论吧? 看看那个贝登,被秦阳收拾得有多凄惨,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好在库卡还有魔蛛大人赋予的手段,如今秦阳已经被黑色蛛茧包裹,定然难逃生天。 接下来的结果,应该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施展了这一手,尤其是最后形成那黑色蛛茧的一手,又将库卡的力量掏走了将近一半,让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不得不说经过刚才那次战斗之后,库卡已经不会再有丝毫小看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天才,为此不惜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 但他心中清楚,只要收拾了这个秦阳,剩下的那些人都不用放在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秦阳,别再挣扎了,这可是魔蛛大人的力量,你一个凡人之力,如何能够抗衡?” 库卡略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传将出来,而其口气之中却是充斥着浓浓的自信,然后赫然是就这么盘膝坐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库卡才有时间来包扎一下自己肩膀上那道狰狞伤口,这一直流血也不是个事。 看到库卡的模样,魔化之人固然是心生兴奋,但人族敢死队这边众人,眼眸之中就不由涌现出无尽的担忧了。 如果不是极有把握,库卡不会这么有信心。 那陷入蛛茧之中的秦阳,最终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暂且不说这些外人的心思,一时不防之下被蛛茧包裹其中的秦阳,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知道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就越不能慌,一旦失去了冷静,说不定才会真的阴沟里翻船。 秦阳嘴上说得轻,却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无双境强者。 哪怕库卡比起真正的无双境强者来,应该要差上不少,但他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初期,这一点不容置疑。 而且秦阳知道在自己施展出化神枪伤到对方之后,库卡就不会再小看自己,那么此人这一次施展的手段,绝对比之前的黑色蛛丝要强悍得多。 仅仅是一瞬间,秦阳就感觉到无数的异种能量在往自己身体里钻,而且蛛丝的束缚也变得强烈了许多。 外间看上去,此刻的秦阳就像是被黑色蛛丝包裹的木乃伊,又如同被束缚极紧的蚕蛹,还能看到他身体的蠕动。 “这些力量,好像并不仅仅只针对肉身!” 秦阳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因为一股股黑气,这个时候正往他的脑海里钻呢。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总算明白那吞天魔蛛到底是如何控制这些人类的了,并不仅仅是用武力镇压。 或许这些往脑海里钻的黑气,才是对方控制人心的强横手段。 只要这些黑气包裹了一个人的精神体,那恐怕他们的思想就不由自己主导了,而是会瞬间成为吞天魔蛛的傀儡。 此时此刻,涌进秦阳脑海之中的黑气,就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魔鬼,气势汹汹地朝着他的精神体涌来。 在这样的黑色雾气之下,秦阳化境后期的精神力,似乎都变得极其弱小,甚至产生了一种隐晦的恐惧心理。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外力介入的话,单凭秦阳这化境后期的精神力,恐怕无法抗衡那些属于吞天魔蛛的黑色雾气。 外间的库卡一直都在感应着那些黑色蛛丝,或许还能感应到一些黑色雾气在秦阳脑海深处的肆虐,这让他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小子,在魔蛛大人的力量面前,你所有的手段都将再无用武之地!” 包扎好伤口的库卡,口中发出这样一道冷笑之声,而且没有任何掩饰,让得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麦乔他们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情说话,而对于秦阳现在这样的状态,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相救,只能任其自生自灭。 他们或许都在等一个结果,如果到时候秦阳真的坚持不住,再来跟库卡这些人拼命不迟。 又或者在他们心中,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对秦阳已经多了一些信心。 那个家伙从来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人,或许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呢。 先前秦阳已经创造过以化境大圆满修为,轰伤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壮举了。 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不能再创造一次奇迹呢? 不说这些外人的心思,此刻秦阳的脑海之中危机重重,那些属于魔蛛的黑色雾气,已经离他的精神体极其之近了。 甚至从那些黑色雾气之中,秦阳都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诡脸,却又不似人脸,实在是诡异之极。 秦阳猜测这是不是那吞天魔蛛的投影显现,但此刻的他,明显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眼看自己的精神体下一刻就要被包裹,秦阳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紧接着他的面前就光芒闪烁,多了一座旋转的多色小塔。 白光缭绕的千心幻灵塔,此刻底部呈现出赤橙红三色,毫无征兆地挡在了秦阳的精神体之前,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 先前说了,如果没有外力帮忙的话,秦阳的精神体一旦被黑色雾气包裹,未免会凶多吉少。 幸运的是,秦阳的脑海深处,确实有外力宝物相助,而千心幻灵塔对精神体的保护,一向是他最大的筹码。 自秦阳突破到化境之后,千心幻灵塔已经开启了三层,那第三层的黄色光芒,可以抵御一切无双境之下的精神攻击。 秦阳相信,就算这库卡本身突破到了无双境,还拥有吞天魔蛛的手段,但他施展出来的这些黑色雾气,应该并没有达到无双境的层次。 这是针对精神体的攻击,而且不是属于库卡自己的力量,真要达到了无双境,他或许就不会这么费劲了。 直接用这些黑色雾气将所有人都变成吞天魔蛛的傀儡,那不是更轻松吗? 以秦阳的感应和猜测,那些黑色雾气最多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层次,这对他的精神体固然有一些威胁,但绝对不可能是千心幻灵塔的对手。 相比起外间的蛛丝束缚,此刻在秦阳的脑海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特殊战斗,这才是最关键的战场。 库卡自然是信心十足,他相信就算不是无双境的精神攻击,这个大夏天才也不可能扛得住那些魔蛛力量的侵袭。 这是从肉身和精神双管齐下,库卡就不相信这样的手段,还不能将这个大夏秦阳给收拾而下。 嗡! 秦阳的脑海之中,千心幻灵塔似乎发出一道嗡鸣之声,紧接着三色光芒大放,几乎将秦阳的整个精神体全部护在了身后。 噗噗噗…… 与此同时,无数的黑色雾气终于袭临,然后拍打在了千心幻灵塔之上,或者说它祭出的三色屏障之上,发出一道道无形的轻响之声。 秦阳的精神体和黑色雾气之间,有一道三色光芒的屏障,这就好像一道天堑鸿沟,抵御着敌人的侵袭。 滋滋…… 外人看不到的黑色雾气,原本气势汹汹而来,但在触碰到三色屏障时,却又仿佛蒸发的水汽,不断烟消云散。 这毕竟不是库卡自己的血量,而且就算是他自己的力量,肯定也是有一个极限的,不可能无穷无尽。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侵蚀进秦阳脑海的黑色雾气不断被千心幻灵塔的力量蒸发,已经开始有些后力不继了。 要知道这些黑色雾气的力量,全是从那些黑色蛛丝上释放出来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它们才是黑色蛛丝的精华所在。 而此刻此消彼长之下,一部分黑色雾气蒸发,另外一部分则是被千心幻灵塔吞噬,导致外间的蛛丝束缚都在这一刻减弱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那些被千心幻灵塔三色屏障蒸发的黑色雾气,其实也没有彻底消散,而是散入了秦阳的识海之中,变成了他提升精神力的养料。 这其中自然也有千心幻灵塔的净化作用,要不然秦阳可不敢直接吞噬这些属于吞天魔蛛的黑色雾气。 这样的一幕,库卡暂时还没有发现,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有一抹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就这么安静地等着那个结果的到来。 如果他知道先前的蛛丝攻击,助秦阳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而此刻的对精神体的特殊攻击又让秦阳得到了精神力上的好处的话,不知道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只是在那个最终结果还没有出现之前,就算是库卡这个施展黑色蛛丝的当事人,也根本不知道在秦阳的脑海之中,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其他人只能看到一个安静的黑色蛛茧,甚至他们连秦阳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是只能被动等待了。 不过秦阳脑海之中的博弈,终究有结束的那一刻。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的精神体陡然气息大放,仿佛冥冥间打破了什么桎梏,瞬间变得强大了一倍有余。 如果有外人处于秦阳的脑海之内,就能看到此刻秦阳的精神体正在被三色光芒包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黑气。 很明显千心幻灵塔在吞噬了无数的魔蛛力量之后,再一次开始反哺起秦阳的精神力来。 而这些属于魔蛛的力量,就算被千心幻灵塔吞噬了一部分,反哺的这一部分力量,也足以让秦阳受用无穷了。 这让他的精神力顷刻间就从化境后期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这对于秦阳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果然这千心幻灵塔真是一个宝物,尤其是对于精神力的提升,秦阳已经记不清自己从其上得到过多少次的好处了。 这样的事如果让众神会那些高层知晓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得吐出一口老血。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秦阳得天独厚,又从境中境得到了一株七彩华莲,再跟千心幻灵塔相融合,这件宝物未必会如此大放异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七彩华莲和秦阳的特殊,等于是开启千心幻灵塔的钥匙和密码,这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秦阳,千心幻灵塔在众神会那些普通的变异者手中,就只是一件有些珍贵的宝物罢了。 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将其拿出来,做为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 这些事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当他精神体眼眸睁将开来的时候,其嘴角不由微微一扬。 这对于秦阳来说,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都没有想到,那些库卡施展出来的魔蛛力量,竟然能让自己的精神力更上一层楼。 当此一刻,秦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库卡知道这件事。 他还真想看看那个背叛了人族的家伙,知道这件事之后,到底是一副怎样的精彩表情? 不过下一刻秦阳还是压制了某些冲动,他觉得自己这又是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 想必在那个库卡的心中,一直都在等着自己被魔蛛力量彻底侵蚀的那一刻吧? 说实话,如果先前在秦阳刚刚被蛛丝包裹,而且脑海之中进行精神大战的时候,库卡这个无双境强者直接出手的话,那他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但不知道库卡是不是想恢复一下伤势和损耗的力量,还是对黑色蛛丝太过自信,白白错失了良机。 而在黑色蛛丝的包裹下,哪怕是库卡这个主人,也根本不知道秦阳的脑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秦阳就又有了一次偷袭对方的机会。 呼呼呼…… 只见秦阳心念动间,一柄淡金色的小剑在他脑海之中快速成形,几乎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精神力,但他却浑不在意。 而且下一刻秦阳再次施展了一些手段,金色小剑直接隐去形迹,哪怕是化境强者的肉眼,也绝对看不到。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阳的本体才终于睁开眼来,然后手指似乎轻轻动了动,紧接着外间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噗! 安静的气氛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让得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不由齐齐一愣。 包括一直胸有成竹的库卡也将视线移了过去,而下他赫然是霍然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包括库卡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包裹秦阳的其中一根蛛丝,竟然就这么断裂了开来,下边那一截更是耷拉而下,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量。 噗! 噗噗! 噗噗噗! 随着第一道轻响声传出,就仿佛起了一种连锁反应一般,一时之间响声大作。 一根根黑色蛛丝接连崩断,短短十秒钟不到的时间,整个黑色蛛茧就已经彻底绷开,露出了其内一道年轻的身影。 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不太稳,这是施展化神枪的后遗症。 可不知为何,看到从蛛茧之中脱困而出的秦阳时,众人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此人跟先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同为精神念师的众神会天才兰斯,他一双眼睛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打量来去,心底深处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不由生出一股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但要说最为震惊的,恐怕还是施展出蛛丝攻击的库卡了。 这个时候他满脸不解地盯着那个大夏年轻人,想要看进对方的心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魔蛛大人的力量,竟然都没有能将那个秦阳收拾而下。 尤其这一次他施展的可并不仅仅是对秦阳肉身的束缚,那些侵蚀对方精神体的黑色雾气,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只是由于库卡并不是精神念师,那些黑色雾气也不是属于他本身的力量,所以他对秦阳脑海之中的战斗一无所知。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候蛛丝的绷断,绝对不是魔蛛大人的力量控制了秦阳造成的结果,而是出现了一些意外。 库卡终究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所以他的感应能力并不弱于兰斯,从秦阳的精神状态之上,他同样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库卡啊库卡,你这一次又一次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的声音已是第一时间传来,听得他说道:“你先是助我的变异修为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如今又助我精神力获得了突破,说实话我都不敢肯定你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在让库卡身形猛颤的同时,更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什么?” 这是众人下意识的反应,就算他们知道秦阳不会说谎,但这种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真如秦阳所说的这样,那库卡这两次针对秦阳的手段,可都是在为自己的敌人做嫁衣了。 这一次次的攻击,不仅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还一次次让对手实力大进,他们觉得自己要是库卡,绝对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库卡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的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不信,更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不信吗?那就尝尝这个吧!”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知道这个时候时机已到,所以话音落下心念动间,一抹无形的力量陡然出现在库卡的身侧。 后知后觉的旁观众人看得清楚,出现在库卡脑袋附近的是一柄淡金色的小剑,却并非实体。 “是属于秦阳的精神禁术!” 曾经见识过彷徨之剑的兰斯,他身为化境精神念师,反应自然更快,只是那惊呼出声的口气,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当初在异能大赛上,兰斯就见识过秦阳的这一门精神禁术,那让他一度十分郁闷。 而此时此刻,再次见到这门精神禁术之时,兰斯可以肯定那确实达到了化境大圆满的层次。 也就是说秦阳先前所说的话,并不是故意刺激库卡,而是在刚才那一次的精神战斗中,确实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而且兰斯还有所猜测,秦阳先前说那些话,就是想要刺激库卡,好在出其不意之下让那柄金色小剑靠近,打库卡一个猝不及防。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兰斯之外,其他人的反应也不会太慢,这不由让几家欢喜几家愁。 正常的人族敢死队这边自然是又惊又喜,尤其是大夏镇夜司的队员们,觉得秦阳那家伙果然不需要自己太过担心。 至于魔化之人那边,则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柄淡金色小剑,想要看看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们这些人,与其说是吞天魔蛛的傀儡,倒不如说是被库卡控制。 是库卡借助吞天魔蛛的力量,控制了这些魔化之人,那这些人自然是要担心自己主人的安危了。 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淡金色小剑,确实是打了库卡一个出其不意,这个时候他再也不会怀疑秦阳刚才是在欺诈自己了。 不得不说秦阳先前的那些话,还有突然脱困而出的事实,让得库卡心神极为激荡,反应自然慢上了那么一点点。 高手之争有时候就在一瞬之间,秦阳要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控制彷徨之剑朝着库卡的眉心刺去。 如果库卡是全盛时期,未必便没有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避过这一击的机会,但可惜现在的他,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先前秦阳化神枪对库卡肉身的冲击,绝对不是可有可无,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肯定是极其严重的。 再加上施展黑色蛛丝,又掏走了库卡一半的力量,甚至是大半的精神力,让得他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骤降。 但库卡自然不会束手待毙,顷刻之间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之后,他心念动间,一股黑色雾气瞬间出现在他的脑门之前。 这一切说起来快,实际上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淡金色的小剑,下一刻已是直接袭进了黑色雾气之中,看起来倒像是被黑色雾气给吞噬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库卡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而他的身形微微一动,想要趁着这一点的机会先退出一段距离再说。 想来库卡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黑色雾气未必能挡得住那柄淡金色小剑。 但即便是不能完全挡住,挡个一时三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就是他的机会。 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千五百五十七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亚马河边。 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的脑袋之前,有一团黑色雾气,雾气之中似乎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让众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库卡的反应能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应对,看起来秦阳这一次的偷袭,应该收不到太好的效果了。 在他们心中,无双境强者终究是无双境强者,就算受了不轻的伤消耗了很多的力量,也不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能随便拿捏的。 至少秦阳这记偷袭恐怕就要这样被库卡给化解了,接下来说不定还得有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黑色雾气突然翻滚了一下。 紧接着那柄看似被束缚的淡金色小剑,竟然从其内一掠而出,然后精准地刺进了库卡的眉心。 “啊?!” 这样的一幕让得所有人齐齐惊呼了一声,这明显是他们始料未及的结果。 似乎库卡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出来的黑色雾气,完全没有对那柄淡金色小剑构成丝毫的影响。 要知道库卡是想着借黑色雾气阻滞那淡金色小剑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息的时间,自己也能拉开距离,避过这险恶一击再说。 可就在库卡身形刚刚一动的时候,那柄淡金色小剑就已经从雾气之中钻了出来,这一下反倒又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黑色雾气在淡金色小剑的面前,就像是可有可无的空气,完全没有给金色小剑造哪怕一丝半点的阻滞。 库卡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就僵直了下来,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事实上这个时候旁皇之剑在刺进库卡的眉心之后,直接冲着他脑海深处的精神力而去。 秦阳控制之下的彷徨之剑,想要找出那控制住库卡的魔蛛力量,看看能不能在击杀库卡之外,找出另外一条路来。 库卡的脑海之中,一道有些虚幻的精神体凌空悬浮在那里,而其精神体之上,缭绕着一道道黑色雾气。 这些黑色雾气就像是一条条的锁链,将库卡的精神体束缚,影响着他的心智,同时让他不敢有丝毫背叛。 这让借助彷徨之剑感应到这一幕的秦阳,心头不由有些担忧,心想那头吞天魔蛛,不会真是一头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吧? 当初在暗香城之中,秦阳曾经见过一头合境精神变异兽空明犼,对方的某些手段,让他叹为观止。 但很明显,空明犼比起那头吞天魔蛛来,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即便秦阳如今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他也没有丝毫把握能抗衡吞天魔蛛。 不过这个时候秦阳可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这些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就控制着彷徨之剑,直接刺在了那些包裹库卡精神体的黑色雾气之上。 嗤嗤嗤…… 淡金色小剑刚刚刺在黑色雾气之上时,一股股黑烟升腾而起,看起来倒是比刚才外间那道黑色雾气要强悍得多。 至少彷徨之剑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刺穿黑色雾气,两者之间赫然是开始僵持了起来。 能控制库卡的魔蛛力量,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不过这原本就在秦阳的预料之中,下一刻他的本体就已经有了动作。 嗖! 只见秦阳伸手一招,那柄之前已经脱手飞出的斩神剑瞬间飞回他手上,然后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库卡的身旁。 “秦阳,你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厉喝声突然传将出来,紧接着一道身影飞扑而来,看起来是要帮库卡挡住秦阳。 众人看得清楚,那个扑上来的身影,正是众神会的亚当,一尊已经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也是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 不得不说这些被库卡控制的魔化之人,还是相当执着的,就算明知道不是秦阳的对手,亚当也没有丝毫犹豫。 又或者说亚当觉得自己不会被秦阳一招斩杀,只要等库大人缓过神来,那场中的局势自然会再一次回到他们手中。 可若是库卡在这一记偷袭之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者说被秦阳抓住机会击杀的话,那便大势去矣。 因此亚当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出手拦上一拦,而他也是魔化之人中除贝登之外的最强者,自然当仁不让。 亚当的出手,让旁观众人都有些意外,麦乔他们都是心生惆怅,心想要是早知道这家伙会出手,自己就应该拦一拦的。 但现在无疑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亚当手持一柄大刀,朝着秦阳用力劈去,威势倒是十分惊人。 魔化之后的亚当,仿佛连当初被众神会众人打出的伤势都已经复原,很多化境强者都自问接不下这一刀。 他们认为秦阳肯定是要被亚当阻拦一下了,甚至可能会被亚当逼退,毕竟秦阳本身也只有化境大圆满而已。 他们更知道亚当的目的,是给库卡抢出时间,等库卡恢复过来,那就又是一番天地了。 “你倒是不怕死!”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亚当的靠近,而他口中一道不屑的声音发出,然后手中斩神剑轻轻一挥。 看到秦阳挥剑朝着自己的大刀迎击而来,亚当心头大定,因为他手中这柄大刀可是A级顶峰的禁器,所用材料极其不俗。 甚至很多A级禁器在他这柄大刀面前都不堪一击,这是属于欧罗巴一个强大变异家族的底蕴。 亚当都在想着,这一次的交击,说不定都能将秦阳手中这柄古怪长剑斩出一个缺口。 至于直接斩断,他倒是没有这样的奢望,毕竟之前秦阳用这柄剑斩断蛛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明显也不是一件凡品。 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亚当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他耳中就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就感觉到手中一轻。 待得亚当定神看去,发现赫然是自己那无往而不利的大刀,在刚刚接触到对方那柄长剑的剑锋时,竟然直接应声而断了。 一柄A级顶峰的顶尖禁器,居然连那柄剑的一息都没有坚持下来,便被生生削断,那么对方那柄剑又是何等恐怖? 只是这个时候的亚当,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对方削断他的大刀之后,剑势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朝着他的脖颈掠来。 想着那柄长剑削断大刀的威势,亚当觉得自己的脖子无论如何不可能承受得起这一记剑削,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抽身而退。 唰! 只可惜亚当反应和速度虽快,却也快不过秦阳的这一剑,下一刻就又是一道轻响声传将过来。 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一剑光掠过了亚当的脖颈,仿佛只是秦阳手中长剑的剑尖轻轻一划,让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可下一刻他们却又看到亚当好像并没有什么事,除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之外,还依旧保持着手持断刀的动作。 唰!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手臂顺势一领,然后斩神剑的剑锋,就已经从库卡的左肩自上掠下。 库卡的左肩膀上,原本就被化神枪刺出的一道血槽,所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承受得起斩神剑的这一斩呢?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库卡的一条左手手臂已是应声而断,直接从肩膀上脱落了下来,瞬间血如泉涌。 只是众人有些想不明白,心想秦阳这一剑既然能斩掉库卡的左臂,又怎么不直接斩下对方的脑袋呢? 事实上秦阳并没有真正想杀库卡,他还想从库卡这里得到更多关于吞天魔蛛的消息呢,这才好做下一步的应对。 想必相比起纳达这些家伙,库卡这个吞天魔蛛所谓的首席代言人,知道的应该更多一些吧? 秦阳是想要将将库卡的战斗力打落谷底,他真正的希望还是寄托在其脑海之中的精神力博弈之上。 只要能将吞天魔蛛那股力量全部打散,那库卡就能恢复正常,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再那么执着了。 甚至秦阳还可以用精血将库卡变成自己的血奴,那样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嘭! 在所有人都被库卡被斩掉的那条手臂吸引时,另外一边赫然是传来一道响声,让得他们又将视线转到了亚当身上。 然后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亚当的一个脑袋直接被一股强横的鲜血冲将起来,径直飞上了数米高的天空,这才力尽而落。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秦阳先前掠过亚当脖颈的那一剑,并不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只是因为斩神剑的剑刃实在是太过锋利,导致都划断了亚当的脖颈,他的脑袋依旧因为重心引力搁在其颈上。 直到秦阳都一剑斩断了库卡的左臂,亚当的脑袋才被其颈腔中喷出的鲜血冲到天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形喷泉,只不过喷出来的是殷红的鲜血而已。 这样的一幕无疑极具视觉冲击力,同时也让众人明白秦阳这两剑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转眼之间敌人就已经一死一重伤,让得整个现场,全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亚当的名头可不小,他不仅仅是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境大圆满强者,仅仅只比贝登弱了一点点罢了。 贝登的天赋或许要在亚当之上,却是受困于无双境的桎梏,所以才被亚当渐渐追了上来。 可就是这么两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一个被秦阳打得全身骨骼尽裂动弹不得奄奄一息,另外一个直接就被一剑斩杀了。 曾经在异能大赛跟亚当有过交锋的日月盟天才希图朗,他是那一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却也不得不佩服亚当的本事。 当时他也只是险胜而已,如今的希图朗也不过是跟亚当一样的化境大圆满,连半步无双境都没有达到。 所以他将自己代入之后,发现自己要是对上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恐怕下场不会比亚当好多少。 包括同在日月盟阵营之中的安娜,眼眸深处也在闪烁着一抹叫做忌惮的东西,更是下意识看了那边的殷桐一眼,赫然发现后者也刚好看过来。 他们的眼中都噙着一抹苦笑,心想有些计划好像越来越难以完成了。 哪怕是偷袭,如今的秦阳也不是他们能百分百偷袭成功的对象了。 那可是一剑就能斩杀化境大圆满的恐怖存在,就算他们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实力未必就比亚当高多少。 更何况连库卡这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如今都被秦阳斩下了一条手臂。 他们再自信,会觉得自己能战胜一尊无双境强者吗? 安娜在见识了如今秦阳火力全开的战斗之后,心头都不由有些腹诽,心想家主交给自己的这个任务,多半是完不成了。 再加上如今秦阳已经算是这支敢死队的主心骨,他们要是再敢对其做点什么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愤怒的众人联手斩为肉酱。 这力挽狂澜的希望都掌控在秦阳手上,如果秦阳今天真的能反制库卡,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算是欠了秦阳一次救命之恩。 不说这边各方强者各异的心情,此刻的秦阳连看都没有看倒下的亚当尸体一眼,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秦阳从来没有将同境同段的变异者放在眼里过,他最关注的还是库卡,或者说库卡脑海深处的那一场战斗。 斩断了库卡的一条手臂之后,秦阳倒是没有再动手。 因为他相信就算彷徨之剑收不到最完美的效果,这个库卡也已经没有太多威胁。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这个库卡自知无法幸免,在魔蛛力量之下选择自爆,那样他就只剩下抽身而退这一条路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彷徨之剑和魔蛛之力的博弈,让库卡没有心思想那么多,还是其他的一些原因,这个时候的库卡同样没有多余的动作。 似乎被斩断一条手臂,对库卡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一般,任由左肩之上血如泉涌。 这让众人都不由有些想法,心想若是库卡继续这样的话,不会因为血流殆尽而死吧? 噗!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库卡脑海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轻响之声,让得感应到这道声音的秦阳,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彷徨之剑,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彷徨之剑已经攻破了魔蛛雾气的防御,然后一剑刺在了库卡的精神体上。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库卡,整个身体突然间一阵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一片,却也不是之前那种没有任何反应的状态了。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库卡口中传将出来,或许是因为断臂之痛,又或许是因为精神体受到了重创。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无数的黑色雾气正在从库卡的脑海深处消散而开,那些正是属于吞天魔蛛的力量。 显然在这一次的博弈之中,最终是秦阳的彷徨之剑笑到了最后,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简单许多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库卡脑海之内的魔蛛力量,并不能源源不断提供。 那最多也就勉强达到无双境初期,控制一个原本只有化境大圆满的库卡,自然是足够了。 吞天魔蛛也不想将大量的精力浪费在库卡身上,事实上只要能控制这个亚特兰蒂的强者,成功完成这一次的计划就足够了。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完成了任务的库卡,对吞天魔蛛来说也就没用了,到时候他同样会成为吞天魔蛛恢复实力的养料。 在吞天魔蛛眼中,库卡这个所谓的首席代言人,跟其他的魔化之人也没有什么两样,最多就是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 “不好,库卡大人败了!” 听到库卡这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所有魔化之人瞬间脸色大变,紧接着他们惊呼出声,身形也瞬间想要朝着外间掠出。 控制他们的并不是库卡,而是库卡从吞天魔蛛那里得来的力量,所以库卡的变故,对这些魔化之人其实是没什么影响的。 如果这三十多人真的四散而逃,那就算有七八十人倾力阻拦,也不可能将他们所有人都拦住。 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库卡的眉心一掠而出,正是属于秦阳的彷徨之剑。 “彷徨之剑,身化万千!” 一道仿佛咒语一般的声音从秦阳口中低沉发出,然后那飞到天空的彷徨之剑便是一化二,二化四,转眼之间化为了数十道金芒。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让彷徨之剑真的身化万千自然是做不到的,但化为数十枚小一点的彷徨之剑,倒是能轻松做到。 当然,这还是彷徨之剑在跟库卡脑海之中雾气博弈之时,只消耗了将近一半的力量,要不然他只能另外再祭出一道彷徨之剑了。 咻! 咻咻! 咻咻咻! 在秦阳精神力的控制之下,数十道彷徨之剑的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了那些四散奔逃的魔化之人。 这其中倒也有人想要出手抵挡,也有人拿出武器想要将那道金光给劈散,但事实证明他们都做了无用功。 因为彷徨之剑并非实体,你用实体的武器或者说拳脚来对抗,又怎么可能收到丝毫效果呢? 所以下一刻彷徨之剑的分身各自精准地刺进了那些魔化之人的脑袋,或从后脑,或从眉心钻入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十多个奔逃之人同时僵了下来,让得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旁观之人,尽都叹为观止。 这一幕无疑极具视觉冲击力,他们刚才还在担心会让这些人逃掉,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秦阳一个人给制住了。 想着刚才库卡的凄惨下场,他们就算知道那些只能算最开始那柄金色小剑的分身,却也不是这些最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家伙能抗衡得了的。 可以说秦阳凭借一己之力,是真的逆转了场中的局势。 尤其是收拾库卡的手段,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怎么想明白,最多只知道那是一门精神禁术。 相比起库卡脑海之中的那一股魔蛛力量,其他魔化之人体内的魔化力量,无疑要薄弱得多,这也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这或许就是一个一级跟二级的区别,所以秦阳在用彷徨之剑分身化解那些魔蛛力量的时候,看起来比刚才对付库卡脑海中那团黑色雾气还要轻松得多。 又或者说这些人体内的力量虽然是魔蛛力量,却是靠库卡施展某种手段种进去的。 如今库卡自己自身难保,多多少少会对这些人有一定的影响,这就让秦阳做起事来事半功倍了。 噗嗵! 噗嗵! 安静只持续了短短十多秒钟的时间,当秦阳用彷徨之剑分身将这些人体内的魔蛛力量驱逐干净之后,他们一个个都仿佛失去了力气,瞬间瘫软在地。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晕去,而是在失去了魔蛛力量之后,又恢复了人性,因此一个个的脸上,都浮现出惭愧之色。 想来他们依旧有着先前的记忆,记得自己在魔化之后,对人类甚至是同伴做出的一些事。 相对来说,之前跟着秦阳这支大部队的十多人,心情无疑要更复杂一些,又或者好受一些。 毕竟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事,就被人给发现了,也就是说他们手上还没有沾染同伴的血。 可那些在魔化之后击杀过敢死队成员,甚至是击杀过自己队友的人,这个时候不由惭愧得捶胸顿足,同时有着极度的恐惧。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现在已经恢复了人性,可有些事已经不可挽回,被他们杀掉的人也不可能再活得过来了。 那些正常的敢死队成员,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接下来他们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相对于这些魔化之人,正常的敢死队成员心情同样极其复杂。 甚至他们的心头还生出了一丝纠结,不知道要如何处置这些曾经被魔化,现在又恢复正常的人。 严格说起来,这些人都是被那头吞天魔蛛,或者说库卡给算计了,一朝被魔化之后,做任何事都不再是他们的本性。 可偏偏有些人确确实实是死在他们手上,这些人的手上,沾满了同伴的鲜血,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因为失去理智而动手,又或者说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心骨,就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 在秦阳发话之前,没有人敢越俎代庖去做什么,万一人家秦阳有自己的打算呢? 经过这一战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被秦阳的实力和魅力所征服。 如果不是秦阳出手力挽狂澜,他们在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手下,几乎翻不起什么浪花,更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也很可能变成魔化之人,如果有可能的话,谁又会想成为那般的行尸走肉呢? 如今局势逆转,秦阳凭一己之力奠定了胜局。 连无双境强者库卡都身受重伤再无太多的战斗力,那些已经恢复正常的魔化之人,还能闹什么幺蛾子呢? “哼……”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闷哼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看到一道年轻的身影不断摇晃,最后直接在原地坐了下来,不是秦阳是谁?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秦阳的嘴角边上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苍白,变异力量更是所剩无几。 “秦阳,你……你没事吧?” 镇夜司这边,麦乔连忙抢上几步,脸现关切地问了出来。 她可不想在这大好局面之下,秦阳再出什么意外,这位现在可是大夏镇夜司的宝贝。 “问题不大,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秦阳轻轻摇了摇头,只是那口气之中蕴含的虚弱,还是让大夏镇夜司众人有些放心不下。 事实上今天这一战,在外人看起来秦阳胜得颇为轻松,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是如何的凶险。 即便库卡只是一个半吊子的无双境初期,但他终究是一尊无双境强者,跟化境之间的差距,说是天堑鸿沟绝不为过。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来,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就直接认输了。 没看到之前麦乔等人以四敌一,也没有能在库卡的手中占到半点便宜吗? 秦阳先是施展化神枪,将自己的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掏空了一大半,包括精神力,也因为要平衡两种强大的力量而损耗极大。 虽说现在他施展化神枪,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一施展就几欲晕去,但那时的他,体内三种力量几乎也剩不下多少了。 要不是千心幻灵塔自动护主,吞噬了魔蛛力量再反哺秦阳,他甚至连施展彷徨之剑的力量都不会再有。 在精神力刚刚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之后,就直接施展彷徨之剑,这无疑又掏空了秦阳所有的精神力。 他刚才的镇定都是强行装出来的,目的就是震慑其他所有魔化之人。 斩杀亚当的那一剑,秦阳看起来霸气无匹,实际上已经是他最后的力量。 那个时候要是再有个像亚当那样的头铁娃对秦阳发出攻击,恐怕瞬间就能戳穿他这只纸老虎。 再加上秦阳为了留住所有的魔化之人,又强行将彷徨之剑化为了数十道分身,这进一步加剧了他精神力的消耗。 要不然秦阳直接将彷徨之剑收回的话,还可以补充一下精神力,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差点直接晕过去了。 这些事情只有秦阳自己才清楚,而此时此刻,在场可不仅仅只有自家队友,还有其他阵营的敢死队成员,他不会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秦阳知道自己今天救了在场所有人,但也难保有些心理阴暗之辈不会起其他的心思。 只不过他此刻的虚弱,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此人到底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却又没人可以肯定了。 尤其是原本就怀有一些心思的安娜和殷桐,在看到秦阳软倒的时候,不是没有动过那个心思,但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一来麦乔和其他的镇夜司成员都已经将秦阳保护了起来,再者他们两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现在绝对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库卡,叫完了吗?” 秦阳喘了几口粗气,目光终于转到了那边还在惨叫的库卡身上,其口中的轻声,仿佛有某种异样的魔力。 似乎经此一战之后,就算秦阳现在看起来虚幻无比,似乎站都站不起来,但他说话的分量,已是无人能比。 听到秦阳的声音,库卡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停歇,他脸上噙着一抹极度的痛苦之色,左肩之上依旧血如泉涌。 “顾家主,先替他包扎一下吧,别让他流血流死了!” 见状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头,听得他轻声再次发出,让得不少人都有些不以为然。 以库卡做出来的那些事,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怒火,尤其是一些队友同伴惨死的敢死队组织成员。 不过另外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则是很快猜到了秦阳的打算。 既然这个库卡是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那他知道的事情自然远比其他人为多。 或许留其一条性命,可以知道那头吞天魔蛛真正的情况,到时候他们也好做出一个正确的应对了。 如今的情况,已经证明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所有人都是被库卡骗进来的。 先前在库卡现身的时候,众人一度十分绝望。 好在有秦阳的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如今连库卡都被收拾而下,接下来或许就能知道更多的真相。 “其他人,看好那些家伙,别让他们跑了!” 在顾延年去替库卡包扎伤口的时候,秦阳有些无神的目光环视一圈,口中的轻声,蕴含着一抹无形的威势。 “尤其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 听得秦阳刻意强调的这一句,尤其是看到诸多身影将自己两个组织的人包围在一起时,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强者们都是脸色剧变。 “秦阳,我承认之前对你们大夏镇夜司的人出手过,但那都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阴谋,我们也是身不由己,不能全怪我们吧?” 婆罗门的魔羯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他眼中已经没有了黑芒,为了自己能活命,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解释一下。 “魔羯说得没错,秦阳,常烈和步涛的死,那并非我们的本意,你们若想报仇,就应该先杀了库卡,然后再去找那头吞天魔蛛算账!” 东瀛忍道的三田隆一接口出声,将事情说得更清楚了一些,甚至还给大夏镇夜司这边提了一个建议。 或许在他们几人心中,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自己只是被人控制了,才会针对大夏镇夜司,你们应该去找罪魁祸首的吞天魔蛛啊。 在见识过秦阳的威势之后,现在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再跟大夏镇夜司对着干,所以口气之中也有一抹服软之意。 身为大夏的敌对国,他们对大夏尤其是大夏镇夜司那些迂腐的执着,一向觉得相当可笑。 可有些时候却是可以保全自身的护身符。 三田隆一和磨羯都相信,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秦阳将他们全部杀光的话,绝对会受人诟病。 他们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自己是在身不由己之下才对你们大夏镇夜司的人出手的,你要怪就怪库卡和那头吞天魔蛛吧。 听得两人接连的话语,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回了秦阳身上,而镇夜司诸人则是满脸怒火。 “你们这是在教我做事?” 秦阳冷冷地看了两大组织的人一眼,其口中发出的反问,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意思?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我知道就算没有吞天魔蛛的控制,你们也一定会对我大夏镇夜司落井下石!” 秦阳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这几句话让得镇夜司诸人,包括北极熊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夏和这两个邻国的仇怨由来已久,从百多年前那场战争开始,双方可以说已经是不死不休。 这些年大夏发展迅速,在变异领域,东瀛忍道也渐渐被大夏镇夜司超越,他们一直都很不服气。 诚如秦阳所言,就算三田隆一和磨羯没有魔化,他们在看到镇夜司的人跟变异兽战斗时,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落井下石。 “秦阳,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要乱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三田隆一的脸色漆黑一片,他知道跟这些愤怒的镇夜司成员恐怕讲不了什么道理了,所以试图将众多旁观之人拉到自己的阵营。 尤其是那三十多个先前被魔化之人,很多人的手上都沾满了敢死队成员的鲜血,他相信这些人肯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难不成你要将我们这些人全部杀光吗?” 磨羯朝着三十几个被魔化之人环环一指,他相信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俗话说法不责众,更何况此事确实是事出有因,一切都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阴谋。 别说是他们了,就这支敢死队一百多人的队伍之中,如果库卡真的选择要针对某人的话,恐怕绝对没有人能抗衡得了。 三十多人的队伍,可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反正三田隆一和磨羯不相信秦阳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将他们赶尽杀绝。 “哼,你们这些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就算将你们杀光又如何?” 一个变异组织的化境后期强者忍不住接口出声,听得出他口气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 显然此人所在的组织,有人死在那些魔化之人的手中,甚至可能是他的挚爱亲朋,他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光。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鼓噪了起来,看向那些人的眼神全是满满的恨意,让三田隆一他们心头都有些发毛。 “都安静!” 眼看场中一片混乱,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不由大喝一声,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了嘴,却有些悻悻地看着三田隆一等人。 “先听听秦阳怎么说吧!” 麦乔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如今她已经将敢死队的主导权能全部交到了秦阳手中,只要这位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 “其他人嘛,我暂时可以饶他们一命,甚至可以让他们将功补过。” 秦阳的声音依旧很轻,听得他说道:“但是你三田隆一,还有磨羯和罕哥三人必须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听得秦阳后头这两句话,被点到名的三人整个身形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至于其他的魔化之人,则是大大松了口气。 而且这三人所在的位置,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显然所有人都第一时间选择跟这三人划清界限。 场中的局势,现在已经彻底掌控在大夏镇司手中,或者说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手中。 以他现在的威信,只要他一句话,他想让谁死,或许都不需要他动手,就会有无数人主动替他将人斩为肉泥。 更何况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三田隆一和磨羯三人的所作所为,单单一句被魔化身不由己,明显说不过去。 事实上当初针对常烈和步涛的一共有四人,只是那个东瀛忍道的龟寿松,已经被常烈自爆拉着一起垫背了,所以只剩下三人。 如果说一些跟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交好的变异组织敢死队成员,先前还想要说点什么的话,这个时候直接就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秦阳都说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的话,要是再有人敢替那三人说话,那岂不是跟大夏镇夜司对着干吗?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是脑子有毛病,才会去跟秦阳对着干。 为了这交情不深的三个人,没必要得罪如日中天的大夏镇夜司。 一时之间,三田隆一、磨羯和罕哥三人,瞬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下半夜的月光,映照出三张阴沉中带着绝望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凄凉,又有些落寞。 一千五百五十八 一个比一个惨 “不,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身不由己,大家同为人族,你们不能这样做!” 印国婆罗门的化境后期强者罕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其口中喃喃出声,却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无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恢复了人类本性的这三个人,比他们魔化之时更加怕死。 那个时候他们的性命可以说并不是自己的,而是那只吞天魔蛛 何漳认为赵俊臣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已经算是赵俊臣的门下朋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何漳总觉得他与赵俊臣隔了一层,赵俊臣对他固然是很器重,却不似对毛家栋等人一般推心置腹。 这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些泥浆通常不认为这些记忆是自己的,而是认为自己在看从很古老的时间中留下来的记载。 “早上好。”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束插在瓶中的玫瑰拿了出来,递给她。 综合这些肖恩所见过的因素,他对于艾丽莎的话也就有了更高的理解程度。 这些巴士神经结构有很特别的地方……一般别的巴士神经,琳用自己的巴士去解析的话,是可以得知里面的信息的。 詹姆斯兴奋怒吼,无论这场比赛输赢,他这场比赛的表现都无可挑剔。 当时为此他还和范业成闹过呢。不过后来证明,范业成是对的,不但没有人看不起他,反而一个个的为了一点蔬菜都还得要求着他。 早上9点半,便有一排名车驶入机场停车场,而后许多身着正装的男人在五名明显是“头头”的人率领下,整齐地进入机场。 埃利奥特年近五十,鬓角处白发丛生,饱经风霜的脸容坚毅凛然,身穿的军服一丝不苟,身姿宛如苍松挺拔,时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想得美呢!——我要是想招降你这种‘狡猾’的家伙,绝不会用献殷勤的手段,而是用威逼气势让你臣服……”陆菁倒是闲有功夫玩笑说道。 “你呀!真是个死脑经!”说着,陈韵用指头在我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 “不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翟南也很客气,至于什么叔叔不叔叔的,翟南觉得没必要纠结。 下人们只知道明南汐他们是朝廷派来赈灾的,主人家说过,他们只是来赈灾的,并没有太大的权利,也管不到他们头上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苏牧境界不足,无法将那兽幡的力量全部显化,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容易被压制。 众目睽睽下,只见两个来头和背景都极其强大的男人,同步走上了楚府门前的台阶。 她的五官扭曲,像是面瘫了一般,四肢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诡异的扭曲。 有了这个轮回榜单,上面最顶尖的那一拨人倘若看到别人的力量比自己更强,寿命比自己更悠久。他们心中定然会生起不甘,然后就去闯荡轮回塔内的世界。 劳伦斯的面貌被血色面具覆盖,他唯一裸露在外的器官是那双猩红妖异的双眸。 你个二哈的,如果真想要替天行道洗涤谁的灵魂,为什么刚才要在那边看戏,不出手制止? “那老狗为了对付我,不惜拉上所有的考生一起送命。”他探头出去看了一圈,先前那些进来的人,全都躲在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胡扯、潘世人正找自己的麻烦,有钱人多半是一伙,沙虎怕候员外认他出来。 一千五百五十九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亚马流域深处,亚马河边! 一夜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当东方天际的曙光照射进这片区域的时候,很多人都吐出一口长气,只觉得恍若隔世。 一具已经没有丝毫生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河边,正是婆罗门服毒自尽的罕哥。 罕哥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我了结,无论他心头有多憋屈,这都是留给他最体面的一条路。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在大夏镇夜司这么多强者面前,反抗的结果肯定也是难逃一死。 而且他知道自己要是反抗的话,或许连轻松就死都做不到。 最后多半要被废掉修为,扔到亚马河之中,被那些恐怖的变异兽撕成碎片。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选择一种最为轻松的死法呢? 或许在罕哥临死的时候,他心中有着无尽的后悔吧。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磨羯去对付大夏镇夜司的人,到头来却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罕哥,一则觉得事情不会败露,再者以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的联手,也未必就真的怕了大夏夜司的敢死队。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已经被吞天魔蛛的力量控制,变成了魔化之人,自然已经没有太多的人性。 没想到大夏镇夜司竟然纠集了这么多人,还有无数黑焚蝇护身,哪怕是他们两大组织联手,也十分藐小。 这个世上什么药都有,唯一没有后悔药,所以无论罕哥有多后悔多不甘,也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相比起三田隆一和磨羯,罕哥又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他还保留了一具全尸,没有成为变异兽腹中之食。 当然,在此之后他会不会被留在这里,再被路过这里的变异兽吃掉,那可就说不准了。 清晰的天光照射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大夏镇夜司那边,尤其是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年轻身上。 这一夜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极为的惊心动魄,在无双境强者库卡现身,而且已经被魔化之时,所有人一度十分绝望。 最终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横空出手力挽狂澜,救下了他们所有人。 包括那些魔化之人,也在秦阳的彷徨之剑净化下恢复了正常人性,但他们依旧没有得到众人的待见,跟大部队有些格格不入。 “秦阳,那些人要如何处置?” 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沉着脸问声出口,让得那边数人都是身形一颤。 因为他们知道,在大夏镇夜司处置完自己的大仇人之后,终于要轮到自己了。 接下来镇夜司的决定,或者说那个大夏年轻人所说的话,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这个修为不算最高,资历也不算最老,连三十岁都没有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所有敢死队的主心骨。 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强者们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如今这支队伍的主导权,已经彻底落入了大夏镇夜司的手中。 如果秦阳真的要将这些曾经魔化之人赶尽杀绝的话,那他们也不敢违背,最多勉强劝说几句罢了。 “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似乎恢复了几分力气,缓缓站起了身来。 对于那个断掉一臂,奄奄一息的库卡,此刻的秦阳暂时没有理会。 之所以留库卡一条性命,并不是秦阳心慈手软,而是他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一问这个吞天魔蛛所谓的首席代言人。 见得秦阳将视线转到那三十多个曾经魔化之人身上,然后环视了一圈。 “手上没有沾过人命的,可以回到各自的阵营,之前的事,我们不会追究!” 秦阳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随之响起,让得其中十多个人都是脸现喜色,更是露出一抹极度的感激之情。 “谢……谢谢秦先生!” 这十多个人一齐朝着秦阳躬身道谢,包括他们原本的组织成员,心头也对秦阳充斥着一抹感激。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赫然就是之前一直隐藏在这支大部队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做点什么的那些人。 包括先前的纳达,他们也都想在一个特定的时候骤然发难,此刻的他们不由十分庆幸。 他们心想要不是日月盟突然现身,又提前揭破了唐尼的身份,导致库卡不得不带着人出现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们的结局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至于其他人……” 待得那十多人回到各自阵营后,秦阳的眼神则是变得冰冷了几分,让得剩下的那将近二十个人心头都有些打鼓。 他们不知道秦阳要如何处置自己,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一些血腥。 甚至有不少是他们同一阵营队友的生命,哪怕是在他们被魔蛛力量控制之下的所作所为,但肯定也是被很多人无比憎恨的。 如果秦阳真的决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那这里的亚马河边,就会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就在这十多个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秦阳的声音,这让他们都大大松了口气。 “秦先生请说,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在拼尽全力表明自己的态度,却让旁观一些人心生不满。 他们不是有同伴就是有队友死在这些人手中,所以他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给自己的亲人战友报仇。 可理智又告诉他们,这也是一群人族有生力量,留着他们将功折罪,或许比直接杀了要更合适。 最重要的是,这是秦阳做出来的决定。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开口反驳的话,就是得罪这个大夏妖孽强者,更是得罪整个大夏镇夜司。 这一夜经历的战斗,再加上之前大夏镇夜司的护持,秦阳在这支大部队中的威信,如今已经无人能及。 至于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这些比较了解秦阳的人,则相信秦阳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最合理的。 将这些人全部杀光,除了可以泄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倒不如让心怀愧疚的他们做点实事呢。 “你们每个人,如果能杀十头跟自己修为一样的变异兽,那你们之前做过的事,就一笔勾销!”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个条件还真是有些苛刻啊。 变异兽的战斗力,原本就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强不少,单打独斗之下,人类能赢的概率最多只有三四成。 而且击败和击杀也是两码事,那些变异兽又不是傻的,看到打不过难道不会逃吗? 尤其是镇夜司的殷桐,想着之前秦阳给自己制定的条件,他就有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 只是直到现在,殷桐也不过拼尽全力击杀了一两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离十头的目标还差得很远。 如今殷桐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哪怕他已经是半步无双境强者,想要击杀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也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那十多人听到这个条件之后,不由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还露出为难之色,想来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你们不愿意?” 秦阳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些人的脸色变化,这个时候声音陡然变得清冷了几分,口气之中,还充斥着一抹杀意。 “不愿意也行,那以后你们就独自行动,至于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吧!” 当秦阳口中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这些人才发现自己跟先前的罕哥一样,似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脱离了这支大部队,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半是凶多吉少。 这里已经有很多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强大变异兽,要是遇到变异兽群,他们活下来的概率极其渺茫。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同样要跟变异兽拼命,甚至可能都不是跟自己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拼命。 如此一来,答应秦阳那个将功折罪的方案,活下来的概率无疑要大得多。 至少在一些关键时刻,大部队里的强者们或许还会出手相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对他们恨之入骨。 “我答应!” 当其中一人的声音响起之后,其他人也就不再纠结了,尽皆接受了秦阳所提的这个方案。 看到这一幕,就算有人心怀不满,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至于他们私底下会做些什么,秦阳管不着,也不想去管,只要不破坏大局就行了。 至此,对于这些魔化之人的处理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结果。 这个结果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至少大多数人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这十几人之中,虽说大多都是化境中期,但也有几个化境后期强者,还有像日月盟唐尼那样的化境大圆满强者。 这绝对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甚至这股力量比起一些三四流的变异组织,整体实力还要强得多。 而相比起日月盟,众神会那边的气氛就有些黯然了。 原本众神会跟日月盟一样,也是一尊半步无双境强者带队,其中还有三大化境大圆满高手坐镇。 可是此时此刻,半步无双境的队长贝登四肢尽断,只能勉强保住一口气瘫软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 他最终的结局,就是在众人离开之后,被变异兽分食殆尽。 格雷家族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哈维,之前也死在大夏镇夜司的手中,现在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亚当,先前被秦阳一剑斩杀,如今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也就是说众神会这支敢死队之中,此刻已经只剩下兰斯家族的罗德这一个化境大圆满强者,又拿什么去跟大夏镇夜司和日月盟争? 想着自己一直都是地星变异界的霸主,如今却落得这种凄凉的下场,兰斯罗德他们心头都是无尽感慨。 变异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这个时候没人能跟大夏镇夜司抗衡,那秦阳自然而然就成了这支大部队拥有最强话语权的人。 曾几何时,兰斯还能在异能大赛之上高高在上,完全没有将一个大夏夜司的天才放在眼里。 这才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秦阳就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让他都快要生不出追赶的动力了。 日月盟那边,安娜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她隐晦看了一眼殷桐之后,总觉得之前的有些计划,也需要改变一下了。 本以为秦阳只是天赋了得,却只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有着殷桐这个内应,他们的计划应该有很大的成功可能性。 没想到这才进入亚马流域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秦阳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这个刚刚突破才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秦阳,赫然是逆天击败了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 这是安娜和殷桐这两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看到他们之前几大半步无双境联手,在库卡的手上也没有讨到太多的便宜,反而是落得个一死两伤的下场吗? 虽说这其中贝登的偷袭要占一部分原因,但没有无双境强者库卡的强力压制,贝登就算想要偷袭,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从某种意义来说,此刻是偷袭秦阳最好的时机。 因为谁都能看出秦阳极度虚弱,最多也就只能勉强站着罢了,根本没有太多的战斗力。 可安娜知道自己一旦让殷桐这样做了,后者会不会答应暂且不说,他们日月盟瞬间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人家秦阳刚刚才救了所有人,甚至以后可能还能做更多更大的事,你竟然敢出手偷袭,这跟背叛人族的魔化之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安娜觉得就算是日月盟其他那些人,应该也不会支持她这样做,这不是将这支日月盟的敢死队推向万丈深渊吗? 所以这个念头刚刚有一点点苗头,便被安娜生生掐灭了,这实在是太过凶险。 可一旦让秦阳养好伤势,以其化境大圆满就能逆伐无双境初期强者的实力,他们哪里还会有机会? 哪怕殷桐突然出手偷袭,也多半不可能成功,要知道秦阳如今的精神念力,也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 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留给安娜的路已经不多了,也确实是时候要改变一下先前的计划了。 至于卡隆那里,到时候安娜也可以实话实说,想必卡隆大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明知道动手就是送死,想必每一个人都会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吧。 清晨的河风吹来,映照出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等等着秦阳的下一步命令。 不过相对于之前的压抑,此刻库卡这个罪魁祸首已经被揪了出来,而且被斩断一臂奄奄一息,不会再有什么威胁。 也就是说库卡引诱人类一百多名化境强者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的计划,已经算是告一段落。 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们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就有人出来捅自己一刀。 他们只需要一心一意对付亚马流域的变异兽,或者说那头吞天魔蛛就行了。 “把库卡带过来吧!”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背靠着一块大石坐了下来,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静心凝神,竖起了耳朵。 因为相比起其他被魔化之人,这个库卡身为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知道的信息肯定要更多。 或许从库卡的嘴里,能了解到更多那头吞天魔蛛的情况,也好让他们有更加准确的应对。 无忧几步跨出,很快就将如同一滩烂泥的库卡拎了过来,然后重重摔在了秦阳的面前。 不少人都对这个库卡怒目而视,因为他们都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如果没有库卡的消息,他们就不会组建这支敢死队,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了。 包括那些先前的魔化之人,同样对库卡极不待见。 正是这家伙让自己成了人族的叛徒,如今还要去猎杀强横的变异兽将功折罪,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呢。 “无忧你轻一点,别把他摔死了!” 而镇夜司这边,麦乔看到无忧的动作,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虽说他们也很恨这个库卡,尤其是想到常烈和步涛的死,就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要不是三田隆一和磨羯被魔化,想必出手就会多一些顾忌,说不定常烈和步涛就能活下来了。 但他们却知道库卡现在还不能死,这是一个最为关键的人物。 至少要先从此人口中,挖出关于那头吞天魔蛛的具体信息之后再说。 一句话说得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感应着库卡那虚弱到极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状态时,他更是有些后怕。 若真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让这库卡死于非命的话,那还真不好交代。 “你想多了,再怎么说这老家伙也是一尊无双境强者,哪那么容易死?” 然而这个时候却传来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所发,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揶揄。 事实也确实如此,无双境强者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 哪怕库卡只是一个靠着魔蛛力量提上去的半吊子,那也确实是货价实的无双境初期。 更何况先有秦阳已经让顾延年替库卡包扎好了肩膀上的伤口,让其不致血流而亡。 既然这库卡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做出自绝的举动,那秦阳就断定此人一定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又怎么会轻易去死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得多了。 “库卡,说说吧,那天吞魔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阳背靠在大石上,就这么盯着库卡问了出来,而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即将从库卡口中说出来的话,关系到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那头域外魔兽的大秘密。 人类之中,也只有库卡才见过那头域外魔兽,其他见过吞天魔蛛的人,全都死了。 或许是因为库卡在当初那一批人中实力最强,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贪生怕死,才被吞天魔蛛选为了代言人,制定了这一系列的计划。 但很可惜,如此完美的计划,却被一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给破坏了。 众人都能感应得到库卡的状态,他们相信秦阳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库卡开口,现在这么轻声发问,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一旦库卡不配合,那秦阳必然有很多种手段在等着他。 如此贪生怕死之徒,真扛得住那些酷刑吗? “秦阳,没用的!” 然而下一刻抬起头来的库卡,却是说出这样几个字来,让得不少人都是脸现疑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又有一些人脸现愤怒之色,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库卡是自知不可能活命,想要在这里负隅顽抗,给大夏镇夜司添点堵了。 “吞天魔蛛的强大,远非你们所能想像,就算你们破坏了它的计划,也不过是延缓一下它恢复伤势的时间罢了!” 紧接着从库卡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众人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这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一沉。 因为听库卡的口气,那头吞天魔蛛是比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还要强得多的恐怖存在,也不是这支人族敢死队能随意撼动的。 秦阳再强,他们再人多势众,可如果对方是一尊无双境巅峰,甚至传奇境的域外魔兽,他们还能像昨晚一样反败为胜吗? “伤势?” 秦阳却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听得他开口问道:“你是说,那头吞天魔蛛真的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当初各方变异组织得到的消息,就是从库卡那里传出来的。 据说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腹部有一条狰狞的大口子,所以人族强者才组建起了这么一支敢死队。 就算不能击杀那头域外魔兽,只是破坏一下其恢复伤势的时间,让其在一年之期到来时,不能突破到不朽境,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只是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再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大阴谋时,秦阳一度怀疑所有的情报都是假的。 若是那头域外魔兽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为了将他们引进这里吞噬血气提升实力,那他们还有必要继续深入吗? 不过此刻听库卡这么一说,秦阳却又看到了一些希望。 终究已经走到了这里,若是连那头域外魔兽的样子都没有见到就打道回府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是的,它确实受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 这一次库卡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少人的眼眸之都浮现出一抹喜色。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那头吞天魔蛛没有受伤的话,又何必将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又何必只引他们这些化境的变异者前来呢? 直接用强大的实力碾压不行吗? 现在看来,那头吞天魔蛛在降临在地星之时,肯定出了什么意外,而且情况比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还要严重。 毕竟东非那头域外魔兽,可是能跟几大传奇境强者大战的实力。 要是吞天魔蛛也有那样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靠库卡传出假消息引这么多人类化境强者前来。 “那它是什么修为?”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一下又让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侧耳倾听,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那个答案。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至少也有无双境巅峰,或者是半步传奇境,应该是没有达到真正的传奇境!” 库卡在之前就是一个化境大圆满强者,借助魔蛛力量提升到无双境之后,该有的感应还是有的,这个时候选择了实话实说。 “咝……,无双境巅峰……半步传奇境……” 听得库卡口中的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恐惧之意油然而生。 一个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只能算是半吊子的库卡,都差点让他们束手无策,最后还得靠秦阳拼命才能战胜,更何况是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 “没到传奇境吗?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了!” 秦阳的脸上先是露出一抹苦笑,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苦中作乐。 很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那是一尊比库卡只强上一两个段位的域外魔兽,或许他们还有心气去冒一冒险。 可是当一尊敌人的实力完全无法匹敌,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之时,他们就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既然已经揭露了库卡放出来的是假消息,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那这个时候选择回归,应该不会有人会多说什么吧? 就让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像其他那些区域的域外魔兽一样,按部就班提升实力,也不失为一个守成之法。 而且库卡说了那头吞天魔蛛已然身受重伤,说不定在一年之期到来时,根本就突破不了不朽境。 一尊如此之强的域外魔兽,凭什么让自己这些只有化境修为的变异者去对付? 到时候域外魔兽破封而出,自有传奇境的强者在前边顶着,或许他们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呢。 “秦阳,还有你们,听我一句劝,趁现在离吞天魔蛛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赶紧打道回府,否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估计都出不了这亚马流域了!” 这个时候的库卡,看不出有太多的恐惧之意,甚至还有这个时候开口劝说了起来,让得不少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库卡虽然坏事做尽,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他这几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明知不可为而强行为之,是蠢人才会干的事。 能将变异境界修炼到如此之高的强者,又有几个是蠢货呢? “库卡,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说这些话蛊惑人心,你应该知道后果!” 然而下一刻秦阳冰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一些人看到他眉心淡金色光芒一闪,然后库卡瞬间脸现痛苦之色。 啊! 紧接着库卡直接抱着脑袋在地上打起滚来,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一凛,赶紧收起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这个时候的库卡,只感觉自己脑袋疼痛欲裂,仿佛有一把把小刀在自己的脑海深处划来划去,却又摸不到挠不着。 他知道这是属于秦阳的精神力残余,只要对方想,自己就会像之前的三田隆一一样,顷刻间变成一具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 先前的库卡,其实是想用话语来找回一些面子,如果对方被吓到的话,也能让他心头平衡一点。 没想到自己只是劝了一句,秦阳就直接爆发了,那种从脑海深处传来的痛苦,比肉身上的痛苦要强烈十倍百倍。 到了这个时候,库卡才终于知道这个大夏年轻人根本不能按常理来推断,自己自以为是的那些小聪明,也早早就被对方给看穿了。 秦阳自然不会真的将库卡弄得神魂俱灭,小小惩戒一番之后便收了神通,他相信这老家伙应该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就这么施展一下精神力,让得秦阳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看到他脸色的镇夜司众人,都不由对库卡怒目而视。 “是,是,秦先生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感觉脑海之中的剧痛消失,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的库卡,终于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脸上的神色都变得虔诚了几分。 “库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只吞天魔蛛应该不能随意行动,更不能随便离开它所处的位置吧?” 听得从秦阳口中再次问出来的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动。 他们心想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先前被吞天魔蛛的修为吓到,可就有些尴尬了。 “是,秦先生真厉害,连这个都能猜到!” 摆正了心态的库卡,这个时候再也不是先前那种状态,甚至还在点头之时拍了一记马屁,让得镇夜司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库卡,先是耍一些小聪明,企图用吞天魔蛛的恐怖实力来将这些人全部吓走,这样他或许就能博得一丝活命之机了。 在被秦阳处置了一番之后,却又开始讨好秦阳,真以为你这样就能活命了吗?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做出如此大恶事的库卡,更害死了这么多人,他就算是死一百次都难赎其罪。 有所区别的,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杀了库卡,还是将他活着带回去,然后在全球直播之下公布他所犯下的罪行,最终被当众处死。 如果有可能的话,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后者。 似乎这样一来,库卡的罪行才能大白于天下,他们在这亚马流域的所作所为,才显得更加伟大。 但前提是他们能从这亚马流域活着出去。 如果现在直接退走,他们倒是可以活命,也能将库卡带出去审判,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目前为止,他们除了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瞎转两个月,跟一些变异兽战斗过多场之外,真的有什么收获吗? 不仅没有收获,还被库卡耍得团团转,更有三十多人永远留在了这亚马流域深处。 若是就这样回去的话,哪怕将库卡的罪行公之于众,他们这些人包括那些各大组织的高层,恐怕都要变成整个地星的笑柄。 所以他们必须得再做点什么,比如说破坏那头域外魔兽的实力提升,这样才算不虚此行。 “秦阳,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麦乔虽然猜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是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她现在已经将主导权全部交到了秦阳的手上,只要是秦阳做出来的决定,整个大夏镇夜司敢死队都会无条件遵循。 至于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如今也唯大夏镇夜司马首是瞻。 这其中自然不是人人心服口服,一些人只是觉得待在这支大部队之中最安全,能得到最好的庇护罢了。 要不然在这亚马流域深处,若是一个人或者说一支小队单独行动的话,最终的结果多半是成为变异兽的口粮。 “既然那吞天魔蛛不能随意走动,那咱们也已经走到了这里,不过去看看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秦阳的回答也没有出乎麦乔等人的预料,得到了这个答案的他们,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虽说从库卡口中,知道那头吞天魔蛛身受重伤,而且不能随意移动,但谁都知道靠近那核心之地的危险性到底有多大? 一头无双境巅峰甚至半步传奇境的域外魔兽,哪怕受了重伤,也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化境变异者所能抗衡得了的。 可诚如秦阳所言,都走到这里了,还知道那头吞天魔蛛的诸多处境,就这样退回去的话,恐怕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天时和地利他们固然一样不占,但吞天魔蛛身受重伤,从某种意义上来就是一种人和,他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而这不就是他们前来亚马流域深处最开始的目标吗? 虽说这其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变故,可如今库卡已经被收拾,其之前所说的消息之中真真假假,现在应该不可能再敢说谎骗人吧? 又或许是库卡觉得这一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在假情报中掺杂一些真情报,更能取信于人,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想必那头吞天魔蛛也没有料到库卡竟然会失手吧? 而且就算如今吞天魔蛛已经知道库卡体内的魔蛛能量消失,应该是出了一些意外,却没有及时赶到这里,这不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吗? “秦先生胆气无双,库卡佩服之极!” 库卡极尽拍马屁之能事,听得他谄媚说道:“如果秦先生想去那吞天魔蛛所在的位置看一看,我可以带路,哪怕是被那魔蛛当面斩杀,我也不会后退半步!” 这样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感慨,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会见风使舵,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吞天魔蛛看中魔化的吧? 你还别说,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库卡不是遇到了秦阳这个妖孽的狠人,等他将这些人全部送给吞天魔蛛当作恢复伤势的养料之后,说不定还真能一直活下去呢。 只可惜没有如果,现在的库卡,在这样的状态下,只能尽力讨好秦阳,看能不能再给自己博出一线生机。 既然没有力量反抗,那就只能听秦阳的话,与其让对方用强威胁自己带路,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 “其他人有意见吗?” 秦阳没有理会库卡,而是抬起头来环视一圈,听得他有些中气不足的高声,很多人都选择了沉默。 “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见得众人不说话,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话却是让很多人瞬间就打定了主意。 跟大夏镇夜司的人去看一看那头吞天魔蛛,说起来未必就比单独行动更加危险。 如果不是秦阳和镇夜司,如果不是那黑焚蝇群,他们来自不同组织的敢死队成员,根本就不可能聚在一起并肩作战。 也就是说没了秦阳之后,他们就会再次变成一盘散沙。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被无数强横的变异兽各个击破。 “哼,我北极熊可不是孬种,我们愿意跟大镇夜司一起去冒一冒险!” 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第一个开口出声,让得不少人都撇了撇嘴,心想谁不知道你们和大夏镇夜司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众神会也决定去看一看!” 众神会这边,说话的并不是剩下的第一强者罗德,而是那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天才兰斯。 只是这个时候其他众神会成员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全身骨骼尽断的贝登,还有那个被一剑劈杀的亚当尸体。 不得不说众神会这一次损失惨重,剩下的这些人几乎毫无心气,反倒是兰斯在这一刻站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千五百六十 一往无前 “算上我们!” “我们也去!” “……” 随着北极熊和众神会表态,很多组织的敢死队队长都做出了决定,倒是没有让大夏镇夜司几人失望。 像古瓦纳的队长卢塞虽然被贝登偷袭而死,再加上之前传奇境强者的身死,他们对众神会无疑是恨之入骨。 可此时此刻却将这些仇恨深埋进心底,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亚特兰蒂剩下的差不多还有七八人,这个时候更不敢有任何异议,生怕被所有人针对。 这一次南美亚马流域之行,全都是库卡一个人搞出来的,是一个针对所有敢死队成员的大阴谋。 库卡可是亚特兰蒂有数的强者,以前就在组织内部身居高位,没想到走了一趟亚马流域深处后,就被域外魔兽给控制了。 如今库卡已经被收拾,可他终究是亚特兰蒂的人,保不齐很多忿怒之人就会迁怒到其他亚特兰蒂化境强者的身上。 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还剩下小猫三两只,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要知道秦阳曾经说过忍道和婆罗门的狗,他是见一个杀一个,如这几人还留得一条性命,都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以秦阳现在的威势,如果他想要杀谁的话,恐怕都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很多人都会抢着代劳。 好在秦阳没有心思来管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此刻他所有的想法都在那头吞天魔蛛身上,一切都得等此事完结之后再说。 日月盟那边的阵营到是保持得比较完好,包括先前被魔化的那个唐尼,此刻也站在他们的身后,只是没有怎么说话而已。 甚至可以说日月盟是所有敢死队阵营中,战力保持得最完好的一支。 一尊半步无双境,外加三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这股战力无论拿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人敢小觑。 只是这个时候包括安娜在内,都不会对大夏镇夜司有什么异议,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 如果没有镇夜司,没有那个秦阳的话,现在他们恐怕只能打道回府了,这一次的任务几乎算是彻底失败。 众人之所以有那个胆气去吞天魔蛛所在之地看一看,不得不说大夏镇夜司或者说那个大夏天才的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 没有秦阳,这支敢死队就是一盘散沙,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威信,都不足以服从。 秦阳是用自己的心智和手段,还有一场又一场的战斗,给自己打出的威严,至少大多数人对他都是心服口服。 “很好!” 见得大多数人都没有异议,剩下的一些人也被洪流裹挟没有出声,秦阳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阳,要不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见得秦阳摇摇晃晃想要站起身来,似乎是要现在就出发,麦乔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将其给按了下来。 其实不仅是麦乔,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秦阳虚弱的状态。 这连站都站不稳,谈何去战斗? 当麦乔一把按在秦阳肩膀上的时候,只感觉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她就知道自己所料不虚。 这让旁边不远处的殷桐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光,心想如果真要偷袭的话,这个时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只可惜殷桐自己同样身受重伤,肩膀上还在汩汩冒出血丝呢,他现在的战斗力,几乎也是十不存一。 至于安娜那边,殷桐同样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看到麦乔几人一直将秦阳保护在中间吗?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对秦阳动手,莫说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了,很多人恐怕都会在愤怒之下,将此人斩为肉酱。 所以殷桐只能强压下那些心思,甚至他心中的某些念头都发生了变化,尤其是看了一眼日月盟那边某人之后。 经过今天这一战,局势完全改变了。 秦阳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不是一个普通的化境大圆满所能拥有的,连殷桐全盛时期的半步无双境也绝对办不到。 这可是一个能在化境大圆满逆伐无双境初期的绝世妖孽,殷桐清楚要是自己跟秦阳单打独斗的话,下场绝对不会比那个贝登好多少。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越来越渺茫,甚至有些后悔去找日月盟合作。 以前的殷桐对秦阳心生恨意,是觉得这小子实力比自己弱,却老是在自己的面前摆谱,而且不止一次针对自己。 可是现在,秦阳连无双境初期的强者都能收拾,战斗力已经在他殷桐之上。 所以殷桐的心态已经有所变化,秦阳从弱者到强者的改变,正是他心态变化的最大原因。 试问以前的殷桐,就算对首尊叶天穹有些所作所为有所不满,但他敢做点什么吗? 如果秦阳这一次不死,未来注定会是一尊无双境强者,而他殷桐呢,却只是摸到了无双境的门槛而已。 有些事情就怕深想,殷桐越来越觉得日月盟交给自己的任务难以完成。 更何况安娜交给他的任务,是要将秦阳生擒活捉,这可比偷袭击杀秦阳又难上了十倍。 有那么一刻,殷桐都在想着,要不要舍了日月盟那边的合作,直接去向秦阳投诚,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反正现在殷桐还没有铸成什么大错,他觉得自己要是主动坦白的话,最多也就是有一些惩罚罢了,不会伤筋动骨。 现在殷桐忽然觉得,生擒活捉秦阳,比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难得多了,这还不如去猎杀变异兽呢。 心中这些念头冒出来之后,就有些挥之不去了,殷桐右手手指下意识在腰间那个黑色魂瓶上摸了摸。 这里面装的可是非人斋斋主鲁星海的精神体,殷桐相信秦阳对此人应该极感兴趣,或许可以将之当成自己投诚的投名状。 可惜鲁星海只剩下一具精神体,本以为激起殷桐心中的怒意,可以将之拉入日月盟的阵营为自己所用,没想到殷桐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 鲁星海根本不知道殷桐这一刻心态的变化,他更不敢透露出半点气息,要是被秦阳发现,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不说这边殷桐的心思变化,那边被麦乔强行压着坐回去的秦阳,苍白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麦乔说的是正理,自己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要是真遇到危险,恐怕还需要同伴来保护他们。 那头吞天魔蛛虽说不能随便移动,可就凭它表现出来的手段,就没有人敢小觑,那一定是比库卡更加厉害的超级强者。 如果不养好伤的话,秦阳的很多手段都没有办法施展,他现在可是这一百多人的绝对主心骨呢。 尤其是秦阳环视一圈,看到很多人气息都极其紊乱时,他就知道不可能现在就出发了。 比如说殷桐,又比如说日月盟的安娜,还有一些跟魔化之人战斗时受了重伤,都需要时间来将养。 “好,那就在这里休整三天,养好伤再出发!”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秦阳终于朗声开口,让得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位总算不是个固执之人。 当下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服药的服药,疗伤的疗伤,包括秦阳都从空间禁器里取出了好几种药品服下。 严格说起来,秦阳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他只是连续施展化神枪和彷徨之剑,掏空了体内所有的力量。 好在秦阳这一次准备充足,不仅带着很多珍贵的丹药和药剂,在这亚马流域也收获了不少战利品。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像安娜殷桐他们自然也有属于自己恢复伤势的药品,虽说没有完全恢复到完美状态,但至少战斗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秦阳则是巩固了自己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不得不说生死大战一旦活下来,得到的好处是极多的。 这也是秦阳第一次跟无双境的强者战斗,哪怕看起来颇为轻松,但事实上一个不慎,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值得一提的是,断掉一臂,而且失去了魔蛛力量的库卡,如今已经不再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而是跌回了化境大圆满。 也就是说他先前的无双境初期确实是个半吊子,甚至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无双境,要不然秦阳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当然,就算库卡的无双境并不纯粹,在场除了秦阳之外,恐怕也无人是他的对手,这一点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呼……” 当这一天清晨来临,天光洒进这亚马河岸的时候,秦阳已是站起身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都准备好了吗?” 随着秦阳的朗声发出,所有人都是重重点了点头,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想来是经过三天时间的沉淀,他们的心态又有所改变,战斗力恢复之后,也不像之前那般畏畏缩缩了。 “那就……出发吧!” 秦阳一声令下,当先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而在他的前边,则是那个唯一知道吞天魔蛛所在之地的亚特兰蒂独臂强者库卡。 身后的大夏镇夜司众人快步跟上,他们看向前边那个年轻的背影时,心头都是极度感慨,同时有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豪。 想这支敢死队组建之初,秦阳还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那个时候又有谁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 从各大组织而来的敢死队,尤其是一些强大组织的敢死队,那是谁也不服谁,相互之间不发生冲突就算顾全大局了。 这让很多人都心生担忧,心想这如同一盘散沙的敢死队,真的能在亚马流域深处有所作为吗? 然而现在,那个两个多月前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阳,却一跃而为这支敢死队人人信服的掌权者,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嗡嗡嗡…… 无数黑焚蝇蜂拥而起,在大部队的前方开路,让得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他们相信,在到达那头吞天魔蛛的大本营之前,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变异兽们,恐怕都不会再敢靠近这支人类大部队了。 而这又让不少人有些惆怅,那些魔化之人心想,有着黑焚蝇的开路,还有这么多人的恐怖气息凝聚,自己又如何去杀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来将功折罪呢? 好在秦阳之前并没有给他们限定时间,终归是能找到机会的,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据库卡所言,他们之前的河边到吞天魔蛛所在之地,差不多三五日的路程。 这个距离相比起他们之前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时候,已经算是很近了。 所以就算有黑焚蝇开路,还有这么多强者坐镇,所有人都没有半点放松。 这越是靠近吞天魔蛛的位置,就越可能发生变故,真当那头域外魔兽是吃素的吗? 很快又过去了三日,这一天走在最前方的库卡突然停下了脚步,让得后边的秦阳也跟着停了下来。 “秦先生,穿过前方那片水域,就是吞天魔蛛所在的无名山谷了!” 库卡停下来自然是有原因的,见得他回过头来,极为恭敬的开口出声,让得所有听到这两句话的人都是心头一凛。 现在他们都不会怀疑库卡敢说谎,而这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吞天魔蛛还活着回去的人类。 既然是这样,那现在他们距离吞天魔蛛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远,看这个距离,最多还有大半日就能进入那个无名山谷。 此刻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跟亚马河连接的大湖,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 如果想要快,就只能从湖中穿行而过,但是这个深不见底的大湖之中会有什么危险,那就不得而知了。 黑焚蝇对水中的变异兽震慑力虽然同样不小,可它们是火属性,总不能钻到水面之下去猎杀那些水中变异兽吧? 如果不从湖中通过,从旁边的湖岸绕的话,那耽搁的时间恐怕得多上一倍不止,秦阳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可如果要从湖中通过,就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除了秦阳等仅有的几个精神念师之外,其他人可都不会飞。 而且像兰斯这样的精神力,也并不支持他远距离飞行,那对精神力的消耗一定极其巨大。 更不要说那几个连化境都没有达到的精神念师了。 秦阳自己倒是可以借助飞剑斩神,不用消耗太多的力量,但他总不可能一个人先过去吧? “所有人,砍树做筏,咱们从湖中过去!” 沉吟了片刻的秦阳,终于做出了决定,对此虽然有一些人心生忐忑,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异议,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在场并不乏成为变异者之前就是木匠或者说手工出众之人,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做这些事无疑要比普通人快得多。 差不多小半天时间,十个简易的木筏就已经做好,只是看着看起来并不牢固的木筏,不少人都感觉并不保险。 这样的木筏肯定是经不起变异兽攻击的,要是行驶到湖面中心,有不信邪的变异兽突然发出攻击,弄毁了木筏怎么办? 不过在看了一眼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焚蝇,还有阵营之中几道强大的气息之后,他们倒是又放下一些心来。 这可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只要没有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兽,应该都不会主动现身送死吧? “走!”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见得他首先跳上一个木筏,依旧带着库卡在前边领头,身后众人很快跟了上去。 从天空往下看去,十艘木筏呈一个箭头形状朝着湖中间驶去,速度看起来并不是很快,显然众人都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黑云一般的黑焚蝇群,也在众人周围的天空上一路守护着,对于湖中可能存在的变异兽,也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一直到众人驶到湖中心之时,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状,这让得不少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同时他们感慨地看了一眼前边第一艘木筏上的那道年轻背影,心想若不是这位,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 其中兰斯的心情很有些复杂,他心想自己那天若是能收服那只黑焚蝇母,是不是也能像秦阳一样成为这支人族敢死队的掌权者了? 只是他心底有些事情不愿承认,那就是就算他控制了黑焚蝇母,在面对库卡这个先前的无双境初期强者时,也绝对做不到秦阳那样的逆天之举。 秦阳表现出来的本事,可不仅仅是控制了黑焚蝇母那么简单。 现在场中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已经恢复了战斗力的半步无双境强者安娜,也不觉得自己会是秦阳的对手。 “大家小心,水底下有东西正在靠近!” 就在兰斯心头胡思乱想之际,前边突然传出秦阳的声音,当即让所有人收慑心神,全神戒备了起来。 只不过除了秦阳和兰斯这样的精神念师之外,其他人暂时还没有感应到什么动静,前后左右的湖面依旧是一片安静。 可现在大多数人对秦阳都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他们更知道这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感应能力要比自己强得多。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 这就是众人心头的想法,心想在这巨大的湖面中心,要是木筏被变异兽破坏,秦阳和大夏镇夜司还能护得住自己吗? “来了!” 片刻之后,秦阳口中低沉的声音发出,然后他手上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柄古怪长剑,朝着旁边的湖面狠狠劈下。 唰! 一道剑光从斩神剑之中直掠而出,仿佛要将那处的水面都劈成两截,威势极其惊人,让人叹为观止。 到了这个时候,一些感应敏锐之辈都能感应到那处的水面下,确实有一头庞然大物正在靠近,不得不说秦阳的感应确实惊人之极。 哗啦! 剑光触碰到湖面的同时,一道巨大的水声传将出来,但秦阳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因为湖水底下的那头变异兽,根本就没有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的打算,而是直接一个转身,就让他这一记剑光落了空。 “小心!”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遗憾,听得他发出一道示警之声,紧接着手上斩神剑再次一挥,又一道剑光赫然是朝着某一艘木筏劈去。 乍一看这一剑似乎是要将那木筏给劈断,但在场至少都是化境高手,包括这艘木筏上的人,也知道秦阳这一刻的挥剑到底是要做什么。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这第二剑堪堪从那木筏的旁边落下,劈进了湖水之中,那溅起的水花,让得木筏上的诸人都有些站不稳。 他们可以感应得到,水底下那头变异兽原本是要攻击他们这艘木筏的,却在秦阳那一剑劈下之后立时就转了向,惊出了他们一身冷汗。 砰! 哗啦! 然而就在这艘木筏上的诸人暗叹幸运时,一道大响声突然从旁边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水花四溅,木屑横飞。 待得众人定神看去,只见另外一艘木筏直接被一头庞然大物顶得飞向了半空之中,并不牢固的木筏瞬间散开,化为漫天碎木。 好在这艘木筏上同样都是化境强者,虽然他们有些猝不及防,却并没有太过慌乱,而是一个个在空中调整方向,最后稳稳落到了其他的木筏之上。 只是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因为看起来黑焚蝇和他们这大部队,对湖中变异兽的震慑极其有限。 一些人还感应得清楚,刚才那从水中冲击木筏,像是一条鳝鱼的变异兽,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的层次。 嗡嗡嗡…… 秦阳的反应自然不慢,他第一时间就控制黑焚蝇母发出了指令,无数的黑焚蝇蜂拥朝着那跃到半空中的变异鳝冲去。 可那变异鳝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的情况,见得它整个身形疾速落下,仿佛施展了什么千斤坠之类的禁术,很快就落到了湖水之中。 噗嗵! 随着这头化境后期的变异鳝落入湖内,诸多黑焚蝇瞬间就变成了无头苍蝇,不断在那处的湖面打转,似乎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这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黑焚蝇果然头脑简单,现在那里的湖水之下,早就已经没有那头变异鳝的身影了。 这也不得不说水火相生相克,黑焚蝇是纯粹的火属性,湖水对它们来说就是天然的屏障,它们也不可能进入湖水之中去追击那头变异兽。 也就是说这湖水之中的变异兽,就算打不过往湖底一躲,无论是黑焚蝇还是这些人类强者,都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仅仅是一道攻击,就毁掉了一艘木筏,这要是再来几次的话,等这些木筏被毁坏殆尽,难不成全都要施展水上飘才能到达湖对岸吗? 化境强者勉强在水上停留一段时间,倒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但还是那个说法,停留在水面上,会消耗他们大量的变异力量。 这要是还没到对岸,就将变异力量消耗殆尽发,那在面对那头吞天魔蛛的时候,还能有什么反抗之力呢? 哗啦!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片刻之后,又一只木筏被冲得飞将起来,让得这只木筏上的诸人,只能再一次落到其他木筏之上。 而且这一次众人看得清楚,顶飞木筏的竟然并不是先前那只变异鳝,而是一头巨大的变异鼋,其脑袋之上都快要生出一只角来了。 鼋类变异兽看起来有点像乌龟,但它们的力量无疑要大得多,远远看去,龟背浮在水面上,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噗噗噗! 无数的黑焚蝇朝着变异鼋扑去,最后却生生撞在鼋背之上,纷纷掉落在了湖水中。 显然鼋背的防御力极其惊人,这些灵智不高的黑焚蝇一头撞上去,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就将自己反弹死了。 失去了两只木筏的众人,聚集在剩下的木筏之上,不免显得愈发拥挤,有一只木筏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眼看如果再被变异兽破坏一只木筏的话,说不定有人就只能踏水而行,到了那个时候,又能坚持多久呢? 众人都知道,这湖水之中的变异兽,恐怕并不止变异鳝和变异鼋这两只,接下来应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变异兽对他们发出攻击。 他们最可靠的保护者黑焚蝇,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不由后悔从湖面之中穿行而过,早知如此,还不如多几天时间绕行过去呢。 至少在岸上黑焚蝇的震慑力要强大得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水中的变异兽束手无策。 只是他们并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这话一旦说出来,不就是在指责前边那个大夏年轻人吗? 而且他们也知道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都没有用,只能同心协力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处于湖面中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怕想要走回头路,距离也未必比到达对岸少多少。 可是在这湖面之中作战,对于他们的战斗力来说,无疑是事倍功半。 那些变异兽一击之后就落入了湖水之中,身为人类,总不能追到水中跟那些变异兽大战三百回合吧? 虽说他们未必就不敢去水里,但一来战斗力可能会大打折扣,二来支撑他们呼吸的防护罩,同样会不断消耗他们的变异力量。 一旦变异力量消耗殆尽,而且被变异兽拖住的话,他们也是会被淹死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打算去水中跟变异兽战斗,真到了木筏被破坏殆尽之后再作打算吧。 “哼,畜生猖狂!” 就在众人心思转动之时,一道熟悉的冷哼声已是传将出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道年轻的身影腾空而起。 那道身影正是秦阳,在众人看到他掠空而起,继而朝着湖面落下去的时候,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心想这个大夏妖孽是要去水中跟变异兽战斗了吗? 这可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啊。 就算众人对秦阳颇有信心,但水中战斗跟陆地上的战斗明显是两回事,此消彼长之下,对方可能耗也能将他给耗死了。 唰! 但下一刻众人就看到剑光一闪,掉落下来的秦阳,赫然是稳稳地落到了那把古怪的长剑之上,并没有就此掉落湖水之中。 直到此刻,众人才记起秦阳是一名精神念师,可以借助精神力御空飞行。 可他们又知道,这对精神力的消耗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负担,精神力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不可能带着秦阳无限制地一直飞行。 这些人并不知道秦阳的这柄斩神剑是一件飞剑剑胚,对于他精神力的消耗极小,这也是秦阳的底气所在。 “又来了!” 其中一只木筏上的人突然之间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应到水底下急速靠近的一头庞然大物。 这让他们都觉得自己这只木筏可能要步先前两只木筏的后尘,一个个都已经做好了腾空而起的准备。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疾速靠近,正是秦阳。 此刻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柄精光闪闪的长剑,然后轻轻在这只木筏底部一挑。 这看似轻巧的剑挑,其内却是蕴含着极其磅礴的力量,直接将站满了人的木筏给挑到了半空之中。 好在木筏上的人都是化境强者,众人齐心协力控制住了木筏的方向,而其他木筏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先前这只木筏所在的湖面。 哗啦! 只见一头熟悉的庞然大物从湖水之中一冲而起,正是之前那只化境后期的变异鳝。 只是这个时候的变异鳝无疑是在猝不及防之下顶了一个空,不得不说秦阳这一剑确实极其精准和巧妙,打了它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这头变异鳝也没有慌张,毕竟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它觉得哪怕是化境大圆满的人类,也不可能一击就将自己击败,更不要说击杀了。 然而变异鳝没有发现的是,一道御剑凌空的人类,这个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身后,其手中挥出的那一剑,让得所有木筏上的人类变异者尽皆脸现期待。 这位可是能击败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的狠人,如今在面对一只化境后期的变异兽时,还会有什么意外吗? 只可惜这只变异鳝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狠人,所以在它一记顶空的那一刻,它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唰! 所有人眼中都感觉到一抹剑光闪过,紧接着那头刚刚腾空到极高之处的变异鳝,整个身形都不由迟滞了一下,这一刻的画面仿佛瞬间定格。 而这一点迟滞只持续了一个瞬眼的功夫,紧接着变异鳝口中就发出一道极度凄厉的惨叫之声。 再下一刻,整个变异鳝的身体赫然是一分为二,这让众人都能猜测,这条化境后期的变异鳝,是被秦阳一剑给劈开了。 湖面空中一时之间鲜血倾洒,仿佛下了一场鲜艳的血雨。 好在那处的湖面已经没有木筏,那只被秦阳挑的木筏,已经稳稳地落到了前方不远处。 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极为惊艳,这让众人再次感慨那个大夏妖孽的战斗力,果然是恐怖如斯。 因为就算是达到化境大圆满的人族强者,也不敢说自己能一剑之下就劈杀一头化境后期的水属性变异兽。 秦阳这一剑看起来极其精准和轻松,事实上对于眼力、位置、力度、时机的把握缺一不可。 仅仅是那么几息的时间,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果然不愧是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 噗嗵! 噗嗵!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两截变异鳝的尸体终于掉落在了湖面之上,让得场中一时之间显得异常安静。 众人看着那个御剑凌空的年轻身影,都觉得无比惊艳,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位一样,成为全场的焦点? 像众神会的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自他们成为变异者之后,就一直都是各自组织年轻一辈之中最耀眼的那一颗星。 可现在他们在秦阳的映照之下,却是显得那么黯淡无光,不得不说一山还有一山高。 哗哗……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水流由远及近,仿佛水面之下有一个速度极快的东西正在移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来。 “是那头巨鼋!” 其中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眼尖,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鼋背,他可以肯定那只变异鼋的目标,正是自己这一只木筏。 看来秦阳刚才那惊艳一剑,并没有震慑这头变异鼋,因为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 而且鼋壳坚硬无比,恐怕堪比人类打造的A级巅峰防御禁器,所以它依旧毫无畏惧地朝这些人类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变异鼋并不是从水面之下攻击,而是想就这样用鼋背将那只木筏给撞散架。 它就不信那个人类在只看到自己鼋背的情况下,还能一剑将自己斩杀。 嗖! 秦阳的速度并不慢,下一刻已经是施展闪字记住直接来到了那只木筏的前方,然后手中长剑挥出,朝着那露在水面上的巨大鼋背斩去。 铛! 紧接着一道大响声传出,所有人都能看到秦阳长剑斩在鼋背上的位置,溅射出几点明显的火花。 秦阳这无坚不摧的一剑,竟然只是在那鼋壳上斩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而他自己的手臂直接就被弹开,连带着身形都在空中退出了几步。 “这乌龟壳还真是硬呢!” 秦阳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口中发出的声音颇有些感慨,也让旁观众人心头一沉。 哗哗! 但那头巨鼋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想来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人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本事,一剑就斩杀了那头蠢黄鳝,可你想要破掉本鼋的防御,还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靠着这防御力惊人的鼋壳,这头变异鼋在这大湖中无疑是一方霸主,就算它攻击力不是最强,却一直能立于不败之地。 它觉得那一剑已经是这个人类的最强手段了,接下来自己以雷霆之势冲击而去,看你们还如何抵挡? 人族敢死队这边,众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心想连秦阳都破不了那乌龟壳,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能击败无双境初期库卡的秦阳,就是这支队伍之中公认的最强者,连他都束手无策的话,那接下来的结果,恐怕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哼,我就不信了!” 然而就在此时,秦阳口中却是再次发出一道冷哼声,紧接着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身形都腾空而起。 唰! 只见秦阳心念动间,原本在他脚下的那柄古怪长剑,便是凭空跃起,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而秦阳原本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则是取代了斩神剑,暂时成为了他在空中的支撑。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还未如何,大夏镇夜司众人则是若有所思,心想秦阳这一下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麦乔他们虽然不清楚斩神剑的真正底细,却清楚地知道相比起先前那柄剑,这把古怪长剑的威力一定要更大。 当初秦阳正是用这柄剑,尤其是那仿佛已经磨亮了一截的剑尖,斩断了库卡施展的黑色蛛丝。 看来在刚才那一剑没有收到效果之后,秦阳也没有再小瞧这只变异巨鼋,要施展出自己最锋利的武器了。 只可惜大夏镇夜司诸人了解一些情况,敢死队其他人应该也有不少人见识过斩神剑的锋锐,可那只变异鼋完全不知道啊。 它只知道自己这龟壳防御,绝对比人类最顶尖的A级防御禁器还要强横得多。 都别说只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类了,就算是一尊半步无双境的人类拿着一件A级顶峰禁器,数击之下也休想破开。 对于秦阳来说,当他看到那变异鼋竟然不闪不避,依旧朝着这边冲击而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就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畜生,见识一下人族最锋利武器的厉害吧。 “给我破!” 随着秦阳口中发出一道响彻整个湖面的喝声之时,他手中那柄造型古怪的长剑,已经是朝着那小山一样的鼋背,一剑斩下。 一千五百六十一 谁来,谁死! 唰! 秦阳手中的长剑劈下之时,仿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那变异鼋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也没做,毕竟它之前见过对方一剑将化境后期变异鳝劈成两半的一幕。 这个人类至少也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就算它对自己鼋背的防御力极其自信,也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 嗡! 只见在剑光及身之前,鼋背上陡然冒出一抹土黄色的光芒,让它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头纯粹的水属性变异兽,更像是蕴含强大的土属性。 如此一来,所有旁观之人都能猜到,原本就防御力惊人的鼋背,在这些黄光的加持下,防御力恐怕更加恐怖了。 那么秦阳这一剑真的能破掉这乌龟壳的防御吗? 噗! 先是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那是秦阳手中斩神剑斩在鼋背上发出的声音,一时之间黄光大放,看起来竟然有些耀眼。 可下一刻那些看似不俗的黄色光芒,很快就变得黯淡了起来,很明显是在斩神剑一劈之下,瞬间就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哗啦! 直到这个时候,大半个身子藏在湖水下边的变异巨鼋,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惊觉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跟自己同境同段的人类。 它先前有着极度的自信,觉得一个同为化境大圆满的人类,无论施展什么手段,都不可能破得开自己的鼋壳防御。 可是现在,那无往而不利的黄光,却连一息时间都没有坚持到,就被生生斩灭,可想而知那一剑到底有多强势。 所以变异鼋当机立断,不愿用自己的本体鼋背,去尝试那一剑剩下的威力,想要就此沉入湖水之底,再看看情况再说。 可秦阳又怎么可能给对方这样的机会呢? 无论是他先前一剑斩杀那头化境后期的变异鳝,还是这个时候换斩神剑来剑斩巨鼋,其实都是为了震慑湖水之中其他的变异兽。 他相信只要自己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杀了这头化境大圆满的巨鼋,而且轻松破掉其惊人防御的话,其他变异兽再想出手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如果只是僵持,水中的变异兽恐怕不会被轻易震慑,所以秦阳这两次的出手,都是雷霆之势。 在他看来,这大湖之中应该不可能有无双境变异兽。 如果最高只是化境大圆满的话,那接下来就让这些畜生好好看看人类顶尖天才的实力。 唰! 在巨鼋的鼋背刚刚沉下截之时,秦阳手中斩神剑已经是毫无犹豫地落将下去,然后精准地斩在了先前那道白色印子之上。 而这一次秦阳靠着斩神剑那一截锋利的剑尖,再加上自己化境大圆满修为斩出的一剑,收到的效果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嚓!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来,不少人都是惊喜地看到,那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鼋壳,赫然是在这一剑之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嘎!” 巨鼋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在感应到鼋背上传来的剧痛时,它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 只不过这道惨叫是在水面之下发出的,听起来有些怪异,又蕴含着极致的痛苦,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心神一凛。 而化境大圆满的变异鼋,心智已经颇高,它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就是跟那条变异鳝一样的下场。 开玩笑,这个人类的那柄剑都能一剑斩裂它的鼋壳了,要是斩到它鼋壳下的本体之上,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变异鼋最强的防御都在鼋壳之上,没有了鼋壳的保护,它觉得自己的本体无论如何也扛不住那柄长剑的斩击。 抛开鼋壳的恐怖防御力之外,巨鼋最擅长的还有肉身力量,所以这一刻它赫然是一个翻身,巨大的力量带着那柄长剑一起移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个握剑柄的人类,似乎确实承受不起这股巨力的拉扯,赫然是放开了长剑,让得巨鼋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鼋背被斩裂的变异鼋不敢恋战,在这一个翻身之后,整个身形都朝着湖面之下沉去,同时身形扭动,想要甩脱背后插着的那柄怪异长剑。 “可惜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同样认为是秦阳在猝不及防之下,又有些低估了变异鼋恐怖的力量,所以才被打了个出其不意。 这一下不仅杀不了变异鼋,说不定还要失去一柄神兵利器,这可真是得不偿失。 或许只有众神会那边的天才兰斯,眼眸之中才闪过一丝异光。 毕竟在有些方面,他跟秦阳有着同样的得天独厚。 包括那只变异鼋在内,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秦阳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哗哗…… 巨鼋的身形不断扭动,而在眼看就要甩脱那柄长剑的时候,它的整个身形骤然一僵。 因为它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能甩脱那柄插在自己鼋背上的长剑,反而是感觉到本体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 它能清楚地感应到,正是后背上那柄长剑,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竟然再次朝着内里刺进了一截,都伤到它的本体了。 “怎么回事?” 这让变异鼋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它并不知道世上有精神念师这种职业,这大湖之中也没有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 这一刻的秦阳,明显是施展了自己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力,控制着斩神剑刺进了巨鼋的鼋背之内,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力,未必就比他肉身控制要差多少,更何况变异鼋最坚硬的鼋壳,已经被斩神剑给破掉了。 从那道裂缝之中刺入的斩神剑,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伤到巨鼋的本体。 没有了鼋壳的防御,又被秦阳用精神力打了个猝不及防,接下来变异鼋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外人看不太清楚的湖面之下,秦阳精神力控制的斩神剑突然之间气息大放,整个从变异鼋的背壳上没入,让得它的整个身体再次一僵。 紧着变异鼋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在顷刻之间被斩神剑搅了个稀碎,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咕嘟! 片刻之后,刚刚变异鼋沉没的水面上,突兀地冒起了一团血花,紧接着那里方圆数十米的湖面,尽皆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这是……” 很多人没有看到湖面之下发生的事情,同时也感应得不是很清楚,但在看到这一幕时,尽都有了一个隐晦的猜测。 再下一刻,血水浸染的湖面上突然水花荡开,一头犹如小山一般的巨大尸身浮出水面,不是那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鼋是谁? “竟然……真的斩杀掉了?!”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不再怀疑,那头化境大圆满,防御力也极其惊人的变异鼋,真的被秦阳两剑就给斩杀了。 这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甚至是库卡,都觉得自己就算依旧是无双境初期的修为,也做不到这般的摧枯拉朽。 毕竟库卡这个无双境只是个半吊子,跟正常修炼突破的无双境初期,其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秦阳仅仅只出了三剑,就斩杀了两头强横的化境变异兽,这让众人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大夏年轻人的恐怖实力。 嗖!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一道剑光从湖水之中破水而出,最后落到秦阳的脚边凌空悬浮,看起来有些怪异。 可是现在,所有人看向那柄怪剑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火热。 他们固然是对秦阳的实力十分佩服,但他们又清楚地知道,想要一剑斩破那鼋壳的防御,单凭秦阳自己的肉身力量,恐怕也是办不到的。 秦阳应该更多的是借助了这柄神兵利器的力量,这恐怕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A级禁器,甚至都有可能达到了S级,也就是无双级。 一想到这里,不少人的眼眸深处除了火热之外,更有一丝贪婪。 好在他们还留存得有一些理智,知道自己要是敢透露出半点觊觎之心,恐怕瞬间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不管怎么说,秦阳这连续的出手,直接斩杀了两尊化境变异兽,那接下来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呢? 秦阳脚下踩着宝剑,手中握着斩神剑,就这么凌空而立,其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气势。 “谁来,谁死!” 紧接着秦阳的口中就发出了这样一道高喝之声,声音传遍了整个湖面,让得人族敢死队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这个时候他们心有所感,似乎能感应到在离他们颇远的地方,接连冒出一些巨大的头颅,显然都是属于湖中的化境变异兽。 这些变异兽身上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其中几头的气息完全不在那头被斩杀的变异巨鼋之下,显然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的层次。 可是此时此刻,在秦阳蕴含着威胁的声音传将出去之后,这些湖中的强横变异兽却是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秦阳脚下的湖面之上,不仅有着断为两截的变异鳝,还有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变异巨鼋。 两头强横变异兽的尸体,昭示着这群人类,尤其是那个御剑凌空,手持长剑的人类年轻人,不是它们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变异兽也不是完全不怕死,当它们清楚自己要是敢动手,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它们之中,攻击力比那巨鼋强横的存在并非没有,但要说防御力的话,谁也不敢说比那头变异鼋更利害。 连巨鼋的鼋背壳都不是那人的一剑之敌,要是它们被削上一剑,恐怕瞬间就得步那变异鳝的后尘。 秦阳在高喝出声的同时,还发出了一道意念传音,保证所有的变异兽都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先前的出手,要的也就是这样的效果,是为了震慑湖中所有的变异兽。 要不然这湖中化境的变异兽数不胜数,要是真的一拥而上,哪怕秦阳手段再强,也不可能将它们全部斩杀。 等这些变异兽破坏了木筏之后,这一百多名敢死队成员,恐怕很多都得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湖泊之中。 所以秦阳必须得以雷霆之势,震慑住这些暴戾的变异兽,让它们知道动手就是必死的结果,这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秦阳极为霸气,让得敢死队所有人都真心佩服。 正需要如此摧枯拉朽的出手,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看看那些只敢在远处看着,却不敢有任何一只靠近的化境变异兽,众人就知道秦阳刚才的出手到底收到了什么样的效果。 如今他们虽然被破坏了两只木筏,但是剩下的木筏还是能勉强挤一挤的,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吧!” 话音落下的秦阳,身形也缓缓落在了最前方的一只木筏之上,都没有再去看那两头变异兽的尸身一眼。 “喂喂喂,你不要太浪费啊!” 后边的麦乔忍不住大呼小叫了起来,然后她赫然是划着木筏靠近了那头巨大的变异鼋尸体。 大夏镇夜司几人合力,将那块巨大的鼋壳给卸了下来,但他们的脸色却有些发愁。 他们固然是知道这鼋壳是铸造一些防御性禁器的绝佳主材料,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能容下这巨大鼋壳的空间禁器。 这么大的鼋壳,低级空间禁器是肯定放不下的,所以下一刻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到了秦阳身上。 见状秦阳也有些无奈,事实上他何尝不知道这鼋壳是个宝贝,可中级空间禁器的存储空间也是有限的。 这么大一张鼋壳放进去,要是之后再得到其他的宝物,岂不是没地方放了? “你们呐,真是见钱眼开!” 秦阳忍不住出声揶揄了一句,然后抬起手臂挥了几下,巨大的鼋壳便被大卸八块。 这一下让得后边众人都叹为观止,同时再次心生火热,心想那柄古怪的长剑,到底是什么品阶? “行了,你们一人一块分了吧!” 秦阳已经收集了不少的宝物,所以并不太在意这防御力极强的鼋壳,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其他组织的人都有些羡慕。 被秦阳用斩神剑大卸八块的鼋壳,虽然每一块都依旧有桌子大小,却也能装进低级空间禁器之内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鼋壳是宝贝,这可是铸造A级顶峰防御禁器的绝佳主材料,要是能带出去,绝对能卖上一个天价。 尤其是像麦乔这样最擅长防御的化境强者,更是对得手的那一块鼋壳爱不释手,久久不愿放进空间禁器之中。 “大气!” 莫悲朝着秦阳竖了竖大拇指,倒也没有矫情,直接就将分到的一块鼋壳给收进了空间禁器之中。 事实上这一战他们什么也没干,全是秦阳一个人出的力,但最后的战利品却是被他们几个给瓜分了。 就算知道秦阳身上宝物众多,而且财大气粗,可正常来说,谁又会嫌宝物多呢? 这明显是秦阳主动将战利品让给他们,就像是之前那几次一样,这让他们的心头,都对秦阳再一次生出极度的感激。 这种层次的宝物,若是让他们自己去获取的话,无疑是难上加难。 别的不说,刚才活着的那头化境大圆满巨鼋,他们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又谈何击杀? 都别说活着的巨鼋了,就算是这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的鼋壳,若不是借助秦阳手中的斩神剑,他们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带走。 总不能天天背着这像是小山一样的乌龟壳到处走吧? 哗啦…… 由于秦阳极为强势的出手,斩杀了两头化境变异兽,极大的震慑了剩下的那些变异兽,让得它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有着秦阳在前边开路,接下来这一半的路程无疑变得轻松了许多,这让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 本以为在那两头变异兽出手之后,接下来会有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混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没想到秦阳只是出了三剑,就斩杀了两头强横变异兽,从而震慑了其他的变异兽,化解了所有的麻烦。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做到秦阳先前做的那些事。 即便他们出其不意之下,可能斩杀那头化境后期的变异鳝,但之后的变异巨鼋,必然会让所有人束手无策。 果然只要修为不是绝对碾压,任何所谓的麻烦事,在秦阳手中都能轻松解决。 这让不少人的心态再一次改变,尤其是心怀某些目的的安娜和殷桐,都不知道对视过好多眼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的实力越来越强大,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 哪怕是殷桐出手偷袭,恐怕也收不到太好的效果,还可能因为计划败露,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的秦阳,绝对不是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能随便拿捏的,他拿捏这些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还差不多。 安娜打定主意,如果没有万全的机会,自己一定不能出手,也不能让殷桐出手,她相信殷桐应该也有属于自己的正确判断。 最多到时候出去之后,将实际情况给卡隆大人说一说,想必卡隆大人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吧? 不说安娜这些人异样的心思,有着秦阳和黑焚蝇在前边开路,那些湖中的变异兽终究是没有敢再轻举妄动,让他们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大湖对岸。 直到剩下的木筏全部安全靠岸,所有人才大大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说实话,先前就算有秦阳的震慑,但谁也不敢保证那些变异兽就不会铤而走险。 一旦所有的变异兽一拥而上,秦阳实力再强,也总不可能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杀光。 必要的伤亡肯定是会有的,甚至还可能死伤惨重。 好在最恶劣的结果并没有出现,看来是秦阳的出手,彻底吓住了那些变异兽。 “都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才是最残酷的考验!” 秦阳环视一圈,感应着很多人似乎有些放松,便是沉声开口提醒,让得众人都是心头一凛。 “库卡,你说的是那个山谷吗?” 提醒了一声之后,秦阳转过头来,看向了极远处的一个山谷入口,听得他口中的问声,众人的一颗再次提了起来。 说起来亚马流域素有地星最大平原之称,其内并没有多少高山,而像这种三面环山的山谷,也并不多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个月前七星曜日降临时,那头域外魔兽降临此处砸出的一个特殊山谷? 就算现在离得还有些远,但当众人顺着秦阳的目光,看到远处那一个山谷入口时,总觉得有些阴森可怖。 神秘的山谷入口,就像是一张如欲择人而噬的异兽巨口,在等着他们主动成为口中的美食呢。 “是!” 库卡点了点头,看得出他的脸上有一抹惧意,想来在现在这样的局面下,他还是没有忘记那头吞天魔蛛的恐怖。 他也是唯一一个进入过那个山谷,而且还活下来的强者,所以清楚地知道那头域外魔兽到底有多厉害。 虽说秦阳同样很厉害,可吞天魔蛛可不是先前他那半吊子的无双境初期,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是无双境巅峰了。 也知道几个月的时间,吞天魔蛛的实力有没有再提升几分,或者说它的伤势又有没有恢复几分? 若吞天魔蛛真的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那就凭他们这些最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变异者,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都走到这里了,我想没有人再打退堂鼓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秦阳回过头来环视一圈,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一些人则是低下了头去。 对此秦阳也有所猜测,心想终究不是每个人都不怕死的,就算他们没有说出来,实际上该有的畏惧心理怎么可能消失? 那可是传说中的域外魔兽啊,是一年之期到来,很可能达到不朽之境的天外来物,谁又能不怕呢? 更何况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一些吞天魔蛛的手段了。 随便施展一些手段,就能让化境大圆满的库卡突破到无双境初期,还能让库卡替它发展这么多的下线。 若不是秦阳横空出世力挽狂澜,说不定现在的他们,不是被库卡等人击杀,就是变成跟那些人一样的魔蛛傀儡。 连一个控制的库卡都这么厉害了,那么吞天魔蛛本体呢? “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害怕,可以留在这里,但从此之后,你们不会再得到我们的庇护!”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出道:“还有,这些事我们也会据实上报,到时候你们的所作所为会公之于众,可能收获的战利品,也不会再有你们的份!” 想来秦阳还是不想放弃这么一股力量,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且如果真的分裂的话,对于剩下这些人的军心,也是会产生很大影响的。 听得秦阳的话,原本有些想法的变异者脸色都是微变,不少人都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湖。 别的不说,就是这湖中的变异兽,就不是他们能轻易抗衡的。 就算是不原路返回,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失去了秦阳这些人的庇护,还有黑焚蝇的护持,他们真的能活着走出去吗? 事实上在秦阳说出这两番话之后,留给他们的选择就已经只剩一个了。 更何况秦阳说了,如果他们这个时候选择退出,到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被公诸天下。 那会让他们颜面扫地,连带着身后的组织恐怕也会被其他变异组织诟病,说他们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这支队伍可是叫做敢死队,这都走到域外魔兽的老巢之外才畏缩不前,很多人其实也是有些不甘心的。 “走吧!” 秦阳这一次也没有刻意去等那些人的答案,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相信不怕死的自然会跟上来,而那些怕死的要是留在原地,也算是给了众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让秦阳颇为欣慰的是,不仅大夏镇夜司北极熊这些大组织没有一个人退缩,连帕吉达这些三四流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也很快跟上了大部队。 又或者说看到大多数人都朝山谷而去,剩下的这些人留在这里可能会更加危险,他们不得不跟上众人的步伐。 没有黑焚蝇的震慑,他们一定会在不久之后遭到变异兽的猛烈攻击,那同样有很大的概率活不下来。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跟着大部队去冒一冒险呢。 反正首当其冲的有那些半步无双境,还有秦阳这个实力强大的家伙。 想必那吞天魔蛛的第一目标,应该也不会是他们这些次一等的人类变异者。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巨大山谷的入口,单单看这谷口的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谷入口。 可所有人都知道山谷之内潜藏着巨大的危险,那头实力恐怖之极的吞天魔蛛,就在山谷深处等着他们呢。 “进!” 秦阳没有犹豫太久,秉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理念,他当先一步踏进了山谷之内,身后众人连忙快步跟上。 唰唰! 而待得这一百多人都进入山谷之内后,秦阳突然心有所感,赫然是在这一刻转过身来,看向了那山谷入口的方向。 只见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山谷入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张张极其巨大的蛛网。 这些蛛网几乎将整个谷口从下往上近百米的位置全部封堵,黑色的蛛丝上还在不断冒着黑色雾气,一看就蕴含剧毒。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张蛛网的中心,都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它们每一只竟然至少都达到了化境中期的层次。 如此一幕,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总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投罗网了。 这些蕴含剧毒的蛛网,还有那些化境黑蛛,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堵住他们所有的退路。 想必只要沾上一点点蛛丝,剧毒就会瞬间爆发,侵蚀他们的血肉皮肤,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尤其是那些化境初中期的敢死队成员,单单是这恐怖的蛛网,和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色大蜘蛛,就让他们头皮发麻了。 “切,堵门有什么用,我们又没想现在就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到这属于秦阳的声音时,众人心下稍安,并不像之前那么六神无主了。 尤其是看到那些黑蛛只是堵门,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出攻击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自己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事实也诚如秦阳所言,既然已经进入了这山谷之内,若是不看一眼那头吞天魔蛛,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甘心。 所以他们暂时是不可能退出山谷的,至于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继续走!” 秦阳没有再去管那些堵门的黑蛛,直接转身继续朝着山谷深处走去,事实上他心头已经是极度戒备。 那些只有化境的黑色蜘蛛固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可架不住还有那头实力强横,而且手段诡异的吞天魔蛛啊! 那才是秦阳最重视的大敌,饶是以他的心性,也没有把握这一次真能全身而退,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唰唰唰唰…… 然而就在秦阳带着众人又走出一段距离时,所有人的耳中都传来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得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 “是蜘蛛,好多的蜘蛛!” 一道有些惊恐的呼声响将起来,然后众人都看到从四周的山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 这些蜘蛛的体型看起来并没有山谷口的那些大,气息也弱了不少,最多只有融境合境层次。 可架不住黑蛛的数量多啊,顷刻之间已是漫山遍野,朝着他们一百多人所在的位置疾速涌来。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在这里,恐怕瞬间就会被吓得晕过去,这要是围上来,多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在场这些人至少也是化境初期的强者,更有好几尊化境大圆满高手坐镇,倒也并没有太过慌乱,只是围成一圈,进入了戒备状态。 “现在怎么办?” 不少地方都传出这样一道问声,而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大夏镇夜司某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去。 在众人目光看过去的第一时间,秦阳已经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右手,然后其手指上的那一只小小蝇虫,似乎微微扇动了一下翅膀。 嗡嗡嗡…… 与此同时,刚才如同黑云一样在空中飞舞的黑焚蝇,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蜂拥朝着无数的黑色蜘蛛扑了过去。 如果说这山谷内的黑蛛无穷无尽的话,那黑焚蝇同样是成万上亿,那么这两者之间的碰撞,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不管怎么说,看着秦阳控制之下的黑焚蝇朝着黑蛛迎去,众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从某种角度来说,黑焚蝇就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而且那些黑色蜘蛛,未必就能攻破数量惊人的黑焚蝇防线。 噗噗噗…… 黑焚蝇群和黑色蛛群的第一次碰撞终于展开,一时之间无数异响传将出来,看得诸多人类强者都是心头一紧。 单以修为来论的话,黑蛛的实力要比黑焚蝇强上不少,所以这第一次的碰撞,就有无数的黑焚蝇死于非命。 但黑焚蝇的厉害之处,并不是它们的修为,而是它们每一只都身怀诡异的火属性。 这些火属性在碰到花木山石这种死物的时候,几乎不会有任何异动,可一旦触碰到血肉之躯,就会疯狂燃烧。 比如说此时此刻,当无数的黑焚蝇在碰撞之下身死时,它们体内的火属性同时也碰到了黑色蜘蛛的身体,所以瞬间就点燃了一大片的黑色蛛群。 同样散发着黑光的火焰升腾而起,所有人的鼻端都闻到一股焦臭,很多的黑色蜘蛛都被火焰包裹,最终被焚烧成一堆灰烬。 黑焚蝇死的数量固然更多,但黑色蜘蛛那边也绝不好过,一时之间,局面似乎僵持了下来。 无数黑焚蝇释放出来的火焰,在人族敢死队众人身周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米的火圈,让那些黑色蜘蛛不得越雷池半步。 而且这些黑焚蝇在秦阳的控制之下,可以说是悍不畏死,哪怕死得越来越多,它们也没有丝毫退缩。 好像那只黑焚蝇母也完全不心疼这些手下子民,只要是秦阳的命令,它就不会有丝毫违背。 这就是秦阳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已经变成他血奴的黑焚蝇,只会不折不扣地遵循他的命令。 “嗯?” 然而当黑焚蝇和黑色蛛群的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那些黑色蜘蛛却不知为何齐齐退出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秦阳心有所感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无数的黑色蛛网从天而降,朝着黑焚蝇群当头罩去。 “不好!” 看到这一幕,秦阳心头暗叫了一声不妙,可此刻的他似乎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蛛网罩在黑焚蝇群之上。 这一下无疑是打了黑焚蝇一个出其不意,而这些黑色蛛网并不是血肉之躯,所以引动不了黑焚蝇体内的火属性。 严格说起来,蛛网正是蝇虫之属的克星,就算是在普通世界,蜘蛛也是以蝇虫为食的。 这些黑色蛛网之上,有着极强的粘性和腐蚀之力,只要一触碰到黑焚蝇,就有大片的黑焚蝇被它们粘上,再也挣扎不动半点。 而且这些黑色蛛网似乎无穷无尽,落下了一张又一张,这一下黑焚蝇无疑是遭受了灭顶之灾,全被黑色蛛网给网住了。 仅仅十数息的时间,刚刚还能跟无数黑色蜘蛛战个不相上下的黑焚蝇群,就已经尽数失去了战斗力。 “吱吱……” 就连秦阳手指上的那只黑焚蝇母,也终于发出一道道凄厉的叫声,跟先前的平静大有不同。 想来看到自己的子子孙孙竟然全部被蛛网束缚诛杀,黑焚蝇母也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黑焚蝇母的叫声中充斥着一抹绝望,它知道自己救不了那些黑焚蝇,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这个主人了。 此刻秦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没有想到无往而不利的黑焚蝇,会被这样的一种方式诛杀殆尽,这等于让他失去了一张重要的底牌。 虽说只要给黑焚蝇母一些时间,它就能重新繁衍出一支黑焚蝇大军,但那明显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 没有了黑焚蝇群的防线,接下来他们可能就要亲身面对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群。 这跟他们先前面对黑焚蝇的时候,局势大同小异。 所不同的,就是黑焚蝇的焚烧之力,变成了黑色蜘蛛身上的剧毒,那同样是沾上一点,就可能有大麻烦的异种能量。 唰唰唰……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那些黑焚蝇尽数被黑色蛛网诛杀之后,刚才退到一边的黑蛛们便再一次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真的被这么多的黑蛛包围,哪怕是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就算杀再多的黑蜘蛛又有什么用呢,等他们变异力量耗尽的那一刻,等待着他们的一定会是身死道消。 “走,往里边冲!” 秦阳当机立断,听得他大喝出声,然后手持斩神剑,当先朝着山谷深处冲了出去。 他可不想在这里跟这些黑色蜘蛛拼个昏天黑地,那根本没有意义,他最终的目标,还是那只在山谷深处的吞天魔蛛。 事到如今,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跟着秦阳一条道走到黑。 这么一股力量要是集中到一起的话,这些最高只有化境初中期的黑色蜘蛛,短时间内肯定是挡不住的。 尤其是那个手持长剑的人类年轻人,每一次的出手,都会有一只甚至几只黑蛛死在他手中,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一场别开生面的逆向突围之战,就此展开! 一千五百六十二 你是不是很得意? 噗!噗! 秦阳挥动着手中的斩神剑,随手斩杀两只合境的黑色蜘蛛,但他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因为这些黑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其后似乎还有达到化境层次的首领级黑蛛,就算是他也未必能一剑斩杀。 敢死队阵营之中,还有不少从小组织而来的化境初中期变异者,要不是强者将他们护在中间,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而很多人包括秦阳都没有发现的是,某些人眼眸之中,竟然又有一丝黑芒在蠢蠢欲动,让得他们手上的动作,都跟其他人有一些隐晦的区别。 在最前方开路的秦阳,这个时候眼中只有那些黑色蜘蛛,他出手凌厉,每次挥剑必有一只黑蛛死在他的剑下。 也不知道那些化境的黑蛛首领,是不是对这个人类年轻人心怀忌惮,竟然没有任何一只上前阻拦。 如此一来,整个人族敢死队,就以秦阳为箭头,朝着山谷内部深处直插而去,速度倒也并不是太慢。 几大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还有十多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分列大部队左右,挡住了黑蛛的第一波冲击。 如此一来,被护在内里的那些人族变异者们,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他们大大松了口气。 呼呼呼…… 然而当他们行进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一些感应敏锐之人倏然抬头,然后就看到多诸多黑色蛛网当头罩了下来。 先前在这些黑色蛛网从天而降,束缚那些黑焚蝇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过这些蛛网的利害了。 那不仅黏性十足,其上应该还蕴含着极其强悍的剧毒,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无数蛛网罩将下来,诸人纷纷取出兵器,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触碰。 但这些兵器能不能斩断那些蛛网,又能不能抵挡得住,众人殊无把握。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眼看黑色蛛网就要落在众人头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时,一股炽热赫然是从他们的头顶升腾而起。 只见一朵淡金色的火焰以某处为中心,顷刻之间迎风暴涨,很快化为了一团金色火云,铺满了众人的头顶。 滋滋滋…… 抬起头来的众人看得很清楚,当那些黑色蛛网落在金色火焰之上时,顿时发出一道道轻响之声,紧接着就冒起了黑烟。 如果说之前的黑焚蝇,在这些黑色蛛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话,那这个时候黑色蛛网在金色火焰焚烧之下,也再没有了用武之地。 一些人心有所感,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前方某人的身上,或者说秦阳的右手之上。 只见那里已经没有了黑焚蝇母,而是缭绕着一团淡淡的金色火焰,微风吹来,在其掌心之上轻轻摇曳,极为的玄奇。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再怀疑天空上那金色火云,正是秦阳所施展。 秦阳用这强横的本命之火,来将那些黑色蛛丝尽数焚烧,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些蛛丝至少也有化境初中期的威力,真要落到敢死队成员头顶的话,恐怕很多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的本命之火可以称之为天下万火之王,以他现在的修为,布置出这一片火云,无疑是对症下药。 如果只是简单的火焰,或许对那些蛛网没有太好的效果,但可惜它们这一次遇到了秦阳,下场可想而知。 下边那些黑色蜘蛛倒是无穷无尽,但天空上达到化境层次的蛛网却似乎是有数的。 约莫数分钟之后,当秦阳收了自己的本命之火时,众人都感觉到自己心头一松,总算是恢复了朗朗乾坤。 这让他们不得更加佩服前边那个大夏年轻人,心想无论是如何恶劣的局面,此人总能找到办法破局。 事到如今,后边的路已经全部被堵死,他们也只能一往无前了。 至少这些黑色蜘蛛对他们来说,暂时还不是太致命。 有着秦阳和那些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抵挡住大部分的攻击,剩下的这些人倒也还算安全。 时间很快就过了半个多小时,而这支如同箭头一样的敢死队大部队,也终于深入了这个幽森的山谷深处。 “你们看,那是什么?” 最前边跟在秦阳身后的无忧突然高呼了一声,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震惊,又有一丝难掩的惧意。 直到无忧的声音响起,先前全力抵挡黑蛛攻击的众人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前方远处,这一看之下,脸色各有不同。 只见在前方的山谷最深处,无数巨大的黑色蛛网布满了四面的山壁,将所有的花木全部腐蚀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 而那些布满了山间的黑色蛛网,让得大夏众人脑海之中瞬间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词汇。 盘丝洞! 这是大夏神话传说中的一处妖邪秘地,传说是几只蜘蛛精的老巢。 只不过相对于书本上或者说影视剧中妖娆的女蜘蛛精,这个时候那些黑色蛛网之上,赫然是盘踞着诸多的黑色大蜘蛛。 其中有几只黑色蜘蛛的气息十分恐怖,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甚至是半步化境。 而且这些蜘蛛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进食了,看向这群人类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极度嗜血和贪婪。 但秦阳的目光却不在这些还没有突破到无双境的黑色大蜘蛛上,越过诸多的蛛网,他看向了山谷的最深处。 只见在那里,似乎有一张更大的黑色蛛网,其中心盘踞着一只黑得有些发亮的巨形蜘蛛,其上好像还有一些玄奇的纹路。 这只最大的黑蛛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动静,甚至在诸多人类靠近之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只是这么静静地趴在蛛网之上。 秦阳祭出精神力,想要感应一下那只最大的巨蛛气息,却在释放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阻力。 “那就是吞天魔蛛吗?” 既然精神力冲不进去,秦阳也就不做那无用功了,听得他口中喃喃出声,让听到这道声音的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神力感应不到的话,那秦阳只能用肉眼去观察,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对人族这边来说算是好消息的一些东西。 那头吞天魔蛛的腹部,好像确实有一条狰狞的大口子,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大口子之中,都在往下滴着黑血。 就算那吞天魔蛛气息不显,秦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像库卡那样的半吊子无双境,而是一尊极其恐怖的强者。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如此恐怖的域外魔兽伤成这样? 但这也证明库卡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是真的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将他们这些人类化境强者引来这里,就是要用他们的血气去替吞天魔蛛疗伤,这一点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了。 这也是众人第一次看到一只活的域外魔兽,在看到那吞天魔蛛腹部的伤口之时,他们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惧怕了。 若这只吞天魔蛛真的伤势严重,那他们这一次深入这核心之地,倒也未必不能完成任务。 甚至如果将那头吞天魔蛛用某种方式斩杀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整个地星人族的英雄。 而且若是能将吞天魔蛛的尸体带回人类世界,说不定都能让那些顶尖强者研究一番,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应对域外魔兽的方法。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他们距离那吞天魔蛛所在的位置,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而在两者之间,有着无数盘踞在蛛网上的巨型蜘蛛。 这些巨蛛之中可是有化境大圆满甚至半步无双境,真要生死大战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想必那吞天魔蛛应该是知道自己身受重伤,所以才培养出了这么多的化境黑蛛保护自己,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保护屏障。 若是不能冲破这些巨蛛的防御墙,他们连靠近吞天魔蛛的机会都不会有,又谈何去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心情有些激荡。 如果说这支敢死队伍之中,还有谁能完成任务,去破坏吞天魔蛛恢复伤势的话,那恐怕就非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莫属了。 一路走来,秦阳创造了太多的奇迹,甚至还击败了当初不可一世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将他们成功带到了这里。 至少在他们心中,以秦阳击败库卡的战力,那些还没有突破到无双境的黑色巨蛛,应该是拦不住此人的。 至于去到吞天魔蛛跟前,秦阳能施展什么手段,又能对吞天魔蛛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他们就不知道了。 但现在至少有了一些希望,他们组建敢死队前来亚马流域深处,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秦阳,我们替你挡住那些化境的大蜘蛛,你看看有没有机会靠近那头吞天魔蛛!” 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凑上前来,在秦阳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决绝之意。 又或许在麦乔他们的心中,只要秦阳能影响那头吞天魔蛛,甚至是将其斩杀,那其他人的危险,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这也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擒贼先擒王。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以保全自身为主,千万不可逞强!” 不过麦乔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又叮嘱了一句。 或许在她心底深处,没有任何事情是比秦阳保住这条命更重要的。 毕竟地星降临的是七头域外魔兽,就算这边能成功,也未必真能改变七星曜日的大势。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又谈何其他? 麦乔隐隐有一种感觉,当一年之期最后关头来临之时,秦阳或许才是这一次地星大难的关键人物,可不能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 反正麦乔觉得自己在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最多也就突破到无双境初期到头了。 可秦阳这家伙却有无限可能,以其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战斗力,说不定能在未来的关键时刻再次创造奇迹。 所以麦乔还真怕秦阳一腔热血,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要一条道走到黑,那样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我知道轻重!” 秦阳给了麦乔等人一个安慰的眼神,要知道他一直都很惜命,真要没有半点机会,他也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现在看来,那头吞天魔蛛真的如库卡所言,并不能随意离开那张蛛网,那在靠近之前,应该是没有太多危险的。 秦阳也并不想跟那些化境的黑蛛们纠缠,他觉得必须要先靠近那头吞天魔蛛,才能有下一步的计划。 “你们也小心点!” 秦阳话音落下之后,便是当先朝着前方走去,身后的诸多化境强者也连忙跟上,呈弧形将他护持向前。 看到人类这边的动静,诸多化境的黑色蜘蛛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而且还发出让人心头有些发毛的古怪叫声。 唰唰唰…… 这些巨大的化境黑蛛不断在蛛网上往下攀爬,它们数量惊人,并不比人类这边少,而且整体实力更加强大。 再加上变异兽原本就比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要强横一些,这让得不少化境初中期的人族变异者,心头都难免打鼓。 一时之间,人族敢死队跟黑色巨蛛之间,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短暂对峙。 砰!砰砰!砰砰砰! 然而就在此刻,一连串的响声却是突然从人族敢死队的阵营之中传将出来,将镇夜司几人包括秦阳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不少人都是目眦尽裂,一股极致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盖纳,你干什么?” “唐尼,你找死!” “吉古,你竟敢……” “王八蛋!” “……” 一时之间,喝骂之声四起,而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悲痛的情绪,让得镇夜司诸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就在刚刚,那些之前被魔化过,最后又被秦阳用彷徨之剑斩灭魔气的人族强者们,这个时候竟突然动手偷袭。 顷刻之间,人族这边就有十多个人死于非命,而剩下的十多个人则是在偷袭之下身受重伤,一身实力瞬间骤降一半还多。 一眼望去,这二十多人的眼眸之中,已经是再次冒出了浓郁的黑光,身周也缭绕着极其诡异的黑气。 “该死,这些家伙体内的魔气竟然再次爆发了!” 这样的变故,让秦阳都有些猝不及防,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同时生出一股有些自责的情绪。 其他人在喝骂过后,也不由对秦阳投去一抹惆怅的目光,甚至很多目光之中,还蕴含着一丝幽怨。 是因为他们太相信秦阳了,当时秦阳说这些人体内魔气已除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半点的怀疑。 可是现在看来,秦阳的精神手段根本没有彻底斩灭这些人体内的魔气。 只是这些魔气彻底隐藏了起来,连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秦阳都感应不到。 这些人顺水推舟装作一副迷途知返的样子,在这几天时间的相处中,很多人都表现出想要将功折罪的态度,倒是让不少人越来越相信他们。 没想到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这二十多人突然发难,瞬间就让人族敢死队这边死伤一片,可以说是打了他们一个始料未及。 说起来秦阳也是对自己的彷徨之剑太自信了,又或者说那些残存的魔气隐藏得实在太深,他的精神力根本探查不出来。 但秦阳更愿意相信,如果不是如此靠近那头吞天魔蛛,如果不是来到这山谷深处的话,这些人体内的魔气,恐怕一辈子都未必会爆发。 只是这个时候再去想这些前因后果,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看着这么多的人族强者或死或伤,秦阳也有些自责,而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 若是能真的影响到那头吞天魔蛛,那些人就是死得其所。 事实上既然加入了这支敢死队,很多人其实都已经做好了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准备。 即便没有吞天魔蛛和库卡的阴谋,这亚马流域深处也并不是毫无危险,而且很多都是致命的危险。 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让他们雪上加霜罢了。 至少人族敢死队这边,还有五六十个战力保存完好的化境强者。 “嗯?如果这些人体内魔气未曾消除殆尽的话,那库卡……”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顾不得去管那些普通的魔化之人,待得他转过头来时,身边哪里还有那个库卡的身影? 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越过那诸多的黑色蜘蛛,赫然发现那头吞天魔蛛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库卡是谁? 而此刻的库卡全身上下都在冒着诡异的黑气,眼眸之中也早已经没有了眼白,秦阳甚至能看到他的身后,附着一根黑色蛛丝。 这个时候除了秦阳之外,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突兀出现在某处的库卡,这让他们的脸色愈发难看。 秦阳知道自己刚才被那些人的突然动手惊了一下,导致忽略了库卡的小动作。 又或者说库卡能出现在那里,并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那头吞天魔蛛暗中施展了一些手段。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局势的变化,哪怕是秦阳也有些始料未及,也让人族敢死队这边的士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要知道无论是之前的过湖,还是进入这山谷之中跟无数黑蛛的战斗,他们都没有死人,这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 由于一直都很顺利,也让他们放松了一些警惕,这才被那些魔化之人钻了空子。 又或者说他们觉得诸多化境大蜘蛛,有化境大圆满和半步无双境的人族强者抗衡。 而那头吞天魔蛛则由秦阳去对付,自己或许并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至不济万一秦阳失败的话,他们离那吞天魔蛛还这么远,应该也有机会逃出这个山谷吧? 没想到局势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恶劣,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人族这边就折损了将近三十个人,那接下来的战局又会如何呢? 先前那些魔化之人的出手,可不仅仅是针对化境初中期的敢死队成员,还有几个化境大圆满都受了重伤。 比如说日月盟的安娜,就在唐尼的偷袭之下再次受伤,气息极度紊乱,一身实力已经不剩一半。 又比如说北极熊的伊布,也被盖纳偷袭受了不轻的内伤,要不是他实力强横,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尤其是东南亚帕吉达那个敢死队的队长,直接就在吉古的偷袭之下被击杀了,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倒是众神会这边,由于贝登和亚当都已经身死,剩下的这些人变得更加纯粹,在这一次的偷袭之下并没有折损。 如此一来,原本一百多人的人族敢死队阵营,瞬间又分为了两个阵营,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对峙。 单以人数而论的话,正常人类这边还是要占优的,差不多多出一倍的数量。 可魔化者那边却并不仅仅只有他们二十多人,他们的身后不仅有那诸多的化境大蜘蛛,更有一头实力深不可测的吞天魔蛛。 所以场中的形势,无论怎么看都是人族这边更为恶劣,那他们还能活着走出这个亚马流域深处的山谷吗? 呼呼呼……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道怪异的声音突然从深处传来,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看到那个站在吞天魔蛛之前的亚特兰蒂强者库卡,身体竟然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先前库卡被秦阳斩断一臂,而此刻他身上不断冒出黑色雾气,最后这些黑色雾气全都凝聚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在黑雾涌动的同时,一些感应敏锐之辈,都能感应到库卡的左肩上,似乎正在生长出什么东西。 当数分钟的时间过去,黑雾消散而开之后,众人赫然是发现库卡的身体左侧,已经是多了一条黑色的手臂。 这只手臂跟库卡原本的手臂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通体呈漆黑之色,却并非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 更让众人惊异的是,库卡不仅是断臂复生,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不再是化境大圆满,而是恢复到了无双境初期。 “那吞天魔蛛果然诡异莫测!”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秦阳不由感慨出声。 不过他的声音之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幕而心生忧惧。 但其他人可就没这样平静的心情了。 原本在面对二十多个魔化之人,还有那些黑色大蜘蛛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压力山大了。 现在库卡竟然重新恢复了无双境初期的修为,这不是让他们极为恶劣的局势雪上加霜吗? 尤其是那头吞天魔蛛诡异的手段,更是让众人觉得自己对域外魔兽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至少他们并不觉得一个人类变异者,哪怕是无无双境甚至传奇境强者,都未必能让人断肢重生。 先前库卡被秦阳击败之时,他们清楚地感应到此人跌落的境界,确实是化境大圆满无疑。 现在却在顷刻之间断臂重生,而且将修为提升到了无双境初期,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大夏镇夜司这边,对无双境一直有着无穷执念的殷桐,此刻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 他梦寐以求,却修炼多年未曾突破到的无双境,现在竟然在那个库卡身上反复横跳,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努力修炼,而且费尽一切心机,甚至不惜背叛大夏镇夜司去跟日月盟寻求合作,他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不过殷桐心中还是保留着一些底线,如果让他在突破到无双境,却必须得背叛整个人族之间做选择的话,他估计不会做出像库卡一样的选择。 现在的局势对人类敢死队一方来说,已经恶劣得无以复加。 就算秦阳还能再击败一次库卡,可剩下的这些人在诸多魔化者和黑蛛的围攻之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更何况秦阳之前能击败无双境初期的库卡,其实还是有一些侥幸的。 无论是化神枪还是彷徨之剑,都打了库卡一个出其不意,这才能收到可观的效果。 可是现在,库卡对秦阳的两门绝招禁术都有了防备,也就是说秦阳还想要故伎重施,恐怕就收不到先前那般的效果了。 现在敢死队众人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阳尽快击败或者说击杀库卡,再腾出手来帮他们的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那个库卡也不是傻的,到时候他只需要拖住秦阳,让魔化者和黑蛛将他们击杀殆尽,那便大局已定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在吞天魔蛛所在之地,库卡也不用再生擒活捉了,将这些人全部击杀,魔蛛大人依旧可以吞噬这些人类化境强者的血气恢复伤势。 “哈哈,秦阳,没想到吧?” 就在这安静的气息之中,一直紧闭双眼的库卡终于睁开了眼睛,缭绕着黑气的他仰天大笑了两声,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承认你很能打,可那又怎么样呢?” 库卡倒是没有否认秦阳的战斗力,毕竟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逆天击败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他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现在是你自己主动带着他们进入了魔蛛大人的地盘,你说这算不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口中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库卡的神色有些异样,说实话现在他心头还有一些后怕。 如果秦阳这些人被吞天魔蛛给吓到,当时在击败他们之后就选择离开,那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这些人在离开之时,他库卡绝对会被彻底击杀。 其他的魔化之人恢复正常之后能活,但他这个罪魁祸首,就算侥幸活得一时,最终也会受到人类最严厉的审判。 没想到秦阳这家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竟然带着所有人来到了魔蛛大人所在的核心之地。 这无疑正中库卡的下怀,也是他起死回生的机会。 之前秦阳猜得没错,正是因为库卡和那些魔化者靠近了吞天魔蛛,这才能再次被引动体内潜藏极深的魔气。 而当他库卡趁着机会回到吞天魔蛛的身边时,借着魔蛛的力量,他不仅断臂重生,而且再次提升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 眼前的局势,对于魔蛛这一边来说无疑一片大好,这让库卡总算是在秦阳的面前,找到了一丝优越感,自然是要出声嘲讽了。 库卡确实是极为佩服这个大夏年轻人的实力和心智,只可惜此人太过自大狂妄,如今落入这样的境地,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反正在眼前的局势之下,库卡看不到对方还有什么活命之机。 这些人族敢死队有一个算一个,最终都会变成魔蛛大人的食物,或者说恢复伤势的养料。 至于最后魔蛛大人会不会放过那些魔化者,库卡完全没有去想,他只知道自己应该不会成为魔蛛大人的食物。 毕竟魔蛛大人肯定还有下一步的计划,而他库卡就是魔蛛大人的首席代言人,还要继续去骗外间那些愚蠢的人类强者呢。 “库卡,你是不是很得意?” 然而就在库卡嘲讽之声落下之后,他却是听到对面的大夏秦阳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让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有些想不通,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秦阳难道还没有看清局势吗? 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敢在这种时候依旧毫无惧色? 库卡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将这小子的双手双脚全部打断,再看一看这小子为了活命,会不会跪在自己的面前磕头求饶? 身为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库卡觉得自己这点小小的要求,魔蛛大人应该是会答应的吧? “一条吞天魔蛛的狗,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秦阳口中的嘲讽之声再次传出,让得原本就一张黑脸的库卡,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锅底灰一般难看。 “小杂种,接下来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从库卡的口中,发出了最怨毒的威胁,让得不少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甚至看向秦阳的眼神有些幽怨。 在样的局势下,你秦阳又何苦去跟对方做口舌之争,这不是更大地激怒库卡吗? 想必狂怒之下的库卡,不仅不会让秦阳轻松就死,更可能迁怒他们这些敢死队的成员,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口指责秦阳。 现在就看这个大夏天才,到底有没有能制裁库卡的方法,从而腾出手来相助他们了。 “动手,杀光他们!” 就在下一刻,库卡蕴含着极致杀意的声音已是随之传出,让得敢死队诸人瞬间全神戒备。 与此同时,无论是四周较远一些的黑色巨蛛,还是那二十多个魔化者,身上都冒出一股股黑气,看起来诡异又强大。 “库卡啊库卡,你真的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然而秦阳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见得他说话之时抬起手来,然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嗒! 当这一道响指之声传进众人耳中后,所有人都看到那边原本胸有成竹的库卡脸色骤然一僵。 其眼眸之中似乎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之色,又有些难以置信,仿佛感应到了自己完全始料未及的一幕。 因为他赫然发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除了属于吞天魔蛛的力量之外,竟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甚至让他有些隐隐的熟悉。 要知道当初的库卡,就是被秦阳的彷徨之剑斩灭魔蛛力量,然后被斩断一臂打成重伤的。 他本以为那些属于秦阳的精神禁术力量,已经在斩灭魔蛛力量的那一刻损耗殆尽,不会再出现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在他恢复十分自信的当口,那些金光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这意味着什么,他已经猜到了一些。 原来不仅是吞天魔蛛在他的身上留了一些后手,在刚才让他断臂重生,还恢复到了无双境初期的修为,秦阳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就像是两个绝世高手在斗智斗勇,而库卡的身体,就是这两大高手争斗的战场,这让他的心头不由生出一丝忐忑。 虽然库卡对吞天魔蛛更有信心,可经过几天前那一战之后,这个大夏年轻天才在他心中,也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角色。 哪怕当时秦阳击败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是靠了一些运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无论是心智还是战斗力,确实都在他之上。 库卡觉得自己靠着魔蛛大人的算计天衣无缝,但现在看来,秦阳也不是全无准备,说不定一直都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变故呢。 现在变故确实是出现了,可秦阳的后手也终于显现,最终的结果,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库卡已经没有绝对的把握。 “这……” 这边库卡身形的僵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当他们想着刚才秦阳说过的话,心头忽然生出极大的希望。 原来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着了那吞天魔蛛的道儿之时,秦阳这里依旧还留着一些后手吗? 事实上库卡猜得没错,秦阳对那些普通的魔化之人没有太多在意,但对他这个所谓的吞天魔蛛首席代言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无视呢? 而且他最忌惮的并不是这个库卡,而是那头吞天魔蛛。 现在看来,确实有些小看吞天魔蛛的本事了。 可是这库卡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吞天魔蛛的一条狗。 没有了吞天魔蛛,你连无双境初期的修为都保不住,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啊!” 再下一刻,库卡的口中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然后他整个人都抱着脑袋在地上开始打起滚来。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那只原本一直闭着双眼的吞天魔蛛,眼睛赫然是睁开了一条缝隙,蛛眼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意外,又或者说疑惑。 想来连吞天魔蛛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可是它控制之下的库卡,而且它控制库卡的手段,也绝对不是一个化境人类变异者能随随便便化解的。 可是现在,它能清楚地感应到在库卡的脑海之内,有一股并不弱于自己那股气息的力量,正在跟它的魔气展开拉锯战。 库卡原本的修为只有化境大圆满而已,如今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在他脑海深处展开,他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这跟当初纳达被秦阳精血影响,跟魔气产生的争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并不是肉身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肆虐。 无论库卡的忍痛能力有多强,他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极致的另类痛苦。 抛开魔蛛那些隐晦的情绪,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满地打滚的库卡身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没有想到,在刚刚如此恶劣的局势之下,秦阳只是一个小小的响指,似乎就收到了极为可观的效果。 看库卡此刻如此的痛苦,他们不难猜测在库卡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个变故,肯定跟秦阳脱不了干系。 原来吞天魔蛛和库卡有暗中算计,秦阳也早就防备到了这一手吗? 看库卡刚才站在吞天魔蛛身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满脸傲然的样子,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滚地葫芦,这局势的变化还真是快啊。 如果那吞天魔蛛真的不能随意移动,而库卡这个无双境初期的强者又被收拾而下的话,剩下的那些魔化者和黑色巨蛛,未必就能再翻起什么浪花。 以秦阳可以击败无双境初期的实力,这些最高只有半步无双境的黑色蜘蛛,又怎么可能是此人的对手? 似乎在秦阳简单的手段之下,刚才无比恶劣的局势,瞬间就被彻底扳了回来。 这让无论是大夏镇夜司诸人,还是其他那些敢死队的成员,看向那道淡然而立的背影时,都生出了极度的感慨。 有此人在,人族无忧矣! 一千五百六十三 何为吞天? “啊!” 库卡痛苦的惨嚎声响彻在山谷深处,仿佛四面八方都传出了惨叫回声,听得众人都有些毛骨竦然。 包括那些重新被吞天魔蛛引动体内魔气的魔化者,这个时候也不由有些动容。 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体内,也还残留着秦阳施展的某些手段,只需要对方一个念头,就会像库卡一样痛苦得大声惨叫满地打滚。 事实上秦阳对库卡的重视,要远在这些普通的魔化者之上。 更何况彷徨之剑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他更多还是将力量留在了库卡的脑海之中潜伏。 说来也是,除开库卡这个变数之外,其他那些家伙最强者就只有化境大圆满,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收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但正是这样的不在意,让得他忽略了这些人的破坏力,从而导致人族敢死队这边或死或伤将近三十人。 事到如今,秦阳也不去想那么多了,他又不是神仙,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到。 他甚至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在库卡这里留了一手,要不然可能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库卡,哪怕依旧只是靠着魔蛛力量提升起来的半吊子,秦阳对付起来也不会那么轻松,更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快。 刻意为之的后手,在此刻收到了极佳的效果。 秦阳相信就算最后是吞天魔蛛的力量更胜一筹,在库卡脑海经历过一场大战之后,他也绝对不可能再维持无双境初期的战斗力。 然而最后的效果,却比秦阳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经过几分钟的无形拉锯战后,库卡打滚的动作戛然而止,其口也没有再发出惨叫之声,整个人仿佛在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动静。 原本磅礴的无双境气息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而开,这让人族敢死队这边的所有人都是又惊又喜。 “看来我有点太高估那魔蛛力量了!” 秦阳的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丝异光,本以为吞天魔蛛的力量要更强,自己的彷徨之剑又不是全盛时期,未必就真会是其对手。 他原本的底线是库卡在这两种力量冲击之下,重新掉回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那样也就不足为惧了。 没想到现在库卡竟然被两种力量的争斗,直接搞了个神魂俱灭。 也就是说秦阳这所剩不多的彷徨之剑力量,跟库卡脑海之中那股魔蛛力量比起来,竟然相差不多? 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收到如此之好的效果。 失去了精神力的库卡,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着库卡先前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不会否认他乃是一个枭雄人物。 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变故,或者说没有秦阳的话,那他们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敢死队成员有一个算一个,恐怕已经成为了吞天魔蛛的养料。 此人无论是心智还是手腕都非同小可,又借着魔蛛力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严格说起来就是这亚马流域深处除吞天魔蛛之外的最强者。 只是他没有想到横空出世了一个秦阳,以刚刚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修为,竟然逆天击败了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 如今库卡更是因秦阳而死,或许在他临死之前的脑海之中,会有些后悔主动招惹这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天才吧。 但这些懊悔和不甘,都只能被库卡带到地底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山谷深处显得有些安静。 无论是那些刚才气息爆发的魔化者,还是蠢蠢欲动的诸多化境黑蛛,这个时候都没有再轻举妄动。 那些魔化者自然是被秦阳击杀库卡的一幕所震慑,生怕对方对自己也来上这么一手,而且他们也没有得到魔蛛的死命令。 他们并不知道刚才在库卡的脑海之中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可以猜得到,库卡的死一定是秦阳一手造成,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的实力跟库卡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说不定秦阳都不用打响指,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步库卡的后尘。 至于那些化境黑蛛,想来也是对秦阳弹指间击杀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很有些忌惮,毕竟它们之中没有哪怕一头无双境。 说来也奇怪,那吞天魔蛛既然能帮库卡这个人类提升到无双境初期,那为什么不多造出一些无双境的黑蛛手下呢? 都别说多头无双境变异蛛了,就算是只有一头,只要能拖住秦阳一段时间,剩下的黑蛛和魔化者们,就能将人族敢死队所有人斩杀殆尽。 既然想不通,秦阳也就不再去多想了,而他此刻的视线,已经是越过无数黑蛛,看向了那头吞天魔蛛。 不知什么时候,吞天魔蛛的蛛眼已经是完全睁将开来,就这么冷冷地盯着那个人族年轻人,仿佛要看进其心底深处。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自然也看到了睁眼的吞天魔蛛,看上去接下来又要有一场顶尖强者的绝世交锋了。 场中的主导权,他们早已经交到了秦阳的手上,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这个大夏年轻人都远在他们之上。 “人类,我能感觉得到,你很特别!”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众人赫然是听到一道略有些怪异的声音,说的竟然是人类的世界语。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的时候,发现这道声音赫然是从那头吞天魔蛛的口中传出来的,让得他们所有人都瞬间脸现惊异。 “这……这魔蛛竟然会说人话?” 镇夜司的无忧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算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至少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头变异兽能口吐人言。 不过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地星或许连无双境的变异兽都没有。 至少那些强横的变异兽,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人的类的世界。 或许在一些高级和S级秘境深处,潜藏着实力强大的变异兽,但地星人类很少见到,自然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口吐人言。 此时此刻,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或者说亲耳听到一头变异兽说人类语言,这给他们造成的冲击力无疑极其巨大。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不难猜测这头域外魔兽降临在地星之后,这才从库卡口中学习的人类语言。 但这也说明达到这种层次的强大魔兽,已经不能以常理来度之,它们无论是实力还是学习能力,恐怕都远超地星普通的变异兽。 “所以,你的血肉,一定是整个地星最美味的食物!” 就在众人惊异的同时,又一道声音从吞天魔蛛的口中传将出来,其内蕴含着毫不掩饰的火热和贪婪。 或许在吞天魔蛛的感应之中,秦阳身上那种特殊血肉的味道,确实让它欲罢不能。 它甚至有一种感觉,若是能吞噬这个人类的血肉,恐怕比吞噬十个甚至数十个化境人类的血肉更有效果。 这个人类固然是用一些特殊手段杀了无双境初期的库卡,但在吞天魔蛛眼中,库卡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而已。 自库卡将这些人类化境变异者带进这个山谷深处之后,他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先前的吞天魔蛛,或许确实有再留库卡一段时间,让他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想法。 没想到这个库卡竟然如此没用,连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小子都收拾不了,那死了也是活该。 此时此刻,吞天魔蛛最大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秦阳身上。 就对方刚才一刹那之间散发出来的血肉气息,就让它无论如何不会放弃这送到嘴边的美味。 “看起来你很想一口吃了我啊!” 秦阳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惧意,见得他先是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不过看来库卡先前有一件事没有说谎,那就是你能离开那张蛛网吗?” 眼见吞天魔蛛竟然只是口头威胁自己,秦阳就不由肯定了一件事情,在这件事事情上,库卡应该是没有骗自己的。 吞天魔蛛身上的强大气息,所有人都能感应得出来,那可比库卡的半吊子无双境初期强横得多了。 但好像确实没有达到更高的传奇境,再加上它不能随意离开那张蛛网的位置,离着这么远的距离,秦阳自然不会太过忌惮。 在秦阳看来,只要自己不轻易靠近那核心之地,吞天魔蛛多半就只能让那些化境的黑蛛出手,消耗自己这些人的变异力量。 而只要没有达到无双境的敌人,秦阳就不会过多忌惮,而且他还有很多的底牌手段没有施展呢。 “你说得没错,但那又怎样?” 吞天魔蛛好像也没有因为底细被看穿而失态,而是在这个时候反问了一句,紧接着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就随之传出。 嗤!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身侧突兀地出现了一根黑色蛛丝,而这根蛛丝竟然跟吞天魔蛛所在的那张蛛网相连。 没有人知道这根蛛丝是何时出现在秦阳身侧的,但这无疑让他们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因为这根黑色蛛丝出现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如此猝不及防之下,就算秦阳的反应和速度再快,真的能避得过吗? 说时迟那时快,黑色蛛丝速度奇快,下一刻已经是缠绕在了秦阳身上,让得诸多旁观之人都是脸现担忧。 而那些魔化者则是满脸喜色了,心想魔蛛大人不愧是魔蛛大人,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击,不会一招就将那秦阳收拾而下吧? 噗! 可就在下一刻,被黑色蛛丝缠绕的“秦阳”,竟然如同肥皂泡一般破碎而开,原来那只是一道留在原地的逼真假身。 某一个地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而出,不是秦阳是谁? 想来秦阳虽然是在跟那头吞天魔蛛斗嘴,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全神戒备,是他给一头可能是无双境巅峰强横域外魔兽最大的重视。 刚刚的秦阳明显是施展了空间之力,再配合着他闪字诀的身法禁术,连吞天魔蛛都被骗了片刻,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这个时候不少人的脑海之中都浮现出那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贝登。 此人同样极其精通空间之力,制造出来的假身,连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一时间都分辨出来真假。 只可惜贝登被库卡用魔蛛力量魔化,背叛了整个人族,最后被秦阳用他最拿手的空间之力,给挤压得骨骼尽断。 当时秦阳在带着人离开那处河边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再留贝登的性命。 所以说这个曾经夺得异能大赛冠军的众神会天才,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某头变异兽的粪便。 相比起贝登的空间之力,秦阳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无疑要更胜一筹。 这让日月盟中那个同样精通空间之力的天才布莱恩,眼眸深处都不由涌现出一抹佩服。 无论是兰斯还是布莱恩,如今已经没有心气去跟秦阳一争高下了。 跟异能大赛之时比起来,他们跟秦阳之间的差距还在进一步拉大。 当一个人的修为和战斗力都远超他们的时候,他们曾经的那点优越感早已经消失不见。 试问他们敢去对一尊无双境强者心生怨恨,甚至想着报仇吗? 如今的秦阳虽然还没有突破到无双之境,但他的战斗力绝对堪比无双境初期。 斩杀无双境初期的库卡,这是兰斯和布莱恩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那个大夏天才,已经将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无论他们如何傲气,对强者也是有一丝敬畏之心的。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看到秦阳一天天变强,强大到自己都难以望其项背,他们心头又多了一丝平衡。 似乎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败在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绝世妖孽手中,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对于这些旁观之人的想法,这个时候的秦阳可没有心思去多管。 在他施展空间之力躲过那蛛丝一击之后,他的身前,已经是缓缓呈现出一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枪。 看到这杆金色长枪的第一眼,不少人都下意识看了那库卡的尸体一眼,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库卡被这杆金色长枪刺伤的一幕。 那是这些人第一次见识到秦阳这门强横禁术化神枪,也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伤到无双境初期的强者。 也就是说秦阳的这门金色长枪禁术,对无双境强者肯定是有极大威胁的,甚至并不仅仅是无双境初期。 他们可以想象,当初要不是库卡反应极快,让金色长枪刺中其胸口的话,恐怕这个无双境初期强者当场就会被击杀。 一想到这是秦阳在吞天魔蛛面前第一次施展这门强横禁术,不少人心中就生出一丝兴奋,又有一抹极度的期待。 因为吞天魔蛛从来没有见过这门金色长枪禁术,那会不会像当初的库卡一样,被打一个出其不意呢? 尤其是感应到秦阳再一次刻意隐藏了金色长枪中的气息,看起来并不是很磅礴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自己猜到了秦阳的打算。 只可惜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见过这门强横禁术的,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些正常的人族敢死队成员。 “魔蛛大人小心,那杆金色长枪曾经伤到过库卡!” 就在众人心生期待的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当即让得敢死队诸人对着那个方向怒目而视。 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发现说话之人乃是来自日月盟的唐尼,一尊被魔化的化境大圆满强者。 听着唐尼的高声示警,所有人在愤怒之余,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们知道在唐尼这一道高声发出之后,秦阳施展的那杆金色长枪,再想像当初对付库卡一样打吞天魔蛛一个出其不意,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刚才被唐尼偷袭重伤的安娜,恨不得将这个日月盟叛徒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她更有一丝后悔和幽怨,觉得是秦阳太过心慈手软了,所以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要是当初秦阳更心狠手辣一点,直接将这二十多个魔化者,像对三田隆一几人那样斩尽杀绝,又怎么会有眼前这些破事? 如今唐尼等人不仅突然出手让他们伤亡惨重,而且还一语道破了秦阳那杆金色长枪的威力,导致那杆长枪再也不能打吞天魔蛛一个出其不意了。 唐尼说那杆长枪能伤到无双境初期的库卡,那就说明这杆金色长枪对无双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都有一定的威胁。 吞天魔蛛毕竟没有突破到传奇境,而且腹部那条巨大的伤口极其狰狞,伤势自然也十分严重。 如果真的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杆金色长枪刺中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不得不说唐尼这一道高声示警,让得旁观众人所有的期望全部落空。 这些家伙,真是可恶的搅屎棍。 反倒是秦阳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的可能,他的脸色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站在金色长枪之后,冷冷地看着那头域外魔兽。 “吞天魔蛛,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敢不敢接我这一枪?”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激将之意,这又让所有人心头一动。 变异兽终归是变异兽,哪怕是从天外而来的域外魔兽,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秦阳的意思是,你这吞天魔蛛如果连自己这个化境大圆满施展的禁术都不敢硬接的话,那胆子也未免太小了。 这样的胆子,还如何毁灭地星人类世界,还如何去跟其他几头域外魔兽在未来争夺地星世界的控制权? 秦阳这是想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激得吞天魔蛛硬接自己这一记化神枪。 这也是他明知道化神枪的威力被唐尼喝破,却依旧隐藏了化神枪气息的原因所在。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施展的化神枪,比起几天前对库卡施展的化神枪,威力还要更加强大几分。 这得益于在这几天的养伤期间,他熟悉和巩固了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对于这个境界的力量,掌控得更加得心应手。 相比起其他重伤之人只是恢复得七八分,秦阳靠着强横丹药和特殊血脉之力,几乎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他相信如果化境初期的库卡,承受了自己这一次的化神枪之威,下场一定会比几日之前更加凄惨。 现在就看那吞天魔蛛会不会受激了,对此秦阳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他对这些域外魔兽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看这吞天魔蛛的样子,定然是个心智极高之辈,但有时候在傲气这一方面,无论是心智和实力影响都不会太大。 “有何不敢?” 就在秦阳心中有些不敢肯定的时候,吞天魔蛛已是接口出声,让得敢死队诸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反观那些魔化者却有些不太自然,尤其是刚刚出声示警的唐尼,他总觉得自己这一记马屁拍得毫无作用。 魔蛛大人似乎完全没有将秦阳施展的那杆金色长枪放在眼里,更没有对他刚才所说的话有半点上心。 这让众人都有所猜测,吞天魔蛛应该是自恃实力远在库卡之上,这才如此有恃无恐。 那杆金色长枪能伤到化境初期的库卡,却未必能对吞天魔蛛造成什么威胁,这就是它最大的自信。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这些人类敢死队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就算是秦阳,也根本不敢保证自己这威力更加强大的化神枪一击,真能对吞天魔蛛造成什么影响。 他只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这是秦阳所能施展的最强禁术,如果连化神枪的最强一击都收不到效果的话,那他恐怕就得考虑一下要如何知难而退了。 反正秦阳自己是不可能靠近吞天魔蛛所在位置的,仅仅是那些黑色蛛丝,倒也对他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当然,秦阳还有精神力上的手段没有施展,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跟对方去比拼精神力。 这吞天魔蛛能控制那么多的人类强者为己用,说不定也是一尊变异兽中的强横精神念师。 精神力的比拼十分凶险,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一个不慎也可能让秦阳神魂俱灭。 所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或者说万不得已之时,秦阳不会跟拿精神力去冒险,因为一个失败,他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至于化神枪的施展,虽然几乎掏走了一半秦阳的变异力量、古武内气和精神力,但他终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些退路。 一旦化神枪完全伤不到吞天魔蛛,那秦阳就会当机立断,哪怕这一次的任务会彻底失败,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突围。 事实上如果不是吞天魔蛛受了重伤,而且不能离开那张蛛网,秦阳都不会冒这个险,那只会将他和众人置身死地。 现在看来,倒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 若是那吞天魔蛛真因为自己的托大,而在化神枪的攻击之下伤得更重,那秦阳也就能施展下一步的计划了。 咻! 在双方各自博弈之下,秦阳心念动间,金色长枪已经是无风自动,缓缓朝着吞天魔蛛所在的位置飞去,速度看起来并不是很快。 想来秦阳依旧在刻意隐藏化神枪中的力量气息,就算那吞天魔蛛因为唐尼的话有所猜测,也同样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让秦阳有些欣慰的是,直到化神枪的枪尖离吞天魔蛛的本体只有数米之遥时,后者依旧没有任何闪避的迹象。 而且他感应得很清楚,那并不是吞天魔蛛的假身,而是实实在在的真身。 轰!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觉得没什么必要再隐藏化神枪的气息了,所以下一刻金色长枪之上便是力量大放。 与此同时,在秦阳的控制之下,化神枪的速度赫然是加快了好几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吞天魔蛛的面门。 “啊……” 化神枪突如其来的速度提升,让得诸多旁观魔化者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而敢死队这边的人则是生出一抹期待,期待着秦阳这一次的强横禁术,能再次带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吞天魔蛛虽强,但只要没有突破到传奇境,在金色长枪的刺击之下,无论如何也会造成一些影响吧?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因为他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在秦阳极目看向吞天魔蛛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吞天魔蛛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这个黑色漩涡仿佛将其周围的空间都拉扯得扭曲起来,而且很快变大了几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黑色漩涡刚好处在化神枪眼看就要刺中吞天魔蛛的位置。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化神枪的枪尖,会正好刺在这个黑色漩涡之上,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在看到那个黑色漩涡的第一眼,秦阳的心头就生出一抹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会出乎自己的预料。 噗! 金色长枪的枪尖,终于刺在了那个黑色漩涡之上,发出了一道轻响之声,但两者赫然是在下一刻僵持了起来。 这让秦阳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突然爆发的化神枪威力,没有能第一时间刺在吞天魔蛛身上的话,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即便最后那黑色漩涡不能拿化神枪如何,吞天魔蛛也能根据两者之间的僵持,真正了解到化神枪的威力,从而做出正确的应对。 也就是说秦阳依靠激将之法,想打吞天魔蛛一个出其不意的算计,到此刻已经夭折了。 而更雪上加霜的事情还有后头。 所谓的僵持,仅仅只持续了两三秒的时间,下一刻秦阳就感觉到化神枪的枪尖,正在缓缓没入那个黑色漩涡之中。 如果这是双方的相互消耗倒也罢了,但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化神枪的力量正在不断消逝,可黑色漩涡却毫无变化。 似乎那没入黑色漩涡的一截化神枪枪尖,突然就消失在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之内,让秦阳再也感应不到半点气息。 “难道……这就是‘吞天’二字的由来?” 秦阳的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猜测,尤其是想到吞天魔蛛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猜到了一些真相。 降临在地星的七头域外魔兽,虽然他们大多都不知道名字,但这吞天魔蛛这个名字,却是由库卡这些魔蛛傀儡透露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 俗话说只有父母取错的名字,却绝对不会有取错的外号,吞天魔蛛的“吞天”二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外号。 又或者说它们是宇宙中一个极为特殊的种族,所有族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拥有着吞噬的本命神通,只是有强有弱而已。 这头降临在地星世界的吞天魔蛛,也未必是吞天魔蛛一族之中的最强者。 从这个理论推断的话,那种在宇宙之中极为强大的魔兽种族,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时候,还真有可能一口就吞掉一个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吞天。 可就算眼前这头吞天魔蛛没有真正吞天的实力,但只是吞噬一下秦阳这个化境大圆满变异者施展的禁术,应该还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 此时此刻,秦阳能清楚地感应到,只要是没入黑色漩涡之中的化神枪,都会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气息都再也感应不到半点。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施展的化神枪,根本不可能伤到吞天魔蛛一丝一毫,反而可能化为了对方的养料。 嘭! 再过片刻,秦阳控制之下仅剩不到一半的化神枪枪杆,赫然是在这一刻轰然爆裂。 原来是秦阳不想自己化神枪的力量被吞天魔蛛吞噬为己用,只能是忍痛将其自爆,这让他口中不由发出一道闷哼之声。 如果有可能的话,秦阳倒是想将剩下的这些力量收回来,那样他的损失也会小一些。 但很可惜,那个黑色漩涡之中传出来的强横吸力,让秦阳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收不回那一半的化神枪力量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在化神枪力量全部成为魔蛛养料之前,直接让其爆裂而开,所有的力量,瞬间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只是这样一来,秦阳这一次施展的最强手段化神枪,也同时宣告夭折,根本没有收到半点的效果。 对方仅是用了一门吞噬的本命秘法,就让秦阳的最强手段化神枪毫无用武之地,想想还真是可悲可叹。 刚才秦阳信心满满,以为自己激得吞天魔蛛硬接这一记化神枪,再怎么也能对其造成一些影响。 可现在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让化神枪变成了资敌的力量,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来吞天魔蛛早就对自己的吞噬之力信心满满,对方就只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变异者而已,施展出来的手段又能有多强? 也就是说无论秦阳还是那些人类施展什么手段,吞天魔蛛都能靠着本命神通一并吞噬,反将那些力量据为己用。 除非是实力比吞天魔蛛更强,手持神兵利器近距离攻击,才可能让它的本命神通大打折扣,要不然都只能沦为它的养料。 看着消散一空的化神枪,这个时候的秦阳无疑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纠结。 他手中倒是有斩神剑这一柄神兵利器,真要斩在魔蛛身上,一定可以伤到对方。 可那样一来,秦阳就必须得主动靠近吞天魔蛛的位置,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可就难以预料了。 至于用精神力控制斩神剑攻击,秦阳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还真怕对方连自己的斩神剑都一并吞噬,那可就真没有半点希望了。 这跟秦阳原本的打算,无疑有了一种极大的出入。 他本以为不用靠近吞天魔蛛,也能施展一些手段对对方造成影响,然后再根据情况做下一步的打算。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单凭这些隔空的手段,不仅影响不了吞天魔蛛,还会变成资敌,那留给秦阳的也就只剩下两条路了。 一条是手持斩神剑靠近吞天魔蛛进行肉身本体作战,但这样做的风险无疑会很大。 虽然斩神剑有可能伤到吞天魔蛛的本体,可若是再像之前一样出什么意外,那靠近魔蛛本体的秦阳,多半就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当机立断带着那些正常的敢死队成员突围,那样应该还有不少人可以活着离开这亚马流域深处。 那头吞天魔蛛不能离开蛛网,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实了。 单凭它控制之下的那些蛛丝,或者说其他的化境黑蛛,不可能将他们完全拦在这山谷之内。 这两条路看起来一点都不难选择,秦阳的最强手段都没能伤到那头吞天魔蛛,又何必再冒这个险呢?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要极为憋屈地落荒而逃,秦阳的心头就充斥着极度的不甘心。 又或者他想到了一年之期的危局,还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正是在那个时候出世。 现在选择保全自身,等这些域外魔兽一个个按部就班突破到不朽之境再破封而出,整个地星人类还能幸免吗? 秦阳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面临必死之局,而真到了那个时候,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他也不可能明哲保身,进入S级秘境苟延残喘。 除非是能将他所在意的人全部带进S级秘境,可以那两大S级秘境的尿性,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一点希望都没有倒也罢了,比如说秦阳面对的是一尊传奇境强者,那他恐怕不会有丝毫犹豫转头就走。 可偏偏那头吞天魔蛛就在那里,其腹部那条巨大的口子还在流着血呢,这对地星人类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进入亚马流域深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以来,秦阳虽然靠着黑焚蝇母过得颇为轻松,但其他人绝不是如此。 一百五十多人的敢死队,如今已经只剩下不到百人,而且其中还有二十多个魔化者。 等于说这支进入亚马流域的敢死队队伍,现在只剩下差不多一半还活着的正常人,这样的死亡率不可谓不大。 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如果就这样轻易放弃的话,秦阳无论如何不可能甘心。 尤其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走,那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可秦阳又知道,自己是这支敢死队唯一的希望,如果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剩下的这些人恐怕也不能活着离开。 一旦他身死道消,人族敢死队这边就会瞬间陷入劣势,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不过魔化者和那么多的化境黑蛛。 只有秦阳这远超化境的战斗力,才能带领着这些人突出重围,才能在那么多的化境黑蛛围杀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且秦阳还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选择第一条路的话,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会如何暂且不说,镇夜司这些队友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哪怕是死,他们也会跟秦阳死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见得他一个闪身,赫然是退后了十多米的距离。 看着秦阳退出这么远一段距离,后边诸多敢死队的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才看秦阳犹豫不决之时,他们心头都有些担忧,担心这个大夏年轻人,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如果秦阳拼命之下能收到效果也就罢了,可若是他一命呜呼,剩下的这些人,恐怕全都会埋骨在这吞天魔蛛的山谷之内。 好在看秦阳现在的动作,似乎并没有因为心中的不甘而一条道走到黑,这应该才是一个最为明智的选择。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固然壮烈,但在某些时候,那都是不得已之下的选择罢了。 眼前这样的局势,再去主动靠近吞天魔蛛,那就不是壮烈,而是送死了。 “所有人,跟我一起突围!” 一千五百六十四 来得真不是时候 “所有人,跟我一起突围!” 当秦阳这一道大喝声传将出来之时,敢死队所有的正常队员们全都大松了口气。 包括大夏镇夜司的诸人也颇有些欣慰,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做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连秦阳施展的最强手段,都丝毫伤不到那头吞天魔蛛,那他们还需要做什么无用功呢? 如果说吞天魔蛛是那些化境黑蛛和魔化者的主心骨,那秦阳就是敢死队这边所有人的主心骨。 现在连秦阳都束手无策,那就说明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惟一的收获,也就是赶到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地看了一眼那头域外魔兽,肯定了对方身受重伤的事实而已。 可这样的重伤未必就没有办法痊愈,或许给这头吞天魔蛛更多的时间,未来会是个什么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但也不能说他们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一点用都没有,说不定将这里的情况带回去之后,人族那些顶尖强者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甚至将地星威力最大的核武器带过来,那样的威力,也未必比一尊传奇境强者弱。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反正他们剩下这不到八十人的敢死队成员,已经对那头吞天魔蛛束手无策,此刻知难而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秦阳喝声落下之后,便再没有去看那头吞天魔蛛一眼,这当机立断的果决,让得魔蛛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它不仅能听懂人话,而且还能口吐人言,所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类此刻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呢? 它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终于将这些化境人类引来自己的地盘,若是不能将这些气血据为己有,它肯定是不可能甘心的。 “都给我上,拦住他们!” 下一刻从魔蛛巨口之中发出一道咆哮声,紧接着无数的化境黑蛛便有了动作,包括那些魔化者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那种特殊魔蛛力量的控制之下,这些魔化者就等于是吞天魔蛛的傀儡,不会对其命令有丝毫违背。 唰唰唰…… 诸多黑蛛蜂拥而来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但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自动将伤者护在中间,开始朝着外间突围。 只是相比起进入这山谷核心深处的时候,先前由于魔化者突然之间的偷袭,导致好几个敢死队强者身受重伤。 比如说日月盟的安娜,北极熊的伊布等,他们可都是各自敢死队的中坚人物。 砰! 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镇夜司的队长麦乔一个跃身,然后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将一头化境后期的大黑蜘蛛给砸飞了出去。 这支一百五十多人敢死队中仅有的几个半步无双境,如今恐怕只有麦乔才保持着最完好的战力了。 其中众神会的贝登早已经身死道消,古瓦纳的卢塞更是被贝登偷袭至死。 安娜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伤势,却又被唐尼偷袭重伤,现在一身实力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殷桐倒还好一些,但他之前受了重伤,恢复能力又远不如秦阳,更是刚刚突破到半步无双境不久,战斗力比起麦乔来说还是要差不少的。 好在到了这个时候,殷桐也只能先放下那些异样的心思,跟麦乔一起成为了突围的双箭头。 又或许在殷桐心底深处,这一次亚马流域破坏域外魔蛛的计划失败,但安娜那些人应该也看到了秦阳的强力。 现在不是他殷桐不愿去偷袭秦阳,而是凭他的实力,根本不是秦阳的对手,哪怕是偷袭,成功的几率也不高。 开玩笑,那可是能逆伐斩杀无双境初期强者的绝世狠人,就凭殷桐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如何完成他们之前的计划? 退一万步说,如果殷桐真的敢在背后偷袭秦阳,反应过来的其他敢死队成员,绝对会顷刻之间将他斩为肉泥。 如今秦阳在这支敢死队之中的威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恐怕跟组织之主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相当。 至于离开这亚马流域深处,秦阳有着那位大夏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哪怕是卡隆自己,也不敢露出半点针对秦阳的心思吧?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夭折了,殷桐能将修为修炼到如此境界,自然不是个真的草包,该识时务的时候还是能做出正确选择的。 麦乔和殷桐,已经算是这支敢死队中除秦阳之外的最强两人了。 剩下的像顾延年,或者说众神会的罗德,还有日月盟的希图朗和格里斯,倒也都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而且状态保持得还算不错。 可是吞天魔蛛这边,不仅有二十多个魔化者,还有着数以百计的化境黑蛛,甚至不乏达到化境大圆满的黑蛛强者。 当这些强横的黑蛛朝着这边包围而来之后,麦乔和殷桐明显感觉到压力倍增,突围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 当他们突围到差不多一半距离的时候,麦乔和殷桐这两个半步无双境强者,已经再也腾不出手来相助其他人了。 因为两人各自都有三到五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在围攻他们,对方强大的肉身力量,还有那可能蕴含剧毒的蛛丝和涎液,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在这样一来,其他人那里的压力倒是要小一些。 毕竟没有化境大圆满的魔蛛阻拦,一时半刻应该还能坚持得住。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从某处传来,紧接着某人就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一条黑色蛛丝。 这里的动静也被不少人关注到,当他们朝着骤然僵直的此人看去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只见一根黑色蛛丝如同利箭一般穿过此人的后心,再从前胸穿出,黑丝上浸染的殷红鲜血,昭示着此人的心脏都已经被生生刺穿,再也不可能活了。 而随着这根黑色蛛丝的尽头望去,众人赫然是发现这竟然是由那头吞天魔蛛施展而出,这又让他们心头一凛。 原来那吞天魔蛛只是身形不能随意移动,却还是可以发出强力攻击的吗? 那根黑色蛛丝来得极为的出其不意,而被其刺穿心脏的那位,可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他的实力是很多人都承认的。 可现在这个化境后期强者,竟然在黑色蛛丝的偷袭之下毫无还手之力,那另外这些人接下来又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要知道敢死队这剩下的不到一百人之中,还有不少化境初中期的变异者,他们的实力比那个被杀之人还要低得多。 一时之间,原本还能保持完整队形的敢死队,忽然之间就有了一些慌乱,甚至有要崩溃的迹象。 因为他们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就有一根黑色蛛丝来偷袭自己,让自己也瞬间变成那个化境后期变异者一样的下场。 没有人是真的不怕死的,在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一招之间就被杀死的威胁下,他们最后一丝心境也濒临崩溃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位被黑色蛛丝穿过前胸后背,一时之间却又未死,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神色后,更觉自己今日恐怕要凶多吉少。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终于从那化境后期变异者的口中传将出来,声音之中充斥的痛苦,听起来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气血好像正在被吞噬!”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下一刻更是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心头发毛的事实。 只见那个化境后期变异者,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想来是一身气血,都在被那根黑色蛛丝不断吞噬。 仅仅十多秒的时间,一个化境后期的强者,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甚至感应不出身上哪怕一丁点的血气。 这让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头吞天魔蛛就是要用他们这些人族变异者的气血,来恢复自己的伤势,这才是吞天魔蛛这一次的最终计划。 如今眼看这些人类要逃,吞天魔蛛终于什么也顾不得了。 若是真让这些人族敢死队全部突围逃出这山谷的话,那吞天魔蛛就只剩下二十多个人类气血,于它来说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吞天魔蛛算是域外魔兽之中比较聪慧的一头,它之前一直对自己控制库卡给自己办事这件事极为得意。 没想到人类这边出了秦阳这么一个妖孽,不仅揭破了库卡的身份底细,还要带着这些美味的人类食物突围逃走,这它如何能忍? “大家不要乱,否则只会被魔蛛各个击破!” 镇夜司的麦乔眼看阵形有要崩溃的迹象,终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可是当恐惧的情绪蔓延开来,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力挽狂澜的时候,单凭这简单的喝声就想让他们重拾信心,肯定是难以办到的。 噗!噗噗!噗噗噗! 尤其是又有几个敢死队成员,分别被数根吞天魔蛛的蛛丝刺穿心脏,继而被吞光一身血气的时候,整个队形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这让麦乔脸现焦急,心想若是这些人四散奔逃各自为战的话,恐怕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各个击破,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 想来吞天魔蛛也是这样的打算,这些人类抱成一圈,那无论是化境黑蛛,还是它自己施展的蛛丝,未必就能一直收到最好的效果。 吞天魔蛛本体不能离开那张蛛网,而它施展出来的蛛丝肯定也是有一些限制的,那甚至都未必达到了无双境的层次。 唰! 就在这个时候,麦乔突然眼神一凛,因为百忙之中的她,赫然发现其中一根粗壮的黑色蛛丝,正悄然朝着上官云袭去。 轰! 可当麦乔想要抢上相救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让得她不得不先避让而开。 原来是一头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巨大黑蛛,似乎知道主人想要做什么似的,这个时候它自然不会让麦乔轻易去救那个即将被主子吞噬血气的人类了。 就算麦乔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可她也绝对不可能完全无视一只化境大圆满黑蛛的攻击。 更何况此刻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原来是那黑蛛在发出攻击的同时,口中还喷吐出一口黑色的汁液,一看就蕴含剧毒。 当下麦乔不敢怠慢,连忙举起手中的盾牌挡在身前。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身形大震,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离上官云那边越来越远了。 滋滋…… 而且当那口蛛涎扑打在这面盾牌上的时候,赫然是冒起了一股黑烟。 A级顶峰的防御禁器,竟然也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坑洞,可想而知那蛛毒到底有多厉害? 失了先机的麦乔,已经腾不出手来救上官云了,所以她只能满脸担忧地看着不远处的上官云,心中暗暗祈祷。 毕竟先前已经有好几人死在那吞天魔蛛的黑色蛛丝攻击下,剩下的这些人至少也能有所防备,不会让其轻易得逞吧? 而且上官云虽然没有达到化境大圆满,但比起两个多月前刚刚进入亚马流域的时候,实力肯定要强上不少,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获得突破了。 唰…… 接下来的事实倒是不出麦乔所料,在上官云一个闪身之际,她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被蛛丝刺中要害,而是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道致命攻击。 “小心!” 可下一刻麦乔在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眼神一凛,下意识出声示警,但她的一颗心却是沉到了谷底。 因为她赫然发现又一根黑色蛛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上官云的身后,就好像早就在那里等着上官云一样。 甚至这根黑色蛛丝连上官云的反应,包括她会朝着哪个方向躲避第一根蛛丝都算计到了。 上官云可是麦乔的好友,如果前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她肯定会无比伤心。 可眼前的局势,麦乔根本没有办法去相救,其他的镇夜司成员也各有各的强力对手,甚至是好几个对手。 上官云看起来已经要凶多吉少,如此突如其来甚至早有预谋的一根蛛丝,她根本就避无可避,接下来会不会步先前那几个人后尘,被吞噬成一具人干呢? 上官云自然也感应到了身后突如其来的气息,这让她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无比绝望,心想自己真要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了吗? 虽说在加入敢死队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死亡真的来临之时,又有谁能保持绝对平静呢?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上官云身后响起,但来不及回头的她,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 反倒是离得有些远的麦乔等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一道剑光自上而下,目标似乎正是那根将要刺穿上官云后心的黑色蛛丝。 说时迟那时快,在麦乔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剑光已经是斩在了黑色蛛丝之上,然后那根黑色蛛丝就应声而断。 “是秦阳!” 直到这一刻,看到这个结果之后的众人才再无怀疑。 这让他们的心头,都涌现出一抹极度的欣慰,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慌乱了。 要知道属于吞天魔蛛的黑色蛛丝,就算没有达到无双境的层次,但也绝对有半步无双境的威力,要不然也不可能轻易灭杀那些化境敢死队成员了。 而这样的蛛丝一定坚韧异常,寻常刀剑完全难以破坏,甚至水火不侵。 也只有秦阳这个敢死队中的最强者,手持那柄造型古怪的神兵利器,才能如此轻易斩断那根黑色蛛丝了吧? 如果说先前所有人都面临绝望的话,那此刻看到秦阳出手一剑斩断那根黑色蛛丝之时,他们的心头则是再次升腾起了一抹希望。 秦阳就是这支敢死队主心骨,更是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针,只要他不倒,就不是没有半点希望。 “呼……” 死里逃生的上官云,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似乎感觉心境都变得通透了几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轰! 只见上官云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让得感应到这道气息波动的麦乔等人,包括秦阳都有些意外。 “这是……突破了?” 秦阳精神力极强,自然第一时间就感应到这是突破的征兆,这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能得到从化境后期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契机,正常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但出现在现在这个时候,却未必是好事了。 哪怕只是一个小段位的突破,也绝对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事。 而现在的他们,却是处在无数黑蛛和魔化者的围攻之中,更有吞天魔蛛的威胁。 再加上上官云也不是秦阳,她做不到一蹴而就,也就是说这一次的突破,再怎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契机既然既然已经来临,总不能不要吧,看上官云的样子,哪怕是死在这里,似乎也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仅仅顷刻之间,上官云的身形就僵在了那里,这让秦阳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然后就这么手持斩神剑站在了上官云的身旁。 对于其他变异组织的成员,秦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必每一次都必须要出手相救。 但对于大夏镇夜司这些队友,他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哪怕因此拖慢了众人突围的节奏,他也没有犹豫哪怕片刻。 既然上官云决定了要先突破再说,那秦阳就瞬间化身为最忠实的保护者,而他最在意的,终究还是那头吞天魔蛛。 哪怕只是吞天魔蛛随意施展的一根蛛丝,恐怕也有半步无双境的威力,怪不得那些化境初中期甚至是化境后期的人族变异者都抗衡不了。 手中的斩神剑就是秦阳最大的依仗,在刚才试过那一剑之后,他就知道那些蛛丝还没有达到斩神剑的极限。 尤其是斩神剑那一截被磨亮的剑尖,如今至少也达到了无双级的威力,并不是黑色蛛丝能承受得起的。 “可恶的小杂种,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眼看自己吞噬这些人族化境变异者血气的进程又被那个秦阳破坏,吞天魔蛛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轰! 同时从吞天魔蛛身上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让得那些原本在围攻其他敢死队成员的黑蛛,瞬间就将目标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咦,这倒是个机会啊!”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其他组织敢死队成员不由眼前一亮,甚至不少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因为在那些化境大黑蛛全去针对秦阳或者说大夏镇夜司那边诸人的时候,剩下的这些人瞬间感觉压力骤减。 就算剩下的二十多个魔化者还对他们虎视眈眈,但他们这边可还有八十人左右,单凭那些人岂能拦得住他们? 他们一时之间都觉得那吞天魔蛛太蠢,被秦阳一下子就刺激到了,现在吞天魔蛛眼中只有秦阳,那岂不是他们最佳的突围机会吗? 只不过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都没有动作,想来还是有些顾忌,或者说不好意思。 要知道秦阳可不止一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若不是秦阳,他们甚至都不可能走到这个地方来。 现在秦阳和镇夜司被吞天魔蛛刻意针对,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选择明哲保身的话,那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随大流倒也罢了,但如果谁成为这第一个选择放弃秦阳和大夏镇夜司先行离开的人,那绝对会被扣上这口最大的黑锅。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所有人全都死在这山谷之中,那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就没有人会知道了。 想必跟镇夜司关系最好的北极熊等人,肯定是不会就此离开的。 那剩下的这些人自然也会有一种特殊的默契,不会将此事拿出去随便乱说。 不得不说人心就是这样,无论他们之前如何看重秦阳,甚至是依赖秦阳,但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会做出一个更正确的选择。 更何况他们可能还会觉得,就算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跟大夏镇夜司一起陪葬罢了,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秦阳虽强,但刚才施展那杆金色长枪已经被消耗了不少的力量,在这么多黑蛛的围攻下,终有力量被耗尽的那一刻。 无非就是个时间长短的问题,他们觉得局势恶劣到这种地步,自己选择先保全己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谁来当这个小人,若是有第一个人表态借此机会逃命,想必他们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这无疑是个极其艰难的决定,要知道秦阳就算死在这里,外边还有一尊大夏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在外边等着呢。 谁都知道自己要是当那第一人,到时候根本不敢保证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 一旦透露出去一丝半点,那此人甚至他身后的组织,都得承受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雷霆怒火,就此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局面突然之间就僵在了这里,那二十多个魔化者似乎也心有顾忌,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手,又或者是得到了吞天魔蛛的命令。 “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走啊!”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中,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谁也不敢第一个表态的众人不由心头一喜。 当下他们都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想要看看到底谁是这个真正的勇士,替他们背下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发现这道声音竟然不是从自己这边发出来的,而是来自无数黑蛛的包围圈中。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道声音极为熟悉,竟然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所发。 这一下所有人都极度动容和感慨,同时为自己先前的那些心思感到羞愧。 他们一个个都想着自己如何才能突围活命,若不是有着一些顾忌,恐怕他们早就舍下镇夜司诸人逃命去了。 没想到第一个出声让他们先行脱身的,竟然就是那个大夏年轻人。 这样的对比之下,显得他们都是一群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自私小人。 而相对于这些其他组织的人,秦阳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这些临时聚焦起来的人,会为了大夏镇夜司拼命。 不过这些人都算是人族阵营之中实力不低的强者了,如果能够保全的话,那在未来也不失为一股强大的力量。 哪怕是秦阳,也完全猜不到先前那些人的微妙心思,所以他看着这些人竟然站在原地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多的化境黑蛛都来围攻自己了,你们还不趁机突围,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到时候若是吞天魔蛛改变了主意,再让无数化境黑蛛无差别攻击的话,你们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虽说秦阳猜测吞天魔蛛可能还有一些计划,不可能放这些人族化境变异者轻易离开,但离核心之地远一点总是好的吧? 至于大夏镇夜司的人,包括北极熊的人,秦阳知道这些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抛下自己独自逃命的,所以也就不做那无用功了。 嗖!嗖嗖!嗖嗖嗖! 有着秦阳那道高声,各大组织敢死队的人虽然有些惭愧,却也再没有太多犹豫,一个个飞身而起,朝着外围奔去。 那些魔化者竟然并没有出手拦阻,这让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心头都有些不安,总觉得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 要不然那吞天魔蛛花这么大的力气将他们引来这里,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些血肉美味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吧? 不过又有一部分人觉得那天吞魔蛛也是没有办法,根本不可能从蛛网上下来,只能对他们这一刻的突围望而兴叹。 当然,往外间突围,离那吞天魔蛛远一些,总比在这里安全吧? 这倒是所有人的共识。 只是当他们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被无数黑蛛包围的那些人时,心头又不由替这些人默了默哀。 看起来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这十多个人,恐怕是不可能从这山谷之中逃出去的了。 不可否认,这些人都是人族英雄。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会将秦阳和镇夜司做过的事公之于众,让他们受整个地星所有人的膜拜。 这种惠而不费的事情,于他们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或许还能因此跟大夏镇夜司打好关系,甚至攀上那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剑先生。 但又有一些人心生担忧,因为那位剑先生说过,如果秦阳遭遇了不测,很可能会迁怒到他们的身上,甚至拿他们出气。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随着他们的奔逃,那十多个被化境黑蛛包围的人,已经变得极为模糊,几乎都看不清楚了。 对于大部队的突围,秦阳诸人并没有去多管,或许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去纠结要不要出手帮那些人了。 剩下的无论是大夏镇夜司的队友,还是北极熊的几人,都算是完全信得过的自己人。 “秦阳,咱们可能真的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伤势不轻的北极熊敢死队队长伊布口气有些惆怅,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这样的战斗多半是凶多吉少。 “嘿,能跟秦阳兄弟死在一起,我倒是觉得是我的荣幸!” 旁边一道声音传出,原来是北极熊那个天才莫科夫所发,那一脸的大胡子,根本看不出他跟秦阳其实算是同龄人。 听着莫科夫的口气,北极熊几人都是相视一笑,想来他们现在都已经知道莫科夫的心境。 自当初异能大赛结束之后,莫科夫就对秦阳推崇备至,要知道他这个异能大赛第六,全都是沾了秦阳的光。 这一次进入亚马流域之后,秦阳和大夏镇夜司又对北极熊颇多照顾,不止一次救他们于生死关头,让他们极为感激。 如今秦阳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而莫科夫依旧只有化境初期,还需要队友的保护才能活到现在。 也就是说当初修为相差不多的两个年轻天才,如今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 莫科夫也不像兰斯布来恩那样心存忌妒,他对秦阳是真心佩服,能跟这样的绝世妖孽死在一起,倒也确实算是一种荣幸。 “你们错了,不到最后关头,岂能轻言生死?” 然而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秦阳脸上时,却听到从这位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都是脸现苦笑。 虽说他们对秦阳颇有信心,但现在身陷重围,区区十多个人被一百多头化境黑蛛包围,外间还有二十多个化境的魔化者。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依旧在那头吞天魔蛛的黑色蛛丝攻击范围,这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敌人。 秦阳虽强,但变异力量总有被耗光的那一刻。 现在众人都有所怀疑,吞天魔蛛是不是就是想用蛛海战术,将秦阳的力气全部耗光,再来享用这些人类血肉的大餐? 说不定吞天魔蛛还安排得有什么后手,它觉得只需要收拾了这个最难缠的人类年轻人,剩下的那些人就不再话下。 已经逃到远处的那些敢死队成员,也未必真能逃出生天。 “杀了他们!” 随着吞天魔蛛的一声令下,诸多化境黑蛛便不再犹豫,蜂拥朝着秦阳等人怒冲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到了这一刻,众人也不再去想那么多了,只能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能多坚持一刻是一刻了。 像莫科夫这样的化境初中期,或者说伊布这种身受重伤之人,被其他人护持在中间,倒是不用承受太大的压力。 可在场中没有真正无双境强者的时候,无数黑蛛也是能量变引起质变的。 噗嗤! 只见秦阳纵身一跃,然后手中斩神剑重重劈下,赫然是将一头化境后期的黑蛛给斩杀当场,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反正就算是半步无双境的麦乔和殷桐,他们也不可能一招之间就斩杀一头化境后期的黑蛛,最多只是占据明显的上风而已。 而此时此刻,麦乔和殷桐的身边都围着两头到三四头不等的化境大圆满黑蛛,他们的压力决然不小。 倒是有几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想要上来围攻秦阳的,但秦阳根本不跟它们恋战,身形飘忽不定,每次出手,必有一头化境后期黑蛛死在斩神剑下。 想来秦阳也是想尽可能斩杀对方的有生力量,而他实力虽强,却也未必能一剑斩杀一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 与其跟化境大圆满的黑蛛纠缠,倒不如利用身法去杀更多的次一等的黑蛛,这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可能做到秦阳这般的摧枯拉朽,接连几次化境后期的黑蛛被斩杀,也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 “一群蠢货,别被那小杂种牵着鼻子走了,先围攻那个正在突破的女人!” 一道声音突然从山谷深处传来,让得众人心头一凛。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几头一直追赶秦阳的化境大圆满黑蛛,瞬间改变方向,朝着上官云杀了过去。 原本上官云是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毕竟她从化境后期突破到化境大圆满还没有彻底完成,几乎没有太多的战斗力。 现在秦阳游走击杀各方黑蛛,对上官云的保护也没刚才那么严密了,吞天魔蛛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改变了战术。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吞天魔蛛不俗的心智不难看出,留在这里的这些人类,肯定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的任何一个同伴。 与其被那个叫秦阳的小杂种牵着鼻子走,倒不如攻其之所必救,看这小杂种还有没有心思去杀其他的黑蛛。 而一旦秦阳选择回来保护那个人类女人,那化境大圆满的黑蛛也就不用再疲于奔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不得不说吞天魔蛛的灵智,果然比那些普通变异兽要高得多,竟然在这顷刻之间就做出了一个极为精准的应对。 这让秦阳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心想上官云这突破之机,来得还真是太不合时宜啊。 但事已至此,秦阳也确实不可能放任上官云不管,他也知道单凭麦乔等人,恐怕腾不出手来护住上官云的周全。 不出吞天魔蛛所料,下一刻秦阳已经是瞬间出现在上官云面前,那劈出的一剑,直接将一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给劈得翻了一个跟头。 这也让秦阳脸上的无奈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显然化境大圆满的黑蛛,比那些化境中后期的黑蛛实力要强得多,也不是他一剑就能劈杀的了。 一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被劈飞,但紧接着就又有三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围了上来,让得秦阳一瞬间就变成了以一敌四。 而且这些黑蛛似乎得到了吞天魔蛛的命令,并不会去跟秦阳硬碰硬,只是一味地拖延消耗,无疑让人类这边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这些化境大圆满的黑蛛在见识过秦阳手中那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之后,也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触碰。 如此一来,秦阳想要斩杀这些化境大圆满的黑蛛,无疑更加困难了,这让他心头暗暗叫苦。 嗤! 让得秦阳心头一凛的是,在他刚刚一脚踹飞一头化境大圆满黑蛛的同时,一道破风之声陡然响起,让得他整个身形都朝着左侧横移了半尺。 紧接着一根黑色蛛丝就从秦阳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掠而过,要是他躲得再慢一点,恐怕就是被刺出一个透明窟窿的下场。 原来是那吞天魔蛛也没有闲着,又或许在它的心中,这个人类年轻人的血肉才是最美味的。 说不定吞噬了这人类年轻人的一身血气,都抵得上十个化境大圆满人类的血气。 只可惜它的这一道偷袭,终究没有收到想象之中的效果。 那个人类可不仅仅是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还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啊! 一千五百六十五 一剑斩三蛛 嚓! 就在镇夜司和北极熊其他人被化境黑蛛围攻得焦头烂额之时,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他们百忙之中也忍不住转头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不由又惊又喜。 因为秦阳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范围内的闪身,赫然用手中长剑的剑尖,一剑斩在了一只化境大圆满黑蛛的蛛蝥之上。 看似坚硬无比的蛛蝥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住,就被斩神剑无声无息地卸了下来,甚至掉到地上的时候还抖动了几下。 一股黑血从黑蛛断肢之处飙射而出,蕴含着浓浓的腥臭,让得不少人脸上变色,下意识就要闪身躲避。 但在他们才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地,却发现那些蕴含剧毒的蛛血,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并没有能溅到他们身上哪怕一滴。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记起秦阳不仅战斗力惊人,而且是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这一刻应该是随意运用了一点空间之力的手段。 这对于诸人来说,肯定是一个好消息,这也算是第一只伤在秦阳手中的化境大圆满黑蛛。 事实上如果是单独斗的话,秦阳恐怕早就已经斩杀黑蛛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无双境之下再无敌手。 只可惜这些黑蛛听从吞天魔蛛的命令,并不跟他正面死战,而是选择此起彼伏的骚扰围攻。 再加上吞天魔蛛不时的蛛丝攻击,也让秦阳不敢有半点怠慢。 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秦阳不敢离上官云太远,也就是说那些黑蛛一击之后立刻远退的话,他能攻击的范围也极其有限。 到时候上官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是杀再多的黑蛛,这笔买卖对秦阳来说也是不划算的。 “或许可以这样!” 秦阳百忙之中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上官云的状态,当他看到后者微皱的眉头时,就知道这个时间恐怕不会太短,这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唰! 只见秦阳微微抬手,然后一滴殷红的乱血珠就朝着上官云飞了过去,正是属于秦阳的特殊血脉。 虽说这滴血珠不是秦阳的精血,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祭出精血,但他对自己的特殊血脉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或许这颗血珠就能成为助上官云快速突破的又一重契机。 只要上官云突破完成,秦阳他们就用不着跟这些可恶的黑蛛继续纠缠。 以他们的整体实力,真要突围的话,对方未必能拦得住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殷红的血珠快速从上官云的皮肤上渗入,紧接着她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息波动。 不得不说秦阳的猜测还是相当精准的,又或者说他的特殊血脉之力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第一时间就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轰! 再过片刻,当秦阳又一次逼退两次化境大圆满黑蛛的攻击之后,上官云身上气息倏然大涨,紧接着又收敛而下。 “终于完成突破了!” 感应到上官云身上的气息变化,麦乔等人都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些人之所以被困在这里,其实就是因为上官云的突破。 真要将上官云一个人留在这里突破,恐怕她瞬间就会被吞天魔蛛吞噬得骨头都不剩。 大夏镇夜司的理念,就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友,哪怕因此舍弃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为救一人而让敢死队所有人陷入重围,在很多人看来是不明智的,事实上也确实是性价比极低的一件事。 可这世上有些事,不能单以纸面上的性价比来计算。 就算在普通人的世界,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献出自己的器官,或者说让自己身陷险境的父母比比皆是。 惟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舍命相救罢了。 秦阳心头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而在此之前,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大夏镇夜司的队友掉队。 只是北极熊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伊布他们竟然也能留下来跟镇夜司并肩作战,那可是有九成机率会永远留在这里的啊。 好在这个时候上官云已经突破完成,接下来他们就不用再被动等待,一直承受这么多化境黑蛛的围攻,可以着手突破事宜了。 “谢谢……谢谢你们!” 刚刚突破完成睁开眼来的上官云,看着四周这些坚实而可靠的背影,眼眸之中都不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雾气。 上官云虽然看起来性子颇冷,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跟麦乔成为要好的朋友了。 她清楚地知道在自己刚才突然得到突破契机的时候,对于这些队友来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她更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自家队友估计都能像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一样,逃离了这最危险的核心之地,生存的几率无疑更大。 可这些队友们,全都义无反顾地留下来保护自己,哪怕是那个她一直有些不待见的掌夜使殷桐,也没有选择抛弃她。 这等于是用十多人的性命,来陪她上官云一个人冒险,这份情谊实在是有些难以偿还了。 尤其是那个最为年轻的背影,此刻在上官云有些朦胧的眼神中,无异于一座坚实的大山。 只可惜秦阳已经有了娇妻,而且好像还有了孩子,要不然上官云都觉得自己要是再年轻几岁,也一定会被秦阳的风采折服。 这些古怪的念头冒将起来之后,饶是以上官云的心境,脸色也不由微红,同时暗骂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土妞队长,殷掌夜使,你们在前头突围,我来断后!”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回头看了一眼上官云之后,便是当机立断高喝出声。 嗖!嗖! 麦乔和殷桐没有任何怠慢,见得他们两大半步无双境强者同时闪身,来到了队伍的最前端,担负起了开路先锋的职责。 他们心中也清楚,相比起在前边开路,只是面对一些化境的黑蛛或者说魔化者,比起秦阳面对的危险无疑要小得多。 要知道那头吞天魔蛛现在最恨的人,绝对非秦阳莫属,因为这个人类破坏了它所有的计划。 眼看着这么多的美味人类血肉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吞天魔蛛恐怕会用尽所有的手段,来将这个最可恶的人类小子给永远留在这里。 也就是说断后的秦阳,替他们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会让他们前边这些人的突围之路变得更加轻松。 而在这样的时候,众人也没有跟秦阳矫情,因为他们都知道除了秦阳之外,谁也无法胜任这断后之责。 都别说那头实力深不可测的吞天魔蛛了,就算是诸多化境大圆满的黑蛛,就能让他们应付维艰。 有着秦阳在后边挡住了大部分黑蛛的追击,他们也能以更快的速度离吞天魔蛛更远。 又或者在他们心中,如今的自己已经变成了拖秦阳后腿的因素,自己要是走得快一点,也能更快减轻一些秦阳的压力不是? “给我滚开!” 麦乔手持大盾,当她看到一个人形身影朝着自己阻拦而来的时候,不由勃然大怒,当即一记盾牌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铛! 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麦乔感觉到自己身形一震,这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只见在麦乔前方挡了她一记盾击的那位,赫然是来自日月盟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唐尼,实力并没有比麦乔弱多少。 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是化境大圆满,两者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区别。 麦乔又不是秦阳那样的妖孽,想要一击就击败唐尼,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另外一边,同样开路的半步无双境强者殷桐,虽然没有碰到化境大圆满的人类魔化者,却被两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给缠上了。 他的实力比麦乔都低一筹,不仅突破到半步无双境的时间不长,几天前还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现在还没有好全呢。 再加上殷桐的对手并不仅仅只有两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还有三个化境后期的人类魔化者,让得他一时间感觉到压力倍增。 由于这两大强者被阻挡,导致整支队伍行进的速度一瞬间就变得缓慢了下来,甚至是迟滞起来。 这让麦乔和殷桐都有些愧对秦阳的信任,对方已经承受了来自后方的大半压力,他们却连开路的工作都做不到。 难不成还要让秦阳在断后的同时,过来帮他们对付那些可恶的敌人吗? 那样未免显得他们太没用了一点。 可实力和数量的差距确实存在,无论他们心头如何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尤其是殷桐,仅仅十数招之后就已经险象环生,甚至差一点被北极熊那个魔化的盖纳给伤到了。 唰…… 然而就在殷桐刚刚避过盖纳的那一记刁钻偷袭的时候,下一刻就听到呼呼风声,赫然是看到一根黑色蛛蝥朝着自己的面门戳将过来。 原来是一只化境大圆满的黑蛛,似乎早就等在了那里,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将殷桐的脑袋都给戳爆。 “完了!” 对方如此精妙的配合,无疑打了殷桐一个出其不意,这让他心头暗恨那些魔化者的同时,不由生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自从知道吞天魔蛛和库卡的计划之后,殷桐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可他是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无名山谷之中了。 但面临这样的情况,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正处于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 砰! 可就在殷桐觉得自己这一次恐怕要凶多吉少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旁一道身影飘过,然后那只眼看就要戳中他的黑蛛,就朝着后边倒飞而出。 待得殷桐回过神来,发现赫然是顾家家主顾延年救了自己一命,一脚将那只化境大圆满的黑蛛给踹飞了。 砰! 与此同时,从殷桐的另外一个方向也传来一道大响之声,紧接着另外一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也倒飞了出去。 待得殷桐凝神看去时,不由有些后怕,原来是另外一头黑蛛竟然也攻到了他身边,显然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也就是说殷桐就算能避过第一头黑蛛的攻击,也不可能避得过第二头黑蛛的守株待兔。 这个时候他看得清楚,左边出手轰飞那头黑蛛的,乃是刚刚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上官云,这让得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殷掌夜使,不要忘了,你也是有队友的人呐!” 就在殷桐心生感慨的同时,旁边已是传来一道蕴含着某些意味的声音,正是顾家家主顾延年所发。 听到这话的殷桐不由身形一颤,甚至都有些呆住了。 “队友……” 听得他喃喃出声,重复着这个仿佛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字眼,愈发复杂的情绪瞬间升腾而起。 自殷桐修炼有成,成为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尤其是身居掌夜使高位之后,除了镇夜司首尊之外,他几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觉得以自己化境巅峰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什么队友,最多也就需要一些听话的属下罢了。 以前地星的局势,也并不需要殷桐这样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去拼命战斗,自然也不会需要别人的帮助了。 就算是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大组织,轻易也不会去招惹大夏镇夜司,所以殷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危险了。 最近一两年发生的事,更是让殷桐感觉自己变成了镇夜司的孤家寡人,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秦阳而已。 自从秦阳强势崛起,连镇夜司其他三大掌夜使,甚至首尊叶天穹都对其刮目相看后,殷桐却因为赵家的事,被所有人不待见。 哪怕是加入这支敢死队之中,殷桐也是怀着其他的一些目的,试图针对秦阳的。 他清楚地知道小队所有人肯定都是站在秦阳一边,到时候说不定全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而他也一直认为,以这些人跟秦阳的良好关系,肯定会恨屋及乌,对他极不待见。 就算同为一队之人,麦乔顾延年他们不落井下石,应该也不会在自身遭遇危险的时候冒险出手相救。 可是此时此刻,就在殷桐觉得自己已经要凶多吉少,甚至都快要闭目待死的时候,顾延年和上官云却是同时出手救了他一命。 而且顾延年还说出“队友”两个久违的字眼,当即就让殷桐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家寡人,也是有队友的人吗?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殷桐想起自己这一次参加敢死队的初衷,还有跟日月盟合作的那些事,就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算计秦阳,算计大夏镇夜司,但这些队友却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帮助他,难道这才是队友二字的真正含义吗? 先前秦阳实力的提升,已经让殷桐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更何况他们想要成功离开这危险之地,还要极大地依赖秦阳呢。 想必安娜心中应该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让他对秦阳出手,他们这边其实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这等来等去,却等来一个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甚至能逆伐击杀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的秦阳,你让他们怎么去施行计划? 如果说之前殷桐只是因为秦阳的战斗力而退缩的话,那这个时候他无疑欠了顾延年和上官云两个天大的人情。 由此延伸出去的话,他欠的其实也算是秦阳的人情,你让他还怎么有脸去实施先前的计划? 殷桐此人虽然心胸狭隘,但在他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些人性的,恩将仇报这种事真要做了,那他就真的枉自为人了。 以前还可以说因为秦阳对他的恶劣态度,一次又一次将他逼到了对立面。 可人家秦阳好像在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时,并没有过多提及曾经的那些往事。 虽然秦阳态度有些冷淡,不像对其他人那样,但也从来没有刻意针对过他。 现在回头想想,殷桐忽然忽然觉得自己跟秦阳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并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生仇大恨。 说起来秦阳真的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其实是没有的! 只是那些受过秦阳恩惠的镇夜司高层,觉得他跟秦阳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这才选择疏远他。 这都是那些人为了讨好秦阳的自主行为,秦阳也从未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他要对殷桐做点什么。 这凡事就怕多想,之前的殷桐被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蒙蔽了双眼,钻了牛角尖之后,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回过头去想想,他不仅不应该恨秦阳,而且还要感谢秦阳。 要没有秦阳,当初他们恐怕就已经死在无双境的库卡手中了。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殷桐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他的右手手指有意无意地抚了抚腰间的那个黑色魂瓶,很多念头悄然升腾。 如今殷桐还只是选择跟日月盟合作,并没有对秦阳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他觉得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仅仅是借助一枚玄精石提升到半步无双境而已,殷桐并不觉得以自己的身家,还不起等同于玄精石价值的东西。 不得不说心态的变化,让殷桐心中的某些执念都消散了许多,现在回头看看,自己还真是一叶障目啊。 “这个鲁星海,或许可以成为缓和我跟秦阳关系的投名状!” 这些想法殷桐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可怜只剩下一袭精神体的鲁星海,如今藏身魂瓶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或许在鲁星海心中,还对自己当初策反殷桐一事感到洋洋自得呢。 可他却是忘了,人性是复杂的,尤其是经历过过亚马流域深处数次在生死之间徘徊之后,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有了变化。 这样看来的话,鲁星海设计让殷桐参加支敢死队的决定,倒是有些弄巧成拙了。 如果一直让殷桐待在镇夜司,没有面临这些生死之间的心境波澜,那他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心态改变,而是会对秦阳一直心存恨意。 更何况殷桐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大夏镇夜司,严格说起来大夏才是他的家。 如果真的对秦阳做了点什么,那他可能就永远回不去大夏镇夜司,到死都只能做一只异地他乡的游魂野鬼,不能魂归故里。 现在想想,只是为了一个突破到无双境的契机,竟然就要跟大夏镇夜司决裂,这笔交易真的划算吗? “我说殷掌夜使,能不能等危险结束之后再感动?” 就在殷桐心中无数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旁边已是传来顾延年有些无奈的声音,同时又有一道大响声从另外一边传进他耳中。 原来是上官云又一击轰退了那只重新攻上来的化境大圆满黑蛛,脸色有些不满的看了殷桐一眼,让得后者有点尴尬。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真当那些化境黑蛛和魔化者都是吃素的吗? 诚如顾延年所言,任何事情都得先脱离了眼前的危险再说,有些事情也得等离开了这亚马流域深处再做。 有着两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相助,殷桐这边压力无疑是减轻了许多。 麦乔那边也有北极熊的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帮忙,让得这支十多人的队伍得以继续朝前推进。 当然,这也是大多的黑蛛都选择去攻击断后的秦阳,包括吞天魔蛛那些延伸出来的蛛丝,更多也是对秦阳发出攻击。 不过相对来说,秦阳虽然面对的敌人更多更强大,但他看起来却比前边几人更加游刃有余。 尤其是其手中那柄斩神剑,每一次挥出,不是将化境大圆满的黑蛛逼得慌不迭退避,就有一头化境中后期的黑蛛被斩杀。 这些黑蛛固然是唯吞天魔蛛马首是瞻,但也不可能真的不怕死。 先前它们已经见识过那柄神剑的厉害了,那可是随便碰一下,就得被卸下一只蛛蝥的绝世利器,可不能正面抗衡。 “混蛋!混蛋!” 眼看这支十多人的小部队离自己越来越远,吞天魔蛛几乎都要从蛛网之上站将起来,口中也是不断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更显得它腹部那个巨大的口子无比狰狞,似乎还朝着下方不断滴着黑血。 事实上吞天魔蛛重伤之躯,每一次施展蛛丝,都会让它的力量消耗极大。 也就是说这一次它不仅没有尝到人类血肉的美味,反而让它消耗了大量的力量,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至于库卡和那些死掉人类的血气,最多也就勉强补充一下它损耗的力量而已,没有让它占到半点便宜。 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却只是看这些人类一眼,还被对方气得不行,你让吞天魔蛛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如果连这第一步的计划都夭折的话,那接下来它底细曝光,就不可能有人类再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它就不能借助人类变异者的气息恢复伤势了。 也就是说在一年之期到来之时,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的域外魔兽一个个破封而出,甚至突破到不朽之境,在地星世界大杀四方。 那些域外魔兽也总有一天会发现吞天魔蛛的秘密,到时候它就算是想独善其身也做不到。 七头域外魔兽可不是同一阵营,更算不上队友。 它们固然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毁灭地星文明,可相互之间同样有着某种竞争关系。 这也是吞天魔蛛想要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恢复伤势的原因。 要不然一年之期到来,如果不能突破到不朽境的话,哪怕最后能活下来,恐怕也会被某些强大存在打上办事不力的标签。 只可惜对方阵营之中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秦阳,如今在秦阳的断后之下,那一小群人离它越来越远,它的蛛丝都有些够不着了。 这个时候吞天魔蛛真是恨死了这蛛网封印,要不然就算它现在只有无双境巅峰的实力,只要能离开蛛网,就一定能将那些人类赶尽杀绝。 或许所谓的天道,制定了轮回的七星曜日大难,却也并非给这些遭受大难的世界不留一点生机。 一年的时间,就看这个世界的生灵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自救的手段了。 无论是五大传奇境强者探险东非大裂谷,宙斯疯狂想要夺舍域外魔兽之举,还是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敢死队的组建,都是地星人族为了自救。 只不过现在看来,吞天魔蛛固然不能靠着这些人类气血恢复伤势,人类这边想要彻底破坏吞天魔蛛的实力提升,也算是彻底失败了。 相对来说,人族这边的损失还要惨重一些。 因为至少有一半的人族化境强者,或死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或变成了魔化者,成为了人族的敌人。 要知道化境变异者,在整个人族变异界中都已经不算弱者了,未来也一定是对抗无数变异兽的中坚力量。 甚至很多的中小型组织,化境强者都没有多少,死一个就少一个,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培养出下一个。 当然,如果一年之期到来,地星文明被彻底毁灭,一切推倒重来的话,说这些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就在秦阳举起手中斩神剑,想要斩断又一根黑色蛛丝的时候,却发现那根蛛丝竟然停滞了下来。 “难道这已经是吞天魔蛛控制蛛丝的极限距离了?” 看到这一幕,秦阳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而且越想越觉得这才是真相。 这让他不由生出一抹喜意,要知道吞天魔蛛本体控制的黑色蛛丝,才是秦阳最忌惮的,他更多的还是闪避,或者说用斩神剑去斩击。 一旦身体的某个部位真的被蛛丝缠住,秦阳都不敢保证短时间内能挣脱束缚,其他的化境黑蛛也不真是吃素的。 “给我追,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把他们抓回来!” 蛛网上的吞天魔蛛疯狂咆哮,而在说话的同时,似乎有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像狂风一样席卷而过。 然后那些魔化者眼眸之中的漆黑赫然是变得浓郁了一倍不止,每个人的身上,都在涌现出一抹疯狂的状态。 包括先前还有些怕死的黑蛛,这个时候却悍不畏死地朝着秦阳他们扑来,甚至都没有再去顾忌秦阳手中那柄神剑。 噗! 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秦阳手中的斩神剑,终于刺穿了一只化境大圆满黑蛛的身体。 一抹黑血飙射而出,却被束缚在了某个空间没有溅射开来。 可虽然击杀了一头化境大圆满黑蛛,秦阳的心情却没有怎么变好。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些化境黑蛛有所变化,变得悍不畏死起来。 像刚才那样对斩神剑唯恐避之不及的黑蛛,秦阳还能尽可能地护住身后的那些人,不用跟这些黑蛛并个你死我活。 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比如说那只被秦阳一剑刺穿的化境大圆满黑蛛,一时之间并未身死,而是拼着最后的力量,八只蛛蝥一起并拢,赫然是将斩神剑给夹住了。 斩神剑最锋利的部位其实是那截已经被磨亮的剑尖,至于其他的部位固然也算锋利,但效果未免会大打折扣。 而且这只化境大圆满黑蛛明知自己必死,却也想在临死之前给同伴制造出一些机会。 此时此刻,黑蛛拼尽全力夹住斩神剑,秦阳一扯之下竟然没有将剑拔出来,紧接着他身体两边就传来了强劲的破风之声。 原来是另外两只化境大圆满的黑蛛,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分左右两边朝着秦阳怒袭而来。 这个时候秦阳右手握着斩神剑的剑柄,如果他不松手放开的话,那至少这一只手恐怕是保不住的。 其中一头黑蛛举起长长的蛛蝥,狠狠朝着秦阳的右臂斩将过来,其上似乎不缭绕着一抹诡异的黑气。 或许在这头黑蛛看来,这个人类除了松手放开手中长剑剑柄这一条路可走,绝对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一旦对方手中没有了那柄极度锋利的神兵利器,那对它们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接下来它们也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这些灵智已经颇高的变异黑蛛,觉得秦阳能对它们造成这么大的威胁,最大的原因就是那柄神剑而已。 果然不出黑蛛所料,下一刻秦阳已是第一时间松开了手中的长剑剑柄,让得那只蛛蝥一掠而下,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唰! 可另外一边的那头黑蛛似乎早就在等着秦阳的这个动作,两者之间的配合极其完美,料定了秦阳的动作分毫不差。 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的话,这一下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都会被后头那只黑蛛蛛蝥刺出一个血窟窿。 但秦阳是何等样人,只见他心念动间,右手手臂赫然是轻轻一抬,其手腕上那只黑色腕表上光芒瞬间一闪。 “长夜!”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轻喝之声,攻击的黑蛛固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镇夜司某几人的眼神却是微微闪烁。 尤其是掌夜使殷桐,他清楚地知道秦阳手中的腕表长夜,乃是另外一位掌夜使赵古今送给秦阳的新婚贺礼。 赵古今精通时间之力,当然这个精通并不准确,严格说起来只是对时间之力有一些皮毛的研究而已。 但配合着赵古今的一些特殊禁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能收到极其可观的效果。 长夜是一件可以减缓时间流速的特殊禁器,是赵古今用自己的时间禁术,配合特殊材料辰石铸造出来的,神奇之极。 只不过长夜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每天只能施展一次,但这对秦阳来说已经足够了。 比如说此时,当他口中低喝声传将出来之后,那只黑蛛攻击位置所在的范围,时间流速瞬间就减慢了几分。 当然,在黑蛛的印象之中,未必便有这样的感觉,但早有准备的秦阳,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唰! 噗嗤! 只见一道寒芒闪过,朦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最后却精准地刺进了那只化境大圆满黑蛛的左眼之中。 一抹血液溅射开来,蕴含着浓浓的腥臭之气,其口中也发出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之声。 可这道惨叫在下一刻便戛然而止,因为在那一瞬之间,秦阳控制的手术飞刀已经将这只化境黑蛛的脑子搅得稀烂,自然不可能再活了。 长夜在一个特定的时机施展,收到的效果就是如此神奇,等于是打了那化境黑蛛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秦阳如今的手术飞刀,每一柄都达到了A级顶尖,从黑蛛最脆弱的眼睛刺入,自然不是对方所能抗衡的。 噗! 与此同时,秦阳精神力倏然一转,紧接着他刚刚放脱的斩神剑便是尽数没入了最先那头黑蛛的身体之内。 斩神剑从剑柄到剑身虽然都是S级甚至SS级材料铸成,但它终究只是一柄剑胚,锋利程度最多也就A级顶峰。 可秦阳运气不错,从剑泉镇凌氏家族总部得到了一柄上古宝剑,如今已经磨砺出斩神剑的一截剑尖。 那么这截剑尖的威力,可就完全堪比S级也就是无双级的神兵利器了。 既然从秦阳自己的方向不能抽出斩神剑,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斩神剑最锋利的剑尖,从那只黑蛛的身体没入,再从另外一个方向穿将出来。 那只黑蛛终究已经是强弩之末,能用最后的力气夹住斩神剑几息的时间,已经是它的极限,这个时候终于没有了任何动静。 “既然来了,那你也别走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活着的那头化境大圆满黑蛛头顶上传出,吓了它一大跳,当下整个蛛身一扭,试图先逃出这危险之地再说。 而此刻秦阳施展空间之力出现在黑蛛上空,见得他右手举将起来,似乎虚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狠狠往下一压。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或者秦阳精神念力的精准控制,当他虚握的手掌压下之时,斩神剑的剑柄刚好飞到他的手掌之中,不差一丝一毫。 既然秦阳打了先手,而且面对的还只是一个同境同段的变异兽,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失误呢? 怪就怪这只化境大圆满的黑蛛,觉得自己有机可乘,却没有想到刚才志在必得的出手,将它自己陷入了死地。 嚓!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虽然秦阳站在黑蛛身上的这一剑斩得微微有一些偏离要害,却还是第一时间整个没入了黑蛛的后背,只留下一截剑柄。 “叽!” 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从黑蛛口中传将出来,所有人都能听到它叫声之中蕴含的极致痛苦。 而接下来众人包括那些黑蛛,都看到了极为惨烈的一幕。 只见秦阳右手轻动,其后整个斩神剑直接在黑蛛的后背之上划出了一条狰狞的大口子。 虽说秦阳这一剑没有能将巨大的黑蛛斩为两截,但从那条伤口之中喷溅出来的鲜血,却是差点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血腥。 值得一提的是,依旧站在黑蛛后背之上的秦阳,身上没有被溅到哪怕一滴蛛血,很明显是又施展了空间之力。 如此一剑,那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明显是不可能再活了,而且它也是三头黑蛛之中死得最惨烈的一头。 这一幕无疑让所有人族强者们都惊呆了,同时也让无数黑蛛的攻势齐齐一滞。 要知道先前的时候,秦阳连一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都没有击杀,看起来似乎是力有不逮。 没想到现在突然出手,一下子就斩杀了三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 难道这才是那个大夏年轻天才的真正实力吗?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秦阳既然连无双境初期的库卡都能斩杀,那么一举击杀三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如此结果,无疑极大地提升了诸人的士气。 有着这么一尊强者殿后,至少他们可以保证后路无忧。 再加上他们也能看到吞天魔蛛的蛛丝攻击距离似乎也到了极限,那接下来的突围之路,应该会变得轻松许多吧? 一千五百六十六 凌氏古剑阵 “挡我者,死!” 此时此刻,手持斩神剑的秦阳无疑是极为霸气,听得他口中发出的冷声,就连悍不畏死的黑蛛们都是齐齐退了一步。 因为这个时候的秦阳就像是一尊杀神,那摧枯拉朽连续斩杀三头化境大圆满黑蛛的强势,试问又有谁敢不怕? 包括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敢死队队员们,也仿佛再一次见识到了秦阳的强横一面。 虽说此人在跟无双境强者,或者说那头吞天魔蛛对上的时候束手束脚,但这些最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在他手中无异于土鸡瓦狗。 也就是说只要秦阳想,就能一招之间斩杀任何一只没有达到无双境的黑蛛。 众人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心想那吞天魔蛛既然能帮助库卡这个人类提升到无双境,那这些黑蛛之中,怎么连一只无双境都没有呢? 甚至连连一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都没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细想这些东西了,他们只知道在秦阳连续的斩杀化境大圆满黑蛛之后,至少他所过之处,简直所向披靡。 “混账,给我拦住他啊!” 身后远处的巨大黑色蛛网上,吞天魔蛛忿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山谷,让得已经逃到离谷口不远处的那些各大组织敢死队成员也隐约听到了。 这让他们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尤其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仅剩下的几个化境强者。 本以为那些留在山谷深处的人必然凶多吉少,但现在看来,那些人竟然真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突围而出了? 要不然那头吞天魔蛛怎么可能如此愤怒? 至于吞天魔蛛口中的那个“他”,众人都有所猜测,在这支敢死队之中,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非大夏镇夜司秦阳莫属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秦阳到底是如何突围而出的,又是不是带着镇夜司和北极熊所有人全都逃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们,只想要尽快逃出这个可怕的山谷,要不然这条性命恐怕得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 “嗯?” 眼看山谷出口就在前边,众人都是脸现兴奋之色,但下一刻冲在最前边的一些人脚步赫然是戛然而止。 这让得后边还没有发现某些情况的化境强者颇有些不满,甚至还有人口中出埋怨之声。 “走啊,怎么不走了?” 一个小组织的化境中期变异者小声嘀咕了一声,但下一刻他就被数道目光给震慑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谷口全是蛛网?” 一名印国婆罗门的化境后期强者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只不过他的口气很有些郁闷。 而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山谷入口处的那些巨大黑色蛛网,一颗心不由狠狠一沉。 说实话,如果只是蛛网的话,他们倒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在他们进入山谷之后,退路就被蛛网封死了。 那个时候他们一心想要去吞天魔蛛的核心之地看一眼,所以并没有如何在意那些蛛网。 毕竟他们各有各的手段,若仅仅是蛛网,他们的手段未必就不能突围而出。 可当他们从山谷深处逃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那些黑色蛛网之上,尽都多了一只巨大的黑蛛,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 远远看去,其中五只大黑蛛呈圆环形状,将最大的一只黑蛛围在中间,它们的存在,堵死了唯一的山谷出口。 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山说高不高,说低也并不低,这些化境强者又不像秦阳那样会飞,你让他们一时之间怎么从其他地方翻山而过? 更何况四面的山上同样有着黑蛛在涌动,对方肯定是不会让他们轻松突围的。 “该死,竟然全都是半步无双境的蜘蛛,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众神会的新任队长罗德脸色极度阴沉,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之后,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今的这支敢死队之中,并非没有达到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比如说那个日月盟的队长安娜。 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安娜身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此女身上那虚弱的气息,很明显之前被唐尼偷袭的伤势还没有好全。 至于其他组织的敢死队,像众神会和古瓦纳中都曾经有一个半步无双境,但现在都已经尸骨早寒了。 想到这些,众人忽然有些怀念大夏镇夜司。 毕竟镇夜司之中,还有两尊实力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半步无双境,也就是麦乔和殷桐。 最重要的是大夏镇夜司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秦阳,那可是能斩杀无双境初期强者的狠人。 虽说库卡的这个无双境初期有些水,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对秦阳实力的肯定。 至少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抗衡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更不要说斩杀了。 只可惜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人此刻正在跟后边的那些黑蛛战斗,甚至可能还要承受吞天魔蛛的蛛丝攻击,哪还有余力来管他们呢。 他们刚才固然是听到了吞天魔蛛的怒声咆哮,但事实具体如何,谁也没有看到。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从这山谷之中逃出去话,等后边那些化境黑蛛和魔化者赶到,他们必然会再次陷入重围。 不过现在看来,那头吞天魔蛛完全没有要放过任何一个人类敢死队的意思,将六只最强的半步无双境魔蛛,全部派来镇守这山谷谷口了。 听得罗德的话,众人都是脸色剧变,心想自己这一次的突围之路,恐怕要被那六只半步无双境的魔蛛彻底堵死了。 “你错了,中间那头畜生,可不仅仅是半步无双境那么简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进他们的耳中,让得他们不用看也知道是大夏秦阳在说话。 骤然听到秦阳的话,再看到跟着秦阳快步走来的两大组织强者,按常理来说他们是应该高兴的。 这不仅让敢死队阵营之中多出两尊半步无双境的战力,更多了一个绝世妖孽秦阳。 可众人又听清楚了秦阳所说的话,这让他们心头各自一凛,然后视线齐刷刷地转到了前边山谷口中间那张蛛网上的巨大黑蛛身上。 说实话,这只最中间的黑蛛,先前气息并不是很明显,似乎是刻意隐藏了起来。 但其周围的那五只黑蛛却是气息磅礴,个个都散发着半步无双境的气息。 这让众人都产生了一种惯性思维,觉得这六只黑蛛全都是半步无双境。 可现在秦阳一来就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众人虽然没有能清楚感应出中间那只黑蛛的底细,却对这个大夏年轻人的话深信不疑。 究其原因,还是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已经是一名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他的感应能力绝对是整个敢死队之最。 众神会的库尔兰斯,是除秦阳之外唯一的一个化境精神念师,这个时候得到秦阳的提醒,他无形的精神念力瞬间祭了出来。 “果然!” 片刻之后,兰斯的脸色已是变得异常难看,甚至身形都有一些颤抖,一股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是……是……无双境?” 一名化境中期的敢死队成员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虽然没有感应到那头黑蛛的具体修为,却从秦阳和兰斯接连的话语之中,猜到了一些真相。 “是,虽然跟库卡一样是无双境初期,但实力明显比库卡更加强大!” 秦阳也没有再卖关子,他盯着前边山谷口最中间的那只黑蛛开口出声,让得场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下一刻众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个大夏年轻人身上。 如果说面对一尊无双境初期敌人的时候,谁还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力挽狂澜,那绝对非这个大夏天才莫属了。 因为秦阳曾经创造过逆伐斩杀一尊化境初期强者库卡的壮举,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可能再创造一次呢? 包括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几人,看向秦阳的目光也充斥着希冀,希望他能再一次救众人于水火之中。 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先前就在猜测吞天魔蛛既然能帮助库卡这个人类提升到无双境初期,没理由这山谷中的黑蛛连一只无双境都没有啊。 现在看来,吞天魔蛛早就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这些化境人族强者自投罗网呢。 不过据秦阳猜测,帮一个人类或者说变异兽提升到无双境,吞天魔蛛应该也不能随意为之,甚至可能消耗它大量的力量。 要不然漫山遍野全是无双境黑蛛的话,那这场架也就不用打了,直接束手待毙吧。 但如果只有一头无双境初期黑蛛的话,对于秦阳来说还不是完全绝望,斩杀库卡的战绩,未必就真的不能复制。 可就算秦阳真能抗衡一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那也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战斗,必然是极其耗时,也极其惨烈的一场战斗。 对方固然是只有一只无双境初期黑蛛,但剩下的五只全都是半步无双境啊,肯定比先前那些化境大圆满的黑蛛更加厉害。 反观人族敢死队这边呢,就算加上安娜,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半步无双境强者,剩下的人加起来也就六七十个。 而且后边还有大量的化境黑蛛,包括那些魔化者也都追了过来,再次对他们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包围圈。 唰唰唰…… 就在人族敢死队这边打量那头无双境黑蛛的时候,其周围的那五只黑蛛已经是朝着下边爬了下来,气息锁定了这一群人族化境强者。 至于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倒是暂时没有动静,但它就像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挡住了诸多人族强者的逃生之路。 又或者这只黑蛛的心智比其他黑蛛要高得多,它那一双蛛眼不断在那个人族年轻人身上打量,显然是将秦阳当成了最主要的目标。 “秦阳,你就放心去对付那头无双境的畜生吧,其他的交给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突然开口出声,其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决绝。 听得麦乔这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包括那些心情忐忑的化境初中期变异者,也默认了这个安排。 他们未尝不想秦阳先帮他们对付那五头半步无双境的黑蛛,要是能斩杀一两头的话,那他们必然压力大减。 可如果秦阳在半步无双境黑蛛这里消耗了大量的力气,到时候不是那无双境初期黑蛛的对手怎么办? 说实话,此刻的秦阳经过连场大战,早已经不是全盛时期,最多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战斗力。 尤其是之前在对付吞天魔蛛的时候,秦阳还施展了最强手段化神枪,这对他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的消耗肯定是极大的。 虽说后来在突围的时候借着时间恢复了一些,但连续斩杀数头化境大圆满的黑蛛,对秦阳来说也不是半点没有损耗。 也就是说他现在要去对上一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比当时对付无双境库卡时的状态还要恶劣几分。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说不出口让秦阳再帮他们斩杀半步无双境黑蛛。 麦乔肯定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抢先将这话说了出来。 抛开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遭遇不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各自组织的高端人物,何曾有过这样的憋屈? 对上无双境强者他们不敢说自己能抗衡,但只是半步无双境的黑蛛,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应该还是能挡住一段时间吧? 现在他们全都寄希望于秦阳真能像斩杀库卡一样,再次斩杀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变异黑蛛,那样或许就能腾出手来帮助他们突出重围了。 事到如今,也是到该拼命的时候了,这不仅是为了人族而战,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战。 如果是为了人族的大义,或许很多人会觉得不太值,但若是为了自己的话,那他们就不会有太多的想法了。 轰轰轰…… 一道道磅礴的交击之声响起,一场大混战就此展开。 七十多个人族敢死队成员,跟五头半步无双境领头的黑蛛展开了殊死搏斗,其中还夹杂着二十多个魔化者。 单以数量而论的话,人族这边无疑更为劣势,而且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也比对方少了两个,其中还得加上一个重伤未愈的安娜。 但这个时候的安娜,不知用了一种什么秘法,竟然可以短暂发挥出半步无双境的实力,这让秦阳都不由感叹日月盟果然底蕴深厚。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安娜这是在透支自己的力量,一旦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或者说耽搁得太久,肯定会有极大的后遗症。 可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再去纠结那些后遗症又有什么意义呢? 麦乔和殷桐这两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此刻也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竟然真的一人挡住了两头半步无双境的黑蛛。 若仅仅是防守的话,就算是对方蛛多势众,想要攻破同境同段人类的防线,还是不太容易的。 麦乔他们心中的打算,就是尽最大的可能拖延时间,也就是少死人。 这场大战最终的结果,还得是秦阳和那头无双境初期黑蛛之间的战斗结果。 如果秦阳胜,那人族敢死队这边就还有希望。 可若是秦阳败了,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得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山谷之中,成为那头吞天魔蛛的养料。 有着斩杀库卡的战绩在前,这些敢死队成员对秦阳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但只有秦阳自己知道,这头无双境黑蛛的实力,一定要远在库卡之上,自己的那些手段,未必还能收到太好的效果。 如果这只无双境黑蛛跟吞天魔蛛有所关联的话,那他的化神枪甚至是彷徨之剑,吞天魔蛛肯定会告知这头无双境黑蛛。 看这头黑蛛的样子,灵智应该已经很高,说不定早就在暗中防备着秦阳的那些手段呢。 对方也一直死死守着山谷出口,那些黑色蛛网之上,一定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沾染上绝对是不小的麻烦。 一时之间,站在大混战前边的秦阳,跟趴在黑色蛛网上的无双境初期黑蛛,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 后边的那些化境黑蛛似乎也极有默契,或者说被秦阳先前的可怕所震慑,竟然没有任何一只主动上去攻击这个人类年轻人。 感应着人族这边已经渐渐落入下风,秦阳不敢有太多耽搁,下一刻已经是提着斩神剑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如果你现在让开,我可以饶你不死!” 当这话从秦阳口中发出之后,哪怕是正在跟敌人殊死战斗的人族敢死队成员,竟然都觉得他有些太过狂妄了。 你秦阳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族变异者,在面对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时,为何还能如此大言不惭? 这话让无双境的上位者来说,应该更加合适吧? 这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应该已经能听懂人言,所以它的那对蛛眼之中,赫然是在此刻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冷笑和不屑。 就算它得到了吞天魔蛛传过来的信息,知道这个人类年轻人不是普通的化境大圆满,但大境界之间的差距,还是让它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至少在它突破到无双境之后,以前那些不太听话的半步无双境黑蛛,个个都不敢再在它面前嚣张,这就是境界差距的绝对震慑。 再加上人类同境同段的变异者,一向比变异兽要弱上一些,那么这个人类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敢说这样的大话? 唰! 然而就在无双境黑蛛盯着那个人族年轻人眼露冷笑的时候,它忽然感觉到一阵劲风从后边出现,让得它心头一凛。 而在一些有心人的关注之下,此刻无双境黑蛛的上方,赫然是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大夏镇夜司秦阳是谁? 可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个“秦阳”,此刻还站在原地手持长剑栩栩如生呢。 “是空间之力!” 曾经见识过贝登手段的众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阳的空间之力,而那个留在原地的假身,似乎比贝登施展的假身还要逼真几分。 甚至一些人都有所怀疑,刚才秦阳在说那句大话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施展了空间之力,想要打那无双境黑蛛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换成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或者说那些半步无双境的黑蛛,这一下恐怕真要被打个猝不及防,甚至被秦阳直接斩杀。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秦阳那柄古怪长剑的剑尖到底是何等锋利,恐怕至少也达到了S级,也就是无双级的层次。 无双境的黑蛛肉身虽强,但也终究是血肉之躯,真要被一柄神兵利器斩中,那也是肯定会受伤的。 就看秦阳这一次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一记偷袭,到底能不能伤到那头无双境初期的强大黑蛛了。 事实证明无双境的变异兽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远不是化境大圆满能比的。 就算秦阳这一次再出其不意,却还是被这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避了开去,让得他那截锋利的剑尖刺了一个空。 嗤啦! 但不能说秦阳这一剑毫无作用,借着惯性,秦阳身形微微下沉,然后便在那黑蛛身下的蛛网上,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以斩神剑剑尖的锋利,哪怕这些黑色蛛丝韧性十足,也被极其轻松就斩断数根,露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大洞。 嗤…… 就在此时,破风之声倏然传来,秦阳强大的精神力感应得很清楚,所以他的整个身形急速后退了几步。 嚓! 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秦阳刚才所站的位置,就多了一根巨大的黑色蛛蝥,直接刺入了地底之中,入土三分。 哗啦! 与此同时,秦阳刚刚退到的那个地方地面突然裂将开来,无数的黑色蛛丝从地底冒将出来,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 猝不及防之下,秦阳的整个身体赫然是被这朵蛛丝黑莲给包裹其中,就如同一个全部由黑色丝线组成的黑色囚牢。 但这又跟不久前秦阳被库卡黑丝包裹的情况不同。 那个时候所有的黑丝全部紧贴秦阳的身体,将他包得如同一只粽子,又像是一个黑色的木乃伊。 而此时此刻,那些黑色蛛丝就真像花瓣一样,甚至好像没有触碰到秦阳的身体,透过蛛丝缝隙,还能隐约看到内里的那个人影。 如此一幕让得正在跟黑蛛大战的人族敢死队成员心头一凛,心想创造过一次奇迹的秦阳,这一次不会反被那只黑蛛打个出其不意吧? 不过一想到秦阳手中那柄神兵利器,至少镇夜司的人并没有太多担心,现在的他们,对秦阳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信心。 只要秦阳的手还能活动,那柄古怪的神剑没有被束缚,那些黑色蛛丝,应该就不可能彻底困住秦阳。 不得不说那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果然心智不俗,那些早就隐藏在地底的黑色蛛丝,应该正是它的算计,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呢。 而且这些蛛丝应该还能在地底之下随意移动,也就是说无论秦阳刚才怎么退,此刻都是身陷蛛网囚牢的结局。 远远看去,那些黑色蛛丝上正在攀爬起一道道黑色黏液,将那处的地面都腐蚀得滋滋冒烟,却对黑色蛛丝没有任何影响。 很明显这些黏液一看就蕴含剧毒,黑色蛛丝也不仅仅是束缚秦阳这么简单,它是想要让这人类中毒而死。 蛛网囚笼内部,秦阳鼻中已经能闻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紧接着上方就如同下雨一般,滴落下无数的黑色的液滴。 若是一个普通的化境大圆满变异者,这个时候避无可避,皮肤上无论如何也会沾上那些剧毒液体。 轰! 但就在此刻,秦阳的身上赫然是冒出一袭淡金色的火焰,正是属于他的本命之火,在他的身周凝聚成了一副火焰战甲。 滋滋…… 当那些黑色的剧毒黏液滴落到火焰战甲上时,瞬间就被强横的火力给蒸发成一道黑烟。 看在外人的眼里,此刻的黑色囚牢就像是一个正在火上蒸煮的蒸笼,只不过那些黑色雾气,仿佛将空气都腐蚀而下,让人心生恐惧。 其中有一些黑气飘散到了山壁之上,让得那里原本就光秃秃的山壁,再次被腐蚀掉了一层,可想而知毒性有多强。 而这还是被秦阳本命之火蒸发的毒气,那些浓稠成液体的毒液,毒性又该有多强呢? 这让秦阳都不由有些庆幸,心想就算自己有特殊血脉之力可以百毒不侵,但皮肤上沾染上这些无双级的剧毒,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实话,秦阳虽说斩杀过库卡这个半吊子无双境初期,但并不是说他的战斗力就真的达到了无双境。 他是以自己的肉身力量和变异力量为基础,施展出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这才能建此奇功。 可此刻在面对一尊无双境初期的黑蛛之时,在没有施展出化神枪和彷徨之剑这两门神技之时,他修为不足的弊端终于还是显现出来了。 那些黑丝上的黏液似乎无穷无尽,可秦阳的本命之火却是不断在消耗,这样的消耗对他来说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力量存储,定然比不过无双境,他甚至有些猜测,对方是不是就想用这样的办法,来将自己的力量耗尽。 也就是说继续这样耗下去,秦阳绝对是更为不利的一方,看起来那头无双境黑蛛的力量,根本就没有消耗多少。 事实上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而此刻秦阳在感应到自己的火焰战甲有些后力不继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给我破!” 只听得蛛丝囚牢之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喝声,紧接着一点耀眼的剑光就在囚牢的中间位置划了一个圈,如同暗夜之中的一点曙光。 看来秦阳还是要借助斩神剑剑尖的威力,以最快的速度破开这黑丝囚牢,而斩神剑也没有让他失望。 又或许是那无双境的黑蛛对自己的手段太过自信,并没有第一时间束缚秦阳的右手,或者说束缚那柄斩神剑。 当那一圈剑光浮现而出之后,无双境黑蛛的眼眸之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色,但再想要做点什么已经是来不及了。 嗤啦! 一圈剑光闪过,黑丝囚牢就像是一个从中间被划破的鸡蛋,无数蛛丝中断裂而开,终于露出了其内那个人类年轻人的真容。 此刻秦阳身上依旧还缭绕着那副火焰战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火焰战神一般,极具视觉冲击力。 尤其是众人看到他这么短的时间就从蛛丝囚牢之中破封而出,不少人都是发出一道高声欢呼,仿佛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果然秦阳手中那柄剑就是无坚不摧,现在他们都能肯定,那绝对是一柄已经达到了S级的强横禁器,要不然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难道是那位剑先生给他的防身利器?” 一些人想到那不可一世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殊不知这个猜测确实就是真相。 但就算是剑如星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一柄只能算是毛胚的飞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磨砺出一截锋利的剑尖。 它更不会想到,秦阳只是走了一趟东林省剑泉镇,竟然就让斩神剑生出了剑灵雏形。 这可是在昆仑仙宫的剑家,都可遇而不可求的逆天机缘。 当时在看到斩神剑那一截剑尖,尤其是其内的剑灵雏形之时,剑如星差点将下巴都惊掉了。 从这一点看来,斩神剑能有如此威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并非是属于秦阳化境大圆满的手段,而是完全沾了斩神剑这柄神兵利器的光。 当然,这也是那只无双境黑蛛对斩神剑的威力有些估量不足,要不然也不会让秦阳脱困脱得如此轻松。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每一个敌人在第一次面对斩神剑的时候,恐怕都不会有太多重视。 毕竟斩神剑的主人,只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类年轻人而已。 甚至如果斩神剑真的有无双境初期的威力,在这只黑蛛看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斩断那些黑色蛛丝。 这柄剑的锋利程度,无疑是远远超出了这头黑蛛的预料。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尝我的手段!” 就在黑蛛被惊了一下的同时,对面那个人族年轻人的声音已经是响将起来,紧接着它眼中就剑光耀眼。 唰!唰唰!唰唰唰! 只见秦阳抬起手来,斩神剑的剑尖往天空上一指,然后他身周就出现了无数精光闪闪的长剑。 而且数十柄长剑在毫无依凭的情况下,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了空中,颇有一种万剑归宗的即视感。 “今日,就让你试一试我大夏古剑阵的厉害!” 听得秦阳口中再次发出一道沉声,紧接着他手臂轻轻挥动,数十柄长剑也随着他手中的斩神剑,一齐袭向了那黑色蛛网上的黑蛛。 “大夏古剑阵?” 看着秦阳控制数十柄长剑如臂使指,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但大夏诸人却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毕竟当初秦阳在剑泉阵救下一众剑师的战绩,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夏。 东林省剑泉镇,乃是大夏最为出名的铸剑基地,凌氏一族的铸剑技术,也是整个大夏公认最强。 但一些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其实都知道凌氏一族在很久之前,其实是一个极其强横的古武家族,在古武界中地位绝然不低。 而凌氏一族除了铸剑技艺之外,曾经的古剑阵更是大夏古武剑道一绝。 当时秦阳赶到剑泉镇的时候,正是凌氏一族的嫡系传人凌铸,用自身精血启动了凌氏古剑阵,要不然他们都坚持不到秦阳赶到相救。 后来秦阳从凌氏祖地之中,无意间发现了那柄凌氏宝剑,并在斩神剑自主为之下,成为了其磨砺剑锋的助力。 斩神剑更从凌氏古剑之中,捕获了一只剑灵雏形,也不知道现在已经同化到了什么程度? 外人不知道的是,当时秦阳的收获,绝不仅仅一柄凌氏古剑这么简单。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秦阳从凌氏古剑之中得到了一门古剑阵的施展之法,而且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能布置完成。 这就是此刻秦阳施展的剑阵,那是由数十柄全部达到了A级的利剑纵横联系而成。 而秦阳手中的斩神剑,自然而然就成了这门剑阵的阵心。 这让秦阳有理由相信,有着斩神剑为阵心的这门凌氏古剑阵,一定能发挥出堪比无双境层次的威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也是用了一种相似的手段,出其不意将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困在了剑阵之中。 那么这只黑蛛有没有秦阳那样的手段,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从这门剑阵之中脱困而出呢? 漫天的剑影,让得那些围攻敢死队成员的黑蛛和魔化者都是动作一滞,想来应该是感应到了那门剑阵强大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它们这些化境变异兽能承受得起的,如果真的被其中一柄A级长剑刺中,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这个时候那门威力强大的剑阵,针对的是那只最强大的无双境黑蛛,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场顶尖战斗。 无论是秦阳还是无双境黑蛛任何一个腾出手来,对于另外一方来说都会是灭顶之灾。 这让敢死队这边所有人心头都有些庆幸,还好有秦阳在,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一些早早就认识秦阳,心情则是更加复杂。 比如说众神会的兰斯还有日月盟的布莱恩,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还跟秦阳争夺过异能大赛的冠军呢。 没想到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那个大夏年轻人就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秦阳也就比他们高出两个小段位而已,这样的差距并非不可弥补和追赶。 可当他们看到秦阳此刻面对的对手,是一尊达到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强者时,却又觉得那么无力。 反正他们不相信自己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层次,能像秦阳这样抗衡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还能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那个半吊子的库卡倒也罢了,可这只黑蛛却是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初期,他们要是对上,恐怕连一招都坚持不下来。 当一个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他们无法望其项背的程度,曾经的那些不甘和嫉妒,似乎都消散了许多。 比如说兰斯,他敢在乔纳斯这样的无双境强者面前骄傲吗? 又比如说布莱恩,他又敢在族长卡隆面前高声说话吗? 如今的秦阳,就算修为还只有化境大圆满,但很明显已经拥有真正无双境初期的战力,哪怕需要一些手段才能达到。 也就是说秦阳算是跟卡隆和乔纳斯这等无双境强者平起平坐的存在,你让他们还怎么跟这样的强者去嫉妒? 不说这些旁观众人复杂的心思,这个时候秦阳眼看剑阵已经成型,便是将手中斩神剑往空中一抛。 嗡! 只见得斩神剑一阵颤动,从其上似乎发出一道隐晦的嗡鸣之声,就像是一个指挥千军万刀的大将军一样。 那数十柄A级的长剑,就是斩神剑这个统帅指挥的军队。 在秦阳精神念力的控制之下,即将展现出这门凌氏古剑阵最强大的威力。 事实上也是因为有了斩神剑这柄神兵利器,这门凌氏古剑阵才能拥有初入无双级的威力。 要不然单靠秦阳这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如果没有斩神剑的话,这门剑阵最多也就能发挥出半步无双境的威力罢了。 陷入剑阵之中的无双境黑蛛,此刻的眼神之中也有些凝重。 越是实力强大的变异兽,对于危险的直觉就越强。 从那门剑阵之中,尤其从那柄古怪长剑之中,它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危险。 一千五百六十七 赢了? “千绝剑阵,斩!” 听得秦阳口中一道沉喝之声落下,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终于知道了这门剑阵的名字。 事实上这也是秦阳从那柄凌氏古剑之中得知的剑阵之名,他并没有刻意去改动,而是沿用了这门凌氏古剑阵的名字。 如今剑泉镇的凌氏一族,已经只剩下凌铸这独苗一个。 秦阳想着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将这门千绝剑阵转传给凌铸,也算是保住凌氏一族传承不灭。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等一年之期到来,这世上都不知道还没有地星人类,有些事也就没有了太多意义。 到时候地星所有的文明都将被彻底毁灭,凌氏一族所谓的传承,不过是无数人族传承中的沧海一粟罢了。 而就算秦阳将这门千绝剑阵传给了凌铸,后者不是精神念师,更没有斩神剑这柄神兵利器作为阵心,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恐怕会极其有限。 此时此刻,有着斩神剑居中主导,这门千绝剑阵的威力已经勉强达到了无双级,自然可以对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造成致命威胁。 而且相比起施展化神枪或者说旁皇之剑,对于秦阳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包括精神力的消耗,都有一个大大的降低。 这也是秦阳全新的一种强横手段,毕竟他知道这头黑蛛从吞天魔蛛那里,应该已经知道了化神枪和彷徨之剑的厉害。 与其消耗大量的力量施展对方早有防备的手段,倒不如用一种全新的剑阵,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唰! 在秦阳抬起手来的手指轻轻一划间,其中一柄A级禁器长剑突兀地改变了方向,赫然是刺向了无双境黑蛛的一只蛛眼。 蛛眼是黑蛛最脆弱的地方,若是这个地方被刺中,哪怕不是斩神剑的剑尖,也一定能让这只黑蛛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的秦阳,用精神力控制着千绝剑阵,可以精准地把控每一柄长剑的运动轨迹。 而位于剑阵之中的无双境黑蛛,就得面临从数十个方向随时可能攻击自己的剑击,接下来必然是它最为手忙脚乱的时间。 但无双境的黑蛛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剑阵的第一柄长剑并没有能刺中它的蛛眼,而是被它极为轻松地就躲了过去。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秦阳早有预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千绝剑阵的第一剑,就能成功击杀这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 事实上秦阳还有一重更深层次的目的,那就是想要借助千绝剑阵困住黑蛛的这段时间,做一点其他的事情。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这边能跟这只无双境的黑蛛打成平手,剩下的那些敢死队成员,恐怕很快就要出现伤亡。 敌人这边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要远高于敢死队的阵营,时间耽搁得越久,伤亡也就越大。 更何况就算是秦阳自己,如果战斗真的陷入僵持,他变异力量不足的弊端也会变得越来越明显,最后败阵的几率超过九成。 当然,如果秦阳完全不想恋战,凭他现在的实力,孤身一人脱身的概率极大。 可其他敢死队的成员也就罢了,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抛下大夏镇夜司的队友,还有北极熊的朋友。 这些人先前都选择跟他秦阳同生共死,那是真正值得信任的战友,秦阳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活着送出这魔蛛山谷。 唰唰唰…… 随着秦阳手指的律动,再以斩神剑为基点,无数锋利的长剑不断攻击无双境黑蛛,让得后者不敢有半点怠慢。 黑蛛并不是以防御力见长的变异兽,它们身上也没有坚硬的鳞甲,就算被A级禁器的长剑刺中,也是会受伤的。 它尤其需要防备那柄造型古怪的长剑,对方隐藏在其他那些长剑之中,已经对他发出好几道诡异的攻击了。 要不是这只黑蛛全神戒备,实力又极为强大,真被斩神剑刺中,恐怕身上瞬间就会多出一个狰狞的血窟窿来。 这样一来,无双境的黑蛛确实被千绝剑阵给拖住了,这让得秦阳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不由暗叹这凌氏古剑阵确实威力强大。 可想而知在当年的某个时代,凌氏族绝对是大夏古武界不能忽视的一方强大势力,只可惜如今在古武界中已经没有一席之地了。 要不是这一代出了个变异者凌铸,恐怕无论是那柄凌氏古剑,还是这门千绝剑阵,都得永远深埋地下,未必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嗖! 眼看千绝剑阵已经困住了无双境黑蛛,秦阳当机立断,见得他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某一处战场之中。 砰! 只见秦阳飞起一脚,直接将一头半步无双境的黑蛛给踹飞,顿时让麦乔手底下压力大减,同时对秦阳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眼神。 “别恋战了,带着所有人赶紧突围!” 秦阳连头也没有回,在说话的同时身形一个闪动,又来到了殷桐的某一个对手旁边。 那重重砸下的一拳,直接将那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给砸得趴在了地上。 这让殷桐心绪极其复杂,同时暗叹日月盟的那个计划,真是越来越没有成功的希望了。 要知道刚才殷桐以一敌二,几乎没有太多还手之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对手到底有多强横。 可就是如此强大的半步无双境黑蛛,却被秦阳一拳砸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他要是对上秦阳的话,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由于秦阳实力越来越强,再加上之前上官云和顾延年的出手相救,让得殷桐的心态已经改变了一大半。 有些事情在明显不可为的情况下,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殷桐自然能做出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 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随之传出,紧接着日月盟安娜的那只对手黑蛛身上某处,就冒出了一朵血花。 原来秦阳在脚踹拳打另外两只魔蛛的同时,精神念力也没有闲着,赫然是控制一柄A级顶峰的手术刀,刺伤了安娜的那个对手。 这让安娜瞬间感觉到手上一松,但紧接着就是一股虚弱强势袭来,让得她的身形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身受重伤的安娜,是施展了一种燃烧根基的秘法,这才能勉强保持住半步无双境的战斗力。 在强大的压力下,她一直在死死支撑而已,此刻微微放松了一下,她感觉自己下一刻都可能直接晕过去。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先逃出这山谷再说!” 秦阳一个闪身,伸手在安娜的手背上轻轻一推,然后这个日月盟的半步无双境强者,就直接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想来秦阳也知道安娜已经是强弩之末,既然接下来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那就先将她送出山谷去吧。 呼…… 安娜的身形快速朝着山谷口的黑色蛛网飞去,而让她有些惊喜的是,自己飞近方向的那张蛛网上,刚好有一个可以容人进出的缝隙。 这让安娜终于想起来,之前秦阳第一次主动攻击无双境黑蛛的时候,一击不中之下,顺势斩断了黑蛛身下的几根蛛丝。 这些蛛丝的坚韧程度,绝对不是一个化境变异者能在短时间内破坏的,但秦阳的斩神剑却能轻松切断这些蛛丝。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秦阳就已经有了之后的计划。 如若不然,这个时候的安娜只能掉落在蛛网之上,说不定以她的状态,都要在那些蛛丝剧毒肆虐之下一命呜呼。 秦阳这一脚力道恰到好处,而且极为精准,在安娜刚刚从蛛丝缝隙之中穿出之后就开始下降,然后摔落在山谷外间的一处空地之上。 当众人看到安娜落到外边的时候,都显得极其兴奋,因为他们觉得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安娜虽然是半步无双境强者,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连一个化境大圆满都不如。 现在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被千绝剑阵困住,那么秦阳就像是虎入羊群,哪怕是半步无双境的黑蛛,他都可以一击轻松轰飞。 要说击杀这些半步无双境的黑蛛,秦阳可能还需要多花费一点力气,但仅仅是将这些黑蛛逼退,对他来说可就简单多了。 再加上秦阳之前一脚一拳逼退两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之后,麦乔和殷桐手上的压力骤减,一心想要突围的话,剩下的那些黑蛛和魔化者未必能拦得住他们。 但麦乔和殷桐这个时候都没有想过先突围,他们依旧拖着那两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配合着秦阳抢出一条突围之路。 砰!砰!砰! 嗖!嗖!嗖! 一连串的交击之声响起,再加上不断发出的破风之声,很快就有十多头化境黑蛛死在了秦阳的手中。 这些化境黑蛛也并不是真的不怕死,当它们感觉到自己不是那个人类年轻人的一合之敌时,尽都下意识退开了一截。 如此一来,拦在众人面前也就只剩下那些半步无双境的黑蛛了。 “滚!” 只听得秦阳厉喝一声,然后又是一脚,将一只猝不及防的半步无双境黑蛛踹得远远飞出。 而当众人看到黑蛛飞出的方向时,心头不由一凛,随之生出一抹隐晦的期待。 因为这只黑蛛在秦阳这强力一脚之下,赫然是径直朝着那剑阵的范围飞去,而且很快就落到了剑阵的攻击范围之内。 嗤!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阳有意的控制,其中一柄A级禁器长剑忽然离众而出,然后精准地刺在了那头半步无双境的黑蛛身上。 要知道这门千绝剑阵,可是连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都能困住,那这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落入其内,下场可想而知。 “叽叽!”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这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口中传出,其背上被剑刺出的伤口不断飙着鲜血,将那处的区域都染成了一片血腥。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敢死队成员们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一门千绝剑阵的威力。 对上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千绝剑阵更多的只能是困敌,却不能做到伤敌。 可是次一等的半步无双境黑蛛一进入其中,瞬间就身受重伤,甚至可能连这条性命都保不住。 嗖! 当又一道剑光从半步无双境黑蛛身上一闪而过之后,这只刚才压制得殷桐毫无还手之力的黑蛛,身形戛然而止。 众人看得清楚,此刻掠过这头黑蛛的,不是那些普通的长剑,而是那柄造型古怪的神剑。 相比起普通的A级禁器长剑,斩神剑的威力不止强了十倍,那这只半步无双境黑蛛的下场还用得着多说吗? 腥臭的血液溅将出来,再过片刻,那只半步无双境的黑蛛就已经无力掉落在地,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当秦阳仿佛做完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将目光转到剩下的四只半步无双境黑蛛身上时,顿时吓了这四个大家伙一大跳。 它们就算再凶戾,也不想像刚才那只半步无双境黑蛛一样,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尤其是那个人类年轻人肉身力量极其强悍,身法又异常诡异,每一次都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它们身边,让得它们没有太多抗衡之力。 如果对方再来上这么一脚,将自己也踹进那剑阵之中怎么办? “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秦阳的喝声随之传将出来,他做这些的目的,自然还是要让敢死队的人先逃离山谷,这样他才能有下一步的计划。 “走!” 麦乔没有拖泥带水,更没有跟秦阳矫情,听得她沉喝一声,当先朝着那被秦阳斩出的蛛网缝隙奔去。 身后的殷桐也没有怠慢,带着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众人,一个个陆续从蛛丝缝隙之中钻了出去。 或许在他们心中,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秦阳的累赘,只要自己先脱困,以秦阳的实力,应该很快就能从山谷之中出来吧? 随着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众人的离开,剩下的那数十人也没有恋战,甚至埋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蜂拥朝着谷外奔去。 这个时候的秦阳,就像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神一样,就这么随意往那里一站,就没有任何一个魔化者和黑蛛敢上前。 如果说这些普通的化境或者半步无双境黑蛛是怕死的话,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则是腾不出手来。 千绝剑阵威力奇大,虽然说在无双境黑蛛全力出手后,没有能伤到它分毫,却也让它再也没办法去管那些突围的人类。 如此严密的阻拦,竟然被那个人类用一门剑阵就全面化解,要说无双境黑蛛这个时候的心情,绝对是极其恶劣。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在这些人类离开山谷之后,魔蛛大人这一次的计划,已经算是失败了一半。 就算还剩下二十多个魔化者,可以成为魔蛛大人恢复伤势的养料,但效果未必就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它被魔蛛大人委以重任,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这些人类一个不落地全部堵在魔蛛山谷之中,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它如何能不憋屈? “秦阳,快出来!” 山谷外间,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的麦乔,忍不住对着山谷之内的秦阳大喊了一声。 包括麦乔在内,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了自己这些“累赘”之后,秦阳应该能很快很轻松地脱身吧。 而且秦阳依旧可以用千绝剑阵困住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等他出了山谷之后,再用精神力将那些宝剑收回来就好了。 然而在麦乔的高声落下之后,山谷之内的那个大夏年轻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从蛛网缝隙之中出来,而是看向了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 “叽叽!” 无双境黑蛛的口中发出一道愤怒之极的声音,紧接着无数的黑色蛛丝就从它的身上蔓延而出,转眼之间已经是铺天盖地。 千丝万缕的蛛丝,布满了整个山谷入口,自然也包括那门威力不俗的千绝剑阵。 看来这只黑蛛一个不小心让那些人类逃掉,不知道是内心的不甘,还是怕被吞天魔蛛责罚,这个时候终于开始施展底牌手段了。 在它看来,其他人逃了也就逃了,它没什么办法,但这个可恶的人类,一定要将其永远留在这魔蛛山谷之中。 而且魔蛛大人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将这个人类生擒活捉。 这一个人的血气,恐怕就可以抵得十个人类化境大圆满强者的血气,甚至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功效。 当这无数黑色蛛丝几乎充填了整个山谷入口的时候,外间众人几乎都有些看不清内里秦阳的那道身影了。 这让麦乔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在自己突围而出之后,那个神奇的大夏天才,想要出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那毕竟是一尊达到无双境初期的强横变异兽,真要火力全开的话,至少拖住秦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而且这个时候的千绝剑阵似乎也没有了太多的用武之地,数十柄A级禁器长剑,在那些黑色蛛丝的拉扯之下,也变得东倒西歪了起来。 也只有那柄古怪的神剑,才能一次又一次斩断黑色蛛丝,但这对于成千上万的蛛丝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噗!噗噗噗! 当一连串的响声传将出来之后,众人都看得清楚,正是秦阳那些A级禁器长剑,被黑色蛛丝一一扫落。 这样一来,所谓的千绝剑阵已经名存实亡。 一般来说,想要破坏一门阵法,尤其是身陷其中后,唯一的成功机会,就是找到阵心再将其毁掉。 可这个时候的无双境黑蛛,无疑用了一种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无差别将布阵的数十柄长剑给全部扫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黑色蛛丝形成的领域,也能算是一种特殊的阵法,只是没有人类阵法这么精密罢了。 好在就算千绝剑阵被破,秦阳也并没有慌乱,甚至他的眼眸深处,还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意,位于原地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 一些眼神敏锐之辈,都在这刻看到无数黑色蛛丝挥舞之间,仿佛透发出来一点点淡淡的金色光芒,这让他们心头一动。 “是那杆金色长枪!” 再过片刻,众神会的兰斯第一个惊呼出声,但紧接着就看到无数愤怒的目光朝着他投射而来,让得他有些尴尬地赶紧闭嘴。 因为所有人都猜到秦阳是想打那无双境黑蛛一个出其不意,兰斯在这个时候喝破化神枪的底细,会不会让那黑蛛有所防备呢? 事实证明众人的担心有些多余,秦阳既然能让化神枪透发出金光,那就说明他已经找准了时机,并不会因为兰斯的多嘴而有所影响。 在先前护持众人脱困的同时,秦阳就已经暗中凝聚化神枪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无双境黑蛛被千绝剑阵困住,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其他。 化神枪这一门属于秦阳的最强禁术,终究还是在出其不意之下施展出来最有效果。 之所以先施展千绝剑阵,秦阳在想要助人脱困的同时,也想要转移一下这只无双境黑蛛的注意力。 如今千绝剑阵已经被破,正值那黑蛛极为得意的时刻,在这种时候出其不意施展化神枪,一定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只是短时间内再一次施展化神枪,对秦阳的负荷还是相当之大的,这导致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苍白。 哪怕是山谷之外的诸多敢死队成员,也能清楚地感应到秦阳在这一瞬间的虚弱,这让镇夜司诸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担心。 毕竟山谷之内可不仅仅有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还有无数的黑蛛和魔化者虎视眈眈。 所以就算秦阳能逆天再斩杀一只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在他陷入极度虚弱的时候,后边的那些黑蛛也能将他撕成碎片。 “做好准备救人!” 想到这一点的麦乔沉喝出声,而她早就已经进入了全神戒备的状态。 一旦那个最后的结果出现,无论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有没有被秦阳斩杀,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 哪怕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其他阵营组织的敢死队成员,麦乔他们都没有去多管,在这样的时候,最能相信的还是自家队友。 比如说日月盟的安娜,这个时候就朝着殷桐使了个眼色,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实施计划的绝佳机会。 无论结果如何,秦阳都必然会变成强弩之末,到时候如果殷桐突然出手的话,成功的几率极大。 虽说这样一来,殷桐会瞬间成为大夏镇夜司的叛徒,甚至可能会被围攻,但这已经算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可让安娜有些意外的是,她这一眼看过去,却没有得到殷桐的半点回应,对方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的眼色一般。 安娜不知道的是,经过先前那一战,还有这魔蛛山谷的连场大战,殷桐的心境已经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改变。 有些东西一旦发芽,就会快速生长。 相比起背叛整个大夏去跟日月盟合作,付出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一则殷桐的家人都还在大夏境内,他这个家庭支柱要是背叛,还不知道镇夜司会拿他的家人如何呢?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次秦阳真能活下来,那他一定是大夏镇夜司未来的中流砥柱。 与其去跟一个外间组织日月盟合作,将自己弄成孤家寡人寄人篱下,还不如迷途知返,趁着没有铸成大错,切断跟日月盟的联系呢。 这些属于殷桐的心思,安娜自然不清楚。 而待在魂瓶之中的鲁星海恐怕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对殷桐的心境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本以为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殷桐还在玄精石的帮助下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却不料事态的发展,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 不说这些外间敢死队成员复杂的心思,此刻山谷之内的秦阳,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期待,期待着化神枪能再带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秦阳暗中施展的化神枪,刚开始的时候不动声色,隐藏在千绝剑阵之中,此刻又隐身于无数黑色蛛丝之内。 直到靠近那无双境初期黑蛛的本体之时,这才悄然显现,也就是刚才外间众人看到的那点点金光。 几乎是在兰斯惊呼声发出的同时,化神枪已经是速度大增,在现身的那一瞬间,就朝着无双境黑蛛双眼之间的眉心怒刺而去。 待无双境黑蛛看到那杆金色长枪的时候,枪尖已经离它眉心不过半米之遥,这让它几乎来不及做出太多的反应和动作。 但不得不说无双境终究是无双境,哪怕是在秦阳如此猝不及防的攻击之下,无双境黑蛛还是做出了一些应对。 见得它两只最大的蛛蝥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双眼之前,一前一后成为了双眼和眉心的最强防御,试图挡住那杆威力惊人的金色长枪。 之前从吞天魔蛛的传信之中,它已经知道这是这个人类最拿手的绝招,它也一直都在等着对方施展呢。 没想到现在还是被对方打了一个出其不意,不过它对自己两根蛛蝥的防御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心想自己这一次最多就是受伤而已。 甚至那杆金色长枪都未必能刺穿蛛蝥的防御,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下位者。 说到底,无论吞天魔蛛如何提醒,在这只无双境初期黑蛛的心中,都并不觉得自己真会败在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人类手中。 有些东西与生俱来,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尤其是普通五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差距,几乎在所有变异者和变异兽心中都是根深蒂固,从来没有人能够逾越。 直到化神枪的枪尖及身,刺在外围的那一根蛛蝥上时,这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才知道自己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噗嗤! 只听得一道响声传将出来,化神枪的枪尖瞬间没入了带毛的黑色蛛蝥之中,一股鲜血飙射而出,蕴含着一股腥臭之气。 可这个时候的秦阳却并没有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见得他心念动间,化神枪已是再次刺入了内里的一根蛛蝥之中,同样收到了不俗的效果。 也就是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两根蛛蝥,根本没有能挡住化神枪的刺击。 这让其双蝥之后的蛛眼之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惶之色。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如果真让那杆金色长枪刺中自己的眉心,恐怕自己的整个脑袋都会被生生刺爆,就此身死道消。 但两根蛛蝥的防御终究不是半点效果都没有,它们为黑蛛抢出了差不多半秒的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黑蛛微微一低头,然后那杆金色长枪就从它的眉心之上刺入,将它的蛛身上端刮出了一道长长的血槽。 一时之间鲜血飞溅,黑蛛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这一次它真的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一个不慎,就是被那杆金色长枪穿脑而过的下场。 可即便避过了眉心要害,那一条被金色长枪刮出的血槽,也让这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 如果从上边望下去的话,无双境黑蛛的后背几乎被剖成了两半,伤口看起来极度狰狞,最多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而已。 看到化神枪这一击收到的效果,秦阳虽然觉得有些美中不足,却也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在这种伤势之下,无双境黑蛛的战斗力几乎削减了一大半,再也对他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 “哼!” 秦阳的口中发出一道闷哼声,嘴角边上也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这终究是秦阳短时间内连忙施展这门逆天神技,对他造成的影响绝对不能忽略不计。 黑蛛固然损失了大半的战力,但秦阳也差不多只能保存一半的战斗力,两相损耗之下,根本说不清谁占了更大的便宜。 不过相对来说,秦阳只是掏空力量的虚弱,但无双境黑蛛却是伤势严重,如果得不到将养的话,单单是流血就能将它流死了。 唰唰唰…… 受了重伤的黑蛛,已经没有力量维持那无数的黑色蛛丝了,待得这些蛛丝消失殆尽之后,外间众人才终于看清楚了它的惨状。 “赢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欢呼之声,让得大夏镇夜司众人都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全神戒备的心境也终于放松了不少。 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到黑蛛后背上那一道巨大的狰狞伤口,还有其极度萎靡的气息。 虽说黑蛛身上依旧透发出无双境初期的气息,但想必跟全盛时期比起来,连一小半的战斗力都未必能继续保持。 反观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虽说脸色极度苍白,气息也是虚弱不堪,但他的状态明显要比那只黑蛛好得多。 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趁着机会逃出山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必在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都被打得如此凄惨的当口,后边那些魔化者和化境黑蛛,都有一个短暂的失神吧? 没有谁是真的不怕死的,哪怕是那些被吞天魔蛛控制的魔化者,还有那些唯魔蛛马首是瞻的化境黑蛛。 只要秦阳逃出这个山谷,那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这个时候秦阳的心态也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他清楚地知道,就凭自己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做什么。 有些东西还是失算了,那头吞天魔蛛先前的愤怒,应该有一些装出来的成分,对方也不是真的没有无双境的手下。 原本秦阳是打算将其他人送出山谷之后,自己再重新潜入山谷之中,甚至是潜入那只吞天魔蛛的腹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可是现在跟一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大战,几乎掏空了秦阳一大半还多的力量。 没有全盛时期的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包括损耗严重的精神力,秦阳可没有把握能逃过那只吞天魔蛛的感应。 有些事情必须得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能做,真要固执的一条道走到黑,那才是蠢货的行为呢。 所以秦阳决定先去外间安全的地方养好伤势,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卷土重来。 只不过下一次他就不会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了,毕竟人多眼杂,想要瞒过这么多的黑蛛,还有那头吞天魔蛛,一个人或许会更加方便。 此刻的无双境黑蛛,明显自顾不暇,因此秦阳没有太多犹豫,身形微微一动间,便想要从那蛛网缝隙之中离开山谷。 后边的那些化境黑蛛和魔化者都没有敢轻举妄动,明显是被秦阳刚才的威势所震慑。 它们又不是无双境强者,那个人类真要再施展一次金色长枪的话,它们的下场一定比那只无双境魔蛛更加凄惨。 甚至对方都不需要施展金色长枪,以其手中那柄神剑的锋利,无双境之下,谁又能是其一剑之敌呢? “嗯?” 然而当秦阳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出第二步。 心有所感的秦阳低下头来,赫然看到自己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色的蛛丝,而且力量奇大无比,绝对不是化境黑蛛能拥有的力量。 秦阳当机立断,下一刻就要抬起手来挥动斩神剑,将这根缠住自己腰部的黑色蛛丝斩断,却不料右手手腕之上也同时传来一股大力。 原来在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同样多了一根粗壮的黑色蛛丝,将他的整个右手臂都拉得朝着后方移动了一段距离。 唰唰唰…… 与此同时,秦阳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有双脚之上,都多了一根黑色蛛丝。 几股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拉得他整个身体都朝着后方移动了数米。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看清楚这些黑色蛛丝不仅不属于那些化境黑蛛,甚至不是那只无双境的黑蛛所施展。 顺着这些几条黑色蛛丝的方向看去,竟然看不到尽头,那赫然是从魔蛛山谷极深之处延展而出的。 “难道是那头吞天魔蛛?” 这是秦阳下意识的想法,他似乎隐隐间明白了那头吞天魔蛛的算计了。 这是在见识过他的实力之后,吞天魔蛛觉得自己在不能移动身体的情况下,根本就留不住这个人类年轻人。 所以它让一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尽最大的可能消耗秦阳的力量,这才倏然出手。 先前那些属于吞天魔蛛的蛛丝,看似只能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发出攻击,事实上那吞天魔蛛一直都在演戏而已。 如今看来,吞天魔蛛的本体虽然不能离开蛛网,但它施展的蛛丝却可以覆盖整个山谷。 至于吞天魔蛛为什么没有用蛛丝去对付那些逃走的人类,应该是觉得这些蛛丝力量有限,倒不如留着打这个人类年轻人一个出其不意。 在秦阳的感应下,这些蛛丝最多也就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威力罢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就算不借助斩神剑,也能轻松应对。 可现在他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一身实力连一小半都不剩,再被蛛丝出其不意束缚住,再想要脱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秦阳可不会这样束手待毙,眼见右手手腕被拉扯,他当机立断脱手放开了手中的斩神剑,转而用精神力控制。 相比起变异力量和古武内气的虚弱,这一次秦阳没有施展彷徨之剑,所以精神力保持得比较完好,最多也就是在凝聚化神枪的时候消耗了一些。 而现在秦阳再施展化神枪,已经不用像最开始那样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熟能生巧吧。 又或者说秦阳施展化神枪越来越有经验,当初必须靠精神力才能找到的那个平衡点,现在他已经是信手拈来。 嗖! 在秦阳精神力的控制之下,斩神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小圈,然后锋利的剑尖,便狠狠朝着那根缠绕在腰间的黑色蛛丝怒斩而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再一次发生了。 一千五百六十八 你以为我会杀你吗? 嗡! 就在秦阳用精神力想要斩断腰间那根力量最大的黑色蛛丝时,他的脑海仿佛突然间被一只大锤敲击了一下,震得他眼冒金星。 原本秦阳是想用精神力控制斩神剑,先斩断那根缠绕在腰间,而且力量最大的黑色蛛丝。 以他对斩神剑剑尖的锋利程度估算,就算那是属于吞天魔蛛的蛛丝,这一剑应该也能收到让自己满意的效果。 即便不能一斩斩断,那多来几剑肯定也能做到了。 此刻的秦阳,变异力量消耗极大,一身实力最多能保持三成。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真被拖入山谷深处,甚至拖到吞天魔蛛那张蛛网上,必然凶多吉少。 秦阳原本的打算是养好伤势再说,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再一次被吞天魔蛛给算计了。 那家伙就是让诸多黑蛛,尤其是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将他的所有力量全部耗尽。 虽说此刻秦阳还保持着一些战斗力,没有达到吞天魔蛛最理想的结果,但它明显不可能让秦阳真的逃出这个魔蛛山谷。 在外间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下,秦阳脱手放开手中斩神剑,让得他们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一下应该能将那些蛛丝给斩断吧? 可没有人没有预料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秦阳的精神力竟然也遭受了重击,让得他的整个身形骤然一僵。 呼…… 紧接着那柄斩神剑没有了依凭,也没有了秦阳精神力的控制,已是无力从空中掉落,正好剑尖朝下,插在了下边的地面之中。 “怎么回事?” 看到秦阳突然之间身形僵直,斩神剑也无力掉落,镇夜司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无忧更是惊呼出声。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的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他们能猜得到在秦阳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没有那柄斩神剑的锋利,单凭秦阳现在这样的状态,又如何是那头吞天魔蛛的对手。 一旦秦阳真被黑色蛛丝给拉到吞天魔蛛那张蛛网之上,必然是尸骨无存的下场,一身血肉都会变成吞天魔蛛恢复伤势的养料。 在如此大获全胜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种变故,让得外间众人,尤其是镇夜司敢死队成员们的心情大起大落。 难不成那个力挽狂澜,先是斩杀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然后又重伤一头无双境初期黑蛛的秦阳,真要因为这样的意外,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吗? 只可惜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就算他们想要上去相救,看起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虽然身受重伤,却并没有死,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依旧震慑着大多数人。 “他应该是精神力也遭到了重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将出来,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发现赫然是众神会的天才兰斯开口出声。 想到兰斯的另外一重身份,众人不由愣了一下,而大夏镇夜司几人在明白过来之后,几张脸已是阴沉到了极点。 嗖! 紧接着一道破风之声传出,原来是队长麦乔终于忍耐不住掠身而出,就要从那个蛛丝缝隙重新回到山谷之中。 至于她想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一些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则都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姑且不说这个时候才做出动作的麦乔还能不能来得及,那只受了重伤的无双境初期黑蛛也不是省油的灯,会在这个时候让她轻易进去救人吗? 镇夜司这边众人也有些猝不及防,但下一刻又有一道人影快速掠出,赫然是一把拉住了麦乔的右手手臂。 “殷桐,你干什么?” 感觉自己身形一滞的麦乔满面怒气,尤其是当她转过头来,看到拉住自己的竟然是掌夜使殷桐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土妞队长,你冷静一点!” 殷桐倒是没有在意麦乔的态度,他并没有直接放手,而是先开口劝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暂且不说你进去能不能救得了他,你觉得那头畜生会轻易放你进去吗?” 殷桐抬起手来,朝着那已经将整个蛛身挡在蛛网缝隙前的无双境初期黑蛛,问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放眼看去,赫然发现那只黑蛛已经在口吐蛛丝,开始修补起那个众人刚才逃出来的裂缝,这让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阳手中那柄神兵利器,单凭他们这些化境强者加上A级禁器,根本就破不开这些黑色蛛丝。 也就是说真让那黑蛛修补好了那个裂缝,那这座山谷内外,恐怕就要被隔绝成两个世界了。 所以看那头无双境黑蛛的状态,虽然伤势严重,但并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吗?” 焦急上头的麦乔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气鼓鼓地反问出声,反正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阳被蛛丝拖向山谷深处。 如果秦阳处于全盛时期,麦乔或许还不会这么着急,可如此虚弱状态之下的秦阳,真要跟那头吞天魔蛛对上,凶多吉少的可能性超过了九成九。 想着进入亚马流域之后,秦阳对这支敢死队做出的贡献,麦乔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揪疼。 “我也不想就这么看着,可是咱们真的能救得了他吗?” 殷桐倒是显得比较理智,听得他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能进去,你想怎么救他?又能怎么救他?”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麦乔有些发懵,见得她张了张口,最终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是啊,自己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拿什么去救秦阳? 既然那吞天魔蛛的黑色蛛丝能束缚住秦阳,肯定也能束缚她麦乔,她只要敢进去,绝对是跟秦阳同样的下场。 吞天魔蛛也绝对不可能让麦乔碰到那柄神兵利器,连秦阳都束手无策的局面,麦乔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这个时候镇夜司其他人也已经走了过来,他们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魔蛛,一时之间心情极度复杂。 事实上他们跟麦乔一样,刚才也想要下意识冲进去救秦阳,哪怕是死也无所谓。 可现在冷静了一点之后,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殷桐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一来不一定能冲进山谷,再者就算是能进入山谷,多半也是救不了秦阳的,反而是将自己也陷进吞天魔蛛的攻击威胁之中。 “而且……你们想想看,秦阳好不容易才把我们给救出来,难道他愿意看到你们再次自陷险地吗?” 殷桐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让得众人心情更加复杂了几分,每个人的眼眸之中,都噙着一抹感激之情。 这个殷桐确实跟秦阳有些不愉快的经历,但想必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也会收起他那些私心吧。 至少他现在说的这些话确实是事实,而且很有道理。 既然强行去救只能将自己也陷进去,想必这也绝对不是秦阳想看到的结果。 短暂的犹豫之后,秦阳已经被那几根黑色蛛丝拖着又往里移动了一段距离,几乎都只能看到一个小黑影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麦乔再想要相救,也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这让坚强如她,眼眸之中隐隐间有一丝雾气升腾。 “秦阳……” 略有些梗咽的声音从麦乔口中传将出来,这样的口气若是被五行小队其他人看到,恐怕都会被惊掉下巴。 因为这位土妞队长,给他们的印象一直都是坚强如铁,哪怕是面临生死关头,也绝对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 但正如那句大夏古话所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麦乔无论是身形还是性格,都跟男子极为相像,甚至很多时候比男人还要更加坚强。 这进入亚马流域这两个多月时间相处下来,麦乔早就已经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生死战友。 而且秦阳还不止一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在这魔蛛山谷之中,更是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他们所有人都送出了山谷。 可现在秦阳自己却是身陷险地,眼看就要成为那头吞天魔蛛的口粮,麦乔又怎么可能不伤心绝望呢? 这支镇夜司敢死队之中,不是欠秦阳救命之恩的人情,就是在其帮助下获得了突破,他们都不愿看到秦阳最终是个这样的结局。 可现在的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阳的身形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魔蛛山谷深处,再也看不到一丁点的踪影。 “我说,你们不要这样,那家伙创造了这么多的奇迹,说不定这一次也能死里逃生呢!” 一向大神经的无忧突然开口出声,他的口气听起来倒是轻松,但谁都能看到他眼眸之中的那一抹隐忧。 而在这样的时候,却没有人去拆穿无忧的故作轻松,尤其是麦乔,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不错,我们要对秦阳有点信心,相信他一定能从这魔蛛山谷活着走出来!” 紧接着麦乔的声音已经是响将起来,而一些听到这话的其他敢死队成员,却都是暗叹着摇了摇头。 诚然,秦阳之前确实是做出了一些逆天之事,也是在场所有化境强者拼命也做不到的事。 尤其是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逆伐击杀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还有重伤无双境初期黑蛛这两件事,简直太过逆天了。 可人力有时而穷,刚才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应到秦阳虚弱的状态,那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样的状态下,还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拉入山谷深处,很可能就是被拉到那张属于吞天魔蛛的蛛网之上。 那么秦阳怎么可能还有生还之机?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说出这个事实,他们不难看出镇夜司众人是在自己给自己打气,不愿承认秦阳即将凶多吉少这事实。 可相比起大夏镇夜司,或者说北极熊众人,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肯定都是有私心的。 他们可不想陪着大夏镇夜司一直等在这个危险的鬼地方,万一山谷内那些黑蛛和魔化者全部冲出来怎么办? 尤其是那头化境初期的黑蛛固然身受重伤,可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恢复一些力气? “土妞队长,要不咱们还是先远离这个危险的山谷再说吧!” 众神会那边,新任队长罗德突然沉声开口,让得不少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都是深以为在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秦阳一看就是凶多吉少了,他们这些人再待在这里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那注定不会有一个确切的结果,真等秦阳被吞天魔蛛吞噬成一具人干,难不成还有人敢去山谷深处一探究竟不成? 不过这个时候其他人倒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能看到麦乔脸上浮现而出的怒气,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 “罗德,你说什么?” 麦乔转过头来,就这么恶狠狠盯着那个众神会的化境大圆满强者,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只是身为众神会强者,这个时候罗德却没有太过忌惮麦乔,他觉得自己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我知道你们跟秦阳感情很深,他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有救命之恩,但有些时候,咱们也必须得面对现实。” 罗德侃侃说道:“刚才殷掌夜使有一句话没有说错,秦阳好不容易才将我们救出来,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我们再陷险地吧?” 罗德赫然是将殷桐也拉了出来,让得后者有些无奈,但这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个众神会强者的意思是,既然注定救不了秦阳,那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继续在这里等,除了等来未知的危险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这就是大多数敢死队成员的共识。 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这支一百五十多人的敢死队损失惨重,除开那些魔化者之外,还活着的只有七十人左右。 超过一半的战损,昭示着他们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已经彻底失败。 他们除了去魔蛛山谷深处,看了一眼那头域外魔兽之外,几乎没有对吞天魔蛛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样的结果,让得大多数人都有些心灰意冷,只想尽快离开这亚马流域回去好好休养一番。 反正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去破坏那头吞天魔蛛的恢复,那就此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会留在这里等秦阳出来!” 麦乔胸口不断起伏,但最终却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想来麦乔也知道罗德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她也不可能拉着所有人一起在这危险的环境之中等秦阳。 甚至她身为大夏镇夜司敢死队名义上的队长,都不能决定殷桐顾延年他们的生死。 如果殷桐这些人不愿在这里待,想要离开去往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麦乔也不会多说什么。 反正她打定主意,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在这魔蛛山谷外间,等待一个结果吧。 “土妞,我陪你!” 在麦乔话音落下之后,一道身影已是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正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如今也已经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嘿,顾家的事,我在出发之前就已经交代清楚,反正没什么事,那我也等一等吧!” 顾延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至于他口中所说的交代清楚,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加入这支敢死队会有多危险,事先肯定都会跟自己的家人朋友交代一下后事,免得自己永远回不去。 “我跟无忧兄都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挂,不用那么急着回去。” 莫悲朝着旁边的无忧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其口中说出来的话颇为洒脱,让得麦乔微微点了点头。 逐星小队的副队长白山虽然没有说话,却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得他一声不吭地走到顾延年身旁坐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抹冷意,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至此,大夏镇夜司敢死队剩下的这七人之中,已经有六人表明了态度,所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剩下的那个人身上。 “我……”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看着,殷桐感觉有些不太自在,看这些人的样子,难道是觉得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吗? 事实上如果麦乔他们没有选择留下,殷桐肯定还是想先离开这危险之地的,这要等也离魔蛛山谷远一点等嘛。 反正到时候秦阳若是真的侥幸从魔蛛手中逃得一命,真能出得了这山谷,也不在乎这么一点距离了。 可是此时此刻,殷桐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敢多说半个不合时宜的字眼,恐怕就会被当成镇夜司的叛徒。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们不会觉得我想要独善其身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殷桐略有些不满地反问了一句,然后就走到旁边盘膝坐了下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不错,这么看,你倒是顺眼了不少!” 麦乔对着殷桐点了点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如今的大夏镇夜司高层,谁又会不知道秦阳跟殷桐之间的恩恩怨怨呢? 本以为这个殷桐对秦阳应该是不待见的,没想到此人竟然肯冒险留下来。 至少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镇夜司掌夜使还算是比较有情有义。 “既然这样,那咱们也等一等吧!” 在镇夜司这边全员决定之后,不远处随之响起一道粗豪的声音,正是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所发。 听得伊布之言,其他北极熊成员比如莫科夫和维基奇等人都没有异议,在离镇夜司众人不远的地方原地坐了下来。 而相对于北极熊,其他人的心态就没有这么通透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像众神会日月盟那些有着主见的敢死队强者,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留在这里等一个结果。 而另外一类则是那些中小型敢死队的成员,他们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是这样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需要如此的纠结。 一来那个大夏镇夜司最妖孽的强者秦阳自身难保,再者镇夜司这边没有了秦阳之后,也不再控制得了黑焚蝇群了。 更何况那些黑焚蝇之前被魔蛛山谷之内的蛛网腐蚀殆尽,再想聚焦起这么大一批黑焚蝇,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 既然如此,那跟着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些大组织强者,应该会更安全一些。 人的内心深处都是自私的,尤其是他们跟秦阳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 大多数人只是因为自身安全才加入了这支大部队,至于秦阳一次又一次的救命之恩,他们大多都没有放在心上。 或许在一些人的心中,秦阳几次的出手,并不是真的想要救他们,而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走吧!” 罗德没有再去跟麦乔他们多说,见得他大手一挥,赫然是当先朝着外围走去。 日月盟的安娜虽然一言不发,却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带着兰斯希图朗等人开始动身。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大组织的敢死队成员走的竟然是一个方向。 想来他们也知道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依旧危险重重,只有兵合一处才能保证安全。 至于其他那些中小型组织敢死队的成员,自然更不敢跟大部队分开了,一个个跟在众神会和日月强者的身后,倒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只不过没有了秦阳,也没有了黑焚蝇,这些人根本不敢再从湖面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从湖岸边绕路。 先前湖水之中的强横变异兽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不是秦阳开路,他们都未必能走到这魔蛛山谷。 只可惜那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天才,此后恐怕只能永远留在魔蛛山谷之中,再也出不来了。 一代天才就此殒落,不得不说很让人唏嘘感叹,尤其是对某些人来说。 比如众神会的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此刻他们固然是感叹秦阳的凄惨命运,内心深处却又大大松了口气。 自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大夏秦阳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得这两大天才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自己在两年不到的时间突然到化境中期,可以压秦阳一头,但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让他们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现实的残酷。 那个大夏秦阳不仅早就达到了跟他们一样的化境中期,还在进入亚马流域之后连破两个段位,达到了化境大圆满。 这倒也罢了,大家终究是处于同一境界,要说差距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没成想秦阳依旧是如此的惊艳,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逆天击杀了无双境初期的库卡,还将一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打得重伤垂死。 这是兰斯和布莱恩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一度失去了追赶秦阳的动力。 现在看来,秦阳应该是不可能再从魔蛛山谷之中出来了。 也就是说这座大山终于从他们的后背之上移开,从此他们的头顶上,再也不用顶着一个大夏镇夜司的绝世妖孽了。 只是一想到如此天才,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殒落,他们又不由有些惆怅。 似乎没有了秦阳这个给他们极大压力的对手,未来的人生未免会少很多的乐趣。 怀着这些复杂的心情,大部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远处密林之中。 在这魔蛛山谷中的谷口,就只剩下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十多人,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已经修补好了那个蛛网缝隙,其他的那些黑蛛和魔化者,也并没有冲出来动手。 似乎这山谷对这些黑蛛有一定程度的限制,让得它们不能轻易走出这山谷的范围。 安静的山谷之外,一丝惆怅的情绪缭绕而起,麦乔他们看向魔蛛山谷的方向,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他……真的还能活着出来吗?”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喃喃声,但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呢? 他们只是心有不甘地等在这里,哪怕他们再不愿承认,也知道秦阳从山谷出来的机率,绝对不会超过万一。 真到了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们恐怕也不能一辈子等在这里,而那个时间会在多久之后到来,谁也说不清楚。 ………… 时间推回到不久之前。 不说外间那些人各异的心情,当秦阳感觉到自己精神力被重重轰击,他不仅控制不住斩神剑,同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朦胧中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蛛丝拉扯着朝魔蛛山谷深处而去,这让他的心头也不由生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本以为重伤了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之后,可以让自己喘一口气,恢复一些伤势后再作打算。 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在他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吞天魔蛛突然出手,瞬间就让他陷入了这九死一生的境地。 甚至用九死一生来形容秦阳此刻的处境都有些不合适。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真的被拖到那张属于吞天魔蛛的蛛网之上后,就是自己的死期。 如此状态下的秦阳,几乎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而且他清楚就算是自己的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吞天魔蛛的对手。 据库卡所言,吞天魔蛛至少也是无双境巅峰,甚至半步传奇境的实力,只是不能轻易从那张蛛网之上离开罢了。 在正常的情况下,秦阳只需要不靠那张蛛网太近,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现在他根本就是身不由己,虚弱无比的他面对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可能再有回天之力。 魔蛛山谷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就在秦阳脑中念头转过没多久,他已经能隐约看到远处的那张巨大蛛网了。 蛛网之上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其身上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纹路,正在闪烁着一袭玄奇的光芒。 “怎么样,惊喜吗?” 蛛网上的吞天魔蛛抬起头来,再一次口吐人言,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得意,又有一丝戏谑。 想来是看到这个人类年轻人手段用尽,甚至还能重伤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最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它的心情就极度舒爽。 感应着秦阳极度虚弱的状态,吞天魔蛛就知道此事已经万无一失,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 至于那些逃掉的人类化境变异者,暂时让他们多活几天就是了,反正最后依旧会变成它恢复伤势的养料。 “事到如今,给我一个痛快吧!” 秦阳似乎也不想再挣扎了,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在一尊强大的吞天魔蛛手中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他自然也不想在临死之时遭受太多的痛苦,若是能一瞬间就被杀死,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痛快?” 然而吞天魔蛛却是眼神古怪地看了秦阳一眼,然后说道:“不不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你也不必担心自己会被杀!” “嗯?” 骤然听到吞天魔蛛的这几句话,秦阳苍白的脸上不由露出极度的古怪,心头也在这一瞬间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原本以为吞天魔蛛是要将自己的全身气血吞噬一空,来恢复自己的伤势,那自己活命的机会自然是无限趋近于零。 没想到此刻听吞天魔蛛的口气,对方竟然并不是要直接吞噬他,而是有一些其他更深层次的目的,或者说算计。 “难道?”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深处电光石火一闪,似乎冥冥中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猜到了吗?”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的表情变化,吞天魔蛛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不错,我要夺舍你,让你成为我的第一具人类肉身!” 当吞天魔蛛这一句话传进秦阳耳中后,顿时让得他身形大震,心底深处的那丝猜测,瞬间化为了实质。 夺舍一事,在人族当中其实并不少见,秦阳也曾经见过一些活了不少年的老妖怪精神体,试图夺舍一具完好的肉身。 比如当初让整个镇夜司都感觉麻烦无比的非人斋斋主,就是夺舍了一个镇夜司的化境高层,这才能隐藏这么久不被发现。 可秦阳从来没听说过变异兽能夺舍人类肉身的例子。 域外魔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尊强横的变异兽,它此刻所做的这个决定,要是让其他人类听到,恐怕都会被吓一大跳。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这吞天魔蛛可不同于普通的变异兽,它除了实力强横之外,应该还是一尊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 要不然秦阳之前也不会在那种精神力冲击之下吃上一个大亏,像库卡还有其他那些魔化者,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吞天魔蛛给控制了。 当初在暗香城的北城门外,秦阳就见识过一尊精神念师变异兽的厉害了,差点让他跟苏月影二人阴沟里翻船。 至今秦阳的后背上,还有被空明犼抓出来的三道伤疤呢。 相比起那头只有合境的空明犼,眼前这只从天外而来的吞天魔蛛,精神力无疑要强大得多。 据秦阳猜测,吞天魔蛛的精神力强度,肯定已经达到了无双境,甚至不会是无双境初中期。 既然如此,那吞天魔蛛哪怕只是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夺舍秦阳这具肉身,以秦阳现在的虚弱状态,恐怕也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秦阳是吧,不得不说,你这具肉身,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类肉身!” 吞天魔蛛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道:“而且我还能感应到,你的血脉极其特殊,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只是很可惜,你在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就选择了这一次的冒险!” 吞天魔蛛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你这具完美肉身,在我手上一定可以大放异彩,甚至可能在不久的未来,成为这地星世界之主!” “你猜猜看,等我夺舍了你的肉身,再获取了你的记忆之后,伪装成你的样子回到人类世界,又有几个人能够发现呢?” 吞天魔蛛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让得秦阳整个身形都是狠狠一颤,眼眸深处第一次涌现出一抹惧怕。 说实话,秦阳并不怕死,哪怕是诸多折磨加身,他也不会过多失态,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现在,吞天魔蛛却有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计划,甚至要夺舍他取而代之。 之前的秦阳,就已经见识过吞天魔蛛的手段了,它暗中控制的那些魔化者,连半步无双境的人族强者,也不能轻易发现。 而那还是吞天魔蛛随手为之的手段罢了,现在它要夺舍的秦阳,一定是比控制那些魔化者更强的手段,也一定更加天衣无缝。 到时候看到他秦阳活着从魔蛛山谷之中走出去,镇夜司众人恐怕会惊喜之极,谁也不会怀疑秦阳的灵魂已经变成了吞天魔蛛。 以秦阳如今在敢死队之中的威信,只要他说吞天魔蛛发生了意外,再将那些人全部引回来,应该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吧? 毕竟“秦阳”完好无损地从魔蛛山谷活着走出去,已经说明了一切。 到时候就算他说自己击杀了那头吞天魔蛛,恐怕也会有人相信,在此之前,他已经创造了无数的奇迹。 来到这亚马流域深处,谁又愿意空手无归呢? 若是真能击杀这头降临在亚马流域的域外魔兽,甚至能将其尸身带回去的话,那他们一定会成为整个地星的盖世英雄。 秦阳的脑海之中一瞬间就转过了无数的念头,这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庞,变得更加阴沉如水。 “怎么办?怎么办?” 秦阳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黑色蛛丝的束缚,但事实证明他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吞天魔蛛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要看看这个人族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在被夺舍之前的无能狂怒而已。 说实话,哪怕是吞天魔蛛,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妖孽的人族天才。 先前秦阳的表现,实在是将它惊到了。 但诚如它所言,这个人类年轻人有些太蠢了,在成长起来之前就来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不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吗? 相比起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库卡,吞天魔蛛真的觉得秦阳这具肉身,是自己最完美的夺舍目标。 这样的绝世妖孽,在人类世界中的地位决然不低,肯定也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到时候夺舍了秦阳之后,打入地星人类世界的内部,就能比其他那些域外魔兽更早知道人族内部的情况,占得绝对的先机。 在降临之时发生了一些意外的吞天魔蛛,并不想就这样认命。 受了重伤的它,如果这样按部就班等着一年之期到来,它突破到不朽境的几率几乎为零。 也就是说到时候它得面对其他六头可能是不朽境的域外魔兽。 这些域外魔兽可不是属于同一阵营,它们都是为了毁灭人类而来,而它们相互之间,同样也是最强力的竞争对手。 将地星世界的生灵灭杀殆尽,不过是七星曜日的第一步,掠夺这颗星球上的资源,才是它们的最终目的。 最终域外魔兽之间,肯定也会因为争夺资源大打出手,而一个连不朽境都没有的吞天魔蛛,最大的可能是炮灰失败者。 可夺舍了秦阳这个人类妖孽之后,情况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可以借助秦阳在人类世界的身份地位,源源不断将人类强者们引到这亚马流域深处的魔蛛山谷,将那些人类强者,全都变成它恢复伤势的养料。 这是吞天魔蛛原本打算让库卡去完成的,但现在看来,库卡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地位都有限,根本不能圆满完成它交代下来的任务。 但老天待自己不薄,失去了一个库卡,转眼间就送来了一个秦阳,这可是比库卡完美十倍甚至百倍的完美肉身。 一千五百六十九 宇宙中的至宝 “秦阳,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挣扎了,因为你越挣扎,所遭受的痛苦就越强烈。”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眼眸之中的纠结和挣扎,吞天魔蛛再次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威胁。 但它也没有说错,如果秦阳收敛所剩不多的精神力,任由自己夺舍,那根本不会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就好像是睡一觉之后醒来就完全没有以前的精神印记,从此之后它的这具肉身,就变成了吞天魔蛛控制之下的傀儡。 当然,说傀儡也并不准确,这是以吞天魔蛛灵魂为基础的全新肉身,甚至真的可能在未来大放异彩。 这跟之前吞天魔蛛控制库卡和那些魔化者的手段完全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夺舍的秦阳肉身,同样也是吞天魔蛛。 这是属于吞天魔蛛的一种特殊天赋,是建立在它强横精神力的基础之上才能施展的手段。 甚至到时候它都可以在魔蛛本体和秦阳肉身之间随意转换,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只是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前,魔蛛本体根本不可能离开这张蛛网的方寸之地,会遭受无数的限制。 但夺舍的秦阳肉身却不会受到这么多的限制,可以随意在人类世界走动,完美地了解整个地星世界的信息。 七大域外魔兽各有各的手段和强横之处,但要说精神力或者说灵魂之力一道上,绝对是这头吞天魔蛛最强。 而且它运气极好,刚好遇到了库卡在不明情况之下带人进入了这核心之地,最终成为了它的傀儡,还引来了更多的人类化境变异者。 也就是说吞天魔蛛固然是在降临之时受了严重的伤,老天却给了它另外一个机会,让它可以占据先机。 单靠它自己,在一年之期到来时,不可能突破到不朽境,但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族变异者气血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等于是借助外力助它恢复伤势,这就是其他域外魔兽没有的优势,因为它们没有吞天魔蛛强大的精神力。 眼看一切已成定局,所以吞天魔蛛并不介意跟秦阳多说几句话,让这个人类妖孽死也做个明白鬼嘛。 整个魔蛛山谷都在吞天魔蛛的掌控之中,这里不仅有它这个最强域外魔兽,更有着无数的黑蛛,外间那些人类根本就不敢,也不能再进入这山谷之内。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让得吞天魔蛛感叹自己的运气真是相当不错,未来自己也一定会成为这一次针对地星世界的大赢家。 现在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个秦阳要是识时务的话,就该明智地放弃一切抵抗,这样或许也能让它的夺舍过程变得更轻松一些。 可若是这个人类小子真的想要对抗到底,它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酷刑。 至少吞天魔蛛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这小子如果乖乖让自己吞噬精神体,所遭受的痛苦就不会太大。 而一旦反抗,那种被吞噬灵魂的痛苦不仅会加倍,而且还会延续更长的时间,他相信秦阳一定能做出一个正确且明智的选择。 “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吗?” 吞天魔蛛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想来秦阳不说话,它也觉得有些无趣,所以并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了。 又或许它想要抓紧时间夺舍秦阳,控制这具肉身去外间迷惑那些人类化境变异者。 要不然时间耽搁得久了,等那些人类跑远了的话,可能又是一番麻烦。 事实上吞天魔蛛这么问,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无论秦阳有没有准备好,接下来都得被动接受精神力量的冲击。 更何况此刻秦阳双手双脚包括腰间都被黑色蛛丝束缚,根本挣脱不开,又拿什么来反抗呢? 呼…… 再下一刻,只见吞天魔蛛心念动间,一袭黑影已经是从它双眼之间的眉心处冒将出来,看起来有些虚幻。 这自然就是属于吞天魔蛛的精神体了,看上去是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微型黑色蜘蛛,但其上却散发着一股磅礴之极的无形力量。 看着有些恶心的黑色虚幻蜘蛛朝自己眉心袭来,秦阳全身都是汗水,额头之上也全是汗珠,可他现在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从吞天魔蛛的精神体上,秦阳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波动。 这让他清楚地知道,吞天魔蛛的精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无双境的巅峰,甚至是初入传奇境的层次。 这样看来的话,都别说秦阳是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了,就算是他处于全盛时期,他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力,也不可能是吞天魔蛛精神体的对手。 而且这应该还不是吞天魔蛛全部的精神体,它还需要留一部份来控制自己的本体呢。 在秦阳无奈又绝望的眼神之下,黑色的虚幻魔蛛精神体,已经是一举钻进了他的眉心,继而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秦阳脑海深处,虚幻的精神体在看到那突然闯入的黑蛛虚影之时,忍不住狠狠一颤,眼中不由冒出一丝惧意。 这是秦阳很久都没有过的情绪了。 因为哪怕是当初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大得多的人类强者时,秦阳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失态。 他并不怕死,却害怕自己真的被吞天魔蛛夺舍之后,从此变成没有自己思想的行尸走肉,一切都被吞天魔蛛所驱使。 到时候吞天魔蛛想要害的人,绝不仅仅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变异者,甚至可能秦阳的亲人朋友,包括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被拉到巨大蛛网之上的秦阳,现在就算是想要自爆都做不到,吞天魔蛛一直都在防着他这一手呢。 这让秦阳颇有些后悔,心想要是早知道吞天魔蛛打的是这个主意,那在之前被拖拽过来的时候,就应该决绝一点直接自爆的。 那样吞天魔蛛就什么也得不到,也就没有之后这些难以控制的麻烦事了。 究其原因,还是在没有到最后关头的时候,秦阳心中还保留着一些奢望,希望事情可能出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转机。 哪怕这个机会极其渺茫,但在没有面临最后的绝境之时,每个人都会有一丝求生的欲念,就算是秦阳也不能免俗。 正是因为那一丝丝的奢望,导致秦阳现在再想做什么事,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吞天魔蛛的精神体进入自己的脑海深处,朝着自己的精神体袭来。 单以两具精神体的强度而论的话,无疑是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两者之间,至少也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 可秦阳并不想就这样束手待毙,所以他的精神体上,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强横的气息。 “秦阳,没用的,你越挣扎,就会越痛苦!” 吞天魔蛛似乎猜到秦阳想要做什么了,将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显然是想给秦阳增加更多的压力。 这人类小子乖乖收敛精神力让自己夺舍不好吗,偏要搞这么多的事情,最后结果还不是一样? 在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吞天魔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最多就是多花一些时间和力气罢了。 只可惜在吞天魔蛛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精神体上的气息却半点没有收敛,让它瞬间就知道对方要顽抗到底了。 “哼,执迷不悟!” 只听吞天魔蛛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好好尝一下被强行夺舍,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吧?” 话音落下,吞天魔蛛的精神体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秦阳精神体的旁边,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后者撞了过来。 说实话,此刻秦阳的精神体比全盛时期都要虚弱不少。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施展化神枪,对它精神力的消耗还是有些大的,现在已经不足巅峰的一半强度。 而相比起受了重伤的肉身,吞天魔蛛的精神力保持得更加完好。 它相信就算这个人类小子强力反抗,自己也一定能很快将其压制,完成自己的计划。 噗! 一道轻响声从秦阳的脑海深处发出,原来是吞天魔蛛的精神体,已经强行撞在了秦阳的精神体之上。 而两者却没有第一时间排斥,或者说反弹而开,反而像是有着某种粘合剂一样粘连在了一起,并且开始相互侵蚀。 只是两者之间的强度不同,产生的效果自然也完全不同。 吞天魔蛛那边是强势的一方,它虚幻的眼眸之中满是得意和冷笑,更有一丝胸有成竹。 反观秦阳的精神体除了在剧烈地颤抖之外,眼中更有一种极度的绝望。 因为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自己的精神体根本没有太多抗衡之力,从第一时间就彻底败下阵来。 接下来自己恐怕会遭受无穷无尽的精神折磨,直到精神体彻底被磨灭,肉身彻底被夺舍的那一刻,才会停滞下来。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如此轻松!” 事到如今,秦阳的倔脾气也终于冒将出来,哪怕他正在承受极致的精神痛苦,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就此放弃。 而这无疑激起了吞天魔蛛更大的怒意,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呢,被自己夺舍有什么不好? 可能在吞天魔蛛的心中,被自己这宇宙中得天独厚的特殊异兽夺舍,也算是这个地星人类的一种荣幸吧? 一般的人族,它根本就看不上。 也就秦阳肉身力量强横,而且这一身血脉之力也颇为特殊,这才能让它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精力。 像当初亚特兰蒂的库卡,吞天魔蛛最多也就是让其变成自己的奴仆或者说傀儡罢了,从来没有想过要夺舍。 又或者说真正的夺舍,对吞天魔蛛来说也是有条件的,并不能让他无穷无尽地夺舍其他的肉身。 所以在遇到一具让自己完全满意,又极度合适的完美肉身之前,吞天魔蛛不会轻易施展这门秘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对吞天魔蛛也是一辈子的大事,它必须得慎重再慎重。 而在感应到秦阳虽然奋起反抗,自己的精神体还是坚定不移地侵蚀着其精神体时,吞天魔蛛就愈发信心满满。 不过是多花费一点时间而已,对最后的结果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影响,真不知道这人类小子到底在固执个什么劲? 反观秦阳这边就无比绝望了,他能清楚地感应到魔蛛力量对自己精神体的侵蚀。 这就像是一个磨盘在秦阳的精神体之上不断碾压,可想而知那种痛苦到底有多剧烈。 秦阳不是不可以选择一种更轻松的方式,至少他收敛精神力量,选择不反抗之后,这种痛苦的时间会缩短十倍百倍。 可他就是有一种不甘心,哪怕看不到半点希望,他也不想让吞天魔蛛得到自己的肉身如此轻松。 这是属于秦阳最后的执念,在支撑着他抗争到底,就算最后依旧不能改变什么结局,也在所不惜。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坚持多久?” 感受到那微不足道却绝不放弃的阻力,吞天魔蛛在佩服秦阳之余,却又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这个人类年轻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由于秦阳的不配合,就算吞天魔蛛精神力要比秦阳的精神力强大得多,这也注定不是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事情。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天一夜,不说外间麦乔等人心头越来越绝望,秦阳已经感觉自己的神智变得越来越模糊。 吞天魔蛛的精神体,已经侵蚀进秦阳精神体一大半,让得后者的精神体之上,都在不断冒出一股股漆黑的气息。 秦阳精神体的大半,已经看不到人类的模样,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蜘蛛,只不过还没有完全变成黑蛛而已。 这昭示着秦阳的精神体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此消彼长之下,最多还有半日,就会被魔蛛精神力全部吞噬。 到了那个时候,属于秦阳的意识和记忆都会完全消失,从此他这具肉身,就将在吞天魔蛛的控制之下,打入人族内部。 或者说秦阳的记忆并非全部消失,而是被吞天魔蛛的精神体探知,在某些情况下,跟人类好友亲人的相处都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一想到那个结果,秦阳就无比心痛。 他甚至想到吞天魔蛛伪装成自己,骗过孤儿院的葛正秋等人,骗过镇夜司的一众高层,甚至骗过自己的妻子赵棠,他就无比惧怕。 可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啊! 若是早知道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最终的结果是这样,秦阳无论如何不可能轻易冒这个险。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最多就是一个死而已,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怕死之人。 但是这个世间尽有一些比死还可怕的事情,比如说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秦阳心智再妖孽,行事再谨慎,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料到。 尤其是这些从天外而来的特殊异兽,对于它们拥有哪些与众不同的手段,他在此之前都是两眼一抹黑。 事到如今,无论秦阳有多后悔和不甘,他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个事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神力被一点点融进吞天魔蛛的精神体之内。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半日,属于秦阳的精神体,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点了。 看起来像是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一点曙光,这是属于秦阳最后的执念,但这丝执念很快就要被磨灭殆尽。 “我早就说过了,固执的挣扎,只会让你更加痛苦,现在,你后悔了吗?” 似乎感应到了到了秦阳最后的执念,吞天魔蛛的声音突然响将起来,只可惜现在的它,已经看不到秦阳是怎样的表情了。 秦阳的精神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黑蛛的模样,只剩下边缘还有一点点亮光,而且很快就要彻底熄灭。 大功即将告成的吞天魔蛛,此刻心情无疑很好,也没有因为秦阳的固执而再生愤怒。 反正秦阳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死人,而属于这个地星人族天才的意识,也会在不久之后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 秦阳的肉身固然还保留了下来,但已经完全属于吞天魔蛛,这或许是秦阳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印记了吧。 “棠棠,孩子,我……真的尽力了啊!” 朦胧之中,秦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这让他喃喃出声,却微不可闻。 当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时,哪怕是秦阳也只能束手无策,他知道自己的魂魄,恐怕也不能穿过千山万水,再去见一见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他也从来没有用精神力去感应过赵棠肚子里的情况,一直保持着那一份神秘感。 只是现在的他肯定有些后悔,若是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先看一看孩子的模样,哪怕赵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彻底成形。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下一刻秦阳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醒得过来了。 “哈哈哈,总算是成功了!” 感应着秦阳的精神体已经全部被自己侵蚀,吞天魔蛛忍不住发出一道狂喜笑声。 说实话,原本他觉得只是夺舍一个化境大圆满的下位人族,最多只需要花费半天的时间就够了,哪怕对方拼力反抗。 没想到最终竟然花了接近两天的时间,它从秦阳的精神体内,感受到了一种另类的顽强,让它都不得不佩服。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它相当满意的,而这也说明秦阳无论是意志力还是肉身强度,都绝对是人族顶尖。 接下来它需要做的,就是从吞噬的秦阳精神力中,剥离出属于秦阳的记忆。 在对这个人类年轻人有所了解之后,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吞天魔蛛将要剥离秦阳精神体中的记忆碎片时,它突然听到一道有些异样的嗡鸣之声。 紧接着秦阳的整个脑海就白光大放,而在这些白光之中,似乎又有三色光芒在悄然闪烁,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什么玩意儿?” 先前一心只想夺舍秦阳的吞天魔蛛,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些光芒的源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座特殊的小塔。 很明显这是秦阳曾经炼化过的千心幻灵塔,但不知为何,在先前秦阳遭受极致痛苦的时候,它一直没有任何异动,甚至还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也就是说千心幻灵塔在先前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导致吞天魔蛛丝毫没有关注它,要不然肯定能发现一些东西。 而在秦阳的精神力已经被侵蚀殆尽,甚至连记忆碎片都将要被剥离而出的时候,千心幻灵塔却突然之间有了异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缓缓旋转的千心幻灵塔,其上不断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而且坚定不移地朝着这边飞将过来,其目标似乎正是那虚幻的黑蛛精神体。 在千心幻灵塔耀眼白光,或者说底部三色光芒的照耀之下,吞天魔蛛突然心头一凛,然后看向了自己的精神体某处。 只见在那里,一点白色光芒若隐若现,这让吞天魔蛛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 因为它感应得很清楚,那点白光虽然微弱之极,甚至肉眼不见,但确确实实属于秦阳的精神力残留。 也就是说它终究是没有能完全侵蚀秦阳的所有精神力,还残留了这么一点,几乎看不到的精神力。 不知为何,就算感应到这点精神力残留气息极其微弱,可吞天魔蛛的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无论是那点属于秦阳的精神力残留,还是突然之间有了异动的那座特殊小塔,都在昭示着可能还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变故。 此刻的秦阳已经灵智尽失,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情况,那点残留的精神力,也不足以让他做出什么动作。 可千心幻灵塔在这个时候的爆发,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甚至它可能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更可能有着属于自己的计划。 呼呼呼…… 几乎是顷刻之间,千心幻灵塔的旋转速度就加快了十倍不止,而且其体积在瞬间变大,转眼之间已是变成一座庞然大物。 而且变大的千心幻灵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这边的黑蛛精神体当头罩来。 千心幻灵塔最底部散发出来的红光,映照出吞天魔蛛精神体都变得红艳起来,也让它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似乎从那座特殊白塔之上,吞天魔蛛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危险,它知道自己要是被罩住,恐怕会有一些意料不到的后果。 所以吞天魔蛛当机立断,下一刻就想要先逃离千心幻灵塔的笼罩再说。 “嗯?” 可就在吞天魔蛛精神体刚刚一动的时候,它却发现自己仿佛身陷泥潭,整个精神体都变得迟滞了起来。 下一刻吞天魔蛛就发现不是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而是从上方那座宝塔之中,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拉扯住了它的精神体。 “不,这不是吸力,而是……吞噬之力!” 不得不说这些从宇宙之中远道而来的域外异兽,确实比地星人族要更加见多识广,下一刻吞天魔蛛的心头脑海,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该死,这竟然是噬魂塔,这样的宝物怎么可能出现在地星世界?” 听得吞天魔蛛口中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之声,显然它终于认出了这座特殊宝塔的底细。 显然千心幻灵塔只是地星人族的叫法,自当初秦阳从异能大赛之后得到它时,就知道它绝对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且如果众神会的人早知道千心幻灵塔会发生变化,恐怕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做为那一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 从千心幻灵塔之上,秦阳已经收获了不少的好处。 甚至可以说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精神力提升到化境大圆满,千心幻灵塔功不可没。 但很明显,即便是秦阳这个千心幻灵塔的主人,也并不清楚这座宝塔的真正底细。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之中来了一尊域外魔兽的精神体,以其那广博的见识,才终于揭开了千心幻灵塔那一层神秘的面纱。 所谓的噬魂塔,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吞噬灵魂,这在整个宇宙中,都是大名鼎鼎的宝物,或者说绝世凶物。 据吞天魔蛛所知,宇宙中某一个精通灵魂之力的大势力之主,就是靠着一座威力强大的噬魂塔,这才成为了一方霸主,几乎无人敢惹。 因为那些敢招惹此人的所谓强者,最终的结果无一不是被噬魂塔吞噬灵魂,继而变成了那位大能提升灵魂之力的养料。 吞天魔蛛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小小的地星世界,而且是走向末世,即将在七星曜日之下毁灭文明的世界,竟然能看到一座噬魂塔。 甚至这座噬魂塔还被一个连无双境都不是的人族小子给炼化了。 这让吞天魔蛛百思不得其解,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甚至不合规则的事情,就这么水灵灵地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而这些念头在吞天魔蛛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了。 因为摆在它面前的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自己如何从一座噬魂塔的吞噬之力下脱困。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这座噬魂塔好像因为秦阳本身的修为,并没有完全开启,只是开启了最底下的三层,要不然不可能只有赤橙黄三色光芒。 而且这座噬魂塔好像也并不完整,一共只有七层,其上爆发出来的吞噬之力,也还没有达到让吞天魔蛛束手无策的地步。 据吞天魔蛛了解,那位拥有噬魂塔的宇宙一方霸主,所掌控的噬魂塔可是一共有九层,而且尽皆开启。 相传如果那位彻底催发噬魂塔的威能,方圆数个星系的无数生灵,恐怕一瞬间都得神魂俱灭而死。 这样的发现,让吞天魔蛛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定下心来,想着一切可能脱身的办法。 嗡嗡嗡! 而就在这个时候,千心幻灵塔之上却是突然三色光芒一齐大放,赤橙黄三光一齐笼罩下来,让得吞天魔蛛压力大增。 “不好,看来还是低估了这噬魂塔的威力!” 这一个变化让吞天魔蛛再次眼神大变。 他突然发现,即便不是最强形态的噬魂塔,好像也不是自己这具精神体能轻易抗衡的。 噬魂塔固然不是最强状态,可吞天魔蛛也不是宇宙中的真正强者啊,最多也就在地星世界称王称霸而已。 而且就算是在这地星世界,也未必就没有人比它厉害。 也就是说噬魂塔只需要一小部分的力量,就能让吞天魔蛛吃不了兜着走。 而之前千心幻灵塔之所以没有爆发自动护主,其实有一些自己的目的,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为秦阳好。 自顾不暇的吞天魔蛛,并没有发现刚才黯淡无比,似乎只是若有若无的那一点光亮,这个时候在三色光芒的照射之下,都变得明显了几分。 又或许正是因为秦阳这一点点并没有泯灭的精神力,才能让噬灵塔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要不然秦阳的精神力被吞天魔蛛吞噬殆尽,那也就是说千心幻灵塔已经失去了秦阳这个主人,它又何必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做这些事情呢? 只要秦阳的精神力没有被彻底磨灭,千心幻灵塔就会忠心不二地守护自己的主人。 “给我滚出去!” 只听得吞天魔蛛口中发出一道咆哮之声,它的精神体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显然是想要将自己的精神体从噬魂塔的吞噬之力中拔出来。 但这个时候的千心幻灵塔,又岂会让它轻易如愿呢? 一时之间,千心幻灵塔固然是没有能直接将吞天魔蛛的精神体吞噬进去,但吞天魔蛛显然也不能轻易将自己的精神体移出秦阳的脑海深处。 两者之间再次进入了一种别开生面的拉锯战之中,而这场拉锯战的时间,未必就会比先前吞天魔蛛侵蚀秦阳精神体要短多少。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三天。 而在这三天之内,吞天魔蛛的心情无疑变得越来越恶劣,因为它已经感觉有些后力不继了。 虽然吞天魔蛛还留了一部分精神力在自己的本体之内,但那是维持本体必须的精神强度。 真要将全部精神力都打入秦阳的脑海深处,那它可就真没有什么退路了。 反观千心幻灵塔或者说噬魂塔呢,在这三天时间的拉锯战中,不仅没有太大的损耗,好像还有一些隐隐的提升。 吞天魔蛛自然能猜到是怎么回事,那些可都是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啊。 也就是说在这三天之内,虽然吞天魔蛛没有被直接拉进噬魂塔之中,但它的精神力一样在不断被噬魂塔吞噬。 不得不说这种宇宙中都称得上神物的至宝,就算没有达到完美状态,对于吞天魔蛛的影响也是极其巨大。 这就形成了一个此消彼长的结果。 如今吞天魔蛛的精神力消耗了一大半,但千心幻灵塔却是借助那些吞噬的魔蛛精神力,得到了发展壮大。 “咦?”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吞天魔蛛还发现了一个自己不愿接受的事实,让得它的眼神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因为它赫然是看到原本只是一个小光点的秦阳残存精神力,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枚黄豆大小。 那就真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变得壮大,甚至很快就要生根发芽了。 吞天魔蛛可以猜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噬魂塔,这种神奇的灵魂至宝,带给其主人的好处简直数不胜数。 它更能猜到,只要秦阳的精神力没有被彻底磨灭,噬魂塔最终都能帮助其起死回生,甚至是比以前的精神力更加强大。 到了这个时候,吞天魔蛛终于意识到自己失算了,只是这个失算,并不是先前的它所能预料得到的。 他喵的谁能猜到一个地星化境人族的识海之内,竟然有一座在整个宇宙中都称得上是至宝的噬魂塔呢? 而且这噬魂塔也特别鸡贼,在刚开始的时候完全隐匿了自己的气息,直到最后关头才突然出手,打了吞天魔蛛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吞天魔蛛就发现噬魂塔的存在,并且猜到其底细的话,它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退出秦阳的脑海,然后另寻他法。 在侵蚀秦阳精神体的过程中,吞天魔蛛的精神力肯定不可能再保持完美状态,这才被突然出手的噬魂塔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刻吞天魔蛛还有一种极度的担忧,那就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不仅夺舍秦阳不成,反而要被秦阳给夺舍了。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吞天魔蛛的精神体已经跟秦阳的精神体融合在了一起。 哪怕秦阳的精神体已经只剩下一颗黄豆大小,但只要没有彻底磨灭,就一定能在噬魂塔的帮助下恢复如初。 这也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吞天魔蛛的精神力在噬魂塔的吞噬之下会变得越来越弱,而秦阳的精神力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壮大。 真要超过了一个临界点,秦阳就能瞬间反客为主,将吞天魔蛛的精神力据为己有,继而夺舍这头域外魔兽。 虽说吞天魔蛛还留了一部分精神力在本体之内,但先前的他觉得自己是万无一失,几乎将九成的精神力全部用来侵蚀秦阳的精神体了。 也就是说它大部分的精神体都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旦对方反融合成功,剩下的那一点精神力,根本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如果说先前的秦阳,是被吞天魔蛛算计,一个不防之下陷入绝境的话,那这个时候的吞天魔蛛,就是因为一个意外,让它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 只是这样的结果,它事先不可能预料得到。 都别说是吞天魔蛛了,就算是七头域外魔兽齐聚一堂,在千心幻灵塔没有爆发出气息之前,谁也不可能想到秦阳脑海之中,竟然有一件宇宙中的顶尖至宝。 有那么一刻,吞天魔蛛都想将这个消息放出去,那样整个宇宙中的顶尖大佬和各方霸主们,恐怕都会争先恐后地降临地星吧? 谁又能想到这边远地区的流放之地,竟然还有人身怀绝世至宝呢? 这就像一个几岁的孩子,抱着一块金砖招摇过市,试问谁不眼红? 像噬魂塔这样的宝物,绝对不是一个只有化境的蝼蚁能拥有的。 它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主人,才能发挥出属于它强大的威力,或者说独特魅力。 只可惜此刻的吞天魔蛛自身难保,它连精神体都无法从噬魂塔的吞噬力下脱困而出,又谈何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吞天魔蛛终于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绝望。 因为它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去抗衡噬魂塔的吞噬之力了,而噬魂塔中的力量却在一次又一次地加剧。 “不,我不甘心!” 当时间又过去一天之时,吞天魔蛛的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不甘的咆哮,但下一刻它的整个精神体,都开始变形。 原本是一只黑蛛形状的吞天魔蛛精神体,似乎在噬魂塔的拉扯之下渐渐变长,最后化为了一条长长的虚幻黑带。 可无论吞天魔蛛如何不甘,在噬魂塔绝对的吞噬之力面前,那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噬魂塔上吸力骤然大增,紧接着吞天魔蛛的精神体,便整个被吸进了塔底。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点属于秦阳仅存的精神力种子,也跟着被吞进了千心幻灵塔的塔底,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秦阳的脑海深处,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而且有些空荡,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了无生气。 一座底部散发着三种颜色的白色宝塔缓缓旋转,其上光芒闪烁,似乎正在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仪式。 一千五百七十 等待 “啊啊啊!” 魔蛛山谷深处,响彻起吞天魔蛛的咆哮声,蛛网上的整个魔蛛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只从域外而来的吞天魔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小小的地星,遭遇现在这样的结局。 七星曜日降临,七头域外魔兽从天外而来,它们的目标,正是为了毁灭这个已经走向末日的世界。 而所谓的末日,其实是宇宙之中某些大能存在的定义。 如地星这样的小世界,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又或者说这是某些大人物的一种游戏,制定那一年之期的时间,美其名曰是给这些即将毁灭的世界一点点机会。 就拿地星世界来说吧,在此之前的最强者乃是传奇境巅峰,所以那些域外魔兽在一年之期到来破封而出之时,差不多都能达到不朽境。 而在此之前,地星人族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这些域外魔兽突破到不朽境,那样就还有一丝机会。 这就是那些大人物玩这个游戏的本质。 从某种意义来说,地星人族是那些大人物的游戏棋子,降临在地星世界的七头域外魔兽又何尝不是? 它们都是遵循着那些大人物的命令,只有毁灭这个世界,再拿到这个世界的资源,才能算成功。 只是相对于被针对的地星生灵,这些域外魔兽的实力要更强一些,地位自然也要更高一些。 大多数的时候,降临在各个世界的域外魔兽,差不多都能在一年之期到来之时大杀四方,很少发生什么意外。 这已经算是宇宙中的一种固有公式了,至少在这些域外魔兽心中,发生意外的几率极小。 偏偏吞天魔蛛运气就是这么不好,在降临地星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导致它的实力,恐怕是七大域外魔兽之中最弱的。 要不然在它们降临地星之时,至少也该有传奇境的实力,像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就达到了传奇境巅峰。 好在这吞天魔蛛心智惊人,又是异兽之中的精神念师,想出了一系列的计划,试图尽快恢复自己的伤势。 如果计划能够成功,这第一波的地星化境人类,就能帮助它恢复大半的伤势,接下来它针对的就是地星无双境人类。 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它反倒要成为第一个突破到不朽境,而且第一个破封而出域外魔兽了。 在此之前,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那个大夏镇夜司年轻人的出现。 秦阳不仅先是揪出了库卡这个人族叛徒,还重伤了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最后竟然还身怀宇宙至宝噬魂塔!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吞天魔蛛的意料之外。 本以为用精神力夺舍的秦阳,就可以伪装成为这个大夏天才,再将外边的所有人骗进来,成为自己恢复伤势的养料。 可是现在,吞天魔蛛进入秦阳脑海深处的大半精神力,全部被噬魂塔吞噬,甚至让他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虽说吞天魔蛛的本体内,还保留了极小一部分精神力,可是跟它最强大的时期比起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吞天魔蛛知道自己败了,在大半精神力被吞噬之后,这一次针对地星世界的七星曜日,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哪怕一年之期到来,它也不可能突破到不朽之境,更不可能跟其他六头域外魔兽有丝毫的争斗之力。 它甚至连突破到传奇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而如果只是无双境巅峰的话,都别说其他六头域外魔兽了,就算是地星人族强者,也能将它轻松收拾。 绝望的念头升腾而起之后,吞天魔蛛残存不多的神智突然变得疯狂了起来。 下一刻吞天魔蛛陡然睁开眼来,死死盯着面前不远处的那个人族年轻人,两只蛛眼之中满满当当全是怨毒。 “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只听得吞天魔蛛口中发出一道厉声咆哮,紧接着它的身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而这个黑色漩涡在片刻之后已是变大了数倍,差不多有一人来高,从其内传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吸力。 吞天魔蛛名为吞天,天它未必能吞下,但这确实是属于它的天赋神通,至少吞噬比它实力弱的一切物事,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此刻,秦阳的精神力不仅只有黄豆大小,而且被千心幻灵塔连同吞天魔蛛的精神力一起吞进了塔内,他的肉身根本就是无意识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面对一股不算太强的吞噬之力,秦阳也没有丝毫的反抗手段,只能任由那个黑色漩涡将自己拉扯过去。 “秦阳,就算你有噬魂塔又如何?还不是要死!” 直到这个时候,看到秦阳的本体被自己的吞噬之力拉过来时,吞天魔蛛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平衡。 噬魂塔终究只是针对精神力,这个的吞天魔蛛,十分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全盘梭哈,要不然连这最后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残存的一点精神力,让吞天魔蛛施展出了这最后的吞噬漩涡,它相信被吞进漩涡之中的秦阳,一定不可能再活着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吞天魔蛛漩涡吞进去的任何物事,都仿佛被拉扯进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那里没有人,也没有其他的生物,就像是一个荒寂凉绝的世界。 至少被吞天魔蛛吞噬的人或者说其他什么生物,还从来没有从这个异次元空间出来的先例。 呼…… 在没有任何外人看到的情况下,秦阳毫无知觉的本体,终究还是被吞天魔蛛吞入了那个黑色漩涡之中,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一切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平静,而在吞噬完秦阳之后,那个黑色漩涡很快消失不见。 吞天魔蛛的整个身体都趴在了黑色蛛网之上,呼呼喘着大气,仿佛耗光了它所有的力量,身上的气息也是若有若无。 随着秦阳本体消失的,还有那座噬魂塔,这让吞天魔蛛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噬魂塔虽强,但终究只是一件死物,如果没有秦阳的本体或者说识海作为基地,它无疑失去了用武之地。 反观吞天魔蛛呢,虽然被噬魂塔吞噬了绝大多数的精神力,让得它一身实力十不存一,但终究是留下了一条性命。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最终是吞天魔蛛胜了。 可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它不仅没有在秦阳身上收获半点好处,反而让自己损失了绝大多数的精神力。 如今秦阳固然被吞噬一空,可吞天魔蛛的伤势无疑变得更重了,尤其是精神力上的损失,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得回来的。 而且夺舍不了秦阳,它就不可能打入人族内部,去骗得那些人类变异者再进入这山谷之内,成为自己疗伤的养料。 此时此刻,吞天魔蛛连一个初入无双境变异者都不如。 也就是谷外那些人不知道真正的情况,要不然这才是灭杀这头域外魔兽最好的时机。 如今距离一年之期到来已经不到半年了,这区区四五个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吞天魔蛛恢复多少。 也就是说在一年之期到来时,吞天魔蛛绝对是七大域外魔兽之中最弱的一个。 七大域外魔兽之间,自然也是一种另类的竞争关系。 它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毁灭了地星生灵之后,相互之间也会决出一个本次七星曜日的霸主。 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会得到幕后大人物的强力嘉奖,当然这些都不是它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事。 “秦阳……秦阳……” 吞天魔蛛有气无力的趴在蛛网之上,口中依旧充满怨毒地不断重复着那个人类年轻人的名字。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吃的话,吞天魔蛛一定会改变自己的手段,至少不会将自己大半的精神力全部侵入秦阳的脑海之中。 只可惜没有如果,落得这副下场的吞天魔蛛,虽然觉得自己杀了秦阳,但它却是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除了吞天魔蛛喘气的声音外,整个魔蛛山谷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 这注定是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被吞入某个异次元空间的秦阳,到底还能不能回得来? ………… 魔蛛山谷之外! 距离秦阳被黑色蛛丝拉到山谷深处,已经过去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一直守在山谷外的麦乔上官云等人,脸色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他们眼眸之中的忧色,就从来没有消失过。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谷之中却是再也没有传来过秦阳的消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也半点感应不到秦阳和吞天魔蛛的气息。 每个人的心头其实都有一种隐晦的猜测,只是他们没有说出来而已。 当然,这其中某个人除外,那就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殷桐。 如果说先前的他,因为秦阳表现出来的某些手段和实力,生出极大忌惮的话,那现在他的心态又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 无论是天才还是强者,都只能是在活着的时候才能震慑别人。 一旦死了,那便万事皆休。 秦阳再妖孽再强悍,也终究有他不能承受的压力,如今在虚弱状态之下被拖进魔蛛山谷深处半个月之久,真的还能活着出来吗? “我说,这都半个月了,秦阳他恐怕已经……” 安静的气氛之中,殷桐的声音突然响将起来,顿时引来数道忿怒的目光。 “殷桐,你给我闭嘴!” 麦乔脾气暴躁,第一个怒喝出声,将殷桐想要说的话直接打断。 可事实上他们都知道殷桐想说什么,在他们的心底深处,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那个最不想接受的结局,只是不愿让人说得这么明白而已。 “你不让我说,那我也要说!” 然而殷桐只是短暂住口,下一刻便再次沉声开口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是镇夜司的高层,难道你们想永远这样自己骗自己吗?” “恕我直言,半个月没有消息,秦阳他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咱们总不能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殷桐的声音如同针扎一样刺进诸人的耳中,让得镇夜司诸人沉默的同时,北极熊那边几人却都是深以为然地微微点了点头。 相比起镇夜司诸人,伊布他们终究是又隔远了一层,而没有关心则乱的情绪,他们比镇夜司众人无疑要更加理智。 半个月前,他们都亲眼看到了秦阳虚弱的状态。 在那样的状态下被吞天魔蛛用蛛丝拉到核心之地,原本就没有太多生还的可能。 之所以等在这里,只是因为心中的不甘,还有那一丝丝的奢望,又或者说秦阳无数次创造奇迹的逆天,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然而现在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如果秦阳真有什么脱困的办法,不可能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半点动静。 也就是说秦阳凶多吉少的可能性已经超过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丝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自欺欺人。 当一件事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是时候该做出决定了。 诚如殷桐所言,这无休止地等下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真以为这里是什么毫无危险的安全之地吗? “你闭嘴……闭嘴啊……” 麦乔的口中,还在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但谁都能听出她声音之中蕴含的那一抹无力,或者说绝望。 她只是不想承认秦阳真的身死道消,那个最惊才绝艳的大夏天才,救了他们好几次的大恩人,怎么能就这么永远留在亚马流域深处呢? 可再不接受这个结果又能如何,当这些复杂的情绪升腾而起之后,大多数人其实都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而且……你们看山谷里的那些家伙,尤其是那头大家伙!” 殷桐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得众人心头一凛,然后都转过头来朝着山谷之内看了过去。 无数的化境黑蛛,还有那些魔化者们,似乎跟半个月来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隔着山谷蛛网对他们虎视眈眈。 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当时被秦阳用化神枪搞得重伤的那头无双境初期黑蛛,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得这些最高只有半步无双境的人类强者们,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 而且就在他们看向那只巨大黑蛛的时候,对方好像也心有所感,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紧接着这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让得另外那些化境黑蛛和魔化者,也在这一刻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不好,它们可能要冲出来了,咱们快离开这里!” 见状殷桐不由大吃一惊,听得他口中发出的高声,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 如果说先前双方对峙之下,他们还有些纠结要不要就此离开的话,那现在留给他们的可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若是以那头无双境初期黑蛛为首的敌人全部冲出来,单凭他们这两大组织十多个化境变异者,可万万抵挡不过。 本以为这些黑蛛和魔化者有着某些限制,山谷入口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可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是出不来,而是在等待某些时机,或者说某些命令。 也不知道这些黑蛛和魔化者,是得到了吞天魔蛛的指令,还是那头无双境黑蛛已经恢复了大半实力,现在似乎要对外间这些人类发出攻击了。 别看当初无双境初期的黑蛛被秦阳收拾得很惨,可那也是秦阳自己的逆天本事,它终究还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横变异兽。 都别说那大批的化境黑蛛和魔化者了,就是这头无双境初期黑蛛冲出来,恐怕他们这十几人就要死伤惨重。 “土妞队长,别犹豫了,先走!” 顾延年身为顾家家主,性子还是比较稳重的,眼看局势危急,他便也高呼了一声,然后朝上官云使了个眼色。 或许在麦乔心中,除了对秦阳救命之恩放不下之外,更有着身为敢死队队长的执念。 她不想丢下这支敢死队中的任何一个队员,更何况那个队员还是曾经无数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秦阳。 可事到如今,事已不可为,再留在这里只能是全军覆没。 要是为了一个秦阳,而让敢死队剩下的人全部死在这里,那恐怕更让她死不瞑目。 所以下一刻在上官云伸手过来一拉的时候,麦乔就没有再多坚持,顺势朝着外间退去。 好在这些人类在退出山谷口外间一段距离之后,谷内的那些黑蛛和魔化者并没有追出来,想来确实得到了一些吞天魔蛛的命令。 没有人知道吞天魔蛛此刻的状态,它还要靠这些黑蛛和魔化者护住山谷入口呢。 如果麦乔他们知道真相,恐怕无论如何也要再闯一闯魔蛛山谷,只可惜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秦阳,你……真的死了吗?” 已经退到远处的麦乔,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那已经变得模糊的山谷入口一眼,口中喃喃出声。 听得麦乔的声音,镇夜司众人都有些沉默,包括殷桐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一句怪话。 在他们的心中,其实都知道麦乔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在极度虚弱之时被拖入魔蛛山谷深处的青年,根本没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无论他是生是死,他都是这一次行动之中,地星人族最伟大的英雄!” 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山突然开口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深深地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然后齐齐重重点了点头。 想着这一路行来,秦阳所做的点点滴滴,他们又不由极度感慨。 如此惊才绝艳的年轻天才,老天怎么就不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呢? 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若是秦阳能得不死,以此人的天赋,未来一定可以达到一个极高的境界,甚至成为地星最顶尖的强者。 只可惜秦阳连七星曜日的一年之期都没有熬到,就在这一次的计划之中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留在了那魔蛛山谷之内 哪怕他们没有亲眼看到秦阳的尸体,可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亲眼目睹,就能知道一个确切的结果。 奇迹也是需要条件的,在那样的局面之下,没有人觉得秦阳还有生还的可能。 更何况如今时间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秦阳要真有什么手段能脱身,怎么可能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唉,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跟那位剑先生交代吧!” 殷桐对秦阳的情感远远没有麦乔他们深,这个时候听得他惆怅出声,顿时让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北极熊几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显然脑海之中都冒出了那个实力恐怖之极的大夏白袍男子。 那可是能一剑将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劈得重伤的绝世高手,还自称秦阳的亲舅舅。 当初在封印之外,剑如星就放过话,让他们一定将秦阳给安全带出去,若是能帮到秦阳,还会有重赏。 可若是有人敢暗中对秦阳出手,不仅是这些敢死队成员,就连他们身后的组织,都得承受剑先生极致的怒火。 如今他们真的将秦阳给弄丢了,而且秦阳还凶多吉少。 他们都无法想象那位剑先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如何的愤怒欲狂? 如果是其他人死了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秦阳死了,这又会对之后的局面,产生何种深远的影响呢? “呼……” 在众人都沉默的当口,麦乔已经是将视线从山谷口的方向转回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实话实说,至于后果,那就看天意吧!” 虽说麦乔口中所说的话颇有道理,但谁都能从她的口气之中,听出一抹意兴阑珊的味道。 似乎经此一事之后,属于一尊半步无双境强者,或者说一支王牌小队队长的心气,都已经被深深打落谷底。 或许在麦乔的心中,如果那位剑先生真的因为秦阳的死,而要自己这个敢死队队长负责的话,那把这条命赔给秦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倒是让殷桐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到时候就算那位剑先生愤怒无比,终究有麦乔这个敢死队的队长在前边顶着,暂时应该轮不到他。 当下众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让他们极度伤心的魔蛛山谷,很快消失在了远处的密林之中。 ………… 亚马流域,封印之外。 此刻距离敢死队一百五十二人进入亚马流域深处,已经足足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时间内,其他敢死队的领队都并非一直守在这里,来来回回的多次。 显然在他们各自的组织之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一味待在这里也太浪费了。 这些领队很多可都是无双境强者,在各自的组织内身份尊贵,他们不可能将时间一直耗在这里。 但这其中又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来自大夏的剑如星。 剑如星并不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他跟秦兮一样,这一次从秘境之中出来,就是为了接秦阳回秘境,只有这一个目标。 只可惜刚好碰上了七星曜日的地星大难,各大秘境强行关闭,他们二人也只能滞留地星世界,等待着一年之期的到来。 所以剑如星并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他更知道如果自己敢回归大夏,迎来的绝对是秦兮的怒火,还有那个女人的唾沫星子。 对于这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很多组织领队都想要上前巴结一下,但在看到那张冷脸之时,却又不敢主动上前。 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件趣事,让得各方领队更不敢去跟那位剑先生攀交情了。 一个多月前,那位养好了伤势的亚特兰蒂传奇境强者阿利斯,在当代神主潘帕的陪同下,来到了这封印外围。 阿利斯自然不是来报当初那一剑之仇的,当时出现在这里的他,包括神主潘帕,直接就对着剑如星深深弯腰,态度极为诚恳地道了个歉。 这让其他组织的领队都是叹为观止,心想这个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是被那位剑先生给彻底打服了啊。 想来阿利斯和潘帕也是怕剑如星对亚特兰蒂针对秦阳的事情依旧心存芥蒂,所以想要想办法弥补一下。 只是过来道个歉而已,又不会掉块肉,若是能因此博得这位剑先生的好感,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甚至双方还可能不打不相识,相比起其他跟剑先生毫无关系的组织,他们可以利用这次事件为切入点,化干戈为玉帛,继而化敌为友。 其他人也觉得亚特兰蒂颇有道歉诚意,正常情况来说,剑先生再怎么也会客气一番。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时在阿利斯和潘帕弯下来道歉之后,那位剑先生却只是说了一个“滚”字。 这让阿利斯和潘帕的两张脸,瞬间胀得通红一片,只感觉自己的脸在各方领队面前,再一次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对于这些刻意针对过秦阳的家伙,剑如星又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呢? 他清楚地知道阿利斯和潘帕前倨后恭,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超绝的实力震慑,否则对方凭什么主动过来道歉? 以这些家伙的尿性,若是没有他这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震慑,说不定还会对秦阳做点什么,他又何必虚与委蛇? 更何况剑如星在这地星世界也没有一个固定的身份,更不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完全没必要做这些面子工程。 只是这样一来,阿利斯和潘帕这一次主动前来道歉就显得异常尴尬了。 不仅他们心中原本的打算全然落空,反而又被当众羞辱了一番,还不敢露出一丝一毫不满之色,简直憋屈之极。 要知道阿利斯可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强者,自他修炼有成以来,何曾遭受过如此羞辱?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时的他们,无疑是极度后悔做这件事,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如此一来,原本有想要巴结剑先生的其他组织领队,瞬间就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开玩笑,连传奇境强者的阿利斯,还有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潘帕都碰了一鼻子的灰,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无双境初中期的家伙呢? 在他们心中,无疑是有些羡慕大夏镇夜司有这样的强者。 在场这些组织之中,除了北熊领队在刚开始的时候能跟剑先生说上几句话外,其他人几乎没有丝毫机会。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对于这些各方强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如今却是七星曜日降临的关键时期,满打满算,距离那一年之期的到来,也就只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了。 最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在这亚马流域的封印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百五十二个敢死队的成员,最后又有多少还能活着从里边走出来? 别看剑如星看似镇定,事实上他心头也不无担忧,毕竟这件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不仅有强横的变异兽,其他组织敢死队的成员说不定也会在某些时候对秦阳出手。 最让剑如星担忧的,还是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 哪怕是来自S级秘境昆仑仙宫,剑如星对域外魔兽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谁也不知道那些域外魔兽到底有什么样的诡异手段。 他有时候都在想,如果最终秦阳真的没有从亚马流域深处活着出来,自己该如何去跟自己的姐姐,也就是秦阳的母亲交代? 说不定得到消息的秦兮,也会第一时间杀过找他算账。 秦兮这个来自神农界的女人也就罢了,剑如星清楚姐姐这些年是如何思念自己的儿子,要不然也不会冒险送他出来寻人了。 好几次剑如星都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等待如此难熬,自己就应该用强阻止秦阳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 那样虽然会让秦阳恨自己,但至少可以保证秦阳的绝对安全,也有更大的机会将秦阳成功带回昆仑仙宫。 可是现在,他连秦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害怕自己会听到那个无法接受的结果。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剑如星忽然心有所感,然后霍然站起身来,其目光也朝着封印所在的方向看去。 剑如星的这一个动作,也惊动了其他组织的领队,让得他们都是心头一动。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个月这个时间节点的到来,此刻封印外间的这些敢死队领队,倒是到得比较齐。 至少众神会日月盟,包括一些一二流组织的领队都正好回归。 还有那位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潘帕,他算是这一次行动的东道主,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少。 只是上次在剑如星手中吃了瘪之后,潘帕的存在感就很弱,很多领队看向这个亚特兰蒂当代神主的眼神,都有些幸灾乐祸。 此时此刻,剑如星的突然起身,让得众人都猜到了一些东西,让得他们的视线,全都转到了那个封印入口之前。 唰! 再过片刻,只见一道光芒亮起,然后一道人形身影就突兀地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是众神会的罗德!” 众神会的领队乔纳斯眼尖,已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道身影的身份,让得不少地方都传出吐气的声音。 对于这些各大组织敢死队的化境强者,其实在场这些领队都没有太过陌生,更何况那还是众神会的化境大圆满强者。 三个月时间的等待,看起来终于要在今天得到一个结果,这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有异常激荡,死死盯着罗德的身后。 唰! 又一道人影在罗德出现不久后从封印之中出现,看起来颇为年轻,让得众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众神会当代天才:库尔兰斯。 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起三个月前刚刚进入封印之地的时候,此刻库尔兰斯的变异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的层次。 而在看到兰斯的时候,不少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兰斯虽然是众神会有数的天才,但三个月前只有化境中期,未必就比其他小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强多少。 既然连这个化境中期的兰斯都能活着出来,而且还成功突破到了化境后期,那其他人活命的机会应该也会很大吧? 包括剑如星都在深深看了一眼兰斯之后,感觉放松了一些。 至少在剑如星心中,秦阳就算不是敢死队中最强的,但真要战斗起来的话,绝对在这个众神会的兰斯之上。 再加上剑如星了解过的秦阳本事,他觉得兰斯都能完好无损地出来,秦阳绝对没有发生意外的可能。 唰!唰唰!唰唰唰! 随着众神会敢死队成员一个个从封印之中出来,接下来是日月盟的敢死队成员,转眼之间就出来了数十人之多。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间各方组织的领队脸色,却是变得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们都发现了一个事实。 尤其是当最后一人从封印之中走出来,等了半天再没有人影出现的时候,很多人的脸色则是变得极度阴沉。 剑如星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大夏镇夜司甚至是北极熊的任何一个人,这让他的心底深处,生出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一眼望去,从封印之中出来的敢死队成员,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六十人,这连当初整个敢死队人数的一半都不到。 很多组织的敢死队成员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映照出一张张惆怅之中又带着些许恐惧的脸。 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之中,也少了许多熟悉的身影,这让他们组织领队的脸色极度阴沉。 “罗德,兰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贝登和亚当他们呢?” 众神会这边,领队乔纳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压制的情绪。 放眼望去,众神会的十名敢死队成员已经只剩下六个,差不多一半的战损,是乔纳斯事先完全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没有从封印之中出来的人中,有来自格雷家族的贝登,还有上届异大赛亚军的亚当时,他就感觉事态有些严重。 但不知为何,看到众神会这边损失如此惨重,不少中小型组织的领队,忽然觉得心头平衡了许多。 而且他们都在这一刻竖起了耳朵,或许接下来从罗德和兰斯口中,他们就能知道一个具体的情况了。 “他们……都死了!”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卖关子,也没有拖泥带水,而是第一时间就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咝……” 得到了早就有所猜测的答案,场中到处都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很多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脸色。 既然众神会那四人已经凶多吉少,那其他的敢死队成员恐怕也永远留在了这亚马流域深处。 尤其是当他们隐晦看向那位剑先生,再看到大夏镇夜司连一个人都没能从封印之中出来时,声音忽然变得小了许多。 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剑先生,正处于一个即将爆发的边缘。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说错一句话,就得看看自己的脖子硬不硬了。 嗖! 就在众人视线转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一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众神会敢死队诸人的面前,就多了一道白袍身影。 “秦阳呢,他为什么没有出来?” 出现在这里的自然就是剑如星,他的声音极其冷厉。 在他心中,无论是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包括大夏夜司的另外九人全部加起来,恐怕都没有秦阳的一个手指头重要。 所以剑如星必须要第一时间得到秦阳的消息,无论是死是活。 “不,他不可能死,绝对不可能!” 而下一刻剑如星直接在心头将那个“死”字给掐灭了,他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个字,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众神会的这些敢死队成员。 一千五百七十一 你也想死? “这个……” 被剑如星凌厉的眼神盯着,再想着对方一剑重伤传奇境强者阿利斯的那一幕,罗德兰斯等人忍不住心头发慌,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算这个时候剑如星身上没有散发出传奇境巅峰气息,但仅仅是一个眼神,外加一句问话,就让他们忐忑不安。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一个回答不对,就得承受这位顶尖强者的怒火,就连无双境强者领队乔纳斯也护不住他们。 尤其是当他们想到秦阳可能的结局时,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绝对会首当其冲成为这位剑先生的发泄对象。 在离开魔蛛山谷之后,他们一路行来,倒是再没有再多的战损,有惊无险地离开了亚马流域深处的封印之地。 可当时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秦阳被魔蛛蛛丝拉进了魔蛛山谷深处,而且还是极度虚弱的状态,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他们没有像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那些人一样一直守在山谷外间,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其实是不知情的。 但他们都有一种猜测,觉得麦乔他们守在外间再久的时间,都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所以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多半已经凶多吉少,甚至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人,都未必能活着从里边走出来。 他们固然是知道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可谁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是触这位剑先生的霉头,谁又能承受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一剑之怒呢? “我在问你们话呢,秦阳呢?” 见得众神会一众人包括其他敢死队成员都一言不发,剑如星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 轰! 而这一次从他的身上终于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吓得众人齐齐退了几步,很多人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惊惶之色。 “剑先生,手下留情!” 见状众神会领队乔纳斯忍不住高呼了一声,但他不敢肯定,气头上的剑如星,接下来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有无双境中期的乔纳斯,根本不觉得自己这点实力,真能阻止剑如星做点什么,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个最恶劣的结果罢了。 “罗德,兰斯,你们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啊!” 眼见在自己高呼声发出后,剑如星身上的气息并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得浓郁了几分的时候,乔纳斯就心惊胆战地再次大喝出声。 这让罗德和兰斯等几个众神会敢死队成员都有些憋屈,同时看向乔纳斯的眼神也有些幽怨。 这从封印之地出来的敢死队成员有这么多,这剑先生为什么就抓住众神会几人不放呢?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乔纳斯刚才的迫不及待,让得罗德成为了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敢死队成员,自然也就成了剑如星问话的第一目标。 对此其他组织的人自然是乐见其成,至少这第一波的怒火是被众神会承受了,那自己需要承担的压力,肯定就会小上一些。 而且接下来那个结果还得从众神会几人口中说出来,那他们必然会首当其冲,说不定剑先生都无暇来管其他人呢。 “剑先生,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这一次咱们全都被亚特兰蒂给算计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罗德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忽然灵机一动,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亚特兰蒂众人,包括神主潘帕都是脸色大变。 他们没有想到,这把火突然之间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神主潘帕和外间那些等着的亚特兰蒂强者们,完全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问呢。 那几个亚特兰蒂的敢死队成员脸色都有些尴尬,就算此刻罗德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有些事实,亚特兰蒂终究是难辞其咎。 “罗德,你休得胡说八道,我亚特兰蒂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众神会了,你要如此诬蔑?” 见得剑如星的目光已经朝着这边投射过来,潘帕作为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他知道自己不能什么话也不说,所以直接怒声反问。 事实上潘帕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他想不通这个众神会的罗德为什么要突然说这种话,难道就是为了转移剑先生的怒火? “不错,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你如此空口白牙诬蔑我们,真当剑先生是傻的吗?” 另外一位亚特兰蒂的无双境初期强者接口出声,而且这里还花了一点小心思,企图让剑先生的怒火,重新转回众神会身上。 他觉得众神会就是想要转移视线,可只要你拿不出证据,就是在戏耍剑先生,接下来倒要看看你们该如何收场? 只是潘帕和外间这些亚特兰蒂高层都没有看到的是,当他们高声反驳的时候,那几个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脸上的尴尬。 所有进入封印之地的敢死队成员,现在都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是什么,也就是说罗德的指责并没有错,只是没有指名道姓罢了。 可潘帕他们还不知道啊,他们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诬蔑,也不能让众神会这转移剑先生怒火的阴谋得逞。 “哼,证据?” 听得亚特兰蒂几大高层的反驳,罗德却没有半点失态,听得他冷哼一声,然后朝着众多敢死队成员环环一指。 “你们要证据是吧?所有进入过封印之地的人,都是证据!” 罗德脸现冷笑地说道:“潘帕,你可以问问他们,包括你们亚特兰蒂自己的人,看看我有没有说错一个字?” 这连续的两番话,顿时让亚特兰蒂的诸人愣了一下,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罗德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尤其是当潘帕等人看到众敢死队成员的神色,特别是自家几个敢死队化境强者尴尬的脸色时,心头不由格登了一下。 “神主大人,真……真的是库卡,咱们都被他给骗了!” 其中一个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声音有些颤抖,他先是看了一眼那边满脸怒气的剑先生,然后才嗫嚅地说出一个事实。 “你……你说什么?库卡他……他怎么了?” 潘帕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的声音同样止不住颤抖,脑海之中冒出了那个自己极度信任的身影来。 “还是让我来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罗德的声音再次传来,竟然抢着说道:“库卡他早就被亚马流域深处的那头吞天魔蛛控制,他传出来的所有消息,都只是为了引我们这些化境强者进入其内,成为那头吞天魔蛛恢复伤势的养料罢了!” 当罗德口中没有停顿的一番话说出口后,场中到处都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看向亚特兰蒂众人的目光,都充斥着极致的怒火。 这些外间的领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针对的就是各大组织的化境强者。 亏他们还从库卡带出来的消息之中,觉得有机可乘,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被吞天魔蛛和库卡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 被所有人的怒目盯着,潘帕等人的身形都不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潘帕,现在我们严重怀疑,你们亚特兰蒂其他人也参与了其中,难道你们不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罗德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一次他指责的可就不是库卡一人了,而是整个亚特兰蒂。 这让不少人心头再次一凛,毕竟他们都知道库卡在亚特兰蒂身居高位,他的所作所为,潘帕这个神主未必就真的不知道。 “罗德,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库卡做的事,我们毫不知情!” 潘帕清楚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也知道自己再不为自己和亚特兰蒂辩驳几句,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没有那位剑先生倒也罢了,凭着亚特兰蒂的整体实力,还有东道主的主场身份,暂时倒也不怕那些各方最高只有无双境的各方领队。 可剑先生却是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连阿利斯的面子也不给,他们又怎么敢不讲道理呢? 最重要的是,如今大夏镇夜司的敢死队成员,尤其是那个秦阳并没有从封印之地出来,说不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剑如星,正因为秦阳的没有出现想找人发泄怒火呢。 那么出了一个叛徒的亚特兰蒂,无疑就是剑如星最佳的发泄对象。 不得不说众神会这一招祸水东引的伎俩十分奏效,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库卡确确实实是背叛了人族,他也确确实实是亚特兰蒂的重要人物。 “哼,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不是你潘帕一句不知情就能糊弄过去的!” 罗德的冷哼声再次传来,听得他说道:“这一次咱们死了这么多人,连秦阳也折在了吞天魔蛛的手里,难道你们亚特兰蒂不该为此事负责吗?” “你说什么?” 骤然听到罗德的后头一句话,剑如星身上的气息彻底爆发。 见得他一个闪身,瞬间来到罗德身前,然后一把扼住了这个众神会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咽喉。 从剑如星口中问出来的话,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哪怕离得有些远的众人,都感觉到自己全身冰凉,如坠冰窖。 “剑先生……” 旁边的乔纳斯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仅仅是发出这三字轻声。 又或者说乔纳斯知道剑如星正在气头上,万一自己开口替罗德求情,对方迁怒到自己身上可怎么办? 众神会这些人,终究还是更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此刻的乔纳斯不仅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还有些埋怨罗德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明明刚才已经将剑先生的怒火转移到了亚特兰蒂的身上,可你罗德为什么还要主动提及秦阳,还说秦阳已经折在里面了呢? 这无疑是瞬间点燃了剑如星的怒火,也崩断了他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说出这话的罗德,自然是要首当其冲了。 此刻剑如星脑海之中,满满当当全是“秦阳折在了吞天魔蛛手里”这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再问一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再说。 “剑……剑先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剑如星手上太用力,这个时候罗德已经是没有进气也没有出气,整张脸都胀成了紫红色,勉强才挤出这几个字来。 这总算让剑如星恢复了一些理智,见得他手指稍松,让得罗德大大喘了口粗气,一颗心噗嗵噗嗵跳得极快,总觉得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 这就是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恐怖吗? “还是我来说吧!” 倒是旁边的兰斯比较有胆色,这个时候不顾旁边乔纳斯疯狂朝着自己使脸色,他反而是踏前了一步。 “是库卡的算计,不仅让敢死队中数十人成为吞天魔蛛的傀儡,而且还假意战败,将我们全部引到了吞天魔蛛所在之地……” 当下兰斯将进入封印之地发生的事情,挑重要的说了一遍,让得外间众多组织的领队的脸色一变再变。 亚特兰蒂那边的诸人面对如此之多愤怒而仇恨的目光,都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哪怕他们确实不知道库卡的阴谋,但因为库卡的身份,这一次亚特兰蒂绝对难辞其咎。 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死了也就死了,可偏偏是那个秦阳永远留在了魔蛛山谷之中不知死活,你让他们如何去承受剑先生的怒火? 这里兰斯也用了一些心眼,并没有隐瞒秦阳几次做出的那些大事,而且口气之中还充斥着浓浓的感激和敬佩之情。 “剑先生,说实话,当初在异能大赛上败在秦阳的手中,我是很不服气的,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对他心服口服!” 兰斯的声音还有继续传来,听得他说道:“如此绝世人杰,却因为狡诈小人的算计就此殒命,实在是太可惜了!” 兰斯的口气之中,满满当当全是对秦阳的佩服和惋惜,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也不敢对秦阳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敬。 抛开历史恩怨不说,至少在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上,秦阳确实是救了他们好几次,甚至差一点力挽狂澜,圆满完成了任务。 在秦阳击败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没想到那头吞天魔蛛竟然还留有后手,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要不然他们也不用在这里承受剑先生的怒火,还要想尽办法将秦阳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以图缓和一下剑先生的愤怒。 “剑先生,秦阳固然可能出不来了,但我们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觉得你想要报仇的话,亚特兰蒂才是正主!” 兰斯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转移剑如星的怒火,也是为了将后者手中的罗德救下来。 他不想看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罗德,替亚特兰蒂遭受这无妄之灾。 说起来众神会敢死队众人对亚特兰蒂也是恨之入骨,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全都是拜那个库卡所赐。 尤其是看到日月盟那边的阵容还保持得相对完好,只是损失了一个唐尼之时,他们就极度不平衡。 偏偏剑先生现在还好像刻意针对众神会,兰斯就觉得自己必须让对方找准目标。 明明是亚特兰蒂的库卡布置了这一次的大阴谋,你抓着众神会吼个什么劲? 不得不说兰斯这番话还是很有效果的,略微冷静了一些的剑如星,已是缓缓放开了掐在罗德脖子上的手指,让得后者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下一刻剑如星的目光就已经转到了亚特兰蒂那边,尤其是看向那几个化境敢死队成员的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个……剑先生,刚才兰斯只是说秦阳被蛛丝拖走,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活着呢?” 眼见剑如星脸上的怒火已经越来越浓郁,潘帕只能在这个时候硬着头皮开口,企图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只是听得潘帕这话,就算是那些没有亲眼目睹事件经过的各方领队,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刚才兰斯已经将现场的情况说得很清楚了,众人在佩服秦阳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逆伐重伤一头无双境初期变异兽的同时,又都清楚他肯定是凶多吉少。 在那样的状态下被吞天魔蛛拖到山谷深处,怎么可能还活得了? 域外魔兽也不可能来跟一个地星人类谈什么条件,如今的秦阳,恐怕早已经变成一具被吞噬了所有气血的人干了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亚特兰蒂的库卡,他们自然是要迁怒这个库卡所在的组织了。 在场所有组织之中,或多或少都有被魔化的敢死队成员,他们对库卡的恨意,完全不亚于剑如星。 只是他们没有剑如星的实力,这里又是亚特兰蒂的地盘,所以不够强势而已。 但剑如星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亚特兰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潘帕他们事先并不知情,也绝对要负上一定的连带责任。 现在就看剑如星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了,会不会在极致怒火之下大开杀戒? 真要那样的话,那今日可能就是亚特兰蒂的生死存亡之日。 “是啊,剑先生,我们……我们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秦阳的尸体,他那么厉害,可能真的还活着呢!” 一个从封印之地出来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接口出声,倒也算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但旁观众人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 这有没有看到尸体有什么区别吗? 这些至少也是化境的强者又不是傻子,这种简单的判断难道他们还不会做? 用这样的话去糊弄一个传奇境巅峰的强者,看来亚特兰蒂这些人是真的惊惶失措了。 “秦阳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活着?” 下一刻众人就听到从剑如星口中,问出这样一句冰凉的话来,紧接着他们赫然是看到这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微微抬了抬手。 唰! 一道耀眼的剑光从天而降,目标似乎正是那几个活着出来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映照得他们的几张脸都是一片惨白。 “剑先生,不要!” 亚特兰蒂神主潘帕顿时大惊失色,在声音发出的同时,已是一个闪身来到了那几个敢死队成员的面前。 呼呼呼…… 只见潘帕抛出了自己手中那根太阳神杖,紧接着一阵光芒大放,看来他身为神主,还是想要救下那几个人。 潘帕乃是无双境巅峰强者,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传奇境,可比在场大多数的领队都强得多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剑如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自家人,否则他这个亚特兰蒂的神主,也就没脸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而且潘帕知道,这几个人应该对库卡的所作所为绝不知情。 剑如星此刻的出手,明明就是因为秦阳的死而迁怒他人,简直就是不讲道理嘛。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一起死吧!” 剑如星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听得他口中冷声发出,那一抹剑光已经是轰然斩下。 太阳神杖虽说是亚特兰蒂的圣物,但也要看拿在谁手中,才能发挥出属于它的强大威力。 潘帕终究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就算有太阳神杖之助,又岂会是剑如星一剑之敌? 仅仅片刻之后,太阳神杖发出的耀眼光芒就变得黯淡下来,让得其主人潘帕神色大变,然后慌不迭地退出了数十米之远。 “快退!” 在退身的同时,潘帕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他觉得这是自己为那几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对于那几人能不能在这一剑之下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事实证明虽然太阳神杖挡住了一些剑光的力量,但剩下的剑光力量也不是几个化境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再下一刻,当剑光落在这几个化境敢死队成员身上时,他们的身形瞬间各自断为了两截,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来剑如星这含怒一剑并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他也不会来跟这些家伙讲什么怜悯之心。 正常来说,剑如星迁怒于这些并不知情的人,其实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可在气头上的他,又岂会来讲什么道理? 既然那个库卡是亚特兰蒂的人,那亚特兰蒂就必须得为秦阳的死付出百倍的代价。 说到底剑如星并不是地星世界的人,他对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什么感情。 甚至如果没有秦阳的话,他一辈子都未必会跟地星人类有什么交集,也不会从昆仑仙宫的秘境之中出来。 就是这些亚特兰蒂的人害死了秦阳! 要是他们能早一点发现库卡的阴谋算计,早一点提醒秦阳的话,或许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咝……” 如此血腥一幕,看着那一地的残肢破体,整个现场到处都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同时又有一抹极度的惧意。 因为他们不敢肯定,杀完了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的剑先生,会不会因为秦阳的死,将自己这些进入过亚马流域深处的人全部杀光? 先前的他们,觉得这剑先生就算在气头上,应该也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总还是会讲一些道理的吧? 可现在看来,这位剑先生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也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一言不合就连杀数人,都不带丝毫犹豫的。 这种情况下的剑先生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谁也无法预料。 没有人能想到,秦阳在这位剑先生心中的分量竟然这么重,看起来就算是将在场所有人杀光,也很难平息他的怒火。 “剑先生,你……你怎么能……” 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退出数十米之远的潘帕,看着那一片血腥的残肢败体,一股极致的怒意升腾而起,甚至都有些不管不顾了。 “他们对库卡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就算有不察之罪,也罪不致死吧?” 潘帕似乎也有点失去了理智,甚至毫不顾忌自己这样说话,会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倒是让不少人心生佩服。 潘帕此刻的表现,不失为了一门之主的风范。 至少其他组织的领队们有一个算一个,这个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也想死?” 然而剑如星却完全没有理会潘帕的据理力争,他毫无表情的眸子转将过来,仅仅是反问出来的四个字,就让潘帕瞬间闭了嘴。 刚才的潘帕是在气头上,又觉得自己身为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看到自己的属下被杀,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也太没种了。 可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之后,潘帕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跟剑如星据理力争的资格。 你想要讲道理,那也得建立在有足够大的拳头之上。 看剑如星的样子,如果他潘帕胆敢多说一句话,恐怕会毫不犹豫再出一剑,送他下去跟那几个敢死队成员作伴。 潘帕觉得自己刚才硬着头皮说了那几句话,已经算是保住了亚特兰蒂的一些颜面,再说下去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而且听剑如星的口气,在杀了几个敢死队成员泄愤之后,并没有对亚特兰蒂其他人赶尽杀绝的意思。 潘帕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固执,拖累整个亚特兰蒂。 “唉……”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一道叹息声突然从密林之外传进来,紧接着潘帕的身旁,就多了一道苍老的身影。 “是阿利斯!” 很多人都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正是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 这位虽然不是当代神主,但实力还要远在潘帕之上,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中期强者。 只不过想到当初在太阳山上,阿利斯被剑如星一剑斩成重伤的那一幕,众人并觉得此人的到来,能改变什么结果。 “怎么,你要为他们出头?” 剑如星手中长剑斜指,其口气依旧蕴含一抹冰冷,让得场中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旁观众人都不知道阿利斯在这个时候现身,是不是对剑如星的狠辣有所不满,又或者是真的想为那几个死去的亚特兰蒂之人报仇。 可即便他想报仇,也得有那个实力,他跟剑如星之间,一直都有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 “剑先生,库卡的事,我亚特兰蒂确实有责任,我和潘帕,都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就在众人心思转动的时候,阿利斯的声音已经是响了起来,听得他这平静的口气,众人心头都不由生出一丝异样。 原来这个阿利斯的出现,并不是想要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而是来服软的吗? “他们这些人,跟着库卡这么长的时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确实该死!” 阿利斯抬起手来,朝着那已经被斩为两截的几具残破尸身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脸色复杂。 可怜那几个被剑如星一剑斩杀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莫名其妙死于非命,死后还得被安上这样的罪名。 但谁都能看出阿利斯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人都死了,再去纠结他们有没有罪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在那位剑先生手中没有太多的抗衡之力,那就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了。 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能复活,阿利斯终究得为活着的潘帕等人想一想。 真要强硬到底的话,这面子倒是保住了,但最终的结果,或许就是亚特兰蒂所有强者都死在那个剑如星的剑光之下,无一能够幸免。 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修炼到阿利斯这种程度的老妖怪,又如何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剑先生杀了这么多人,这气也该消上一些了吧?” 阿利斯看着剑如星问出一句话来,事实上他心头无比憋屈。 你大夏镇夜司不过是死了两三个人,可亚特兰蒂敢死队这一次却可以算得上是全军覆没啊。 尤其是这好不容易从封印之地,从魔蛛和库卡手中逃出来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最终却是被剑如星一剑斩杀殆尽,实在是可悲可叹。 “哼!” 剑如星冷哼一声,倒也的确将手中的长剑背回了背上,让得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剑如星确实没有对亚特兰蒂赶尽杀绝的意思,杀掉那几个敢死队成员,也是为秦阳的死收点利益而已。 既然他连亚特兰蒂的人都能放过,那其他组织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吧? 包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几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躲在人群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被发现。 “事已至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日月盟的带队强者卡隆沉声开口,他的心情倒不是十分恶劣,毕竟日月盟这支敢死队还保持得相对完好。 只是折损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唐尼,对于日月盟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尤其是看到众神会那边几乎一半的战损时,卡隆就觉得这一次压了众神会一头。 其他组织的领队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想法,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这些化境之上的强者也进不了封印之地,接下来恐怕也只能被动等待一年之期到来了。 大多数组织的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总觉得这一次损失这么惨重,最后却什么事也没办成,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一次行动之中表现得最耀眼的,无疑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秦阳。 只可惜秦阳如今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再也不可能出得来,留给众人的也只能是可悲可叹的昙花一现了。 他们倒是不会刻意抹除秦阳的功绩,活着的人也不会去跟一个死人计较。 想必接下来大夏镇夜司那边,就要陷入一种极度的悲痛之中了。 当下诸多领队都开始安排起了撤离事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将这整片区域都给笼罩了起来,让得他们脸色一变。 待得他们将视线转到力量气息传来的源头时,发现赫然是那个大夏强者剑如星释放,这又让他们心头生出一丝不安。 “剑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日月盟领队卡隆硬头皮沉声开口问道,算是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们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大夏镇夜司的人从里面出来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里!” 剑如星环视一圈,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在那块大石上盘膝坐了下来,听得他说道:“谁敢走,谁就死!” 剑如星的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一种异样的魔力,同时有着一抹极强的震慑力,让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包括刚才发问的日月盟领队,也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卡隆,都不敢再发出一个字,生怕成为剑如星下一个针对的对象。 他们都能听明白剑如星的意思,那是要待在这里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或许在剑如星心中,也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念想吧。 刚才潘帕所说的话虽然是情急之言,但也确实没有人看到秦阳的尸体,谁又能百分百说他就一定死了呢? 又或者外边众人了解到的情况,全都是从兰斯口中,或者说其他的敢死队成员口中得知。 在剑如星心中,这些终究都是外人,远不如大夏镇夜司的人可信。 如果不从大夏镇夜司自己人口中知道一个真相,剑如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甘心的。 他不仅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要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跟自己的姐姐交代,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秦兮。 当初离开之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护得秦阳周全,也一定能将秦阳全须全尾地带回大夏镇夜司。 可是现在,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回去的话,恐怕秦兮都会瞬间跟他大打出手,而这一次他都不知道要不要还手? 所有人都觉得剑如星这样做太霸道,你凭什么拦着自己不让离开? 可一想到那位的实力,还有那边依旧在散发着浓郁血腥之气的残肢败体,他们就打消了要去据理力争的念头。 面对一尊可以绝对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强者,而且还是正在气头上,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狠人,谁又敢主动去触其霉头呢?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等还要等多少天,最终又会等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尤其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剩下的那几人,更是心中忐忑。 心想要是到时候大夏镇夜司的人出来,说起他们组织对镇夜司和秦阳的所作所为时,他们又会不会步那几个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的后尘呢? 不过相对于少数一些人,大多数人都被动接受了这个事实,各自找地方坐下来休养生息。 在从魔蛛山谷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遇到变异兽的袭击,甚至还留了几条性命在里边。 像罗德安娜他们的身上,都还带着伤呢,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恢复一下。 反正有着两尊传奇境强者在此,想必也没有不开眼的变异兽敢来这个地方捣乱吧? 这一等就又等了三日。 当第三天清晨来临的时候,又是剑如星第一个有所感应,然后从大石上站了起来,让得所有人的视线,都第一时间转到了封印出口处。 包括兰斯他们这些敢死队的成员,也一个个打起了精神。 毕竟现在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尤其距离他们离开魔蛛山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谁知道在这段时间内又发生了些什么呢? 或许从即将从封印之地出来的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敢死队成员口中,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样他们也就不用继续这样提心吊胆了。 甚至在一些人心中,还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就是如果这些从内里出来的人当中,竟然有那个大夏镇夜司最为妖孽的年轻人的话,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呢? 一千五百七十二 这是个误会! 剑如星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封印出口,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强大的感应力,已经能感应到那一群人之中,并没有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有些东西,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在先前那样的情况下,兰斯和罗德等人绝对不敢对自己撒谎,那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 可他就是不愿死心,万一呢? 然而到得现在,当剑如星没有感应到那道熟悉的气息时,他的一颗心终究还是沉到了谷底。 其他人包括阿利斯都没有剑如星的感应,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封印之内的那群人之中,到底有没有那个关键人物? 而一旦秦阳真的不在其内,那这个从大夏而来的强者会爆发什么样的怒火,谁也无法预料。 先前剑如星已经因为秦阳的“失踪”,一怒之下杀了亚特兰蒂所有的敢死队成员,可谓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之姿。 可那个时候还可以说是兰斯他们的一面之词,若真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剑如星的怒火一定会蔓延整个区域。 一些人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个创造过无数奇迹的大夏天才,这一次还能打破常规,活着从封印之地内出来。 虽然这样的机会极其渺茫,甚至是不切实际,可谁又愿意去承受一尊刚刚杀了这么多人的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怒火呢? 时间终于还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众人一瞬不瞬的目光之中,那里的封印光芒微微一闪,紧接着十多道身影就从出口之内陆续走将出来。 每出现一个身影,众人心中都会多一丝期待,可很快这些期待就化为了失望。 从封印之地出来的确实是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人,但无论是剑如星还是北极熊的领队阿诺琴科,都发现自家敢死队少了几个人。 不过相对于剑如星,阿诺琴科倒是早就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这个时候看起来并没有如何失态。 虽说事先他们不知道这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阴谋,但这亚马流域深处危险重重,哪怕是化境强者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出来。 先前从兰斯他们的口中,所有领队都得知了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的真相。 如今北极熊的十个敢死队成员还能出来八个,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 看看其他组织的敢死队,除了日月盟等少数几个运气极好的组织之外,差不多至少都有一半左右的战损。 甚至不少敢死队还差一点全军覆没,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 其中亚特兰蒂最惨,虽然活着出来了几个人,最后却在剑如星一剑之下被斩杀殆尽,可以说是受到了库卡的严重牵联。 在这样的局面下,北极熊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而且阿诺琴科看到伊布他们跟着大夏镇夜司众人出来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剑先生会找北极熊的麻烦。 很明显伊布莫科夫几人是跟着麦乔他们一直守在了魔蛛山谷之外,这可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这算是极大的信守了之前阿诺琴科对剑如星的承诺。 就是可惜大夏镇夜司七人之中,并没有那个最为耀眼的年轻天才,那就不知道接下来剑先生的心情会恶劣到什么程度了。 “没有秦阳!” 在这边阿诺琴科心头思绪转动的同时,其他人自然也打量完了从封印之地出来的两大组织,也就是一共十五个人。 其中北极熊八人,大夏镇夜司七人,这些人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波动,却也算保持得完好。 想来在从魔蛛山谷过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们固然跟变异兽有过战斗,却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遭受过致命危机。 只是相对来说,镇夜司七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包括殷桐在内,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有些不敢抬头去看那位剑先生。 尤其是身为敢死队的队长,麦乔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跟剑先生交代? 如果大家一起死在魔蛛山谷里也就罢了,偏偏他们现在还活着从封印之地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秦阳是为了救他们所有人,这才身陷魔蛛山谷,如今凶多吉少,他们如何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上? 前前后后,秦阳都不知道救过他们多少次了,剑斩两大无双境初期强者,就是秦阳最高光的时刻。 可惜如此惊才绝艳的绝世妖孽,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深不可测的魔蛛山谷之中。 麦乔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外间的诸多敢死队成员,所以他们猜测从其他人口中,剑先生应该已经了解过一些真相。 相比起这些人,大夏镇夜司的几位不过是在魔蛛山谷外多守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并不是说他们就比其他人更多知道什么关于秦阳的最新信息。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已经凶多吉少,只是在剑如星的强大气场之下,谁也不敢说出那个众所周知的答案。 “秦阳呢?” 一片安静的气氛之下,剑如星的声音终于还是响了起来,听得出极度阴沉,又有着一种极度的情绪压制。 哪怕剑如星知道秦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可若是不亲口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甘心的。 又或者说在剑如星心中,相对于那些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大夏夜司的这几个人。 不知为何,剑如星心头忽然有些害怕。 他害怕自己等了这几天,最终还是得到一个没有什么变化的答案,那自己心头仅存的一丁点儿希望,也就不复存在了。 之前的他一直在想,只要得不到大夏镇夜司敢死队成员的确切消息,自己就一定不会相信秦阳已经身死,这是一种另类的执念。 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剑如星也会怕,因为他太清楚秦阳的重要性了。 神农界的那些人倒也罢了,他也不用理会秦兮的怒火,可一旦这个消息传回昆仑仙宫,他都不知道姐姐会如何的伤心? 即便从秦阳出生开始,他的亲生母亲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但只有剑如星才知道,母子之间的情感联系到底有多强? 更何况这一次是剑如星亲自带队,等于说是他没有保护好秦阳,就是他本人的失职。 明明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明明这一次出来就是来带秦阳回昆仑仙宫的。 没想到现在秦阳不仅没有带回去,反而让其死在了这亚马流域深处,剑如星的心情,这一刻已经纠结得无以复加。 “呼……”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麦乔终于还是抬起了头来,见得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似乎变得坚定了许多。 “对不起,剑先生,是我没有保护好秦阳,您要如何处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当麦乔的声音响将起来的时候,虽然她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们都能听得出来,麦乔的话语之中蕴含着一抹深深的自责,还有一丝万念俱灰,甚至有一点求死的意味。 或许在麦乔心中,如果这个剑先生一怒之下将自己一剑杀了,或许自己就能得到一种解脱了吧? 此刻亚特兰蒂敢死队诸人的残破尸身还在那里摆着呢,镇夜司和北极熊的人都能猜到一些端倪。 那恐怕是剑先生从其他敢死队成员口中得知了库卡的阴谋,怒火冲天下斩杀了那些人。 也就是说剑先生很可能已经因为秦阳的死而失去了理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他们也知道剑先生并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而是来自S级秘境昆仑仙宫,他是不会来跟你讲什么规矩的。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麦乔也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因为秦阳的死,她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当时在这里分开的时候,剑先生刻意叮嘱他们要保护好秦阳,尤其是麦乔这个队长,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那个时候麦乔觉得秦阳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确实需要自己和敢死队其他人的保护。 她也打定主意,哪怕是遇到一些不可匹敌的危险,自己也一定会用性命来保护秦阳,要死也要死在秦阳的前头。 没想到进入封印之地后,反倒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得秦阳相救,对方还击败两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差一点创造了一个奇迹。 只可惜最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人力有时而穷,无论秦阳多惊艳,终究还是永远留在了那魔蛛山谷之内。 如今面对剑先生,麦乔满心的愧疚,只觉得自己当初的承诺就像是放屁一样,她这个敢死队的队长也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我在问你,秦阳呢?” 然而在其他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麦乔话中之意时,剑如星这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却好像没有听清楚似的,阴沉着脸又问了一句。 这一下众人其实都明白了,剑如星心中还存有一丝奢望,那就是必须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否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阳他……他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之下,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拉进了魔蛛山谷的深处,至此……再无消息!” 麦乔这个时候已经摆正了心态,又或者说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失态了,所以还是将那个事实说了出来。 她的话语很是简短,只是将一些最关键的信息说了一遍,这倒是跟先前罗德和兰斯的说法并没有什么出入。 在魔蛛山谷之外多待了半个月,麦乔他们根本没有得到什么全新或者说有用的消息。 “剑先生,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秦阳,连他的尸……身体也没有能带回来……” 麦乔口中说着话,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见得她锤着脑袋说道:“我当时就应该冲进去……冲进去……” 看来麦乔还是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胆小,无双境的黑蛛又如何,无数的化境黑蛛和魔化者又如何,那头恐怖的吞天魔蛛又如何? 至不济也不用像现在一样,让得秦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靠心中的猜测,断定秦阳已经凶多吉少。 只是听得麦乔这话,所有人都是在心中暗叹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可真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谁都知道秦阳肯定是活不成了,而在那样的情况下,贸然冲进魔蛛山谷,除了将自己也陷进去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二个结果,更不可能救得了秦阳。 他们没有秦阳的本事,连一尊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都抗衡不了,更何况是要面对那头更厉害的吞天魔蛛? 只是这些事不关己的人保留着理智,但当他们将目光转到剑如星脸上时,却又有些忐忑。 心想这不会将这位传奇境巅峰强者刺激得失去理智吧,到时候此人因为心中的怒火大开杀戒,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呢? 唰!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下一刻一道破风声响起,紧接着麦乔面前就多了一道白袍身影,然后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所有人都是惊呼了一声,尤其是镇夜司其他成员更是大惊失色,全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难不成那位剑先生,真要因为麦乔这个敢死队队长没有保护好秦阳,想要送麦乔去给秦阳陪葬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剑先生在他们心中的格局,可就要呈直线下降了。 对于秦阳的死,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固然都极其伤心。 可他们心中又都清楚,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不是他们不想保护秦阳,而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 连剑斩两大无双境初期强者的秦阳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化境变异者了。 麦乔当时的伤心难过,众人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众人拦着,她恐怕直接就要冲进魔蛛山谷之内,跟秦阳死在一起。 也就是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尽力了,失去理智去强行救秦阳,除了将自己搭进去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秦阳没出来,你们为什么要出来?” 剑如星确实有些失去了理智,听得他口中发出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出那一抹压抑的怒火。 其他敢死队的成员包括无双境领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亚特兰蒂那边虽然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坐镇,但这个时候他们的脸上却有些幸灾乐祸。 看来这位剑先生虽然来自大夏,却并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只是跟秦阳有些血脉上的联系罢了。 也就是说在剑先生的心中,最重要的自始至终只有秦阳。 至于大夏镇夜司的其他人,不过是看在秦阳面子上稍加客气而已。 现在秦阳出了事,这些镇夜司敢死队的成员,绝对是被迁怒的对象。 甚至在看了一眼亚特兰蒂那些残肢败体之后,一些亚特兰蒂的强者还在心中期待,期待着镇夜司那几人也步其后尘。 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剑如星,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大夏镇夜司这些人没有保护好秦阳,就得承受剑如星的怒火。 “你们,都该死!” 此时此刻,剑如星已经被秦阳之死刺激得失去理智,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夏镇夜司这些说过要保护好秦阳的家伙。 如今秦阳生死未卜,这些家伙竟然提前从封印之地出来了,连多等几天都不肯吗?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怕死,这才会弃秦阳于不顾,实在是该死。 一个在气头上的人,在冷静下来之前,很多事都会钻牛角尖,而且一钻进去就不会轻易出来。 比如说这个时候的剑如星,已经被秦阳的死蒙蔽了心智。 又或者说剑如星原本就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只是来到这地星世界之后,在此之前还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失态罢了。 此刻的剑如星只想杀人,杀很多的人去给秦阳陪葬。 谁让秦阳死了,这些家伙还活着呢? 他更知道秦阳是为了救这些人而死的,是秦阳以一人之力独自面对吞天魔蛛和无双境黑蛛,还有那么多的化境敌人,这才陷入了绝地。 这些被秦阳所救的人只顾自己安危,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不该死吗?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剑如星手上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大,扼得麦乔的一张都有些发紫了。 事实上剑如星还保留得一丝丝理智,要不然以他传奇境巅峰的实力,麦乔这个半步无双境的下位者,哪里还能坚持这么久? “剑先生,手下留情!” 到了这个时候,敢死队这边的某人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而这个人就是来自顾家的家主顾延年。 事实上这支敢死队之中,上官云才是跟麦乔关系最好的,但这个时候她明显有些被吓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究还是当了数十年顾家家主的顾延年最先反应过来,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麦乔如此莫名其妙死在剑先生的手中。 顾延年突然的开口,算是让场中极度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丝,而剑如星冰冷的目光,也终于转过来看了顾延年一眼。 只是在剑如星心中,顾延年的地位还没有麦乔重要,看起来他手上的力道,也没有因为顾延年的开口而放松。 “剑先生,我们不是要抛弃秦阳,而是当时的情况,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顾延年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说道:“当时秦阳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拉进山谷深处,谷口有无双境的黑蛛,还有无数的化境黑蛛和魔化者堵着,我们就算是想进也进不去啊!” “要不是我们拉着,土妞队长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冲进去跟秦阳死在一起了。” 顾延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道:“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是秦阳亲手救下来的,我想他应该不会想我们死得如此毫无意义吧?” 看来顾延年也知道自己跟剑如星没有什么交情,单凭自己的空口白牙,对方未必会放在心上,所以他只能将秦阳给搬了出来。 而顾延年这些话也不算是假话,秦阳好不容易将他们这些人送出了魔蛛山谷,若再去送死的话,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 如果真能救秦阳也就罢了,但那个时候冲进山谷,姑且不说冲不冲得进去,一旦冲进去也只是送死而已,根本救不了秦阳。 “所以,剑先生,不是我们不想救秦阳,而是……真的救不了啊!” 顾延年最终用这两句话作了结语,让得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诸人都是连连点头,其他组织的人则是一言不发。 “那个……剑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只不过口气有些忐忑,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镇夜司那位掌夜使殷桐在说话。 这让日月盟卡隆和安娜不由对视了一眼,猜测殷桐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们跟殷桐暗中有着一些合作,只是现在秦阳已经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也就宣告他们的那些计划彻底流产。 这种事情只能在暗中进行,若是让那位剑先生知道他们阴谋针对秦阳的话,那今天日月盟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得落得个跟亚特兰蒂敢死队一样的下场。 谁知道那殷桐会不会因为剑如星的神威无敌,而选择对日月盟落井下石? 如果殷桐真的想要把日月盟的所作所为,当作投名状献给剑如星的话,那留给卡隆他们的只有落荒而逃这一条路了。 可最高只有无双境的日月盟所属,真的能逃得过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追杀吗? 所以说殷桐的开口,其他人倒还没有什么,但日月盟心中有鬼的几人,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 “剑先生,我觉得秦阳那么厉害,说不定……说不定并没有死呢!” 而下一刻从殷桐的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所有人先是齐齐一愣,然后他们的眼眸深处,就闪过一丝冷笑。 包括卡隆安娜几人在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了殷桐这个时候开口说这些话的真正意图。 可当时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种状态之下的秦阳,被吞天魔蛛用蛛丝拉到深处,怎么可能还有活命之机? 殷桐是想用这样的说法,来消减一下剑如星的怒火,这样或许他们所有人都能活得下来。 要不然气头上的剑如星在杀了麦乔之后,说不定还会迁怒镇夜司其他的人,那他殷桐自然也无法幸免了。 “毕竟……毕竟我们没有人见到秦阳的尸……尸体,万……万一呢?” 殷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终究还是将想要说的话说完了。 如果是在其他的一些场合,秉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理念,殷桐这些话倒也不算没有道理。 可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至少达到化境的强者,有些东西糊弄一下普通人还行,但想要让他们相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时的情况,对秦阳来说绝对是十死无生,真当那头从天外而来的吞天魔蛛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善男信女不成? 退一万步说,秦阳要真能活下来,也不可能这十多二十天都没有半点消息吧?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去拆穿殷桐的说法,他们更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剑先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一个“死”字。 说不定在这位剑先生心中,真有那一丝丝不切实际的执念呢?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殷桐话音落下之后,剑先生扼住麦乔咽喉的手指已是微微一松,让得后者呼呼喘了几口大气的时候,更是有些佩服殷桐的胆气。 不是谁都敢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的,若是剑先生觉得殷桐是在糊弄自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刚才顾延年劝说的时候,也不敢拿秦阳的生死作为赌注,因为那实在是太没有可控性了。 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旦朝着反方向发展,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火上浇油。 好在现在看来,殷桐的话应该是起到了一些效果,要不然剑如星的手也不会松开。 这样的一幕,不由让殷桐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这一次终究还是赌对了。 “不错,不错,你说得对,没有人见过他的尸……尸体,他一定还活着!” 松开了麦乔的剑如星口中喃喃出声,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众人心头都生出一抹感慨,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他们心想让剑如星心中留有一丝希望也算不错,这样他就不会迁怒在场的其他人了。 甚至有不少人都对殷桐投去一抹羡慕的目光,心想这果然是富贵险中求,想必经此一事之后,殷桐在那位剑先生眼中的印象必然大有改观。 事实上殷桐这也是没办法,他未必就是想救麦乔,只是为自己的性命着想罢了。 若是剑如星连麦乔都不放过的话,又岂会放过其他人,更不会放过殷桐这个原本就跟秦阳有嫌隙的人。 现在众人都有些庆幸,还好秦阳被吞天魔蛛拖入魔蛛山谷深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要不然真要有一个确切的结果,还不知道这里会如何血流成河呢。 没有看到尸体的秦阳,等于说让剑如星心头有了一个缓冲带,他也不再是先前那种见人就想杀的状态了。 “还有,剑先生,咱们镇夜司敢死队有两个人被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给害死了!” 就在其他组织的人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没想到殷桐突然抬起手来一指,顿时让某几个人脸色大变。 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把火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们的身形都瑟瑟发抖起来。 包括这两大组织的领队,他们固然也是达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但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驳。 尤其是他们都知道自家队员的尿性,如果在那三不管的亚马流域深处,真遇到落单的大夏镇夜司成员,绝对会落井下石。 “哦?” 听到殷桐这几句话,剑如星眉头微微一皱,其口中发出的轻声,顿时让整个现场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了起来。 “剑先生,当时秦阳就说了,要将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赶尽杀绝,只是为了顾全大局,这才网开一面罢了!” 殷桐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道:“可现在秦阳他生死未卜,那些犯下大错的家伙却还得意洋洋,我想这绝对不是秦阳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骤然听到殷桐这几句话,其他组织的人眼神都有些古怪,但被点到名的两大组织成员,心头则是开始疯狂骂娘了。 “他么的,谁得意洋洋了?” 这就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还活着的几人最真切的心声。 刚才的他们,在剑如星的威势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是一话都不敢说,生怕那个恐怖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注意到自己。 他们其实也知道三田隆一和磨羯在亚马流域深处的所作所为,绝对会让大夏镇夜司极为不满。 但刚才没有人提到这件事,所有人都在关注亚特兰蒂库卡的背叛,导致了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全部被剑如星一剑斩杀。 如果一直没有人提的话,剑如星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这些小角色,最后让他们蒙混过关的可能性很大。 没想到这个殷桐却是突然重提旧事,那么因为秦阳之事正在气头上的剑如星,又会拿他们这些针对过镇夜司和秦阳的家伙如何呢? “不……不,剑先生,不是殷掌夜使说的那样,这就是个误会!” 东瀛忍道的领队,也就是一本剑道大师本川太郎知道事态紧急,这个时候不得不开口给自己辩解几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事实上先前本川太郎已经从仅剩下的两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这让他心头暗暗叫苦。 那个忍道敢死队队长,也就是针对过大夏镇夜司,最后却惨死的三田隆一,其实正是本川太郎的师弟,同样也是一本剑道的高手。 也就是说剑如星如果真要追究此事的话,那他本川太郎恐怕也会有麻烦,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三田隆一是被库卡给控制了,这才做出了那些糊涂事,这所有的一切,都得算在亚特兰蒂的头上啊!” 本川太郎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顷刻之间就让他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这也确实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他觉得亚特兰蒂敢死队的人反正已经死绝,现在再让库卡多背一个黑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其他人还未如何,被提及的亚特兰蒂诸人却尽皆对本川太郎怒目而视,心想这家伙是嫌亚特兰蒂还不够倒霉是吧? “本川太郎,你休得胡说八道!” 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怒声开口中驳斥道:“谁不知道你们东瀛跟大夏有历史宿怨,你想将责任全部推到我们亚特兰蒂身上,真当剑先生那么好糊弄吗?” 看来潘帕对大夏东瀛两国曾经的历史有过不少了解,更知道大夏镇夜司和东瀛忍道暗中的那些博弈。 他不会否认库卡在这一次事件中的所作所为,但亚特兰蒂已经因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绝不能再替东瀛忍道背这个锅。 每一个化境强者,哪怕是在亚特兰蒂这样的大组织之内,都不是可有可无。 加上死在封印之内的那些敢死队成员,亚特兰蒂这一次就损失了整整十个化境强者,潘帕心头都在滴血。 偏偏他又拿那个一剑斩杀数名化境的剑如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可你东瀛忍道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亚特兰蒂的头上踩上一脚,真当你本川太郎是剑先生那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了吗? 这里潘帕还耍了一个小聪明,他有意提及大夏和东瀛的历史仇怨,又在最后反问了一句。 那意思是在说,如果剑先生真被你本川太郎三言两语就糊弄,那就是个糊涂蛋。 事实上剑如星也确实没有那么好糊弄,哪怕他来地星世界的时间并不长,但这几个月时间以来一直待在大夏,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大夏的历史呢? 他更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殷桐不可能说谎,更何况殷桐还将秦阳说过的话搬了出来,这很可能真就是秦阳的意思。 “潘帕神主,你们就不要再狡辩了吧,我觉得本川大师说得没错,若不是你们亚特兰蒂出了一个叛徒库卡,咱们这一次的计划又岂会弄成这样?” 印国婆罗门的领队拙靡冷笑着接口出声,直接将这一次库卡的阴谋再次搬到了明面上,让得亚特兰蒂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你……” “如果不是库卡跟吞天魔蛛勾结,放出那些假消息,而且你亚特兰蒂在后边推波助澜,咱们又怎么可能来这亚马流域,又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尤其是以秦阳的实力,又岂会生死未卜?” 就在潘帕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拙靡的声音已是再次传出,这长篇大论的,说得亚特兰蒂从上到下尽皆哑口无言。 特别是拙靡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极其巨大,如今秦阳这个名字,在剑如星的心里就是个大杀器,谁要是提一下,绝对会收到极大的效果。 更何况拙靡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这一次计划的始作俑者,全是那个库卡,而库卡又确实是亚特兰蒂的人,亚特兰蒂难辞其咎。 一场因为殷桐挑起的矛盾,突然之间变成了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这两大组织,跟南美亚特兰蒂之间的责任之争。 而在那个事实面前,潘帕等人不免会落入绝对的下风。 谁让他们阵营之中,出了一个最大的叛徒库卡呢? 本川太郎和拙靡是想用一招祸水东引,让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敢死队成员的所作所为蒙混过关。 要是剑如星最大的仇恨对象再次转到亚特兰蒂身上,那也就无暇再来管他们这些小角色了。 这让亚特兰蒂神主,包括传奇境强者阿利斯都再次紧张起来,心想那剑先生不会再次大开杀戒吧? 强者都是喜怒无常的,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对方要真想对亚特兰蒂再做点什么的话,试问又有谁能抵挡? “说完了吗?” 就在亚特兰蒂诸强者心头忐忑的时候,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剑先生开口了。 这一下让得刚才滔滔不绝,逼得亚特兰蒂哑口无言的本川太郎和拙靡都瞬间闭嘴,场中变得一片安静。 “我就问你们一句,殷桐所说,是不是真的?” 剑如星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东瀛忍道和婆罗门的人,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本川太郎和拙靡都是心头一沉。 看来这招祸水东引并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这位剑先生也没有再去针对亚特兰蒂,而是抓着他们两大组织不放。 “剑先生,这个……” 本川太郎还是想要保住东瀛忍道的这两个化境强者,所以忍不住再次开口,但刚说得几个字,便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 轰!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倾泻而来,让得无双境的本川太郎瞬间如遭重击,脸色大变地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身形依旧在不断摇晃。 “哼……” 只听得本川太郎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嘴角边上更是溢出一道血丝,气息萎靡直下,一看就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一道气息就让无双境身受重伤,传奇境巅峰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这一下旁观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了,他们的心中都是升腾起这样的惊叹,同时暗叹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实力? “我没有问你,再敢胡乱插话,你知道后果!” 剑如星淡淡地看了本川太郎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在震慑这个东瀛忍道的领队,还有那印国婆罗门的拙靡。 这让得刚才同样想开口辩解几句的拙靡瞬间咽回了口中的话语,生怕自己也落得个像本川太郎一样的下场。 一千五百七十三 他们才是英雄! 亚马流域,封印出口前。 在剑如星冷声开口之后,场中再次变得一片寂静。 本川太郎感觉自己体内一片紊乱,他知道自己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而这只不过是那剑如星随手为之的一道气息而已。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没有丝毫抗衡之力,那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就不难了。 如果有机会保住这两个化境成员,本川太郎并不介意努一努力,比如说他刚才的祸水东引。 可若是为了保住这两个化境,却要将自己的性命搭上,恐怕本川太郎会毫不犹豫地将两人抛弃,以保全自身。 甚至这个时候的本川太郎都有些后悔,心想若是早知道剑如星如此强势,而且不吃自己这一套的话,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话的。 现在好了,不过是说了几句真话,就受了如此内伤,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话,会不会在剑先生心中留下恶劣的印象呢。 东瀛忍道尽都是一些凉薄之辈,本川太郎自然也不会例外,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事,他可没有少干。 另外一边的拙靡同样是这样的想法,他还暗自庆幸还好是本川太郎抢在自己之前当了这个出头鸟,要不然身受内伤的可就变成自己了。 “回答我,殷桐所说可是真的?” 剑如星没有去管本川太郎和拙靡的心思,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顿时让两大组织仅剩的几个敢死队成员瑟瑟发抖起来。 “剑……剑先生,虽说殷掌夜使所说无误,可是……” 唰! 其中一个东瀛忍道的化境变异者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到转折的地方,便看到一道耀眼的剑光从天而降。 看来剑如星刚才就没有怀疑过殷桐敢对自己撒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几个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就有取死之道。 眼前这几个家伙虽然不是罪魁祸首,可剑如星相信他们同样对镇夜司敢死队包括秦阳不怀好意,杀了也不算冤枉他们。 当这一道剑光落下之后,东瀛忍道的两个化境变异者,再加上印国婆罗门的三个化境强者,瞬间步了亚特兰蒂那些敢死队成员的后尘。 剑如星这一剑可是无差别攻击,几个化境变异者如何抵挡得了。 可以说他们在看到剑光落下的时候,后果就已经注定,无论他们有没有什么抵挡手段,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两样。 一时之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多出的十截身体,都在向众人无声地诉说着那位剑先生的无敌。 谁要是招惹了大夏镇夜司,尤其是招惹了那个秦阳,这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严格说起来,这个剑先生有些不讲道理,甚至是有些蛮横无理,可谁让他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呢? 变异界实力为尊的道理,早就已经在这些强者心中根深蒂固。 也就是大夏镇夜司还保留着那些可笑的规则,在一些时候还会跟你讲讲道理。 但这位剑先生明显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偏偏又拥有超强的战斗力,行事还如此毫无顾忌,那可就真没人能约束得了他了。 仅仅是前后两剑,就让这片区域多出了近十具残破的尸体,试问谁还敢轻易去触那位恐怖强者的霉头? 没看到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两大组织的无双境领队,在看到自家敢死队成员被杀之后,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吗? 在这样的强势之下,本川太郎和拙磨都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敢开口,说不定就又有一道剑光落下,将自己也斩为两截。 跟这样的强者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对方也不会因为你的祸水东引,就忽略了你的所作所为。 再说亚特兰蒂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剑如星也不能将他们尽数赶尽杀绝吧? 相对于旁观众人,看到这一幕的镇夜司几人,在悲痛之余,心头终于多了一丝爽快。 对于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镇夜司一向没有任何好感。 哪怕当时针对常烈和步涛的罪魁祸首是三田隆一和磨羯,但剩下的这些家伙同样没安什么好心。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麦乔他们应该不会赶尽杀绝,而且也没有那个实力,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这位剑先生如此杀伐果断,只是在殷桐的几句话之后,就剑斩五大化境,也算是给常烈和步涛再次报了一次仇吧。 经此一事之后,众人对殷桐的观感再次变得好了一些,似乎此人也不像以前那么不顺眼了。 只是一想到秦阳的凶多吉少,他们又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用这些死人的性命去换秦阳活着走出来,他们恐怕会毫不犹豫。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秦阳终究是永远回不来了。 “还有谁针对过秦阳?” 剑如星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得他负手而立环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殷桐的身上。 而此刻的殷桐,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化身为了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主宰,哪怕屠刀并不是握在他的手中。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殷桐一句话,剑如星的剑光就可能向自己落下来。 所以他们每一个被殷桐扫过的人,都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跟那个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对视,生怕被对方关注到。 尤其是当殷桐的视线扫过某处时,日月盟自副盟主卡隆以下,特别是知道内情的安娜和布莱恩,身形都不由狠狠一震。 其他人只是心头忐忑,却知道自己没有在明面上针对过大夏镇夜司和秦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有些事情如果只是在心头想想的话,那谁也不知道,殷桐应该也不会空口白牙胡乱指认。 可日月盟几人却是实实在在想要对秦阳出手啊! 甚至他们还拉拢了殷桐,制定出了一系列的计划,为此还损失了了一枚玄精石,帮助殷桐更进了一步。 如果殷桐将此事给捅出来,那今天日月盟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要步那些残肢断体的后尘了。 虽说此事暴光,殷桐的所作所为也同样隐藏不住,可谁又敢肯定殷桐不会以主动坦白为切入点,将此事当作效忠剑先生的投名状呢? 这一刻卡隆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只能逃一个算一个了。 到了那个时候,卡隆恐怕也不会去管安娜布莱恩等人,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毕竟都是心性凉薄之人罢了。 “没有了!” 而就在日月盟几人全神戒备之时,殷桐的声音终于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殷桐还是有一些顾忌,并不想自己跟日月盟合作的事情败露,以免引来一些不可预料的麻烦。 在他看来,这种事卡隆安娜等人肯定是不会主动说出去的,只要自己守口如瓶,未来这件事就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被人知道。 殷桐不敢冒这个险,毕竟现在谁都知道剑先生正在气头上,任何一点关于秦阳,尤其是针对秦阳的事情,都会点燃他极致的怒火。 别看殷桐刚才指认了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可这点事情,还不足以让他在剑先生的心中拿到一块免死金牌。 事实上在亚马流域深处针对过秦阳的人,如今不是永远留在魔蛛山谷被魔化,就是已经身死道消。 活着出来的那些人其实罪不至死,却也被剑如星一剑劈杀。 就算殷桐还有一些私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无中生有。 毕竟这种事很容易被拆穿,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过犹不及的后果。 现在的情况算是恰到好处,既解决了那些碍眼的家伙,又能得到剑先生的好感,殷桐觉得自己这一次真是机智之极。 事情看起来告一段落,只是当他们看到剑如星重新坐回那块大石上之时,心情又有些忐忑。 看起来剑如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所有人都猜到他心中肯定还有一丝期待,或者说执念。 那就是在看到秦阳的尸体之前,他始终觉得秦阳可能还活着。 又或者说剑如星是想等这强大的封印破碎,到时候亲自去那魔蛛山谷看一眼,那样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是剑如星没有说话,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生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你们可以走了!” 直到良久之后,剑如星的声音突然传来之时,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大喜若狂。 这个地方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谁也不知道那个喜怒无常的大夏强者,会不会什么时候心情一不好就暴起杀人。 在场可没有一个人会是那位的一剑之敌! 不过现在看来,再强行将他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剑如星还嫌这些人很碍眼呢。 “剑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日月盟的卡隆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多说了一句,只是那位剑先生连眼睛都没有睁,这让他感到有些惆怅。 但他终究是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来深深看了殷桐一眼,然后带着日月盟众人很快消失在了远处密林。 其他组织的领队,也是陆续带着各自的敢死队成员离开此地,只是他们的背影看起来都有些落寞。 哪怕是像众神会这样的地星第一大组织,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也是损失惨重,达到了差不多一半的战损。 一百五十二名敢死队成员,如今活着出来的还不到七十人,更有近十个死在了剑如星的剑下。 事先就算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们恐怕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死这么多人吧。 相信这件事情从亚马流域传出去,传遍整个地星变异界和世俗界的话,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土妞队长,那我们也先走了,你们……自己保重!” 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倒是跟麦乔多说了几句,只是这个时候的后者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领队阿诺琴科看了一眼剑如星,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带着众人消失在了密林远处。 在东道主亚特兰蒂的人也离开之后,封印出口处就只剩下大夏镇夜司几人了。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们也走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剑如星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将麦乔他们几人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突然从麦乔身上升腾而起,吓了旁边几人一大跳。 “这……这是?” 当众人将目光转到麦乔身上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每个人的心情,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尤其是对某些境界求而不得的殷桐,更是觉得造化弄人,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包括剑如星也在此刻睁开了眼来,他感应着从麦乔身上传出来的气息,微微点了点头,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欣慰。 因为此刻从麦乔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是一种境界突破的波动。 要知道麦乔原本的境界就处在半步无双境,此刻再突破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无双境初期,也是殷桐羡慕嫉妒的最大原因。 镇夜司几大王牌小队队长之中,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和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是接触秦阳最早的,也是跟他关系最好的两位。 所以这二位是最先得到大浩然正经的王牌小队队长,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打破桎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 大浩然正经虽然效果不俗,却也因人而异,尤其是帮助化境大圆满强者突破的时间有长有短。 麦乔修炼大浩然正经的时间不长,从其上自然也得到了好处,那就是成功突破到半步无双境。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麦乔真的提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她也就不可能成为这支敢死队的队长了。 但不得不说麦乔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经过这一次亚马流域的冒险之行后,她终于迎来了这个大境界的突破。 这其中或许有在亚马流域深处跟无数化境变异兽的战斗,也有几次面临生死时的绝境感悟,自然也包括心情状态的大起大落。 如此种种,造就了麦乔此刻的突破,真要究其原因的话,这几个缘由缺一不可。 只是连麦乔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一刻获得了突破的契机。 这让她心头不由暗暗苦笑,埋怨这突破为什么不来得更早一些呢? 若是能在离开魔蛛山谷之前获得突破,那她就不用再顾忌那头守在谷口的无双境初期黑蛛。 也能去魔蛛山谷深处看一眼秦阳到底是死是活了。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这个时候才突破的麦乔,注定不可能再进入封印之内。 而且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当一股磅礴之极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之后,她也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从化境大圆满突破到无双境,可以看作是普通五境这一个大阶的生命跃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突破到无双之境,才能算是踏入了真正的修炼之路。 无双境之下,都只能算是打基础,最多也不过是在地星比那些普通人强上一点罢了。 越是修炼到高阶,就越知道修炼一道博大精深永无止境。 这也是殷桐梦寐以求也想要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境的原因所在,为此他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而殷桐想尽无数办法也没有得到实现的愿望,现在却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麦乔身上,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如果说其他人只是羡慕的话,那殷桐心头就多了一丝嫉妒。 明明他比麦乔更早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可偏偏现在麦乔走到了他的前面,打破了这个大境界的桎梏。 殷桐不难想像,麦乔的突破虽说是因为这一次亚马流域的冒险,但归根到底,恐怕还得是那门大浩然正经的作用更大。 正是大浩然正经打下的基础,才让麦乔得以有这个厚积薄发的机会。 殷桐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也能得到大浩然正经的话,说不定现在也能像麦乔一样,成功突破到无双境初期了。 呼呼呼…… 麦乔身上的气息还在不断缭绕爆发,这让殷桐又有些患得患失,心想这位要是突破失败了,自己也能平衡一些。 好在殷桐心底深处的这些阴暗并没有得到实现,当一段时间过去,麦乔身上气息稳定下来之时,他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了。 感应到麦乔已经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气息,剑如星面无表情地又闭上了双眼,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对于敢死队其他人来说,这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依旧处于化境后期的无忧和白山,也无时无刻不在梦想着更进一步,那样才能摸到无双境的门槛。 他们是真心为麦乔感到高兴,尤其是跟麦乔关系最好的上官云,更是满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 “恭喜啊,土妞队长!” 反倒是心中纠结的殷桐第一个开口出声,听不出他有半点的忌妒之意,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祝贺。 然而在众人的祝贺声中,麦乔却没有说话,而是将惆怅的目光转到了封印之地的方向,仿佛要看进那个最深处的魔蛛山谷。 “秦阳……谢谢你!” 最终从麦乔口喃喃出这几个字来,让得敢死队成员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包括没有睁开眼睛的剑如星,心头也略有些欣慰,心想至少镇夜司的这几人,没有忘记秦阳的大恩。 麦乔知道,这一次要是没有秦阳,自己莫说突破到无双境初期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之事。 所以说秦阳不仅是她麦乔的救命恩人,还是帮助她突破到无双境的最大助力。 只可惜她麦乔死里逃生之后突破到了无双境,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但那个给过她最大帮助的年轻人,却永远地留在了魔蛛山谷之中。 所谓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都是自我安慰罢了,有些深埋心底的事实,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剑先生,要不……我留在这里陪你等吧!” 收回目光的麦乔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旁边的殷桐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几人倒是比较坦然,心想陪着剑先生在这里等,也并不是一件太过难以接受的事。 又或者他们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镇夜司的那些高层,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秦阳的亲人朋友,躲一时算一时吧。 只有殷桐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觉得再待在这里等没有任何意义,无非就是浪费时间而已。 可如果大家都是这个意思,而剑先生也同意的话,殷桐也不好太过特立独行,免得显得他太过薄情寡义。 “不用了,都走吧!” 而下一刻剑如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让得殷桐大大松了口气,麦乔却不免有些失望。 剑如星在说话的同时依旧没有睁眼,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无力,显然是心神还没有彻底平复。 或许在麦乔的心中,也存有最后一丝奢望,万一呢? 可剑先生都发话了,要是再固执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惹这位不快,普通变异者对强者的敬畏,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麦乔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剑如星微微弯腰,然后便是一言不发带着敢死队众人朝着外围走去。 而当他们最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封印入口时,心情都低落到了极点,哪怕是成功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麦乔也不例外。 “秦阳……” 每个人的心头,都在默念着这一个名字,只是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 一天之后,大夏京都国际机场。 跟三个月前一样,今日的京都机场同样聚焦了诸多身影,包括一些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架起了无数的长枪短炮。 因为他们都从某些渠道得知,今日是那支前往南美的敢死队回归的日子。 只不过具体的情况,也只有那些大夏镇夜司的高层才知道,甚至仅限于有数的一两人知晓,普通人就只是得知一个消息罢了。 但他们能感受得到大夏镇夜司高层们身上极低的气场,总觉得有一股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之中流淌,让得各处的议论声都变得极小极小。 普通人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除了战斗力之外,他们的心智未必就比变异者差多少。 看着那几位镇夜司高层的脸色,他们不难猜测此次敢死队南美之行的结果,恐怕有些不尽如人意。 如果敢死队真的是凯旋而归,而且圆满完成了任务,那些大夏镇夜司高层的脸色,绝不会如此冷若寒霜,而是会喜笑颜开了。 与此同时,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上,也已经开启了直播画面。 毕竟这对整个地星人族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三个月之前敢死队在出征之时,就曾经进行过全国甚至全球直播。 无数聚焦在基地城市的大屏幕之下,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这一次敢死队的亚马流域之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而这其中又有一些人比普通人更关心更紧张,那就是跟敢死队成员有关系的人。 比如说京都顾家,包括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顾鹤; 又比如说五行小队和逐星小队的队员,还有其中一些跟五行小队交好的王牌小队成员,心情都紧张到了极点。 还有就是江南省青童孤儿院内的一群人,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得到关于秦阳的半点消息。 或许叶天穹齐伯然这两位镇夜司的绝对高层,已经得到了敢死队长麦乔的简单汇报,可他们一时之间却没想好如何将真相公之于众。 尤其是秦阳的结果,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传到楚江,绝对会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甚至担心怀有身孕的赵棠,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到时候影响到其肚子里的孩子,那不是让秦阳就此绝后吗? 更何况楚江还有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呢,叶天穹他们都知道秦兮是如何看重秦阳,到时候知道结果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情形呢? “来了!”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站在最前方的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突然沉喝一声,然后所有的长枪短炮,全部转到了东南方的天空上。 一架烙印着大夏国旗的巨大客机冲破云层,出现在了天空极高处,正在快速朝着京都机场降落,让得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除了少数一两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并不知道这一次敢死队南美之行的结果。 现在看来,那个最终结果很快就要从那些回归的敢死队当事人口中得到答案了。 再过不久,客机终于在京都机场的跑道上停了下来,随着舱门的打开,这一刻的京都机场显得鸦雀无声。 首先从舱门之中走出来的,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也是五行小队的队长麦乔。 这让关注此事的五行小队队员们都大大松了口气,毕竟亲疏有别,他们先前最担心的自然还是自家队长。 紧接着麦乔的后方出现了数道身影,对于下边众人来说都没有半点陌生,全都是这一次南美之行敢死队的成员。 “咦?不是十个人吗?怎么只有七个?” “难道?” 但在看到从客机舱门走出来的身影只有七道之时,很多地方都发出一阵小声议论,更有人脸色大变。 “连秦阳也不在,这……” 尤其是当一些人没有在敢死队七人之中,看到那一道最为熟悉的年轻身影时,他们的心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们看,土妞队长和殷掌夜使手中拿的是什么?” 当其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将出来时,众人这才注意到走在最前方的麦乔和殷桐手上,都端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好像是……骨灰盒?!” 对于如今已经普及之物,很多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两个盒子的底细,这让他们的脸色无疑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是少了三个人吗?怎么只有两个骨灰盒?” 另外又有一小部分人发现了一些异样,忍不住轻声问了出来,让得不少人心头都生出一抹疑惑。 这一次大夏镇夜司派出的敢死队一共十人,当时在大夏官网上都是有信息公布的。 包括这些人的来历、籍贯、修为都有简单的描述,整个大夏对于这十人都不会再有太多陌生。 尤其是比较出名的那几个,比如说掌夜使殷桐,五行小队的队长土妞麦乔,还有顾家的家主等等,更是被所有人寄予厚望。 而其中一个实力最弱,名头却最大的年轻人秦阳,更是在之前就成为了全民偶像,受到了最多的关注。 先前在麦乔他们走出机舱的时候,很多人其实一眼就看出了少的到底是哪三个人。 秦阳! 常烈! 步涛! 相对于后面两人,秦阳当初在楚江、剑泉镇和魔都的几场战斗,几乎都是全国直播,让得他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是现在,秦阳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要不然怎么会没有跟麦乔他们一起走出机舱呢? 而且麦乔和殷桐手里还各自端着一个骨灰盒,那又是没有出现的三人之中的哪两位呢? 或许只有镇夜司首尊和掌夜使齐伯然,也就是绝对的镇夜司高层,才知道那两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谁吧? “大夏镇夜司全体成员,欢迎英雄回归!” 就在麦乔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已经是高喝出声,当即让得整个机场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所有镇夜司成员都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拳头压在自己胸口,满脸的庄严肃穆,注视着七个敢死队成员朝着这边走来。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随着齐伯然口中这八个字传出来之后,场中顿时响起一片肃穆高声,让得诸多普通人也尽皆动容。 原本还能保持一些镇定的敢死队队长土妞,在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行热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其他的敢死队成员,包括殷桐都是双目通红,又有些惭愧,还有人忍不住低下了头来。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愧对“英雄”二字! 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他们根本没有能完成任务,还折了三个队友在亚马流域深处,永远也回不来了。 虽说事出有因,这一切都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大阴谋,可他们又不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那些卑鄙小人,不会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 “叶首尊,麦乔……没有完成任务,自请责罚!” 短暂的失态之后,麦乔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想要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他们!” 麦乔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听得她说道:“这是常烈和步涛的遗骨,他们才是我大夏真正的英雄!” 直到麦乔的声音传将出来,旁观众人才终于知道那两个盒子之中装的,是常烈和步涛的遗骨。 这让不少并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微微松了口气,而他们心头又生出了更大的好奇。 既然盒子里装的是常烈和步涛的遗骨,那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秦阳又到哪里去了呢? “难不成是直接回了楚江?” “不错,我听说秦阳的老婆已经怀孕几个月,他肯定是想念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我说嘛,秦阳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小小的南美?” “对,一定是这样!” “真羡慕那个赵棠啊,有秦阳这么好的老公!” “……” 一时之间,低低的议论之声再次响起,不少人都觉得自己猜测的才是事实的真相。 除了那些媒体界的普通人之外,更有不少大夏镇夜司的中高层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个时候也下意识生出了同样的猜测。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在麦乔刚刚说了那是常烈和步涛的遗骨时,很多人自然不可能表现得太过高兴。 常烈和步涛都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化境强者,虽说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终究是大夏镇夜司所属。 如今他们因为执行任务而失去了生命,确实如同麦乔所说,他们才是大夏真正的英雄,没有谁可以否认他们的功绩。 “还有秦阳……秦阳他……他……” 然而就在旁观众人觉得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时,麦乔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了起来,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极不自然。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一掠而过,径直来到了麦乔的身旁,正是镇夜司的另外一位掌夜使,也是唯一的女性掌夜使洛神宇。 说起来有些事情只有叶天穹和齐伯然知晓,在麦乔等人回归之前,他们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刻意去多问,反正马上就要得到一个结果。 而除了齐伯然之外,洛神宇无疑是在场众人之中,最看重秦阳的一个,包括赵家老爷子赵古今都得往后排。 刚才洛神宇也在猜测秦阳是不是在中途自行下了飞机回楚江去了,那小子也不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这种事对其他人来说做不到,但秦阳可是能御剑飞行的,从飞机上跳下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现在,看到麦乔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洛神宇才发现事情恐怕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秦阳他……他怎么了?” 洛神宇一把抓住麦乔的肩膀,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必须得第一时间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行。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的镜头全部对准了麦乔和洛神宇。 在全国民众几亿双眼睛注视之下,所有人都在等待即将从麦乔口中说出来的那个答案。 尤其是楚江一些关心秦阳的人,精神都紧张到了极点,几乎是全城寂静无声。 被洛神宇右手手掌抓着,这个时候的麦乔也顾不得疼痛,而先前已经止住的泪水,却是不控制地再一次流了下来。 看到麦乔流泪的模样,无数人心头都是咯噔一下,包括离得最近的洛神宇,身形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叶天穹和齐伯然心头微微叹了口气,他们固然是提前知道了秦阳的遭遇,可直到现在,他们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对于大夏镇夜司的意义,绝不仅仅是他那逆天的修炼天赋,还有很多对镇夜司来说不可或缺的贡献。 本以为有着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先生带队,秦阳应该能很大程度保证安全,没想到还是发生了不可预料的事。 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个即将从麦乔口中说出来的事实,将会对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秦阳用自己的几场惊艳战斗,如今已经是全民偶像,所有大夏民众,都将他视为信仰,甚至是大夏的定海神针。 在这些人心中,就算秦阳的战斗力不是大夏最强,但他也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这个年轻人。 如果秦阳出事,那无数人心中的信仰都会轰然崩塌,再想树立起这样的一个信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楚江那些最为关心秦阳的人,要是知道了那个结果,真的能承受得起吗? 有那么一刻,齐伯然都想阻止麦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个事实,让某些人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在洛神宇迫不及待问出那个问题,麦乔又是这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时,有些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通过卫星传输,此刻无数的镜头对准了麦乔,对准了她那张布满了泪水的脸庞,那个结果还难猜吗? 即将从麦乔口中说出来的那个事实,恐怕是很多人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的。 那势必会在大夏土地之上,引起极大的震动! 一千五百七十四 悲痛欲绝 “你倒是说啊!” 洛神宇一把抓住了麦乔的胳膊,口气之中除了担忧之外,更是多了一抹隐晦的惧意。 因为她害怕从麦乔口中说出来的那个答案,自己承受不起。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还得到了秦阳数次的帮助之后,洛神宇早已经将秦阳当成了洛闻那样的自家子侄。 她更知道秦阳于大夏镇夜司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除了齐伯然不可或缺之外,其他三位的重要性,恐怕都未必比得上秦阳。 看麦乔的样子,秦阳多半不是在半途下飞机直接回了楚江,而是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 而这个变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难以承受。 除开洛神宇之外,此刻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那些架起长枪短炮的媒体人们,甚至还有大夏全国的普通民众,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敢死队的队长。 因为他们清楚,即将从麦乔口中说出来的那一个事实,势必引起全国范围内的哄动,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秦阳的重要性,并不是只有镇夜司这些高层才知道,没有人愿意自己心中的信仰崩塌。 尤其是楚江那些跟秦阳关系极深的亲人朋友,这个时候一颗心都揪紧了。 他们害怕从麦乔口中说出那个自己难以承受的事实,又觉得时间过得太慢,让自己受到更多的煎熬。 “秦阳他……他身陷吞天魔蛛的山谷之内,恐怕……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麦乔泪流满面,但终于还是将那个事实说了出来,让得场中瞬间一片寂静。 “什……什么?!” 骤然听到这个答案,洛神宇的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不断在眼里打转,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不远处的赵古今雷震洋等人也是大吃了一惊,他们的心头脑海,都是瞬间冒出了那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年轻人身影。 自秦阳加入大夏镇夜司这两年多的时间,他就不断给这些大夏镇夜司的高层,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无论是异能大赛夺得冠军,还是收服整个古武界,又或者说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在不断震惊着这些镇夜司大佬。 直到秦阳身份揭露,他的父母都是来自S级秘境的大人物时,众人才终于明白此人的天赋和手段为何如此之多,又如此惊人。 只可惜在秦阳大婚当日,所有人还来不及震惊他那离奇的身世时,七星曜日的大难骤然降临地星,一时间整个地星人族一片人心惶惶。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秦阳马不停蹄地在各方支援救助,当仁不让地加入了敢死队之中,远赴南美亚马流域深处。 就算诸人知道这一次南美之行危险重重,可以他们对那个家伙的了解,恐怕敢死队的人死光了,秦阳活下来的机率应该也会最大。 没想到现在镇夜司敢死队回来了七人,遇难的三人之中,竟然就包括了秦阳。 这对他们来说,不仅始料未及,而且难以接受。 秦阳的重要性,从某种程度来说,比其他七人加起来还要重要。 他如果真的身死,绝对会给镇夜司乃至整个大夏,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欠过秦阳天大的人情。 尤其是他们能更进一步,全都得益于秦阳拿出来的大浩然正经,他们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还这个人情呢。 麦乔的话语虽然说得比较委婉,可如果不是秦阳已经凶多吉少,她怎么可能是这样一副悲伤到极点的神色?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亚马流域那头域外魔兽的名字,可他们现在却都已经相对了解七头域外魔兽的恐怖之处。 秦阳被那头吞天魔蛛拖往深处,怎么可能还活得了? “叶首尊,齐掌夜使,还有诸位,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咱们都被那头吞天魔蛛给算计了!” 旁边的殷桐接过话头,说出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顿时将在场所有大夏镇夜司的高层雷得外焦里嫩。 “当时将消息带出来的库卡,早就已经被吞天魔蛛魔化控制,要不是秦阳,恐怕我们整个敢死人一百五十多人,没有一个能从亚马流域深处活着出来!” 这一刻的秦阳倒是没有吝啬秦阳在这一次冒险之行中所做的贡献,将秦阳每一次的战绩,都事无巨细地披露在了所有镜头之前。 如此一来,这些不明真相,一直在等一个结果的外间之人,脑海之中都自动构建出了一副波澜壮阔的惨烈画面。 地星各大组织,被吞天魔蛛的代言人库卡所骗,组建了一支一百五十多人,全部由化境强者组成的敢死队,前往亚马流域深处探险。 当众人离开自家领队,进入那核心封印之地后,库卡的獠牙便一下子露了出来。 整个敢死队被黑焚蝇冲散,面临着变异兽群的冲击,不断有敢死队成员死在变异兽的肆虐之下。 可以想象,那些被变异兽击杀的敢死队成员,最终都被库卡带去变成了吞天魔蛛恢复伤势的养料。 正是在这个时候,秦阳第一次站了出来。 他利用精神力收服的黑焚蝇母,在亚马流域横冲直撞,不仅救了镇夜司诸多队友,还将整个敢死队的队伍重新聚集起来一部分。 眼见事已不可违,库卡只能亲自现身,企图用自己无双境初期的实力碾压整个敢死队。 又是在这个最关键,也最为恶劣的时刻,秦阳再一次靠他那逆天的战斗力,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击败了无双境初期的库卡。 并且从库卡的口中,得知了那头吞天魔蛛的真实情况,继而带着大部队前往魔蛛山谷一探究竟。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头吞天魔蛛手段极其诡异,竟然再次激活了库卡等人体内的蛛力量,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还是秦阳,带着大伙儿从魔蛛山谷之中突围,最后又重伤了一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将所有人都送出了山谷。 可他自己却在跟无双境黑蛛大战之后,被吞天魔蛛的蛛丝给拖到了魔蛛山谷深处,从此杳无音讯。 当这一桩桩一件件曾经发生在亚马流域深处,无人知晓的惨烈之事,从殷桐口中不断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显得异常沉默。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个叫秦阳的大夏年轻人,在这一次的南美亚马流域之行计划中,起到了何等关键性的作用。 要知道那些从各大组织挑选出来的化境强者,尤其是像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些组织出来的化境强者,大多都是桀骜不驯,谁也不服谁。 可听殷桐的意思,当时这些人对于秦阳的命令根本不敢有丝毫违背,也就是说秦阳成了这支敢死队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这原本应该是何等振奋人心的一件事,昭示着大夏镇夜司在整个地星变异界的身份,都因为秦阳的存在而水涨船高。 一旦这一次的计划成功,秦阳在地星变异界中的地位绝对能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被各方奉为英雄。 没承想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阴谋。 一朝不防,一百五十多人的敢死队,只剩下不到六十人活着从封印之地出来,其他人都永远留在了那片不毛之地。 而那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天才秦阳,即便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在场大多数都是镇夜司的高层,至少也达到了化境后期的层次,他们可不会做那种自欺欺人的事情。 别看叶天穹齐伯然二人看起来平静,事实上他们同样悲痛到了极点。 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于他们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大夏镇夜司的队员,而是镇夜司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 更是被他们视为亲人,或者说忘年交般的存在。 原来这个世上,终究还是有秦阳也做不到的事情吗? 说到底,秦阳也只是一个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而已,年纪轻轻就挑了这么重的一副担子,有时候叶天穹他们都有些心疼。 可在地星大难降临人人自危的时刻,能者必然需要多劳。 秦阳拥有如此超强的战斗力,又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他就势必要在这场地星大难之中,做出比普通人或者说低阶变异者更多的事情。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哪怕秦阳曾经创造过无数的奇迹,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亚马流域的这一次行动,或许就达到了秦阳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他永远留在了那里。 “土妞队长,你说……有没有可能……” 凑近来的赵古今突然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下开口出声,虽然他话没有说完,但几乎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毕竟从麦乔和殷桐的口中,他们得知秦阳是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拉进了魔蛛山谷深处,却并没有见到秦阳的尸体。 赵古今的意思是,既然没有人见到秦阳的尸体,那么这个大夏年轻人是不是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呢? 听得赵古今的问话,麦乔等七人都是惆怅地低下了头去,这个动作其实已经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事实上这个问题当初剑如星也问过,而且问得比赵古今直接多了。 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们再无法接受,那也已经无法改变了。 没看到尸体,只是这些不愿接受残酷事实的人,给自己的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从某种角度来说,即便是问出这个问题的赵古今,也清楚地知道那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秦阳终究是回不来了,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根本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性,只能是被吞天魔蛛吞噬光一身血气而死。 但这个时候又没有人愿意再去肯定那个事实,因为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所以麦乔等人只能用沉默来回答赵古今的问话,而这一刻的沉默,也被无数的镜头记录了下来,必将成为大夏甚至整个地星人族永恒的回忆。 这一次的南美亚马流域之行,虽然说从一开始就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阴谋,但那些死去的敢死队成员,每一个都是英雄。 其他国度和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他们管不了,但大夏镇夜司这三位,肯定会被所有人终生铭记。 尤其是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他差一点就成功了,最后却倒在了吞天魔蛛的面前,实在是可悲可叹。 “所有人听令!”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之后,一道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所发。 “将常烈和步涛的遗骨请入‘夜园’,他们是我大夏的英雄,值得被所有人永远铭记!” 从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庄严肃穆了几分,同时将目光转到麦乔和殷桐二人手上的骨灰盒上。 “至于秦阳,立衣冠冢,我会亲自替他刻碑!” 紧接着叶天穹口中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众人更加沉默,很多人的眼眸之中,都隐隐有着一抹泪光。 相比起常烈和步涛二位,秦阳连一点骨灰都没有能留住,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另类的遗憾。 所谓的夜园,乃是埋葬大夏镇夜司之中一些有着大功绩的烈士陵园。 只不过在以前的时候,他们的名字,也就镇夜司的人才能记住了。 七星曜日降临地星之后,镇夜司从幕后走到了台前,让得大夏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在暗中守护了自己多年的变异组织。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埋入夜园的人也越来越多,按常烈步涛这一次的功绩,自然可以名列夜园之中。 秦阳就更不用说了,事实上像秦阳这样无法找到尸骨,只在夜园中立衣冠冢的人并不少。 毕竟镇夜司成员很多都是跟变异兽战斗,有时候被变异兽吞噬得尸骨无存也是常有的事。 “叶首尊,那个库卡竟敢背叛人族,还害死了这么多人,这件事,咱们一定要向亚特兰蒂讨个说法!” 赵古今深吸了一口气,见得他满面愤怒地说出一番话来,顿时引来大夏镇夜司诸多高层的附和。 “不错,还有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他们敢针对我大夏镇夜司,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厉声出口,想来对于周边敌对国的历史恩怨,他一直就没有放下过。 一时之间,喝骂之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是对亚特兰蒂的口诛笔伐,还有对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恨意。 他们心想要不是这些家伙,根本就不会有这一次的南美之行,那秦阳他们也就不会回不来了。 在这种愤怒而悲痛的时刻,所有人都需要找一个发泄对象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情绪,而始作俑者的亚特兰蒂,自然首当其冲。 只是听着这些鼓噪之声,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为难。 相比起大多数人,他们二人还是要更理智一些的。 他们其实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吞天魔蛛的阴谋,恐怕亚特兰蒂的其他人也同样蒙在鼓里,被库卡给骗了。 用库卡一人的所作所为,来迁怒整个亚特兰蒂,是没有道理的。 退一步讲,就算大夏镇夜司要兴师问罪,一来亚特兰蒂跟大夏相隔千万里,中间还隔了一个太极洋,必然困难重重。 再者亚特兰蒂也不是什么任人搓扁捏圆的软柿子,这个组织之内也是有传奇境强者的,那个阿利斯的战斗力,未必就比叶天穹差多少。 叶天穹和齐伯然身为大夏镇夜司的正副首尊,必然需要先考虑大局。 如今此事已成定局,罪魁祸首库卡也已经被秦阳诛杀,再抓着此事不放,可就有些矫枉过正了。 地星面临七星曜日的毁灭大难,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对抗在数月之后破封而出的七大域外魔兽。 否则到时候整个地星人族全都被毁灭,地星文明被摧毁殆尽,这些内部的恩恩怨怨还有意义吗? 只是看着这些群情激愤的人,哪怕是叶天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件事实在是憋屈之极,要是不让这些人发泄一下的话,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呢。 实际上赵古今和雷震洋刚才虽然义愤填膺,但此刻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远涉重洋去找亚特兰蒂算账有些不切实际。 但找亚特兰蒂太远,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却离得近啊,总能在这两个组织的身上收取一点利息吧? “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殷桐突然脸色古怪地开口出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我想亚特兰蒂包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都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当殷桐这一番话说出口后,众人都是脸色微变,同时生出一丝好奇或者说期待,心想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在我们从封印之地出来之前,那位剑先生就已经杀了亚特兰蒂所有的敢死队成员!” 殷桐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而在我们出来之后,他又一剑斩杀了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剩下的敢死队成员!” 连续的两番话从殷桐口中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的脑海之中,同时浮现出一道身穿白袍的背剑男子身影。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记起这一次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领队,是一尊实力深不可测的逆天强者。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剑如星跟秦阳之间的关系,那可是将秦阳当成宝贝的大人物。 想必当时在得知秦阳殒落在魔蛛山谷深处的时候,剑如星要比他们在场这些人更加愤怒和悲痛吧。 那可是剑如星的亲外甥,却因为亚特兰蒂库卡的假消息,而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 在那样的情况下,剑如星一怒之下斩杀亚特兰蒂所有敢死队成员,也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之事。 如果是一些心胸狭隘之辈,看到自己的亲外甥被人害死,恐怕杀对方全家的心思都会有。 剑如星只是杀了亚特兰蒂敢死队的成员,已经算是颇为克制的了,但这无疑也算是给秦阳报了大仇。 只可惜无论剑如星杀再多的人,秦阳也不可能回得来了,这些都不过是在安慰秦阳的在天之灵罢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刚才愤怒的众人平复了几分心神,不再嚷嚷着找那几个组织报仇了。 从某种角度来看,大夏镇夜司这边有七人活着回来,但很多组织却已经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尤其是亚特兰蒂、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这么一对比的话,他们心头无疑平衡了许多。 叶天穹和齐伯然朝着麦乔他们身后看了看,在没有看到那道白袍身影的时候,很快就猜到了一个事实。 显然剑如星心中还存有最后一丝奢望,留在那亚马流域深处继续等着秦阳的回归,哪怕这个希望十分渺茫。 这或许是属于剑如星最后的执念,反正他也不属于大夏镇夜司,回到大夏境内也没什么事,倒不如守着最后一丝希望呢。 对此叶天穹他们也只能在心中感叹,心想有些奇迹,终究是不会再出现了啊。 “老齐,你恐怕得亲自去一趟楚江了!” 叶天穹将目光转到齐伯然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虽然简短,但后者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之前的秦阳,虽说是大夏全民偶像,但比起楚江还是要差不上少的。 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在楚江民众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那是楚江乃至整个江南省的骄傲。 叶天穹之所以让齐伯然亲自走一趟楚江,倒不是为了那些普通民众,而是因为楚江有秦阳的至爱亲朋友在。 尤其是秦阳的妻子赵棠现在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若是被这个消息刺激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镇夜司可就真愧对秦阳的在天之灵了。 即便楚江还有一尊比齐伯然甚至叶天穹都强得多的强者坐镇,但发生了这样的事,镇夜司官方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齐伯然此去,就是代表镇夜司官方,对秦阳的家属表示慰问,无论对方有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现在叶天穹和齐伯然最担心的就是赵棠,他们害怕赵棠受不了这个打击,真要是那个最坏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要知道今日之事可是全程直播,先前从麦乔和殷桐嘴里说出来的话,早就已经通过卫星讯号,传遍了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千家万户。 叶齐二人都有些担心,现在才出发赶往楚江,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那我现在就去!” 无论齐伯然这段时间有多忙,但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有丝毫推辞和犹豫,话音落下就直接登上了最近的一架飞机。 战时的飞机全程待命,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飞机一飞冲天,很快消失在了南方的云层之中。 至此,这一次南美亚马流域的行动算是告一段落。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次以地星人族失败告终的行动。 为此人族这边损失惨重,损失了近一百个化境层次的变异强者。 三位英雄的尸骨即将被埋入夜园,可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后,所有的地星人类,又将何去何从呢? ………… 楚江,孤儿院! 新修没多久的议事大厅之中,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所有人看着正中心巨大投影上传出来的画面,还有那些历历在耳的声音,都感觉一股郁郁之气得不到抒发,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撑炸了。 孤儿院自院长葛正秋以下,福伯等人尽皆在场,甚至连麒麟集团的老总关明扬也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某一道身影的身上,眼眸之中都噙着一抹担忧。 尤其是站在赵棠身边的秦兮,想要伸手去扶,又怕触碰到了前者某根敏感的神经,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从大屏幕之中传出来的消息,让得在场所有人都处于一个巨大的悲痛之中。 相比起京都那些人,此刻在这个大厅内的一群人,才算是秦阳真正的至爱亲朋,是秦阳的家人。 可相比起已经身怀六甲的赵棠,哪怕是葛正秋福伯这些人,却又觉得自己心中的悲痛远远比之不上。 怀孕之人最忌讳的就是遭受太大的刺激,而又有什么事是比秦阳身死更能刺激到赵棠的呢? 众人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去劝,哪怕是赵母黎红霞,这个时候也是满脸的忧愁,不知道说什么才能不刺激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清楚地知道赵棠是如何爱秦阳,夫妻二人认识的时间虽然才只有两年多,却比那些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还要恩爱。 黎红霞一度觉得自己的女儿已经苦尽甘来,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如意郎君,也不枉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没想到幸福总是短暂的,就在秦阳和赵棠大婚当日,七星曜日的地星浩劫突然降临,大喜之日瞬间变成了大难之日。 身为镇夜司的一员,在面对某些大事的时候,秦阳当仁不让。 这一次的南美之行,虽说人人都知道异常危险,但很多人对秦阳还是充满信心的,赵棠无疑就是最有信心的一位。 可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秦阳终究不是无所不能,在创造了无数奇迹之后,终于还是栽在了南美亚马流域深处。 大屏幕中麦乔和殷桐的声音很清晰,所以有些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无论他们如何不想接受,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根本不可能再改变,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奇迹。 可理智是一回事,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有人都能猜到赵棠那看似平静的脸色之下,是一颗怎样绝望而颤抖的心,这要是不发泄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不是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安静的时间过去了多久,当众人都感觉到场中气氛压抑到一个极致之时,赵棠的声音终于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只是听着赵棠的这一句问话,所有人依旧显得极为沉默,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在场这些人都知道,秦阳确实曾经对赵棠有过承诺,承诺自己一定会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可这种话有时候听听就好了,那只不过是对等待之人的心理安慰,谁又能绝对保证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呢? 而当时的赵棠,心中固然有些担忧,却还是十分相信秦阳的承诺,毕竟那家伙已经创造过无数次的奇迹了。 每一次秦阳都是看似遇到不可化解的危险,但每一次都是他笑到了最后,赵棠觉得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没想到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麦乔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已经证明秦阳不可能再回来,甚至连尸骨都无法带回大夏。 事实就是事实,所有的悲伤和不想接受,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赵棠的声音像是在问厅中其他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其中蕴含的平静,让得众人愈发担心了。 “你为什么言而无信?” 而下一刻赵棠口中的称谓又变成了“你”,似乎秦阳就站在她的面前,需要接受她最严厉的质问。 “棠棠……” 看着赵棠面前的空无一人,黎红霞终于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急得身形都有些颤抖了。 “赵棠,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百分百确定秦阳已死!”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传奇境巅峰强者秦兮,她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个时候比其他人都要沉得住气。 只是听着秦兮口中的安慰之言,一些理智之人心头都是叹息了一声,心想这些话未必就能对赵棠起作用啊。 实在是此刻的赵棠平静得有些过头了,甚至平静得有些让人担心。 这种一听就是安慰之言的话语,除了那一个极为渺茫的希望之外,有时候反倒是可能起到反效果。 “剑如星这个王八蛋,到底是怎么保护秦阳的?” 见得赵棠依旧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秦兮忽然怒从心头起,抬起手来在面前的桌上狠狠一砸,口中更是大骂出声。 哗啦! 实木方桌如何能承受得起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力道,当即就四分五裂开来,让得众人都是沉默不语。 事实上秦兮心中的悲痛未必就比赵棠少多少,她这一次出来最大的任务就是将秦阳带回神农界。 如今秦阳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等于说秦兮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那位大哥交代呢。 这个时候秦兮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剑如星身上,也就是那位不在面前,否则她都可能在狂怒之下大打出手。 当时出发之前,剑如星信誓旦旦说一定能保护好秦阳,将其全须全尾地带回大夏,带回楚江。 可现在怎么样了,一个传奇境巅峰的高手,连秦阳都保护不了,你剑如星怎么不去死? “噗嗤!” 然而就在秦兮大骂剑如星,试图让赵棠分一些心神的时候,她耳中却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让得她脸色大变地转过了头来。 这一看之下,赫然看到赵棠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口中喷吐出一股血箭,然后整个身体都朝着身后的椅背倒去。 “棠棠!” 离得最近的黎红霞悲呼一声,连忙抢上相扶,却发现赵棠已经晕了过去,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着力之处。 隔得不远的葛正秋等人也是大惊失色,还有人忍不住看向了赵棠的肚子,暗暗祈祷大人小孩可都不能有事啊。 “这……怎么办啊?” 黎红霞急得都哭出声来了,这噩耗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秦阳前脚刚死,赵棠又晕了过去,这还怀着孕呢。 一个不慎,那可就是一尸两命的人间大惨事啊! 所有人都知道因为秦阳的死,赵棠一定极为心痛,可他们却没有料到事情竟然突然之间就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由此也可以见得赵棠对秦阳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秦阳之死对她的打击,绝非外人所能想像。 曾经万念俱灰的赵棠,直到她遇到秦阳之后,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全新的意义。 可惜幸福总是如此短暂,这好日子才过了多久,就要被老天再一次生生夺走,实在是太残忍了。 “别慌,让我看看!” 一道身影闪过,直接将黎红霞给推到了一边,待得众人看向那道身影时,总算是勉强放下了一点心来。 这个时候出现在赵棠身边的是秦兮,她来自神农界,极为精通医术,再加上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由她出手才是最保险的。 在如此人心惶惶之下,秦兮无疑成了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 如果连秦兮都束手无策的话,那赵棠恐怕才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呼……” 秦兮脸色阴沉地抓起赵棠的手腕,细细感应了约莫有几分钟的时间,这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还好,只是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从秦兮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黎红霞等人稍稍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应该不会故意欺骗自己。 “只是孩子……” 然而下一刻秦兮的话,再次让众人极度紧张起来,下意识看向了赵棠微微隆起的小腹。 如果秦阳真的已死,那赵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秦阳唯一的骨血,也是秦氏一脉的传承。 而看秦兮的意思,赵棠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未必能保住,这可也是一个难以承受的结果。 “我先开副安胎药吧,希望能保住这个孩子!” 秦兮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她没有给出一些肯定的话语,而是坐回了原位开始从空间禁器中掏着东西。 “葛正秋,将这些药材用泉水小火慢煮三个小时,记住,一定要煮足三个小时!” 不久之后,秦兮朝着葛正秋招了招手,让得后者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敢错过前者的任何一个字。 见得葛正秋拿着药材离开大厅,黎红霞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看向宝贝女儿的神色,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其实吧,她在这个时候晕过去,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秦兮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在安慰黎红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让得众人都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真要是一直想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秦兮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听得她说道:“让她好好睡上一觉,有个缓冲的时间,等她醒来就不会像刚才那样激动了!” 听得秦兮之言,众人这才连连点头。 他们都知道秦兮所说的话很有道理,看刚才赵棠吐血晕倒的样子,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一个人强行关机,也就不用再去想那些难以承受的事情了。 “赵棠的话,暂时应该没事,服了我的药后,孩子应该也能保住!” 秦兮突然站起身来,先是强调了几句,然后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赶过去看一眼才甘心,只是……”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兮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赵棠,虽然她感应清楚了赵棠的情况,但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可秦兮又十分不甘心在这千万里之外只得到一个别人转述的消息,总不能一年之期到来后,就这样灰溜溜回神农界去吧? 而且她还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向当初信誓旦旦说要保护秦阳的剑如星讨个说法。 那个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昆仑仙宫的家伙就没一个有用的。 但赵棠的情况看似稳定,其实谁也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这是秦兮唯一放心不下的纠结。 一千五百七十五 凭什么认为他死了? “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她……还有孩子!” 就在秦兮有些放心不下赵棠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 等得众人循声看去,赫然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大踏步从门口走进来,那一张高贵又明艳的脸庞,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惊艳之极。 可此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却又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酷,让人忍不住看了一眼之后,都会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看。 此刻从大门口进来的这位,赫然是南越王殷芷。 她先是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赵棠,然后又看了一眼大屏幕,眼眸深处涌动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情绪。 但不知道是殷芷强行忍住,还是其他一些原因,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就只是这么平静地注视着秦兮。 说实话,殷芷跟秦阳相处的时间虽然不是太久,但两者之间已经有了一种极为微妙的默契,不是战友胜似战友。 两人一起并肩作战过多次,就算殷芷嘴上不肯承认,却也清楚地知道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秦阳,给与对方百分百的信任。 如今那个家伙竟然可能已经死了,这在殷芷心中同样是十分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先前在外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一度差点把持不住,好在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没有失态。 在秦阳出发之前,曾经用阴阳珠帮助殷芷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初期,而且将这件珍贵的至宝借给了她。 三个月的时间,南越王再次连破两个段位,已经达到传奇境后期的层次,仅差一步就要赶上秦兮了。 对此她心头一直心存感激,打定主意等秦阳回来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还了这个人情。 可是现在,秦阳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也就是说她殷芷想要报恩的机会已经不复存在。 甚至在殷芷的心底深处,还对秦阳有着一种微妙的情绪,但这些东西,都随着秦阳的死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相比之下,殷芷跟赵棠其实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这个时候她却是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如果说秦兮之前十分纠结,觉得自己走了之后,将赵棠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的话,那现在她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秦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殷芷的底细,这可是一尊三千年前的王者,而且灵魂附着在不同的人身上,经历了三千年时间的沉淀和沧桑。 她知道殷芷同样精通医道,甚至不会比自己弱多少,还曾经跟他们秦家某位先祖探讨过医术方面的东西,造诣极深。 既然殷芷主动站出来说要保护赵棠,还说护住赵棠肚子里的孩子,那秦兮也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好,那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秦兮没有拖泥带水,听得她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带回来一个确切的消息!” “他不会死!” 就在秦兮话音落下之时,南越王却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心生感慨。 显然这又是一个对秦阳有着盲目信任的人,而这种话自我安慰的成分居多,众人也就不再去较真了。 有的时候,心中存着一点点希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样就不会让他们感到异常绝望。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南越王的体内,流淌着秦阳的血脉之力,而她跟远在欧罗巴的血王菲利克,算是秦阳唯一达到传奇境层次的“血奴”。 像聂雄葛正秋他们,现在都还只有合境层次的修为,秦阳若是隔得远一些,他们对秦阳的血脉之力感应几乎等于没有。 可南越王不一样,就算秦阳的本体已经被吞天魔蛛吞噬进了另外一个次元空间,她依旧有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应。 这得益于南越王超强的修为,或许也有属于她对秦阳的一丝执念,总之她比其他人更相信秦阳还活着。 只是这些东西,都需要秦兮去往一趟亚马流域深处之后,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嗯!” 秦兮没有否认殷芷的话,但鼻中只发出一字轻声,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看起来颇有些决绝。 待得秦兮离开之后,大厅之中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也不知道他们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 自敢死队的消息通过大屏幕传进数十座基地城市之后,整个大夏都仿佛笼罩在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仅仅半天的时间,位于京都西郊镇夜司夜园一个显眼的位置,就已经矗立起了三座墓碑。 这是属于大夏镇夜司自己的烈士陵园,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这里就已经埋葬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镇夜司英雄。 相对于那些仅限于镇夜司才知道的英雄,今日新埋进来的三位,可就是整个大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尤其是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前段时间更是大夏全民偶像,甚至可以说是大夏所有普通人的信仰。 只可惜一次南美之行,他们三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受无数人的瞻仰。 而相比起常烈和步涛,这座墓碑之下却没有秦阳的尸骨,而是只有一些衣饰遗物,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衣冠冢。 镇夜司高层各有各的大事要做,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叶天穹洛神宇他们看着墓碑矗立起来之后,都陆续离开了。 但前来夜园瞻仰的人却依旧络绎不绝,让得一直守着夜园的老方都忍不住唏嘘感叹。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更多还是想要缅怀一下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秦阳在大夏的影响力实在是非同小可。 老方虽然只是一个融境后期的变异者,但他在夜园已经待了几十年之久,是名副其实的夜园守墓人。 以前的那些镇夜司英雄在死了之后,大多都是默默无闻,最多也就每年清明,三五好友前来一祭罢了。 夜园之中好像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过,也不知道这只是个例,还是会变成以后的常态? 七星曜日降临的这半年多时间以来,埋入夜园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只是一片残破尸身。 只是那些人都没有秦阳的影响力。 要知道秦阳的衣冠,可是由镇夜司首尊亲手埋入墓中的。 嗖! 突然,天空上传来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那个方向。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道身影疾速御空而来。 待得那人飞到近处,众人才看清楚其身下似乎是一座由树枝编织而成的草藤树环,看起来甚至有些杂乱无章。 可这个时候的众人自动忽略了那个树环的杂乱,因为那人是御空而来,肯定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变异者。 只是对于此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颇为陌生,只能看出那应该是一个模样不差的女人,实力自然也不会太低。 不少人都将之当成了又一个前来吊唁三位烈士英雄的镇夜司某位强者了。 毕竟镇夜司底蕴深厚,比如说那个高端群里的几十个强者,很多都很低调,很少在人前出现,不认识也很正常。 今日到场的强者绝不在少数,甚至包括镇夜司的正副首尊,再多来一个也不算什么奇事。 唰! 飞到近处的那个女人,直接从树环之上跳了下来,然后稳稳落在了三座全新的墓碑面前。 这让得三座墓碑之前瞬间就空了一大片,刚才还围在这里的人下意识都退出了一段距离。 强者就该有强者的特权。 这位既然是御空而来,哪怕可能是借助了一些外力,或者说是一名精神念师,但实力明显比在场这些人强得多,让她先拜祭也是理所当然。 守墓人老方站在不远处,仔细打量着这个发型有些凌乱,却不失为一位美人的强者,猜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在场这些人都不知道的是,当那个女人从天而降的时候,京都的某些大人物已经被惊动,正在朝着这边快速赶过来呢。 落到三座全新墓碑之前的这个女人,对于常烈和步涛的墓碑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死死盯着最中间的那个墓碑。 这个墓碑之上刻着“秦阳之墓”四个大字,旁边还有秦阳的生卒年月日,除此之外就是一片空白,再无任何信息。 这也是夜园之中所有墓碑的标配,英雄留名,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哼,秦阳之墓,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就在所有人都猜测这位是不是跟秦阳有某些关系的时候,却听到一道冷哼声从其口中发出,似乎还蕴含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愤怒。 砰! 再下一刻,所有人就都看到了极为让自己震惊的一幕,他们的耳中,也听到一道大响之声。 原来是那个女人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秦阳的墓碑之上,这一脚的力量好大,直接将那由特殊石材打制的墓碑给踹得飞了出去。 哗啦! 而且这块墓碑在倒飞出去的过程中,直接就在空中裂成了碎片,化为一片石雨,最后掉落在夜园之中。 有些昏暗的天光下,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少人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压制不住的怒意。 “你干什么?” 其中一人还怒喝出声,哪怕他知道那女人可能是比自己强得多的高手,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心头的一口怒气。 夜园之中埋葬的全都是大夏镇夜司的英雄,他们每一个都是为了保护大夏民众而死,绝不容死后有人肆意亵渎。 如今秦阳三人殉职的消息才刚刚传回,整个大夏尽都处于极度悲痛之中,竟然就有人出现在夜园中毁其墓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比起常烈和步涛,秦阳连一点点完整的尸骨都没有能带回来,所谓的衣冠冢,只是活着的人对他的一种念想罢了。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固然可能是一尊超级强者,可你也不能如此肆意践踏大夏烈士的尊严吧? “这位女士,这里是大夏镇夜司埋葬英雄的夜园,你这样做,就是在跟整个大夏镇夜司为敌!” 作为夜园的守墓人,老方早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他的声音之中听不出半点惧意,全是对那个破坏烈士陵墓的浓浓指责。 他虽然只有融境后期的修为,但他的身后站着的乃是千千万万镇夜司的变异者,那就是他坚实的后盾。 更何况这里是京都,是大夏镇夜司总部所在的地方,只需要一道传讯烟花,那些镇夜司的高层强者就会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嘭! 就在老方说话的同时,一道大响声已经是传将出来。 紧接着一点光亮冲天而起,在天空极高之中炸裂而开,正是镇夜司的传讯烟花。 想来这个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将这个女人当成了捣乱者,甚至可能是其他变异组织派来的人,更可能是被某些敌人控制的奸细。 但只要等镇夜司高层,尤其是那位首尊大人赶到这里,无论这个女人有多厉害,都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你说得没错,只有死人才会埋在这里,但秦阳又没死,你们凭什么替他立墓刻碑?” 那女人只是冷冷地看了老方一眼,倒是没有直接动手,而听得她口中之言,众人都不由齐齐一愣。 至少从这女人的话语之中,他们都有些明白过来,此女和秦阳应该有一些特殊的关系,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呢。 那这女人应该就不是国外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了。 可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将秦阳的墓碑踹成碎片吧,那是对死者的极大不尊重。 这可是镇夜司首尊都已经定性的事情,从麦乔殷桐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之中,谁都知道秦阳不可能再活了。 总不能一天看不到秦阳的尸体,就这样无止境地等下去吧? 没有人愿意秦阳死,可有些事情并不是闭上眼睛就能自欺欺人的,终究还是要接受现实,哪怕现实极为残酷。 “秦阳的墓碑,乃是由首尊大人亲手雕刻,你这样做不仅是不尊重秦阳,而且也不尊重首尊大人!” 老方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再次说出这一番话来。 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得这些话会不会得罪眼前这位实力可能很强的女人了。 身为夜园的守墓人,这是属于老方的职责,若是任由外人肆意破坏墓碑,却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守墓人。 “你是说叶天穹?” 女人淡淡地看了老方一眼,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沉声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跟我解释?” “咝……” 骤然听得这女人的话语,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这个女人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叶首尊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大人,是大夏第一强者,如今已经突破到传奇境了,在整个地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人,实力看起来倒确实不俗,但要说跟镇夜司首尊掰手腕,那还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吧? 而且听这女人的口气的口气,似乎只要她出现在这里,镇夜司首尊就一定会主动过来似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 嗖! 就在老方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已经是随之响起。 紧接着那个女人的旁边不远处,就出现了一道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半点陌生的威严身影,不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是谁? 说起来叶天穹无论是形貌还是穿着都极为普通,是放到人群之中都认不出来的大众脸。 可整个大夏变异界谁要是看到这张脸,绝对不敢有任何怠慢,因为那乃是大夏第一强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刚刚才说着让叶首尊给她一个解释,转眼之间叶首尊就出现在了这里,这确定不是巧合?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不确定叶首尊是被传讯烟花引来,还是真的感应到了那女人的气息才第一时间赶过来? 毕竟叶首尊身份尊贵,大多数时候哪怕是看到传讯烟花,应该也不会亲自出面,来的基本都是其他的镇夜司高层。 而且叶首尊出现得未免有些太快了,此刻距离传讯烟花炸裂才多久,哪怕是速度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吧? 事实上叶天穹早在某些气息出现在京都上空的时候就已然惊觉了,他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那已经裂成碎片的秦阳墓碑,叶天穹也有些无奈,不过他的脸上眼中,完全看不到半点的愤怒之色。 “秦姑娘,您怎么来了?” 当叶天穹口中这一句问话发出之时,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因为从叶天穹的口气之中,他们明显听出了一丝客气,甚至是一丝恭敬,而且还用了敬语。 京都方言之中,虽然说“您”这个字是常用语,但也仅限于土生土长的京都本地人。 众所周知,叶天穹并非京都本地人,那他口中的这个“您”字可就有些刻意了。 试问在整个大夏,还有谁能让镇夜司首尊如此尊重,甚至有些敬畏的人吗? 嗖! 嗖嗖! 嗖嗖嗖! 就在叶天穹问话的同时,一连串的破风之声已是随之响起。 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顿时看到一张张大名鼎鼎的面孔。 包括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三,还有一些待在京都的王牌小队队长,赫然是全都到齐了。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神色,先前诸人不难猜测这些人肯定也是认识那个彪悍女人的。 可他们搜肠枯索,也想不起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能让自叶天穹以下的所有镇夜司高层,都如此郑重其事? 尤其是刚才据理力争,跟那个女人顶了几句的守墓人老方,这个时候心情不由有些忐忑,心想自己不会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天大的人物吧? 开玩笑,连叶首尊都需要如此恭敬的大人物,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融境守墓人能招惹得起的? “叶天穹,你还敢问我?” 秦兮先是狠狠瞪了叶天穹一眼,然后厉声问道:“你亲眼看到秦阳的尸体了吗?凭什么认为他一定就死了?” “还敢自作主张立这捞什子衣冠冢,我秦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一连串的质问声从秦兮的口中传将出来,饶是叶天穹也颇有些语塞。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些质问自己居然一句都反驳不了。 固然是谁都知道秦阳凶多吉少,可也确实没有人见到秦阳的尸体,那此事就不能百分百确认。 至于秦兮说秦阳是秦家的人,更没有说错。 除了她和剑如星之外,其他人对于秦阳来说,都只能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可身为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那样同样是对秦阳所作所为的不尊重。 秦阳为了大夏安危而死,甚至是为了整个地星人族而死,若是在他死后没有什么表示,那才会被人戳脊梁骨吧? 之所以给秦阳设立一座衣冠冢,叶天穹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阳的功绩,不愿让秦阳所做的那些事情永远埋没。 这是作为镇夜司首尊,在秦阳身死之后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只是叶天穹没有想到秦兮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跑到京都将秦阳的墓碑一脚踹成碎片,这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其他人则是自动闭了嘴。 听那女人的口气,应该是跟秦阳有真正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只是不愿接受秦阳身死这个事实,这才做出这些失去理智之事,倒也情有可原。 相对于先前那些人,后来的洛神宇赵古今殷桐等人,则是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其实力比叶天穹还高出不少。 这样的强者,本身就拥有一定的特权。 更何况秦兮说得也不算错,他们这些外人,在还没有看到秦阳尸体的情况下,凭什么自作主张替秦阳立上这么一座墓碑? “叶天穹,我告诉你,其他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你们要是再敢说秦阳已死,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秦兮口中说着威胁之言,然后环视了一圈,让得每一个被他看到的镇夜司所属,尽都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听得这些话,叶天穹也显得颇为无奈,心想自己这一次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既然是秦姑娘的决定,那我自然会照办!” 最终叶天穹只能缓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化为碎石的墓碑,心想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说实话,叶天穹心中同样不能接受秦阳已死的这个事实,只是身为大夏镇夜司首尊,他需要比大多数人都要镇定理智。 再加上秦阳既然已死,那他就不能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哪怕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是多么重要。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是关系到整个大夏数亿民众,甚至整个地星数十亿人族的头等大事。 距离一年之期已经不到五个月了,这是地星人族生死存亡最关键的时刻,总得想点办法自救吧? 之前叶天穹都决定亲自去中原省的原始森林内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那头域外魔兽的信息,只是一直有些拿不定主意罢了。 又或者说他想要等一等南美那边的消息再说,但现在看来,此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就只能被动等死。 到时候多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一起破封而出,谁能抵挡? 这些心思在叶天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跟秦兮掰扯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既然秦兮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那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给秦阳树立墓碑。 等到时候结果确定之后,再来做这些事也不迟。 说不定一年之期到来,地星所有人族全都会在域外魔兽肆虐之下灰飞烟灭,有没有墓碑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叶天穹都没有异议,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看着那光秃秃的墓地,众人都有些唏嘘感叹,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身为守墓人的老方,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奇事,这个时候他心头不仅有疑惑,还有些忐忑呢。 看叶首尊的态度,那个女人的实力一定非同小可,而且很可能来历不俗,但显然并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 而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敢去多问,他们只在心中疯狂猜测,最终并没有什么头绪。 “叶天穹,你马上给我准备一架长途客机,我要去亚马流域看一看!” 见得叶天穹答应,秦兮也没有再抓着此事不放,事实上现在说的这件事,才是她第一时间赶到京都的真正目的。 虽然传奇境巅峰强者已经可以远距离飞行,但也是有一个极限的,那同样会消耗他们大量的力量。 从大夏到南美数十万里之遥,秦兮可不能就这样飞过去。 就算她有这个力量存在,飞到目的地的时候恐怕也会精疲力竭,又如何应对那未知的危险? 如今整个大夏,只有京都才有支持长途飞行的客机,所以秦兮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秦阳的墓碑,这让秦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好,我马上安排!” 对此叶天穹并没有拖泥带水,这种强者的要求,他肯定会尽量满足,更何况秦兮此去是去探查秦阳的确切情况。 在叶天穹的心中,同样存有那一丝万一的希望。 只是一来他分身乏术,不可能亲自去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南美探查; 再者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实力,真能进入那所谓的封印之地。 但秦兮和剑如星都是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两者都有传奇境巅峰的实力,两人联手的话,说不定还真有破开封印的可能。 更何况S级秘境神秘莫测,可以将之看作地星世界之外的一方世界,他们或许就有一些地星人族不知道的隐秘信息呢。 当下在众人各不相同的目光注视之下,叶天穹亲自陪着秦兮前往京都国际机场。 自始至终,秦兮都没有跟那些镇夜司高层说过一句话,想来是没有心情,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直到那两位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在天空远处,众人似乎才回过神来,到处都是喘粗气的声音。 “老方,你把那里收拾一下,暂时……就先这样吧!” 洛神宇沉吟片刻之后,便是朝着守墓人老卫招了招手,轻声叮嘱了一句。 “洛掌夜使,那位……到底是谁啊?” 老方虽然常年守着墓地,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八卦之人,这个时候竟然轻声问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想来先前诸人也被叶天穹的态度惊到,能猜到那女人肯定实力恐怖,但具体是什么来历,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那是秦阳的亲姑姑,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 对此洛神宇也没有刻意隐瞒,挑一些能说的简单信息说了出来,当即引来到处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传……传奇境巅峰强者?” 老方也被这个境界等级惊得一脸呆滞,喃喃出声道:“那岂不是比首尊大人都要厉害?”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更多的疑惑从老方他们的心头脑海冒了出来,同时疯狂猜测秦阳的身份和来历。 有着这么一个传奇境巅峰的亲姑姑,可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众所周知,秦阳加入大夏镇司还不到三年的时间,以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自秦阳出名之后,他的过往也早就被人扒了出来,连带着他以前任职的那个小设计公司,如今也成为全国知名的“企业”。 还有就是秦阳长大的青童孤儿院,包括他曾经读过的那所普通大学,也因为出了秦阳这么一个惊艳人物而感到异常骄傲。 可如果秦阳真有这么恐怖的一个亲姑姑,甚至还有更恐怖的亲生父母的话,以前的他又怎么可能会默默无闻? “老方啊,有些事情心里想想就好,刨根问底的话,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明白了吗?” 见得老方有些失神,洛神宇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说给老方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她刚才所说的只是一些基本的东西,很多人其实都知道,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果这些人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去多方打听关于秦兮或者说秦阳的隐秘信息,那可能就会引起某些大人物的反感。 “不得不说,老方你运气不错,要是别人敢像你一样用刚才那种口气跟那位说话,恐怕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紧接着从洛神宇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老方身形一颤,后心都因为后怕而渗出了冷汗。 很多强者都脾气古怪,想必那位应该也不会例外。 而看叶首尊对那位的态度,恐怕他老方死了也是白死,难不成还能去向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讨公道不成? “是,是,我知道了!” 想到某些东西之后,老方从善如流,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让得其他人也是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叮嘱了一番老方等人后,洛神宇转过头来,朝着东南方天际望去,眼神很有些惆怅。 “秦阳,你……真的还活着吗?” 哪怕明知道这只是自己不甘的奢望,但也确实没有人看到过秦阳的尸体。 万一呢? 相对于洛神宇等人,殷桐则是轻轻抚了抚腰间的那个黑色魂瓶,某些心态,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又发生了改变。 原本在秦阳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又逆天斩杀了无双境初期的库卡之后,殷桐一度已经放下了曾经的某些执念。 究其原因,是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再是秦阳的对手。 突破到无双境固然重要,可相比起自己的性命,孰轻孰重也不用多说了。 如果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一个突破到无双境的机会,那殷桐一定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现在,秦阳却永远留在了魔蛛山谷之中,多半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他心中对秦阳的忌惮,自然没有先前那么浓郁了。 而且他觉得秦阳既然死了,那以前那些因为秦阳而给自己脸色看的镇夜司高层,应该也会改变一下态度吧? 一个活着的秦阳,才值得那些人巴结讨好,而一个人再妖孽,死了之后也是人死如灯灭。 在这样的情况下,殷桐觉得自己要是旧事重提,让某些得到过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高层,暗中把大浩然正经借给自己观摩一下,也就有了极大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再去跟日月盟合作。 反正秦阳都已经死了,日月盟的那些计划也宣告夭折,两者之间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而合作结束之后,殷桐也知道自己对于日月盟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对方应该会吃了这个哑巴亏,也就是损失一枚玄精石,多半不会让他做出什么补偿。 可即便合作结束,那日月盟肯定也不会再花费大力气来帮助殷桐突破到无双境,那样的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殷桐觉得还是只能回到大浩然正经的老路上来,而这一次他成功的可能性无疑高了不少。 人心都是复杂的,以前那些人除了想要巴结秦阳之外,还看重秦阳的潜力,知道此子只要不死,未来一定会成长为一尊超级强者。 如果暗中将大浩然正经透露给秦阳讨厌的殷桐知晓,未来又被秦阳发现的话,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镇夜司自叶天穹以下,全都对秦阳极为看重,无论殷桐如何明里暗里软磨硬泡,他们始终没有松过口。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人死如灯灭,秦阳一死,想必那些人所有的顾忌都会随之烟消云散吧? 就算是那些以前看重秦阳的镇夜司高层,殷桐也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忘掉秦阳。 秦阳已经是尸骨无存的死人,而他殷桐却依旧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谁又敢真的无视? 是得罪一个死人,还是得罪一个手握实权而且实力强横的镇夜司掌夜使,想必那些人都会好好掂量掂量。 此时此刻,殷桐心中已经在开始分析哪些人才是自己最容易得手的突破口。 当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急,毕竟秦阳才刚死没多久,总得给那些人一个消化和缓冲的时间。 他现在要表现的就是对几位敢死队成员身死的悲痛,尤其是对秦阳的重视,让人觉得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辈。 时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秦阳在那些人心中的地位,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下降,到时候就是他殷桐的机会。 洛神宇等人自然不知道殷桐的这些小心思,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东南方向,似乎能看到那里正在起飞的一架大型客机。 ………… 南美,亚马流域深处,封印之地外围。 这里是离封印之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山顶,此刻有着数道身影站在山巅,看着某一处密林的方向。 这几位可都是亚特兰蒂的绝对高层,包括传奇境的阿利斯,还有当代神主潘帕都赫然在列。 之所以没有回归太阳山总部,那是因为在那不远处的密林之内,一直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守在封印出口。 只要剑如星没走,这些亚特兰蒂的高层强者们就会一直忐忑不安。 因为这一次各大组织损失惨重,虽说是事出有因,但不少人都将主要原因归结到了亚特兰蒂的身上。 谁让那个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带出假消息的库卡,曾经就是他们亚特兰蒂的高层强者呢? 也就是说那些人全是因为库卡而死,哪怕剑如星已经一剑将所有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斩杀,也未必能消得心头之恨。 要是那剑如星等着等着,哪一天突然因为心中的愤怒再次爆发,亚特兰蒂必然会首当其冲。 这还真是一个极度的煎熬啊! 一千五百七十六 功亏一篑 “阿利斯大人,神主,那个人……还没走吗?” 其中一名化境大圆满的亚特兰蒂强者口气略有些不自然地问出声来,不难听出其内蕴含着一抹怒意,还有一丝隐忧。 这些只有化境的变异者,感应能力远不及那两大强者,只不过他们虽然感应不到剑如星的气息,却还是能猜到一些东西。 那个大夏强者当初在太阳山的时候就强势之极,不仅震慑得敢死队所有人包括各方领队不敢说话,还重伤了他们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 可谁让人家是传奇境巅峰强者呢,拥有绝对的实力,那就算你们是地头蛇,也得给我盘起来。 本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库卡竟然是吞天魔蛛的代言人,所有一切都是个天大的阴谋。 得知真相的剑如星一怒之下,直接一剑斩杀了亚特兰蒂还活着的一众敢死队成员。 可惜那些亚特兰蒂的化境强者,好不容易从亚马流域封印之地死里逃生,最终却没有能逃得过剑如星那凌厉一剑。 当时所有亚特兰蒂变异者都是敢怒不敢言,哪怕是传奇境阿利斯现身,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现实,实在是憋屈之极。 偏偏那个剑如星因为秦阳的死不见尸,竟然一直等在这里不走了。 这就让整个亚特兰蒂如临大敌,他们担心最终秦阳出不来的话,剑如星会再次大开杀戒。 到时候亚特兰蒂自然就成了剑如星第一个发泄的对象,谁让他们离得最近呢? 这让阿利斯都不敢有任何怠慢,这几天时间一直都守在离封印出口不远处的山上,就是在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故。 这个时候听到那化境强者的问话,阿利斯和潘帕都是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他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对方的实力,远在亚特兰蒂第一强者阿利斯之上呢? “妈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送走这尊瘟神啊?” 另外一个化境强者脾气极为暴躁,此刻忍不住怒骂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诸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里离得远,只要那剑如星不刻意感应的话,肯定是听不到这些话的。 剑如星的注意力应该一直都在封印之地内里,怎么可能无时无刻来关注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亚特兰蒂之人? 说实话阿利斯和潘帕也想骂,只是身为亚特兰蒂的掌权者,他们不能表现得太过慌乱,否则可能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影响。 现在他们也就只能在这里骂娘了,而在他们的心中,只想早点将那个十分讨厌,又束手无策的瘟神给送走。 可人家不走,他们又不可能强行去赶人,否则敢死队的下场,就是他们最好的前车之鉴。 他们更知道由于库卡的算计,恐怕如今亚特兰蒂在整个地星变异界的名声都臭了。 那剑如星更可能因为等不到秦阳,而再次迁怒到亚特兰蒂的头上,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结果。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利斯忽然心有所感,陡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这一个动作也让亚特兰蒂其他强者瞬间闭嘴,顺着阿利斯的目光也看向天空,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在远处从天而降。 “那是个……人?” 潘帕眼睛还是很尖的,就算隔得极远,他也能隐约看到那是一道人影,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女人。 可如果没有什么手段的话,从这么高的天空跳下来,恐怕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时候潘帕他们倒是没有觉得那女人会摔死,对方敢从这么高的天空上跳下来,应该是有属于自己的本事。 在这种微妙的时刻,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剑如星,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赶紧给老娘滚出来受死!” 就在众人猜测那人的身份时,他们赫然是听到从其口中发出这样一道高声,当即让所有人全都呆滞了。 “她……她怎么敢……” 先前说话的那个化境大圆满口气都有些颤抖了,忍不住看了看阿利斯和潘帕,却发现这两位跟自己是同样的表情。 要知道这一次亚马流域行开始后,剑如星的名头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地星变异界。 所有人都知道了太阳山上发生的变故,也都知道大夏有一尊达到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而且是秦阳的舅舅。 自那以后,地星各大组织对于大夏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再次生出极大的忌惮,打定主意轻易决不能主动招惹。 大夏果然底蕴深厚,这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剑如星,一出手就是如此惊艳,这等于让大夏多了一根定海神针。 毕竟以前的地星变异界,最强者也就是传奇境巅峰罢了,那位正是众神会的神王宙斯。 如今宙斯远赴东非大裂谷,因为想要夺舍那头域外魔兽,而将自己困在了大裂谷深处。 也就是说地星变异组织有一个算一个,如今已经没有人会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对手。 那拥有如此强者的大夏镇夜司,无疑是一跃而为地星最强大的变异势力,试问谁敢招惹? 自那以后,只要是有点名气的地星变异者,应该都知道了剑如星这一号人物,知道这可能是地星第一强者。 可此时此刻,那个从天而降的女人竟然对着剑如星如此怒骂,还说要让剑如星滚出来受死,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此女能从这么高的天空跳下来,肯定有属于自己的本事,也肯定不会是一个普通人,至少也达到了无双境。 可正是因为这不是普通人,而是修炼有成的强者,才不可能不知道剑如星的名头和实力。 既然如此,那她还敢如此大呼小叫,若不是处于忿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就是有足够匹配其狂妄自大的本事了。 相对来说,亚特兰蒂这些人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毕竟地星出现一个名声不响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如星,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总不能这随便冒出来一个女人,又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吧? 阿利斯目力最强,这个时候能隐约看清楚那女人的形貌,而在他的印象之中,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女人的半点资料。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地星哪里出现一尊传奇境强者,绝对会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因为那可能在未来成为他们最强大的对手,他们必须得对潜在的对手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那个女人一副典型的东方面孔,这让阿利斯的脸色极其难看,心想这难不成又是大夏的一尊超级强者? 如果大夏出现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话,那地星其他变异组织还玩什么? 所以阿利斯强行让自己不去相信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测,想着这女人可能是秦阳的某个亲人朋友,被秦阳之死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什么都顾不得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女人一腔愤怒显然全都要发泄到剑如星身上,接下来或许能让他们看到一场好戏。 即便那女人最后被剑如星一剑斩杀,那应该也能给剑如星添点堵不是? 反正只要剑如星不再针对亚特兰蒂,就是他们喜闻乐见之事。 呼……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的那个女人身前,忽然出现了一支翠绿色的剑矢,看起来好像并非实体,而是由某种力量凝聚而成。 “这股气息……” 感应到这道气息之中蕴含的力量,阿利斯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了几分,总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些太过片面了。 因为从那根绿色箭矢之上,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甚至是让他这个传奇境中期强者都有些无法匹敌。 这种感觉,阿利斯只在众神会神王宙斯身上,还有那个剑如星身上见过。 而那两位,可都是传奇境巅峰的顶尖强者啊。 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阿利斯等人若有所思的当口,那根翠绿箭矢已经调整好了方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下方怒射而去。 “臭女人,你发什么疯?” 眼看箭矢就要落入下方的密林,一道蕴含愤怒的声音终于响将起来,听在阿利斯他们耳中,赫然有一种极度的耳熟。 唰!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剑光已经是从密林之中闪现而出,对于这道剑光,阿利斯他们并没有半点陌生。 曾经因为这道剑光,阿利斯被斩得身受严重内伤,将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勉强恢复。 就在几天前,又是因为这道剑光,让得亚特兰蒂那几个从封印之地活着出来的敢死队成员,全被斩为了两截。 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这道耀眼的剑光,一定是由那个大夏的剑如星所施展,拥有着碾压地星一切牛鬼蛇神的恐怖威力。 由于心中的先入为主,他们尽都觉得那根翠绿色的箭矢,一定不可能是那道剑光的对手,恐怕下一刻就要被劈得烟消云散。 而接下来那个女人应该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谁让她胆敢去招惹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呢? 甚至说不定那女人都要被剑光斩为两截,步那些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的后尘。 轰! 在亚特兰蒂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翠绿的箭矢和耀眼的剑光很快交击在了一起。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差点将阿利斯他们的下巴都惊掉了。 因为他们想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而是两道力量在短暂的僵持之后,竟然同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最后又同时消散在空气之中。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阿利斯他们也能感应到那股交击力量散发出来的威势。 那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承受得起的,包括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 可想而知那两人都是阿利斯无法匹敌的强者,而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能跟剑如星战得不相上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一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就已经让人难以理解了,可为什么大夏那边能接二连三出现这般的顶尖强者呢? 而且看起来这一男一女都跟那个秦阳关系不浅,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背景,实在是有点恐怖了。 只可惜拥有如此背景,修炼天赋又如此惊才绝艳的秦阳,如今已经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 甚至可能都变成了那头吞天魔蛛的腹中之食,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现在这两人突然之间的大打出手,很可能就是因为秦阳的死。 这让阿利斯在心惊之余,又第一时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要观摩一下更多的顶尖强者战斗。 传奇境巅峰强者之间的战斗,可是极难见到的,这些地星变异者甚至一辈子都未必能看到一次。 这对于只有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包括无双境巅峰的潘帕来说,可能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若是能从两大顶尖强者的战斗之中,领悟到一些东西,那他们都有可能更进一步。 反正现在他们离得很远,就算是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战斗,也波及不到他们,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只不过相对来说,阿利斯倒是能感应得清楚,可低一等包括潘帕在内,都只是能感觉到那边的波动,具体的战斗如何,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利斯的脸色越来越惊。 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远处那两人战斗了这么久,竟然依旧没有分出一个明显的胜负。 也就是说新来的那个女人,确确实实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没有比剑如星弱半点。 这让阿利斯震惊之余,又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他心想大夏有着这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还有叶天穹这个传奇境中期的首尊,地星其他的变异组织又拿什么去抗衡?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今正值地星大难,有着这样的两尊超级强者在,倒是给了地星人类一个更大的希望。 ………… “疯婆娘,你真要跟我不死不休吗?” 密林之中,再次一剑劈散一根绿色箭矢的剑如星,身上的怒意都快要满溢而出了,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他倒是知道秦兮这么急匆匆赶到这里,应该是从那些大夏敢死队成员口中得知了秦阳的消息,这是赶过来对自己兴师问罪呢。 可剑如星憋屈啊,他同样对秦阳的死极度痛心,之所以留在这里,或许也有一部分不愿意面对秦兮和秦阳其他亲人朋友的原因。 没想到秦兮这么快就赶过来了,而且一来就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让得剑如星极度郁闷。 严格说起来,秦阳的死又不是他剑如星造成的,若是能进这个封印的话,他一定会跟在秦阳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 可谁让这封印如此强大,连传奇境巅峰强者都破不开呢? 这样的封印,剑如星不难猜测是为了保护那些降临在地星的域外魔兽,让它们可以安稳地度过一年之期。 至于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的所在之地,为什么能让宙斯他们轻易踏入,那可能就是另外一些原因了。 在这种时刻,剑如星觉得他们共同的敌人,应该是封印之内的那头吞天魔蛛,而不是在这里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 但此刻的秦兮就像是疯了一样,对方的实力可不在他剑如星之下,所以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先应付了这个疯婆娘再说。 而且秦兮出手招招致命,那些能量箭矢之上甚至还蕴含剧毒,一旦沾染,哪怕是剑如星也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剑如星完全不想这样毫无意义地打下去,只是他有意放缓一下剑光的气息,却发现秦兮并没有就此收手的默契,这让他心头也不由升腾起一抹极致的怒气。 “疯婆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剑如星原本也在极度郁闷之中,这个时候既然对方不主动收手,他也有些豁出去了,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发泄吧。 一场别开生面,却又惊心动魄的大战再次展开,那散发而出的恐怖能量波动,将方圆数百米的地方都夷为了平地。 从中传出来的能量波动,让得无数的变异兽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一道力量波及,就此变成血肉碎片。 这场战斗一直从早上打到了中午,简直打得昏天黑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击的力量终于变得缓和了几分。 直到某一刻来临之时,秦兮和剑如星终于各自收手,相隔数十米站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 “打舒服了吗?” 剑如星的脸色异常难看,这莫名其妙跟秦兮打了一架,消耗了他大量的力气,他也有些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只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经过这一场大战之后的剑如星,感觉自己这几天的憋屈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秦阳之死一直压在剑如星的心头,压得他这样的强者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要是再不发泄一下,他都有可能疯掉。 “王八蛋,我把秦阳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 秦兮明显还在气头上,对着剑如星破口大骂。 而听得她口中的问话,饶是以剑如星的脾气,这个时候也不由有些语塞。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护得秦阳周全,将一个完好无损的秦阳带回大夏,带到秦兮和赵棠的面前。 “你可知道,听到秦阳的消息后,赵棠她当时就吐血昏迷了,就连孩子也……” 秦兮越说越气,而听到她后头几句话时,剑如星不由脸色大变,心中的愧疚不由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要知道在秦阳死了之后,赵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秦阳唯一的骨血,可千万不能有事。 偏偏说到关键时刻的时候,秦兮突然哽咽了一下,顿时让剑如星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孩子怎么了?” 剑如星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你不是精通医术吗?难不成连你也救不了孩子?” 想到那个最可怕的答案,剑如星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心想秦阳不会这么倒霉,身死之后还要面临断子绝孙的惨剧吧? “哼,我可不像你那般没用!” 听得剑如星的问话,秦兮忍不住冷哼一声,而她的口气虽然蕴含嘲讽,却让听到这话的剑如星大大松了口气。 虽说他对这个神农界的女人很看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秦兮的医术高明。 神农界秦家的医道造诣,在各大秘境可都是极其有名的。 也就是昆仑仙宫跟神农界关系恶劣,要不然有些事情都有可能求到神农界大医的头上。 终究是没有发生让剑如星更受打击的事情,心想只要秦阳还能留后,那就不算是彻底绝望。 他打定主意,到时候将秦阳的儿子或者说女儿带回昆仑仙宫,也算是对自己那望眼欲穿的姐姐有个交代了。 骂了一阵之后的秦兮,这个时候也不像刚来时那么冲动了,她的视线,很快就转到了那个封印之上。 虽说这个时候封印光芒不显,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但秦兮还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个封印的存在。 见得她踏步上前,然后伸出手来,紧接着一道光芒显现而出,将她的手掌阻隔在了封印之外。 轰! 下一刻从秦兮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波动,只是在感应到这股力量波动时,旁边不远处的剑如星则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除非达到不朽境,否则根本破不开这乌龟壳!” 待得秦兮手中的力量稍稍收敛后,剑如星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了起来,让得前者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此剑如星也没有如何在意,但下一刻他忽然眼前一亮,其脸色的变化,也让秦兮心头动了一下。 “或许……” “或许……” 两个相同的字眼分别从剑如星和秦兮口中发出,看来他们的反应相差不多,都在此刻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联手! 这就是秦兮和剑如星脑海之中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这让他们在惆怅之后,都变得有些兴奋。 就算明知道好多天时间过去,秦阳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但不看一眼秦阳的尸体,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而想要得到那个结果的前提条件,就是先破开这坚固的封印。 否则他们连域外魔兽的核心之地都进不去,又谈何去了解真相? 那封印确实强大,据剑如星猜测,恐怕至少也要初入不朽境的强者,才能强行将其破开。 否则就只有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才能进入其内,这就像是一道天堑鸿沟,将他们这些所谓的强者挡在了外间。 可他们二位都是传奇境巅峰的强者,甚至可以说是地星如今的最强战力,如果两人联手的话,未必就真的没有机会。 达到不朽境才能破开封印,只是剑如星一个保险的猜测而已,万一联手之下就能成功呢? 反正秦兮已经到了这里,那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剑如星,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窝囊废?” 秦兮有些激将的声音传将出来,那意思显然是让剑如星拼尽全力将功补过。 “顾好你自己吧!” 剑如星冷冷地看了秦兮一眼,口气也很不客气,心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出全力,你在担心个什么劲? 达成某种默契之后,剑如星缓缓取下了自己后背的那柄长剑,而秦兮也伸手一招,那只树环便凌空悬浮在了她的面前。 显然这个树环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个搭载秦兮飞行的器物,同时也是一件极为特殊的武器。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树环周边的那些树叶草边,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锋利,闪烁着幽幽绿光。 “斩!” 随着剑如星口中沉喝声落下,他首先一剑斩出,其长剑上蕴含的气息,可比之前几剑还要磅礴几分。 另外一边的秦兮动作也不慢,在她心念动间,整个树环都开始急速旋转了起来,仿佛一面可以切割万物的圆形电锯。 嗡! 当这两道强力气息轰在封印上的时候,其上光芒大放,气息冲天而起,强烈的波动远远传了出去。 远处山的阿利斯等人,自然能感应到这股能量波动,这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们不难猜测那两大强者相互之间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如今是合作在一起想要攻破那道强大的封印。 他们也不敢肯定这两大顶尖强者的联手,到底能不能破得掉那个封印? 但若是真能成功的话,对于地星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这两大强者如果杀进亚马流域深处,那头域外魔兽就不可能安安心心养伤和提升实力了,甚至都有可能将之斩杀。 毕竟敢死队成员带出来的消息,是那只吞天魔蛛固然心智惊人,却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无双境之下的敢死队成员办不成的事,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未必也办不成。 现在就看两道强力气息跟封印力量的对峙,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了。 不说这边阿利斯等人复杂的心情,这个时候秦兮和剑如星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倒也不是太过绝望。 因为两人联手之后,那道封印力量并不是完全不可撼动,冥冥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颤抖。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希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封印力量是固定的,未必就有后续支援,那只吞天魔蛛似乎也有些自顾不暇。 所以他们觉得只要自己源源不断冲击这封印,就有破掉封印的可能。 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的联手果然非同小可,这让之前束手无策的剑如星不由又惊又喜,浓浓的期待升腾而起。 现在他只盼破掉封印之后,秦阳还能等到自己二人的救援。 哪怕这个希望极其渺茫,也不再之前那种完全没有办法了。 至不济也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到时候也不用像先前几天那样煎熬,该放下的东西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不得不说域外魔兽降临之地的封印确实强大,直到日影西斜,两人的力量都快要消耗一空的时候,他们同时眼神一凝。 咔! 一道轻响声从某处传来,待得秦兮循声看去时,赫然发现是剑如星手中那柄长剑剑尖所抵之处的封印上,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纹。 虽说剑如星那边率先奏效,让秦兮有些不痛快,但这个结果对她来说终究是一件好事,她也就不再去纠结这些小事了。 咔! 再过片刻,又一道轻响声从秦兮这边传出,原来是她那急速旋转的树环,也将封印切割出了一道裂纹。 这是整个封印即将破碎的征兆,同时也让两人精神一振。 他们能清楚地感应到,封印之中有一种力量正在疯狂涌出,目的显然是要修补那两道裂纹,但速度却有些慢。 “姓秦的,再加把力,可别功亏一篑了!” 感应到某些东西的秦兮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她还真怕在这种关键时刻剑如星坚持不住,导致这大半天的辛苦白费。 “你先管好自己别掉链子吧!” 剑如星的脸色略有些苍白,那是力量消耗太大的征兆,但他却是头也不回地冷冷回了一句,倒是让秦兮放下心来。 显然他们虽然损耗严重,却都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要继续灌注力量,就一定能破掉这强大的乌龟壳。 眼看胜利在望,秦兮和剑如星显得愈发兴奋,力量甚至在这个时候还变强了几分。 封印之中虽然在不断发出力量想要修补那些裂纹,但其上的裂纹却是越来越多,已经濒临一个即将崩溃的临界点了。 “乌龟壳,给我破吧!” 剑如星显得极其兴奋,甚至有一种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所以他直接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狠狠朝着前方一刺。 另外一边的秦兮也没有怠慢,在她心念动间,那个树环的旋转速度似乎都加快几分,明显是想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一举破掉封印。 呼呼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剑如星所在的一侧天空,忽然传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原本平静的天空,也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远远看去,就好像这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不断变大的漩涡,漩涡之内是一个异次元的空间,其内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噗…… 与此同时,秦兮和剑如星忽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就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那个漩涡之中倾泻而出。 感应着这道力量的方向,剑如星和秦兮陡然脸色大变,尤其是剑如星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一股浓浓的不安油然而生。 因为从那股力量之上,他感觉到了一股隐隐的熟悉。 “找死!” 反倒是另外一边的秦兮一时之间还没有发现什么,她下意识就觉得是那头封印之中的域外魔兽出手了,想要阻止他们破坏封印。 而秦兮已经了解过那头吞天魔蛛的底细了,所以她知道对方根本没有突破到不朽境,甚至连传奇境都不是,所倚仗的不过是这个强大的封印罢了。 现在封印将破,那吞天魔应该是惊惶失措之下不得不出手。 可没有了封印的阻拦,秦兮又岂会怕一只身受重伤的吞天魔蛛? 只是她似乎是忽略了,据那些敢死队成员传出的消息,吞天魔蛛根本不能随意离开那座山谷,甚至是那张蛛网,又怎么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发出攻击呢? 所以秦兮在厉喝出声之后,赫然是心念动间,然后那个急速旋转的树环便掉转了方向,朝着那道攻击怒袭而去。 “秦兮,不要!” 虽然先前剑如星跟秦兮斗嘴,两者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但这个时候他却忍不住发出示警之声。 又或许是因为秦阳的关系,在这段时间跟秦兮相处下来,剑如星发现这女人好像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讨厌。 至少双方不再是一见面就不死不休大打出手,至于这一次的交手,其实只是因为秦阳身死需要的必要发泄而已。 但剑如星肯定不想看到秦兮就此死在那一道攻击之下,他也清楚地知道以秦兮的实力,是绝对接不下那道攻击的。 “嗯?” 骤然听到剑如星的示警声,秦兮终于心头一凛,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要抽身而退。 噗! 然而一道轻响声之后,秦兮刚才祭出的那个树环赫然是疾速倒飞而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击在了她的胸口。 呼…… “噗嗤!” 这一下秦兮如遭重击,整个身形倒飞而出,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气息更是萎靡直下,也不知道胸骨断了几根。 仅仅是一击,就让秦兮这个传奇境巅峰强者身受重伤,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这让另外一边的剑如星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轰! 然而在剑如星还在担忧秦兮的身死之时,那股轰飞树环的力量赫然是掉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他怒袭而来。 显然那道力量在重伤了秦兮之后,并没有消耗太多,这让剑如星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万万承受不起那样的力量冲击。 不得不说剑如星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第一时间就收回长剑,将其挡在自己的胸前,以期能扛过这强力一击。 铛! 紧接着一道响声传将出来,剑如星如遭重击,连人带剑飞出了极远,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嘴角也是溢出一抹殷红的血丝。 但显然剑如星的伤势并没有秦兮那么严重,还能勉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而他看向秦兮的眼神,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担忧。 “秦兮……咳咳……还活着吗?” 见得秦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剑如星有些心慌,所以不顾体内气息震荡,还是忍不住高呼了一声。 只是一个气息不稳,剑如星口中咳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 尤其是在剑如星高声落下后,没有看到秦兮的身体有半点动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心头一痛,似乎比身体上的伤势更让他难受。 “身为秘境之人,胆敢破坏七星曜日,该杀!” 一道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从那个巨大的空间漩涡之中传将出来,声音有些晦涩,却让剑如星的脸色愈发难看。 因为他刚才心中那个最大的担忧,终究还是化为了现实。 空间漩涡中的那个人,果然就是昆仑仙宫的一方大人物。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现身,阻止自己和秦兮的所作所为。 但剑如星也听明白了对方言中之意,这让他的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所说的话,乃是各大秘境的隐性规则。 秘境之人根本不能介入外间世界的重要纷争,尤其是七星曜日这种浩劫大难。 一旦因为他们的出现,让七星曜日的结果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那他们整个秘境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这或许也是那尊大能人物在此刻现身于此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阻止剑如星和秦兮破掉封印,继而对那头吞天魔蛛造成威胁。 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剑如星暂时还不能想通全部细节,但空间漩涡内那尊大人物的出现,明显让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功亏一篑了。 而且听对方的口气,并不仅仅是阻止他们破坏封印那么简单,还要将他们二人全部打杀在此,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轰! 空间漩涡内的那位存在,似乎并不想多说废话,下一刻又一道磅礴的力量已是从内里传将出来,很快笼罩了剑如星和秦兮。 而此刻剑如星和秦兮都是奄奄一息的状态,尤其是秦兮,在刚才那道攻击之下全然没有动静,都不知道有没有殒命。 剑如星的状态,也并不支持他再接一道攻击,他觉得自己今天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身死道消,想想还真是有点不甘啊! 可人力有时而穷,在猜到空间漩涡内里那位大人物的身份时,剑如星就知道哪怕自己是全盛时期,也不过多坚持一击罢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一千五百七十七 重逢 “枪老鬼,我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就在剑如星心中思绪翻腾,绝望之下已做好必死准备的时候,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突然从空间漩涡之中传出,让得他又惊又喜。 “阿姐?!” 一道欢呼声从剑如星口中发出,原来那道声音竟然来自他的亲姐姐,也就是秦阳的亲生母亲。 在这样的时候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剑如星有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 他可清楚地知道自己姐姐的实力,绝不在先前那个老鬼之下。 “闭嘴!” 然而就在剑如星又惊又喜之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却是冷喝出声,将他到口的话语吓得缩回了肚中。 从姐姐的口气之中,剑如星听出了一抹极致的怒意,当他想到秦阳的事时,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 “对不起,阿姐,是我没有保护好秦阳!” 剑如星并没有如那位所言住口,而是惆怅地开口说出一个事实,他清楚地知道得知这个事实的阿姐,会如何的伤心。 哪怕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只有剑如星知道,自家阿姐有多少次独自神伤,思念如潮。 这一次费尽心力将他送到这地星世界,就是想让他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 可现在他却连秦阳的尸体都找不到,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 空间漩涡之中一时间有些安静,但下一刻就被一道讨厌的声音给破坏。 “剑飞羽,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苍老的声音从空间漩涡之中传将出来,而他所说话的对象自然就是剑如星的姐姐,也就是秦阳的亲生母亲。 “你这样做,不仅会让自己万劫不复,更会牵联整个剑家,这个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被称为枪老鬼的老家伙还在不断发出声音,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威胁,甚至威胁起了整个剑家。 “七星曜日乃是天道,更牵涉到很多的大人物,那绝不是你区区剑家能招惹得起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枪老鬼阴冷着说道:“老夫可以答应你,此事自他们这两个小家伙这里为止,也绝不会泄露此事,如何?” 看来枪老鬼对剑飞羽还是有些忌惮的,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撕破脸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主动退了一步。 严格说起来,剑如星和秦兮擅自破坏域外魔兽封印的举动,已经严重干涉了七星曜日的进程,这是一项大罪。 七星曜日确实关系到宇宙中的许多大人物,都别说是剑家了,就算是整个昆仑仙宫所有势力加起来,也根本招惹不起。 若是让那些大人物知道,有秘境之人胆敢破坏七星曜日的话,那不仅是剑家,整个昆仑仙宫都有可能被迁怒。 相比起地星之人,S级秘境的强者,尤其是这些顶尖强者,对于宇宙中的一些隐秘无疑知道得更多。 想必枪老鬼在这一刻出手,就是要杜绝那些可能会发生的灭顶之灾,这是为了整个昆仑仙宫着想。 “枪老鬼,我刚才说过了,这是我剑家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然而在枪老鬼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的时候,剑飞羽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根本没有给他半点面子。 “今日,我要带剑如星走,我看谁敢拦我,又有谁能拦我?” 剑飞羽霸气的声音从空间漩涡之中传出,让得剑如星感到极度欣慰,而枪老鬼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剑飞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枪老鬼高声叫道:“你可知道此事到底有多严重,难道要让整个昆仑仙宫,都为你们剑家做出来的蠢事买单吗?” “昆仑仙宫可不是你剑家一家独大,你真以为单凭你们剑家,能承受得起此事带来的后果?” 枪老鬼看来是真怒了,他可不想因为剑家干的蠢事,连累整个昆仑仙宫,所以他的口气之中极尽威胁。 他固然是知道剑如星是剑飞羽的亲弟弟,两人姐弟情深,可就算是在剑家,也绝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此事若是传回昆仑仙宫,想必剑家都会有人主动跳出来,让剑如星把这个锅背了,这才能平息某些大能强者的怒火。 “这个,就不劳你这老家伙费心了!” 剑飞羽依旧还是那冷冰冰的口气,而在她话音传出之后,一道气息已经是从空间漩涡之中袭出,将剑如星整个包裹其内。 “哼!” 见状枪老鬼不由冷哼一声,紧接着一道力量倾泻下来,目标正是剑如星,想来他依旧没有打消要杀剑如星的念头。 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极其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继而斩在枪老鬼那道攻击之上,瞬间就将这道攻击给斩得烟消云散了。 “枪老鬼,再敢动手,莫怪我跟你不死不休!” 剑飞羽的清冷声音随之传出,虽然听起来冷静,但让得枪老鬼的心头也不由一凛。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剑飞羽乃是剑家千年不出的妖孽,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被誉为昆仑仙宫年轻一辈第一人。 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事,剑飞羽被剑家囚禁了多年,直到最近才勉强放开了一些。 自剑飞羽被禁足之后,昆仑仙宫就很少听到剑飞羽的事迹了,可谁也不能否认此女的惊才绝艳。 先前的枪老鬼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剑飞羽如今的实力,而在试探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而胜之。 而且剑飞羽那一剑似乎也没有出全力,显然给双方都留有余地。 这让枪老鬼清楚,自己如果不顺着这个台阶下的话,接下来恐怕有一场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的恶战。 就算枪老鬼极想将剑如星格杀在这里,好对某些大人物有所交代,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下,他并不想跟剑飞羽拼个你死我活。 反正这一次剑如星或者说剑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查知,就算剑如星不死,接下来也可以借此事大做文章打压剑家。 或许由此让剑飞羽这一脉一蹶不振也未可知。 昆仑仙宫派系林立,其中剑家的实力最强,却因为剑家内部分为两个派系,反倒不如另外几家团结。 枪老鬼猜想,剑飞羽恐怕是瞒着家族派剑如星来这地星世界的,若是此事曝光,剑家内部恐怕都得产生很大的矛盾。 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剑飞羽又极力护着剑如星这个弟弟,那枪老鬼也只能暂时先退一步,没有再强行出手了。 真要惹怒了那个剑飞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见得枪老鬼收手,剑飞羽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她同样没有把握能将这个枪老鬼斩杀在此,要不然哪会有这么多的废话。 而且大战一起,可能会引来昆仑仙宫更多的强者,到时候他们姐弟甚至是剑家,都可能成为整个昆仑仙宫的众矢之的。 先将剑如星带回去,不让对方抓到现行,此事就还有缓冲的余地。 下一刻剑如星的身体,便在一股无形力量之下被托举而起,朝着那个空间漩涡缓缓飞去。 “咦?” 而当剑如星忍不住朝着某处看了一眼之时,却突然发现刚才一动不动的秦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明显还没有咽气。 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剑如星赫然是发现自己身旁风声呼呼,一道磅礴的力量从旁边一掠而过,目标正是那刚刚动了一下的秦兮。 显然枪老鬼也感应到了秦兮的动静,第一时间就又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击,想要将那个来自神农界的女人击杀在此。 剑如星这边有剑飞羽护持,枪老鬼拿其没有什么办法,可对付起神农界的人来,他可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都不说这个时候的秦兮没有人保护,就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历史恩怨,再加上秦兮想要破坏封印的举动,就绝对死有余辜。 “姐姐,能不能……救……救……” 眼看秦兮命在顷刻,剑如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悲痛,忍不住开口出声,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在此之前,剑如星清楚地知道昆仑仙宫跟神农界之间的关系,所以让剑飞羽救秦兮一命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 更何况他又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去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呢?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果然,剑飞羽虽然听懂了剑如星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是看着剑如星冷冷地嘲讽了一句。 剑飞羽对枪老鬼还是有些忌惮的,所以她并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那还是一个跟剑家毫不相干的神农界之人。 于公于私,剑飞羽都不可能去救一个神农界的人。 她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剑如星也是昆仑仙宫剑家的人,现在怎么对一个神农界的女人生出怜悯之心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先前联手想要破掉封印的原因吗? 又或者说还有一些其他的缘由? 剑飞羽的脑海之中,在这一刻浮现出了自己在年轻时候做过的一些事,她那一直冰冷的脸颊,似乎掠过一丝红润。 正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才有了后来的秦阳,也才有了她被禁足多年的惩罚。 对于当年的那件事,剑飞羽虽然从未有过后悔,却也不想自己的弟弟重蹈覆辙,落得个跟自己一样的凄凉下场。 好在那个来自神农界的女人,据说是那人妹妹的秦兮,眼看就要死在枪老鬼这一击之下,倒是让剑飞羽没有那么纠结了。 或许她不出手相救,也有心中猜测的那个原因,这样一来,或许就能让剑如星彻底死心。 剑如星眼眸深处的悲痛愈发浓郁了几分,但他根本没有力气去救秦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气息离秦兮越来越近。 “唉,阿羽,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吗?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啊,你就不能出手帮一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眼看枪老鬼的那道攻击就要落在秦兮身上的时候,一道叹息声赫然是传了出来。 噗! 紧接着一道绿光倏然而至,极为精准地打在剑老鬼那道攻击之上,将其轰得烟消云散。 呼呼呼…… 与此同时,在秦兮所在位置的天空上,也是一阵风云涌动,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缓缓浮现而出,却看不到内里的那道身影。 看来无论是昆仑仙宫还是神农界,他们虽然可以施展空间通道连接地星世界,但真身恐怕并不能轻易降临地星。 又或者说他们各自都有极大的顾忌,若是真身出现在地星,可就是对七星曜日极为严重的挑衅行为了。 “是他?!” 不过从那人口中对剑飞羽的称呼,还有后头一句跟秦兮的关系上,剑如星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那正是当初害得他姐姐郁郁寡欢,还被关了十多年禁闭的罪魁祸首,也就是秦阳的亲生父亲,来自神农界的大人物:秦浩天! 由于当年剑如星还小,所以他并不清楚一些具体的细节,但在他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恨那个害得姐姐伤心难过的男人。 昆仑仙宫跟神农界的历史恩怨,再加上姐姐被伤害,让剑如星对神农界一直恨之入骨。 直到这一次出来,遇到从神农界而来的秦兮之后,剑如星才终于对神农界有了一些改观,觉得神农界也并不全都是可恶之徒。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刚才看到秦兮马上就要身死时的剑如星很是揪心,他是无论如何不想看到秦兮就此惨死的。 秦浩天的出现,让秦兮避免遭此一劫,让剑如星在心神复杂之余,又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此刻剑如星还没有进入空间漩涡之中,所以他看不清剑飞羽的神情,却可以猜测得到。 想必姐姐此刻的心情一定复杂之极,这是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再一次跟当年恩怨纠葛之人重逢,哪怕相互之间看不到对方如今的样子。 “秦浩天,自二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起,你我之间就再无瓜葛,你又何必说这种话?” 剑飞羽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个时候除了枪老鬼之外,也没人能看到她的神色,这让秦浩然不由有些惆怅。 “阿羽,你错了,有秦阳在,你我之间又怎么可能再无瓜葛呢?” 秦浩天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剑如星心头一动,很想说一句秦阳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如果秦阳真的已死,那秦浩天和剑飞羽之间仅剩的那点联系,恐怕真要被彻底斩断了。 可剑如星无论如何说不出秦阳已死这样的话来,而且从双方的对话中,他似乎还多了一些隐隐的猜测。 尤其是自家姐姐的态度好像有点反常。 在剑如星的印象之中,姐姐这二十多年来,对孩子的思念没有一天打过折扣,可想而知感情有多深。 似乎二十多年未见面,不仅没有让剑飞羽对秦阳的思念减弱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郁了。 可先前在听剑如星说到秦阳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剑飞羽却并没有表现出剑如星想象之中的悲痛。 再加上这个时候出现在空间漩涡之中的秦浩天,好像也没有因为秦阳之死过多失态,甚至还把秦阳搬出来当了个台阶。 这让剑如星不禁想到,这两位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那就算是隔着一个时空,感应能力应该也比自己要强得多吧? 或许是他们感应到了下方亚马流域深处的某些气息,甚至是感应到秦阳依旧还活着,这才没有伤心欲绝。 要不然这一个是秦阳的亲生母亲,一个是秦阳的亲生父亲,听到自己儿子死讯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秦浩天,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到了那个时候,你我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 接下来剑飞羽的几句话,算是印证了剑如星的猜测,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 对于秦阳的死,剑如星一直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秦阳,辜负了姐姐对自己的信任。 不过现在看来,秦阳就算是身陷绝境,终究还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已然身死道消。 甚至从剑飞羽的口气之中,现在的秦阳好像并不需要什么外力的帮助,要不然她也不会有心情废这么多话。 “秦浩天,你们神农界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个时候,枪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一开口就给神农界扣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 如果说对同为昆仑仙宫的剑家,枪老鬼还有许多顾忌,不敢太过得罪的话,那对于原本就有仇怨的神农界秦家,他就不会有丝毫的好脸色了。 “咦?我神农界胆子大不大,什么时候轮到你枪老鬼来操心了?” 空间漩涡中的秦浩天没有再去跟剑飞羽掰扯什么关系,而是发出一道嘲讽的反问,让得昆仑仙宫的空间漩涡中传出一阵强烈的波动。 “难道你们神农界真不怕破坏七星曜日的后果吗?” 枪老鬼并不觉得对方是真的半点不担心,那可是S级秘境最顶尖的强者,都万万招惹不起的大能人物。 这秦浩天虽强,却也只能在神农界称王称霸,拿到某一方宇宙势力之中,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枪老鬼,你这么关心我们神农界,要不然你弃暗投明吧,我神农界绝对欢迎!” 秦浩天完全不在意枪老鬼言语之中的威胁,甚至其口中还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蕴含着明显的揶揄之意。 这让剑如星不禁感慨,那家伙当初是不是就是靠这油嘴滑舌追到的自己姐姐? 毕竟实力强大又幽默的男人,又有谁能不爱呢? 剑如星没看到的是,这个时候听着秦浩天的声音,空间漩涡中的剑飞羽似乎陷入了一种遥远的回忆之中。 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不见,那个男人好像一点都没变。 哪怕是面对枪老鬼这样的强者,甚至是破坏七星曜日的威胁,那家伙也有一种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洒脱。 剑飞羽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剑如星和秦兮的所作所为要是传出去,必然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到时候不仅是剑家,包括秦家都可能受到牵累。 真要引来七星曜日后方掌控的某一位大能强者,那对于他们两家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强者的威严不容侵犯,七星曜日甚至都不是哪一家哪一派制定的游戏,而是由各方顶尖势共同决议而成行。 如果秦兮和剑如星只是想要带回秦阳也就罢了,现在却想要破坏域外魔兽的封印,强行介入地星七星曜日之中,这可就是在挑衅强者的威严了。 对于剑飞羽和秦浩天来说,剑如星和秦兮的所作所为固然是事出有因,但那些大人物又岂会来听你们的辩解? 剑飞羽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不想跟枪老鬼纠缠。 要不然以她的脾气,看到自家弟弟被枪老鬼打成如此重伤,不跟对方拼命才怪呢。 又或许这样一来,让剑如星受一些教训,昆仑仙宫其他的势力大人物们才能消气。 到时候让剑家长辈从中斡旋一番,此事或许也就不了了之了,最多就是剑家付出一些代价罢了,他们还能负担得起。 可秦浩天现在这样的嘲讽话语,却是在生生激怒枪老鬼,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枪老鬼对同在昆仑仙宫的强大势力剑家肯定有所顾忌,但对原本就敌对的神农界,绝对不会有丝毫在意。 秦浩天如此盛气凌人无尽嘲讽,那剑飞羽知道枪老鬼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此事捅出去,引起那些大人物们的关注。 不过剑飞羽转念一想,以昆仑仙宫跟神农界的关系,就算秦浩天不是这样的态度,难道枪老鬼就会守口如瓶吗? 答案明显是不会! 既然如此,那秦浩天肯定是想到了这个事实,所以觉得无论是低声下气还是针锋相对,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样,那又何必委曲求全呢? “枪老鬼,你放心,以你的实力,若是转投我神农界,地位一定不比你在昆仑仙宫低!” 秦浩天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站在空间漩涡之外的剑如星,似乎都能听到枪老鬼粗重的喘息之声。 显然枪老鬼是被秦浩天的话气得不轻,可身为一方大势力的顶尖高层,他又怎么可能转投别人门下呢? 更何况还是跟昆仑仙宫有宿怨的神农界。 秦浩天显然也知道枪老鬼不会答应,他只不过是想要嘲讽对方罢了,谁让自家妹妹被那个枪老鬼打成这副模样呢? 既然不能真身出现在地星世界,又不可能去昆仑仙宫找枪老鬼算账,那秦浩天也就只能口头上嘲讽几句了,也算是收一点利息吧。 “哼,神农界的家伙果然擅长嘴皮子功夫,难怪当初能让剑家蒙羞!” 枪老鬼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将当年剑家的那件丑事搬了出来。 将近三十年前,剑家可以说是整个昆仑仙宫一家独大,却没承想突然就发生了昆仑仙宫最大的一件丑闻。 剑家那一代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剑飞羽,竟然偷偷跟神农界的秦浩天好上了,据说两人还生了一个孩子。 虽说最后剑飞羽被剑家强行带了回去,从此禁足十多年,可这件事还是从一些小道消息传了出来,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剑家两大派系的分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甚至还有人说剑飞羽和秦浩天的事,正是剑家分裂的导火索。 如此一来,剑飞羽等于说成了剑家分裂的罪人,要不是她身后也有强者护持,恐怕早就被家法处置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对立面的人不能拿剑飞羽如何,导致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如今更有愈演愈烈,甚至分崩离析的迹象。 对于剑家,尤其是剑飞羽来说,当年之事就是逆鳞,绝不容人随意触碰和提及,更何况还是一个外人。 此刻枪老鬼的话,就是在暗戳戳嘲讽剑飞羽当年就是被秦浩天的花言巧语所骗,成为了剑家分裂的罪魁祸首。 枪老鬼这些话原本是在嘲讽秦浩天,却忽略了除了秦浩天之外,另外一位当事人也在现场,而且跟他处于同一个时空当中。 唰! 所以下一刻在枪老鬼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就朝着他劈了过来,吓了他一大跳,连忙慌不迭地退出数百米的距离。 枪老鬼自然知道那道剑光是由何人所发,而且从这道剑光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杀意,让得他愤怒不已。 “剑飞羽,你干什么?” 枪老鬼冲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他似乎就明白了点什么,心想这剑飞羽嘴上说着跟秦浩天没有关系,事实恐怕并非如此啊。 “你骂秦浩天就骂秦浩天,别他娘的含沙射影,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剑飞羽看来果然是被触碰到了逆鳞,这个时候甚至直接爆了句粗口,其口气冰冷凌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趋势。 感受着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势,枪老鬼有心想要豁出去跟其大战三百回合,他又不是真的怕了剑飞羽。 可这样的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最后打赢了又如何? 更何况枪老鬼虽然不想承认,却也知道真要生死大战起来,自己落败的机率要更高。 “哈哈,阿羽,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情的,见不得这老鬼如此嘲讽我!” 就在这边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另外一个空间漩涡中秦浩天的大笑声随之传来,让得剑飞羽的一张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秦浩天,你休得胡说八道,我姐姐她……” 这边剑飞羽还没有说话,剑如星却先不干了,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苍白的一张脸都胀得一片通红。 “小屁孩没礼貌,按照辈份,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夫才对!” 剑如星一时有些语塞,但秦浩天却是极为擅长言辞,而堂堂传奇境巅峰强者,而且已经三十多岁的剑如星,在他口中竟然成了一个小屁孩。 不过秦浩天的年纪确实比剑如星大不少,而且从剑飞羽这里论的话,让其叫一声姐夫也无可厚非。 一句话怼得剑如星哑口无言,只是那声姐夫他是无论如何叫不出口,也不肯叫的。 而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极为怪异的念头,心想秦阳那远超常人的口才,是不是从秦浩天这个父亲这里遗传而来的? 剑如星并不擅长口舌,现在又遇到了口舌功夫极为厉害的秦浩天,仅仅两句话就败下阵来,让得剑飞羽都有些无奈。 相比起剑如星,剑飞羽早在近三十年前,就已经见识过秦浩天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或许枪老鬼并没有猜错,剑飞羽当年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浩天的甜言蜜语才沦陷,这也是属于一个男人独有的魅力。 近三十年未见,秦浩天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那么的……油嘴滑舌! “小星,咱们走吧!” 剑飞羽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内心深处虽然有心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却又害怕自己平静二十多年的那颗心死灰复燃,所以咬了咬牙冷声开口。 如今的剑飞羽,还做不到在昆仑仙宫一家独大,所以跟三十年前比起来,有些结果依旧不能改变。 甚至因为那件事,导致剑家的分裂,对此她一直心怀愧疚。 剑飞羽不是对秦浩天无情,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无论是剑飞羽还是秦浩天,在他们在各自秘境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之前,都不可能改变这个结果。 与其再次陷入当年的纠结,徒然让自己伤心,剑飞羽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更果断一点,不能有丝毫旧情复燃的苗头。 眼看剑如星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剑飞羽知道那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这小子的口舌功夫,怎么可能是秦浩天那家伙的对手? “阿羽,我只想告诉你一声,这三十年来我一直孤身一人,也一直在等着那一天,哪怕等一辈子!” 就在剑如星刚刚进入空间漩涡之中,眼看就要被剑飞羽带走的时候,另外一个空间漩涡之中,却是传出这样一道高声。 这让剑如星明显感觉到自家姐姐身形狠狠一颤,也让他瞬间就明白了姐姐对那个男人,始终难以忘情。 不知为何,看到姐姐这副模样,再听着秦浩天的声音,剑如星下意识看了一眼正被拉扯进另外一个空间漩涡中的身影。 他的心底深处忽然生出一抹极为古怪的念头,似乎姐姐和秦浩天的昨天,很可能变成自己和秦兮之间的明天。 “不,不会的!” 当这个疯狂的念头升腾而起之时,剑如星不由大吃一惊,然后狠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口中更是坚决出声。 好在这个时候的剑飞羽,还沉浸在秦浩天的那道高声之中,并没有发现剑如星的异样,要不然她可能会更加惆怅了。 不得不说,秦浩天那几句话,对剑飞羽的触动还是很深的。 原来这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那个家伙一直都在等着自己,而且身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吗? 虽说剑飞羽这二十多年来也同样如此,但男人跟女人显然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在这个世上,将近三十年不近女色的男人恐怕早已经绝迹了,更何况还是秦浩天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都会有人认为秦浩天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哪怕那个男人有时候有些油嘴滑舌不着调,却从来没有骗过她剑飞羽。 那么这个时候从秦浩天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剑飞羽没来由地就选择了相信。 只是一想到残酷的现实,剑飞羽就极度惆怅。 就算秦浩天会一直等着她,难道真的要等一辈子吗? 除非剑飞羽能成为昆仑仙宫的第一强者,秦浩天也能成为神农界的第一强者,此事才有成功的可能。 可就算他们曾经都是各自秘境公认的第一天才,有些东西也是极难办到的。 历史上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妖孽天才,立志想要成为各自秘境的第一人,可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个呢? 剑家两派如今矛盾越积越深,渐有分崩离析之态,到了那个时候,其他几大势力恐怕都会像恶狗一样扑上来。 生死存亡之刻,她剑飞羽的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是……算了吧!” 心中这些纷杂的念头升腾而起,剑飞羽也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将先前生出的某些情绪强压下心底,带着剑如星很快消失在了远处。 后边的枪老鬼有些阴森地看了姐弟二人消失的方向一眼,一双老眼滴溜溜乱转,某些计划已经悄然成形。 “哼,做出这些事情,想要轻易了结,哪有那么容易?” 一道冷哼声从枪老鬼的口中传将出来,显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息事宁人。 或许在他的心中,这是一个让剑家雪上加霜的机会,这样就能让他们枪家占得绝对的先机了。 另外一边,神农界的那个空间漩涡也在渐渐缩小,但内里的两道身影却都没有太多动静。 相比起剑家,秦家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内忧外患,但这个时候的秦浩天无疑也有些惆怅。 他惆怅的是自己那表明心迹的几句话,并没有得到剑飞羽的任何回应,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当然,他也能猜到剑飞羽肯定是有诸多顾忌,不想跟自己旧情复燃,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再经受一次当年的惨剧。 “唉,还是因为拳头的力量太小啊!”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浩天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心想自己要是有碾压两大秘境的超绝实力,又何必在意那些外人的脸色? 只可惜他在神农界都不能做到一家独大,更不要说派系林立的昆仑仙宫了。 他清楚自己要是敢进入昆仑仙宫,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那些老怪追杀,都未必能走出出昆仑仙宫。 秦浩天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怀里的秦兮,不由有些心疼。 这个时候的秦兮气息极为微弱,仅仅是勉强还吊着那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胸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好在神农界强者医术精湛,尤其秦浩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相信只要妹妹还有一口气在,自己就一定能将其治得重新活蹦乱跳。 这一次派秦兮出来,秦浩天也是想要将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带回神农界,没想到如此倒霉,遇到了地星七星曜日的大难。 原本秦浩天是不想多管的,但昆仑仙宫那边却有人先行出手,那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或许这样一来,倒是可以避免秦兮铸成大错,只要封印未破,神农界就不算是破坏地星的七星曜日。 可一想到几个月之后,就是地星最大的浩劫,秦浩天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毕竟他那个宝贝儿子还在地星世界呢,到时候就算是他,也不能再轻易降临地星世界,又如何相救? 好在那小子似乎有着属于自己的机缘,现在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倒也不是一丝机会都没有。 在空间漩涡关上的最后一刻,秦浩天的视线陡然投向了下方的某个地方。 似乎透过那重新恢复的封印,还有那巨树矗立的密林,他能看到某些外人不知的情形。 “秦阳……,你小子可别让老爹我失望啊!” 一道喃喃声从秦浩天的口中传将出来,口气很有些感慨,其内又蕴含着一抹浓浓的期望。 如果让剑如星或者说昏迷的秦兮听到这话,或许他们的心情会瞬间变得好不少。 至少他们一直担心的秦阳,是真的还没死,甚至还可能得到了某些机缘。 这势必对地星未来的局势,造成极大的影响。 但具体能影响到什么程度,或许还要等那个结果到来之后才知道了。 两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就此消散于无形,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这片亚马流域深处,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千五百七十八 雪上加霜 远处山顶。 自秦兮御空而来,跟剑如星大战在一起开始,整个山顶就变得鸦雀无声。 包括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也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那两位打生打死的强者。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真的跟剑如星战了个不相上下。 很明显那个叫秦兮的女人也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很可能跟剑如星或者说秦阳有极深的渊源。 两人刚开始的大战,看起来并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那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阿利斯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承受得住。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这让潘帕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大夏镇夜司固然是一个东方神秘大国,底蕴也极其深厚,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这一来就是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让得他们这些所谓的地星变异大组织之主,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不是说大夏那边只有叶天穹这一个传奇境强者吗,那这一男一女两个狠人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那两个看似在拼命的男女,打到最后竟都收了手,而且还联起手来开始破解那强大的封印。 最后眼看就要成功破掉封印之时,变故再一次发生。 两个巨大的空间漩涡突然出现,直接将剑如星和秦兮轰成重伤,这让他们疯狂猜测空间漩涡之中的强者强到了什么地步? 剑如星和秦兮都已经是传奇境巅峰强者了,而那空间漩涡中的人仅仅是一道气息,就将这二位打成重伤。 那至少也要不朽境才能办到吧? 一想到“不朽境”三个字,所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他们的心中,终于隐隐猜到了一些真相。 原来那剑如星和秦兮分别来自大夏两大S级秘境,而此刻空间漩涡中的强者,更是秘境中的顶尖高手。 是因为剑如星和秦兮破坏封印的举动,惊动了秘境强者,从而派人过来出手制止。 这样一看的话,所有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秦兮和剑如星跟大夏镇夜司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应该只是秦阳的亲人。 而那个秦阳的父母,恐怕也是两大S级秘境的人,这样也能解释那个大夏年轻人,为何会如此惊才绝艳了。 这就等于是开了个作弊器一般,你让身怀特殊血脉的秘境后裔来跟地星土著天才争锋,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这样想的话,像费南亚诺这些年轻人都会觉得心里头平衡一点,因为秦阳跟他们身上流的血都可能不太一样。 而且秘境之人好像也不能介入地星的局势,尤其是这七星曜日的天地大劫,否则他们可能也会有极大的麻烦。 对于亚特兰蒂来说,秘境强者将剑如星和秦兮带走,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因为秦阳生死未卜,剑如星已经因为库卡的事情,将整个亚特兰蒂的都恨上了。 他们也一直在担心最终等不到秦阳,或者说破不开封印的话,剑如星会再次迁怒整个亚特兰蒂。 现在好了,剑如星包括后来的那个凶戾女人,全都被带回了S级秘境之中,再也不能在这地星世界兴风作浪了。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在地星世界的话,未来一年之期到来时,必然是地星人类的一大助力。 看这两人对秦阳的态度,想必在七大域外魔兽出世肆虐地星,尤其是打到大夏境内的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所以说对地星整个人族来说,损失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阿利斯他们是真的被剑如星打怕了,在他们的心中,剑如星的恐怖和威胁,绝对不亚于那些域外魔兽。 甚至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死在剑如星手上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还要更多一些。 那些人好不容易从吞天魔蛛的毒手之中逃了出来,最终却没能逃过剑如星的凌厉一剑,可谓是可悲可叹。 阿利斯潘帕这些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不会从地星全人类的角度考虑问题。 他们只知道剑如星是个极其危险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亚特兰蒂炸得灰飞烟灭。 现在危险解除,亚特兰蒂自阿利斯以下,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惟一的遗憾,是剑如星和秦兮在破解封印的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要不然也能给地星人族留下一份大礼。 如今封印似乎已经恢复如初,就凭他们这些人恐怕是破不开的,也就只能继续被动等待了。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神主潘帕回过头来,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要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公之于众?” 闻言阿利斯淡淡地看了潘帕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公之于众倒是不必,不过大夏镇夜司那边,或许可以知会一声。” “嘿嘿,我还真想要看看,没有了这两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他大夏镇夜司还如何像之前一样高高在上?” 阿利斯虽然是在笑着说话,但是其口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想来他并没有忘记之前在太阳山上,那个剑如星对自己施加的羞辱,也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呢。 如果剑如星还在,阿利斯绝对不会再提及这件事,他也不可能敢去找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报仇。 可现在剑如星不是不在了吗,那阿利斯的满腔怒火,自然全都转嫁到了大夏镇夜司头上。 去跟大夏镇夜司打生打死,阿利斯固然不会这么愚蠢,可是给镇夜司添点堵,让对方难受一下,却是他喜闻乐见的事。 他可以猜测,跟秦阳有着深厚关系的剑如星和秦兮,这段时间一定是大夏镇夜司的最强战力,甚至被叶天穹他们视为倚仗。 如今那两人离开地星世界,等于说是让大夏镇夜司的整体实力大大削弱,重新回到以前那种各方势力微妙的平衡之中。 而当如此强大的战力得而复失,想必大夏镇夜司那些高层心中肯定很失落吧? “大人英明!” 想到那个结果,潘帕心头也有些期待,拍了一记马屁之后,便自去安排后续事宜了。 到得最后,这座亚马流域中的山顶,便只剩下了阿利斯一人,而他的目光,则是转到了西南方向。 在那里的某个地方,同样有着一座神秘的S级秘境,名为太阳神殿。 阿利斯身为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自然不止一次进入过太阳神殿,但差不多都只是在外围探索罢了。 在太阳神殿的深处,有一道极强的封印,依稀能看到有一座金色的大殿若隐若现,这就是太阳神殿的由来。 只可惜阿利斯实力有限,根本不敢去强行破解封印,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有真正跟秘境核心之地内的人或者其他存在接触过。 而现在在见过剑如星和秦兮,甚至是先前空间漩涡中可能存在的强者后,阿利斯相信太阳神殿也一定不会是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在那太阳神殿之中,绝对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文明,甚至那座金色大殿,应该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有些东西暂时是无法考证了,七星曜日降临,地星所有秘境临时关闭,等它们再次开启的时候,恐怕就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地星世界了。 阿利斯遗憾的是,大夏镇夜司那边有两大秘境强者现身相助,为什么亚特兰蒂就没有秘境强者出来帮一帮呢? 最终阿利斯将目光从西南方向收回,再一次转到了亚马流域深处。 他似乎能看到那个位于亚马流域核心之地的诡异山谷,看到那只趴在黑色蛛网上的吞天魔蛛。 ………… 亚马流域,魔蛛山谷内。 此刻距离秦阳被魔蛛蛛丝拉到蛛网之上,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多天的时间了。 在这二十多天时间里,巨大的黑色蜘蛛依旧趴在蛛网之上,却再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外围那些魔化者和化境黑蛛,包括那只已经养好了大半伤势的无双境黑蛛,没有得到吞天魔蛛的命令,根本就不敢丝毫靠近这里。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晓,也只有曾经出现在外围的两大秘境强者,有一些隐晦的感应。 吞天魔蛛身前,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从其内透发出来的气息,有着一丝特殊的人气。 秦阳的本体被吞入这个漩涡空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反倒是在某一个特殊时空里,又或者说在秦阳的脑海深处,一座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白色小塔,正在释放出一些特殊的气息。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位于千心幻灵塔,也就是噬魂塔最底部,那颗如同黄豆大小的精神力种子,现在已经来到了第二层,也就是橙色的那一层。 而曾经的黄豆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除了体积变得更大了一些之外,似乎开始生根发芽,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里钻出来一般。 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这发芽的“黄豆”突然一窜,赫然是从千心幻灵塔的第二层窜到了第三层。 无数黄色光芒顷刻之间就将黄豆给包裹,然后颇为神奇的一幕赫然出现了。 只见那颗发芽的黄豆一阵律动之后,形状开始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豆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黑色蜘蛛,其上八根蛛蝥不断挥动,却好像依旧没有属于自己的自主意识。 或许连秦阳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遭受吞天魔蛛精神夺舍之后,会出现这样的一种诡异情况。 连他这借助千心幻灵塔恢复的精神体,也不再是人形之身,而是变成了一只迷你吞天魔蛛的形貌。 也不知道等秦阳这具精神体彻底恢复之后,还能不能变回人形? 这显然是秦阳精神体跟吞天魔蛛融合之后的特殊变化,这其中应该还有属于千心幻灵塔的功劳。 而无论是被吞天魔蛛吞进异次元空间的肉身,还是处于千心幻灵塔第三层的秦阳精神体,恐怕都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才能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千心幻灵塔依旧在缓缓旋转,而就在某一刻,一点淡淡的绿光,已是悄然闪现。 原本千心幻灵塔只有赤橙黄三色,而这点跟黄光极其相似的绿光的突兀出现,或许昭示着在不久的将来,千心幻灵塔会再一次进化。 就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秦阳这死灰复燃的精神力,也会不会跟着千心幻灵塔的进化而更上一层楼? ………… 大夏,楚江! 青童孤儿院的一个房间内,黎红霞满脸忧愁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两眼无神,而且一言不发的女儿,心疼得都快要滴血了。 旁边不远处坐着一个脸色同样有些阴沉的漂亮女人,正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南越王殷芷。 病房之外,除了不时过来探视的葛正秋福伯和楚江小队等人外,还有一个满头白发面目憔悴的男人,正是赵棠的生父赵辰风。 如今的赵辰风,其实还不到六十岁,却已经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吊着那最后一口气。 当时要不是秦阳出手相救,他恐怕早就已经被埋进了坟墓里。 赵辰风知道,秦阳之所以救自己,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不想赵棠母女二人太过纠结罢了。 那母女二人也从来没有说过原谅他的话,最多也就是近段时间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当亚马流域那噩耗传来之时,赵棠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当场晕去,直到第二天才醒转过来,却自此一言不发。 对此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还好有秦兮临走前留下来的药物,让得赵棠的内伤不致太过严重,也勉强保住了孩子。 可他们都知道,就赵棠这样的状态,若是再持续下去的话,不仅孩子保不住,连她自己的性命也未必能保。 赵辰风不敢进入房间更多刺激赵棠,只能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再一心求死之后,赵辰风一直都在期待着自己的外孙出世,哪怕到时候可能会是地星真正的末日。 他觉得只要能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宝贝外孙,那也就此生无憾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一手将赵家推入深渊的女婿秦阳,这一次竟然栽在了南美亚马流域深处,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秦阳之死引起的连锁反应,对整个大夏造成的影响都是极大的。 而其他人是什么样的心情,赵辰风根本不想去管,他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一个不慎,可就是一尸两命的悲惨结局。 可赵棠这两日不吃不喝,只靠药水吊命,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再继续下去,铁人也扛不住。 另外一边的孤儿院院长葛正秋也是一脸忧愁,他早已经视秦阳为自己的亲生儿子,那赵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亲孙子。 这要是连秦阳的妻子和孩子都保不住,那以后到得九泉之下,又如何跟秦阳交代? “院长,齐掌夜使来了!” 就在葛正秋心绪飘得很远有些失神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福伯的声音,让得他吃了一惊。 当他转过头来朝着某人看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那位镇夜司的首席掌夜使齐伯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门前。 事实上如今的齐伯然,已经是大夏镇夜司的副首尊,但依旧保留了掌夜使的职位,跟他相熟的人,一时还有些改不过来。 如果是一些心胸狭隘之人,在升职之后再听到原来的职位称呼,恐怕心头会极不舒服,但齐伯然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见过齐……” 葛正秋连忙要抢上行礼,但下一刻就被齐伯然抬手打断了。 “赵棠她怎么样了?” 齐伯然的神色也有些凝重,显然并不是对赵棠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心头同样觉得有些愧对秦阳。 “有那位秦小姐留下的药,还有殷前辈照看,情况暂时还算稳定,不过……” 葛正秋选择实话实说,而他只捡了一些好话或者说对方愿意听的话来说,最后那个转折,蕴含了一些潜在的意思。 “唉……” 齐伯然微微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推开了房门,然后鼻中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屋中的常缨和黎红霞连忙站了起来,毕竟她们都知道这位是谁,那可是整个大夏变异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楚江小队如今任务繁忙,也就常缨跟赵棠之间关系极好,这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照顾,其他人都并不在这里。 相比起黎红霞和常缨,另外一边的南越王殷芷却依旧端坐,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齐伯然进来似的。 又或者说南越王知道齐伯然来了也不会对赵棠有什么帮助,这老家伙最好不要带来什么坏消息,否则跟他没完。 “殷前辈!” 殷芷大喇喇地坐在那里不动,但齐伯然却不敢失了礼数,朝着前者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态度极为恭敬。 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殷芷,已经是一尊传奇境后期强者,单以修为而论的话,比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高了一筹。 因此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实力上论,齐伯然都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现在的他,也才堪堪突破到无双境中期而已。 “你又来干什么?” 南越王微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姓齐的几天之内第二次不请自来,又会带来一些不好的消息。 事实上几天前在秦阳消息传回大夏之后,齐伯然就代表大夏镇夜司亲自过来慰问过一次。 只是当时赵棠正处在昏迷之中,齐伯然身为镇夜司副首尊,有很多大事要做,所以没有在楚江过多停留。 既然如此,日理万机的齐伯然,今天再一次亲临楚江青童孤儿院,又怎么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探视呢? 想到这些,南越王的脸色愈发难看,都想要直接将这老家伙给赶出去了,免得给赵棠添堵。 “我……” 听到南越王的问话,齐伯然突然有些语塞,尤其是看了一眼病床上憔悴无比的赵棠时,他就不知道该如何措词。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是那个消息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让赵棠的情况雪上加霜,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此刻的齐伯然都感觉自己来得有些鲁莽了。 那件事从亚特兰蒂传到大夏的时候,他们无疑是始料未及,可这对大夏来说,绝对不可能是一件好事。 剑如星和秦兮这几个月虽然一直待在楚江,但毕竟是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有他们坐镇,至少可以保证楚江高枕无忧。 没想到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突然之间就被秘境强大存在带走了,连个道别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都没有怀疑亚特兰蒂是在编瞎话,那可是神主潘帕亲自传过来的消息。 对于对方的目的,叶天穹他们也有所猜测。 这就是为了给大夏镇夜司添堵,甚至可能是为了报剑如星在南美所作所为的一箭之仇。 一来叶天穹觉得有必要将这个消息传给楚江秦阳的亲人,但如果只是传个消息的话,用不着齐伯然亲自跑一趟。 他们是猜测剑如星和秦兮可能在楚江留下一些后手,如今那两人明显是回不来了,但有些东西或许会对镇夜司和大夏有极大的帮助。 可齐伯然没有想到赵棠的情况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他乃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只一眼就感应到了赵棠极度虚弱的状态。 甚至从赵棠的气息之上,齐伯然还感觉到了一丝死气,那是一个人在万念俱灰之后的体现。 可想而知秦阳的死,给赵棠带来了多么严重的打击,这搞不好就是一件人生大惨事。 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齐伯然忽然有些不想再当着赵棠的面说出那个事实了,免得再刺激到虚弱的赵棠。 然而就在齐伯然愣神的当口,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臂被人抓住了,只是对方的力道极其微弱。 “齐掌夜使,是……是不是秦阳有消息了?” 就在众人都吃了一惊之时,一道虚弱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赫然是刚才无力躺在床上的赵棠所发。 明明之前的赵棠两眼无神,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她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但这个时候的赵棠,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股力气,赫然是一把抓住了齐伯然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短暂的吃惊之后,众人也能猜到赵棠的心境。 想必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也就只有关于秦阳的消息,才能让赵棠生了一丝希望,做出这样的动作了。 骤然听到赵棠发问,再看到那张极度苍白,却又充满希冀的脸庞,齐伯然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亲自跑这一趟。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注定会让赵棠失望,甚至让其绝望。 或许在秦阳的消息传回来之后,秦兮和剑如星已经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事到如今,赵棠都已经抓住他的手臂发问了,他要是说自己没事,或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可就真将对方当成傻子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说关于秦阳的事,他堂堂镇夜司首席掌夜使,更是如今的镇夜司副首尊,怎么可能亲自过来? “不是秦阳的消息!” 齐伯然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定下了心神,听得他说道:“是剑先生和秦兮小姐,他们……他们被人带回秘境了!” “什么?” 骤然听到从齐伯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答案,屋内屋外众人都大吃一惊,就连南越王殷芷的眉头也皱得极紧。 尤其是赵棠,她的身形狠狠一颤,紧接着浑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眼眸之中满是绝望之色。 “让开!” 眼看赵棠要再次晕去,殷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将齐伯然挤到一边,然后一把抓住了赵棠的手腕,打入了一股精纯的内气。 直至看到赵棠的脸色好上了一些,气息也趋于稳定之后,殷芷才大大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狠狠瞪了齐伯然一眼。 “棠棠啊,你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得为孩子想一想吧,那可是秦阳唯一的骨血啊!” 旁边的黎红霞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还刻意强调了一下孩子的重要性,总算让赵棠眼中的无神消散了几分。 当时在知道秦阳凶多吉少的消息时,赵棠万念俱灰,只想去黄泉路上看能不能追得上秦阳。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活着回来的希望已经极其渺茫,这几日赵棠心头脑海满满当当的全是秦阳的音容笑貌。 直到这个时候得到黎红霞的提醒,赵棠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秦阳的孩子,这是她跟秦阳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不错,为了孩子,我得好好活下去!” 当赵棠口中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才大大松了口气,殷芷看向齐伯然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 看现在的结果,齐伯然带来的这个消息,虽然确实刺激到了赵棠,但反倒是激起了后者的一丝执念。 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赵棠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傻事。 那这一次齐伯然的到来,反倒是坏事变好事了。 “这就对了嘛!” 齐伯然干笑一声,然后开口安慰道:“再说了,咱们到现在也还没有看到秦阳的尸体,就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已死,说不定……” “你别说话了!” 见得赵棠的情绪又有些波动,殷芷直接开口打断了齐伯然的安慰,心想这老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今这样的情况,你说再多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谁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被吞天魔蛛拖入山谷深处,定然是十死无生的结果,看不看得到尸体有什么区别吗? 你说这些安慰的话,不过是徒增赵棠的烦恼罢了。 要是因此再激起赵棠对秦阳的思念,那先前因为孩子稳定下来的情绪,都有再次崩溃的风险。 “好吧,那我就先出去了!” 事到如今,齐伯然也问不出心中的某些话,只能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退了出来,心想自己这一次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但好在赵棠的状态还不算太过恶劣,如今重新提起了一些心气,保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真到了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破封出世,到时候又会是个什么结果,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可以说如今地星尤其是大夏镇夜司的局势,瞬间就变得极其恶劣。 原本有着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的大夏特别是楚江,绝对是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地方。 再加上秦阳的惊才绝艳,未来也一定是对抗大难的一尊绝佳助力。 没想到现在局势直转直下,秦阳栽在了亚马流域深处,剑如星和秦兮又被带回了秘境。 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接下来就要靠大夏镇夜司自己来应对所有的麻烦了。 想着秦阳成为变异者这两年多的时间,齐伯然就不由有些唏嘘。 那个年轻人就像是突然之间崛起的彗星,在地星变异界留下了诸多的传说,却又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事已至此,想再多都没用,走出房间的齐伯然再次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 房间之内,赵棠虽然多了一丝心气,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可能全然忘记的。 屋中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妈妈,我想喝你熬的小米粥,可以帮我做一碗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虚弱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让得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大喜。 “好,好,我这就去做!” 尤其是赵母黎红霞,眼眶都有些红了,心想只要自家宝贝棠棠肯吃饭,那就一切都有了希望。 见状南越王也有些欣慰,心想在剑如星和秦兮都离开之后,赵棠和孩子,就由自己来守护吧。 ………… 大夏,中原省。 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外围,也是如今大夏最危险的地方,由两尊达到无双境的强者亲自坐镇。 说起来这二位当初还去参加过秦阳的大婚,正是群昵称善解人衣的糟老头何广善,还有代号透明人的胡长明。 在如今地星大难降临的危急时刻,所有人尤其是实力强横的变异者们,都不能再置身事外。 他们的平静生活也在七星曜日降临的那一天被打破,成为了大夏各方的镇守者。 而中原省原始森林,乃是其中一尊域外魔兽降临之地,那这里自然而然成为了大夏镇夜司重点关注的对象。 由两大无双境强者坐镇这中原省原始森林的外围,镇夜司不可谓不重视。 只是直到目前为止,他们都并不清楚降临在中原省原始森林内的那头域外魔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又强横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这里的外围同样有极其强大的封印,而且并不像南美亚马流域一样,可以让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随意进入。 无论是无双境以下,还是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叶天穹,都只能被挡在封印之外。 相比起大夏其他地方,中原省原始森林的变异兽成长肯定是要快上许多的,如今已经出现很多化境大圆满,甚至半步无双境的强横变异兽了。 这让何广善和胡长明的心头越来越担心,心想不久之后,恐怕就会有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兽出现了。 这一日清晨,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其身穿军装,肩膀上还有两颗星星在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这位两星将军走将过来,朝着两大强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其脸色很有些凝重。 “两位前辈,一切准备就绪,还请你们暂时避一避吧!” 从这位两星将军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何广善和胡长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某个方向,似乎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 他们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很快三人便消失在了这原始森林外围,避到了极远的地方。 两星将军抬起右手,对着手上的一个对讲机沉声说道:“开始吧!” 过得片刻,一道轰鸣声从天空上传出,紧接着一架军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原始森林深处飞去,让得何广善和胡长明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 “十、九、八、七、……” 随着将军对讲机之中传来一道道倒数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下来。 “卫夏一号,开启!” 当对讲机中又传出这样一道声音时,那架飞机的下方机腹突然打开,一个东西朝着下方掉落而去。 趁着那所谓的卫夏一号下降的时间,战机从原始森林上方一掠而过,很快消失在了天空远处。 看着下落的小黑点,何广善和胡长明心头都有些期待,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地星人族最强大的热武器,也就是核弹。 大当量的核弹无疑有着灭世之能,也只有地星仅有的几个超级大国才能合法拥有。 但没有谁敢轻易使用核武器,那会对地星环境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一旦爆发核战争,对于地星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灾难。 可是这一次的七星曜日,同样是地星文明的生死存亡之际。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着如此强大的武器再不使用,未免显得有些迂腐。 而且这中原省的原始森林地广人稀,周围的人几乎已经全部撤离,在这里释放一枚核弹,对于人族影响并不大。 若是能用这人类威力最为强大的武器,破坏那一道强横封印,或许就能找到一丝反攻的机会了。 轰! 说时迟那时快,名为卫夏一号的核弹终于落到了原始森林的中心位置,然后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很多人都感觉到胆战心惊,暗叹那果然不愧是人类科技发展至今,威力最为强大的武器。 包括达到无双境的何广善和胡长明,眼神也是微微闪烁。 因为他们清楚,若是自己处于核弹爆炸的中心,恐怕想要活下来也不太容易。 只不过达到他们这样的层次,在核弹爆炸之前远遁,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这是属于一尊无双境强者的本事。 而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头都有着一抹期待,期待着那枚卫夏一号,给自己和大夏带来等待已久的希望。 别的不说,只要能破掉那层强大的封印,那到时候无论是释放第二枚核弹,还是派强者进入其中探索,也就有了可能。 一些人将目光收回,看向了何广善和胡长明,因为他们知道这二位都是无双境强者,感应能力一定比自己更远更清楚。 只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这两人一起皱起了眉头,这让他们心头咯噔一下,心想连威力巨大的核弹也无法撼动那强横的封印吗? 要不然这两大无双境强者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看来,咱们还是太小看那道封印了!” 胡长明的声音率先响将起来,似乎已经给了众人一个确切的结果,也让很多人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说来也是,七星曜日是为了毁灭地星世界而来,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破掉封印,那些域外魔兽还怎么安心突破? 显然某些藏在后边的大能存在,早就已经将地星的顶尖战力,包括科技发展的极限都计算清楚了,并不能让地星人类轻易自救。 一年的时间,美其名曰是让地星人类想尽一切办法自救,可事实那只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的地星,连一个不朽境的人族变异者都没有。 可就算一年之期到来时,地星能出现一两个不朽境人族强者,真的能对最后的结果造成什么影响吗? 答案明显是不能! 一千五百七十九 龙族? “不好,大家快退!” 就在这个时候,何广善突然高呼出声,让得所有人都是脸色剧变。 先前的他们,觉得自己离着那核弹爆炸的核心位置还很远,核弹的威力应该波及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可现在听何广善有些凝重,甚至有些焦急的声音,他们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毕竟这里是域外魔兽的降临之地,会有很多未知的变故,如今在核弹的爆炸能量之下,说不定就会发生一些始料未及的麻烦。 “快快快!” 旁边的胡长明反应也不慢,说话的同时还在那军官身上推了一把,说道:“戴长官,带着他们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原本这位戴长官还想带着手下的士兵留在这里作战,但看这两位强者的样子,事态似乎有些难以控制了。 普通士兵的热武器,对于合境之下的变异兽还是有一定威胁的,尤其是一些威力强大比如榴弹炮之类的,还有可能击杀变异兽。 就算原始森林内的变异兽被核弹爆炸刺激到肆虐而出,由镇夜司的变异者,尤其是两大无双境强者挡住最强大的变异兽,他们也用不着这么急着退开。 但情况显然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样,这枚核弹的爆炸,很可能引发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连锁反应,所以胡何二位才会如此着急。 虽然戴长官他们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但也不想死得没有意义,更不想白白送死。 他也并不迂腐,所以在下一刻便是一声令下,无数军车载着诸多士兵朝着外围退去,只留下了诸多以何胡二位为首的大夏镇夜司变异者。 而且何广善和胡长明这个时候也带着诸人退出了一段距离,脸色凝重地观察着原始森林的方向,全神戒备。 唰唰唰…… 轰轰轰…… 吼吼吼……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原始森林之内赫然是传出极大的动静,还夹杂着无数变异兽的厮吼之声。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何广善算是镇守在这里的队伍之首,只听得他一声令下,他跟胡长明二人已经越众而出,反倒是朝着无数的变异兽群迎了上去。 这是他们镇守在这里的最大职责,绝不允许这些变异兽出去肆虐人类城市。 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之中,这些变异兽之中很多都达到了化境,甚至有不少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强者。 此时此刻,或许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后悔。 要是早知道核弹破不了封印,还会刺激到这原始森林之中的变异兽,那就应该再慎重一点的。 原本最多也就是一些零星的变异兽不断骚扰周边,他们也尽可能应付得了,但现在的情况无疑已经很恶劣了。 核弹的爆炸,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这些原始森林里的变异兽,又或者说刺激到了那头域外魔兽,让得它们疯狂地从里边冲了出来。 要是让这种变异兽群冲出去,继而肆虐人类城市的话,那些所谓的蓝光防护罩,恐怕都会变成摆设。 镇夜司的化境强者,包括何广善这些无双境强者,最大的责任就是挡住合境之上的变异兽,让它们不能轻松去攻击人类城池。 毕竟布置在各大基地城市的蓝光防护罩,最多只能防御化境之下的变异兽。 一旦有化境变异兽攻击蓝光防护罩,能量的补充就会超负荷,最终的结果那也不用多说了。 这不仅仅是大夏的战略,更是地星所有地域能想到的惟一办法。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这边的化境强者增长速度,肯定比不过化境变异兽的增长速度,局势不容乐观。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化境变异兽已经越来越多,说不定不久之后还会出现无双境变异兽,到时候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些念头在何胡二人的心头一闪而过,接下来他们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 原始森林里的兽群蜂拥而来,还要靠他们两个来强力震慑呢。 单以数量而论的话,镇夜司守在这里的变异者远远比不过变异兽群,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挡住所有的变异兽。 唯一的办法,就是两大无双境强者,以摧枯拉朽之势快速斩杀几头实力最强的化境大圆满变异兽,以达到震慑其他变异兽的目的。 这也是秦阳常用的手段,毕竟就算是变异兽,也肯定是怕死的,尤其是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白白送死。 砰! 砰砰! 砰砰砰! 不得不说两大无双境强者的实力确实强悍,仅仅两三分钟,就有五六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可他们的脸色却依旧很难看。 因为就算他们快速斩杀了六头化境大圆满变异兽,剩下的那些变异兽竟然没有任何一头有丝毫退缩之意。 就好像它们的身后,还有比两尊无双境强者更可怕的存在一样,一旦后退,它们会比现在死得更加凄惨。 这样的局面,让得何广善和胡长明瞬间就明白自己先前的计划可能行不通了,接下来或许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吼!” 不得不说这两大强者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就在他们又各自斩杀了一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时,一道狂暴的兽吼之声已经从前边的密林之中传出。 紧接着一头斑斓猛虎直接跃上一块高高的大石,从其口中传出来的虎啸之声,仿佛响彻了整个中原省的原始森林。 “该死,是无双境初期!” 这让胡长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显然他已经感应到了那头猛虎的变异气息,已经达到了跟他一样的无双境初期。 虽说旁边何广善的实力要比胡长明强了一筹,已经是无双境中期的修为,可这位的脸色看起来也十分凝重。 “嘎嘎嘎!” 因为从另外一个方向,赫然也传来了一道高声,待得他转头看去时,发现那赫然是一头体形巨大的银背大猩猩。 这只银背大猩猩全身长满了黑毛,只有后背上有一条白色的毛纹,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跟那头猛虎不相上下。 “两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 何广善和胡长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虽然何广善是无双境中期的强者,单打独斗之下不会怕了任何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可也不可能再摧枯拉朽将敌人给击败了。 甚至同为无双境初期的胡长明,对上其中一只无双境变异兽的话,还很可能会落入下风。 这样一来,他们就再也腾不出手去击杀其他的变异兽,也没有办法去帮那些无双境之下镇夜司成员了。 “唳!”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突然传出一道鹤唳之声,待得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盘旋在天空之上。 “可恶,竟然是一头无双境中期的飞禽兽王!” 这一下胡长明和何广善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总觉得事态已经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原来这中原省的原始森林深处,并不仅仅只有两头无双境初期的兽王,还有一只无双境中期的飞禽兽王吗? 飞禽变异兽在跟人类的战斗中,原本就要占极大的便宜,就算打不过往天上一飞,谁也拿它们没什么办法。 毕竟不是每个变异者都是秦阳那样的精神念师,可以用精神力御物飞行。 即便是用精神力控物飞行,那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极其巨大,远不如飞禽变异兽对天空的得天独厚。 何广善和胡长明都不是精神念师,对付两头地面的变异兽还行,可是这一只无双境中期的飞禽变异兽一出现,明显是让他们感到有些绝望。 甚至那头飞禽变异兽都可以不来跟他们对战,若是去对付那些无双境之下的镇夜司成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呼呼…… 就在何广善和胡长明心生忧急的时候,那两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下一刻已是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其中那只猛虎变异兽直接找上了胡长明,两者同为无双境初期,刚开始的时候倒是战得不相上下。 而对上无双境中期何广善的那头银背大猩猩,却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这个人类强者给压制了。 只是虽然占了一些上风,但何广善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天空上那只飞禽变异兽身上。 唰! 再过片刻,天空上黑影闪动,紧接着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鹤已是疾冲而下。 果然不出何广善所料,这只变异鹤的目标并不是他这个此地人族的最强者,而是另外一位达到化境后期的镇夜司成员。 虽说这化境后期的变异者在镇夜司中的地位并不低,可是在面对一尊无双境中期的飞禽变异兽王时,明显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变异鹤如同利剑的鹤喙,眼看就要直插进这个化境后期高手的胸口,却不料它突然一个变向,从此人的身侧一掠而过,并没有伤到这人分毫。 直到死里逃生的这位侧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正是刚刚还在跟银背大猩猩对战的何广善。 “多谢何先生!” 死里逃生的化境后期强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开口道谢,却只看到一张异常阴沉的脸。 “此地局势已无法控制,让兄弟们且战且退吧!” 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涌出的变异兽群,尤其是那已经冲天而起的变异鹤,何广善有些心灰意冷,被迫下了一个这样的命令。 眼看这些镇夜司的成员再留在这里,恐怕就是被屠杀殆尽的结果,看来也只能暂避其锋了。 只是何广善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这些人都能全身而退,毕竟天空上还有一只随时可能发出攻击的飞禽变异兽王呢。 何广善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出手救人的,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银背大猩猩也不是什么能随便打发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那变异鹤根本就不跟何广善这个同境同段的人类纠缠,以其速度和实力,击杀这些最高只有化境的人类,显然不费吹灰之力。 也不知道这些镇夜司的人,最后还有几个能活下来? 到了这种地步,何广善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能多活一个是一个吧。 “哇呀呀!” 眼见原本是自己对手的这个人类,竟然能腾出手去救人,银背大猩猩气得哇哇乱叫,下一刻已经是再次扑了上来。 而这一次何广善明显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道增强了几分,显然是在防着他再一次出手救人,是在给那变异鹤杀人创造机会呢。 呼…… 片刻之后,变异鹤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然后俯冲而下,接下来的一幕,让得何广善和胡长明都是目眦欲裂。 噗嗤! 只见变异鹤一只利爪狠狠抓在了其中一个化境初期的人类变异者头上,直接将其坚硬的头骨都给生生抓爆了。 一时间脑浆鲜血溅射而出,此人显然是不可能再活了,也让其他人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果然普通五境哪怕是最高的化境,在一尊无双境变异兽的手中,也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再加上飞禽变异兽最擅长的就是速度身法,哪怕是你看到对方俯冲下来,也根本来不及闪身躲避。 这算是此次变故之中死的第一个镇夜司化境变异者,而接下来恐怕会有源源不断的镇夜司变异者死在这只飞禽兽王的利爪尖喙之下。 噗! 嗤! 砰! 接下来的时间,无疑是无双境变异兽的屠杀游戏,短短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有近十名镇夜司变异者惨死在它手中。 他们或被变异鹤的利爪抓爆脑袋,或被其尖利的鹤喙刺穿心脏,又或者说被一击轰得筋断骨裂而死,不一而足。 唯一相似的,就是他们都没有坚持过哪怕一招,顷刻之间就被变异鹤杀死,让得何广善根本来不及相救。 至于另外一边的胡长明,在那头猛虎的强力攻击之下焦头烂额,更腾不出手来相救队友了。 何广善自然是想要救人的,可每一次在变异鹤俯冲而下的同时,银背大猩猩都仿佛发疯了一般,每每在关键时刻拖住了他。 很显然这些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兽,都已经有了很高的灵智。 银背大猩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对手最想要做的是什么,自然是不能让其如愿了。 如此一来,何广善和胡长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变异鹤大杀四方,却什么都做不了,让得他们心头都在滴着血。 想来过得不久,他们两个就会变成孤家寡人,这种看着队友被残杀殆尽,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 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变异鹤再次俯冲而下,而他这一次攻击的对象,赫然是先前被何广善救下的那个化境后期强者。 而这一次何广善明显是不可能再腾得出手来相救了,难道这位终究逃不过死在变异鹤利喙之下的命运吗? “扁毛畜生,你找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喝声陡然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仿佛响彻了整个中原省的原始森林,让得所有人包括变异兽都第一时间循声看去。 嗖!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道身影正在朝着这边而来,其中一道力量气息速度奇快,似乎正是那只在攻击人类变异者的变异鹤。 由于那人还离得很远,在场这些人和变异兽根本感应不到此人的修为气息。 尤其是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鹤,其鹤眼之中甚至闪过一丝极为人性化的不屑。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人竟然想用一道力量攻击就让自己知难而退,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而且既然已经出手,变异鹤就不想无功而返。 刚才那个人类不是出手救了此人一命吗,那就让你看看,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彻底救下此人,这个人类依旧是身死道消的命运。 噗! 可变异鹤没有想到的是,正当它尖利的鹤喙要刺进那人胸口时,却料那道力量竟然后发先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临此处。 直到这个时候,变异鹤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所以它来不及再去杀那个化境后期的人类,而是心念动间,抬起自己左半边的鹤翅,试图将那道力量给打散。 对此它还是颇有信心的,心想只要对方实力不比自己更强,甚至是高出一个小段位,自己这一翅应该也能收到极好的效果。 “嗯?” 然而下一刻变异鹤的眼神就变了。 因为在它鹤羽刚刚接触到那道攻击的时候,就感觉到其上爆发出一股自己完全不能匹敌的力量。 呼…… 几乎是顷刻之间,变异鹤就被这道力量给轰得倒飞出去,连身形都保持不住稳定。 更有几根鹤羽在这道力量之下被轰得直接从鹤身上脱落,飘飘荡荡从空中飘落下来,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唳!” 翻着跟头倒飞了出去的变异兽,此刻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但终究还是稳住了自己的鹤身,摇摇晃晃地重新飞回了天空。 但它的鹤眼之中已经满是惊惧。 开玩笑,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用一道气息就差点将它轰成重伤,实力又该强到何种地步呢? 甚至变异鹤都在想着,既然对方达到了无双境大圆满的层次,恐怕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虽说其中有它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或者说自己轻敌的原因,可它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类强者的对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 用一道力量轰飞变异鹤的身影很快靠近,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些残破的人类尸身,口气有些低沉地开口出声。 “叶……叶首尊?” 直到这个时候,何广善和胡长明才终于看清楚那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身影。 那正是大夏镇夜司的最强者,身为首尊的叶天穹。 在这种绝望关头,能看到镇夜司首尊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及时救下了一个化境后期的队友,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们没有心思去想叶首尊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但他们知道,只要这位一来,至少今日的所有麻烦,应该都能迎刃而解了。 要知道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强者,而且不是传奇境初期,又岂是几只无双境的畜生能抗衡得了的? 没看到刚才叶首尊只是一道气息,就让那扁毛畜生差点身受重伤,现在只能飞到天空上躲起来吗? 由于叶天穹的出手,那些低阶的变异兽们也没有再冲击人族这边的变异者了,而是有些惊惧地盯着那个气息强大的人族强者。 单从外形上看的话,这位镇夜司首尊无疑极为普通,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是扔到人群之中不容易再找出来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往那里一站,就仿佛能独自一人匹敌千军万马,他才是镇夜司乃至整个大夏真正的定海神针。 “叶首尊,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何广善原本是个玩世不恭的洒脱之人,而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却有一些哽咽,尤其是看了一眼那些镇夜司成员的尸身后。 将近十个镇夜司成员变成了残破的尸体,其实还包括几个达到化境的强者,这些可都是镇夜司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啊。 身为镇守在中原省原始森林之外的领队,何广善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这些下属。 可刚才的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那只狡诈的变异鹤根本就不跟他纠缠,只是一味对付低阶的变异者,他又能怎么办呢? “你不必自责,想来他们在过来这里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都是我大夏的英雄!” 叶天穹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何广善的意思,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何胡二人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多少。 “放心,我会替他们报仇的!” 紧接着从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让何胡二人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事到如今,或许也只能杀了那头可恶的畜生,以慰死去队友们的在天之灵了。 叶天穹的声音并有如何掩饰,无双境的变异兽虽然不会说人话,但肯定能听懂人言,所以变异鹤的鹤眼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以为然。 飞禽变异兽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翱翔在天空之上,这是无数人类变异者梦寐以求的能力。 但除非是觉醒出飞行禁术的一小撮人,又或者说像秦阳那样的精神念师,才能靠着一些特殊的手段短暂飞行,却绝不能持久。 那个貌不惊人的人类固然实力强横,甚至可能是传奇境强者,但要说想轻易到天空击杀它这只飞禽变异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包括何广善和胡长明也有一些这样的想法。 他们觉得叶天穹一来,击杀那头猛虎和银背大猩猩应该不在话下,这样就能将无数的变异兽群重新震慑回原始森林当中,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可那变异鹤明知知不过往天上一飞,哪怕是叶天穹这样的传奇境强者,也未必真能拿它有什么办法吧? “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不信啊!” 以叶天穹的感应能力,自然能清楚地感应到变异鹤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神色,所以下一刻他已是轻声开口。 可就在此时,一道气息波动突然出现在变异鹤的身侧,让得它大吃一惊,下意识就要振翅远遁。 然而还不待它扇动双翅,却发现自己的两边翅膀怎么也动不了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 事实上以这变异鹤无双境中期的修为,哪怕是真的百炼钢索将它束缚,它也能瞬间将其崩断。 但此时此刻,无论它如何挣扎,那种束缚的力量却越来越紧,导致它都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停滞在天空之上了。 没有了翅膀对风流的影响,变异鹤连飞行都做不到,下一刻它就一个倒栽葱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砰! 变异鹤砸在地上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中,让得镇夜司众人都感觉到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舒爽之感。 他们都能猜到刚才的叶首尊一定是施展了什么手段,而这样的手段竟然能让一头无双境中期的飞禽变异兽毫无还手之力,果然不愧是大夏第一强者。 “就算不能飞,收拾你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叶天穹的声音传将出来,事实上突破到传奇境之后,他已经能短暂飞行,并不是他所说的完全不能飞。 但只是对付一只无双境中期的扁毛畜生而已,诚如叶天穹所说,他有一百种办法轻松收拾。 此刻叶天穹施展的正是他比较拿手的气索,这可是当初在面对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时,都能收到一定效果的强横手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天穹都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可他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因为那近十名镇夜司成员的死,他一直窝着一股极致的怒火呢。 对于这些凶残的变异兽,叶天穹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既然你敢杀我战友,那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过若是能用这只扁毛畜生的命,换回那几个镇夜司成员的命,叶天穹恐怕会毫不犹豫。 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叶天穹只恨自己来得晚了一点,只能救下剩下的这些人,那他的满腔怒火,自然全都发泄到这些变异兽身上了。 而且叶天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这狡诈狠毒的畜生,尝一尝人间酷刑,他可不会让对方如此轻松就死。 咔咔咔…… 在叶天穹右手五指轻握之下,束缚变异鹤的气索力量一点点变强,让得其骨骼都开始咔咔作响。 咔嚓!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然后他们就看到变异鹤的两只翅膀,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唳!” 凄厉的惨叫声从变异鹤口中传将出来,蕴含着极致的痛苦,也让何广善他们觉得先前那些队友终于大仇得报。 这就是残杀人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直接将其一刀杀了,未免太过便宜这些畜生。 看来叶首尊只是看起来平静,事实上心头早已怒火冲天,要不然也不可能用如此残酷的手段来对付这只变异鹤了。 在这边变异鹤口中发出痛苦惨叫,却一时并未死去的同时,猛虎变异兽和银背大猩猩被吓得齐齐退了一步。 但下一刻它们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身周好像都被一条无形的气索套住,吓得它们魂飞魄散。 见识了那只变异鹤的惨状之后,它们可不想也承受那样的痛苦。 这全身骨骼一根根被压断的滋味,没有谁想要轻易尝试。 哪怕是凶残的变异兽,它们肯定也会怕死,更害怕遭受无尽痛苦还不死不掉,就像那倒霉的变异鹤一样。 本以为在三头无双境变异兽的率领之下,可以将这些人类变异者残杀殆尽,没想到对方只是来了一个帮手,就立即扭转了战局。 原来人族之中也有达到传奇境的超级强者,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无双境变异兽能抗衡得了的。 唰唰唰…… 呼呼呼…… 就在此时,一连串的声音响将起来,原来是那些无双境之下的变异兽,看到三头首领的惨状后,赫然是一窝蜂朝着原始森林之内逃去。 这些变异兽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对此叶天穹也没有去多管,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变异兽全部杀光,而且只是杀这些低阶的变异兽,根本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那三头最强的变异兽王,很可能是这一次暴动的始作俑者,叶天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 对这两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也就是猛虎和银背大猩猩,叶天穹倒是没有对那变异鹤般痛恨。 嘭! 嘭! 所以片刻之后,叶天穹右手轻握,然后两只无双境初期的强横变异兽王,直接爆成了一蓬血雾,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半点。 传奇境跟无双境之间的差距,比无双境跟化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只是杀两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而已,对叶天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之所以还留着那头变异鹤没杀,是因为这只扁毛畜生太可恶了。 狡诈的家伙,就应该尝一尝这样的痛苦滋味。 嗡! 然而就在此刻,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今日的变故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一道光芒赫然是从前方的原始森林之中升腾而起。 远远看去,就好像原始森林深处浮现出一个巨大,如同巨碗一样倒扣在群山之中的半透明光罩。 光罩呈青黑之色,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将所有人包括叶天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先前的核弹爆炸冲击,还是此刻叶天穹出现连杀两头无双境初期变异兽的原因,总之此刻的变故来得颇为突然。 “你们看,那是什么?” 从何广善的口中,赫然发出这样一道惊呼之声,然后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凛。 因为在遥远原始森林的青黑色光罩之内,有一道庞大的身影正在隐约翻腾,不时显出的身形,竟然让众人有些隐隐的眼熟。 “那是……巨龙?” 胡长明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但他终究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感应能力比后边那些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要强得多。 通过那一闪而逝的身影,他发现那竟然跟大夏古代传说中的龙族有七八分相似。 此物身长数十米,身上似乎布满了鳞甲,而且有着四爪,额头上似乎还有两根狰狞的龙角。 “确实是龙族!” 如果说何广善和胡长明还不是特别确定,想要再看一看的话,叶天穹则是感应得更加清楚,这个点头肯定了这个答案。 像他们这样的顶尖强者,比起普通人的见识无疑要高上许多。 他们更知道大夏古代那些所谓的神话传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尤其是古籍之中记载的那些神兽凶兽,很可能在某一个时代真的出现过,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销声匿迹罢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凡人永远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龙这种神兽,一向都是大夏历代帝王最敬畏的图腾,是地表最强神兽的象征。 如果真的没有人见过龙,那历朝历代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关于龙的传说,还有这么多关于龙的遗迹呢?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中原省原始森林深处的那头域外魔兽,竟然是大夏传说中巨龙的模样。 那可是天外来物,并非地星物种,这样说来的话,地星世界恐怕也不像普通人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这也是大夏镇夜司强者们,第一次知道降临在大夏中部原始森林内的这头域外魔兽,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远远看去,那头巨龙依旧在青黑色的半透明封印光罩之中闪转腾挪,隐隐间似乎还有风雷之声。 哪怕是离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叶天穹这个传奇境中期的强者,也感觉到了一抹心悸。 他可以想像得到,这头降临在大夏中部的域外魔兽,实力恐怕不会比东非大裂谷那头像穷奇一样的域外魔兽弱。 这样的存在真要破封而出,叶天穹绝对不会是其对手。 要知道当初在东非大裂谷深处,可是集人族五大传奇境强者之力,才能勉强抗衡。 而且其中还有宙斯这个传奇境巅峰强者,最重要的是,那头域外魔兽应该还发生了一些变故,并不是全盛时期。 看起来那头巨龙似乎很愤怒,极想要从封印之中冲出来杀光这些人族,但最终都被那强大的青黑色封印光罩给挡了回去。 砰!砰!砰! 一道道撞击之声从原始森林深处传将出来,让得何广善和胡长明他们的心脏都跟着怦怦乱跳。 他们知道那种力量要是倾泻在自己身上,自己恐怕瞬间就得筋断骨折而死。 这个时候他们不由有些庆幸,还好有那强大的封印光罩阻拦,要不然让这头巨龙出来大开杀戒的话,又有谁能抵挡得了?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现在巨龙都已经如此恐怖了,但它显然还没有突破到传说中的不朽之境。 若是等一年之期到来,这头域外魔兽突破到不朽境,而且封印也不能再阻拦的时候,地星人族又将何去何从呢? 哪怕之前他们就已经从剑如星和秦兮那里得到了这个信息,可是之前除了叶天穹之外,从来没有人感受过七头域外魔兽的气息。 至于东非大裂谷和亚马流域深处那两头域外魔兽,都各有各的特殊原因,并没有让人族感到彻底绝望。 直到此时此刻,如此近距离感受那头域外魔兽巨龙的恐怖,他们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地星末日。 这还隔得这么远呢,还有一层强大的封印呢,就让人如此心有余悸了,这根本就不是地星人类能抗衡得了的。 而且这头巨龙身在大夏,到时候破封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夏的民众。 仅仅是一道巨龙若隐若现的身影,就让何广善胡长明这些人感到异常绝望。 如此强大的域外魔兽,他们守在这里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你们是不是害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传出,将他们的视线都吸引到了首尊叶天穹的身上。 只是大家伙都有些沉默,因为他们固然是知道那个答案,但当着叶首尊的面,却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是啊,如此强大的敌人,又有谁能不怕呢?” 叶天穹似乎也没有想要等一个答案,听得他轻声道:“说实话,我也怕,可那又如何?” “难道因为我们害怕,或者说磕头求饶,那些域外魔兽就会对我们网开一面,对我们的亲人朋友手下留情吗?” 叶天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听得他说道:“你们想想秦阳常烈他们,还有刚才死在你们面前的战友,他们难道就不怕吗?” “可他们还是毫不退缩地跟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舍弃自己的性命!” 叶天穹转过头来环视一圈,最后又看向了远处封印之中那若隐若现的身影,说道:“所以,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死战到底!” 一千五百八十 各有计划 “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镇守在这里,你们可以离开了!” 稳定了一番军心之后,叶天穹再看了一眼那光罩之内的巨龙身影,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何广善和胡长明不由对视了一眼。 看到那头巨大的妖龙身影,还有其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何胡二人心头确实有些发怵。 可他们并不是怕死之人,而且清楚地知道一年之期到来,域外魔兽都会出世,到时候依旧逃不过。 可他们更知道如此强大的域外魔兽,单凭自己这点实力,就算是留在这里又能做点什么呢? 都别说那头域外魔兽妖龙了,就是刚刚的兽潮肆虐,他们不也没能保护得住那些化境的镇夜司成员吗? 若不是首尊叶天穹及时赶到,他们必然凶多吉少。 人力有时而穷,无论他们多想留在这里跟叶首尊并肩作战,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 更何况这已经算是镇夜司首尊的命令,身为镇夜司的一员,他们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是!” 短暂的沉默之后,何广善和胡长明都没有矫情,一齐躬身应是。 至于剩下的那些化境变异者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议,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叶天穹一道身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远处原始森林内的光罩渐渐淡了下去,也再看不到那头巨龙翻腾的身影,随之消失的,还有那种恐怖的压力。 这让叶天穹微微松了口气,心想那头妖龙应该是因为三头无双境变异兽的死而心生忿怒,想要用气息震慑一下他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但因为封印的强横,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限制,现在的妖龙根本不能从封印之中出来,也就只能气息震慑一下了。 叶天穹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提前破封而出,这也是他选择亲自镇守在这里的重要原因。 其他几个区域的域外魔兽他管不着,但大夏是他用生命来守护的国度,大夏民众的安危,他不能不管。 想想先前死在变异兽肆虐下的那些镇夜司成员,再想想永远留在南美的秦阳常烈等人,叶天穹并不觉得自己真就高人一等。 身为镇夜司首尊,他同样可以像秦阳他们一样,为了地星人族而拼死一战。 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说的一年之期,只剩下差不多四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由于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前不久的大夏农历新年,所有人都过得毫无滋味,甚至是有些凄凉。 七星曜日爆发之后,大夏人口差不多锐减了三分之一,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死人,其中还包括大夏镇夜司的成员。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年又怎么可能过得开心呢? 有时候叶天穹都深感自己这个镇夜司首尊无用,保护不了大夏所有人的安全,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如今距离一年之期越来越近,受七星曜日影响的变异兽不仅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强,地星人族局势愈发恶劣。 有些时候叶天穹脑海里都会冒出那个疯狂的众神会神王宙斯。 虽说宙斯当时使用的手段,对于其他组织的几大传奇境强者来说颇不公平,但不得不说他的所作所为,或许会成为人族最后的希望。 若是宙斯真的夺舍成功,那他就是可以媲美一尊域外魔兽的超级存在,而他终究还会保留一丝人性吧? 哪怕最后宙斯只保护了欧罗巴一隅之人,那也算是让地星人类留下了一点文明的火种,不至于在这一次的大难之后彻底灭绝。 只是叶天穹虽然有这些想法,但他还是低估了宇宙之中某些大人物的狠辣,又或者说并不了解七星曜日的真正隐秘。 那些大人物就是为了掠夺这颗星球的资源而来,这既是一个游戏,也是一次残忍的大屠杀,不可能给这个星球一丝一毫的机会。 或许只是因为宇宙中也有一些讲道理的大人物,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他们才假模假样地预留了一年的时间,但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那些大佬早就算清楚了这颗星上的最强战力,所以哪怕是给了一年之期,这颗星球上的土著们,也不能达到可以抗衡七头域外魔兽的程度。 就拿这一次的地星人族来说吧,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去破坏域外魔兽的实力提升,但最后却大多连封印都进不去。 宙斯那边暂且先不说,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人族敢死队简直损失惨重,这一切都是那头吞天魔蛛的天大阴谋。 甚至连秦阳这个人族之中惊才绝艳的妖孽天骄,也永远折在了亚马流域深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来自昆仑仙宫剑如星和神农界的秦兮,也是因为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才被强行带回了秘境之内。 也就是说大夏这边除了损失一个后起之秀秦阳外,还损失了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 剑如星和秦兮虽说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可一直都待在大夏境内,让得大夏成为了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国度。 有着那两位坐镇楚江,叶天穹感觉自己的压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真到了一年之期,如果秦阳选择跟镇夜司共存亡的话,想必那二位也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没想到仅仅是一次亚马流域之行,大夏这边的最强战力就损失了两尊,而秦阳对大夏的意义,也绝不仅仅是他的天赋。 如今的局势,已经恶劣得无以复加,哪怕是首尊叶天穹,根本想不出太好的应对之法。 他只能尽力看住大夏的这一头域外魔兽,真等一年之期到来,大战过一场后,是死是活也就听天意了。 “唉……” 一道低低的叹息声从叶天穹的口中传出,下一刻他已是盘膝坐在了一块大石之上,仿佛老僧入定。 而他的身上却是不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震慑着前边原始森林内的那些强横变异兽,让得它们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 南太极洋,海面之下极深处。 早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这个地方就一直是人类的禁区,离得最近的大陆,都几乎有上万公里。 有人说这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又有人说这里是连接外星世界的虫洞,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探索清楚过。 因为那些想要一探究竟,深入此处海域深处冒险的人,最终一个都没有能回来。 七星曜日的其中一头域外魔兽就是降临在此,导致了这原本就是人类禁区的区域,更是禁上加禁,再无一人敢轻易踏足。 自这里为中心起,源源不断的变异兽变得愈发强大,朝着外间不断蔓延,如今整个太极洋,已经差不多全是水属性变异兽的天下。 在这片禁区海域的中心,同样有一个极其强横的封印,只是对于某些变异兽来说,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如果有人能深入海底封印核心之处的话,就会看到那里的某处,有一头巨型八爪鱼不断挥舞着自己的触手,正是那头降临此地的域外魔兽。 巨型八爪鱼的身上,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八条触手张将开来简直遮天蔽日。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巨型八爪鱼的一条触手收回,都必定会带回来一只实力强横的水属变异兽,成为它的腹中之食。 这其中甚至不乏达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而哪怕是化境大圆满包括半步无双境的变异兽,在八爪鱼触手之下,也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可怜这些太极洋深处的变异兽,本以为着七星曜日的力量成为强者,没想到最后全都变成了巨型八爪鱼提升实力的养料。 反倒是那些更外围的太极洋变异兽,在巨型八爪鱼的命令之下,不断攻击人类国度的海岸城池,无穷无尽。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巨型八爪鱼的实力也在一天天壮大,离它破封而出的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 北美,五大湖! 自七星曜日降临以来,这里同样变成了人族禁区。 五大湖原本是由米国和加国共同管理,但在日月盟浮出水面之后,整个北美自然而然就全纳入了日月盟的势力范围。 从五大湖中出来的变异兽源源不断,而且在时间的推移下越来越强,而这其中又以两栖变异兽居多。 一般来说,两栖变异兽都拥有强横的肉身力量,就算是离了水域,它们也能有极其强大的战斗力,不需要随时回水里补充水分。 坐镇米国这边区域的,乃是日月盟三大副盟主之一的普顿,如今已经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了。 原本另外一位副盟主卡隆,也就是道格家族的当代家主,才是日月盟三大副盟主之首。 可不知为何,本来跟卡隆同样是无双境中期的普顿,却在不久之前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让得在南美行动中郁郁而归的卡隆又郁闷了好几天。 可普顿确实是突破了,现在实力已经在他卡隆之上,他又能怎么办呢? 原本就是靠着身后强大家族才压普顿一头的卡隆,恐怕以后反倒是在要普顿的面前矮上一截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拥有三大无双境副盟主的日月盟,确实要比以前的大夏镇夜司强横不少。 毕竟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也就只有首尊叶天穹才达到了无双境而已。 此时此刻,普顿端坐在离五大湖最中心那座大湖不远处的一处山巅,仿佛进入了某种闭目养神的状态之中。 哗啦! 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前边那座大湖之中某处,却是突然发出一道水声,紧接着就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脑袋。 单看这个脑袋的话,赫然像是一头巨龙,而且不是西方那种身有双翅的巨龙,而是跟东方大夏古代传说中的巨龙有些相似。 只不过随着这个龙头从水中冒出来,很快便有一座像是小山一样的龟背浮出水面。 原来这头降临在北美五大湖中的域外魔兽,乃是一头龙龟,又或者说是大夏古代传说中的北方守护神玄武,拥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力。 龙龟的出现,让得原本闭目的普顿第一时间就睁开了双眼,仿佛身上的某种气息被悄然引动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普顿之所以能在前段时间更进一步,达到无双境后期的层次,其实是跟那头域外魔兽龙龟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交易。 但这跟亚马流域那只吞天魔蛛控制亚特兰蒂强者库卡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作为交易,普顿只是将属于地星人族的情报透露给了龙龟知晓,而对方让他去引诱地星人族变异者前来,他始终没有答应。 也就是说普顿心中还保留着一丝属于地星人族的底线,又或者说他并不觉得只是帮助自己提升一个段位,就能让自己做那些事。 普顿觉得双方是各取所需,自己只是出卖一些人族顶尖强者的信息,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些强者又不会掉块肉。 这其实只是普顿的自我安慰罢了,跟一头域外魔兽做交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背叛了地星人族。 此事一旦被人知晓,哪怕是日月盟的高层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会将他当成整个地星人族的罪人。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一旦一年之期到来,地星人族哪里还有心思来管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到时候所有人都将在七大域外魔兽的肆虐之下自顾不暇,那有些事情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或者说普顿还想从龙龟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若是能再进一步,甚至是打破无双境桎梏突破到传奇境,那在未来也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普顿比其他的日月盟高层更怕死,他跟龙龟合作,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一旦那个无法控制的结果出现,那他觉得凭自己跟龙龟的合作关系,对方说不定就能放他一马呢。 不得不说地星大难临头,哪怕是这些平日看起来极度坚韧的超级强者们,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 说到底人心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西方世界从小就接触的理念之中,更是跟那句大夏古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谋而合。 只是很多东西大多都只能在暗中进行,在那最后关头到来之前,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去跟一头域外魔兽合作,那会成为整个地星人族的公敌。 “嗯?” 就在普顿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的同时,他忽然接收到了湖中龙龟的一道传音信息,让得他眉头瞬间皱得极紧。 “不行!” 意识到龙龟是想要让自己做什么的时候,普顿立时大摇其头,其传音的口气颇为坚决,似乎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普顿靠着龙龟的力量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却一直都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透露一些消息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有着强大封印的存在,龙龟根本不可能现在就去对那些人类强者做点什么。 这也是普顿有恃无恐的最大底气,至少在一年之期到来前,他都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此刻龙龟突然从水中冒出来,要让他去做的事,无疑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他觉得自己是该强硬一些了。 或许在普顿的心中,觉得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却只是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甚至地星变异者众所周知的消息给龙龟,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蠢货,这么容易就被自己骗了。 普顿一直想着如何从龙龟手上骗到更多有用的东西,若是能让自己更进步就完美了。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在背叛地星人族,反而是在为地星人族谋求更多的利益,跟那个想要夺舍一头域外魔兽的众神会神王宙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普顿并没有宙斯的实力和手段,做不到去跟一头域外魔兽面对面战斗,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从龙龟那里得到好处,在未来用来对付这头域外魔兽,何乐而不为呢? 至少普顿知道现在龙龟是不可能从封印之中出来收拾自己的,那他就能保证绝对安全,有些事也就有谈判的余地了。 普顿的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他知道自己要真这样做了,说不定就是跟那个亚特兰蒂库卡一样的下场。 南美之行结束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对于库卡的罪行,地星各国都没有丝毫隐瞒,在第一时间就公之于众了。 这导致不仅库卡成为了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对象,连带着整个南美亚特兰蒂,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既然库卡已死,甚至亚特兰蒂敢死队的成员也都被剑如星一剑劈杀,那所有人的怒火,自然都转嫁到了亚特兰蒂剩下的那些人身上。 只是如今地星的局势极为恶劣,众人就算愤怒,也不可能跨越千山万水去南美找亚特兰蒂的麻烦,也就只能过过嘴瘾而已。 普顿身为日月盟的副盟主之一,如今甚至还是实力最强的副盟主,他又岂会将自己陷入那样的绝地呢? 无双境后期的修为固然强横,但也不是天下无敌,地星能制裁他的强者还有不少呢。 远的不说,就日月盟中就有一尊传奇境强者,也就是盟主杰佛逊。 虽说阿非利加洲之行后,杰佛逊的实力有所下降,却依旧是传奇境的修为,绝对不是一个无双境的普顿能抗衡得了的。 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普顿不会真的将自己陷入不忠不义的境地。 他觉得自己跟龙龟已经合作了多次,在透露出一些有用的地星变异强者信息之后,龙龟也帮助他提升到了无双境后期。 以前的时候,他觉得龙龟并不强势,一点都没有域外魔兽的气质,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给忽悠了。 想来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自己也不用刻意去激怒对方,只需要再次用一些言语来糊弄过去,应该就可以了。 只是普顿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大摇其头的时候,龙龟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龙龟大人,你说的这个事实在是太过难办,我恐怕暂时还办不到!” 普顿眼珠转动,瞬间就制定了一个拖字诀的计划,或许在他心中,也确实办不到龙龟刚才所说的那件事。 对方竟然让他去引两尊无双境强者前来此地,虽然没有说到底要做什么,但普顿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这龙龟想要干什么。 这死王八想屁吃呢,自己就算能将另外两个日月盟副盟主引过来,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 日月盟三大副盟主身份都异常尊贵,他们可不仅仅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在各自的家族之中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尤其是那个卡隆,更是北美最强大家族道格家族的领军人物,在杰佛逊到来之前,整个日月盟就以卡隆的势力最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普顿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二位给引过去,至于其他组织的无双境强者,那就更没有可能了。 这王八蛋是失心疯了吧,竟然让自己去做这样的事,真以为得了你点好处,就真的要对你言听计从了吗? 这些话普顿自然是不会说出来,他还需要跟这龙龟虚与委蛇一番,看看能不能再从对方手上掏点好东西出来呢。 “不过我可以再透露一些关于人族无双境之上强者的信息给你!” 普顿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可能有点强硬了,所以下一刻他便转了话锋,或者说故伎重施。 这一点甜头不给,必然会引起龙龟的怀疑,而这头乌龟之前对人族强者的信息一直都很感兴趣。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他……” 普顿口中说着话,想着自己得到的那些人族强者信息,他有绝对的信心能让龙龟满意。 自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之后,地星各大组织没有谁敢再小看他,包括众神会的神王和日月盟的盟主。 也就是说在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破封出世之后,叶天穹也一定是它们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普顿觉得用此人的信息,来换取龙龟这一次的妥协,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轰! 然而普顿刚刚说完一句话,第二句话都还只说了一个字的时候,他陡然发现自己的体内,升腾起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 “怎么回事?” 普顿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因为这股力量来得毫无征兆,尤其是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普顿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引动体内的任何一股力量。 既然如此,那有些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该死,是那股助我突破到无双境后期的力量!” 再过片刻,普顿终于不再怀疑,因为对于这股力量,他再熟悉不过了,还曾一度认为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呢。 先前选择跟龙龟暗中合作,普顿其实是没有太大把握的,他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不得已为之而已。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头像是龙龟的域外魔兽竟然那么好说话。 他只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族强者情报,就换取了对方的信任,还从龙龟那里得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 当时普顿根本没有去多想,因为那道力量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相信那一定可以让自己更进一步。 最终的结果也没有让普顿失望,靠着龙龟那股力量,他真的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压了那个道格家族的家主卡隆一头。 尝到了甜头的普顿,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觉得凶名赫赫的域外魔兽也不过如此,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甚至想着看看能不能从这头龙龟手上再弄到一些力量,对方可以帮自己自己突破一次,自然能帮助自己突破第二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以前那些胸有成竹的算计,在此时此刻体内突然爆发的这股力量面前,直接就被冲击得烟消云散了。 仅仅是刹那之间,普顿就想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并不是他心智惊人算计了那头龙龟,而是被那头域外魔兽给反算计了。 对方打入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也不仅仅是帮助他从无双境中期突破到无双境后期,还有一些其他的强大功效。 亏他还一直认为这头龙龟太蠢,没想到到头来真正蠢的是他这个日月盟副盟主,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当那股力量爆发出来的第一时间,普顿是想要抗衡一下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了嘛。 但很快普顿就发现,自己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之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而且那股力量将他所有的变异力量全部压制,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仿佛要爆裂开来。 又像是有无数枚小针在普顿的体内不断刺击,如果这些针尖刺破他的身体,那他恐怕就要真的爆成无数血肉碎片了。 普顿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痛苦,那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痛苦从体内传出之后,他忍不住发出一道低吼之声。 可无论他如何发泄,那些痛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是变本加厉,好像融入了他的血肉皮肤之内,想挠也挠不到。 在这样的力量肆虐之下,普顿连自爆都做不到,更何况他本就是一个怕死之徒,就算有机会,他也不一定敢自爆。 湖面之中的龙龟,就这样静静地远远看着这个极致痛苦的人类,其眼眸之中,闪烁一抹得意的光芒。 这个愚蠢的人类,自以为很聪明,殊不知一切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这或许就叫所谓的贪小便宜吃大亏吧。 普顿先前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全然没有想到对方打入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才是真正算计他的神之一手。 要不然有着封印的阻拦,龙龟不可能从内里出来对普顿动手,后者若是不主动接受那股力量,它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怪只怪这个人太自作聪明,又太过贪婪,这才让龙龟的反算计轻松得逞。 现在就看这个人类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 但龙龟相信,一个胆小怕死之徒,骨头或许并没有它想像中的那么硬,接下来应该就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这种人心态一旦崩溃,那就更好拿捏,到时候以那股力量控制此人,还怕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吗? 不得不说这些域外魔兽各有各的强横算计,相比起那头吞天魔蛛,龙龟这一次的计划会不会施行得更加顺利呢? 相比之下,龙龟没有受什么伤,所以它的野心肯定要更大一些,针对的也是地星人族的无双境强者。 这地星上的变异者虽然大多都很弱,但也并非毫无作用,用来当成自己加快速度提升实力的养料,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停……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普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即将爆裂而开的时候,他终于扛不住死亡的惧怕,发出了求饶之声。 让普顿松了口气的是,当他声音发出之后,体内的痛苦瞬间消散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倒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了。 可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拒绝合作,或者说有什么逃跑的举动,那股力量肯定会瞬间再次全面爆发,甚至可能痛苦加倍。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这种极其痛苦的死法,尝试过一次的普顿,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下一刻普顿就接到了龙龟的又一道意念传音,让得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普顿跟日月盟另外那些无双境强者又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甚至相互之间还一直都有竞争。 尤其是那个道格家族的卡隆,以前不过是跟他一样的无双境中期,却因为家族的强大,每次都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半点也不把他这个同为副盟主的无双境强者放在眼里。 相对来说,普顿跟另外一位日月盟盟主的关系还要好一些,毕竟要联合在一起对抗卡隆嘛。 可那也不过是因为利益才有所合作的关系,根本就不牢靠,更不要说是什么生死之交了。 如今普顿自己大难临头,他知道自己一旦不答应,连轻松就死都是一种奢望,那他还纠结什么呢? “谨遵大人之令!” 摆正了心态之后,普顿连口中的称呼都变得异常恭敬,跟当初库卡对吞天魔蛛的态度没有什么两样。 得到了普顿的答案,龙龟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巨大的身体开始下沉,很快消失在了湖面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普顿才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肆虐消失不见,让他又重新恢复到了无双境后期的巅峰状态。 如果不是先前的那种感觉才过去不久,普顿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但很可惜这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事实,那留给他普顿的也就只有一条路了。 唰! 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之后,普顿的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当他再次出现在这五大湖范围内的时候,身边会不会跟着那些无双境强者,最后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 欧罗巴,北部! 这里是一个早已消亡的北欧皇室遗址,据说在这里埋葬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每年都会吸引无数的探险家前来这里探险。 只不过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之后,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普通人来过了。 也只有一些变异者不时过来探索一番,据说这里不仅有金银财宝,更有能让变异者提升实力的宝物。 那位远古皇室的掌权者,曾经是一尊实力极其强大的顶尖强者,说不定真的陪葬了一些罕见的宝物呢。 略有些灰暗的天色下,一群人悄然进入了这片遗址,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赫然是由数名化境强者带队的探险者,其中一个领头者,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的层次。 这样的一群人,哪怕是拿到整个地星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看来他们对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忌惮的,普通的变异者并不敢轻易涉足这里。 呼…… 刚刚进入遗址的众人,只感觉一股阴风刮过,让得他们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后边还有一些人停下了脚步。 显然这些连化境都没有的变异者,对这传闻中危险重重的陵墓遗址还是有一些发怵的。 更何况如今七星曜日降临地星,随时都可能出现强横的变异兽,据说一些地方已经出现无双级的变异兽王了。 “要是怕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走在最前方的那个化境大圆满强者一头金色的寸头短发,他似乎是感应到了后边那些人的动静,便是回过头来冷冷地说了一句。 一句话说得那些化境之下的变异者有些羞愧,心想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要是这个时候打退堂鼓的话,绝对会被人笑话一辈子。 要知道他们至少也是合境层次的强者,在普通人面前一向高高在上,可不真是什么胆小如鼠之辈。 又或者说传说中的皇室遗物,让得他们心中的贪婪压过了恐惧,当下一个个都朝前踏出出了一步。 “呵呵,有卡姆大人在,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其中一个合境后期的变异者挤出一抹笑容,然后还拍了一记马屁,倒是让其他人的胆气壮了许多。 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在整个人族变异界都不算是弱了。 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吧,而这个地方离那头域外魔兽降临的地方还很远呢。 要不然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靠近域外魔兽降临之地。 而作为领头者的卡姆之所以选择这一次的冒险,其实是想要更进一步,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到无双境初期。 只有突破到了无双境,在未来大难真正降临之时,才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事实上在卡姆心中,这些连化境都没有的家伙,都只不过是炮灰而已。 或许在遇到某些拿不准的危险时,可以让这些人先去趟趟雷,这样才能保证更大的存活率。 可怜这些合境变异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卡姆的心中已经变成了炮灰,他们还一心想要寻找机缘呢。 但这些话卡姆自然不会说出来,他一直在用这古皇室遗址之中可能存在的宝物诱惑这些人。 卡姆希望自己更进一步,那些合境变异者又何尝不想提升实力呢? 所以诸人一拍即合,在地星如今如此恶劣的局势下,还是选择了这一次的冒险,不得不说胆子还是相当不错的。 眼看这些家伙事到临头,竟然露出畏惧之意,卡姆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激这些家伙一下,这才能保证足够的炮灰。 “来都来了,就这样退回去,想必你们肯定也不会甘心吧?” 卡姆环视一圈,听得他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这次得到的地图,对这古皇室遗迹的各处隐秘通道描述得极为详细,只要你们跟着我,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卡姆口中说着话,已是伸手一翻,然后他右手掌心之上,就多了一张极为古朴的羊皮地图,其上似乎画着一些黑线。 一些眼神敏锐之辈,都能感应出地图上那些黑线,其实并不是普通的笔所画,应该是由一种特殊的血液画出来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张地图的年代一定极其久远,也不知道这个卡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但除了卡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张地图的全貌,自然不知道其上的路线到底如何。 而卡姆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无疑是将众人的胃口全部吊了起来。 他们这一次过来,不就是想要对这古皇室遗迹一探究竟吗? 以前没有人能找到古皇室核心之地,现在有了卡姆手中的这一张羊皮地图,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造化呢。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吧! 一千五百八十一 古皇室遗迹 “大家跟紧我,别掉队了!” 皇室遗址的废墟之中,卡姆看似很关心地回过头来高声说了一句,倒是让众人感觉心头一定。 跟在卡姆身边的几个化境高手,看到卡姆不时抬起手来看向手中的羊皮地图,心头都有些火热和好奇,很想凑过去看一眼。 只不过一想到卡姆的心狠手辣,他们又不敢在没有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去偷看,谁让对方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呢。 “停一下!” 就在后边这些变异者患得患失的时候,前方的卡姆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将手上的地图凑近了自己的眼前。 卡姆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羊皮地图,然后又看了看前边的一堵高墙,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按照羊皮地图显示,前方是一条由大路分出来的小岔路,顺着这条小路,再穿过几条复杂的岔道,就能找到那位古皇室国王的主墓室。 本以为有着这张羊皮地图,就能轻易找到无数前人冒险家们都没有能找到的主墓室,没想到这才刚刚进来没多久,就出现了误差。 很明显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而是这座残破大殿的墙壁,而且就这样看去,这堵墙还不像其他墙壁一样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这是古皇室遗迹之中为数不多还保存完好的一堵墙壁,而在这样的地方,卡姆也不敢随便用暴力破坏,免得触碰到一些机关,或者说损坏一些可能存在的宝物。 很多的陵墓都装有自毁装置,一旦有盗墓贼从外间暴力破坏,自毁装置就会启动,让这些盗墓贼什么也得不到。 “羊皮地图上的路线应该不会有错!” 最终卡姆肯定了一个事实,毕竟这张羊皮地图是他花费大代价,从一个同为皇室后裔的家伙手中买来的。 拿到地图之后,他还找了不少专业人士鉴定,这才肯定了这是此处古皇室遗迹的详细地图。 既然地图没错,但这个地方却多了一堵高大的墙壁,就说明其内有一些机关,必须得找到了,那条路才会出现。 “大家都过来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后,卡姆转过头来朝着后边一招手,听得他说道:“注意下手轻一点,不要用暴力破坏这堵墙壁。” 想来卡姆还是有所顾忌,若是因为这些人毛手毛脚破坏了机关,让得内里的宝物毁于一旦,甚至是机关彻底锁死的话,那可能就要白来一趟了。 当下众人都没有怠慢,十多个人一齐走上前来,开始在那堵墙壁之上摸索敲打,甚至还有人跃将起来拍打墙壁上的上方。 咔!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传进众人的耳中,包括卡姆都第一时间转过了头来。 “卡姆大人,我找到了!” 一个合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满脸兴奋,忍不住欢呼出声,这一下所有人都是脸现喜色。 待得众人看去,只见那人右手手掌所在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洞,洞里好像是一根铁链的一端。 “古尔,你尝试着拉一拉那根铁链!” 卡姆眼珠转动,却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听得他说道:“若是能打开机关,我给你记一次大功!” 得到了卡姆大人的肯定,名叫古尔的这个合境大圆满变异者根本没有多想,在旁边诸人异样的目光之中,已是一把抓住了那根铁链顶端。 哗啦啦! 合境大圆满变异者的力量已经极大,古尔用力一拉之下,那根铁链便是不断被拉扯了出来,而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是双手并用。 咔!咔! 而随着铁链的拉动,原本平整一块的墙壁上,却是出现了一道门户的轮廓,而且缓缓朝着内里陷了进去。 “果然如此!” 看到那道越来越明显的门户,还有内里透发出来的一些气息,卡姆不由大喜过望,心想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虽说卡姆最终或许也能找到那个机关,但很明显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带着这些家伙过来,不就是做这种事的吗? 不过现在看来,这第一道机关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那个古尔一脸兴奋地拉着铁链,好像还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哗啦啦! 然而就在卡姆心中那个念头刚刚转过的时候,却不料变故陡然发生,一道道声音也随之传进了各人的耳中。 待得众人循声看去,赫然发现刚刚那些被古尔拉出来的铁链,仿佛突然之间活过来了一般。 又像是一只忽然如欲择人而噬的毒蛇,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铁链直接就将古尔的整个身体给缠住了。 紧接着铁链往回一缩,顿时将古尔给拉得贴在了那堵墙壁之上,让得他惟一还没有被铁链缠住的一张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卡姆大人,救我!” 一道求救声从古尔的口中传将出来,听得出满是惊惶之意,而他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最强者卡姆的身上。 可是在众人的目光都转到卡姆身上时,却见得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身形一动未动,显然是有一些顾忌。 这让众人心头一沉,心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卡姆都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古尔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好在短暂沉默的卡姆下一刻就有了动作,只见他从空间禁器中掏出一柄长刀,然后一道刀光就朝着古尔所在的位置掠去。 看来卡姆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有些目的恐怕就要提前暴露了。 现在还只是刚刚进入遗迹而已,那铁链看起来虽然诡异,却并没有让卡姆感觉到致命的威胁,出手试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要不然让这些人意识到自己只是炮灰,真在危急时刻卡姆会弃他们于不顾的话,那后面他都有可能变成孤家寡人。 唰! 卡姆这一记刀光还是很快的,在古尔期待的目光之中,精准地砍在了还留在小洞外的那一截铁链之上,却没有伤到古尔分毫。 铛! 下一刻众人就听到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传将出来,似乎有一点火花溅射而出,在这昏暗的天光之下,显得异常明亮。 “嗯?” 可当众人定睛去看时,却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为那古尔默了默哀。 因为卡姆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力一刀,竟然连那黑色铁链一丝一毫都没有伤到,更不要说直接将其斩断了。 甚至黑色铁链之上都没有任何一点的缺口,这让卡姆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相当难看。 嗖! 不过卡姆倒是没有就此放弃相救古尔,下一刻他已是真身掠出,然后双手紧握手中长刀,第二次朝着那根铁链劈了过去。 铛啷! 又是一道火花溅射而出,而这一次卡姆感觉到自己双手手臂大震,忍不住蹬蹬蹬退出了好几步。 待得稳下身形的卡姆抬起手来之后,脸色更是一变再变。 因为那根黑色铁链上没有缺口,反倒是卡姆手中这柄大刀被崩出了一个大口子。 要知道这可是已经达到A级巅峰的禁器了,是由千炼的A级精钢打造而成,也是卡姆最拿手的武器之一。 没想到A级顶尖的禁器,竟然一刀就被崩出了一道口子,这还只是那黑色铁链的反弹之力罢了。 这样的一幕也让其他人脸色剧变,而这其中要说最为激荡的,自然就是那个已经被铁链缠住的古尔了。 “该死,这鬼链子在吞噬我的血气!” 短暂的安静之后,古尔惊惶的声音再次传出,而这一次几个化境强者终于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让得他们下意识退出了几步。 只见被黑色铁链包裹的古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整个身形都控制不住剧烈地颤抖。 “卡姆大人,救……救救我啊……” 古尔的声音已经变得颇为微弱,但这一次卡姆却是手持大刀没有任何动静,其脸上同样有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条黑色链好像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宝贝啊,要是我能得到的话……” 甚至古尔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卡姆看向那根黑色铁链的眼眸深处,已经在闪烁着一抹火热和贪婪。 只是一根黑色铁链而已,竟然就能让一个合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毫无反抗之力,而且还能吞噬气血,这绝对是一件不低于A级顶尖禁器的至宝。 “救……救……” 古尔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到最后他的整个人都被吞噬成了一具皮包骨头,一张脸看起来像是一个骷髅一般。 再过片刻,古尔的脑袋耷拉到一边,已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再活了。 咔咔! 就在众人替古尔默哀的时候,一道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他们都循声望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只见刚才因为古尔拉扯黑色铁链而出现的那道门户,原本已经陷进墙壁一段距离,这个时候却开始回弹。 这让众人都有些纠结,因为很明显那根铁链就是打开这道门户的机关,可现在又有谁敢去轻易触碰呢? 尤其是那些合境的变异者,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古尔是如何被那根铁链给缠住,又是如何被吞光一身血气的。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到了几个化境强者,尤其是那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卡姆脸上,想要看看这位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哼,我还就不信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卡姆口中冷哼一声,然后赫然是大踏步朝着古尔干瘪的尸体走了过去。 哗啦啦…… 这个时候的黑色锁链,正好吞噬完古尔的全部气血,正在朝着那个小洞之内回缩,这应该也是导致石门回弹的原因。 想要阻止石门归位,或者说想要彻底打开石门,就得将那根黑色锁链全部拉出来。 可刚才古尔的下场历历在目,哪怕卡姆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比古尔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保证。 但至少此刻卡姆的动作,说明他确实是一个极有胆气之人,也让后边的诸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们都不想就这样打道回府,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还死了一个人,要什么都不做就被吓得逃回去,那恐怕会让他们遗憾一辈子。 好在有卡姆这个化境大圆满强者顶在前边,其他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根黑色锁链虽然古怪,但应该是要触碰到才会被吞噬血气,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咦?你们看卡姆的双手!” 这个时候,一个化境中期的强者眼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让得其他人都看向了卡姆的双手。 只见在卡姆的双手手掌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半透明的手套,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发现这个事实的众人,心想卡姆倒也不是真的一味鲁莽行事,有着这副达到A级的手套,或许能收到一些奇效。 刚才他们就判断只要人身皮肤不接触那黑色锁链,应该就不会被其吞噬血气,看来卡姆早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卡姆这个化境大圆满强者不仅实力强横,而且准备得颇为充分。 加上先前的长刀武器,他已经拿出两件A级顶尖的禁器了,确实是财大气粗。 卡姆也没有来管这些旁观之人的惊讶,有着这双A级手套的保护,他信心大增,下一刻已经是一把拉在了那根黑色锁链之上。 化境大圆满终究比合境大圆满要强得多,在卡姆双后不断律动间,锁链很快就被拉出了一大截,甚至比刚才古尔拉出来的距离还要长上一倍不止。 咔!咔! 那道刚才已经回归的门户再次显现,露出其内一条黑洞洞的通道,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来了!” 与此同时,卡姆赫然是感觉到手中铁链之上,传出一道极其强横的力道,再一次仿佛毒蛇一样活了过来,要往他的身上缠绕。 但卡姆早就在防备着这个变故呢,见得他当机立断,一脚就踩在了黑色锁链之上,然后双手用力,将那一段距离的黑色锁链拉得笔直。 看起来卡姆的这双鞋也不是普通之物,甚至可能也是一件A级禁器,这一踩之下,顿时让那铁链动弹不得。 但铁链的长度可比卡姆长得多,所以它虽然被踩住,却依旧在不断挣扎着想要往卡姆的身上缠去。 “哼!” 只听得卡姆怒哼一声,紧接着双手力量大增,赫然是直接将那根铁链从小洞之中给整个扯了出来。 远远看去,这根黑色锁链全长十米左右,在卡姆双手的力道之下,犹如一根极长的铁鞭不断在空中飞舞。 这让得后方的诸多变异者都下意识又退出了一段距离,生怕被那根黑色锁链给抽中。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卡姆这个化境大圆满的人族强者,跟那根黑色锁链之间的博弈。 黑色锁链拼了命地想要缠住这个人类变异者,但卡姆又不断用力将锁链挥动得凌空飞起,让得它始终没有得逞。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同时又有一些人心生火热和贪婪。 黑色锁链终究只是一根没有后继之力的死物罢了,但卡姆身上的力量却是可以源源不断供给,这是一个消耗锁链力量的过程。 再加上卡姆的实力不仅要远在古尔之上,而且是有备而来,那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众人之所以心生火热,是因为他们都能猜测,最终那根品阶不俗的黑色铁链,恐怕是要落到卡姆的手上了。 也不知道被卡姆收取的这根黑色锁链,还会不会拥有那种吞噬人身血气的功效。 如果真有这种功效的话,那化境大圆满的卡姆靠着这根锁链,恐怕都能跟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掰一掰手腕了。 哗啦!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众人耳中都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卡姆双手一抖,狠狠将那根黑色锁链砸到了地上。 而这一次黑色锁链终于再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是一条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死蛇,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卡姆摆布。 “恭喜卡姆大人喜得至宝!”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道恭贺之声从人群之中传将出来,当下所有人都是开口道喜。 就算那些心头嫉妒的家伙,也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看起来一个个都是情真意切。 卡姆的实力原本就远在他们之上,现在又得到了这么一件诡异的宝贝武器,实力必然更进一步。 更何况这是卡姆靠着自己本事收获的战利品,他们要是有本事不怕死,刚才就该率先出手啊。 “哈哈!” 感应着手上这根黑色锁链的气息,卡姆无疑异常得意,直接抬起头来大笑了两声。 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此刻这黑色锁链虽然像是死蛇一样毫无动静,但事实上其内里蕴含的吞噬之力依旧存在。 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一件这样的宝物,对卡姆来说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至于那个古尔的死,只能怨他自己运气不好,卡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又或者他觉得自己这一次带着这些合境的家伙过来一起探险,实在是明智之极。 若没有古尔先前的前车之鉴,卡姆就不会对症下药。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是卡姆自己出其不意,用自己的肉身触碰到了那黑色锁链,就算不像古尔那样凄惨,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让这些炮灰先去试探一下变故的危险性,自己再依照实际情况做出应对,这就是卡姆的全盘打算。 “呵呵,我实力越强,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们不是?” 卡姆先是回过头来轻笑了一声,然后收敛脸上的笑容,低声说道:“就是可怜古尔运气不好,接下来大家都要再小心一些。” 卡姆有意忽略了自己让古尔去当炮灰的意图,不过先前也确实是古尔先找到那个机关的,倒也并不能说此事跟卡姆有关。 他相信接下来恐怕还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这些合境变异者就是给他在前边探路的,可不能现在就将他们给吓跑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吧。 古尔的死,或许引起了这些人的一部分警觉,但更多还是激起了他们更大的贪婪。 既然卡姆能得到那根可以吞噬人类气血的宝物锁链,那接下来自己会不会也能有所收获呢? 古尔只是自己一时不防,这才被吞噬了一身气血。 而他们心想若是自己小心一点,也像卡姆一样先戴上一双禁器手套,会不会也能轻松收取那根黑色锁链呢? 心中的贪婪压过了恐惧,卡姆轻松得到的那根黑色锁链,也让他们更加坚信这古皇室遗迹之中,确实有不可多得的宝贝。 而且那扇隐藏于石壁之中的门户,也昭示着这里恐怕根本没有人进去过,自己这批人的机会肯定会更大。 就算到时候好东西会被卡姆和那几个化境强者先瓜分,但也总不能一口汤都不留给他们喝吧? 所谓富贵险中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走吧!” 卡姆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古尔干瘪的尸体,然后将黑色铁链收入了空间禁器之中,让得众人都有些羡慕。 毕竟空间禁器这种东西,并不是谁都能拥有一件的,甚至那些化境强者身上也连一件低级空间禁器都没有。 这让他们心头都有些纠结,心想到时候真找到了什么宝物,而且体积不小的话,说不定还要求一求卡姆。 而宝物一旦进了卡姆的空间禁器,再想拿回来未必就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卡姆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话音落下之后赫然是当先朝着那黑洞洞的石门走了进去。 这古尔才刚死,石门之后是未知的环境,这要是让其他人先走,恐怕他们不会太愿意。 所以卡姆当仁不让,也是为了给后边这些人更大的信任,手中有着地图的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惧怕。 石门内的通道不算长,却也不短,约莫十多分钟之后,卡姆的脚步才停了下来,后边跟上来的众人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纠结。 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三条岔道,每一条岔道都相差不多,但很明显它们通往不同的地方。 这让后边众人在一愣之后,下意识都将目光转到了卡姆身上,或者说后者手上的那张羊皮地图之上。 而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发现卡姆的脸色也有些纠结,不断在三个岔道口和手中羊皮地图上转换来去,看起来有些拿不定主意。 “该死的奸商,就不能标注一下吗?” 看着羊皮地图上的一条路,再看看眼前的三条岔路,卡姆不由暗骂了一声。 这三条路中间,肯定有一条是正确的,可卡姆却不敢确认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路,要是走错了又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卡姆的眼眸之中赫然是射发出一抹凶光,然后他的视线就转到了那几个合境变异者身上。 “看来只能每条路都探索一下了!” 卡姆的声音随之传出,让得被他盯着的那几个合境变异者都是心头一颤,下意识退了一步。 “兰杰、韦伯、泰勒,你们三个先去分别探一下路!” 见得几个合境没有人自告奋勇,卡姆脸色一沉,然后就直接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听到这三个名字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但是身为当事人的这三位,整个身形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卡姆大人,我……我……” 名叫韦伯的这个合境后期变异者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来得有些鲁莽了。 谁也不知道那三条岔路深处到底有什么危险,可若是一个不小心,步了那古尔的后尘可怎么办? 就算这三条路有一条是正确的,那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活,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就是那个三选一的幸运儿。 更何况就算是正确的路,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什么危险。 先前古尔不就是因为找出了正确的机关线索,最后被吞噬成一具人干的吗? “怎么,你们不愿意?” 见得三人脚下都没有丝毫动作,卡姆的眼眸之中不由迸发出一抹精光,紧接着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条黑色的锁链。 看到这条黑色锁链的时候,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猛然一颤,第一时间就明白卡姆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很明显这三个被点到名字的家伙若是不依言而行的话,恐怕就要步古尔的后尘,被那根黑色锁链吞噬成一具人干。 所不同的是先前那根锁链是自主为之,而此刻却是掌控在卡姆的手上。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想起来卡姆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这是要让他们当炮灰在前边探路呢。 包括那几个化境强者都是若有所思,心想这些合境炮灰用完了之后,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呢? 只不过现在卡姆还没有点自己的名,那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反正要冒险的是兰杰三人,暂时还没有轮到他们。 万一自己开口说话,惹怒了卡姆,直接将这一次的人选换成自己,那才真叫欲哭无泪呢。 原本卡姆的实力就是这支队伍之中最强的,现在又得到了黑色锁链这么一件宝贝,谁还会是他的对手呢? 事到如今,当这些念头在兰杰他们脑海之中闪过后,他们突然发现留给自己只剩下一条路了。 这要是不答应,多半会瞬间被黑色锁链吞噬成人干,而答应的话,可能还有三分之一的活路。 说起来三分之一的几率已经不算低了,到了这个时候,谁都只能在心中祈祷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我去!” 兰杰第一个摆正自己的心态,见得他大踏步上前,赫然是选择了最中间的那条路,让得旁边二人心头一沉。 当有三条岔路的时候,很多人会下意识觉得最中间的路才是最安全的,毕竟不上不下取其中嘛。 眼见中间那条路要被兰杰抢了先,韦伯和泰勒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样想要抢中间的那条路。 “每人选一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卡姆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紧接着那条黑色锁链凌空飞出,将三人隔成了三个方向。 这样一来,如果韦伯和泰勒想要去抢中间那条路的话,就可能触碰到那根黑色锁链。 就算他们能绕过黑色锁链,但既然卡姆已经发话了,再强行去抢中间那一条路,就必然会惹怒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哼,中间那条未必就是正确的!” 心有不甘的泰勒,最终还是只能选择了左边的那一条,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既是对兰杰的嘲讽,也是对自己的自我安慰。 事到如今,留给韦伯的就只剩下右边的那一条路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右边那个路口走去。 虽然兰杰先走出片刻,但三人的动作却很快变得同步,谁也没有比谁更快。 显然这三人都在等别人先进入洞口,如果另外两人出了结果,那自己或许就不用再去冒险了。 “哼!” 可就在此时,卡姆熟悉的冷哼声已随之传来,然后三人都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呼呼风声,眼角一抹黑光闪烁。 原来卡姆对这三人的犹豫颇为不满,那明显太过耽搁时间,所以他很快就有了动作。 那根黑色锁链可是有十多米长,完全可以覆盖兰杰三人的位置,现在无差别攻击,他就不信这三个家伙还敢再拖延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卡姆也不用再将某些心思藏着掖着了,这些家伙要是不想死的话,那就乖乖听话,否则就跟古尔一样的下场吧。 感应着身后黑色锁链的靠近,兰杰三人未必就不能闪开,但他们这个时候都没有这样做。 因为闪避了一次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面对卡姆的怒火,只有合境的他们,根本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了。 “啊!” 片刻之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率先从左侧传来,听得出正是泰勒所发,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刚刚踏进那个洞口的泰勒,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而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干瘪起来。 “又是血气吞噬之力!”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在卡姆掌控之中的黑色锁链,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只不过这一次众人看不到泰勒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血气,而且吞噬的速度,好像比之前的古尔更快。 “啊!” 与此同时,右侧那个洞口之中,同样传来了一道极致痛苦的惨嚎声,让得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很明显进入右边通道的韦伯跟泰勒一样也发生了意外,这让得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中间洞口内的那道身影。 此刻中间洞口内的兰杰身形也有些颤抖,不过那是兴奋造成的结果,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既然三条通道之中,其中两条都发生了意外,那总不能剩下的这一条也有什么危险吧?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包括卡姆都不由在心头再次暗骂一句设计这遗迹的家伙实在是太过狡诈。 刚才在看到兰杰选择中间那条通道的时候,卡姆下意识就猜测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简单,卡姆心中先入为主,也觉得三条通道之中,至少有一条是对的吧? 现在韦伯和泰勒明显是不可能再活了,不得不说兰杰的运气确实不错,而且行事更为果断,应该是能捡回这一条命了。 不过对卡姆来说,无论是谁活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替他找出那一条正确的通道。 “嗯?” 然而就在卡姆暗叹这兰杰运气不错的时候,他忽然感应到了一些什么,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与此同时,位于中间通道内的兰杰,刚刚才因为那两位的惨叫声心生兴奋,转眼之间他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一股无形的力量毫无征兆地袭临他的身体,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血气,不受控制地被牵而出,甚至都不知道要被扯到哪里。 “该死,中间这条竟然也是死路!” 兰杰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亏他刚才还在对韦伯和泰勒幸灾乐祸,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落得个跟那二位同样的下场。 “啊!” 当这第三道凄厉的惨叫声随之从中间通道传出来的时候,后边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惊恐之色。 包括卡姆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同时在心底深处大骂那皇室遗迹的设计者。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三条通道竟然都是死路,是一进去就会被吞噬血气的恐怖之所。 最重要的,如果这三条路都是死路,岂不是说他们要就此打道回府了? 刚刚才尝到一点甜头的卡姆,就算已经死了四个人,他也极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可如果三条路全都是死路,那他又如何找到那真正的核心之地,得到最珍贵的宝物呢? 耳中听着兰杰三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卡姆仿佛要将手上的羊皮地图捏出水来。 尤其是现实有三条岔路,地图上却只有一条的线路,卡姆都恨不得将这张羊皮地图给扯得稀碎。 现在看来,这张地图看似年代久远,实际上可能是人伪造的,就是骗他卡姆这样的冤大头。 亏他还以为自己拿到了这古皇室遗迹的真地图,没想到到头来除了收获一根黑色锁链之外,还留了几条人命在这里。 “咦?” 而就在卡姆狠狠捏着那地图上标注此地的地方时,他忽然心有所感,陡然低下了头来。 羊皮地图之上,似乎正在散发出一道特殊而无形的气息,卡姆感应得很清楚,这些气息分别飘进了那三条岔路通道之中。 这个时候兰杰三人都已经变成了人干,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气血到底被吞噬到了哪里。 当羊皮地图上这道无形的气息散发而出之后,众人眼前的情景忽然之间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见原本的三条通道入口,赫然是在不久之后汇合成了一条,这让握着羊皮地图的卡姆,不由又惊又喜。 就像先前的三条通道入口是一个障眼法似的,此刻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之下,终于显现出一条真正的道路。 这让卡姆不禁在想,不仅这羊皮地图神奇,兰杰三人的死,或许说他们的血气,应该也是让这条真正通道显现出来的关键一步。 这更像是用兰杰三人的血气进行某一种开启正确通道的仪式。 也就是人族足够的血气和羊皮地图内里的特殊力量缺一不可,这无疑让卡姆再一次看到了很大的希望。 付出三条人命才开启的这条通道内里,一定有极大的机缘等着自己去收取,要不然皇室遗迹的主人,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呢? 不过卡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进入那条全新的通道,而是看向了旁边的某人。 “安吉拉,你先进去!” 这一次被卡姆点到名的是一个女人,已经是半步化境的强者,长得还颇为漂亮,在这个队伍之中不乏倾慕者。 但这些倾慕者之中显然并不包括卡姆,这个时候听到卡姆的点名之时,安吉拉曼妙的身形明显狠狠一颤。 她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些平时里不断向她献殷勤的男人,想要看看有没有人代替自己站出来。 可很快安吉拉就失望了,那些平日里赌咒发誓要护她周全的家伙,这个时候一个个都低眉耷眼,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这让她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自己的性命和一个女人之间,这些家伙都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心性。 而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助她安吉拉,那在卡姆凌厉的目光注视之下,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只不过相比先前的兰杰三人,安吉拉可是亲眼看到这条通道是如何出现的,那应该比先前三人要更安全一些吧? 一千五百八十二 尸变 “可恶,一群臭男人!” 眼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自己去冒险,安吉拉心头不由暗骂了一句。 但事到临头,她根本就不敢拒绝卡姆的命令。 卡姆先前是如何对待那三个家伙的,她全都看在眼里。 本以为那些一路上不断献殷勤的男人为了讨好自己,会主动站出来,没想到全都无动于衷。 果然在自己的性命面前,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边站。 这一刻安吉拉觉得自己的魅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人甚至当她是瘟神一样,惟恐惹祸上身。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卡姆明显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个时候见得安吉拉有些犹豫,便忍不住皱着眉头催促了一句。 或许在卡姆心中,这个安吉拉还有些碍事,一路上勾得那些家伙五迷三道,正事不做。 若是这个安吉拉真的因此死了,那倒是可以让这些家伙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卡姆的再一次开口,让得安吉拉不敢再有任何耽搁,见得她缓步朝着全新出现的通道入口走去,心情很有些忐忑。 她很怕自己像兰杰三人一样变成一具人干,那自己这副美貌的脸蛋还有高挑的身材,岂不是都要不复存在了? 不得不说一个漂亮女人的思维很有些怪异,这都到生死关头了,安吉拉居然还在想着死得丑不丑。 怀着这些古怪的念头,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安吉拉终于还是一步踏进了那个全新通道之中。 接下来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紧张,他们害怕安吉拉发生意外,那样自己等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甚至他们觉得自己来时的路都未必再安全,在这古皇室遗迹之中,一切都透发着一种古怪。 “哈哈哈,我没事!” 就在众人患得患失之际,通道之内终于传出安吉拉的大笑声,其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极度的幸运。 听到安吉拉这道大笑声,众人都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包括卡姆一直凝重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看来安吉拉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有着前边的兰杰几人垫背,这条全新出现的通道应该才是通往核心之地的正确道路。 不过卡姆为了保险起见,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这条通道,而是又等了几分钟,这才一步踏入。 身后众人连忙快步跟上,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赫然发现安吉拉就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这让卡姆颇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走吧!” 随着卡姆的一声令下,安吉拉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通道前方走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 又走了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圆顶墓室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让卡姆又拿出了那张羊皮地图,这一次倒是跟地图上的标注没有什么出入。 但为了保险,卡姆伸出大拇指在这个墓室所在的位置使劲按了按,羊皮地图却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变化。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这古皇室遗迹的主墓室了。” 卡姆低沉的声音传出,而此时此刻,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巨大墓室之中的情形所吸引。 墓室之中原本是没有光线的,此刻已经有人点起了火把,让得这些至少也是合境的变异强者看得更加清楚。 一眼望去,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在这个巨大的圆形墓室之中,呈环形摆放着足足十八具棺材,其上正在散发着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而在这十八具棺材的正中间,也是这个圆形墓室的正中位置,还有一具看起来更巨大,也更豪华的棺椁,其上雕刻着一些复杂而玄奇的纹路。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这圆形墓室的地面上,同样有着一些雕刻的纹路,此刻这些纹路之中,还有一丝隐晦的血腥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最中间那磅礴大气的棺椁所吸引,他们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个下意识的猜测。 如果这真是欧罗巴古代一位尊贵皇室之主的陵墓,那最珍贵的宝贝,应该就在中间那最大的棺椁之中。 据卡姆的了解,这座遗迹中的古皇室之主,曾经也是一尊至少达到化境的强者,甚至可能是无双境强者。 如此强者的陪葬品,再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之物吧? 而且他们一路进来,经历了千辛万苦,还死了四个人,可想而知这主墓室是如何的难寻,以前应该是没有人进来过这里的。 看这主棺和十八具副棺都保存得如此完好,那些盗墓贼总不能这么好心,盗完墓之后还将棺材恢复原状吧? 如今七星曜日的大难如火如荼,眼见一年之期已经只有四个月了,卡姆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心,跟大夏镇夜司的殷桐没什么两样。 只有达到了那个更高的境界,在未来真正大难降临之时,才可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变异界一直都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不突破普通五境达到无双境,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修炼者。 如果说普通变异五境依旧只算凡人的层次,那无双境就算是一个生命层次的跃迁。 达到无双境之后,无论是战斗力还是身体素质,包括寿元都会得到大幅度地提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能在化境大圆满逆伐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已经走到这里的卡姆,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哪怕他猜测这些棺椁之中可能会有危险,甚至可能是致命的危险,他也要先开了棺看一看再说。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卡姆没有太多怠慢,而这一次他赫然是第一个朝着那最中间的棺椁走了过去。 对此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议,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谁让卡姆是他们这一群人中的最强者呢,哪怕是几个达到化境的强者,也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卡姆吃最大的一块肉。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除了中间的主棺之外,还有十八具副棺呢。 这些棺材之中,说不定也会有一些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或许是因为卡姆没有发话,又或许是他们想要先看一看那具主棺的情况再说。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卡姆已经来到了主棺之前,见得他右手轻轻抚上不知由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棺椁外沿,眼神有些迷离。 咔!咔! 卡姆没有感慨太久,下一刻已是单手用力,将棺椁的盖子给推开了,看起来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 由于有棺椁外壁的遮掩,后边众人看不清楚棺椁之内的情况,但可以想像内里应该是一副精美而高贵的棺木。 卡姆的目光也第一时间看向了棺椁之内,然后他确实看到了一副黑色的棺木,但看起来跟普通的棺木也没有什么两样。 到了这个时候,卡姆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见得他右手伸将进去,一把将棺材的盖子给掀开了。 这具棺椁也不知道在这里存放了多少年,当卡姆掀开盖子的时候,一股中人欲呕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得他连忙另外一只手捂住了鼻子。 虽说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层次,普通的瘴气已经不会对卡姆造成什么影响,但他也不想这股封存已久的尸气刺激自己的嗅觉神经。 当这股尸臭散发开来之后,卡姆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射到棺材之中,当即看到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值得一提的是,这具棺材之中竟然并不是一具白骨,其上皮肤虽然干瘪毫无血色,却依旧紧紧贴着骨头。 而且棺椁打开见气之后,尸体也一样没有瞬间腐坏,就是那张灰败的脸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死人而已,卡姆艺高人胆大,并没有如何惧怕,而他的目光,早已经转到了棺材之中的某处。 只见在那里,顺着尸体躺着一柄略显灰扑的宝剑,有着明显的欧罗巴古贵族风格,剑柄护手处,还镶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真是一把宝剑啊!” 仅仅是一眼,卡姆就确定了这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甚至可能都不是A级顶峰的禁器,而是达到了无双级的S级禁器。 卡姆心想,自己这一次费尽心力来到这里,还折了四条人命,但只要得到这柄宝剑,那就能将所有的损失全都给补回来了。 就算不能借此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有着这柄宝剑的加持,他的战斗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而且在很多的时候还可以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谁会想到一个化境变异者手上,会拿着一柄S级的宝剑呢? 更何况这棺木之中除了这柄最显眼的宝剑之外,还有很多的陪葬品,卡姆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果然自己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花费大代价得到的这张羊皮地图,也没有让自己失望。 至于古尔兰杰那些死掉的家伙,最多只在卡姆脑海之中闪了一闪,便没有再去多管了。 他们都是因为利益才联合在一起的,正所谓人为财死,兰杰那些家伙,不也是想要得到这古皇室遗迹之中的宝贝,这才丢掉性命的吗?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怪只怪他们实力不济,不能像卡姆这样占据绝对的主动权罢了。 当这些念头从卡姆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后,他已经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柄宝剑的剑柄。 其他人暂时还看不到棺材之内有什么宝贝,但看卡姆兴奋的脸色,还有那迫不及待的动作,他们就知道这家伙这一次应该会收获极大。 几个化境强者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是那十八具副棺。 想必卡姆在得到了主棺之中的宝贝之后,应该不会再来跟他们争抢副棺之中次一等的宝物吧? 至于那些剩下的合境变异者,恐怕就只能等几个化境高手搜刮完副棺中的宝物,才能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残羹剩饭了。 这就是变异界严苛的等级制度,而在欧罗巴和美洲这些国度,弱肉强食必然会比大夏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是想要先看看卡姆到底从主棺之中拿到了什么宝贝? 得不到就罢了,看看总可以吧? 卡姆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这一刻他的右手已经握住那柄宝剑的剑柄,然后轻轻抬起了手臂。 后边的众人终于看到了卡姆手中那柄已经半抬起来的宝剑,这让他们的心头都生出一片火热,恨不得将那柄宝剑据为己有。 只可惜他们实力不济,贪婪也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 既然没有把握能战胜卡姆,还可能会在动手之后有性命之忧,那他们自然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卡姆一直都在防备着有人铤而走险,尤其是那几个化境强者,但最后他不由满意地翘了翘嘴角。 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是比较理智的,没有做出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事,要不然他可就要用这柄刚刚得到的宝剑大开杀戒了。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卡姆的脸色却有些变了,然后他第一时间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只见在卡姆的右手手腕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掌,而这只手掌干枯的五根手指,正握着他的手腕呢。 刚开始的时候,卡姆下意识就以为是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跟自己争抢这柄S级的宝剑,这让他怒不可遏,顷刻之间动了极致的杀心。 可很快卡姆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判断错了,因为那边的几个化境强者一个没少,一直都站在原地呢。 而那只手臂似乎也不是从后边而来,赫然是从面前这具棺材之中探出来的。 很快卡姆的目光就顺着那只手臂延伸望去,顿时让得他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赫然看到那只手臂正是棺材之中那具干尸所属,可这具干尸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动作,还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呢? 此时此刻,就好像棺椁中的那具干尸,又或者说不知死去了多少年的古皇室之主,在看到有人想要拿走自己的宝贝武器时,下意识的护宝动作。 如此诡异的一幕,饶是以卡姆的心性也有些把持不住,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但卡姆终究是身经百战的化境大圆满强者,短暂的惊异过后,他并没有太过失态,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已经到手的宝剑。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到底能翻得起多大的浪来?” 只听得卡姆口中发出一道充斥着冷意的冷哼之声,而这一下后边所有人才终于看到了其右手手腕上的那只干枯手掌。 这让安吉安等人都是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他们知道是出现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变故,就看卡姆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能不能应对化解了。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们都跟卡姆想到一块去了。 或许是因为这古皇室遗迹久不见生人,而棺椁之中的干尸突然之间被外间的空气一冲,做出下意识的动作也不是不能理解之事。 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干尸,总不可能真的活过来吧? 作为当事人的卡姆动作很快,见得他手腕微动,就想要掉转那柄宝剑的剑锋,直接将干尸的那只手臂给切下来。 嗤…… 可就在这个时候,卡姆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手腕处就冒起了一股黑烟。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传将出来,饶是以化境大圆满卡姆的忍痛能力,也忍不住发出一道痛呼之声。 可下一刻他就发现了让自己更加不能接受的事情,也让他的心底深处,终于生出了一丝惊惶。 那五根干尸的手指,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又好像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直接陷进了卡姆的右手手腕皮肤之中。 卡姆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也让他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这干尸手段诡异,那还是先放开那柄宝剑再说,再怎么也要将自己的手臂从干尸手中先抽出来吧? 又或者说卡姆心中有一些猜测,或许正是因为他拿了那柄宝剑,这具干尸才做出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呢? 只要将宝剑放回去,或许他都不需要再有什么应对,干尸就会自动收手,让他逃过这一劫。 铛啷! 宝剑掉回棺材之中的声音,在这地底墓室之中显得格外清晰,让得不少人都猜到了卡姆的动作。 但他们猜不到卡姆在这一瞬间的心思变化,他们下意识就觉得卡姆一定是遭受了什么强力的攻击和威胁,这才不得不放开已经到手的宝剑。 那很可能是一件S级的珍贵禁器,正常情况下,卡姆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开呢? 只是这个时候的卡姆,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后边众人的心情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在卡姆松手放开那柄宝剑之后,他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是加剧了几分。 干尸的五根手指,就好像真的要把卡姆的右手手掌给切下来似的,已经陷得越来越深了。 唰! 不得不说卡姆的动作和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又或者他在松手放脱宝剑的同时,左手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也从来没有将希望寄托在那干尸主动收手之上,所有的命运,都必须得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在卡姆的左手上,瞬间多了一柄短刀,然后散发着寒光的刀锋,狠狠朝着那干尸的手臂斩去。 这可是一件达到A级顶峰的禁器,其锋利程度非同小可,若是触及人身,恐怕会无声无息地将某个部位给切下来。 这干尸固然诡异,但终究是死了很久的血肉之躯,卡姆就不信对方能抵挡得住A级禁器的锋利刀锋。 哗啦!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卡姆和其他众人的耳中,然后他们就又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色锁链,毫无征兆地从卡姆的空间禁器之中被拉了出来,瞬间缠上了那柄A级禁器短刀。 刚开始的时候,后边众人还以为卡姆是想双管齐下。 一边用短刀斩击那干尸的手臂,一边又想用黑色锁链来缠住那具干尸,让其不能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毕竟先前他们亲眼看到卡姆收取了那根黑色锁链,后边还用这根黑色锁链来威胁兰杰等人呢。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看卡姆的脸色,那黑色锁链似乎并不是他自主为之,而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从他的空间禁器之中抽离出来了。 或许只有卡姆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控制这黑色锁链,而一道力量竟然能从空间禁器之中将黑色锁链给抽出来,这也是一件常人难以想象的异事。 要知道空间禁器是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强行切割出来的一方空间,一般来说只有其主人才能如此轻松取出物品。 尤其是一些达到中级甚至高级的空间禁器,还会铭刻主人的精神印记,就算被别人得了去,也不能轻易打开。 低级空间禁器虽然没有这些高级的限制,但一个外人想要从别人的空间禁器内取出东西,这怎么看都有点天方夜谭。 可就是如此诡异之事,此刻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了卡姆的眼前,让得他大惊失色,心底深处的不安赫然是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哗啦! 果然不出卡姆所料,在那根黑色锁链刚刚出现的时候,就一举缠上了他的左手小臂,让得他那一刀再也斩不下去。 而且黑色锁链的力量不仅奇大无比,而且其内似乎还有一股吞噬之力在爆发而出,吞噬着卡姆的血气。 到了这一刻,卡姆终于知道古尔兰杰那些人临死之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了,现在他很可能也要承受一番那样的痛苦。 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啊! 此时此刻,卡姆的右臂手腕被干尸的手指捏着,而左手手臂则是被黑色锁链缠绕,整个身形几乎都动弹不得。 他也不是秦阳那样的精神念师,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所能做的,或许就是求救于后边那些所谓的同伴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急怒攻心而且心头不安的卡姆,下一刻已经是厉喝出声,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浓浓的威胁和不容置疑。 但他似乎是忘了,此刻的局势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绝对的碾压之力,后边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听他的呢? 在卡姆厉喝声落下后,他赫然是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当即看到一张张冷漠的脸,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让卡姆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同时下意识想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卡姆先前对古尔兰杰等人的心狠手辣。 他可以在先前将那些合境变异者当成炮灰踏脚石,而现在在他卡姆遇到危险的时候,别人自然也可以见死不救。 甚至像安吉拉这样刚才逼不得已冒险后活下来的人,看到卡姆此刻的下场,心头还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舒爽。 当然,最重要的是此刻卡姆面临的事太诡异了。 谁也不知道那棺材中的干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贸贸然上前,也落得个跟卡姆同样的下场可怎么办? 但由于心中的贪婪,他们并没有就此退走,还是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那具干尸只能发出一次性攻击,在杀了卡姆之后就再无动静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得到那柄S级的宝剑呢? 这样的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很多古墓之中的机关都是一次性的,启动过一次之后就会变成死物,这一点他们其实都有所猜测。 说到底他们终究还是放不下这古皇室遗迹中的宝贝,而若是没有了卡姆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其他人是不是就能有更多的机会呢? 尤其是那几个化境高手,这个时候心思已经转得很远,甚至在想着卡姆身死道消之后,自己要如何抢得先机了。 眼见众人没有相救的动作,卡姆心头一阵绝望,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血气,都在不断被吞噬,很快就要被吞噬殆尽了。 这让卡姆心中又生出一个怪异的念头,那就是吞噬了自己这一身血气之后,棺材中的这具干尸,不会就此活过来吧? 可笑那些家伙还想看自己的笑话,或者说坐收渔利,等到时候干尸复生之后,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只可惜卡姆注定是看不到那样的一幕了,因为就在不久之后,他全身的气血都被吞噬一空,很快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可惜这个自以为运气不错的化境大圆满强者,信心十足地带着这些人前来这古皇室遗迹,最后却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噗嗵! 一道轻响声传进各人的耳中,让得他们的心脏都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那正是失去生机的卡姆倒地发出的声音,而其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活人气息。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响将起来,原来是那个化境后期的强者第一时间有所动作,他也确实是剩下这些人中最强的。 为了抢占先机,此人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有着卡姆被杀的前车之鉴,他也觉得自己必须得冒一冒这个险。 “卧槽!” 然而就在此人刚刚跃近棺椁之前,后边几人也快速跟上的时候,从他的口中,赫然是传出一道下意识的骂声。 再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如此失态了。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那棺椁之中有一道身影霍然坐了起来,不是那具面目可憎的干尸是谁?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饶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化境强者也有些始料未及。 这可比之前仅仅是伸出一条手臂抓住卡姆的手腕要恐怖得多了。 此刻那具干尸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般,尤其是当它坐起来之后,更是缓缓转过了脑袋,一对空洞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面前的这个化境后期人类。 咔!咔! 特别是干尸在转头的同时,其脖颈之处还传出一道咔咔声,就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是骨骼关节之间摩擦发出的声音一般。 “该死,这鬼东西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化境后期的这个人族强者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听得他口中惊骂出声,整个身形都想要在这一刻抽身而退。 唰! 可就在他刚刚退了半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退不了了,因为他的一只手臂已经被那具干尸给抓住了。 紧接着此人就骇得魂飞魄散,他看到抓住自己手臂的干尸从棺椁之中缓缓站起,然后张开大嘴朝着他的脖颈咬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那干尸手臂之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这个时候的化境后期强者,竟然没有能避开这一咬。 咔嚓! 一道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传将出来,所有人鼻中都闻到一股血腥之气,然后似乎有一滴滴鲜血从那人的颈部滴落。 “救……救我……” 感觉到自己全身血气疯狂流逝的这个化境后期强者,只能发出这微弱的求救之声,但这个时候又有谁敢上去救他呢? 刚刚跟着他上前想要争抢宝物的那几个化境高手,这个时候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慌不迭地就朝着后边逃去。 咔!咔!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中就听到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紧接着他们的视线就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脸色都瞬间剧变。 因为他们赫然看到先前毫无动静的那十八具棺木的棺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开了。 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从其内探将出来,然后借助棺壁之力,一道道身影已经是陆续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些棺材中的干尸,看起来比中间那具棺椁中的干尸要暗哑不少,身上的气息也弱了许多,却更让人心中发毛。 如果说中间主棺中那具干尸,已经差不多达到无双境初期层次的话,那这十八具棺材中的干尸,就尽都有化境层次的实力。 这么一股恐怖而诡异的力量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想而知对这些人造成的冲击力到底有多么强烈? 很显然这些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的干尸,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发生了变异,就如大夏楚江南山的那些变异尸一样。 只不过比起当初实力并不强,只是靠数量取胜的南山变异尸,此刻这古皇室墓葬之中的变异尸,明显要强横得多。 尤其是主棺中的那具变异尸,让得化境大圆满的卡姆,还有此刻这个化境后期的人族强者,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它只是一尊化境或者说半步无双境的变异尸,卡姆怎么可能会死得这么快? 此时此刻,化境后期的强者已经奄奄一息,满脸的灰败,昭示着他全身的血气都被吞噬一空,再也不可能活了。 加上十八具棺材之中的变异尸复苏,此刻几个人族的化境高手都被围在了中间,陷入了包围圈之中。 倒是那些动作慢一点的合境变异者还处在十八具变异尸包围的外围,他们的动作也并不慢。 事到如今,什么宝贝什么机缘,对他们来说都已经变成了镜花水月。 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得到再多的宝贝又有什么用呢? “快跑!” 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高声,下一刻几个合境变异者便不再犹豫,第一时间朝着刚才进来的那个通道口奔去。 或许在他们心中,只要自己离开了这地底主墓室,或许那些干尸就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甚至不能追出这主墓室的范围。 砰! 然而片刻之后,一道大响声突然从通道口传将出来,赫然是奔在最前边的安吉拉被一股力量给轰得飞了回来。 “这……这是……” 而当众人将视线转到通道口,看到那陆续出现的几道身影时,竟然觉得有些极度的眼熟。 “古尔、兰杰、韦伯、泰勒……” 当众人看清楚那几身影的形貌之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那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的陌生。 那赫然是先前已经死在某种神秘吞噬之力下的古尔等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又活了过来,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里。 但显然古尔等人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思维,他们眼神空洞脸色灰败,刚才轰飞安吉拉的正是合境大圆满的兰杰。 说起来半步化境的安吉拉实力还要在兰杰之上,但她却是被一击给轰飞了。 虽说这有安吉拉一时不防的原因,但显然成为变异尸的兰杰,肉身力量恐怕有了一个极大的提升。 如此一来,这些合境变异者唯一的逃命通道赫然是被堵死了,让得他们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苍白。 “你们看!” 然而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还有后头,当一道惊呼声响起之后,众人再次被某处诡异的情形给吓到了。 只见刚才已经被吞噬光了一身血气的卡姆,还有另外一位被咬中脖子的化境后期强者,正在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此刻那主棺中的变异尸眼眸之中,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光,这或许才是让这些死人复活的真正原因。 卡姆二人的身上,同样已经看不到半点的人气,而他们摇晃着站起来之后,诡异的眼神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那几个化境人族变异者。 众人都能看出这些变异尸似乎升腾起了一丝嗜血的兴奋,就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一般,蜂拥朝着他们扑将过来。 紧接着这古皇室遗迹的主墓室之中,就发生了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 就只是几个化境外加几个合境变异者而已,怎么可能是这么一群变异尸的对手? 尤其是卡姆,也不知道他心头是不是还残留着刚才这些人没有救自己的怨念,出手尤其狠辣,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值得一提的是,卡姆它们杀了这些人族之后,却并没有吞噬其血气,而是都将视线转到了那具无双境变异尸身上。 哗啦! 只见实力最强的无双境变异尸一抖黑色锁链,黑色锁链就分为数道,然后分别扎进了那些人族尸体之上。 呼呼呼…… 一道道血气从人族尸身之中顺着黑色锁链进入无双境变异尸的体内,似乎让它的身上都多了一丝生气,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红光。 当这些人族变异者的血气被吞噬一空之后,无双境变异尸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东北方向。 而在那里,只是一面黑漆漆的墙壁而已。 但无双境变异尸的视线,仿佛能穿过厚重的墙壁和地面上的泥石,看向东北方向极远之处。 位于此处古皇室遗迹东北方向极远处的一座高山之上,站着一道木然的身影。 此刻这道身影仿佛有所感应,目光看向了西南方,也就是那座古皇室遗迹的方向,透过千山万水,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 这是一张看起来极为苍白,却又没有任何表情的诡异之脸,而下一刻它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能量气息。 轰! 当这道能量气息爆发而出之后,这座高山的周围赫然是浮现出一袭黑色的光罩,就好像是一座极其巨大而强横的封印。 很明显这里正是其中一头域外魔兽降临地星的地方,只是这头域外魔兽乃是人形之身,其身上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死气。 哪怕是阻止了这头域外魔兽的黑色封印,似乎也压制不住那些死气,让得这些死气远远散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以这座高山为中心,几乎整个欧罗巴沉睡地底的尸骨们,都产生了一种不为人知的异变。 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埋在地底时间不等的尸骨们,会不会像那古皇室遗迹里的干尸一样,破土而出,为祸人间? 一千五百八十三 怨念 阿非利加洲,东非大裂谷深处。 强横的封印依旧存在,空气之中都仿佛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得外围的变异兽们,根本就不敢靠近这核心之地方圆千里之内。 一个巨大的肉卵上有一条狰狞的裂缝,透过这道裂缝,依稀能看到内里那双翅环抱的巨大魔兽。 这正是降临在东非大裂谷深处的那头域外魔兽,只不过相比起其他的域外魔兽,它的情况又有些特殊。 由于在降临地星之时发生了一些变故,这头像是大夏凶兽穷奇的域外魔兽,被某些存在探知的情况,有了一次专门针对它的特殊计划。 当时地星五大传奇境强者连袂而来,闯进这核心之地。 一场大战下来,古瓦纳传奇境强者纳摩战死,日月盟盟主杰佛逊身受重伤,亚特兰蒂的阿利斯和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但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却并不能说是失败,因为众神会神王宙斯的特殊目标,最终他无疑成为了这次行动的最大得益者。 结果就是纳摩永远留在了这里,而其他三个传奇境强者则是逃了出去,神王宙斯却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开始了夺舍这头域外魔兽的旅程。 可即便是这头域外魔兽已然身受重伤,但一个地星人类想要成功夺舍,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 如今时间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头域外魔兽依旧没有彻底屈服在宙斯的精神力下,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外间宙斯的本体依旧矗立在那里,也不知道精神力离开本体这么久,他到底是如何保持本体完好的? 但显然宙斯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得让这头域外魔兽成功突破到不朽境。 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一年之期到来时,拥有跟其他域外魔兽抗衡的资本。 宙斯做出这个疯狂的决定,未必就是为了地星全人族,最多就是想保住众神会,或者说他自己的性命而已。 修炼到这种高深的境界,宙斯绝不甘心就这样身死道消,不得不说他这个众神会当代神王,还是相当有魄力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时间还要持续多久,最终会不会按照宙斯心中所想发展,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 地星最南端,南极大陆,冰川之下。 常年覆盖在冰雪之下的南极大陆,冰川的厚度恐怕达到了数千米之巨,而当初有一只域外魔兽,正是降临在了地星极南之地。 那头域外魔兽一路从最顶端的冰面穿梭而下,进入了这冰川极深之处,深入南极大陆的地底之中,如今已经待了近八个月之久。 如果有人能进入到这南极大陆冰川之下,看到这头域外魔兽模样的话,就会发现在那圆形的光罩之中,有一只体型巨大的……蚊子! 这只太古魔蚊可比普通的地星蚊虫大了不知多少倍,而当它在光罩之中微微振动一下翅膀的时候,仿佛整个南极大陆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一些埋藏在南极大陆深处不知道多少年的远古蚊虫,包括一些极为细小的病毒细菌,也因为太古魔蚊每一次的蚊翅振动而蠢蠢欲动起来。 这一片埋藏在冰川之下的古老大陆,不知道有着地星多少大秘密,又蕴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危险? 而这只降临在此地的太古魔蚊,或许就是引动这些远古秘密的导火索,会在不久的将来,给地星人族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今时间越来越临近一年之期,想来这些域外魔兽虽然都被封印阻拦,但它们肯定各有各的算计。 地星人族可能不会是它们最在意的敌人,其他六尊域外魔兽才是。 这一场属于宇宙中某些大佬的游戏,地星人族固然是受人摆布的棋子,这七头域外魔兽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相对于地星人族来说,它们未必会死,甚至会在这一场浩劫结束之后论功行赏,功劳大的,自然会得到更多的赏赐。 对于七头域外魔兽来说,被选中成为一方世界的毁灭者,既是它们的任务,同时也是它们的机缘。 历史上有很多毁灭一个世界的魔兽,正是因为圆满完成了任务,从诸多魔兽之中脱颖而出,得到了无数的宝贝和造化,让得它们实力更进一步。 所以说七头域外魔兽之间也是有竞争的,甚至最后为了争夺功劳名次,它们之间还会大打出手,毕竟谁都想得到最珍贵的赏赐。 当然,谁才能在这场地星浩劫的最后拔得头筹,现在还说不准,但它们无疑都在为这一个目标而努力。 太古魔蚊未必是七头域外魔兽之中实力最强的,但如果到时候它破封而出,携带着无数远古病毒蚊虫,杀进人类世界的时候,必然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曾经就有人从南极冰川之下,发现过现代人类从未见过的远古病毒,一度引起了地星人族的恐慌。 而那还只是在冰川之下数十近百米的深度发掘出来的,在南极冰川更深的地方,又会有多少未知的可怕东西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古魔蚊的降临,给了这些远古病毒蚊虫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或许也是太古魔蚊选择南极大陆作为降临之地的重要原因,毕竟单打独斗的话,它对上其他六头域外魔兽,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怜地星人类大多都不知道一年之期到来时,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到了那个时候,真的会有救世主横空出世,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吗? ………… 大夏,京都,赵家。 “爸,殷掌夜使都等了大半天了,要不您还是去见一见吧?” 赵家第二代领军人物,也是赵古今长子的赵长宁一脸惆怅地看着坐在上首的老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出声。 而今日赵家这主厅之中,却并不是只有赵古今父子,还有那个第三代长房嫡子的大少赵凌止。 值得一提的是,在当初秦阳建议之下去到普通小队历练了一年多的赵凌止,比在皇庭会所的时候看起来要稳重得多了。 甚至这个时候听到父亲赵长宁的话语之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强行忍住了什么话也没说。 毕竟殷桐依旧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哪怕前段时间极不受各方待见,实力也摆在那里。 尤其是这一次南美之行回来后,殷桐的口碑似乎有所回升,而这其中或许包含了方方面面的原因。 以前只有化境大圆满的殷桐,从南美回来之后就已经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真正的无双境似乎也指日可待。 不过如今的赵家也今非昔比,靠着秦阳给出的大浩然正经,赵老爷子成功在接近九十岁的高龄打破桎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 这等于是让赵古今强行续了一波命,也让之前患得患失的赵家,重新拿回了在大夏变异家族之中的高端地位。 抛开赵老爷子这个在镇夜司高层位置坐了多年的掌夜使,赵家第二代其实并没有太拿得出手的强者。 比如说这个赵家名义上的当代家主赵长宁,也不过是在不久之前才堪堪突破到化境初期,而这还是沾了大浩然正经的光。 终究是自己的嫡亲儿子,赵古今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偷偷把大浩然正经传给赵长宁,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只不过赵古今再三叮嘱,让赵长宁千万不要将自己修炼过大浩然正经的事泄露出去,否则还不知道秦阳那边会是个什么想法呢。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需要那么纠结了。 如今不仅秦阳已经身陷南美亚马流域深处再也回不来,据说那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也被强行带离了地星世界。 这让赵古今心头生出一丝遗憾的同时,又隐隐松了一口大气。 毕竟秦阳死了,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私传大浩然正经给赵长宁的事情败露不好交代。 更不用担心秦阳会再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找自己秋后算账了。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相比起齐伯然和洛神宇,赵古今跟秦阳的关系显然又更远了一层。 在秦阳活着的时候,凭着他表现出来的天赋,还有镇夜司诸多高层的看重,赵古今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再加上秦阳的身份,还有那两尊完全看秦阳脸色行事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试问谁敢轻易招惹? 只可惜天妒英才,如此惊才绝艳的妖孽,竟然在南美栽了跟头,如今恐怕尸骨都被吞得一点不剩了吧?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心态,会随着事态的发展发生改变。 这样的改变或许在赵古今身上还不明显,但在赵长宁的身上却已经渐渐体现出来了。 如今秦阳已然死了,再去巴结讨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可掌夜使殷桐还在,而且还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真正的无双境指日可待。 赵老爷子虽然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但除此之外,赵家第二代和第三代都不太成器,急需寻找信得过的盟友。 齐伯然和洛神宇那边,似乎都对赵家不太待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当初他们针对过秦阳的原因。 而赵家原本跟殷家的关系就不错,是因为秦阳的强势崛起,赵古今才不得不选择切割。 赵长宁心想,如今秦阳已死,赵家和殷家的阻碍自然就消失不见。 曾经那些关系,或者说良好的合作,有必要想办法再捡起来了。 更何况殷桐态度放得很低,这段时间都主动登门拜访过好几次,只是老爷子都以事忙为由推说不见。 今日已经是殷桐第四次前来登门拜访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赵长宁觉得无论老爷子是什么想法,都应该主动现身见上一见。 要不然一直这样避而不见,殷桐那边恐怕就该有想法了。 即便不跟殷桐合作,也没必要得罪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嘛,这就是赵长宁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爸,殷掌夜使主动找您这么多次,或许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呢,你总是这样避而不见,于公于私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赵长宁倒是有几分口才,见得老爷子不说话,便是再次开口出声,而且还将大夏镇夜司给搬了出来。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间自然时有商议合作,尤其是在针对一些大事的时候,首尊叶天穹都会将他们召集到一起。 而四大掌夜使私底下也有亲疏关系,以前的时候,齐伯然和洛神宇的关系好一些,而赵家和殷家更是私底下合作过多次,一直都很默契。 “凌止,你怎么看?” 然而在赵长宁话音落下之后,赵古今依旧没有立时回答,反而是将目光转到了赵凌止身上,轻声问了出来。 “他一个小兔崽子懂什么,爸您……” “你闭嘴,我没问你!” 赵长宁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就要出声呵斥,但刚说得一句话,便被老爷子粗暴地打断了。 一句骂得赵长宁不敢再多说什么,却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赵凌止,似乎是在警告这小兔崽子不要乱说话。 说实话,在当时秦阳出现在京都之前,赵长宁对这个长房嫡子极为溺爱,几乎什么事都会想办法满足,这才养成了赵凌止目中无人的性格。 甚至那时候赵长宁都觉得赵凌止跟自己很像,生在京都赵家,就应该有盛气凌人的气质,反正谁也不敢轻易招惹赵家。 那时的赵凌止,也对赵长宁这个父亲的话言听计从,很是暗中做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但赵长宁每一次都会帮他擦屁股。 可让赵长宁没有想到的是,自从赵凌止被下放到普通小队中历练了一年多之后,每一次回家都会有极其明显的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赵凌止还不会违背赵长宁的命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赵长宁发现自己越来越命令不动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了。 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当赵长宁找到赵凌止,想让其帮自己暗中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仅被直接拒绝,还反被赵凌止苦口婆心地说教了一顿。 这可是赵长宁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哪怕他再不成器,也是赵家这一代名义上的家主,除了老爷子之外,在赵家就是说一不二。 没想到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不仅不按自己的命令行事,还反过来教训自己,简直倒反天罡。 更让赵长宁愤怒的是,在他都拿出家主和父亲的威严之后,赵凌止却依旧不知悔改,最终将这件事闹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一番争执下来,赵凌止得到了老爷子的夸赞,而赵长宁却被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让他很有些下不来台。 自那以后,这一对父子之间就产生了隔阂,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了分歧。 偏偏最后老爷子拍板的时候,都是赵凌止这个儿子占据了上风。 对此赵长宁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变了,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这还是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那个儿子吗?这家伙还知道自己是姓赵吗? 更让赵长宁受不了的是,赵凌止不只一次将秦阳挂在嘴边,似乎他能有今天的改变,全是因为那个秦阳一样。 又仿佛在赵凌止的心中,那个秦阳的地位比他赵长宁这个父亲要高得多,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只不过那个时候秦阳还活着,而且用几场战斗成为了全民偶像,甚至轻松斩杀过几头化境变异兽。 包括赵老爷子能突破到无双境,还有他自己能突破到化境,都是托了秦阳的福。 所以无论赵长宁心中有多少牢骚,那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敢埋怨秦阳一句,老爹和儿子都会跟自己过不去。 不孝子赵凌止也就罢了,但老爷子那时候正在想尽办法讨好秦阳,说不定挨一顿毒打都是轻的。 秦阳在世的时候,赵长宁这些情绪只敢深埋心底,不敢有半丝表露出来。 但有些东西只会越积越深,尤其是看到赵凌止的行事作风,越来越跟自己背道而驰,而且好几次跟自己对着干的时候,赵长宁对秦阳的怨气也越来越浓郁了。 偏偏那个秦阳运气不好,死在了南美亚马流域,这又让赵长宁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天才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叫天才,而且秦阳的那些人脉,也会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 赵长宁觉得赵家没必要对一个已死的秦阳再心存感激,也不用再去惧怕秦阳的那些关系。 反正现在剑如星和秦兮这两个秘境强者已经离开,想必叶首尊和齐掌夜使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真的对偌大的赵家做点什么吧? 死者已矣,赵家不应该再对一个死人抱有希望,而是应该去结交还活着的强者,比如说掌夜使殷桐。 这边赵凌止被赵长宁一呵斥,其实还是有些发怵的,毕竟他虽然改变极大,但父亲曾经的积威依旧还留存了一些。 好在赵老爷子及时呵斥出声,打消了赵凌止心中的某些顾忌,见得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轻声开口。 “我的意思,是再等一等再说!” 当赵凌止口中这简短而又直接的话语说出口后,赵老爷子不置可否,但旁边赵长宁的脸上,明显升腾起一抹怒气。 “等,等什么?等秦阳那小子活过来吗?” 赵长宁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反问出声,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屁股一痛,身形也一个不稳朝前扑去,差点扑倒在地。 旁边的赵凌止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一言不合就朝着赵长宁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而且力气应该还不小。 “小兔崽子,那可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你就是这态度?” 赵老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有几分诚意,不像赵长宁那般薄情寡义。 又或者说修炼了大浩然正经突破到无双境初期之后,赵古今的感觉是跟年富力强的赵长宁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如果再不突破的话,赵古今的寿元已经所剩不多,能突破到无双境,等于是让他强行续了几十年的寿命。 无双境强者如果不碰到什么意外,比如说被人杀死,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 赵古今相信若不是七星曜日的大难,再给自己几十年时间,必然可以再做出一番大事。 可赵长宁不同,他原本就才五十多,就算不突破,再活个几十年也是很容易的,所以他的感觉就没那么强烈。 而且赵长宁是从老爷子这里拿到的大浩然正经,这转了一层之后,他觉得自己要感谢也应该是感谢老爷子嘛。 你秦阳既然已经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了老爷子,那应该就是默认可以让他们这些赵家嫡系修炼,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之前赵长宁一直都觉得老爷子太慎重了,还不止一次叮嘱自己不要外传,让得自己想要用大浩然正经去结交几个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听到老爷子再次提及秦阳的恩情,赵长宁就有些不以为然,心想秦阳都已经死了,你说这些话对方能听到吗? “祖父说得没错,就算秦……秦先生他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也不能忘记这份大恩!” 赵凌止的声音随之传出,而当初还跟他较量过的秦阳,此刻在他的口中也变成了“秦先生”。 或许在赵凌止心中,也觉得自己欠了秦阳一份人情,要不是那位,他现在还在京都当他的三代纨绔子弟呢。 脱胎换骨之后的赵凌止,心态也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无法追上秦阳了。 那已经是跟大夏镇夜司王牌小队队长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不是他赵凌止能比的。 秦阳没有能从南美回来,赵凌止不止一次觉得遗憾,若是以他以前的心态,说不定早就幸灾乐祸开了。 可现在他心中只有惆怅,而且觉得秦阳固然死了,但他对赵家的恩却依旧存在,赵家每一个人都不能轻易忘记。 听得赵凌止的话,赵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瞪了赵长宁一眼,让得后者有些畏忌地低下了头去。 只不过在赵长宁低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 这一个是他抗衡不了的老爷子,一个又是他的嫡亲儿子,他就算是恨也恨不起来。 所以赵长宁的满腔怒火,无疑都转嫁到那个已死的秦阳身上了。 这个时候他无疑是忽略了秦阳帮助老爷子突破到无双境的事,他只知道因为秦阳,自己在这个家里变成了孤家寡人。 不仅老爷子不待见自己,还狠狠踹自己的屁股,连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也跟自己对着干。 这种强烈的落差,让得赵长宁心头滋生出一种恨恨的滋味。 一个死人而已,用得着你们祖孙二人如此恭维讨好吗? 这放着现成的殷掌夜使不去结交,却还要为一个死人尽忠守节,简直就是一个老傻蛋和一个小傻蛋。 “唉,好人不长命啊!” 赵老爷子的口气有些唏嘘,听得他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还是又看向了赵长宁。 “行吧,长宁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咱们要是再避而不见的话,恐怕就会得罪殷桐那家伙了。” 赵老爷子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长宁,这一次就由你出面去见一见殷桐吧!” “也不用跟他深谈,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咱们赵家,还没到要巴结殷家的地步!” 不过赵老爷子还是定了一个基调,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无双境强者,单比整体实力的话,还要在殷家之上。 只可惜赵家除了赵古今之外,第二代包括第三代可就远远不如殷家了,颇有点后继乏力的迹象。 如果是以前的赵家,绝对不敢如此怠慢殷桐,不过现在已经突破到无双境,得以续命数十年的赵古今,也确实不用将殷桐太放在眼里。 更何况如今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地星人族最应该关注的还是那些变异兽,尤其是七头域外魔兽。 所以在赵古今看来,无论殷桐有什么事,都只是小事而已。 这家伙无非就是想从自己这里弄到大浩然正经罢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可即便是秦阳死了,赵古今也从来没有想过将大浩然正经外传。 他相信其他得到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高层,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在赵古今心中,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尤其是自己郑重提醒之后,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吧。 “是!” 赵长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他转过身来眼眸之中的那一抹精光,后边的祖孙二人谁也没有看到。 ………… 赵家客厅。 对于殷桐这一尊镇夜司的掌夜使,赵家的下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上的都是赵家珍藏多年的好茶。 只是这位殷掌夜使已经是这段时间第四次登门了,老爷子和家主都推说不见,只是让他们这些下人好好招待,这未免有些不太寻常。 今日下人们依旧泡了好茶,上了一些美味的点心,然后就再没有人过来打扰,最多也就不时续上茶水罢了。 殷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茶杯里的上品茶水喝起来都有些寡淡无味,一抹淡淡的怒意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这赵古今也太不把自己这个掌夜使当回事了,自己这都第四次主动登门了,你连个面都不愿露一下吗? 这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赵老爷子不露面也就罢了,连赵家当代家主赵长宁也避而不见,只派个管家来招呼自己算怎么回事? 好几次殷桐都想就这么走了,可一想到从某些渠道得来的消息,他就觉得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突破口。 之所以几次主动来赵家,殷桐自然是想从赵家这里得到那门大浩然正经了。 而在他的心中,从赵古今那里得到大浩然正经恐怕不太容易,但那个赵家当代家主赵长宁,这一段时间的心态似乎有所变化。 据他安排在赵家的探子回报,赵长宁不止一次跟赵古今有过争吵,尤其是那个赵凌止,时常将赵长宁这个家主气得下不来台。 也就是说如今的赵长宁,名义上是赵家的家主,但赵老爷子固然不会听他指派,连他的亲生儿子都跟他对着干。 从一些隐秘的渠道,殷桐还知道赵长宁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这就让他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赵长宁是个什么修炼天赋,以前跟赵家关系不错的殷桐自然是知之甚深。 他知道赵长宁之前能修炼到合境大圆满,都是靠着赵家的资源堆砌,这辈子恐怕也就合境大圆满到头了。 可现在赵长宁竟突然就突破到了化境初期,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原因,殷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想着赵古今从秦阳那里得到的大浩然正经,殷桐不难推测出赵长宁的突破,也是沾了大浩然正经的光。 这就让殷桐的心思变得活络起来,也是他一次次被安排在这客厅喝茶,却又一次次厚着脸皮登门拜访的原因所在。 你赵古今固然可以一直不露面,但自己终究是镇夜司的掌夜使,这么多次登门,你们赵家真就不怕将自己得罪死了吗? 所以到得最后,赵家至少也会让当代家主赵长宁出面虚与委蛇一番。 殷桐相信,只要赵长宁露面,自己就一定可以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初步达成自己的目的。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殷桐眼神微微闪烁,因为他敏锐的感应,已经感应到外间传出来的脚步声了。 这脚步声跟先前那些修为低弱的赵家下人大不一样,在殷桐的感应之下,这至少也是一尊化境强者。 而在如今的赵家,自老爷子赵古今以下,有且只有一个化境强者,那就是刚刚突破到这个层次没多久的赵家当代家主赵长宁。 “哎呀呀,实在是不好意思,怠慢殷掌夜使了!” 赵长宁人未到声先至,这种半开玩笑的抱歉之语,既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刻意,也确实表达了赵家的歉意,可谓是一举两得。 “真是抱歉,这几天老爷子带着长宁东奔西走,直到今日才回到家中,还请殷掌夜使见谅啊!” 赵长宁一步跨入厅中,听得他笑着说道:“只是老爷子刚刚回到京都,就被叶首尊派人来叫去了,恐怕今日又要让殷掌夜使白跑一趟了!” 这位赵家家主的瞎话那是张口就来,反正现在叶首尊也不在这里,这殷桐总不能去找镇夜司首尊询问这样的小事吧? 对于赵长宁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殷桐自然是心知肚明,但这个时候他显然不会去当面拆穿,甚至还在此刻站起了身来。 殷桐的起身,算是给足了赵长宁面子,让得后者有些受宠若惊。 在整个赵家,只有赵老爷子可以跟殷桐平起平坐,如今的地位应该还要更高一些。 但除开赵古今,赵长宁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实力,都比殷桐低了不止一筹。 原本赵长宁还有些担心,四次登门依旧没有见到老爷子的殷桐心情会十分恶劣,甚至将满腔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殷桐阴阳怪气嘲讽甚至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一副十分客气的样子,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长宁你言重了,老爷子如今已经是无双境的修为,正所谓能者多劳,所以他要事缠身,我也能够理解。” 尤其是从殷桐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长宁都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了。 谁都知道赵古今和殷桐是镇夜司脾气极为古怪的两位掌夜使,相比起另外两位,镇夜司成员对这二位有着更多的恐惧之心。 至少赵长宁还从来没有见过吃了闭门羹还如此和颜悦色的殷桐,这可跟他以前对这位掌夜使的观感大为不同啊。 “唉,可惜了,殷某就算是想要有这样的忙碌也没有机会呢!” 殷桐口中发出一道叹息之声,赵长宁倒是第一时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那是说自己没有突破到无双境,做不到赵古今这样的“能者多劳”。 “殷掌夜使言重了,您这一次带队前往南美,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生佩服呢,长宁心中同样如此!”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殷桐如此客气,那赵长宁自然也尽捡对方喜欢听的话来说。 尤其是听到“带队”二字的时候,殷桐脸上的笑容不由浓郁了几分。 事实上五行小队的队长麦乔,才是这次南美之行敢死队的队长。 而且如今麦乔已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这让得殷桐心底深处的那抹执念,再一次升腾而起。 秦阳在世的时候,镇夜司所有人都不敢得罪,更不敢私自将大浩然正经给别人看,尤其是跟其关系不好的殷桐。 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的表现,也让殷桐心中生出了极大的忌惮之心,他甚至都不敢再去跟日月盟合作了。 没想到最终秦阳竟然死在了魔蛛山谷,也就是说殷桐心中最大的威胁已经尽去,大夏这边的格局,恐怕也要因为秦阳的死而发生改变。 一个活着的天才,而且是前途无量的天才,自然谁都会忌惮几分。 可天才终归只是天才,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时就死于非命,那么他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这一点或许在齐伯然洛神宇,包括赵古今这些跟秦阳交情颇深的人身上,体现得还不是太过明显。 但隔得更远一层如赵长宁这样的人,恐怕秦阳在其心中,就不会再有多重的分量了。 “别瞎说,土妞才是敢死队的队长,包括那个秦阳,在这一次的南美之行中,功劳也比我更大。” 有意无意间,殷桐悄然将话题引到了秦阳的身上。 他是想要先看看这个赵长宁对那个大夏天才的态度,然后才好有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不出殷桐所料,当他提到土妞的时候,赵长宁倒是一脸敬畏,可是在说到“秦阳”二字之时,这位赵家当代家主眼中则是闪过一丝鄙夷。 “殷掌夜是不是有点太抬举那个秦阳了,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家伙,哪来的什么功劳?” 心中想着自己宝贝儿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还有秦阳在老爷子心中的分量,赵长宁鬼使神差地在一个外人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某些隐秘心思。 又或许在赵长宁心中,自己的家人都不理解自己,而这个殷桐一直都不受秦阳待见,应该会跟自己有一些共鸣吧? “殷掌夜使应该听说过那个叫秦兮的女人大闹夜园的事了吧,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着这样强势的姑姑,我看那秦阳也未必有别人说的那么好!” 赵长宁刻意提起了一件事,而前不久在夜园发生的那件事,如今早在京都各处传得沸沸扬扬,也让秦阳在不少人心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要知道夜园可是埋葬镇夜司英雄烈士的庄严之地,绝不容许有人轻易亵渎破坏。 可那个叫秦兮的女人一言不发就直接踹碎了墓碑,这是完全没有将镇夜司放在眼里,也完全不尊重埋葬在夜园里的那些镇夜司英雄啊。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赵长宁一在观察殷桐的脸色变化。 他心想一旦此人露出不满之意,自己便就此打住,要不然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如今秦阳虽死,但还是有很多人记着他先前的表现,真要让这些话传出去,老爷子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赵长宁。 只是赵长宁只看到了殷桐没有太多变化的脸色,却没有注意到这位掌夜使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异光。 想来殷桐都没有想到,这个赵长宁竟然如此配合。 看此人的样子,比之南美之行前自己对秦阳的态度,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这无疑会让殷桐这一次的计划少去很多的麻烦,既然赵长宁心中对秦阳如此不待见,那看来有些事情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一千五百八十四 交易 “听起来,长宁你对那秦阳怨念很深啊!” 在赵长宁察言观色下,殷桐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似问非问的话语,也让得他心头一动。 先前赵长宁担心的是殷桐对秦阳的态度有所改变,又或者说因为一次亚马流域之行,打消了某些念头。 但现在看来,殷桐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依旧很恶劣,有些东西只是这个镇夜司掌夜使刻意装出来的而已。 “殷掌夜使,你有所不知,因为秦阳的关系,我那个儿子看我可是横竖不顺眼。” 既然心态已经改变,赵长宁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而一想到自己宝贝儿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些事情就怕钻牛角尖,就像当初的殷桐一样,对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无法消除,甚至选择了去跟日月盟合作针对秦阳。 此刻的赵长宁同样如此,他无法接受自己儿子的改变,哪怕这种改变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都是好事。 又或者说赵长宁原本就是个心胸狭隘之辈,以前他暗中做的那些龌龊事,得到了儿子的支持,他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现在连一向听话的宝贝儿子都要反对自己,他又如何接受得了呢? 再加上老爷子的态度,赵长宁觉得自己在赵家都快要变成孤家寡人了,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连这个家主的位置都要被撸下来。 对于老爷子和儿子,赵长宁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会真的做点什么,所以他的满腔怒火全都转嫁到秦阳身上去了。 这样的想法如果让赵古今得知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只是现在秦阳已死,赵长宁就算是想要算账也找不到正主,所以只能在殷桐这里发发牢骚了。 更何况秦阳要是活着,赵长宁恐怕连这些话都未必敢说,正是因为秦阳的死,让得他的胆气和怒火都变得更放肆了一些。 “这么看来的话,长宁你在赵家的处境有些堪忧啊!” 殷桐觉得自己已经摸清楚了赵长宁的态度,更觉得自己这几次登门收到了效果,所以他一针见血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殷桐当了这么多年的掌夜使,看人还是很准的,从赵长宁性情流露的这些话语之中,他已经能猜到一些东西了。 如今赵长宁虽然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但在赵家的地位反而下降了不少,看来此人心中是很不甘心的。 “是啊,可这又能怎么办?” 赵长宁惆怅地叹了口气,听得他说道:“老爷子如今可是无双境初期,我要是敢有半句怨言,挨骂都是轻的。” “就我这屁股,刚刚才挨了一脚,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 为了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赵长宁赫然是把自己的丑事都说了出来,让得殷桐心中愈发肯定此人怨念极深了。 赵长宁的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却又有一抹无可奈何,尤其提到老爷子的无双境初期时,更觉得有些无力。 “那么长宁你有什么打算?” 殷桐没有太过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他相信接下来自己应该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知殷掌夜使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赵长宁眼珠一转,先是四下看了看,见得没有外人在场,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长宁你这话就言重了,恕我托个大,叫你一声兄弟,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若是为兄能做到,必然不会推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殷桐连称呼都变了,也算是变相拉近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而且殷桐对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很满意,原本是他主动来求赵家的,可现在看来,反倒是这个赵家家主先求到了他的头上。 “我是想让殷兄助我夺回曾经的权力,让我重掌赵家!” 这一刻赵长宁的声音再次压得很低,而当这话说出来之后,他的心态忽然之间就变得坦然了许多。 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心胸狭隘之辈,鬼使神差地去向一个外人求助,而且是为了对付自己的父亲和儿子,这其实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可是一想到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自己的儿子也完全不支持自己时,赵长宁就觉得心头的一股怒气得不到抒发。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到秦阳身上去了,而如今秦阳已死,老爷子和赵凌止依旧没有改变心态,这就让他极为不满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借助外人的力量,将老爷子这个强势之极的无双境初期强者压伏,自己就能重掌赵家大权。 不得不说赵长宁不仅心性固执,更是不择手段。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赵长宁恐怕会瞬间变成一个不忠不孝之徒,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做成这件事。 “唉,长宁兄弟,不是为兄不想帮你,而是我这半步无双境的修为,恐怕还不是你家老爷子的对手啊!” 就在赵长宁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殷桐却是叹了口气,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赵长宁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个殷兄放心,你现在是半步无双境,过段时间却未必。” 赵长宁笑着说出这一句话来,让得殷桐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要知道有些东西可是殷桐梦寐以求了很久,但很可惜他明里暗里找了很多人,却都没有能得到。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赵家当代家主因为心中的某些执念,竟然选择跟他一个外人合作。 事实上殷桐原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正所谓血浓于水,赵长宁心中再有怨念,也未必会背叛赵老爷子吧? 可是现在看来,有些东西埋藏在赵长宁心中已经很久,如今早已生根发芽,看起来倒是比殷桐更加迫不及待。 “长宁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桐故作不解,直接就问了出来,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这才能彻底安心。 “殷兄还在这跟我装糊涂呢,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赵长宁有些玩味地看着殷桐笑了笑,然后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但殷桐却是清楚地猜到了那到底是哪两个字。 “浩然!” 赵长宁无声的表达正是这两个字,而这对于殷桐来说,可是有着重大意义的字眼,让得他的身形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贤弟,你真的愿意把大浩……那东西交给我?” 激动之下的殷桐,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听着他兴奋的口气,赵长宁就知道大浩然正经对此人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殷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换个时间再谈?”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赵长宁却突然话锋一转,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殷桐的头上,让得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有那么一刻,殷桐都觉得这个赵长宁是不是在戏耍自己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赵长宁想要耍自己的话,那之前又何必说那么多的“肺腑之言”? “想要合作,总得让我看到殷兄的诚意吧?” 赵长宁的声音继续传出道:“你要知道,我这一次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一旦事情败露,不仅老爷子会找我麻烦,说不定我赵家都得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就算殷兄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也未必能真的帮我重夺赵家大权吧?” 听得赵长宁的最后几句话,殷桐似乎有些明白这个赵家家主的意思了。 这让他心头不禁感慨,果然能坐到这种位置的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这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看来赵长宁是担心就算殷桐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那也不过是跟老爷子打个平手,根本做不到全面压制。 这是让他殷桐去找更多的帮手,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而且赵长宁也不是想杀了赵古今,而是想借助外力将其压制,不再成为自己的掣肘,甚至成为自己的助力。 这可比直接将赵古今打杀更有难度,单凭一个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殷桐,恐怕还办不到。 “啧啧,贤弟果然心思缜密,为兄佩服!” 当这些念头在殷桐心中转过之后,他已是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而且还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让得赵长宁满脸微笑。 “贤弟放心,为兄身为镇夜司掌夜使多年,还是有一些朋友的。” 殷桐眼珠转了几转,听得他说道:“这样,明天晚上我在全聚楼设宴,到时候贤弟就能知道为兄的诚意了!” 话音落下之后,殷桐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外间走去。 看着殷桐的背影,赵长宁一时之间有些沉默,那眼眸深处,还闪烁着一丝纠结。 不过片刻之后,那些纠结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老爷子,凌止,这是你们逼我的,可别怪我太心狠!” 良久之后,一道低低的声音从赵长宁的口中传出,听得出有些恨恨,还有些斩钉截铁。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京都全聚楼一个包厢之内,在赵长宁推门而进的时候,当即就看到内里除了殷桐之外,还有两道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身影。 “长宁贤弟到啦!” 见得赵长宁推门进来,殷桐第一个起身,而旁边两人的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火热。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钱南正钱兄,还有史南迟史兄,都是我信得过的过命兄弟!” 紧接着赵长宁将那两人介绍给了赵长宁,而当后者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不由有些古怪。 “钱难挣?屎难吃?” 虽然赵长宁嘴上没有说出来,但脸色已经出卖了他,而对于这样的脸色,想必那二位已经见过不少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两人的真名,还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改的,但这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浅。 “就只是个名号而已,长宁兄弟不必在意!” 年纪稍大一些的钱南正接口出声,听得他开口出声之后,已是举起了倒满酒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旁边的史南迟也没有怠慢,那满满一杯白酒下肚,让得他脸色微红,眼眸之中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兴奋。 “来,贤弟,大家一起干了这杯酒,以后就都是兄弟了!” 殷桐也举起了酒杯,就这么看着赵长宁,似乎很多的东西都在这一杯酒中,就看赵长宁会不会爽快地喝干这一杯酒了。 赵长宁右手按在酒杯上,却没有第一时间端起来,而是打量着钱南正和史南迟兄弟二人,最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赵长宁虽说才突破到化境初期没多久,但感应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对面两人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赫然是两尊达到了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这让赵长宁有些明白殷桐将这二人找过来的缘由了。 虽说当时秦阳将大浩然正经送给了很多人,但也不是无差别奉送,至少那些人都算是他比较信得过的朋友。 比如说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还有洛神宇和赵古今等人。 但大夏镇夜司又不是只有这么几个化境强者,包括那个高端群里,秦阳认识的人也还不到一半,很多人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他自然不会将大浩然正经交给这些连底细都不知道的人,他也相信那些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人,不会轻易将这样的东西外传。 钱南正和史南迟也确实是那个高端群中的两位化境大圆满强者,而他们想要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心,其实跟以前的殷桐没什么两样。 只可惜他们跟殷桐一样,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却依旧没有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修炼之法。 早在多年前,他们就跟殷桐眉来眼去,这一次听到有这样的机会时,双方一拍即合,几乎没有半点的犹豫。 既然这个赵长宁有求于人,而且主动伸出了橄榄枝,那他们就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否则再想要从其他地方搞到大浩然正经,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好,既然是殷兄信得过的兄弟,那以后也是我赵长宁的兄弟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赵长宁没有犹豫多久,终于抬起手来,将酒杯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起来倒也颇为爽快。 “长宁兄弟放心,只要我们能靠着大浩然正经成功突破到无双境,必助你重掌赵家大权!” 钱南正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来从殷桐那里,他们都知道了赵长宁的诉求,这个时候的口气也算颇为坚决。 只是他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那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而且到时候真要收拾了赵老爷子,偌大的赵家就只剩下一个化境初期的赵长宁,还怎么跟他们几个无双境强者讨价还价? “呵呵,不是我信不过几位兄长,只是有些事情,还是白纸黑字留个凭证好一些。” 然而赵长宁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听得他口中说着话,已是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来,然后分别递到了三人的面前。 赵长宁的意思,是要将今日几人暗中商议的合作事宜写下来,并且签字画押,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对方能想到的东西,他自然也能想到,到时候这几人真要反悔的话,他一个化境初期的变异者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赵长宁明显忽略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更大,此事真要曝光的话,他必然得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可惜已经钻了牛角尖的赵长宁,为了夺得赵家大权,什么也顾不得了。 既然老爷子那里铁了心不待见自己,那就别怪自己找外援掀了你的位置。 这个赵长宁本事不大,野心却不小,而他能跟殷桐这些强者谈条件的资格,也就只剩下那门大浩然正经了。 他甚至有些庆幸,如果没有大浩然正经的话,恐怕自己都不会得到这些外援,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嘿,我就说吧,长宁贤弟做事一向如此谨慎!” 殷桐并没有因为赵长宁的动作而生气,反而是笑着看了那边二位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反倒是在夸赞赵长宁。 “都别愣着了,赶紧签了吧!” 一眼扫过纸上的内容后,殷桐几乎没有任何异议,当先拿起笔来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按上了手印。 钱南正和史南迟也没有犹豫地签字画押,看着赵长宁那满意的神色,他们都不由在心头暗笑了一声。 这个赵长宁看似精明,实则愚蠢之极,就这么一纸协议,跟废纸又有什么区别? 像殷桐这样的强者心性,又岂会真的将什么承诺放在心上? 他们一向只知道实力为尊,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时,有没有书面协议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是想要得到那门大浩然正经罢了,在此之前,无论赵长宁有什么要求,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 “贤弟,这下放心了吧?” 将三张签好字的协议交到赵长宁手中后,殷桐便是笑着问了一句,其口气之中自然还包含了另外一重意思。 那就是协议都已经签完了,你也放心了,是该拿出大浩然正经的时候了吧? 一眼看完协议上的签字手印手,赵长宁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右手一翻,一本小册子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看到这本小册子的第一眼,殷桐三人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眼睛盯着那本小册子再也拔不出来了。 “这就是大浩然正经吗?” 殷桐口中喃喃出声,恨不得立时出手将那本小册子抢过来观摩一番,但好在他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谁知道这自以为聪明的赵长宁有没有多留一个心眼,若是此刻拿出一本假的册子来试探自己,自己忍不住动手岂不是弄巧成拙? “既然几位这么有诚意,那这大浩然正经就是你们的了!” 好在赵长宁似乎并没有那些想法,见得他将小册子递到殷桐的面前,让得另外两人都是一脸火热。 “那我就预祝三位得偿所愿,早日突破到无双境了!” 赵长宁似乎并没有在这里多待的打算,而且他也知道得到了大浩然正经的这三位,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喝酒? 因此在赵长宁话音落下之后,便是转身离开,看起来胸有成竹,并不怕这三人突破到无双境之后反悔。 殷桐三人也确实没有心思再去管赵长宁,尤其是拿到小册子的殷桐,已经是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然后他的身形就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只是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大浩然正经,殷桐又没有见过,还得等他修炼一遍之后才能确定。 “殷兄,也给我们看看啊!” 旁边的钱南正二人迫不及待地挤了过来,对此殷桐也没有阻拦,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吃独食。 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哪怕是离得有些远,也能看清楚册子上的内容,三人就这么在这个包房里开始修炼起大浩然正经来。 只不过就算得到大浩然正经,想要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像当初的土妞麦乔一样,她也是在得到大浩然正经几个月之后,才从亚马流域回来后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 每个人的天赋和体质都各有不同,而这三人之中,殷桐的信心无疑更足一些。 “果然是好宝贝!” 修炼了一遍之后的殷桐睁开眼来吐出一口长气,听得出他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兴奋,心想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为了得到这门大浩然正经,殷桐前前后后做了很多事,只可惜最后都变成了无用功。 在被秦阳刺激之后,他还曾想要跟日月盟合作,那可是背叛大夏镇夜司的大事。 好在南美之行后,双方的合作不了了之,殷桐也没有真的做出有损镇夜司利益的事情,要不然他这个掌夜使都未必能再保得住。 他没有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曾经费尽心机而不得的大浩然正经,竟然这么轻易就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此刻殷桐都不由在心中暗骂赵长宁是个蠢货,为了对付自己的家人,竟然勾结外人,而且不惜付出大浩然正经的代价。 只能说赵长宁的有些执念,跟当初的殷桐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一个是针对自己的家族,一个是针对同一组织的战友罢了。 但殷桐不仅不会再提及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甚至下会意识忽略这件事,只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都记住了吗?” 修炼了一遍大浩然正经确认无误之后,殷桐的轻声忽然响起,让得钱南正二人心头一凛,然后满脸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就各自回家修炼吧!” 殷桐心安理得地收起了小册子,对此那二位也没有什么异议,反正册子上的内容他们都已经记在了心里。 这里也确实不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而且他们也知道就算得到大浩然正经,想要突破到无双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时间必然不会短。 当下三人各自回家,想必此后一段时间都会闭门谢客,直到有一个修炼结果为止。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大夏各大基地城市依旧在不断遭受变异兽的攻击,而且局势愈演愈烈。 因为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达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这导致只能防御化境之下的蓝光防护罩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用武之地。 就在十天之前,西北的一个基地城市被变异兽攻破,全城民众死伤惨重,最后活下来的还不到十成中的一成。 这是七星曜日大难过后,第一个被变异兽攻破的基地城市,让得到这个消息的其他大夏民众集体沉默良久。 因为这个基地城市的下场,或许就是未来自己所在基地城市的结局。 毕竟大夏镇夜司人手有限,尤其是达到化境层次的高手,他们每一个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东奔西走,根本保护不过来。 也不是每一个基地城市都有魔都那样的好运气,在被变异兽肆虐的时候,会有一个秦阳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一个基地城市近千万人就这样死在了变异兽的肆虐之下,不可谓不惨烈。 当无人机拍下已经被变异兽占领的那座西北基地城市的惨状,再将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遍大夏各地时,所有人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如今距离一年之期的到来已经只剩下三个月了,所有人都知道局势会一天比一天严峻。 像那种屠城的惨事,此后恐怕还会源源不断发生。 大夏一共就四十多个基地城市罢了,会不会在一年之期到来时,整个大夏已经没有活人了呢? 如今固然是全民修炼炼体术,但是比起变异兽的实力提升速度来,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一些有强者保护的基地城市倒是暂时能保证安全,可那些偏远一些的基地城市,压力只会一天大过一天。 现在大夏民众们只求有更多的镇夜司强者来保护自己,这样自己所有的基地城市,才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整个大夏之中,京都无疑是最安全的,这里聚集了大夏诸多顶尖强者,周边的变异兽也死得最多。 而在如此严峻的时刻,某些人却还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比如说赵家家主赵长宁。 这一个月的时间以来,赵长宁的日子过得倒是轻松,不去刻意跟老爷子和赵凌止对着干,那祖孙二人也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只是有一点让赵长宁很郁闷,那就是老爷子和赵凌止不止一次外出杀敌,每一次回来都是满身的血迹。 尤其是赵凌止,其中一次还身受重伤,其后背那一道狰狞之极的伤口,当时差点没把赵长宁吓得魂飞魄散。 之所以跟殷桐几人合作,赵长宁只是想重新夺回赵家的掌控权而已,并不是想要老爷子和赵凌止的性命。 赵凌止终究是赵长宁的嫡子,而且是他天赋最高的儿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肯定会让他欲哭无泪。 可无论他如何劝说,赵凌止伤好之后,便再次提刀执剑上阵杀敌,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这让赵长宁极度郁闷,心想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恐怕终有一天会死在变异兽手里,让自己绝后。 想到这些之后,赵长宁心中更加迫切想要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只有压制了老爷子,他才能凭借实力将赵凌止强行锁在赵家,不再让这个宝贝儿子去冒那些生死大险。 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赵家,为了自己的儿子。 只是这一个月时间以来,殷桐三人一次都没有再找过他,这让他都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一则他担心大浩然正经的效果没那么好,并不能在一个短时间内让殷桐三人突破到无双境,那样自然也就没有压制赵古今的实力。 而更让赵长宁害怕的,是那三人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却无视那张协议的效力,想要出尔反尔。 如果对方真的言而无信,那赵长宁一个化境初期的变异者,又真能做点什么吗? 而且这种事赵长宁又不能真的将其公之于众,那对他自己造成的影响肯定会更大。 就是在这种心情之下,赵长宁这几日的心情愈发恶劣,尤其是今天一早,看到赵凌止背着一把长刀又要出门的时候。 “凌止,你又要去哪里?” 感应着赵凌止身上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某些气息,赵长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事实上他早已经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了。 “当然是去城外猎杀那些可恶的变异兽了!” 赵凌止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看了赵长宁一眼,心想这个父亲这段时间不是都不跟自己说话的吗,怎么今天有些反常?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赵凌止,已经是一尊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了,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更高一重的大境界。 这跟前段时间去往普通小队历练,还有这大半年不断跟变异兽的战斗离不开关系。 再加上心态的改变,赵凌止仿佛找到了另外一种活法,更觉得自己前面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跟变异兽战斗其乐无穷,不仅可以得到无数的尊重,还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个月时间以来,赵长宁对他的事情不管不问,这让赵凌止都猜测自己这个父亲是不是转性了,又或者是被老爷子当初那一脚给踹服了。 赵凌止自然乐得如此,没有了父亲的掣肘,就算是不时受一些伤,他也乐在其中。 “那你身上的伤……” 赵长宁有些欲言又止,他能感觉到赵凌止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就这样去猎杀变异兽,无疑会很不安全。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赵凌止洒脱地摆了摆手,然后若有所指地问道:“爸,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问出这话之后,赵凌止心头有些期待,同时又有些惭愧。 因为整个京都大多数的变异家族,几乎都在跟城外的变异兽战斗,多杀一只变异兽,或许就能多救几个普通民众。 可偏偏身为赵家当代家主的赵长宁,也就是他赵凌止的父亲,却终日待在赵家安于享乐,说难听点,这就是贪生怕死的表现。 只不过赵古今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赵凌止也是镇夜司的一员,赵长宁这个赵家家主却并不属于大夏镇夜司。 这也是很多变异家族的常态,也就是说大夏镇夜司的司规,管不到赵长宁的头上。 这些身在变异家族,却并不是镇夜司所属的变异者,愿意去猎杀变异兽自然是一件好事,可如果他们不愿,镇夜司高层也不会强求。 但心态已经改变的赵凌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京都纨绔子弟,他只会觉得赵长宁这样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丢脸。 堂堂赵家家主,化境初期的强者,却一次都没有去城外杀过变异兽,你让其他那些浴血奋战的家族怎么看待赵家? 所以此刻问出这话的赵凌止很有些期待,俗话说亡羊补牢未为晚,若是父亲现在想通跟自己一起去杀敌,也能弥补曾经的那些过错了。 “去哪里?去干嘛?跟你一起去送死吗?” 然而赵凌止的话不知触碰到了赵长宁的哪根神经,让得刚才还一脸平静的他,瞬间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一连反问出三个问题。 “小兔崽子,你可还知道自己是我赵家的长房嫡子,未来是要继承赵家家主之位的,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吗?” 赵长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指着赵凌止的鼻子骂道:“你自己去送死也就罢了,还要拉着老子一起去送死,你这就是不忠不孝!” 一番话说得赵凌止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见得他摇头苦笑了一声,心想终究还是自己想多了。 早知道自家这个父亲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自己竟然还奢望对方跟自己一起去城外猎杀变异兽,实在是异想天开啊。 既然知道了赵长宁的态度,赵凌止也没想再多劝了,苦笑了一声之后,便一言不发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话还没说完呢!” 见状赵长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见得他喝骂出声的同时,已是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赵凌止的面前,挡在了后者和大门口之间。 “我警告你,今天哪里也不许去!” 赵长宁牛脾气一上来,再加上连日来的心情不佳,这一刻赫然是拿出了父亲和家主的威严,想要强行将赵凌止锁在家里。 “爸,你想要明哲保身,我管不着你,也不想管,但也请你不要干涉我自己的决定!” 赵凌止倒是没有怎么生气,听得他轻声说道:“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地星,如今人人自危,你真觉得一直待在家里,就能保得住自己,保得住赵家吗?” 感应着赵长宁身上的气息,赵凌止只能苦口婆心又说出一番大道理来。 说起来要是在秦阳来京都之前,赵凌止无论如何说不出这些话来,不得不说这两年多的历练,确实让他有一种脱换骨般的变化。 “少跟老子废话,今天就算你说破大天去,也休想迈出这赵家大门一步!” 然而赵长宁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他完全不想去跟赵凌止掰扯什么大道理,反正就是挡在大门口,身上的气息也是越来越浓郁。 这让赵凌止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毕竟现在他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而已,怎么可能突破一尊化境初期强者的阻拦? “是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赵凌止的身后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对他们父子二人没有半点陌生的身影大踏步走了出来,正是赵家老爷子,已经九十高龄的赵古今。 “小兔崽子,老头子我还没死呢,赵家还轮不到你来作主!” 赵古今气得胡子都根根竖起,见得他几步跨到赵凌止之前,然后飞起一脚,将挡在门口的赵长宁给踢到了一边。 砰! 这一脚的力量好大,显然赵古今是真的被这个逆子给气到了。 你自己贪生怕死也就罢了,还要拦着自己的儿子不让去猎杀变异兽,真当自己这个镇夜司掌夜使是摆设吗? 赵长宁直接被老爷子踢了一个跟头,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愤怒,却又极度无奈。 这个时候赵长宁无疑极度希望殷桐现在就带着人杀进赵家,将这个固执的老头子打翻在地,那样就没有人再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只可惜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这一个月时间都没有殷桐三人的任何消息,又怎么可能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赵家呢? 赵长宁也知道那三人在得到大浩然正经之后,一定会抓紧时间修炼,自己还是不要去过多打扰的好。 可是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让得赵长宁憋屈之极,心想今日过后,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殷家问个明白。 否则这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千五百八十五 引狼入室 “凌止,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老头子我支持你!” 骂了一顿赵长宁之后,赵古今转向赵凌止的一张人已经是和颜悦色。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得赵长宁心头憋屈愈甚。 他觉得自己才是为了赵家着想,是为了保全赵家这长房嫡子。 老爷子这是老糊涂了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可就像刚才的赵凌止一样,化境初期的赵长宁在无双境初期的赵古今面前,一样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而且赵长宁还清楚地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一旦自己敢再多说半个字,恐怕接下来还要吃大苦头,更不是挨上一脚这么简单了。 所以就算他心中极度憋屈,这个时候也只能忍着,只是在心中暗骂殷桐那些家伙光收钱不办事。 一时之间,赵长宁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凌止朝着老爷子行了一礼,然后都没有再看他这个父亲一眼,便径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啧啧,赵老爷子还真是霸道呢!” 然而就在赵凌止将要一步跨出赵家大门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门外响起,让得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而后边听到这句话的赵古今则是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道声音很有些耳熟,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一道讨厌的身影。 相对于这祖孙二人,当赵长宁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不由又惊又喜,心想这天下之事有时候还真就这么巧。 刚刚他还在暗骂殷桐三人收钱不办事,或者说太过无用,这么久还没有突破完成,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听到了殷桐的声音。 即便赵家内里站着的两个人,乃是他赵长宁的至亲,可这个时候他却极度希望殷桐这个外人来将赵家祖孙二人压制。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心是极其复杂的,当心中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郁之时,赵长宁什么也顾不得了。 又或者说在赵长宁的心中,自己这样做才是真正救赵家,救自己的儿子。 要不然这天天出去杀变异兽的赵凌止,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京都城外,到时候老爷子你难道不伤心吗? 随着那道声音传进几人的耳中,三道身影已经是随之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对于赵古今来说没有半点的陌生,正是另外一位掌夜使殷桐。 事实上在一个多月前,殷桐已经有好几次主动登门拜访了,只是赵古今一直都避而不见罢了。 最后可能是不想得罪殷桐,赵古今才派赵长宁出去虚与委蛇一番。 他也不知道赵长宁怎么跟殷桐沟通的,反正自那次以后,整整一个月殷桐都没有再来过赵家,倒是让他很满意。 可他没有想到今天在自己刚刚教训完赵长宁之后,殷桐就又不请自来了。 而且对方明明知道自己这个赵家掌门人就站在这里,却还是这么大喇喇地踏进了赵家的大门,这可有些不太客气啊。 至于跟在殷桐身边的两人,赵古今似乎也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这殷桐不仅自己来,而且还带了两个人过来,这可就有点不将赵家放在眼里了。 一时之间,由于殷桐三人的刻意隐藏,赵古今又没有主动去感应,并不知道如今的殷桐,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半步无双境了。 “赵掌夜使贵人事忙,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呢!” 殷桐完全没有去在意赵古今的脸色,从其口中再次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隐晦的嘲讽。 这是对前几次赵古今避而不见的不满,但这样的口气,无疑更让赵古今没有好脸色了。 有些事情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是了,你殷桐堂堂镇夜司掌夜使,难道就想不明白自己前几次避而不见的意思吗? 偏偏你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死缠烂打,真当一尊无双境强者没有脾气是吧? “殷掌夜使不请自来,还带人强闯我赵家大门,到底意欲何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赵古今自然不会再好言好语,而且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质问之意。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明白了,免得这家伙老是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反正赵古今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大浩然正经交给殷桐,哪怕秦阳已死,但他对秦阳的感激之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得不说这个赵老爷子虽然脾气古怪,可一旦他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只是此刻的赵古今还不知道,他自己倒是心性坚决,可他那个儿子却是背着他做出了一些事来,注定要在今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正所谓来者都是客,殷掌夜使主动登门拜访,咱们可不能怠慢了贵客!” 刚刚被踢了一脚的赵长宁赫然是恢复了一些心气,竟然抢着接口出声,差点让赵古今又一次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这个小兔崽子,难道就看不出来殷桐这些家伙来者不善吗? 就这样的人也能叫做贵客? 自己没有直接用大棒子打出去,就算对这些家伙客气的了。 事实上赵长宁之所以有这样的胆气,是他猜测如果殷桐没有突破到无双境的话,就不可能来赵家,也不会如此强势。 说不定那三人都已经突破到了无双之境,若是同境同段以三敌一的话,老爷子无论如何翻不起什么浪花。 “你给老子闭嘴!” 赵古今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儿子一句后,便是转过头来沉声说道:“殷桐,我不管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我赵家一概不答应,请你马上离开赵家!” 这已经算是极为不客气的逐客了,原本还能保持面子上井水不犯河水的赵古今,在听到赵长宁的话后,觉得没必要再做那些面子工程。 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赵古今,觉得自己可以有这样的霸气。 这殷桐以为带着两个过来,就能在赵家耀武扬威了? 可你又知不知道,无双境和化境大圆满包括半步无双境之间,有着一条天堑鸿沟。 “赵掌夜使,你误会了,咱们可不是不请自来,而是被你们赵家家主邀请而来的!” 然而在赵古今话音落下之后,殷桐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听得他口中这几句话,赵古今的目光一下子就转到了赵长宁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殷桐口中所说的赵家家主,指的肯定不是他这个老头子,而是名义上的家主赵长宁。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赵长宁这个家主当得也确实有点憋屈,最多也就只能作主做一些小事罢了。 一旦遇到大事,他就必须得请示赵古今,也就是说赵家真正当家作主的还得是这个老爷子。 可在多年前,赵家确实已经开香设坛,将家主之位传到了赵长宁的手中,这是京都各大变异家族都知道的事情。 “长宁,此事可是真的?” 赵古今脸色阴沉地问声出口,然后就看到赵长宁微微点了点头,让得他心头忿怒和疑惑之余,又隐隐有些不安。 难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小兔崽子暗中跟殷桐已经达成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合作吗? “赵掌夜使,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殷桐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听得他说道:“是你的这个宝贝儿子,不满足只当个傀儡家主,想让我们帮他彻底执掌赵家大权呢!” 听得殷桐这一席话,赵古今满脸的阴沉,赵凌止则是满心的不敢置信。 包括一些被这边动静吸引而来的赵家之人,也满是不可思议。 “大哥,你……” 赵家二房赵长亭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总觉得今天赵家要发生大事。 “长宁,真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吗?” 赵古今强忍着心中的一口怒气,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来,而他心中其实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赵长宁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赵凌止的亲生父亲,有什么事不好在内部解决,而要去请几个外人插手呢? “爸,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赵家的事,关起门来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得赵长宁沉默,赵凌止也忍不住开口出声质问,而这几句话无疑再次刺激到了赵长宁的某根神经。 “你问我为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赵家?” 赵长宁一张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了,听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凌止,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儿子吗?” “还有老爷子你,那秦阳都已经死了快两个月了,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难道在你心中,我这个亲生儿子,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赵长宁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机会,将心头的那些憋屈全都说了出来,让得整个赵家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这似是而非的话语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想着老爷子和赵凌止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赫然有不少赵家之人暗暗点头。 这段时间赵凌止发了疯一样去城外猎杀变异兽,还有好几次把自己搞得伤势严重,可一旦有点好转,便又迫不及待地出城杀敌。 偏偏老爷子似乎对赵凌止的所作所为还颇为支持,这可是跟以前赵家的行事风格大不相同。 在当初秦阳没来京都之前,赵凌止赵凌飞这些人都被当成宝贝,一个也不舍得下放到镇夜司小队之中,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这些可都是赵家的后起之秀,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后的赵家必然会一蹶不振。 可自从秦阳来了一趟京都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不仅老爷子对那个年轻人推崇有加,还直接改变了赵凌止的性子,这让赵家不少人每每想到这件事,心情都极度复杂。 可以前是有秦阳这前途无量的妖孽,而且确实对赵家有恩,还帮助老爷子突破到了无双境,他们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但诚如赵长宁所说,秦阳现在都死了快两个月了,没必要再守着那些人情不放吧? 不得不说一些赵家之人都是心性薄凉之辈,秦阳活着的时候他们刻意巴结讨好,一旦身死道消,那对赵家可就没有半点作用了。 反正赵家该拿的好处已经拿到了,老爷子也已经是无双境强者,对于一个没用的死人,又何必再去重视呢? 他们觉得赵长宁的这些话并不算错,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赵凌止哪天真的要成为变异兽腹中之食了。 “逆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古今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赵长宁心中的怨念竟然会这么深,直接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身为赵家家主,你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赵古今抬起有些颤抖的右手,指向了那边的殷桐三人,厉声说道:“勾结外人对付自家人,我看你这赵家家主也当到头了!” 这可是十分严重的指责了,而且赵古今最后一句话,差不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是要将赵长宁从赵家家主的位置上撸下来。 “爸,你先冷静一下,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不远处的赵长亭连忙开口出声相劝,或许在他的心中,觉得赵长宁刚才说的话更有道理吧。 而赵长宁唯一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借助外人之手来解决赵家内部的事,老爷子又不是真的不讲道理。 只是赵长亭不是赵家家主,根本不知道赵长宁这段时间的憋屈。 而且赵长亭那几个儿子也不像赵凌止这么固执,这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更不要说去城外猎杀变异兽了。 所以赵长亭也就没有赵长宁这般纠结,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其实已经做出一些事来,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怎么,老二你也要造老子的反?” 赵古今牛脾气一上来,那是谁的面子也不给,见得他朝着赵长亭狠狠一瞪眼,吓得后者将到口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 赵老爷子在赵家的积威还是相当强的,就这么一眼望过去,赵家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 “殷桐,我再说一次,这是我赵家自己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手,赶紧滚吧!” 转过头来的赵古今,也没有再去看赵长宁,而是对着殷桐再次开口出声,口气之中已经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威胁。 显然赵古今不想让这些外人看了赵家的笑话,他甚至有些想不通,这殷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毕竟在赵古今的印象之中,殷桐是不久前才突破的半步无双境,就这样的实力,怎么敢来管赵家的闲事? 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赵古今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震得不少人都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无双境初期!” 赵家之人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敬畏,心想老爷子脾气是暴了点,但如今这修为,恐怕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能排得上号吧? 之所以爆发出自己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就是为了震慑殷桐几人知难而退,实力为尊才是变异界的铁律。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是赵家占理,如果殷桐这些家伙还要一意孤行的话,那揍一顿再扔出去,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哼,赵掌夜使真是好大的威风!” 然而殷桐似乎并没有被无双境初期的气息吓到,反而是冷哼一声说道:“但不是只有你才是无双境初期!” 轰! 话音落下,殷桐的身上同样升腾起一股极为磅礴的气息,看起来跟赵古今身上的气息竟然不相上下。 “这……这也是无双境初期?” 虽说赵家除了赵古今之后,只有一个化境强者赵长宁,但他们却能清楚地感应到两股力量的强度,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如今的殷桐,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打破了那层桎梏,达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无双之境,已经不比赵古今弱了。 “哼!” 与此同时,殷桐身后的钱南正身上,同样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赫然又是一尊达到无双境初期的超级强者。 跟这两位相比,史南迟身上的气息倒是微弱得多,却也比普通的化境大圆满强横不少,应该是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 至此,又惊又喜的赵长宁,才终于知道这三位没有让自己失望,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各有突破。 其中殷桐和钱南正直接就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而史南迟则是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这可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原本赵长宁还担心如果只有殷桐一个人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话,未必能压制得住老爷子,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两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外加一个半步无双境,这一边的实力,无疑远在赵家之上。 反观赵家这边,有且只有一个无双境初期的老爷子。 除此之外,唯一的一个化境强者赵长宁,还是将殷桐三人引来的当事人。 “殷桐,你……你……” 感应到对方三人身上的气息,赵古今身形都有些颤抖了,抬起手来指着殷桐,似乎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 “赵长宁,你这小王八蛋,你这是要气死老子啊!” 紧接着赵古今就将愤怒的目光转到了赵长宁身上,其口中发出来的大骂声,让得赵家不少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难不成殷桐能突破到无双境初期,还跟赵长宁有关系? 只是赵古今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因为他知道自己私底下将大浩然正经传给自己儿子的行为要是传出去,恐怕首尊大人都会上门来兴师问罪。 到了这个时候,感应着殷桐三人身上的气息,再结合赵长宁的引狼入室,赵古今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一定是赵长宁这小王八蛋暗中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了殷桐三人,来换取对方助自己夺得赵家大权,做了一次私底下的肮脏交易。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赵古今,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小兔崽子给拍死,可那终究是他赵古今的亲生儿子啊。 此刻的赵古今,只觉得自己在教子一道上十分失败,怎么就把亲生儿子教成这个样子了呢? 事实上赵古今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嫡亲长子是个什么德性,只是以前赵长宁所作所为还算过得去,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后来他的心态又有所改变,既然儿子养废了,那就专心培养孙子。 脱胎换骨的赵凌止这段时间的表现,无疑让赵古今极为满意。 他甚至都在想着,再让赵凌止历练一段时间,就让赵长宁将赵家家主之位交出来,赵家在赵凌止的手上,一定能重现昔日荣光。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地星扛过这一次七星曜日的大劫再说,否则一切休提。 没想到赵古今还没有表露那个意思,赵长宁竟然就先发制人了,这是对赵家家主之位有多大的执念,不惜勾结外人。 “怎么样,猜到了吗?” 殷桐似笑非笑的声音再次传来道:“不错,长宁贤弟确实是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了我们,以此来换取我们助他重掌赵家大权。” “长宁贤弟,现在我们信守承诺如约而来,没让你失望吧?” 殷桐笑着看向赵长宁,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赵长宁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安。 似乎今日的事态已经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足以掌控局势。 那一个个都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对方最弱的一个也有半步无双境,真要收拾了老爷子,自己还有话语权吗? 可事到如今,赵长宁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这些事,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就算不杀自己,废掉自己这一身修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怎么样,赵老爷子,你是乖乖将权力交到长宁贤弟手上呢,还是要我们动手之后才肯服软?” 殷桐将视线转到赵古今脸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些玩味,又有些威胁的意味。 “哼,就算我乖乖听你们的话,你们就真的放心吗?” 赵古今冷哼一声,听得他说道:“老夫可不是赵长宁那样的蠢货,三言两语就被你们骗得团团转!” “爸,只要你立誓不再插手赵家的事务,也不再让凌止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可以让赵掌夜他们立时退走!” 就在这个时候,赵长宁的声音已经是响了起来,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说话的同时,殷桐三人眼眸之中的冷笑。 “我做那些事,不是爷爷逼的,是我自愿的!” 赵凌止突然接口出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只是他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极度的痛心。 本以为自己的这个父亲只是怕死了一点,没想到现在竟然做出这些事情来,这跟背叛赵家又有什么区别? 大浩然正经是何等珍贵的宝物,你竟然这么轻易就拿去给别人做了交易。 这件事要是让首尊大人知晓,恐怕整个赵家都得被牵连。 谁不知道叶首尊对秦阳极其看重,哪怕秦阳已经死了两个月,想必在那位心中,也没这么容易忘却吧? 只是听说这段时间叶首尊一直镇守中原省的原始森林,防备着那头域外魔兽,恐怕没心思也没时间管这些小事了。 “蠢货,老子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蠢货儿子?” 听着赵长宁的话,赵古今愈发愤怒,听得他怒声说道:“你都已经引狼入室了,难道你真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能让这几个家伙退出赵家?” “你真以为他们是想帮你执掌赵家大权权吗?别他么天真了!” 赵古今越说越气,心想这兔崽子好歹也当了多年的赵家之主,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不,我相信殷兄不是这样的人!” 赵长宁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见得他摇了摇头,说话的同时还将视线转到了殷桐脸上,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真是个二货,放着赵家这么多嫡亲血脉,却去跟一个外人称兄道弟,赵长宁,你真是蠢到家了!” 赵古今依旧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同为镇夜司掌夜使多年,他如何不知道殷桐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呢? 亏赵长宁这小兔崽子还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外援,殊不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长宁贤弟,看你们家老爷子的样子,恐怕是不会轻易交权的了,现在怎么说?” 殷桐自然不会去正面回答赵长宁的问话,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问出了这一个关键的问题。 一句话让赵长宁心头有些纠结。 他最想要结果,就是老爷子在两尊无双境初期强者的震慑下知难而退,乖乖交出大权,从此不再对自己指手画脚。 如此一来,按照当初双方的约定,殷桐主动退走,也算是皆大欢喜。 可现在看老爷子的态度,不仅没有交权的意思,还大骂他蠢货,此事显然不可能善了。 赵长宁知道若是这个时候让殷桐三人退走,自己绝对会被急怒攻心的老爷子扒一层皮下来,更不用想执掌赵家大权了。 “爸,听我一句劝,别再固执了,我这也是为了整个赵家好!” 赵长宁还是有些不死心,转过头来又劝了一句,但只是引来老爷子一脸的鄙夷和冷笑罢了。 “蠢货!蠢货!” 赵古今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来来去去就是这么两个字的骂声,而这无疑也磨灭了赵长宁最后一丝耐心。 “既然这样,钱兄,史兄,咱们就帮人帮到底吧!” 殷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见得他侧过头来说道,然后三人相互点了点头,直接踏前几步,将赵古今围在了中间。 说实话,刚才殷桐还真有些纠结若是赵老爷子就此妥协,自己就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了。 而现在赵长宁不再说话,这就算是赵家内部的矛盾,他们是在帮赵长宁这个赵家家主,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殷桐,你敢在京都地界动手,就不怕镇夜司找你麻烦吗?” 面对两尊无双境初期强者,赵古今也觉得压力有些大,所以直接就将镇夜司给搬出来了。 如今七星曜日降临,大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家伙不去杀变异兽,反而在这里内耗,真是不知所谓。 “赵掌夜使这说的是什么话,是你身为赵家家主的儿子主动请我们来帮忙的,咱们既然已经得了好处,这个忙总不能不帮吧?” 殷桐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赵长宁一指,后者则是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是默认了这件事。 “你也不用放传讯烟花了,叶首尊和齐掌夜使都不在京都,你觉得还有谁能来帮你?” 见得赵古今从空间禁器里掏出一个传讯烟花,殷桐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显然在过来赵家之前,殷桐已经打听清楚了镇夜司高层的情况,要不然他也不敢如此有恃无恐。 只要那位首尊大人不在,还有曾经的掌夜使现在的副首尊齐伯然不在,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殷桐,就不会顾忌任何人。 更何况其他人跟赵家未必就有多深的交情,在这样情况下多半不会多管闲事。 几句话说得赵古今老脸一僵,心想还真是这个情况,看起来今天的赵家,恐怕是要被殷桐几人压上一头了。 事实上整个赵家也就赵古今才勉强有一战之力,剩下的一个化境赵长宁还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指望不上。 至于化境之下如赵长亭等人,恐怕不会是这三人中任何一人的一合之敌,还是不要上去自取其辱了吧。 可就这样服软妥协,一来不是赵古今的风格,再者他也不认为自己口头上服软了,殷桐几人就真能就此退去。 也就只有赵长宁这小兔崽子如此天真,今天殷桐三人大张旗鼓而来,最大的目的,恐怕才是要真正掌控整个赵家。 赵长宁还做着重掌赵家大权的美梦,殊不知他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一颗棋子。 没有绝对的实力,你又拿什么跟别人去做对等的交易? 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力量之上。 至少只有化境初期的赵长宁,还没有跟殷桐等人平起平坐的资格。 可怜赵长宁将殷桐三人当初的客气,当成了自己可以平等对待的交易对象,却不知对方只是想要从他手上骗到大浩然正经罢了。 甚至赵长宁的诉求,还给了殷桐三人名正言顺前来赵家的理由,让他们的行为,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倒行逆施。 这其中赵古今看清楚了真相,赵凌止应该也有所察觉,但赵长宁却还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真是可悲又可笑。 轰! 赵古今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认输,所以下一刻他身上气息大放,赫然是抢先朝着殷桐发出了一道攻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殷桐早就知道这老头子生姜老而弥辣,不会轻易妥协,但这个时候还是冷哼一声,无双境初期的力量陡然大放。 “嗯?” 然而下一刻殷桐却是脸色一变,大声喝道:“史兄小心,他的目标是你!” 看来赵古今也知道同境同段之下,自己轻易收拾不了殷桐,更何况对方还是两尊无双境初期强者。 所以他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并不是殷桐,而是对方最弱,也就是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史南迟。 无双境强者对付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大多数时候都能做到一击必杀,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秦阳那般妖孽。 当然,赵古今也不是想直接收取史南迟的性命,而是想将此人抓为人质,让对方投鼠忌器,继而知难而退。 刚才他暗中观察,知道殷桐尤其是另外那个无双境初期强者,对此人十分重视。 所以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招之间就控制住了这个半步无双境,对方就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说不定今日赵家之危都能迎刃而解呢。 等解决了这些外敌,到时候再来好好收拾赵长宁这小王八蛋。 不得不说赵古今顷刻之间的应对还是相当明智的,而听到殷桐示警之声的史南迟,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一来他实力弱了不止一筹,再者刚才赵古今使了个障眼法,看似攻击殷桐,却在一瞬间将目标转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一幕也让不远处的赵凌止眼前一亮,心想自家祖父这可真是神来之笔啊。 砰!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紧接着强横的力量波动而开,让得外围所有人都被震得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而当他们站稳身形定神去看时,却发现赵古今这神来之笔并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心头难免有些失望。 原来就在刚才赵古今自以为突然的变招攻向史南迟之时,却不料斜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将他这志在必得的攻击给接了过去。 赫然是另外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强者钱南正,好像早就在防备这一手似的,这一次的出手精准之极。 收拾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史南迟,赵古今或许不费吹灰之力,但对上同境同段的钱南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而且这种事只有出其不意的第一次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要是让对方有所防备的话,几乎不可能再有成功的可能。 “史老弟,你先退一下!” 钱南正的脸色有些凝重,想来刚才那一记交击,让他这个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强者,见识到了赵老爷子并非省油的灯。 如此一来,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史南迟,无疑就成了他们两人的累赘,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得被赵古今抓住机会。 对此史南迟也没有矫情,从善如流地退了开去。 这样一来,赵古今虽然少了一个敌人,却需要独自面对两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 砰砰砰!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这也是赵家这些人第一次见到无双境强者的大战,力量爆发开来,让得他们越退越远。 赵古今终究是以一敌二,而且他突破到无双境的时间未必就长多少,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是渐渐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而他又不是秦阳那样的妖孽,可以凭着一些强横手段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更何况殷桐和钱南正年纪都比赵古今小得多,拳怕少壮这个道理,有些时候在变异界其实也是比较实用的。 突破到无双境的赵古今,虽然寿元得到了提升,但曾经有些衰败的生理机能,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之前是没有遇到什么大战,他可以安心恢复,但今日这场战斗,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这让他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生理机能,都有分崩离析的征兆,让得他越打越是暗暗叫苦。 噗!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赵古今感觉自己后背一痛,然后整个身体一个踉跄朝前扑去,口中更是喷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噗嗤!” 当这口充斥着血腥气的鲜血从赵古今口中喷吐而出时,赵家所有人都脸色剧变,包括赵长宁也有些不忍。 “殷兄,手下留情!” 赵长宁觉得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所以他大喝出声,想要制止殷桐二人的下一步举动。 他这也是在向赵家众人表明,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老爷子的命,只是要让老爷子知难而退,交出赵家的大权罢了。 嗖! 可就在赵长宁觉得殷桐二人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一个面子的时候,却不料殷桐突然一个闪身,然后又是重重一拳砸在了赵古今的后背之上。 咔嚓! 冥冥间似乎能听到一道骨裂的声音传出,这一下赵古今再也支持不住,整个身形都缓缓软倒,胸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血红。 “爸!” “爷爷!”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远处的赵长亭和赵凌止忍不住悲呼一声。 而赵长宁则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股浓浓的不安升腾而起,总觉得有些事态,已经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一千五百八十六 你杀了我吧! “噗嗤!” 又一口鲜血从赵古今口中喷将出来,他的气息已经变得极其微弱,连瘫坐在那里的身形都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爸,您……您没事吧?” 赵长宁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而且说话的同时似乎还想要抢上相扶,却在下一刻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让得他瞬间停步。 “赵长宁,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道厉喝声传将出来,让得赵长宁心头一凛,因为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那个儿子在忿怒出声。 这个时候的赵凌止都已经直呼赵长宁的名字了,可想而知他的心头到底有多愤怒。 这让赵长宁心头愈发不安,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眼前的局势,只能任由这几个外人在这里肆意妄为了。 “小兔崽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然而当赵凌止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冷笑声突然从旁边传来,待得他转头去看时,脸上已是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 这一掌力量好大,直接将赵凌止扇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才眼冒金星地跌倒在地,左半边脸颊已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一丝殷红的血迹从赵凌止嘴角边上流下来,让得他瞪着那扇伤自己的家伙,一时之间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原来此刻一巴掌扇在赵凌止脸上的,正是先前退下来的那个半步无双境强者史南迟。 如今赵家一切尽在掌控,这个只有融境大圆满的赵家后辈竟敢在此刻插口,他就必须得让对方知道知道厉害。 而且在来赵家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赵古今和赵凌止祖孙二人尽是刺头,必须得将这两人身上的刺全部拔光了,才能彻底掌控赵家。 “凌止!” 眼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无论赵长宁之前对赵凌止有多大的怨念,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悲呼一声,脸上满是愤怒。 因为他觉得赵凌止只是一个融境变异者而已,对方完全有更多的方法将其控制住,根本没有必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 赵长宁虽然钻了牛角尖,却从来没有想过让赵古今和赵凌止去死,他只是想得到掌控赵家的大权而已。 而一旦赵家没有了赵古今这个无双境强者坐镇,就凭他赵长宁这初入化境的修为,又如何在现在的局势下立足呢? 似乎赵古今和赵凌止的接连受伤,终于让赵长宁意识到了一些现实的问题。 先前那些固执的念头,也在这两人接连倒下后消散了许多。 “殷兄,钱兄,差不多了,收手吧!” 赵长宁心头虽然愤怒,嘴上却还是颇为客气,或许他心中还存有一些奢望,希望这三人信守承诺。 可在赵长宁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他就看到殷桐和钱南正转过头来那一脸的怪异笑容。 “长宁贤弟,你家老爷子可还没有服软呢,你觉得咱们现在收手,你就真能掌控赵家大权吗?” 殷桐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不远处那些赵家之人心情都有些忐忑,心想老爷子都身受重伤了,这些家伙竟然还要做点什么吗?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帮长宁贤弟彻底解决问题的。” 殷桐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赵长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有了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长宁……咳咳,这……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就在这个时候,勉强平复了一下体内伤势的赵古今终于开口出声,但因为说话牵动伤势,又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来。 事到如今,赵古今也知道再去骂赵长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志大才疏,拥有极大的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智和实力,勉勉强强能当一个守成家主吧。 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赵长宁因为心中的执念,竟然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了殷桐这几个狼子野心之辈,还主动邀请这几个外人来插手赵家的事务。 究其原因,都是因为殷桐三人得到了大浩然正经,其中两人还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达到了跟他赵古今一样的层次。 要不然殷桐三人要还是化境的话,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来有无双境强者坐镇的赵家撒野啊。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赵古今在对方二人联手之下身受重伤,连动一下都极其痛苦,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呢。 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把赵长宁骂个狗血淋头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老爷子再次吐血的凄惨模样,赵长宁心头终于生出一丝懊悔,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殷桐身上,看起来变得坚定了许多。 “殷兄,你们可以离开了,多谢你们三位出手相助,剩下的事,交给我自己就行!” 赵长宁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虽然还称了一声“兄”,但这口气已经颇不客气,让得殷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赵长宁,你以为自己是谁,让我们来就来,让我们走就走?” 另外一边的钱南正冷声接口,他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又或许觉得对待一个化境初期的下位者,根本没必要客气。 “钱兄,你……” 一句话怼得赵长宁有些语塞,但他还是存了最后的奢望,毕竟当初这三人是作出过承诺的。 这样的强者,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老子称兄道弟?” 可赵长宁的这一句称呼,却仿佛触碰到了钱南正的某一根神经,让得他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而在看到旁边殷桐和史南迟都没有说话的时候,赵长宁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唰! 心中忐忑的赵长宁,下一刻已经是从兜里掏出几张纸来,其上白纸黑字,似乎还还按得有几个手印。 “殷桐,钱南正,不要忘了,你们三个都是签过承诺书的,难道就不怕我将此事公之于众吗?” 这或许已经是赵长宁最后的底牌了,他觉得此事对于殷桐这个掌夜使来说颇不光彩,对方应该是不想这件事曝光的。 可他终究还是忽略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如果还没有突破到无双境的话,这三人自然会有所顾忌,可现在的他们,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突破到无双境之后,整个大夏镇夜司,除了首尊叶天穹之外,根本没有谁敢说能轻松压制他们。 哪怕是那个已经达到无双境中期的副首尊齐伯然,最多也就是占得一些上风罢了,绝不能做到摧枯拉朽。 更何况那些镇夜司高层有多少大事要忙,多半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来找两尊无双境强者的麻烦。 “啧啧,赵长宁,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殷桐差点直接笑出声来,听得他说道:“第一,你不会真以为叶首尊他们,有心情来管你们这赵家的破事吧?” 听得殷桐口中所说的话,握着三张承诺书的赵长宁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白,因为他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事实。 镇夜司明面上两个可以压制殷桐的高层都是日理万机,尤其是叶首尊,现在好像镇守在中原省的原始森林外围,防备着那头域外魔兽呢,根本抽不开身。 所以镇夜司中的大事小情,几乎都是副首尊齐伯然在处理。 “再说了,咱们是应你这个赵家家主之邀,这才上门来帮忙的,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还敢把这东西拿出来威胁我们,到底谁才是卑鄙小人啊?” 不得不说殷桐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也就遇到秦阳那样的嘴炮王者才会束手束脚,可区区一个赵长宁,又岂会被他放在眼里? 这番似是而非的说辞,直接让赵长宁哑口无言。 或许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殷桐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就在赵家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到一个答案的时候,他们赫然是看到这位身形微微一闪。 唰! 下一刻殷桐就瞬间来到了赵长宁的身旁,看似缓慢地伸出手来,然后就一把将后者手中的那三张承诺书给夺了过来。 事实上殷桐的动作只是看起来慢,实际上快到不可思议,连赵长宁这个化境初期强者都来不及反应,更不可能做出丝毫的动作。 仅仅一个眨眼的工夫,三张承诺书就已经落入了殷桐手中。 这是被赵长宁视为筹码的重要文书,却不料转眼之间就丢掉了,让得他微微一愣之后,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不用再听那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因为他们的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一切实力为尊!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赵长宁有碾压对面三人的实力,又岂会如此憋屈,也根本不用拿出什么承诺书去威胁对方。 而拥有两尊无双境战力的殷桐一方,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承诺书从赵长宁手中夺过来,让其无法拥有这强有力的筹码。 可以说殷桐先前所说的那些理由都是次要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嗤啦! 夺过承诺书的殷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承诺书上的内容,然后心念动间,三张承诺书就碎成了碎片。 看着那满院子飘散的碎纸,赵长宁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如欲滴下水来,盯着殷桐的眼眸之中满是怒火。 “赵长宁,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咱们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这是想跟我动手?” 殷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而这一次他的口气之中已经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冷意。 “你这个眼神,我很不喜欢!” 紧接着殷桐沉声发出,而与此同时,他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然后离他最近的赵长宁已是瞬间倒飞了出去。 “噗嗤!” 一口鲜血从倒飞途中的赵长宁口中喷吐而出,让得旁观的赵家之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心情已经恶劣得无以复加。 到了这个时候,刚刚还勉强有些支持赵长宁的赵长亭等人,全都对那个重伤的赵家家主投去一抹愤怒的目光。 现在看来,赵长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蠢货,将这些恶狼引来赵家,最后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局势了。 看殷桐他们的意思,或许并不会杀赵长宁,甚至都不会杀赵古今,但他们绝对不是要助赵长宁掌控赵家大权,而是要当赵家的太上皇。 只不过众人都清楚赵老爷子的脾气,如果殷桐他们用强的话,以其老而弥辣的性子,恐怕就算是死也不会妥协。 如此一来,赵家也就失去了一尊无双境的强者,到时候只剩下他们用处不大的这些低阶变异者,殷桐三人不会杀人灭口吧? “赵长宁,你不是想要掌控赵家大权吗?我们可以把整个赵家都变成你赵长宁的一言堂,但有一个条件。” 殷桐冷冷地看着气息奄奄的赵长宁,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让得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当你们的傀儡是吧?殷桐,钱南正,你们可真是好算计啊!” 重伤之下的赵长宁,脑子似乎都变得清醒了许多,不待对方说出那个条件,他便是主动将那个答案给说了出来。 “长宁贤弟果然不愧为赵家之主,这反应就是快!” 殷桐朝着赵长宁竖了竖大拇指,口中还称赞了一句,只是那口气之中的嘲讽之意,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长宁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干了一件大蠢事,只可惜没有后悔药吃了。 这三个家伙就是将计就计,先从自己这里骗到大浩然正经,然后突破到无双境后,再借助所谓的承诺,名正言顺掌控赵家。 如今老爷子身受重伤,连赵长宁这个化境强者也奄奄一息,整个赵家之内,还有谁能抗衡得了两尊无双境强者吗? 可不知为何,被打成重伤的赵长宁,反而激起了一抹敌忾之气,甚至连心底深处的恐惧,还有先那些执念都消散了不少。 “可惜啊,殷桐,就算我赵长宁贪生怕死答应了你,可如果老爷子不答应的话,赵家对你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赵长宁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老爷子赵古今的身上。 诚如赵长宁所言,赵古今才是赵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也是赵家的最强者,唯一的一个无双境强者。 而以殷桐他们如今的实力,如果赵家没有了无双境的赵古今,掌控赵家对他们来说也就成了鸡肋。 若只剩下一个化境初期的赵长宁,哪怕他再听话,赵家对殷桐他们的帮助也会极其有限。 “殷桐,你杀了我吧!” 见得殷桐的视线也转到自己身上后,赵古今根本没有说太多的废话,也没有想像中的愤怒欲狂,而是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听到这一句话的赵家之人,包括赵长宁在内,都生出一抹极度的凄凉。 把一个活了九十岁的老爷子,堂堂赵家的定海神针逼到如此心灰意冷的地步,所有人都知道赵家再无回天之力了。 想来赵古今也知道今日的局势不可能再有挽回的机会,与其给别人当傀儡受无尽羞辱,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到了赵古今这个年纪,他见识过了人生太多的大风大浪,生死之事,也早已经有所准备了。 以前的他,是因为放不下赵家,所以生出了执念,这才想尽办法想要突破到无双境,再护赵家几十年。 这并不说赵古今自己怕死,他是怕自己死了之后,赵家会一蹶不振,被其他的变异家族打压瓜分。 事到如今,这件事是他赵古今的亲生儿子引狼入室,他就算是再愤怒也没地方发泄。 怪只怪他没有教好儿子,让得这个蠢货儿子自己将强敌一路扶上了无双境,然后成为了赵家覆灭的罪魁祸首。 事到如今,再去想那些前因后果已经有任何意义,赵古今只求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痛快。 连续受了两次重击的赵古今,现在已经凝聚不起一丝一毫的变异力量,连动一个手指头都异常艰难,所以想要自绝都做不到。 “老爷子你乃是无双境强者,我可舍不得杀了你!” 然而殷桐的声音很快就传将出来,下一刻他身形一动间,赫然是出现在了赵古今的身前,然后将一枚药丸强行塞进了后者的嘴里。 这个时候的赵古今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殷桐施为,不过他并没有如何失态。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那可能是一颗剧毒药丸,可对方想用一颗毒药就控制他这个镇夜司掌夜使和赵家的掌权人,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听话,最多也就是毒发身亡罢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办法对普通人还行,可对于一个活了九十年的老家伙,却未必能收到太好的效果。 真当老头子我是赵长宁那样的贪生怕死之徒吗? “啧啧,果然不愧是我认识的赵古今,单是这份定力,就比你那个宝贝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喂赵古今吞服了药丸后的殷桐,看着对方面不改色一副视如归的状态,忍不住开口赞了一句,还顺带嘲讽了一下赵长宁。 有时候他都在想,赵古今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生出赵长宁这种无德无才的儿子,这父子二人明显就是相反的性格嘛。 反倒是赵家更下一代的赵凌止,身上好像有一种赵古今的气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 甚至殷桐都突发奇想,莫不是有人在暗中给老爷子戴了顶绿帽子,这个赵长宁根本就不是赵古今的亲生儿子吧? 这些古怪的念头在殷桐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当他看到赵古今脸上一片决绝之色时,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看老爷子的意思,就算我用你的宝贝儿子威胁,你应该也是不会妥协的了?” 殷桐先是看了身受重伤的赵长宁一眼,然后就看到赵古今微微撇了撇嘴角,想来是心头不屑。 而当下一刻殷桐将目光投射到不远处那个赵家二房赵长亭身上时,赵古今的脸色才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没有任何一个父亲会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无动于衷,赵古今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是因为赵长宁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伤透了赵古今的心,让他无法原谅这个长房长子。 可次子赵长亭天赋虽然不怎么样,却一向很得赵古今的疼爱,甚至是溺爱,跟他对赵长宁的严厉完全不同。 毕竟在赵古今心中,赵长宁以后是要真正成为赵家掌权人的,那他对赵长宁的要求自然要更高一些。 至于赵长亭,有着赵家长辈的余荫,还有赵长宁这个大哥的庇护,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也就是了,不需要太多压力。 如果说此刻赵古今对赵长宁是恨铁不成钢,甚至极度恼怒的话,那还真有些怕殷桐用赵长亭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但好在殷桐的视线很快就从赵长亭的身上掠过,让得赵古今大大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他的身形就狠狠一颤。 因为殷桐的视线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最终看向了一个同样气息有些萎靡的年轻人,正是赵家长房嫡子赵凌止。 “嘿嘿,看来老爷子你最放不下的还是这个小家伙啊!” 殷桐一直都在观察着赵古今的反应,后者控制不住的颤抖自然第一时间被他看在眼里,这让他心头大定。 “殷桐,你……你想干什么?” 虽然赵古今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关心,对方就越能拿捏自己,可他就是忍不住颤声问了出来。 这个样子更让殷桐信心十足了,所以下一刻他已是大踏步走到赵凌止的面前,同样给这个赵家后辈喂服了一枚药丸。 “实不相瞒,这是我殷家独门秘制的九转断肠丹,一旦毒发,老爷子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将药丸喂赵凌止吞下肚去后,殷桐也没有隐瞒这毒药的名字,而单单只是听九转断肠丹这个名字,就让所有赵家之人脸色剧变。 “殷桐,你如此狠毒,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到了这个时候,赵古今身上的镇定终于消失不见,赫然是对着殷桐破口大骂了起来。 由于赵长宁和赵长亭两兄弟不争气,这段时间赵古今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赵凌止这个孙子的身上。 而赵凌止也也没有让他失望,不仅是修为突飞猛进,而且性子也一天天变得坚韧,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可是现在,殷桐明显是抓住了赵古今的命门,而且不由分说直接喂赵凌止服下了一枚九转断肠丹,等于是断送了赵家所有的希望。 “老爷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鬼的。” 殷桐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得他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调整了一下九转断肠丹的药性,让它每十天才会毒发一次。” “也就说在十天之后,若是拿不到解药,那你们祖孙二位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殷桐淡笑着说道:“你赵老爷子已经活了九十岁,自然不会怕死,可你这个宝贝孙子还不到三十岁吧,英年早逝,实在是可惜得很呢!” 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可是听在赵古今的心中却是如同刀绞。 包括赵长宁也并非不关心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他只是对赵凌止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而已,是想给其一个教训。 没想到这教训竟然会这么大,还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时候的赵长宁无疑极度后悔,他不仅害了老爷子,也害了自己的儿子,甚至害了整个赵家。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对方又是几个完全不信守承诺的卑鄙小人,连承诺书都被毁了,赵家根本就再无丝毫反抗之力。 “赵老爷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殷桐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保证每过十日都会准时给你们解药,让你们可以一直享受天伦之乐。” 看来殷桐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将赵家赶尽杀绝,而是要控制赵家,尤其是这个无双境的赵家老爷子。 要不然只是那些最高只有化境的赵家之人,又怎么可能会被殷桐看在眼里呢? 而且他还有一重目的,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泄露出去,要不然被镇夜司高层知晓,还会有一些麻烦。 毕竟要是将赵家满门杀了灭口的话,堂堂镇夜司掌夜使家族被灭,哪怕是叶首尊恐怕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调查此事。 任何事情只要做过了之后,就不可能绝对天衣无缝。 殷桐虽然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却也不是天下无敌,他可不想将自己陷入险地。 可若是能完全控制赵古今,让整个赵家之人都不敢出去乱说话的话,那他的所作所为自然就不会曝光了。 而且赵古今活着,赵家也没有死人,这就不会有镇夜司的人来调查追究,当可保证万无一失。 不得不说身为镇夜司掌夜使,殷桐的心思还是相当缜密的。 这老头子自己不怕死,却害怕赵家被斩尽杀绝,尤其是不想看到赵凌止毒发身亡,现在看起来已经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怎么样,老爷子,是继续享受天伦之乐呢,还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断肠而死,你自己选吧!” 殷桐胸有成竹地给出了一个选择,而他十分有信心赵古今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殷掌夜使手段惊人,老夫实在是佩服之极!” 沉默了片刻后的赵古今,下一刻口中赫然是发出这样一道称赞之声,但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中蕴含的嘲讽。 不过殷桐倒是完全没有在意,都到这个时候了,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没必要做。 赵古今毕竟还是镇夜司的掌夜使,而且是资历最老的一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知殷掌夜使想让老夫做什么事?” 赵古今直接就问了出来,听得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过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暂时是做不了什么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能感应到赵古今那极度虚弱的状态,这连站起来都极其困难,又怎么去做其他的事情? “老爷子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太过为难之事。” 听着殷桐说出的这句话,赵古今不由撇了撇嘴,心头完全不以为然。 这家伙若不是想控制自己做一些大事的话,又何必花这么大的力气,难不成就只是想得到自己的一个态度? “赵老,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的我们,一直都是盟友啊!” 殷桐忽然提起一件旧事,让得赵古今心头一动,脑海之中浮现出两年多以前,某个年轻人出现在京都之前的那些事。 那个时候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齐伯然和洛神宇关系不错,而赵古今和殷桐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同一阵营。 可自从秦阳来到京都,而且做出某些事情之后,赵家和殷家的关系就呈直线下降,甚至到最后有着反目成仇的趋势。 也就是说没有秦阳,殷赵两家恐怕依旧会是一对暗中的盟友,用以对抗另外两大掌夜使。 只是相比起当初,如今的局势已经大变。 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地星人人自危,所谓的盟友早就名存实亡,他们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如果七星曜日的大劫度不过去,地星所有人恐怕都会惨死在域外魔兽手中,做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时候殷桐旧事重提,其实是想提醒赵古今,自己其实没有太多恶意,只是想重新找回这个盟友罢了。 到时候在镇夜司高层会议之上,殷桐就不再是孤家寡人。 一尊掌夜使的支持,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应该也不会轻易无视吧? 眼看一年之期越来越近,突破到无双境的殷桐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安全,所以他必须得在镇夜司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如此一来,到时候各大基地城市甚至京都被攻破的时候,他才能调动更多的力量给自己做事,或者说护住殷家。 说到底殷桐就是个自私自利之辈,在这场天地浩劫之下,他想的只会是自己,至于其他人,都只是他获得权力的筹码。 “那以后就继续当盟友吧!” 事到如今,赵古今也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既然对方给自己留了面子,他也没有再去激怒殷桐这个卑鄙小人。 “这就对了嘛!” 殷桐对赵古今的妥协很满意,见得他话音落下之后,便是跟另外一边的钱南正兄弟一人相视一笑。 这样的结果正是他们先前商量好的,可笑那个赵长宁一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控,殊不知绝对的实力,才是掌控一切的最大底气。 区区一个只有化境初期的赵长宁,竟然妄图拿捏两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不得不说这个赵家名义上的家主,还真是傻得可爱呢。 “以后还是让长宁贤弟当你们赵家的家主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他的!” 殷桐将目光转到赵长宁身上,听得他笑着说道:“长宁贤弟,答应你的事为兄已经办到了,没让你失望吧?” 听得殷桐的这几句话,钱南正和史南迟差点直接笑出声来,满脸玩味之色地看着那个一脸郁闷惆怅的赵家家主。 这个时候的赵长宁真是憋屈啊。 虽说现在他确实成了赵家的掌权者,可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跟他之前所想大相径庭,甚至是截然相反。 赵长宁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他也绝不想当一个外人的傀儡,他是真的想要在赵家当家作主。 可是现在,他确实可以在赵家当家作主,但背后却多了三个活爹,一切都要看殷桐三人的脸色行事。 看着殷桐那一脸揶揄的脸色,赵长宁根本就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办了一件蠢事,不仅让老爷子和儿子都遭受极大的羞辱,还断送了整个赵家的前途。 他更知道经此事之后,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恐怕更要一落千丈,甚至将自己当成赵家的仇人也未可知。 这位名义上的赵家家主,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掌控了赵家。 到时候等殷桐三人离开,老爷子恢复伤势之后,后者会不会找他秋后算账都是两说之事呢。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当赵长宁将此事的起因和经过梳理了一遍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殷桐这家伙从一开始主动登门,其实就是想要得到那门大浩然正经,好借此突破到无双之境。 而对方一旦突破到无双境,又岂会信守承诺? 拥有绝对的实力,很多所谓的承诺也就变成了废纸。 可惜他没有早看出这一点,当他将大浩然正经交给殷桐三人的时候起,今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了。 “忙活大半天也累了,赵家主,让人准备点酒菜,给我们填填肚子吧!” 殷桐的口气之中依旧有一抹揶揄之意,而且直接喧宾夺主,开始命令起这个赵家家主做事。 对此赵古今一言不发,依旧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赵凌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同样没有说什么话。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吗?还不快去准备?” 正值极度郁闷的赵长宁,看到那些赵家之人竟然站在原地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破口大骂。 尤其是当他看到殷桐微微皱了皱眉的时候,更是心头一凛,心想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得罪这三尊煞神啊。 这些赵家之人竟然还看不清局势,真当这两个无双境初期外加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是现在的赵家能招惹得起的吗? 今日赵长宁的心态无疑是一变再变,说到底他骨子里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既然没有办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在赵家风雨飘摇之际,他终究还是赵家名义上的家主。 “是,是!” 听得赵长宁口中的喝声,众赵家之人不敢再行怠慢,在赵长亭的招呼之下,开始去忙着做饭做菜了。 转眼之间,赵家大门口的这个院子内就已经人去院空。 赵长宁引着殷桐三人朝着主厅走去的时候,终究还是回过头来看了看院中的一站一坐的两道身影,最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殷桐没有说话,就算是借赵长宁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替那祖孙二人说一句好话,生怕引来那三位的迁怒。 如此一来,赵古今和赵凌止就凄凄凉凉地待在院子里,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却显得异常冰冷。 “爷爷,您……您没事吧?” 直到赵长宁都引着那三人去往了主厅之中,赵凌止才蹲下身来,感受着祖父虚弱的状态,忍不住轻问出声。 “还好,暂时死不了!” 赵古今勉强提起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抚了抚赵凌止肿胀的脸庞,低声说道:“是爷爷没用,让孙儿你受苦了!” 这个时候赵凌止左半边脸颊还没有消肿,嘴角的血迹也没有抹去。 显然之前史南迟那一巴掌虽然有所留情,却是给了这个赵家长房嫡孙最大的羞辱。 好在让赵古今有些欣慰的是,赵凌止并没有因此而失态,想必这两年的历练,让其心性都变得坚韧了许多。 这要是发生在赵凌止被下放到普通小队之前,谁要是敢如此羞辱于他,就算是打不过,恐怕他也不会如此镇定冷静。 “我没事!” 赵凌止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目光阴沉地看了主厅的方向一眼,恨恨说道:“我就不信了,偌大的大夏,就没有人能治得了那些家伙!” 一千五百八十七 心若死灰 京都,赵家,主厅内。 一桌丰盛的午餐很快就做好了,赵长宁还找出了赵家珍藏多年的好酒,倒是让殷桐三人颇为满意。 “赵家主,愣着干什么,倒酒啊!” 史南迟一口喝干杯中美酒,看着空了的酒杯,眉头微微一皱,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长宁感到极度憋屈。 堂堂赵家家主,现在却沦为一个端茶倒酒的小厮。 难道在这几个家伙眼中,自己这化境初期的强者,就只配做这些事吗? 事实上先前也是有赵家婢仆上来侍候的,只是被殷桐给赶出去了,导致留在这里的赵长宁,不断被他们呼来喝去,更不敢坐下来喝一口酒吃一口菜。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这三位的实力都远在他赵长宁之上呢。 眼看史南迟有发作的迹象,赵长宁心中暗骂了一声,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将对方的酒杯斟满,又看了一眼其他二人的酒杯。 不得不说赵长宁还是很能屈能伸的,又或者说贪生怕死的心性,让他拥有极强的适应能力。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听话了。 “赵长宁,你给我们的大浩然正经,不会是假的吧?” 酒过三巡,钱南正突然开口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赵长宁拿着酒壶的手忍不住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开什么玩笑,大浩然正经怎么可能是假的? 而且如果大浩然正经是假的,那你和殷桐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成功突破到无双境初期呢? “钱……钱兄,此事……从何说起呢?” 赵长宁强压下心中的惊惶,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他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找个由头羞辱自己吧? “要是真的,怎么我这位兄弟没能突破到无双境?” 钱南正也没有在意赵长宁没上没下的称呼,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旁边的史南迟一指,沉声问了出来。 “这个……” 一句话将赵长宁问得有些语塞,他有心想要据理解释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害怕引起对方的不满。 大浩然正经固然是一门难得的绝世古武心法,可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每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都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初期。 殷桐就不说了,在之前就是半步无双境,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获得突破,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结果。 而钱南正的运气也不错,直接就在修炼了大浩然正经之后的一个月里,从化境大圆满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 史南迟的底蕴明显要更弱一些,只靠着大浩然正经走出了半步,但这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可这兄弟二人显然对这个结果都不太满意,这个时候借着酒意,便开始将责任推到赵长宁的身上。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概率问题,可这一次史南迟没有能突破,再想要找到突破的契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浩然正经对于这些变异者来说,也就是在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效果最好,毕竟他们不是古武者,根本修炼不出古武内气。 尤其是史南迟,眼看着殷桐和钱南正都突破到了无双境,自己却只有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是化境大圆满,他又如何能甘心? “要不你去外边问问老爷子,看看他有没有藏私?” 钱南正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心头在想什么,见得他朝着大门口看了一眼,似乎依稀能看到门外院子里的那两道身影。 “钱兄,我可以保证,老爷子绝对没有藏私!” 对于这件事,赵长宁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他也相信当时把大浩然正经传给自己的时候,老头子不会有丝毫隐瞒。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可能是秦阳当时在将这门大浩然正经传给老爷子的时候,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瞒。” 为了保全自己,或者说保全赵家,赵长宁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他的目的自然也是想祸水东引。 反正秦阳都已经死了,让一个死人来背这个黑锅,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秦阳?”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坐在上首的殷桐眼眸之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精光,一抹浓浓的恨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殷桐永远也忘不了秦阳带给自己的羞辱,几个月之前的他,身为堂堂镇夜司掌夜使,竟然差点变成了孤家寡人。 那个时候所有人看他殷桐的眼神都充斥着幸灾乐祸,而那些人之所以有这种眼神,殷桐明白都是因为那个秦阳。 秦阳除了自身天赋了得之外,更有着大浩然正经这种神技,试问哪一个想突破到无双境的变异者不去巴结讨好? 更何况大浩然正经还帮助过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也就是说它的功效并不仅仅只是突破到无双境这么简单。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秦阳还活着,那曾经得罪过他的殷桐,就一定会被所有人不待见,这都是人之常情。 亚马流域之行时,殷桐一度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被动承受一辈子。 那时秦阳已经达到了化境大圆满,而且拥有越境击杀无双境初期强者的逆天手段,岂是他殷桐能招惹得起的? 他都打定主意将某些心思深埋心底,从此不再想着针对秦阳,更不能再去暗中觊觎大浩然正经。 没想到秦阳永远地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的魔蛛山谷,而他殷桐还阴差阳错得到了大浩然正经,如今已经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强者了。 实力的提升,还有秦阳的遭遇,让殷桐的心态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个时候殷桐却没有说话,既然有钱南正和史南迟这两个家伙主动开口,那他也乐得看戏,说不定还能再当一次渔翁呢。 “大哥,你说秦阳那小子真的瞒了一手吗?” 听得赵长宁之言,史南迟心头不由一动,下意识就问了出来,看得出他对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确实很强。 这眼看着原本跟自己相差不多的殷桐和钱南正都更进了一步,自己却只能走出半步,他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而且在尝到了大浩然正经的甜头之后,史南迟对那这一门古武心法已经不再怀疑。 如果秦阳真的藏了一部份关键心法,那他相信只要拿到完整的心法,自己就一定能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 “也许吧!” 钱南正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精光,听得他说道:“不过……事实到底如何,咱们去秦阳的老家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吗?” “哦?” 骤然听到钱南正的这个说法,史南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杯中之酒,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楚江啊!” 看起来史南迟有些迫不及待,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多的顾忌,显然没有将秦阳的那些朋友亲人放在眼里。 从钱南正的话语之中,史南迟已经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秦阳这个当事人固然是已经死了,可他老家很多的朋友活着啊。 像齐伯然洛神宇这些镇夜司的高层强者,他们自然不敢去轻易招惹,但楚江那些人,他们又会有什么顾忌呢? 史南迟想着,如果秦阳给赵古今的大浩然正经有所隐瞒,那他给自己亲人朋友的大浩然正经,绝对是最完整的版本。 到时候赶到楚江,暗中抓一个秦阳的至爱亲朋友来审问一番,不就什么都能得到了吗? 据说那个秦阳还有个怀孕的老婆,好像只是个合境的变异者吧,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搓扁捏圆吗? 就算那个叫赵棠的女人硬气,可到时候用其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一定能收到最满意的效果,就像先前用赵凌止的性命来威胁赵老头子一样。 顷刻之间,钱南正和史南迟兄弟二人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计划,觉得这应该能保证万无一失。 一个已死的秦阳,早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碾压整个楚江。 而且他们还知道,当初坐镇楚江的那两个秘境强者,如今也已经离开了地星世界,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楚江了。 这都是殷桐这个掌夜使从镇夜司高层口中得到的确切消息,既然那二位不在,那楚江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危险。 只是不仅是他们兄弟二人,就连殷桐都忽略了某个人,更不知道那人如今的实力,已经跟剑如星和秦兮相差不多了。 突破到无双境的钱南正,正值信心膨胀之际,为了自己的兄弟也能突破到无双境,他已经决定去楚江走一趟了。 不得不说就算是大夏镇夜司内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 不过像当初去参加过秦阳婚礼的何广善和胡长明,虽然脾气古怪了一些,却还守着一些底线。 他们不能说是坏人,最多只能算是怪人而已。 可钱南正和史南迟这兄弟二人呢,行事可就卑劣得多了。 大多数人都能压制自己的心性,不去对秦阳落井下石,也不会觊觎秦阳留下来的那些宝物秘藏。 如果史南迟这一次也能突破到无双境,或许他们还能多压制一段时间的心性。 可正因为看着殷桐和钱南正成功突破,自己却依旧只有半步无双境,这无疑是激起了史南迟心底深处最大的不甘心。 钱南正本就是跟史南迟同穿一条裤子,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又或者钱南正觉得秦阳留下的东西,未必就只有大浩然正经,说不定这一次楚江之行,还能收获一些意外惊喜呢。 “殷兄,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楚江吗?” 站起身来的兄弟二人,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殷桐在场,所以钱南正转过头来问了一句,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我在京都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次就不陪你们去了。” 殷桐没有过多犹豫,听得他笑着说道:“再说了,若真得到了一些珍贵的宝物,钱兄和史兄舍得分给我吗?” “呵呵,殷兄是自己人,这说的是哪里话?” 闻言钱南正干笑一声,不过心头则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他刚才担心的正是殷桐开玩笑般说的这件事。 这多一个人就得多分出一份利益,更何况殷桐还是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普通的东西他能看得上? 好在这个殷桐倒是很识时务,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事还是找了个借口,但这无疑正中钱史兄弟二人的下怀。 又或者他们觉得殷桐可能有一些顾忌,或者是一些面子问题,不敢去楚江对秦阳的亲朋动手,而这显然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殷兄放心,若是我们真能得到完整的大浩然正经,必然不会藏着掖着,一定抄录一份给殷兄!” 为了让殷桐安心,钱南正神色严肃地做出了一个承诺,倒是让殷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钱南正有意只说了大浩然正经,并没有说分点其他的东西,显然就是他们兄弟二人想吃独食。 反正殷桐又不会去楚江,到时候他们得到了什么宝物,也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知道。 怪就怪这个殷桐胆子太小吧。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动身了!”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钱南正和史南迟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喝酒,当下朝着殷桐抱了抱拳,有些迫不及待地出厅离开。 至于外边院子里的赵家祖孙二人,他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着急啊!” 看着那二人消失在大门口外间的背影,殷桐抿着杯中美酒,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口中的喃喃声,让得旁边的赵长宁若有所思。 “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两个家伙先去试探试探,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后头这些心思,殷桐并没有表达出来,看来他并不是对秦阳留下的宝物毫无觊觎,只是有着某些顾忌罢了。 楚江毕竟是秦阳的大本营,曾经还出现过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谁知道秦阳有没有在楚江留下什么后手,说不定就是对他们这种无双境强者都有威胁的手段。 虽说秦阳已死,但经过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后,连殷桐都不得不承认那个年轻人心智真是妖孽之极。 让那两个家伙先去前边探路,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是那二人先承担,而黄雀在后的他,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坐收渔翁之利。 “长宁老弟,赵家这边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过得不久之后,殷桐喝光最后一杯酒,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端着酒壶的赵长宁,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话来。 “还有,那兄弟二人去楚江的事,若是让楚江的人提前知晓,你应该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 看来殷桐行事确实谨慎,毕竟刚才钱南正和史南迟商量要去楚江的时候,赵长宁在旁边都是听到的。 若是此事让楚江那边知晓,甚至让镇夜司首尊和副首尊知道的话,就连他殷桐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殷桐必须得警告赵长宁不要将此事外传,而且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外间院子里的祖孙二人,眼神意有所指。 “殷掌夜使放心,在下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的赵长宁也不敢再称殷桐为兄了,他姿态放得很低,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殷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自为之吧!” 又说了一句之后,殷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赵家,在经过外间祖孙二人的身边时,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这两人似的。 一时之间,偌大的赵家显得异常安静,站在主厅门口的赵长宁,也半晌没有什么动静。 一直到日影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赵古今的口中似乎才发出一道轻声,拉回了赵长宁的心思。 “呼……” 只见赵长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上前去,似乎是想要将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赵老爷子给扶起来。 “滚蛋!” 然而就在赵长宁弯下腰伸出手来的时候,远虑古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赫然是怒骂了一声,让他的手就此僵在了那里。 “凌止,扶我起来!” 下一刻赵古今就将目光转到了赵凌止身上,让得后者回过神来,连忙抢上相扶。 先前赵凌止是估算不到赵古今的伤势,在后者没有发话之前,根本不敢随意搬动。 这个时候或许老爷子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要死不活了,这让赵凌止和赵长宁心头都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当下在赵凌止的扶助之下,赵古今勉强走到主厅找了张椅子坐下,呼呼喘了几口大气。 “给我倒杯酒!” 又休息了一阵后,赵古今忽然开口出声,让得赵凌止有些犹豫,心想这种状态下还喝酒,确定不会让伤势更严重吗? “愣着干嘛,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赵长宁对老爷子有些畏惧,但在赵凌止面前还是有一些威严的,看到后者站着不动,便是开口呵斥了一句。 “你给老子闭嘴!” 然而这一次赵古今再次大骂出声,让得赵长宁极度憋屈,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除非他现在就将老爷子一巴掌拍死,否则老爷子终有一天会恢复过来,到时候恐怕就要找他秋后算账了。 如今没有了殷桐和钱南正这两个无双境强者替他撑腰,就凭他这化境初期的实力,对于赵家根本就掌控不了。 殷桐也不是真的要让赵长宁掌控赵家,反正已经喂赵古今和赵凌止吃了九转断肠丹,谅这一老一少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没事,喝杯酒死不了!” 见得赵凌止依旧有些犹豫,赵古今便是转过头来又说道:“我只是想喝点酒,要不然都快要憋屈死了!” “好,那我陪爷爷喝一杯!” 赵凌止拗不过,只能妥协,但着重强调了“一杯”,他打定主意就一杯,无论如何不能再多了。 滋溜! 接过赵凌止递过来的酒杯,赵古今有些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涌现出一抹潮红。 “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从赵古今口中传将出来,吓了赵凌止一大跳,连忙放下酒杯去拍老爷子的后背。 “唉,真是老了,连杯酒也喝不了了!”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赵古今,苍白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见得他缓缓放下酒杯,然后自嘲了一句。 “不,爷爷您只是受了点伤而已,等你伤好了,孙儿再跟您一较高下!” 赵凌止听出一丝英雄落幕的意味,当下连忙开口安慰,至于一旁的赵长宁,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这祖孙二人都对自己极为不满,甚至是充满了恨意,可大错已经铸成,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 赵古今对这个孙子终究还是极为怜爱的,也不再说那些丧气话了,而他话音落下之后,却将目光转到了赵长宁身上。 “说说吧,那三个家伙如此着急离开,是不是又要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紧接着从赵古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长宁有些始料未及,想来是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快就主动跟自己说话。 只是赵古今问出来的这个问题,却让赵长宁十分纠结,他脑海之中来来去去就是殷桐离开之前的那个警告。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之后,老爷子和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会不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楚江。 若到时候因为他们这边提前通知楚江,导致钱南正兄弟二人的计划功亏一篑的话,他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认了新爹,就不认你这个老爹了?” 见得赵长宁沉默不言,赵古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句嘲讽,已经算是表达了他最大的愤怒。 赵古今虽然没有听到之前那几人在主厅内的谈话,可那些家伙明显没有吃喝多久就匆匆离开了,肯定是着急去做什么事。 以那三个家伙今天在赵家的行事,赵古今不难猜测那一定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尤其现在看着赵长宁这副样子,赵古今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虽然自己和赵凌止都服了九转断肠丹身中剧毒,但赵古今从来没有想过要真心实意臣服于殷桐三人。 如果能从赵长宁这里打探到一些事情,再暗中破坏的话,也算是出了一口今日心中的恶气。 哪怕到时候殷桐他们怀疑是赵家通风报信,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总不能将他们祖孙三人赶尽杀绝吧? 看殷桐的意思,还想要借助他这个无双境强者兼镇夜司掌夜使做一些大事,应该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爸,这个……我真不能说!” 听着老爷子的嘲讽,赵长宁反倒是变得坚定了许多,听得他说道:“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整个赵家好!” “逆子,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赵古今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只是这一生气怒吼,赫然是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而且胡子都被嘴角咳出的鲜血给染成了一片血红。 “赵长宁,你真要把爷爷气死才甘心吗?” 赵凌止连忙上前扶住赵古今,然后对着赵长宁怒目而视,甚至都直呼其名了。 哪怕是身为晚辈,今日赵凌止对自己这个父亲也是失望之极。 “我说过了,我是为了赵家,所以我不能说!” 赵长宁倒是没有再生气,或许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他一心只想着殷桐的威胁,而如今的赵家,可没有人是殷桐的对手。 又或者说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将那件事告知,以老爷子和自己这个这宝贝儿子的脾气,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将此事给捅出去。 楚江那边也就罢了,可万一这件事让镇夜司的大人物们知晓,殷桐那三人的计划肯定就实施不了了。 最后镇夜司高层应该也不会拿两尊无双境强者如何,而计划失败的那三大强者,一定会将怒气发泄到赵家身上。 所以赵长宁觉得自己不说,就是在保全赵家,不知道此事的老爷子和赵凌止,也就不会有那样的纠结了。 “算了,从今天开始,我赵古今没有你这个儿子!” 赵古今好不容易平复了几分,见得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开口出声,听得出其内蕴含的一抹心若死灰。 “不管你怎么说,如今我才是赵家的家主,所以我必须得为赵家负责!” 赵长宁的口气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听得他先强调了一句,然后侧过头来说道:“照顾好你爷爷!” 话音落下之后,赵长宁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厅,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又有些坚决。 “逆子……逆子……” 赵古今无比痛心地看着那个背影,口中不断喃喃出声。 呼…… 下一刻赵古今赫然是一把抓过了面前的酒壶,对着满是血迹的嘴巴狠狠灌了几口,状若疯狂。 “爷爷……” 旁边的赵凌止有心想要阻止,但刚刚抬起手来却又放了下去。 他知道自家祖父这个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如果不让其发泄一下的话,说不定才真会把身子给憋坏呢。 “噗嗤!” 可就在赵凌止患得患失的时候,赵古今的口中赫然是喷出一股血箭,然后整个身体都往后倒去,就此人事不知。 赵凌止大吃了一惊,连忙抢上察看老爷子的状态,最后总算是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老爷子是急怒攻心下晕了过去,而在这种情况下,让其好好睡上一觉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当下赵凌止小心翼翼地将老爷子扶到卧房躺下,接下来的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其他人想要探望都不可得。 在赵长宁的强势之下,赵家倒是没有其他的变故,这一场事态也没有传出去,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 楚江,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自从七星曜日降临,或者说赵棠怀孕之后,这里就差不多一直空着。 因为赵棠他们都搬到了青童孤儿院,扩建过后的孤儿院,也比一座别墅能容纳更多的人。 尤其是青童孤儿院还有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坐镇,可以说是整个大夏乃至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在一个多月以前,当亚马流域敢死队的消息传到楚江后,整个孤儿院就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再然后秦兮主动前往南美兴师问罪,就此一去不归。 最后他们才得到消息,说剑如星和秦兮都被各自秘境的强者用空间通道带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对于楚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座原本最安全的城市,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不少人认为是最倒霉的城市。 当然,这是在西北那座基地城市被变异兽屠城之前。 如今楚江城内人心惶惶,生怕变成第二座被变异兽屠城的基地城市。 据楚江小队成员传回来的消息,在楚江城外不远处,已经开始出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大规模攻城。 不过相对于普通的楚江民众,青童孤儿院内的人,包括楚江小队诸人,还有秦阳的亲人朋友们,倒是并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楚江固然失去了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却还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坐镇,那就是南越王殷芷。 只是对殷芷的身份和实力,仅限于少数一些人知晓,他们也不会出去随便乱传,毕竟这已经算是如今楚江的定海神针。 由于秦阳的死,青童孤儿院的气氛一直都很黯然,尤其是赵棠的状态,让得很多人都极度担忧。 看起来赵棠倒是很平静,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痛哭流涕,可越是这样的平静,就越让人担心。 一个人在受了刺激之后,若是大哭大闹一番发泄一下或许就会好上许多。 当那些悲痛欲绝的大惨事一直强压在心底,却又找不到出口宣泄的话,那才会出大问题。 尤其是半个月前,赵棠突然决定搬回这天骄华府的六号别墅,并且不让任何人包括殷芷和黎红霞跟着的时候,众人就愈发担心了。 可当时赵棠的样子实在是坚决,若真有人跟过来的话,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呢,所以众人也就顺其自然了。 至少赵棠没有说要去南美找秦阳就算好的了。 只要她还在楚江城内,真要有什么变故,哪怕离得有些远,殷芷相信凭自己的实力,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众人猜测赵棠之所以回到这六号别墅,是因为在这别墅之内,有很多她跟秦阳之间的美好回忆,可以睹物思人。 可是在秦阳注定回不来的情况下,越多的思念,最后在爆发出来的时候,或许就越强烈。 可惜这种感情问题,外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相比起赵棠,其他人跟秦阳无疑又远了一层,他们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理性对待,可赵棠不行。 空落落的别墅大厅之中,赵棠独自坐在沙发上,仿佛老僧入定。 距离赵棠怀孕已经有七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可以看出她的小腹凸起已经很明显,甚至不时还能看到细微的颤动。 而坐在沙发上的赵棠却像是痴了一样,也不知道她这样的坐姿已经持续了多久,对于肚子里的孩子又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据麦乔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如果从秦阳被拉进魔蛛山谷算起的话,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了。 原本赵棠心头还存有一丝奢望,说不定那个家伙哪天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笑着对自己说一句:看,我没骗你吧? 哪怕剑如星和秦兮被秘境强者带走,赵棠也依旧还有一丝期待。 可是这丝期待,随着时间过得越来越久,渐渐变得风雨飘摇了起来。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赵棠的眉心处都多了一丝死气,那是心若死灰的体现。 或许现在唯一支撑着赵棠活下去的,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吧。 那是秦阳唯一的骨血,是秦阳留给这个世间唯一的传承。 回到别墅之后,赵棠除了每天强行吃下一些东西,保持勉强的营养之外,几乎都是坐在这张沙发上发呆。 有些时候赵棠似乎都能看到秦阳曾经的音容笑貌,沙发上也不知道滴落了她多少的泪水? 只可惜那个人注定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时间过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 天骄华府,外围不远处的一座高楼屋顶! 两道身影站在天台护栏之内,如果赵家之人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正是钱南正和史南迟兄弟二人。 说起来他们来楚江也有两天的时间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选择了先打探一下消息。 这样看来的话,这兄弟二人也并不像殷桐想象中的那么鲁莽。 毕竟秦阳之前的名头实在是太大,就算如今已经死了两个月,难保镇夜司高层不会安排强者保护他的妻儿。 就算那些人不是无双境强者,但收拾起来也会有一些麻烦。 万一战斗动静不小心传了出去,那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施行计划,恐怕就行不通了。 “兄弟,你打听清楚了吗,那座别墅里真的只有赵棠一个人?” 远远朝着天骄华府别墅区的方向看了几眼后,钱南正侧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看来打探消息的事情,一直都是史南迟在做。 “放心吧大哥,我先是让人混进青童孤儿院问过不少人,然后又派人结交了天骄华府的物业经理,消息绝对可靠!” 史南迟一脸的自信,看到钱南正目光看过来,便狞笑着说道:“那两个人我都暗中解决掉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尾巴!” “干得不错!” 听到后头一句话后,钱南正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家这个兄弟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事实上他们原本也没有将楚江这点战力放在心上,在来的过程中,他们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楚江小队的情况。 楚江小队虽说在镇夜司普通小队中名列前茅,其内甚至有好几个合境变异者,但对他们来说还很不够看。 这一个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另外一个也达到了半步无双境,就凭楚江小队这小猫三两只,又翻得起什么浪来? 即便是那个已经突破到化境的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出手,恐怕也不是他们一合之敌。 但这一次的计划并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秦阳可是大夏镇夜司的英雄,敢对他的遗孀出手,必然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所以这兄弟二人想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掳走赵棠,再从其口中逼问出秦阳的那些遗产,比如说完整的大浩然正经什么的。 就算那赵棠嘴硬不肯说,她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吗? 他们就不信身为母亲,会对自己孩子的安危无动于衷? 没看到那老而弥坚的赵家老爷子,对自己的生死不管不顾,却也绕不过宝贝孙子这一关吗? 两天的时间,足以让他们这一次的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甚至他们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毕竟那赵棠若是一直待在青童孤儿院内,那里人多眼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掳人,或许还会有一些麻烦。 但现在好了,赵棠竟然独自一人待在这空荡荡的别墅之中,整个别墅区也没有第二个变异者,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吗?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钱南正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骄华府别墅区,没有再多犹豫,当先朝着楼下走去。 后边的史南迟连忙快步跟上,看得出他们兄弟二人都异常兴奋。 那秦阳之前好大的名头,连镇夜司首尊都如此看重,他留下的东西想必不会是什么普通之物吧? 只是这兄弟二人没有发现的是,在离他们这幢高楼不远处的另外一幢更高的楼里,此刻正有一道身影在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在离天骄华府别墅区并不算远的青童孤儿院内,一道高大的红裙身影闭目盘膝而坐,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 有些事情,未必就在他们掌控之中啊! 一千五百八十八 乐极生悲 青童孤儿院。 一个房间之内,南越王殷止正在闭目修炼,值得一提的是,她依旧是传奇境后期的修为。 自秦阳身死这两个多月时间以来,她除了照顾赵棠之外,基本都在修炼,但效果比之前小得太多太多了。 哪怕有阴阳珠相助,殷芷肉身和灵魂的融合也变得极其缓慢。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殷芷的内心深处,跟赵棠一样因为秦阳的死而极度悲伤,导致了她的心神不宁。 只是赵棠表现得比较明显,殷芷却没有太多表现出来罢了。 殷芷对秦阳的情感一向都比较内敛,甚至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对秦阳的冷言冷语,连一句好话都懒得说。 无数个没人的夜里,殷芷不知多少次长吁短叹,心说那个妖孽之极的家伙,怎么就这么折在了亚马流域深处呢? 原本殷芷也抱有一线希望,觉得只要没见到秦阳的尸体,那个家伙就有生还的可能。 可随着时间过得越来越久,秦阳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她的那颗心也渐渐变得绝望无比。 她甚至有些怨恨大夏镇夜司,觉得是镇夜司没有保护好秦阳,导致了秦阳的死。 女人嘛,哪怕是活了三千年之久,也总是有一些属于她们的特殊心理。 有些事情憋在心头久了,就会渐渐量变引起质变。 只是如今地星大难降临人人自危,殷芷自然知道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们东奔西走,个个战斗在生死边缘,倒也没有主动去找那些镇夜司高层的麻烦。 但这几天时间,殷芷根本没有办法修炼,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个“讨厌”的家伙。 想着跟秦阳认识的那一天如何大打出手,又想到后来跟秦阳一起同闯古武界,而且还将整个古武界都纳入了大夏镇夜司。 这点点滴滴无时无刻不在涌上心头脑海,你让她还怎么安心修炼? 如果不是为了赵棠,殷芷恐怕都会和当时的秦兮一样远赴南美,去秦阳殒落之地亲眼看一看才会甘心。 但她又清楚秦阳既然已经凶多吉少,那保住赵棠和其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当下的第一要务,要不然秦阳恐怕都会冤魂难安。 尤其是十多天来,赵棠决定一个人搬回天骄华府的别墅去住,又不让别人跟着的时候,殷芷无疑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不时感应那边的情况。 不过楚江一直是大夏最安全的城市,在当时秦阳几次出手,更有剑如星那惊艳一剑之后,几乎不会有不开眼的人前来捣乱。 这十多天在南越王的感应之下,也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事,所以她也变得有些松懈,只是在早中晚各感应一次。 “嗯?” 而就在今天中午,南越王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修炼状态,提前感应了一下别墅区的情况后,却是霍然站起了身来。 与此同时,她原本烦躁的脸上陡然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哼,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呢,这两个家伙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听得南越王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形就都消失在了房间之内,形如鬼魅。 ………… 时间推回到十多分钟之前。 嗖!嗖! 钱南正和史南迟二人自然不会走别墅区的正门,因为他们知道像这种高档小区,陌生人想要进入,必然会受到盘查。 哪怕他们并没有将那些普通人的门卫放在眼里,但他们将要做的事毕竟不太光彩,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以他们的身手,找个无人的地方避过保安悄悄来到六号别墅门口,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罢了。 叮咚! 来到六号别墅门口的时候,史南迟竟然还上前按响了门铃,眼眸之中有着一抹狡黠之光闪烁。 身为无双境的强者,钱南正此刻感应得很清楚,整个六号别墅内确实就只有一个合境大圆满的女人,再无其他人的气息。 从赵棠的修为,也足以说明她血脉确实特殊,并不像秦阳其他的血奴一样,必须得依靠秦阳才能提升实力。 在七星曜日降临的这九个多月时间里,赵棠已经从合境初期提升到了合境大圆满,速度不可谓不快。 哪怕是当初的剑如星和秦兮,包括南越王都是叹为观止,因为这样的速度除了秦阳之外,其他人几乎不可能达到。 只可惜因为秦阳的死,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赵棠几乎是停滞不前,最多只能算是活着而已。 “谁?” 赵棠也是一尊强横的精神念师,门铃响起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之中惊醒过来,下意识低呼了一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事实上以她的精神念力,早就已经感应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并不是青童孤儿院的熟人,或者说楚江小队的队友。 在她刻意叮嘱之后,那些熟悉她的人都没有过来打扰过。 但她也知道南越王这样的强者,肯定是时常感应自己边情况的,不会让自己孤独而死。 那两人对赵棠来说很陌生,这让她生出一丝警觉。 不过因为对方没有强闯,倒是保留了一丝底线,这就让赵棠心头不由微微一动。 “难道是?” 赵棠忽然之间来了一些精神,紧接着便开口问道:“是有秦阳的消息了吗?” 看来赵棠是将这二人当成镇夜司的哪两个高层了,或许是从京都那边赶到这里来告诉她关于秦阳的消息的呢? 不得不说赵棠因为对秦阳的思念,已经有些失去理智,或者说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判断了。 镇夜司高层若真的有关于秦阳的消息,来的也不会是这两个陌生人,甚至副首尊齐伯然都有极大可能亲自跑一趟。 原本站在门外有些不耐烦的钱南正二人,听到屋里传出来的这句话,眼前不由一亮。 “是的,是有一些关于秦阳的消息,特来告知秦夫人!” 钱南正的声音随之响起,原本他是想要直接扭断门锁的,又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用了一个名正言顺进屋的理由。 啪嗒! 而让两人又惊又喜的是,当钱南正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别墅大门就第一时间被打开了,露出了内里一张极为憔悴的脸庞。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赵棠这段时间不思吃喝瘦得有些脱了相,却依旧不失为一个美人,那股属于她的特殊气质并没有消失。 这让史南迟眼前再次一亮,同时暗暗嫉妒那个死鬼秦阳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 “秦阳他……他怎么了?他……他是不是还活着?” 打开房门的赵棠迫不及待地就问了出来,而她的第一句问话就充斥着极大的期待,希望从面前二人口中,得到关于秦阳的最新消息。 “嗯,他确实还活着!” 钱南正的谎话那真是张口就来,此刻尽捡赵棠想听的说,这一句话就让后者的整个身形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他真的还活着!” 赵棠都差点喜极而泣了,又或者说在她的心中,心心念念都是想着秦阳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选择性地忽略了其他那些更大的可能性。 所以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到秦阳未死的消息时,她就可以忽略其他的任何想法,只认可这一个所谓的“事实”。 “秦夫人,此事说来话长,要不咱们进屋慢慢细说?” 钱南正左右看了一眼,见得不远处一个保安正对着这边探头探脑,便是接口出声。 然后不待赵棠邀请,钱南正二人就已经一步跨入别墅之内,对此正处于激动关头的赵棠,根本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远处那个保安自然更看不出来什么了,这六号别墅乃是别墅区最神秘的一幢,等闲他们都不敢多管闲事,更何况是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下了。 既然那二人是六号别墅的女主人亲自邀请进去的,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位大哥,秦阳他……他是不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 跟着走了几步的赵棠,终于忍不住又问了出来,这是她心中下意识的猜测,觉得这才算合理的解释。 要不然秦阳已经脱困的话,怎么会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楚江,而是让两个人来先通知自己呢? “夫人真是玲珑心思,秦阳他如今确实情势危急,我们兄弟二人这次过来,也是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钱南正眼看房门已经关上,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却还是虚与委蛇了两句。 可旁边的史南迟却很有些不耐烦,心想都进到这无人的别墅之内了,大哥你还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秦夫人,秦阳说他在你这里留了一些东西,还说那些东西能救他的性命,不知夫人……” 钱南正没有去理会史南迟的迫切,依旧脸色平静地问出了这些话来,显然还想要骗一骗这个思夫心切的蠢女人。 若是能用这样的手段将赵棠手里可能存在的宝物给骗出来,那可就会少了他们许多的麻烦。 毕竟他们这一次做的事上不得台面,时间耽搁得越久就有更多暴露的风险,万一赵棠暗中将东西藏起来了呢? 甚至直到现在,这兄弟二人都不太确定秦阳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宝物,他们只是不甘心而已。 尤其是史南迟,眼看殷桐和钱南正都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而他却还只是个半步无双境,自然更加迫不及待了。 钱南正看这女人如此关心秦阳,所以将计就计,他猜测只要是关于秦阳的事情,这女人应该就会无条件相信自己。 “东西?” 骤然听到钱南正的这些话语,赵棠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认真地看了面前这二人两眼。 “你们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得到秦阳消息的?还有……要不你们还是先说说秦阳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吧!” 赵棠只是关心则乱,并不是说她真就是个蠢货,对方刚才的问话,终于让她产生了一丝警觉。 而当赵棠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之后,钱南正和史南迟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想用秦阳套话的计划已经落空了,这个女人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好骗。 不过史南迟原本就有些不耐烦,包括钱南正也没有想过百分百能套出话来,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秦夫人,有时候太聪明了可不好!” 钱南正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盯着赵棠露出了属于他的獠牙,这揶揄的话语,让得赵棠心头一沉。 尤其是当她感应到对面二人身上升腾而起的气息之时,更是脸色剧变,同时下意识抬起手来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说实话,在听到秦阳死讯的那一刻,赵棠是真的不想活了,只想去黄泉路上追赶秦阳,看看能不能再续前缘。 可她实在是放不下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秦阳唯一的骨血,是秦阳在这世间唯一的延续。 所以赵棠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孩子生下来再说,哪怕孩子出生之时,就是一年之期大劫来临之时。 没想到一年之期的天地劫难还没有到来,却等来了这两个人族不速之客。 从钱南正和史南迟的面相之上,赵棠不难猜测这二人就是大夏人,可大夏之中,居然还有人敢来楚江捣乱的吗? 不过在感应到这二人身上的气息,再看到这两张陌生的面孔之时,赵棠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显然这二人从一些渠道知道了剑如星和秦兮的离开,又觉得楚江已经没有人能挡得住无双境强者,这才如此有恃无恐。 这两人应该也不知道南越王的存在,要不然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有传奇境强者坐镇的楚江撒野啊。 “一个无双境初期,一个半步无双境!” 赵棠的变异修为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化境,但她的精神力也早已经突破到了合境,所以感应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甚至从这二人的气息之上,赵棠还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正是大浩然正经的微弱气息。 也就是说这两人的修为,尤其是那个无双境初期的家伙,很可能就是靠着大浩然正经才得以打破桎梏的。 可赵棠清楚地记得,秦阳给过大浩然正经的人,全都是信得过的镇夜司高层。 那些不熟悉或者说不认识的人,他可不会轻易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出去。 既然是秦阳信得过的人,想来也不会将大浩然正经随意乱传,那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此说来的话,大浩然正经恐怕已经经由某些渠道流传出去了,至于这个流传的度有多大,赵棠暂时还无从得知。 看眼前这两人的行事作风,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说他们以前隐藏得极好,没有被人察觉。 这一个突破到无双境初期,一个却只有半步无双境,那他们前来楚江寻找所谓秦阳留下的东西,也就有迹可循了。 应该是那个半步无双境的家伙不甘心,想要从秦阳留下的东西之中,找到更多能突破到无双境的宝物或者说心法秘籍。 而秦阳要是真有什么珍贵的遗物,自然是在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身上,这两人所找的目标,倒是颇为准确。 “秦夫人,秦阳是我大夏的英雄,严格说起来也是我们兄弟二人的战友,所以我们也不想为难你!” 钱南正身上气息不减,听得他说道:“要不这样吧,只要你把秦阳留下来的东西全部交出来,那咱们兄弟立马就走,如何?” 想来钱南正觉得自己都释放出无双境初期的气息了,这个赵棠若是识趣的话,就知道一个合境大圆满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乖乖听话才是正途。 秦阳留下的那些东西都只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珍贵。 “而且,就算你自己不怕死,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不是?” 钱南正看了一眼赵棠已经颇有些明显的肚子,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威胁,让得后者身形微微一颤。 这个时候的赵棠,略有些后悔搬出来一个人住,要不然在孤儿院的话,哪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此刻赵棠唯一担心的就是殷芷没有无时无刻感应着别墅这边的情况,未必能及时赶过来相救自己。 那单凭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合境大圆满变异者,确实不是面前这二人的对手,看来这眼前亏是要吃一吃了。 不得不说钱南正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赵棠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事情终究还得先选择妥协。 要不然依赵棠以前的脾气,就算是明知不敌,她也不会轻易将秦阳的遗物给交出来,那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而此时此刻,当赵棠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之后,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们想要的应该是这东西吧?” 只听得唰的一声,然后赵棠的手掌之上就凭空出现一本小册子,封面上似乎写得有大浩然正经五个古字。 但这个时候的史南迟却是死死盯着赵棠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枚白色指环,眼眸深处涌现出一抹贪婪。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乃是一件空间禁器,这可是他梦寐以求也想要得到的宝物。 只可惜以前的他一来没有渠道能购买空间禁器,二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镇夜司积分,毕竟他们兄弟二人在镇夜司里并不担任什么具体职务,赚取积分的途径不多。 此时此刻,史南迟连那本可能是完整版大浩然正经的小册子都忽略了。 他贪婪的目光不断在赵棠的右手无名指上扫来扫去,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抱歉,秦夫人,我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本小册子。” 钱南正虽然已经能一枚低级空间禁器,但谁又会嫌这样的宝物多呢,他的口气之中,同样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火热。 “两位,我身上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们,但这枚指环不行!” 赵棠明显是注意到了这二人贪婪的目光,这让得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决绝,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说出一番话来。 赵棠心头还是有一些执着的,相比起空间禁器里那些身外之物,这枚白色指环可是秦阳跟她求婚时的信物,代表了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是秦阳留给她最珍贵的思念。 若是连这枚指环都被人抢去,那秦阳可能就真的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 史南迟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不太耐烦,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狞笑声,然后一步踏出,伸手朝着赵棠的右手抓去。 “拿开你的臭爪子!” 见状赵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哪怕明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她也下意识抬起手来朝着对方的手掌劈去。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然后赵棠就脸色苍白地踉跄而退,身上气息更是一片紊乱,让得她下意识就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无论赵棠修炼天赋有多强,但她终究只有合境大圆满的修为,更没有秦阳那样逆天的越境作战能力。 而且就算是秦阳,在合境大圆满的时候,也未必能抗衡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修为之间的天堑鸿沟,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仅仅是一招,就让赵棠气息紊乱,甚至让她的肚子都有些隐隐作痛,这让她不由有些惊惶起来。 而借着这一次的交击退步,赵棠已经是退到了窗户边上,见得她伸手一抹,手上赫然是出现了一个圆筒状的东西。 “不好,她要释放传讯烟花!”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钱南正和史南迟都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赵棠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让他们心头一凛。 嘭! 赵棠的动作并不慢,可正当她一拍圆筒底部,一道火光喷吐而出的时候,却在刚刚升腾而起之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拍得烟云散了。 原来是无双境初期的钱南正及时出手,让得那朵烟花直接就在窗户边上炸开,根本没有起到太多的传讯效果。 而且其中几点烟花还溅到了赵棠的手臂之上,让得她雪白的手臂当场就起了几个小红点,隐隐间有着丝丝灼痛。 可这个时候的赵棠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东西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想自己今日真的要死在这两个宵小手上吗?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死字,赵棠心头居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之前她是为了孩子才决定继续活下去,可如果真的遇到了不可抗力,被敌人杀死,未始不是一个解脱。 “臭女人,我劝你别再挣扎了,乖乖交出空间禁器,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史南迟的口气可就没有钱南正那么客气了,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这女人竟然还敢反抗,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之后,史南迟便缓缓朝着窗边逼近,而他的视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赵棠手上那枚白色指环。 “就这样了吗?” 看着那满脸狞笑的家伙越来越近,赵棠并没有太多惧怕之色,只是轻轻又抚了一下自己隆起了肚子。 “宝宝,跟妈妈一起去找爸爸,好不好?” 低低的喃喃声从赵棠的口中传出,微弱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或许她觉得今天已经无回天之力了。 “大胆贼子,竟敢来楚江撒野,找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从窗户外间传来,让得屋内三人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其中赵棠自然第一时间听出那道声音到底是何人所发,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位及时赶到,所有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钱南正和史南迟则是一脸阴沉,心想这赵棠的帮手怎么来得这么快,难不成先前就在这附近? 虽然达到无双境初期之后,钱南正没有将楚江这个地方的变异者放在眼里,但他们现在做的事毕竟不光彩,还是少点人知道的好。 外边那道声音似乎也是一个女人所发,难不成是楚江小队那个队长无常? 在来楚江之前,钱南正自然也打听过楚江这边镇夜司小队的底细,其中楚江小队的队长无常,这段时间在整个大夏都是大名鼎鼎。 这不仅仅是楚江出了个惊才绝艳的秦阳,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江小队拥有几个合境强者的事情,如今已经在镇夜司高层已经不再是秘密。 要知道以前的八方镇守使,也有好几个只有合境大圆满而已。 而一个普通小队之中,就有几个合境,你让其他的普通小队怎么平衡得了? 不过据说楚江小队的队长常缨,是在不久之前才突破到合境初期的,她甚至不是楚江队之中的最强者。 如果只是常缨一个人赶到的话,那钱南正倒是没有太多担心,这是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的自信。 唰! 可就在此时,一道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其内似乎蕴含着浓郁的水属性,正在朝着这边窗户袭来。 已经靠近窗边的史南迟满脸冷笑,在没有感应到那道水流攻击的真正气息之前,他不会有丝毫的忌惮之意。 一个小小的楚江而已,连一个化境强者都没有,又拿什么来抗衡他们兄弟二人?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得到秦阳的遗物,也不能毫无声息地将赵棠给带走了。 既然如此,外边那女人胆敢多管闲事,那就一定要给她点苦头吃吃,让对方知道知道是非只为强出头的真理。 哗啦! 一道水流攻击瞬间袭临别墅窗户,然后从窗口中袭进,而就在这个时候,史南迟已经是同样发出一道气息,试图将那道水流给打散。 “嗯?” 可就在史南迟那道气息刚刚触碰到水流的时候,他的脸色就瞬间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还有些不敢置信。 噗! 只见史南迟这道由半步无双境变异力量凝聚而成的反击,连一息时间都没有坚持到,就被那道水流给轰得烟消云散了。 要知道史南迟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能在这种交击之下出现这样的结果,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尤其是看到那道水流在轰散自己的反击力量后,并没有丝毫的停滞,继续朝着他本体袭来的时候,史南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惊惶。 “大哥,救我!” 知道自己无法抗衡那道攻击的史南迟,在闪身后退的同时,忍不住高声呼救。 既然那道力量的主人很可能是无双境强者,那史南迟觉得只有同为无双境的大哥钱南正才能救自己一命了。 此刻钱南正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知道自己先前猜错了,外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楚江小队的队长常缨。 一个前不久才突破到合境初期的常缨,绝对不可能发出一道攻击就将半步无双境的史南迟吓成这个样子。 而且刚才史南迟的那道反击钱南正也感应过了,哪怕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恐怕也根本接不下来。 这让钱南正觉得事态已经有些脱离了掌控,这楚江地界果然藏龙卧虎,这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个无双境强者? 说到底钱南正也只是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没几天罢了,在整个无双境大境界内都只是垫底的存在。 所以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抗衡外间那个无双境的女人,可史南迟却又不得不救,下一刻他已经是抬起手来祭出一道力量气息。 砰! 可钱南正速度虽快,那道水流攻击的速度却更快,在他刚刚祭出力量想救史南迟之时,那道水流就已经轰在了史南迟的身上。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史南迟口中发出,听得出他极度的痛苦,还蕴含着一抹极致的绝望。 “噗嗤!” 紧接着倒飞而出的史南迟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是萎靡直下,让得不远处的钱南正都有些心惊肉跳。 仅仅是一道水流攻击而已,竟然就将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给轰得倒飞吐血重伤垂死,他相信那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无双境强者。 因为就算是钱南正自己,以他这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初期没几天的实力,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二弟!” 尤其是钱南正感应到后背撞上墙壁缓缓滑落在地的史南迟状态时,不由目眦俱裂,忍不住悲呼了一声。 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史南迟不仅重伤吐血,而且连带着这一身变异修为,也在这一记重击之下被轰得烟消云散。 也就是说刚刚还是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史南迟,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间那人有意为之? 而站在窗边的赵棠则是一脸冷笑,完全没有对那个在一击之下变成废人的家伙有半点怜悯之情。 似乎在秦阳死后,赵棠的脾气都变得暴戾了许多,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两个家伙胆敢觊觎秦阳的遗物,而且还想要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简直死有余辜。 赵棠可以猜测那位肯定也是急怒攻心,所以没有直接下杀手。 要不然以那位的实力,一击击杀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家伙,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而已。 可笑这两个这家伙自以为一个是无双境初期,一个是半步无双境,就敢来老虎头上拍苍蝇,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边赵棠脸现冷笑,另外一边的钱南正,却是被吓得原地动弹不得,甚至都不敢去探查自家兄弟的伤势。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来得鲁莽了,没想到楚江城内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尊强者坐镇,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看来这一次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现在就看对方会不会对自己这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有所顾忌,否则这件要是闹大,他钱南正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 距离天骄华府不远处的一幢高楼楼顶,掌夜使殷桐亲眼目睹了那一道水流攻击。 而且他还感应到了六号别墅内史南迟的气息,脸色不由剧变,尤其是看到远处那道身影似乎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之时。 “该死,这绝不是普通的无双境强者,至少也是无双境大圆满,甚至……传奇境!” 殷桐的心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看着那道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的红裙身影,他就有些瑟瑟发抖。 对于那个霸气的女人,殷桐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对方的手段了,那可是连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的存在。 当初秦阳能收服古武界成立古武堂,也是得了这个女人极大的帮助。 可在殷桐的印象之中,这女人应该才突破到无双境没多久吧,怎么突然之间就达到这样的恐怖程度了呢? 由于这一大半年的时间,殷芷一直都在闭关修炼,几乎没怎么出现在人前过,所以导致殷桐都有些忽略了。 在他们这些镇夜司高层心中,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那两位秘境强者剑如星和秦兮的存在感,都比南越王要强上不少。 这一刻殷桐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跟钱南正二人“同流合污”,只是当了这黄雀在后的渔翁,要不然这一次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咦?倒是可以这样……”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殷桐忽然之间福至心灵,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就如同大鸟一般扑出,朝着天骄华府的别墅区奔去。 “大胆钱南正史南迟,真当我镇夜司无人管得了你们吗?” 当这一道高喝声响彻在这片区域的天空时,整个楚江很多人都听到了这道蕴含怒意的声音,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在如今这种微妙的时刻,任何事情都可能牵动这些普通民众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包括原本想要直接杀进别墅的南越王殷芷,也因为殷桐的这一道高声怔了一怔,然后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事实上以南越王如今的实力,早就已经感应到了殷桐的存在,甚至猜到这家伙可能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这殷桐跟别墅里那两个家伙有没有什么牵连,南越王一时之间倒是不敢肯定,毕竟杀人也要抓现行才行嘛。 不过现在听到殷桐这义愤填膺的声音,殷芷就知道这殷桐至少跟那两个这家伙是认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口叫出那二人的名字了。 既然殷桐已经现身,那殷芷也就乐得先看一场好戏,反正她相信有自己在此,赵棠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殷桐?!” 六号别墅之内的钱南正,这个时候都顾不得去管重伤的史南迟了,他第一时间就听出那道高声到底是何人所发。 而在听到殷桐话语之中的意思,还有那愤怒的口气时,钱南正的反应也不慢,瞬间猜到对方是想要黄雀在后,简直可恶之极。 当时他们兄弟二人说要来楚江的时候,殷桐说他身有要事来不了,没想到暗中一直跟着他们兄弟二人呢。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兄弟从赵棠这里得到了好处,最后也是要分一杯羹给殷桐的。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坏事都由他们兄弟二人做了,在看到对方有一尊大强者现身之后,殷桐直接就站在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对立面。 那家伙这是要将他们兄弟二人当作投名状去表明自己的清白啊,做人怎么能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 事实上如果不是南越王看那一眼,让殷桐知道自己躲不下去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现身的。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如果再赖在这里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等那个殷芷收拾了钱南正兄弟二人,那他恐怕就百口莫辩了。 “钱南正,史南迟,秦阳乃是我大夏的烈士英雄,你竟敢对他的遗孀出手,我镇夜司司规可不是摆设!” 殷桐一边往这边飞奔,一边再次怒喝出声,这一下更多人听到了他的话语,一个个都露出极度愤怒之色。 这声音也没有太多掩饰,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有意为之,几乎整个楚江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千五百八十九 这就是招惹秦阳家人的下场! “什么,竟然有人敢对秦夫人出手,简直太可恶了!” 这就是楚江所有人的心声,要知道秦阳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哪怕是死去多时,也绝不容许有人如此亵渎。 更何况很多人都知道秦夫人身怀六甲,秦阳这才死了多久,居然就有人趁火打劫,可恶之极。 顷刻之间,整个楚江都沸腾了起来。 “秦阳他为楚江,为大夏做了那么多事,连性命都丢了,谁这么卑鄙无耻?” “就是,秦阳他是我们大夏的英雄,他的妻儿绝不容许有人如此欺凌!” “看看那两个家伙取的都是什么破名字,钱难挣屎难吃,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好镇夜司派了高手在这里保护秦先生的遗孀,他们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 “一定要将那两个家伙碎尸万段,以慰秦先生在天之灵!” “……” 一时之间,楚江城中到处都是一片忿怒的鼓噪之声。 若是这些话被钱南正和史南迟听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我乃大夏镇夜司掌夜使殷桐,钱南正史南迟,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再次响彻整个楚江,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在此刻出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先前殷芷的出手只在一个小范围内,外间众人也不知道史南迟已然身受重伤,反倒不如此刻殷桐的几道高声来得轰动。 殷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跟钱南正和史南迟一伙的,而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秦阳遗孀的正义之辈。 民意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到时候人人都认为他殷桐是个秉公执法的镇夜司高层,想必南越王就算有所怀疑,应该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吧? 轰! 一道冲天的气息升腾而起,正是殷桐所发,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敬畏,心想镇夜司掌夜使果然名不虚传。 如今距离七星曜日降临已经九个多月了,南越王的那门炼体术几乎是全民修炼,他们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江南省其他城市的变异小队也大多聚集在楚江,尤其是受了伤之后都会在基地城市养伤。 所以他们虽然感应不出殷桐的真正修为,却知道这位身为镇夜司掌夜使,至少应该也有化境巅峰的实力吧。 殷桐一边释放着强横的气息,一边已经是快速奔近天骄华府,门口的保安根本就不敢有任何阻拦。 很快殷桐就已经来到六号别墅门口,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座别墅屋顶的红裙女人,然后便是一脸凛然正气地看向六号别墅大门。 “钱南正,史南迟,难道你们真要负隅顽抗到底吗?” 站在门外的殷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顾忌,竟然在这个时候高喝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含义。 事实上殷桐早就在心中骂娘了,这他娘的钱南正就是一个蠢货,亏自己刚才还发出好几道高声呢。 殷桐发出那些高声,可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想要隐晦提醒一下钱南正做该做的事。 在这种时候,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外间那个女人的对手,钱南正就应该当机立断,将怀有身孕的赵棠擒为人质,这才能有一线生机。 区区一个合境大圆满的赵棠,又岂会是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钱南正的一合之敌? 他心想只要钱南正二人逃出生天,应该不会主动暴露一些东西,那他的秘密也就能保得住了。 偏偏在殷桐都已经走到了六号别墅门口,在他的感应下,钱南正仿佛被吓傻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他很是恨铁不成钢。 这个钱南正以前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蠢货啊,怎么今天被人这么一吓就吓破胆了呢? 不得不说殷桐站在门口的这一句话,终于让钱南正回过神来,他刚才确实是被南越王一招废掉史南迟给吓住了。 他只知道外边那个女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如今连殷桐也反水想要对付自己,他们兄弟二人恐怕难以逃出生天。 直到这个时候,在殷桐隐晦的提醒下,钱南正才定下了心神,意识到对面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殷桐之所以提醒他,其实做了两手打算,无论他能不能成功,最终的结果对殷桐来说都是有利的。 嗖! 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钱南正身形一动,赫然是朝着赵棠扑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双境初期对付一个合境大圆满,根本就不用第二招就能手到擒来。 到时候外间那个女人就算是再厉害,也根本来不及相救,接下来就是人质在手天下我有的局面。 至于借助赵棠这个人质离开之后,未来又将何去何从,这个时候的钱南正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哪怕从此之后亡命天涯,也比在此刻被人抓住现形,然后送到镇夜司禁虚院要好。 无双境强者到哪里不能过得逍遥快活,哪怕是不在大夏待了,去往众神会和日月盟,也得被人当神仙一样供起来吧? “钱南正,你这是在找死!” 外边的殷桐似乎感应到了钱南正的动作,看起来像是被吓了一跳,一道怒喝声再次吼了出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来不及相救,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看了那边的南越王殷芷一眼。 “嗯?” 可就是这一眼,殷桐却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让得他心头一动,心想这位果然是早有准备。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钱南正右手五根手指就要抓在赵棠的咽喉要害之上时,他突然听到一道水流之声。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右手动不了了,仿佛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给拉住,将他的整个身形都拉了一个踉跄。 “是那道水流?!” 不得不说无双境强者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钱南正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束缚自己右手的,正是之前将史南迟轰得重伤垂死的那道水流。 原来那道水流在轰飞史南迟之后,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暗中隐藏在别墅大厅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又或者说这股水流根本不是死物,在外间那个女人的控制之下,随时可以克敌伤人。 “哼!” 眼见自己的右手被水流拉住,钱南正的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他还是想要先将赵棠擒住再说。 既然外边那女人如此厉害,手段也如此诡异,那钱南正觉得如果自己手中没有人质的话,恐怕下场不会比史南迟好多少。 哗啦! 只可惜在钱南正左手刚刚探出的时候,又一道水流直接束缚住他的左手手腕,让他再也伸不出分毫。 哗啦!哗啦! 与此同时,钱南正感觉自己的双脚脚踝之上,同样各自缠绕上了一道水流,而且力道奇大,让得他想要挣扎都挣扎不脱。 “该死,竟然真是传奇境强者!” 钱南正的一颗心已是沉入了谷底,到了这个时候,在亲身体验了一下水流强度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绝对不是一个无双境哪怕无双境巅峰变异者能施展得出来的力道。 可楚江除了那两个秘境强者之外,什么时候又出现一尊传奇境强者了? 到了这个时候,钱南正在绝望之余,更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到底有多愚蠢。 区区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变异者,带着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家伙,就敢来楚江撒野,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什么? 若是早知道楚江还有这么一尊恐怖的大高手坐镇,就算是借他们兄弟二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踏足楚江半步啊。 可惜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已经对赵棠出手的他们兄弟二人,无论他们解释什么,恐怕都无济于事。 唰! 就在钱南正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赫然是越过赵棠身旁,被几道水流从窗户口拉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钱南正才看到了旁边别墅上站着的那个红衣女子。 第一眼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哪怕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他也感觉无比惊艳。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在这样一张美艳到极致的脸庞之下,藏着一颗无比暴戾而残酷的心,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史南迟好多少。 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当口,钱南正知道自己若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恐怕难逃一死,甚至生不如死。 当他眼角余光看到六号别墅大门口站着的殷桐时,仿佛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陡然大喝出声。 “是殷桐,是殷桐指使我们这样做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骤然听到从钱南正口中发出的怒吼之声,殷桐身形狠狠一震,却强装镇定,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意。 “钱南正,死到临头你还要胡乱攀咬,真当殷前辈没有自己的判断吗?” 殷桐也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因此他直接高喝出声,先是点明了钱南正的态度,然后又隐晦用了一些话术。 而他唯一的底气,就是自己先前没有出手,而且第一时间跳出来想要制止钱南正和史难迟,是在保护秦阳的遗孀呢。 镇夜司是最讲规矩的地方,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说被抓现行的话,想必那位殷前辈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处置他吧? 此刻殷桐都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生性谨慎,没有跟钱南正和史南迟一起过来,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嗤啦!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殷桐心情有些忐忑,赶到这里围观的楚江市民们若有所思的当口,一道响声陡然从六号别墅上空传来。 紧接着抬起头来的众人,就看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但不知为何,这一幕让得他们心头都生出一丝快意。 只见束缚住钱南正的那四道水流,突然之间各自传出一道强悍的拉扯之力,将此人的双手双脚都给扯了下来。 一时之间血染长空,刚刚还四肢健全的钱南正,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根人棍。 值得一提的是,仿佛四马分尸一样的水流,却没有伤害到钱南正的躯干,就只是扯断了他的四肢而已。 甚至在天空中鲜血倾洒而下之后,几股力量瞬间出现在钱南正的身周,将依旧在狂喷的鲜血给压了回去。 “啊!” 极致的痛苦,哪怕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也承受不住,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楚江城,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看着天空上那人的惨状,不少人都被吓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更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大腿根都有些隐隐发寒。 呼…… 失去了支撑的钱南正,眼看就要从空中掉落,甚至直接摔死,却不料一道水流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颈侧,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脖颈。 但这道水流并没有将钱南正直接扼死,只是就这么将他失去了四肢的身体吊在空中,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哗啦! 又是一道水流之声传出,紧接着史南迟的身影就被那道水流从别墅里给拖了出来,跟天空上的钱南正并凌空而立。 而刚刚勉强恢复了几分的史南迟,第一眼看到钱南正的惨状,不由骇得魂飞魄散,总觉得自己下一刻也要变成一根人棍。 相比起只是被废掉修为,四肢还保存完好的史南迟,钱南正这副模样无疑要凄惨得多。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过一眼之后,都不敢再看第二眼的极致惨烈。 “所有人都给本王听好了,这就是招惹秦阳家人的下场,若是谁再敢有这种心思,尽管可以来试一试!” 南越王站在高处环视了一圈,从其口中发出来的声音,让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就算他们心中没有那样的心思,可钱南正兄弟二人的下场实在是太惨了点,真是看一眼都感觉心头发毛。 尤其是心中有鬼的殷桐,在看到南越王的眼神有意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之时,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刚刚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他,如果南越王真的要对他出手的话,恐怕他跟钱南正一样,不会有丝毫还手之力。 既然注定了不是对手,那还不如表现得光棍一些。 现在他就只能赌南越王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跟那两人一伙,对自己网开一面了。 “本王会将他们吊在楚江北门之外,让他们不断哀嚎,想死也会变成一种奢望!” 紧接着从南越王口中再次发出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钱南正和史南迟的身形更是剧烈颤抖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别墅屋顶之上。 可他们二人一个被断了四肢,又被压制了变异力量,根本就做不到自绝,另外一个修为尽失,也早已失去了自绝的勇气。 之所以将这两人挂在北门,南越王更是为了警示大夏北域,毕竟这二人很显然是从北方而来。 如果镇夜司高层识趣,就主动来楚江给自己一个解释,要不然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善了。 严格说起来,殷芷跟秦兮和剑如星一样,都不属于大夏镇夜司,在他们的心中,只有秦阳最重要。 如今秦阳恐怕是回不来了,那属于南越王心底深处的那丝暴戾,也在一天天变得浓烈。 原本南越王复苏之后选择不闹事,就是跟秦阳之间的合作,可现在秦阳都已经死了,那她还有什么顾忌呢? 这其中或许还有当时苏醒的南越王实力不济的原因,毕竟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有合境层次罢了,根本做不到在大夏横着走。 可如今的局势完全不同了,在秦阳等人的帮助下,她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后期。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比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强了一筹。 也就是说在大夏甚至整个地星,南越王都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反而是别人要看她这个传奇境后期强者的脸色。 此刻钱南正和史南迟的两具身体都被水流吊在空中,整个楚江一片安静。 而在片刻之后,六号别墅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从内里走出一道略显憔悴,却拥有独特气质的身影。 对于天上那两个凄惨无比的家伙,赵棠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那都是两个家伙咎由自取。 跟南越王一样,由于秦阳的死,赵棠的脾气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好,尤其是对这些敌人,她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 嗖! 破风之声响起,南越王从旁边别墅房顶一跃而下,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赵棠的面前,并且仔细感应了一番。 好在在南越王的感应之下,赵棠除了气息有一些略微不稳之外,她本人的身体和肚子里的胎儿都没有什么大碍,让得她大大松了口气。 说起来南越王都有一点后怕,心想要不是自己感应了一下这边别墅区的动静,还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控制住局势。 毕竟之前的他们都走入了一个惯性思维之中,觉得根本没有人敢来楚江捣乱,没想到偏偏有不信邪的家伙。 还好赵棠和孩子都没什么问题,要不然殷芷还真有些愧对秦兮对自己的信任,也愧对秦阳对自己的帮助了。 “殷掌夜使,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棠先是朝着殷芷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门口不远处的殷桐身上,口气有一些若有所指。 “赵……那个秦夫人,还有殷前辈,此事也确实怪我,若是我能早一点出手,就不会让秦夫人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了。” 殷桐这个时候的态度放得倒是颇为诚恳,听得他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怀疑那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前来楚江,肯定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可在此之前我没有证据啊!” “那个钱南正终究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拿得下他,所以想要抓他们二人一个现行!” 殷桐的这些话中虚虚实实,反正他觉得自己先前没有动手,而且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南越王总不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发作吧? “是吗?” 南越王脸色依然清冷,听得她冷声说道:“本王能感应得到,你和那个家伙突破到无双境的时间应该不长,甚至是就在这几天吧?” “这个……巧合,巧合而已!” 殷桐并不准备把自己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事说出来,毕竟那关系到他针对赵家的事,可他却是忽略了一些东西。 “殷桐,你这王八蛋胡说八道,你不是要表忠心吗?那为什么不敢把自己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事情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突然传出一道怨毒之极的声音,正是被切断四肢的钱南正所发,也不知道他哪里冒出来的力气。 看来无双境强者的生命力果然顽强,再加上南越王并不想让他轻松就死,所以这个时候他说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此刻的钱南正心中,固然是对那个斩断自己四肢的女人恨之入骨,可不知为何,他最恨的却是殷桐。 甚至钱南正都在想着,这殷桐是不是早知道楚江有这么一尊传奇境强者坐镇,却故意不告诉自己,是想要看自己兄弟二人的笑话。 要不然这家伙当时怎么推说自己有要事,不跟他们一起来楚江,现在却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 “哦?大浩然正经?” 听得钱南正的话,南越王眉毛一扬,有些地看向殷桐,似乎在等着后者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殷桐清楚地知道,秦阳可以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任何一个镇夜司的人,却绝对不可能轻易交给这个掌夜使殷桐。 如此说来,殷桐得到这门大浩然正经就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可能是巧取豪夺而来,这可就是南越王不能容忍之事了。 南越王自然知道大浩然正经的珍贵,她也是修习过这门古武心法的,哪怕是三千年前的王者,也感觉这门古武心法博大精深。 如果不是秦阳心甘情愿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给人修炼,其他人要是敢暗中施展手段得到大浩然正经,南越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尤其是这个殷桐,曾经跟秦阳的关系闹得很僵,反正南越王不相信是秦阳给了殷桐大浩然正经。 “这……这个……” 突然被钱南正喝破自己的算计,饶是以殷桐的心性,这个时候也不由额头冒汗,想着要如何编出一番合理的解释。 “这……这位前辈,我可以将殷桐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钱南正终究还是在给自己打算,见得他将目光转到南越王身上,口气有些凄凉,显然是不想承受那无穷无尽的痛苦。 旁边的史南迟也是眼前一亮,一想到要被挂在北门城墙上,遭受好无穷无止的痛苦折磨,他就心有余悸。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 然而就在钱南正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他耳中就听到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全身上下仿佛被针扎一样升腾起剧烈的痛苦。 “殷桐,本王耐心有限,若是再不说实话,本王不介意让你去跟那两个家伙作个伴!” 惩戒了一番钱南正之后,南越王冰冷的视线转回殷桐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身形狠狠一颤。 因为他从南越王的口气之中,听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得他没有丝毫怀疑对方只是在言语威胁自己。 一个不慎,以这位的脾气,是真有可能杀人的。 一尊传奇境的强者,哪怕是事后知晓此事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更何况殷桐自己心中本来就有鬼,他更知道叶天穹和齐伯然有多看重秦阳,哪怕那小子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 “殷前辈恕罪!”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殷桐再也不敢耍那些小心思,所以他的腰一下子弯得很低,上半身几乎要跟地面平行了。 “殷前辈,秦夫人,我确实是修炼了大浩然正经,也是靠着大浩然正经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 殷桐沉吟着说道:“大浩然正经,我是从赵家家主赵长宁那里得来的,但这都是他自愿为之,我并没有强迫过他!” 看来殷桐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只捡钱南正兄弟二人知道的说,至于那些更深层次的算计,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比如说暗中跟日月盟勾结,企图算计秦阳的事,他相信一旦让眼前这位得知,恐怕自己被一巴掌拍死都是轻的。 “这么说来的话,你拿到这门大浩然正经,并没有经过秦阳的同意咯?” 南越王眉头一皱,完全没有去管什么强迫不强迫,只是强调了一下谁才是这门大浩然正经的主人。 这殷桐说得好听,说是那赵家家主赵长宁主动给他的,可对方为什么要主动给他呢? 殷芷和赵棠都知道秦阳给过赵家老爷子赵古今大浩然正经,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这个老家伙主动给了他的儿子,还是赵长宁偷偷修炼了大浩然正经? 而这个赵长宁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事,竟然又被殷桐知道了,这其中的因果,恐怕只有这几个当事人才知道了吧? 南越王并不关心这些前因后果,她只需要知道秦阳有没有授权给殷桐修炼大浩然正经。 要是没有得到秦阳的同意,殷桐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得到了大浩然正经,只要他修炼了,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南越王看向殷桐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冷意,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废掉殷桐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 既然你殷桐靠着大浩然正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那将你打回化境大圆满,也算是对秦阳有了一个交代。 南越王本来就脾气古怪,又因为秦阳的死极其郁闷,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仅仅是收拾钱南正和史南迟,并不能消除她心中所有的愤怒。 “殷前辈误会了,其实……秦阳他是同意过的。” 似乎感应到了殷桐眼神之中的意思,殷桐心头咯噔一下,在这种生死关头,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当时我把那个赵辰风带回楚江的时候,秦夫人也在,应该还记得秦阳说过的话吧?” 殷桐有些忐忑地说道:“那个时候秦阳说过,如果我能杀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就可以将大浩然正经传授给我,秦夫人,我没说错吧?” 听得殷桐的问话,赵棠想起当时的一幕,终究是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一想到秦阳当时的音容笑貌,赵棠又忍不住心头一酸。 那个时候的秦阳,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少年热血,连这些镇夜司的老一辈高层强者,都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可这才过去多久,曾经的那个惊艳少年,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杀过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了?” 南越王皱了皱眉头,她其实不是很想放过这个讨厌的殷桐,毕竟这也是秦阳曾经很讨厌的家伙。 “是的!” 殷桐没有拖泥带水,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在亚马流域深处,我确实是杀了十多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只是因为秦阳他遭遇不测,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来向秦夫人开口,所以只能另寻他法。” 殷桐的脸色看起来颇为自信,听得他说道:“殷前辈,秦夫人,我这应该也不算违背秦阳的意愿吧?” 说来说去,殷桐就是想让自己修炼大浩然正经的事变得名正言顺。 现在有着赵棠为他作证,他觉得自己修炼大浩然正经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在亚马流域深处,殷桐未必就杀了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但几头肯定是有的。 他觉得就算这南越王问到敢死队的那些成员,麦乔他们恐怕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自然也不能否定他的说法了。 这个时候殷桐都不由有些佩服自己,心想在这种关头自己竟然都能冷静下来想到这样的说辞,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不……不,前辈,殷桐他在说谎,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上边被吊着的钱南正自然也听到了殷桐的话,这让他着急起来,又忍不住开口出声。 “钱南正,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真以为这欲加之罪,殷前辈就这么容易相信吗?” 殷桐陡然大喝一声,怒声说道:“当初我跟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并肩作战九死一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秦阳和常烈步涛在亚马流域遭遇不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殷桐看起来极度愤怒,听得他继续说道:“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你们哪来的脸在这诬蔑指责于我?” “秦阳乃是我大夏的英雄,是首尊大人都亲口认定的烈士,你们不仅没有半点尊重,还丧心病狂对他的妻儿出手,简直死有余辜!” 不得不说殷桐的口才还是相当之好的,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出来,让得外围那些旁观之人都齐齐动容。 是啊,不管怎么说,殷桐也是跟秦阳去亚马流域深处并肩作战的敢死队成员。 所有人都知道,敢死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 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胆气,钱南正和史南迟就是其中之二。 最终的结果也证明,大夏十个敢死队成员,有三个都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还包括一个楚江民众的信仰秦阳。 如果说其他基地城市的人,对秦阳只是有一种直观印象的话,那楚江众人对秦阳就有一种无法割舍的特殊情感了。 因为秦阳是楚江人,是从楚江走出去的全民英雄,他们整个楚江所有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秦阳的娘家人。 再加上钱南正和史南迟今日的所作所为,让得所有人都极为不齿。 殷桐先前的所作所为,算是在旁观众人心中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毕竟他从一现身就对钱南正二人破口大骂,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殷桐这几番话有极强的煽动性,一切都是在站在秦阳的立场上说话,自然会让楚江民众感到更加可信。 虽然南越王依旧对这殷桐生不出什么好感,但听到这些话后,倒也打消了先前的那些念头。 而且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肯定能发挥出更多的作用。 只要殷桐没有做出像钱南正二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南越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先饶你一回!” 当南越王口中的声音传进殷桐耳中时,让得他终于大大松了口气,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到了实处。 “唉,不管怎么说,钱南正这两个家伙终究是我大夏镇夜司的人,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我这个镇夜司掌夜使难辞其咎!” 殷桐还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心迹,听得他口中的这些话,不少旁观之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又对殷桐这种敢作敢当的行事风格颇为佩服,毕竟刚才南越王都说过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 事实上殷桐正是因为知道南越王不可能出尔反尔,所以他相信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事,倒不如表现得大气一些。 “所以,殷某代表大夏镇夜司,完全赞同殷前辈刚才的处理结果,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殷桐说这样的话,算是表明了大夏镇夜高层的态度,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他也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诚如殷桐所言,钱南正和史南迟再怎么说也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被一个外人私自处置,说不定就会引起不少人的反感。 包括镇夜司首尊心头都有可能会有不满,殷桐现在说出这些话,算是杜绝了这些可能发生的矛盾。 实际上殷桐清楚地知道,就算叶天穹齐伯然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对南越王做点什么。 他这么说只是顺水推舟,要在南越王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秉公执法的一面而已。 “很好!” 果然,在殷桐话音落下之后,南越王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连旁边的赵棠也觉得这个家伙比以前顺眼了许多。 或许真是因为在亚马流域跟秦阳并肩作战的原因,改变了这个殷桐的心境也说不定。 “殷掌夜使,我还有一些关于秦阳的事情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进来坐一坐?” 心中某些念头转过之后,赵棠突然对殷桐发出了邀请,让得旁边的南越王不由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显然在赵棠的心底深处,还有着一些不可磨灭的执念。 从得到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的消息起,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敢死队的成员来过楚江。 像麦乔顾延年他们,都觉得此事太过残忍,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秦阳的遗孀,那可能只是在伤口上撒盐。 包括两次亲临楚江的齐伯然,在看到赵棠失魂落魄的样子时,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描述亚马流域深处那些细节。 所以说殷桐是第一个前来楚江的敢死队成员,而且是在秦阳出事之后,赵棠第一个面对的敢死队成员。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沉淀,赵棠虽然依旧深深思念秦阳,但她觉得自己在有些事情上,应该已经有了可以承受的准备。 “这个……” 听得赵棠的话,殷桐略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南越王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事实上南越王也有些犹豫,她害怕赵棠在听到某些事实经过时,会对其造成严重的影响,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阿芷姐姐,你放心,我没事的!” 就在南越王看过来的时候,赵棠略有些哀求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 尤其是听到那声“阿芷姐姐”的时候,南越王原本坚硬如铁的那颗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只能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千五百九十 逆天提升 南美,亚马流域,魔蛛山谷! 距离秦阳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拖进山谷深处,继而发生某些变故的那个时间,已经过去足足三个月了。 在这三个月时间里,吞天魔蛛的本体几乎没有太多的动静,就这么静静地趴在黑色蛛网之上。 在它的身前,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从其内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空间之力,仿佛要吞噬世间的一切。 事实上吞天魔蛛还保留着差不多一成的精神力,可以勉强控制本体,但因为损耗太大,短时间内肯定是补充不回来了。 自精神力被噬魂塔吞噬绝大部分之后,几乎算是断绝了吞天魔蛛所有的称霸希望。 一旦一年之期到来,它连走出这魔蛛山谷不敢,只能被动地等待哪一头域外魔兽在某一天闯进来将它灭杀。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叫秦阳的人类小子,要说吞天魔蛛这几个月来最恨的,绝对非秦阳莫属。 好在那小子虽然身怀噬魂塔,但本体都被吞噬到另外一个异次元空间,还过去了三个月之久,想必应该不可能再活了吧? 可以说这一次的战斗算得上是两败俱伤,秦阳固然丢掉了性命,但也确实破坏了吞天魔蛛的复原之路。 单从眼前这个结果之上,人族敢死队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就不算是彻底失败,也不像外间之人想象的那样啥也没做成。 如果让叶天穹他们知道秦阳做出来的事,恐怕更会将他奉为大夏乃至整个地星人族的英雄。 只可惜魔蛛山谷之内的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也没有人敢再进入那个强大的封印之内。 如今距离一年之期的到来,已经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对于地星人类来说,差不多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俗话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当一年之期大劫越来越近的时候,曾经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也开始渐渐被人淡忘。 死者已矣,除了最为关心秦阳的赵棠殷芷等人之外,或许过得不久,都不会再有人刻意提及那个仿佛昙花一现的年轻人了吧? 而对于吞天魔蛛来说,它同样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一来在降临地星的时候遭受意外身受重伤,必须得靠极多的人族血气才能得到恢复。 它控制库卡倒是确实吸引了不少人族化境变异者,而这只是它的第一步罢了。 没想到这第一步就走得极不顺利,人族之中竟然出现了秦阳这个妖孽,让得吞天魔蛛的计划功亏一篑。 就算如今将秦阳的本体吞噬,吞天魔蛛也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它也不能算是真正的赢家。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吞天魔蛛无神的眼眸之中突然射发出一抹异光,紧接着就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因为它突然发现,那一直没有动静的黑色漩涡,竟然在此刻有了一丝异动。 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突然变得快了起来,而且开始朝着反方向旋转,这意味着什么,吞天魔蛛自然是知之甚深。 它可以感应得到,在黑色漩涡之中,有一道人族身影正在朝着外边被喷吐出来,这也是黑色漩涡反方向旋转的体现。 而那个离漩涡出口越来越近的人族身影,赫然就是当初被吞天魔蛛吞噬进异次元空间的秦阳。 这让吞天魔蛛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恐怕是第一个被自己吞噬之力吞掉之物,还能重新找到出口的存在吧? “这怎么可能?” 吞天魔蛛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吞噬之力乃是魔蛛一族的吞噬神通,是与生俱来,需要它们用一辈子去摸索。 这头吞天魔蛛在魔蛛一族中地位并不是太高,又因为比较年轻,所以它对吞噬之力的了解还不太全面。 可它却清楚地知道那绝对是一个虚无遥远的异次元空间,一旦被吞噬进去,再想要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除非是宇宙中的一些大能存在,靠那逆天的手段,才能生生撕裂空间破封而出。 但这个叫秦阳的人族小子,之前不是只有区区化境大圆满的修为吗,他怎么可能从吞噬空间之中逃出来?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黑色漩涡真的在不受吞天魔蛛控制之下反方向旋转了起来,还有那道人族身影,吞天魔蛛感应得很清楚,那就是秦阳。 自己的本命神通,自己却不能控制,这让吞天魔蛛在震惊之余,又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似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会再一次出乎它的预料,甚至可能发生一些让它不能接受的事情。 唰!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在吞天魔蛛一再震惊的眼神之中,那个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陡然激增了一截,然后一道人形身影便被其喷吐而出。 被吞噬进某个空间三个月之久的秦阳,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似乎三个月不进食,对他来说也完全没有影响。 又或者说精神力处于某种特殊状态之下,秦阳的生理机能都全面停滞了下来,也不会消耗他太多的能量。 只是此刻的秦阳依旧紧闭双眼,身上也没有丝毫的精神力波动,仿佛陷入了一片枯寂状态之中。 这样的一幕,让得刚才心头忐忑不安的吞天魔蛛顿时心头一动,一抹杀心瞬间升腾而起。 经过三个月的将养,吞天魔蛛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哪怕它依旧只剩下一成的精神力,但控制本体击杀一个毫无意识的人族,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唰! 吞天魔蛛当机立断,下一刻已经是抬起其中一根蛛蝥,狠狠朝着秦阳的心口扎去。 要是这一蝥扎中,无论秦阳的肉身力量有多强悍,无论他的精神力正在进行着什么样的仪式,恐怕都会死于非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光芒突然从秦阳的眉心处闪现而出,让得吞天魔蛛的蛛蝥微微一滞。 事实上说是白色光芒也并不准确,在那些耀眼的白光之中,还夹杂着赤橙黄绿四色光影,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是噬魂塔!” 再一次见到这座特殊的宝塔,吞天魔蛛心头一凛。 要知道它九成的精神力,正是被这座噬魂塔吞噬殆尽,让得它落得这副下场。 此刻再一次看到噬魂塔现身,吞天魔蛛在震惊之余,却没有停下动作,那根蛛蝥很快再次朝着秦阳的心口扎去。 或许在吞天魔蛛的心里,只要自己刺穿秦阳本体的心脏,那这噬魂塔都有可能瞬间变成无主之物。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自己能炼化这座宇宙至宝噬魂塔的话,损失的那九成精神力,说不定都能补充回来,甚至更进一步呢。 噗!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从噬魂塔之上传将出来,下一刻吞天魔蛛就感觉自己的那根蛛蝥再也刺不出半分了。 待得它凝神看去,赫然是看到噬魂塔的底部,似乎喷吐出了一袭黑色之物,看起来竟然有点像是一只迷你的小型吞天魔蛛。 但它很快就感应清楚,那并不是真正的实体,而是一具精神体,跟它之前祭出想要夺舍秦阳的那具精神体魔蛛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吞天魔蛛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它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祭出哪怕一点点的精神力。 更何况如今吞天魔蛛的精神力已经只剩下不到一成,只能勉强维持它本体的一些简单动作,根本就不能再脱体而出。 更让它理解不了的是,从那具小型的魔蛛精神体上,它竟然感应到了一股人族气息,甚至这股气息还有些熟悉。 除了人族气息之外,那魔蛛精神体上还在散发着跟吞天魔蛛同宗同源的精神力,却完全不受吞天魔蛛的控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吞天魔蛛满眼的不解之色,内心深处,更有一丝惊惶在升腾而起。 正是因为这具黑蛛精神体的出现,让得吞天魔蛛本体的动作再也做不出来,自然不可能用蛛蝥去刺穿秦阳的心脏了。 那道魔蛛精神体似乎有一种异样的魔力,甚至可以控制吞天魔蛛的本体似的,让得它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从那具精神体之上,吞天魔蛛不仅感觉到了秦阳和自己的精神力波动,同时也感应到了一股全新的气息。 应该是噬魂塔的某种神秘力量,将吞天魔蛛和秦阳的精神力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具全新的精神体。 这具全新的精神体之中,既有属于秦阳的精神力,也有属于吞天魔蛛的精神力,但明显是以秦阳的精神力作主导。 要不然此刻的吞天魔蛛绝对不会陷入这样的状态,那是属于它绝大数精神力的控制。 所以吞天魔蛛本体内那仅剩下不到一成的精神力,瞬间就失去了控制权,只能任人施为。 “吞天魔蛛,好久不见!” 就在吞天魔蛛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那具黑色的魔蛛精神体终于睁开眼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它耳中,让得它心头一凛。 随着黑蛛精神体的开口,意味着吞天魔蛛先前的那些猜测都成为了现实,也意味着它这一次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原本想要夺舍这个人类年轻人,继而将那些化境强者骗回来吞噬替自己疗伤,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就算三个月前噬魂塔的出现,让吞天魔蛛感到极度的意外,但它终究保住了一条命,而秦阳的本体则是被它吞噬殆尽。 至于一年之期到来会是个什么结果,吞天魔蛛已经无法控制,但至少它觉得自己能比秦阳多活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没想到对方突然就从异次元空间之中重新出来了,而且在噬魂塔的帮助下,精神力还跟它的精神力融合在了一起。 在吞天魔蛛的感应中,秦阳这魔蛛形态的精神力,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无双境的巅峰,跟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从这一点上来看,噬魂塔不愧为宇宙中的至宝,在这样的绝境之下,都还能让秦阳起死回生。 随着秦阳精神力突破到无双之境,千心幻灵塔也就是噬魂塔的第四层已是悄然开启,也就是绿色的那一层,必然会多出无穷的妙用。 事实上秦阳自己也有些懵懵懂懂,全然不知道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自己的本体和精神力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朦胧之间,或者说秦阳在被吸入某个异次元空间之后,很多宇宙中曾经发生过的画面,不断闪过他的潜意识。 吞天魔蛛的吞噬空间,或许关系到宇宙中的某些大秘密,只是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还没有资格去探索罢了。 精神力从化境大圆满一举突破到无双境大圆满,是秦阳没想到的,但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尤其是感应到吞天魔蛛极度虚弱,实力远不如前的时候,秦阳就知道自己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 如今秦阳的精神力,可不仅有属于他的人族精神力,还跟吞天魔蛛的绝大部分精神力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这导致秦阳的精神体都变成了一只黑色魔蛛形态,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变回人形之身? 但这并不妨碍秦阳对这具精神力的掌控,他感应得很清楚,现在自己对那头吞天魔蛛,都有极强的掌控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个月的时间,噬魂塔明面上是在帮助秦阳融合吞天魔蛛的精神力,实际上也是一种夺舍吞天魔蛛的过程。 如今两道精神力已经融合了九成,而只要秦阳融合完吞天魔蛛剩下的那一成精神力,就昭示着他夺舍成功了。 不知为何,跟吞天魔蛛精神力融合了一大半之后,秦阳的心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暴戾因子,又多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以秦阳以前的心态,若是让他去夺舍一头变异兽,他恐怕会很犹豫,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但此时此刻,当他精神力发生异变之后,再来看那头吞天魔蛛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厌恶之感。 而且秦阳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能百分百夺舍这头吞天魔蛛,那无论是魔蛛形态还是人形本体的实力,都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提升。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见得他的黑蛛精神体就这么凌空踏来,一步步朝着吞天魔蛛的本体靠近。 “你……你要干什么?” 整个身形都动弹不得的吞天魔蛛,看到秦阳越来越近的时候,心头的不安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极致,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不是想要夺舍我吗?那我就成全你啊!” 秦阳的魔蛛精神体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戏谑,听得他说道:“无论是你夺舍我,还是我夺舍你,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听得秦阳这话,吞天魔蛛心头都差点骂娘了,心想这怎么能说没有什么区别呢? 吞天魔蛛夺舍秦阳,那是它的精神力作主导,而反过来则是秦阳作主导了。 甚至以后宇宙中都再没有它吞天魔蛛的意识,堂堂魔蛛一族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卑微的罪星人族夺舍,这对吞天魔蛛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秦阳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嘲讽吞天魔蛛罢了,他的动作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滞,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吞天魔蛛的面前。 而此刻的吞天魔蛛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除了能开口说话之外,全身上下根本就动弹不得。 “出来吧!” 随着秦阳的一道轻声发出,见得他精神体其中一根蛛蝥像是手指一般勾了勾,下一刻吞天魔蛛脸色不由大变。 因为它清楚地看到一道极为虚弱的魔蛛精神体,从自己的眉心处被勾了出来,而且不受控制地朝着秦阳的魔蛛精神体缓缓飘去。 “不……不要……” 眼看自己命在顷刻,吞天魔蛛心底深处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再也顾不得魔蛛一族的尊严,开口求饶起来。 “秦阳,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帮你对付其他的域外魔兽!” 吞天魔蛛的精神体口气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惊惶,但它所说出来的这些话,却只是引来秦阳的一脸冷笑罢了。 吞天魔蛛这具精神体,已经只剩下不到一成的力量,它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全盛时期达到无双境巅峰的秦阳精神力的对手。 可它真的不想被一个人族夺舍,从此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自己的本体还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抱歉,相比起你的承诺,我还是更喜欢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觉!” 随之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吞天魔蛛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然后它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拉扯之力袭来。 唰! 只剩下一成不到的魔蛛精神力,又岂能扛得住秦阳无双境巅峰精神力的拉扯,下一刻就直接被拉进了后者的精神体之中。 整个魔蛛山谷似乎在这一瞬间归于了平静,而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之下,又有一些潜在的无形波动正在缓缓升腾。 秦阳的本体,吞天魔蛛的本体,包括那融合在一起的精神体黑蛛,在这一刻都显得极其安静。 轰! 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从秦阳那具魔蛛精神体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也让他的精神体双眼陡然睁将开来。 “终于圆满了!” 从魔蛛精神体口中发出这样一道感慨之声,看来吞噬融合了吞天魔蛛的最后一成精神力后,秦阳的精神力又产生了一些变化。 又或者说秦阳之前无双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并不算完美,这势必影响他未来突破到更高境界。 而当他将最后一成的吞天魔蛛精神体融合殆尽后,那差的一点点终于补齐,也让他心情大好。 嗖! 感慨了一番之后,秦阳的黑蛛精神体一个闪身,赫然是从自己人形本体的眉心处钻了进去,紧接着他的本体就爆发出一股冲天的气息。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秦阳的本体就打破了化境大圆满的桎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而突破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轰! 无双境中期、无双境后期、无双境大圆满! 一直到秦阳的修为提升到无双境大圆满,也就是跟精神力平齐的时候,所有的气息才归于平静。 当秦阳本体睁开眼来,轻轻握了握拳头的时候,饶是以他的心性,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无双境大圆满……” 秦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次竟然会因祸得福,他口中的喃喃声,充斥着极度的感慨。 当初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拉进这魔蛛山谷深处,秦阳一度觉得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那样的状态下,秦阳近距离面对吞天魔蛛,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可他没想到吞天魔蛛并不是想要杀他,或者说直接吞噬他,而是想要夺舍他,再去将那些逃掉的人族引回来,继而打入人族内部。 这不由更让秦阳绝望了,他可不想自己的亲人甚至妻子被吞天魔蛛控制的人形之身欺骗,最后落得个极为凄惨的下场。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即将被天吞魔蛛精神体吞噬夺舍的关键当口,千心幻灵塔发力,成就了一段始料未及的传奇。 事实上在千心幻灵塔发生异变的时候,秦阳的精神力已经所剩下无几,他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 只不过按现在的结果反推回去,秦阳觉得除了千心幻灵塔之外,恐怕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起死回生了。 他不仅是精神力融合了吞天魔蛛的精神力,成功提升到了无双境大圆满,现在连变异修为也达到了这样的层次。 也就是说秦阳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化境大圆满提升到了无双境大圆满,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原本秦阳参加这个敢死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亚马流域找到什么机缘,或者说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契机。 现在看来,果然是富贵险中求,若没有这一次的冒险,他又怎么可能会拥有这种远超期待的收获呢? 这么短的时间,就走这完了无数惊才绝艳变异者几十年甚至一辈子才能走完的路,不得不说运气有时候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只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下,相对于自己趋于完美的精神力,肉身这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似乎还有些虚浮,需要时间来沉淀。 “嘿嘿,惊喜好像还没完呢!” 感受了一下自己人形本体暴涨的修为后,秦阳的目光陡然转到了那头巨大的吞天魔蛛身上,口气有些兴奋和期待。 要知道秦阳现在的精神体,已经跟吞天魔蛛的精神体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秦阳除了能控制自己的本体之外,还能控制吞天魔蛛的本体,而那可是一头从天外而来的域外魔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夺舍了吞天魔蛛,拥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感应,下一刻秦阳心念动间,他的本体赫然是消失在了原地。 无形之中,似乎有一抹特殊的力量进入了吞天魔蛛的眉心,紧接着它那毫无动静的巨大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只见吞天魔蛛的八只蛛蝥都一起律动起来,睁开的蛛眼之内,似乎闪烁着一抹嗜血的光芒,整个魔蛛身上都缭绕着极度暴戾的气息。 事实上这个时候吞天魔蛛的本体,已经完全是秦阳的精神力在控制。 可不知为何,化为吞天魔蛛本体之后的秦阳,整个气质都有了一种极大的变化,仿佛拥有了一丝属于吞天魔蛛的霸气和戾气。 似乎属于人族的某些底线,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殆尽,变成魔蛛之体的秦阳,也不用再去管那些所谓的人族大义了。 轰! 而就在秦阳极力压制那种太无人性的暴戾之时,吞天魔蛛的本体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秦阳就看到魔蛛本体腹部那一条巨大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融合,再靠着噬魂塔的某些特殊功效,吞天魔蛛极其严重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 而在这个恢复伤势的过程中,吞天魔蛛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提升,很快就打破了那一层桎梏,达到了传奇境初期。 又或者说吞天魔蛛在降临地星之前,原本就是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只是因为遇到变故身受重伤,这才跌到了无双境巅峰的层次。 如今被秦阳夺舍,却保留了吞天魔蛛的某些精神力气息,让得它本体的伤势极速好转,自然而然就能恢复到原本的巅峰状态了。 传奇境初期、传奇境中期、传奇境后期、传奇境大圆满! 吞天魔蛛本体修为的提升,跟刚才秦阳人形之体的修提升,无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这让感应到这股突破气息的秦阳,再次脸现狂喜,心想这惊喜怎么一波接着一波呢? 如果说达到无双境大圆满的秦阳,对于一年之期到来时面对不朽境域外魔兽依旧看不到希望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吞天魔蛛本体突破到传奇境大圆满,也就是说距离不朽境也就差临门一脚,接下来未必就没有机会打破桎梏。 事实上这也是当初宙斯最大的计划,也不知道东非大裂谷深处的那位众神会神王,到底有没有成功? 但无论宙斯有没有成功,反正秦阳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成功了。 如今的秦阳,不仅拥有一具达到无双境大圆满的人形本体,还拥有一副达到传奇境巅峰的吞天魔蛛躯体。 而且在感应了一下吞天魔蛛本体之后,秦阳还发现了另外一些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他可以随意在吞天魔蛛和人形本体之间转化。 也就是说以后秦阳只要不露出自己的精神体,或者说不显露出吞天魔蛛的本体,谁也不知道他跟吞天魔蛛已经同为一体。 这势必让秦阳这个老六,在以后跟敌人战斗的时候,可以更多地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扮猪吃虎一向是秦阳的拿手好戏,这一次的因祸得福,无疑又让秦阳多了一门扮猪吃虎的强横底牌。 试想一下,在遇到一个不能匹敌的敌人,比如说一尊传奇境初中期的敌人,突然之间祭出传奇境巅峰的魔蛛本体,又会是一个什么情形呢? 真是想想都觉得期待啊! 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心念动间,然后巨大的吞天魔蛛本体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属于秦阳的人形本体突兀地出现在黑色蛛网之上,转换得极其自然,也不知道魔蛛本体到底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秦阳抬起手来,然后他的掌心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让得他若有所思。 “这吞天魔蛛的天赋神通真是神奇,这个吞噬空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秦阳想着自己之前在朦胧意识之中看到的那些画面,现在他可以肯定正是魔蛛吞噬空间内出现的场景。 “哎哟!” 秦阳突然痛呼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海深处传出一阵胀痛,似乎有无数的信息正在强行灌注进自己的脑海。 极致的痛苦让秦阳抱着脑袋不断在蛛网之上翻滚,先前两具本体接连突破的喜悦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该死,是吞天魔蛛的记忆!” 剧痛之下的秦阳,倒是意识到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让他在极致痛苦之下,又多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毕竟这吞天魔蛛是从天外而来,而且在宇宙中应该是一个极其强悍的种族,对于偌大宇宙的了解,绝对比地星人族多得多。 在这种强烈的痛苦之下,秦阳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怪异的声音,结合着那一副副陌生的画面,他渐渐有了一些猜测。 “嘎摩,千万别让本座失望!” 朦胧中似乎有一道极度威严的声音传进秦阳的脑海,让得他第一次知道了这头吞天魔蛛的名字是叫做嘎摩。 而仅仅是听一听那道声音,就让秦阳感觉到一阵无力的恐惧,甚至身形都控制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哪怕秦阳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巅峰,夺舍的魔蛛本体更是达到了传奇境巅峰,他也清楚地知道,对方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他猜测那应该是吞天魔蛛一族之中的大能强者,又或者说宇宙中某一方的霸主级人物,更是地星世界这场灭世浩劫的幕后黑手……之一。 果然地星这个偏远地域的星球世界,在某些宇宙大人物的眼中,就是随手可以毁灭的玩物罢了。 地星这数十亿人族,包括无数的生灵,都是那些大人物的一场游戏,想灭就灭。 “不管你是谁,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虽然知道自己万万不是那位大人物的对手,但这无疑激起了秦阳的一抹敌忾之心。 反正那个存在也没有降临地星,只是派了这些域外魔兽前来毁灭地星世界,那就给了地星世界一线生机。 无数的记忆碎片依旧在不断涌现,让得秦阳略微了解了一下宇宙之中的某些隐秘。 只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地星,有些东西也就只是吞天魔蛛的记忆画面罢了。 又或者说吞天魔蛛确实可以在地星世界称雄,可拿到整个宇宙,却根本算不了强者,他所了解的东西也极其有限。 这是秦阳第一次接触地星之外的世界,让他知道在地星世界之外,还有无数的强大势力,包括一些随手可以毁灭日月星辰的大能强者。 相比之下,地星包括那些各大秘境恐怕都极其弱小,怪不得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之时,各大S级秘境都会迫不及待地关闭呢。 记忆碎片的灌输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当秦阳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开之时,那种极致的痛苦才终于停滞了下来。 但不知为何,当秦阳想要从这些灌输的记忆之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时,却发现根本调用不了。 就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封印住了这些属于吞天魔蛛的记忆,这让秦阳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宇宙中的某些大人物行事还真是万无一失,应该就是避免这些域外魔兽被别人夺舍,获取它们的记忆,从而暴光他们的所作所为。 毕竟这种毁灭一个世界掠夺资源的行为,他们并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宇宙中还是有不少正义之士的,而且实力未必在他们之下。 刚才在灌输记忆碎片的时候,秦阳还能捕捉到一些记忆画面和只字片言,可现在想要系统了解一下的时候,却又被某些力量隔绝了。 或许在秦阳未来某一天达到一定的修为层次,可以不再受那种力量束缚的时候,他才能获取吞天魔蛛所有的记忆吧。 不过秦阳现在并不想也没那个实力去宇宙中闯荡,知道太多宇宙的秘密固然是好,但有时候不知道也不失为了一种幸事。 就好像他之前听到的那道声音,哪怕只是一道声音,也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化解地星这一次七星曜日的浩劫再说。 若是整个地星都毁灭在这一次的浩劫之下,那便一切休提。 所以秦阳现阶段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那些宇宙之中的大能人物,而是其他六头域外魔兽。 至不济他也要保护大夏尤其是楚江一隅不在这一次的浩劫之下毁灭,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些亲人朋友。 如果说以前只有化境的秦阳,无论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的话,那现在的他已经是地星世界最顶而尖之的强者。 若是吞天魔蛛本体现世,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远远比不上秦阳的战斗力,可以说他才是大夏第一强者。 “外边那些人,恐怕都以为我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吧?” 平复了一下心神之后,秦阳抬起头来望向山谷上方的天空,其口中喃喃出声,突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棠棠,孩子,你们……都还好吗?” 想着自己那身怀六甲的妻子,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秦阳都想第一时间出现在赵棠的面前,看到老婆孩子无恙才能安心。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秦阳根本不知道外间是个什么情况。 他随身携带的手机等通讯物品也没有放在空间禁器之中,早在之前被吞天魔蛛吞噬进异次元空间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说短时间内秦阳根本联系不上别人,也不能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自己的亲人朋友。 有些事情急也急不得,下一刻秦阳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山谷出口快步走去。 “啧啧,这些家伙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走出一段距离的秦阳,感应到前方一大群气息的时候,嘴角边上忍不住翘起了一抹弧度。 那里不仅有无数的化境黑蛛,还有二十多个魔化人族,其中包括日月盟的唐尼,还有北极熊的盖纳等人,都是老熟人。 “嗯?” 已经在这山谷出口处待了三个月之久的唐尼等人,突然间心有所感,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转到了山谷深处的方向。 包括诸多化境魔蛛,还有那只趴在山谷出口巨大蛛网上的无双境初期魔蛛,也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形身影,正在快步从魔蛛山谷深处走将出来,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太过陌生。 “是他?!” 魔化者中实力最强的唐尼第一个认出那道身影的底细,他的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盖纳等人也是大惊失色,但下一刻他们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戾气,呈弧形将那个人类给围了起来。 在他们的心中,这个人类不是应该在三个月之前就被魔蛛大人给吞噬殆尽了吗? 怎么在这三个月之后,秦阳竟然从魔蛛山谷之中自己走出来了呢? 既然这个人类活着出来了,那魔蛛大人怎么样了? 一千五百九十一 太阳山禁地 “哟,三个月不见,还想杀我啊?” 见得诸多魔化者和黑蛛气息冲天的样子,秦阳脸上没有半点的惧意,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问了一句。 如此毫不在乎的口气,让唐尼等人心头愈发不安,却没有半点放松。 反正他们接到过的魔蛛大人命令,就是不能让这个人类轻松从山谷内逃出去。 至于此人到底是如何从魔蛛大人手中逃出来的,他们不想去管,好像也管不了,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这人类应该没有突破到无双境吧? 如果秦阳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哪怕达到了半步无双境,应该也不是他们这么多敌人,其中还有一头无双境初期黑蛛的对手。 三个月的时间,那头无双境初期黑蛛早就养好了伤势,而且修为还隐隐有一些提升。 更何况你秦阳那些手段要是再施展出来的话,就不可能再打无双境初期黑蛛一个出其不意了。 “秦阳,你逃不了的!” 唐尼依旧处于魔化之中,现在并没有感应出什么东西,听得他的沉声,秦阳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玩味的戏谑。 又或者说秦阳玩心忽起,想要戏耍一下这些家伙,所以刻意隐藏了自己身上的吞天魔蛛气息,要不然唐尼哪敢跟他龇牙咧嘴? 而且秦阳突然想到,在自己成功夺舍了吞天魔蛛之后,无论是这山谷之中的黑色蜘蛛,还是这些魔化者,岂不是都成为了自己的属下? 而且这跟秦阳用血脉之力收取血奴更加轻松,只需要用一道气息,就能让这些家伙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 “呵呵,是吗?” 秦阳对唐尼的威胁不置可否,脚下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依旧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听得秦阳口中的轻笑声,唐尼脑海之中冒出三个月前秦阳的本事,心头略有些发怵。 不过在感应到这么多魔化者和化境黑蛛给自己撑腰,背后还有一头无双境初期黑蛛的时候,他的胆气又变得壮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唐尼他们不敢违背吞天魔蛛的命令,就算吞天魔蛛不在眼前,他们也必须得遵循魔蛛大人的命令而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一心一意敬畏的魔蛛大人,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正是那个他们想要阻拦的人类。 在唐尼的带领之下,其他的魔化者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包括无数的化境黑蛛也朝着中间围近了一段距离。 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特殊的气息突然从秦阳身上释放出来,转眼之间已是传遍了整个魔蛛山谷出口处。 “嗯?” 在感应到这股气息的第一时间,唐尼等人的身形就齐齐一滞,然后就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这股气息……” 唐尼的脸色有些茫然,又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那道气息之中,蕴含着魔蛛大人的力量。 可这股气息却又是从那个秦阳身上传出来的,魔蛛大人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呢? “怎么,还敢给我脸色看?” 见得唐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秦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心念动间,那股力量的气息再次有所变化。 “啊!” 顷刻之间,从唐尼的口中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然后他的整个身体滚倒在地,不断在地上翻滚,看得出极致的痛苦。 虽说秦阳没有将这些魔化者全部杀光的打算,但就凭他们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事,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也无可厚非嘛。 “啊!” “啊!” “啊!” 一时之间,痛苦惨嚎之声不断传出,二十多个魔化者滚了一地,个个脸上露出凄惨之色,吓得四周的化境黑蛛都下意识退出了一段距离。 事实上这些黑蛛同样感应到了秦阳身上释放出来的吞天魔蛛气息,相比起反应慢了一拍的人族魔化者,它们对这道气息感受得无疑更加直观。 那几乎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敬畏和臣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山谷内的黑蛛,都可以说是吞天魔蛛的孝子贤孙。 哪怕前边那个秦阳看起来依旧人类身形,可是从其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确确实实是属于魔蛛大人,让得它们天生有一种畏惧。 包括谷口蛛网上的那只无双境初期黑蛛,也感觉到体内某些气息疯狂翻滚,让它再也兴不起跟那个人类作对的勇气。 “饶……饶命,大人饶命!” 感受到体内的痛苦无穷无尽,而且还极度熟悉的时候,唐尼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从其口中发出的求饶声,总算是让他身上的痛苦减缓了几分。 无论唐尼如何不能接受,他也能猜到在这三个月时间内,魔蛛山谷深处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要不然这个人类秦阳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魔蛛大人的气息,而且一个念头就能引动自己体内的魔蛛能量呢? 对于唐尼他们来说,谁掌控那股力量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只需要臣服于掌控这股力量的主人就行了。 现在既然是秦阳掌控了这股力量,那秦阳就是他们新的主人,是可以一个念头就决定他们生死的强大存在。 “拜见主人!” 随着体内痛苦的消散,还有唐尼的带头,二十多个魔化者齐齐朝着秦阳跪拜在地,态度放得极其恭敬。 包括四周的化境黑蛛,还有那只无双境初期的魔蛛,也被秦阳身上的恐怖气息折服,八根蛛蝥一齐弯曲跪地,如同朝拜一般。 “行了,都起来吧!” 秦阳走到山谷出口,先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头巨大的黑蛛,然后又回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让得唐尼等人如蒙大赦。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跟着我吧!” 秦阳的轻声再次传来,让得众人心头一凛,而唐尼等人的心头则是生出一丝不安。 毕竟他们已经是魔化者,当时还杀了不少人族强者,一旦出现在人类世界之中,恐怕会被忿怒的人族强者斩为肉泥。 他们不知道秦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就这样带着他们明目张胆出现在外间,恐怕连秦阳自己都会有不小的麻烦。 “唐尼,你过来!” 就在唐尼心中念头纷杂的时候,突然看到秦阳朝自己招了招手,让得他赶紧收慑心神,不敢有任何怠慢的一路小跑到谷口。 秦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在唐尼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被他打进了唐尼的脑袋之内。 轰! 仅仅是十多秒的时间过去,从唐尼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让得后边的诸多魔化者都有些羡慕和嫉妒。 因为他们感应得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唐尼,直接就从化境大圆满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中间甚至都没有半步无双境这个过渡阶段。 呼…… 而就在他们羡慕唐尼的运气之时,却看到那个人族年轻人挥了挥手,然后他们的脸上就尽皆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这二十多个魔化者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了一个段位,而这都是因为秦阳祭出的那道气息。 相比起帮助唐尼打破大境界的桎梏,而且是普通五境到无双境的屏障,他想要提升那些化境魔化者的段位,只需要一道气息就能办到了。 如此一来,他这些忠实属下的整体实力都有一个质的提升,这将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战斗力。 “多谢主人成全!” 突破完成的唐尼再次朝着秦阳一拜倒地,还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那满脸的喜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原本唐尼还在担心秦阳会找自己秋后算账,以对方那强大而诡异的手段,恐怕一个念头就能自己去见阎王吧? 没想到对方只是小小惩戒了一下,不仅没有过多责罚,甚至还用一道力量助自己突破到了梦寐以求的无双境初期。 从那道力量之上,唐尼感觉到了一股跟吞天魔蛛同宗同源的气息,这让他心头又多了一些猜测。 只是这些猜测他不会说出来,更不敢去问,只能深埋心底了。 而对方既然做出了这件事,那就说明不会用以前的事来找他唐尼的麻烦,他只需要以后听命行事就行了。 不过唐尼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秦阳到底要如何将自己带回人类世界,以他们做的那些事,在地星人族中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事实上如果以秦阳原本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些家伙的。 唐尼这些人手上,沾满了人族敢死队成员的鲜血。 可一来秦阳夺舍了吞天魔蛛,跟魔蛛精神力相融合后,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种特殊的改变。 再者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这么尽数杀了未免有些可惜,还是要物尽其用的好。 而且秦阳跟唐尼想的还不太一样,因为他并不会让这些魔化者轻易曝光在人族强者的面前。 “都准备好了吗?” 秦阳对唐尼的殷勤不置可否,而是环视一圈,听得他口中的问声,所有人都是脸现茫然。 准备?准备什么? 这就是众人的心声,包括那些黑蛛也都看着那个身上散发着魔蛛气息的人族年轻人,不知道接下来此人要做些什么。 呼呼呼…… 只见秦阳抬起右手,然后他的右手掌心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在不久之后倏然变大。 紧接着从这个黑色漩涡之中,就传出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让得唐尼他们脸色都有一些变化。 只可惜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又有什么担忧,现在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秦阳施为。 “都进去吧!” 随着秦阳再次发出一道轻声,紧接着二十多个魔化者,包括那无数的化境黑蛛,还有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都全部被吞噬进了黑色漩涡之中。 在秦阳夺舍成功吞天魔蛛之后,吞天魔蛛的本命神通自然也能为其所用,而且在其手上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将吞天魔蛛这门吞噬神通,当成一个大号的空间禁器来使用。 而这个空间禁器不仅容积大到离谱,而且还能收纳活物,这等于是让秦阳可以随身携带一个强力军团。 又或者这个吞噬空间内里有一个独立开辟出来的小型世界,可以让这些魔化者和黑蛛在其内生活,端的神奇。 当然,这只是魔蛛吞噬空间的一部分功效而已,吞噬空间内的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一片还没有探索过的虚无之地。 只有之前被吞天魔蛛吞噬的秦阳,才在那些虚无之地内游历过一次,哪怕是魔蛛自己,对这个虚无空间也是一知半解。 据秦阳猜测,或许等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可以开发出这门本命神通更多的功效,也可以开辟出更大的吞噬世界。 到了那个时候,吞噬空间内或许可以容纳更多的人或者说更多的生灵,成为一个像地星世界一样真正完整的世界。 只不过想要达到这个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秦阳都并不觉得地星世界的灵气,可以助自己达到那样的层次。 夺舍了吞天魔蛛之后,秦阳对偌大的宇宙已经不是全无了解,而地星世界不过是边远一隅罢了。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未来一定还有更加广阔的世界在等着他前去探索,绝不会只受困于地星世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秦阳对地星终究有割舍不下的家乡情怀,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七星曜日的大劫所毁灭。 更何况现在秦阳已经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以避免的天劫,而只是宇宙某些大能存在的游戏而已。 秦阳心中立誓,终有一天,自己要站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质问一句,地星世界的生命,在你们眼中真的渺小如蝼蚁吗?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魔蛛山谷深处,心头颇有些感慨。 此时此刻,整个魔蛛山谷已经看不到一只黑蛛,也没有任何一个魔化者,包括那头吞天魔蛛也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除了秦阳之外,外间谁也不知道在这魔蛛山谷之内发生的事。 外间强大的封印依旧存在,化境之上的强者进不来,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不敢进,所以这里的秘密恐怕会被封存很久。 而当秦阳重新从亚马流域之中走出去,并成为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时候,又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呢? 唰! 秦阳将那些念头甩出脑海,然后身形一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谷入口。 至此,这座给无数人留下诸多记忆的魔蛛山谷,终于人去谷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之中。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亚马流域内的那些变异兽,哪怕是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兽,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根本没有跟这些变异兽纠缠,而身上释放出强大气息的他,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变异兽来主动招惹。 所以仅仅一天之后,秦阳就已经出现在了封印出口,只是在这个封印之外,如今已经没有人守着了。 包括亚特兰蒂那些高层强者,在剑如星和秦兮大战一场被带走后,也没有再守在不远处的山上,而是回了太阳山的总部。 “咦?” 就在秦阳纠结要不要去一趟太阳山的时候,他突然心有所感,然后看向太阳山的方向,似乎发现了一点什么。 嗖! 下一刻秦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赫然已经是站在了太阳山腰的某处。 “之前就隐约感应到太阳山腹之内有东西,现在看来,果然有宝贝!” 当秦阳用自己的无双境巅峰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太阳山深处的时候,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既然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是库卡那家伙的阴谋,那就向你们亚特兰蒂收点利息吧!”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紧接着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很快就来到了太阳山腰内里。 这里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大殿,四周矗立着一些造型古怪的石像。 “好像是一门阵法!” 秦阳虽然不是纯粹的阵法师,但强大的精神力却让他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一些东西。 看那些石像的摆设,每一座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方位,他就不难猜测这是一门特殊的阵法。 尤其是当他看到大殿最深处有一扇门户的痕迹时,就知道恐怕要先破解这门阵法,才能打开这大殿深处的大门了。 秦阳感应中的那件宝物,正是在这巨门之后。 而这巨门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铸成,让得秦阳都感觉单凭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能轻松破门。 既然是这样,那秦阳也就退而求其次,没有选择暴力破门,而且他有些担心自己用暴力破坏的话,说不定会损坏内里的宝贝 秦阳并非没有完全接触过阵法一道,当初在武侯世家的时候,他就曾经见识过诸多强大的阵法,只觉玄妙无比。 而当秦阳拥有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力之后,任何阵法在他眼中几乎都无所遁形,最多也就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破解一门阵法最关键的就是要找到这门阵法的阵心,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到阵心,那破解起来也就轻松多了。 只是大多数时候,陷入大阵之中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阵心,更不要说破解了。 因为他们没有秦阳这样强大的精神力,甚至当你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找出阵心位置之后,很可能控制大阵的主人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秦阳猜测这应该是亚特兰蒂的一处隐秘之地,之所以布置这门阵法,就是要阻止外人进入那巨门之内。 而如今秦阳对于亚特兰蒂根本没有任何好感,所以对于取走亚特兰蒂的宝物,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库卡做出了那些事,终究得付出点代价嘛。 ………… 太阳山,山顶,亚特兰蒂总部。 此时在亚特兰蒂的议事大厅之中,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端坐首眼眸微闭,仿佛对下方的一些吵闹漠不关心。 值得一提的是,当代神主潘帕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错,竟然在无双境大圆满的基础上又走出了半步,达到半步传奇境的层次了。 只不过此刻的潘帕脸色有些难看,听着属下汇报的南美局势,他的心头不免有些担忧。 现在距离最终一年之期到来,也就是七大域外魔兽出世的日子,已经不足两个月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地出现的强大变异兽也越来越多,很多地方甚至开始出现无双境的兽王。 南美各大基地城市都已经被攻破了好几座,那些暴戾的变异兽动辄屠城,等他们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这也是地星如今各大区域的现状,相比之下,大夏那边只有一座基地城市被攻破,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像潘帕这些人,其实未必有太多的怜悯之心,他只是从如今地星的恶劣局势,推断出两个月之后自己的结局。 那些无双境初中期的变异兽,自然不可能对他这个半步传奇境的强者构成威胁。 可一年之期到来,七头域外魔兽破封而出,而且达到不朽之境又怎么办呢? 到时候别说他潘帕这个半步传奇境变异者了,就算是真正的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恐怕也很难有抗衡之力吧? 那些基地城市民众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亚特兰蒂的明天,而这个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好了,别再说了!” 眼看那属下依旧在滔滔不绝述说着那些基地城市的惨状,潘帕满脸铁青沉喝出声,然后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上首的阿利斯。 事到如今,整个亚特兰蒂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唯一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身上。 若是连这位都没有办法,那他们可能就只能等死了。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双目的阿利斯突然睁开了双眼,从那双老眼之中,陡然射发出一抹怒光。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我太阳山禁地?” 紧接着从阿利斯口中发出的怒喝之声,让得众人先是一愣,然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冒出一股极致的怒火。 太阳山可是亚特兰蒂的圣地,相传这里是整个南美大陆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甚至还有传言说太阳山深处藏着一件至宝。 只可惜哪怕是强如阿利斯,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件至宝长什么样,因为他根本进不去山腰大殿深处的那扇大门。 而现在竟然有人不经通传,就擅自闯入太阳山禁地,这简直是没有将亚特兰蒂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啊。 “潘帕,跟我来!” 阿利斯怒火中烧,下一刻已经是消失在了议事厅中。 而潘帕也正值极度的烦躁,如今有这么一个胆敢挑衅亚特兰蒂的家伙主动闯进来,正好成为他发泄的对象。 真当亚特兰蒂是什么软柿子,什么人都能上来捏一下吗? 那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如星也就罢了,他们可以在吃了闷亏之后忍下这口气,但这世上总不能每个人都是传奇境巅峰强者吧? 见得阿利斯和潘帕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之内,亚特兰蒂众高层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轻举妄动。 一来刚才阿利斯只招呼了神主潘帕,也就是说不想让他们知道更多关于太阳山禁地的秘密。 再者有传奇境强者阿利斯和半步传奇境的神主潘帕出手,无论来的是什么人,应该都能很快手到擒来吧? 外间阿利斯和潘帕的速度极快,而且是从山顶下来,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山腰。 看着那已经被打开的大殿之门,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心中猜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太阳山撒野? 阿利斯艺高人胆大,没有过多犹豫便大踏步迈进了大殿之中,身后的潘帕连忙快步跟上。 大殿由于长年不开启,内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而且灰尘扑起,更显得殿内一片模糊。 好在阿利斯和潘帕都是变异强者,这一点视线不佳并没有影响他们太多,让得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略有些模糊的背影。 “这个背影,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呢?” 潘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达到他这样的修为,可以说已经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可就算潘帕脑海之中冒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却觉得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说大夏镇夜司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已经死在亚马流域深处,三个月来毫无音讯吗? 这三个月时间以来,每过一段时间潘帕都会派人去那封印入口探查一番,不过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包括他自己也曾经不止一次亲自去探查过,只是封印依旧强横,绝非不朽之下的变异者能轻易破解。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印象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渐渐淡忘,尤其是这些跟秦阳没有太多关系的外人。 可是此时此刻,刚刚进入大殿的潘帕,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这让他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是他?他竟然没死?!” 阿利斯身为传奇境中期强者,感应能力还要远在潘帕之上,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肯定了一个事实。 而他口中连续的两个“竟然”,昭示了他心头同样极不平静,因为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一个被敢死队所有人,包括大夏镇夜司出来的几个敢死队成员笃定已死的秦阳,现在却是活生生站在了他们两人的前边不远处。 就算此刻秦阳还没有转过身来,没有让他们看到那张年轻而熟悉的脸庞,他们也不会再有过多怀疑。 这边二人口中发出的声音,无疑惊动了刚才正在潜心研究破阵的秦阳,也让他终于在这一刻转过了身来。 “果然是他!” 待得看到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年轻脸庞时,阿利斯和潘帕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随之消失不见,心态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原来是你们两个啊,好久不见!” 秦阳对于那二位也并没有太多陌生,见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口气之中似乎并没有半点畏忌之意。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秦阳,面对一尊传奇境强者和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话,再怎么也会忐忑不安。 尤其还是在这种干坏事的情况下被抓了现行,他恐怕不敢露出丝毫的强硬态度,毕竟他身后已经没有剑如星护持。 说起来秦阳都有些奇怪,封印外间怎么没有剑如星守着,难道是因为三个月时间太长,对方等得不耐烦,已经回大夏去了吗? 而现在秦阳已经是无双境巅峰的强者,更有着传奇境巅峰的魔蛛本体,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再来顾忌这两个亚特兰蒂的顶尖人物。 只是此刻秦阳并没有显露出自己无双境巅峰的修为,更没有透露出半点魔蛛气息,所以亚特兰蒂的二位,依旧将他当成了一个下位者。 经过了先前突然看到秦阳的短暂震惊过后,属于阿利斯和潘帕上位者的威严已是渐渐升腾,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冷笑。 “不得不说,秦阳你还真是命大啊,这样都能活着出来!” 身为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想着之前那些敢死队成员的话,口气之中有意无意多了一丝嘲讽之意。 在潘帕看来,这秦阳既然还活着,那当初死在剑如星剑下的几个亚特兰蒂化境高手,就死得实在是太冤了。 你秦阳当时怎么不跟那些人一起出来呢,那样的话亚特兰蒂就不会折损这么多的化境强者了。 剑如星当时之所以如此一怒杀人,不就是因为觉得秦阳永远也出不来,已经永远留在亚马流域深处的魔蛛山谷之中了吗? 又因为这一切都是库卡的阴谋,而库卡又出自亚特兰蒂,所以他的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亚特兰蒂剩下的几个敢死队成员身上。 偏偏剑如星实力强横之极,哪怕极度憋屈,他们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咽下这口恶气。 而一想到剑如星被某些大人物带回了秘境,那岂不是说秦阳身后已经没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撑腰,亚特兰蒂也不用再有什么顾忌了? 潘帕还想着,这是秦阳自己闯进来的,而且好像还想要偷盗亚特兰蒂禁地之中的宝物,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反正如今所有人都认为秦阳已经死在了来亚马流域深处,想必大夏镇夜司那些人也早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在这太阳山禁地之内将秦阳给直接打杀了,只要他们二人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这也算是替那几个亚特兰蒂的敢死队成员报了大仇。 没有了传奇境强者护持的秦阳,在他们两大强者手中根本翻不起任何的浪花,这就是潘帕心中的自信。 “怎么,看潘帕神主的样子,好像有点失望?” 秦阳的脸上依旧毫无惧色,甚至还笑着反问了一句,让得潘帕心中怒意升腾。 这个叫秦阳的小子,真以为自己身后还有传奇境巅峰强者保护吗? 这小子在看到一尊半步传奇境还有一尊真正的传奇境中期强者时,竟然没有半点害怕,这让潘帕很不舒服。 “难道他并不知道剑如星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地星世界了?” 潘帕心头一动,越想越觉得这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所以他的嘴角边上,也在下一刻翘起了一抹弧度。 反倒是阿利斯不断在打量着秦阳,试图从秦阳的身上感应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只可惜秦阳如今已经是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哪怕是不用魔蛛本体,单凭人类本体,也可以掩饰得很好,让阿利斯短时间内探查不出来丝毫底细。 “失望嘛,确实是有一点!” 潘帕赫然是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秦阳,有一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当初跟着你过来的那位剑先生,还有一个叫秦兮的女人,如今已经被人带回了S级秘境,你的靠山……没了!” 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潘帕一直都在观察着秦阳的脸色变化,果然让他看到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大吃一惊的神色。 “你说什么?” 秦阳确实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他并不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但如果没有剑如星和秦兮的话,大夏的整体实力肯定要下降一大截。 哪怕那二位并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但秦阳相信一旦自己遇到危险,那二位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保护自己。 他可以猜测在自己被困魔蛛山谷的三个月时间,外间一定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却没想到剑如星和秦兮居然被人带回了秘境。 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两大秘境的大人物亲自出手将剑如星和秦兮带走呢? “到底怎么回事?”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亚特兰蒂的强者,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自己必须得要先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再说。 “秦阳,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潘帕显然是被秦阳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到了,所以他的口气不再客气。 你秦阳所恃不过是那位传奇境巅峰的剑如星而已,现在剑如星已经离开了地星世界,你哪来的底气在自己这尊半步传奇境的强者面前大呼小叫?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听说你那个妻子赵棠,因为你身死的消息,被气得茶不思饭不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未必能保得住呢!” 潘帕清楚地知道秦阳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此刻尽捡一些能刺痛秦阳的话来说,却没有发现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如果说剑如星和秦兮的离去,只是让秦阳觉得有些意外和遗憾的话,那此刻关于赵棠的消息,就让他再也淡定不能了。 这也是秦阳最担心的事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赵棠心中有多重要,这样的打击,哪怕是合境的赵棠也未必承受得住。 更何况赵棠身怀六甲,就算她能扛得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扛得住,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发生意外。 所以这个时候秦阳不清楚潘帕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可要是真的呢? “你再说一次!” 秦阳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就这么盯着潘帕又问了一句。 原本潘帕是不想按秦阳的质问再说一次的,可是在看到对面那个年轻人略微颤抖的身形时,他又觉得再多说一遍效果可能会更好。 “我说你那位娇妻因为伤心过度,已经没几天好活了,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现在你听清楚了吗?” 潘帕索性将事态说得更严重了一些,他就是想激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小崽子,最好是对方气不过先动手。 这小子当自己是剑如星那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吗?竟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 而且你还敢独自一人闯入亚特兰蒂的太阳山禁地,这就是想要偷盗亚特兰蒂的宝物,哪怕将你当场打杀,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潘帕还想要多看看这小子伤心绝望的神色,那样才能消得剑如星带给他的心头之恨。 嗖! 就在下一刻,潘帕赫然是看到人影一闪,这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更有一种正中下怀的快意。 果然这小子血气方刚受不得激,自己才不过说了几句,这就受不了想要动手了? 可就算你在这三个月之内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了无双境,最多也就是无双境初期罢了,如何跟自己这尊半步传奇境的强者抗衡? 莫不是这小子在亚马流域深处有所突破,整个人都飘了,在这急怒攻心之下,忘记了双方的差距吧? 不过这样一来正好,是这小子先动手的,潘帕就能名正言顺一巴掌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拍死在这大殿之中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阿利斯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或许他心头是跟潘帕同样的想法吧。 谁让这小子害死了那么多的亚特兰蒂高手呢? 一千五百九十二 你被吞天魔蛛夺舍了? “不自量力!” 眼看秦阳出现在自己身旁,竟敢毛手毛脚朝着自己抓来的时候,潘帕脸上的不屑顿时变成了冷笑。 既然是这小子先动手的,那他也就不再有丝毫的顾忌。 他刚才说那些话,还有意提到秦阳的妻儿,目的就是想将这个大夏天才彻底激怒。 不得不说这潘帕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哪怕这里并没有外人在场,他也想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一个三个月前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秦阳,根本不会被半步传奇境的潘帕放在眼里,他觉得一招应该就能将其收拾而下。 所以下一刻潘帕就抬起了手来,心想自己这一次的反击,至少也能废掉这小子的一条手臂。 又或许在潘帕的心中,并不想直接将秦阳杀掉,有些时候一个活着的天才,比死去的天才更有用。 只是潘帕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做出抬手动作的时候,对面那个大夏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说实话,就算秦阳对亚特兰蒂没有什么好感,双方却也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他跟费南亚诺之间的仇怨,在异能大赛之时就差不多已经解决完了。 后来亚特兰蒂高层在太阳山上对秦阳施压,也被剑如星那凌厉一剑讨回了公道,可以说两次都是秦阳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家人和妻儿乃是秦阳的逆鳞,他绝不容许一个外人随意置喙,更何况潘帕的口气还如此恶劣。 这就是在咒自己的老婆孩子啊,秦阳要是还能忍,那可就不是个男人了。 他一直隐藏实力,不就是想看看这两个亚特兰蒂高层的态度吗。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一来就如此挑衅,秦阳觉得必须得给这二人一点苦头吃吃,让对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砰!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的右手五指已经跟潘帕的右掌交击在了一起,而下一刻后者的脸色便倏然大变。 潘帕首先感觉到的是右手剧痛,这跟他想象之中的结果无疑有着很大的出入。 原本潘帕是觉得自己已经达到半步传奇境的修为,而对方三个月前还只有化境大圆满。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就算秦阳在魔蛛山谷内有什么奇遇,最多也就打破屏障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层次吧? 再高看一点,哪怕秦阳达到了无双境中期,也不可能是潘帕的一合之敌,这就是无双境段位之间的差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这第一次的交击,秦阳身形固然纹丝不动,自己的右手手掌上还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 轰! 紧接着让潘帕更加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从对方的五根手指之中,再次爆发出一股让他都无法匹敌的恐怖力量。 如果说先前手掌剧痛,潘帕还觉得是对方暗中施展了什么锋利武器的话,那这个时候从对方手臂内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因为这股力量赫然是跟他这个半步传奇境的强者相差无几,已经达到了无双境大圆满的层次。 “这怎么可能?!” 潘帕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他无法想像甚至无法接受,一个几个月前还只有化境的年轻人,竟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整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若这只是普通五境的大境界也就罢了,偏偏对方提升的还是普通五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大境界。 潘帕这一生数十年的修炼生涯,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奇事。 偏偏这样的奇事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从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还有那股超强力量将他轰得连退数步的结果之上,他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感应错。 “竟然是无双境大圆满!” 另外一边的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也惊呆了,饶是以他的心性,这个时候身形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可以猜测秦阳在这失踪的几个月时间内,一定在亚马流域深处得到了什么奇遇,而且肯定是天大的机缘。 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逆天提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运气? 是的,阿利斯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运气之上了,因为除了这个解释,他找不到第二个可能。 当然他这么想也没错,如果不是千心幻灵塔也就是噬魂塔的突然发力,此刻秦阳或许也能出现在外间,但多半已经是被吞天魔蛛夺舍的状态了。 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像阿利斯这样的强者,一般来说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无论那个过程有多么的惊心动魄,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秦阳,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大圆满强者,这就足够逆天了。 而下一刻阿利斯的眼眸之中,就涌现出一抹极致的杀意。 由于潘帕刚才的言语和动手,阿利斯知道他们这两个亚特兰蒂高层,在那个大夏年轻人心中,已经被列上了必杀名单。 让这样的敌人活着,未来必然是亚特兰蒂最大的灾难。 而且以秦阳的修炼速度,还有那逆天的运气,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连他这个传奇境中期强者都要压制不住了。 阿利斯满脑子都是秦阳的妖孽提升速度,还有当初剑如星施加给自己的那些极致羞辱。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阿利斯的身上也开始冒出了淡淡的传奇境气息,而且这些气息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脸色略有些阴沉的大夏年轻人。 “呼……” 在这边阿利斯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另外一边的潘帕终于稳下了身形,口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气息看起来有些紊乱。 此刻潘帕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在他稳下身形,看了一眼那边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之后,便又生出一股强大的信心。 “哼,无双境大圆满又如何,真当我亚特兰蒂没有能收拾你的人吗?” 阿利斯无疑就是潘帕最强大的底气,而传奇境跟无双境之间的差距,比无双境和化境之间的差距要大得多得多。 秦阳这小子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而且运气惊人,可那又怎样,今日还不是要死在这太阳山禁地之内? 说实话秦阳突然爆发出来的无双境大圆满修为,还有那超强的肉身力量,确实是把潘帕给吓了一大跳。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半步传奇境的修为,在那个无双境大圆满的秦阳手中,不仅讨不到丝毫便宜,还在一招之间就被压制了。 也就是说单打独斗的话,最终多半是他这个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落败,而且时间可能不会太久。 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大夏年轻人,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内强势崛起,如今竟然可以压制他这个亚特兰蒂的神主了。 也就是说这个大夏年轻人已经达到了跟地星顶尖强者平起平坐的地步,除了仅有的几个传奇境强者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再压制他了。 大夏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国度,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妖孽到爆的年轻人? 不过潘帕脑海之中浮现出某两道身影的时候,却又有些释然了。 好像这个秦阳虽然是在大夏长大,却并不是大夏血脉,其父母应该都是来自大夏那两大S级秘境,体内流淌的也是秘境强者的嫡系血脉。 这样一想的话,潘帕也就平衡多了。 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方有这样的修炼天赋,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 要不然他一个糟老头子,花费了好几十年才修炼到半步传奇境,对方却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办到了,他如何接受得了? 不过现在是在亚特兰蒂的总部,这里除了他这个半步传奇境的神主之外,还有一尊传奇境中期的更强者。 潘帕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底气,就是因为旁边站着一个传奇境强者阿利斯。 这秦阳再妖孽,总不能在无双境大圆满的层次,越境抗衡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吧? “是吗?” 然而就在潘帕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秦阳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我劝你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 “嗯?” 骤然听到秦阳后头一句话,潘帕心头一凛,然后下意识抬起手来,当即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掌心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小洞。 但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手掌上的伤口,刚才的潘帕却完全没有察觉,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直到这个时候得到秦阳的提醒,潘帕抬起手来之后,这才发现那个小洞之内,正在汩汩冒出一滴滴的黑血。 尤其是当他感觉到自己整个右手手掌都趋于麻木毫无知觉的时候,脸色更是倏然大变,已然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恶的小子,你……你竟然用毒!” 感觉到自己右手手掌越来越麻木,而且整个手掌都变得漆黑一片时,潘帕脸现惊色怒骂出声,却掩饰不住口气之中的那一抹惊惶。 “是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我呢?” 秦阳脸上冷笑依旧,而这也是他对先前潘帕口不择言的惩罚,现在就看这个亚特兰蒂的神主,到底能坚持多久了。 此刻虽然是秦阳的人族本体,可是在夺舍了吞天魔蛛之后,吞天魔蛛的很多手段,他都可以轻松施展。 比如说刚才那一刻,在跟潘帕交击了一记之时,他的右手五指之上早就冒出了一根根的黑色蛛刺,神不知鬼不觉地扎进了潘帕的手掌心。 吞天魔蛛的蛛刺之中蕴含着极其强悍的剧毒,尤其是这种同境同段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变异者能抗衡。 潘帕又没有秦阳那样的特殊血脉可以解毒,而且还让毒素肆虐了这么久才发现,那么一切就都成定局了。 无论这个潘帕的身份有多高贵,无论他是不是亚特兰蒂的神主,他胆敢触碰秦阳的逆鳞,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当然,一尊半步传奇境的强者,在未来还有许多作用,秦阳倒是没有想过将潘帕直接杀掉,或许收为自己的属下更能发挥效用。 不过在此之前,给这个亚特兰蒂的神主吃点苦头,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有些话说了,有些事做了,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时候的潘帕满头大汗,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变成漆黑一片的右手手掌,他终于有些慌乱起来,目光也是转到了那边的阿利斯身上。 因为此刻的潘帕已经拼尽全力想要将那些剧毒给逼出体内了,而且还服用了好几种S级的解毒丹和解毒剂,都没有起到半点效果。 就是这么一点时间,漆黑剧毒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右手手腕,正在朝着右手小臂和肘弯延展而去,速度极快。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剧毒,为什么会如此强横,可在用了诸多手段无果后,他惟一的希望,也就只剩下那个传奇境强者阿利斯了。 “放心,等我擒住那小子,自然能拿到解药!” 阿利斯自然知道潘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而他身上的气息早已经释放而出,也早就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诚如阿利斯所言,自己堂堂传奇境中期强者,对付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下位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他就不信当秦阳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拒绝交出解药。 秦阳的无双境大圆满修为,确实是吓了阿利斯一跳,可这无疑让他心中的杀意更浓郁了几分。 既然双方已经结仇,而对方又是如此妖孽的天才人物,那就在自己还能用实力碾压的时候,彻底将未来的威胁扼杀在襁褓之中吧。 “秦阳,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解药,或许老夫能给你一个痛快!” 阿利斯一步步逼近,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看似在给秦阳一个台阶下,实则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饶对方一命。 “口气真是不小,就凭你这传奇境中期的修为吗?” 然而在阿利斯自信的话语刚刚落下时,对面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脸上,便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口气甚至还有些不屑。 似乎在这个秦阳的心中,阿利斯传奇境中期的修为,跟潘帕那半步传奇境的修为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随手就可以收拾的小角色一般。 “小子狂妄!” 阿利斯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从其口发出的这四个字,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是剑如星那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吗? 自己在剑如星手下束手束脚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可你小子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面前大言不惭? 仅仅是一句话,就磨灭了阿利斯心中所有的耐心,让他再也不想跟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多说半句废话了。 再加上潘帕右手上的漆黑剧毒,眼看就要来到臂弯,要是再耽搁下去,说不定这个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都要失去一条手臂。 这小子不是狂妄吗,那就用绝对的实力先将其打服,拿到解药之后再来慢慢炮制,他就不信这小子的骨头会比嘴巴更硬。 身为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自问有一百种办法让秦阳生不如死。 真要面临那样的痛苦还不能轻松就死的时候,这小子的骨头再硬恐怕也得低头求饶,求自己给他一个痛快吧? 唰! 当这些念头在阿利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后,见得他微微一抬手,然后一抹耀眼的金光便是瞬间袭出,直接将秦阳给包裹在了其内。 很明显这是属于阿利斯这个传奇境强者的太阳之力,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并没有太过小看这个无双境大圆满的大夏年轻人。 又或许阿利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一招之间制住秦阳,免得夜长梦多。 属于阿利斯的太阳之力一旦包裹敌人,只要敌人没有达到跟他一样的传奇境,就不可能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而且那些太阳之力会不断往敌人的身体里钻,除了有着强烈的灼烧效果之外,还会将敌人的变异力量焚烧殆尽,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阿利斯就是要用一个变异者最绝望的方式,先将秦阳所有的信心打落谷底。 等此人变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之后,再来承受那些极致的痛苦折磨,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大夏秦阳被金光包裹,根本没有能逃出金光范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的战斗刚开始就结束了。 原本阿利斯还准备了一些后手,就是在防备秦阳可能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一直听说这小子是精神念师,想必现在的精神力不会低于无双境吧,那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应该都非同小可。 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高看这小子了。 又或者说阿利斯这太阳之力的手段太快,快到秦阳根本没有反应和躲避的时间,一招之下就败下了阵来。 “小子,接下来你会知道太阳之力的肆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阿利斯的声音随之传出,让得一旁潘帕的心情都平衡了许多,心想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 身为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其实也修炼过太阳之力,只不过他的太阳之力远远比不上阿利斯,而且有些时候还要靠太阳神杖的帮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太阳之力肆虐的秦阳,也算是一种身中剧毒,可以将太阳之力看成一种强横的剧毒,不断肆虐其身。 而且潘帕相信以阿利斯大人的实力,此刻秦阳遭受的痛苦一定比自己要强烈十倍,说不定下一刻就要跪地求饶了。 也就是说他潘帕很快就能拿到那种黑色剧毒的解药,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剧毒攻心肆虐而死了。 “哼,井底之蛙,也敢言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金光缭绕的内里,赫然是传出这样一道冷哼之声,亚特兰蒂两大强者都能听出是秦阳所发。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冷笑,尤其是阿利斯,这个时候一言不发,就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那个金色光球。 他觉得这只不过是秦阳极度痛苦之下所放的狠话罢了,不得不说这小子的骨头还真是硬,在这种太阳之力肆虐下,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可接下来你就会知道太阳之力的厉害了。 这不过只是刚开始而已,那种无穷无尽的痛苦肆虐,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所能承受得了的。 “咦?” 而就在下一刻,阿利斯似乎心有所感,口中发出一道轻轻的惊噫声。 因为他似乎看到金光闪烁之下,有一点黑色光芒若隐若现,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他人呢?” 与此同时,在阿利斯的感应之下,原本被太阳之力金光包裹的秦阳,竟然在顷刻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不由让阿利斯吃了一惊,心想难不成自己刚才用太阳之力包裹的那道人身,其实只是秦阳留在原地的假身吗? 可先前阿利斯感应了好几遍,而且对方还开口说过话,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假身,而是真正的人形肉身。 偏偏这个时候秦阳的身体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总不能是太阳之力的力量太强,直接将秦阳给蒸发了吧? 那小子好歹也是一尊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在顷刻之间就化为虚无呢? “难道是那个黑色漩涡?” 下一刻阿利斯似乎想明白了一点什么,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秦阳的身形虽然消失,但那个小小的黑色漩涡还在不断旋转。 似乎黑色漩涡之内,有一道隐晦的气息正在缓缓散发出来,这让阿利斯觉得自己猜到了唯一的真相。 据说秦阳这小子很擅长空间之力,说不定这就是一种特殊的空间之力运用,将自己的真身隐藏在了某一个特殊的空间之中。 那个黑色漩涡应该就是特殊空间的入口。 如果这就是事实真相的话,那阿利斯并不会因此失态,下一刻他身形微微一动,已是来到了太阳之力的光罩之前。 只见阿利斯伸出手来,一拳朝着那黑色漩涡轰去,看来是想用自己的本体力量,将这个黑色漩涡生生轰爆。 他相信只要自己将这黑色漩涡轰散,那个所谓的空间就会瞬间崩溃,秦阳也就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利斯突然看到那个黑色漩涡之中,似乎正在缓缓探出一根黑色之物,看起来像是一根古怪的长矛。 只不过这根长矛上长满了细密的黑色毛发,看起来让人心头有些发毛,其上蕴含的力量,更是让阿利斯神色大变。 可惜这个时候阿利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那根黑色长矛速度奇快,下一刻已经是轻轻点在了阿利斯的右手拳头之上。 顷刻之间,阿利斯整个身形如遭重击,一股恐怖甚至无法匹敌的力量从那根黑矛之上传将出来,让得他瞬间倒飞而出。 从那根黑色长矛之上,阿利斯感觉到了一股堪比当初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如星的恐怖力量,让得他惊惧之余,又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他明明感应得很清楚,秦阳就是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可为什么突然之间能爆发出传奇境大圆满的力量呢? 那个黑色漩涡之中到底有什么,那根长满了黑毛的黑色长矛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那么一刻,阿利斯都觉得那个剑如星又出现了,而且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保护秦阳。 可倒飞而出的他,很快就意识到那股力量跟剑如星完全不同,其内甚至蕴含着一种……变异兽的气息? 砰! 倒飞出去的阿利斯,后背狠狠撞在大殿的一堵墙壁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好在这大殿墙壁材质特殊,哪怕是如此之大的力量冲击,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只是这样一来,阿利斯可就有些凄惨了。 “噗嗤!” 只见这个亚特兰蒂的传奇境中期强者从墙壁上缓缓滑落的同时,口中已是喷出一股殷红的血箭,气息更是萎靡直下。 “阿利斯大人……” 另外一边的潘帕直接就惊呆了,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惊恐的悲呼之声,连自己右手手臂上剧毒的蔓延都忘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连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大人,竟然都不是那个秦阳的一合之敌呢? 而潘帕在看了一眼阿利斯的凄惨状态之后,已是第一时间将视线转到了那正在消散的金光所在之地。 包括气息极度萎靡的阿利斯,也勉强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地方,然后这两大亚特兰蒂的强者,就看到了极度惊骇的一幕。 只见在金光消散之后,那个地方赫然是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看起来是一只极其巨大的黑色蜘蛛。 那一双蛛眼毫无情感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类,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得阿利斯和潘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到了这个时候,阿利斯总算看清楚刚才一击将自己轰成重伤的那根黑色长矛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赫然是巨大黑蛛的其中一根蛛蝥,而这样的蛛蝥,那黑色大蜘蛛有着整整八根。 “传奇境……巅峰……” 尤其是当阿利斯感应到从黑蛛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之时,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同时觉得自己这一次败得真不冤。 那虽然不是剑如星,却是跟剑如星一样的传奇境巅峰变异兽,真要战斗起来的话,恐怕连剑如星都未必是其对手。 可是这么一尊实力恐怖的传奇境巅峰变异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太阳山禁地之内呢? 阿利斯并不是傻子,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可能,更觉得自己今日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甚至连亚特兰蒂都可能血流成河,就此传承断绝。 “这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该不会是被亚马流域深处那只吞天魔蛛给夺舍了吧?” 这就是阿利斯下意识的猜测,因为除了这个猜测,无法解释为什么这头传奇境巅峰的巨大黑蛛,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太阳山禁地之中。 从当初敢死队成员带出来的消息来看,再加上吞天魔蛛能控制库卡的手段,阿利斯不难猜测那应该是一头精神力极强的域外魔兽。 地星世界中,也不乏一些精神力强横的变异兽,比如当初暗香秘境中的那头空明犼,就是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能解释在当初那样的情况下,秦阳为什么还能从魔蛛山谷之中活着出来了。 之所以所有人都认为秦阳凶多吉少,是因为他们知道一头暴戾的域外魔兽,是不可能跟一个地星人类讲什么怜悯之情的。 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被黑色蛛丝拖进魔蛛山谷深处,秦阳怎么可能还活得了? 不过现在看来,那头吞天魔蛛并没有直接将秦阳的血气吞噬一空,而是用强横的精神力抹除或者融合了秦阳的精神力,达到了夺舍的目的。 而且吞天魔蛛借助秦阳的身份,还有那个特殊的漩涡空间,成功从亚马流域的封印之中出来,来到了这亚特兰蒂的总部太阳山上。 这些念头在阿利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觉得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猜测能说明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这一刻阿利斯不仅为自己和亚特兰蒂默了默哀,而且为整个地星人族都感到可悲可叹。 就算这头吞天魔蛛还没有达到不朽境,可是借助秦阳的身份,他在地星人族之中行走,应该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说不定大夏那边看到“秦阳”活着出现的时候,还会大喜若狂呢。 更何况秦阳的本体还提升到了无双境巅峰的层次,这对于大夏来说,无疑又是一尊超强的战力。 如此一来,吞天魔蛛就可以在地星伪装成人族,以它传奇境巅峰的修为,若是出其不意的话,谁又能挡得了呢? 而且阿利斯还知道,地星唯一一个传奇境巅峰的强者,也就是众神会神王宙斯,此刻恐怕正在东非大裂谷做着同样的夺舍之事呢。 剩下的这些传奇境强者,阿利斯已经算是顶而尖之的人物了,却连那吞天魔蛛的一合都接不下来,更不要说那些无双境变异者了。 很明显这头拥有极强精神力的吞天魔蛛,已经抢占了先机,提前从封印之中出来,多半要成为这一次七星曜日最后的胜利者。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离得最近的亚特兰蒂。 亏他们刚才还觉得这里是亚特兰蒂的地盘,有着一尊传奇境中期的强者坐镇,至少在一年之期到来前,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没想到转眼之间,这两个亚特兰蒂的顶尖强者,就落得个这样的凄惨下场。 既然那是域外魔兽,那阿利斯和潘帕都知道自己恐怕是不可能活过今天的了。 对方也不可能对他们生出什么怜悯之心,对方就是为了毁灭地星文明而来,如今抢占了先机,必然会大开杀戒吧? 至于那个大夏天才秦阳,或许如今已经不能再叫他秦阳了。 他只不过是被吞天魔蛛夺舍的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根本没有属于人类的思维。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阿利斯不由跟那边的潘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极致的绝望。 “怎么样,惊不惊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中却听到这样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得他们心头一动。 待他们再次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刚才那只巨大的黑色魔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出现了一个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陌生的身影。 此刻呈现在两大强者面前的,乃是秦阳的人形之身,只是在他揶揄的话语之下,阿利斯和潘帕都是一言不发。 他们心头已经先入为主,认为秦阳已经被吞天魔蛛给夺舍了,也就是说不管是魔蛛本体还是人形之身,都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有区别的,应该就是秦阳这具人形之身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而魔蛛本体则是恐怖的传奇境巅峰。 可属于秦阳人族的思维恐怕早就已经被磨灭殆尽,哪怕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确实是一个人,却早已经是吞天魔蛛的灵魂了。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死硬到底吗?”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心想这两个亚特兰蒂的家伙,看起来也不像视死如归之辈啊,难道就真不怕自己一怒之下下杀手吗? 对于阿利斯和潘帕二人刚才心中的念头,哪怕是秦阳的心智,终究也不可能完全看穿。 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在祭出魔蛛本体之后,对方二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猜测。 所以他觉得在自己都祭出魔蛛本体,展示了传奇境巅峰的实力之后,这两个老家伙不应该第一时间跪地求饶吗? 事实上阿利斯和潘帕确实怕死,可他们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自己如何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地去求饶,一头域外魔兽应该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保留最后的一点强者尊严。 、要不然到时候面子丢了还是要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吞天魔蛛,别再说这些话来戏耍我们了,我们知道你已经夺舍了秦阳,赶紧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阿利斯深吸了一口气,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倒是有些决绝,又蕴含着一抹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现在他只求速死,尤其不想像那边的潘帕一样身中剧毒,在极致痛苦之中凄惨死去。 而此刻潘帕右手上的漆黑色已经快要到肩膀了,一旦剧毒攻心,恐怕神仙也难救。 潘帕眼眸之中满是恐惧之色,但他却是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满心全被惧意包围,害怕自己接下来的凄惨结局。 “哦?” 听到从阿利斯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秦阳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想明白了阿利斯刚才的心路历程。 “阿利斯,你觉得我是被吞天魔蛛夺舍了?” 秦阳淡笑着反问出声,让得那边的阿利斯面无表情,想来是觉得这吞天魔蛛还想要戏耍自己。 “难道不是吗?” 阿利斯直接反问了一句,听得他说道:“当时的情况,那些敢死队的人都告诉过我们了,难不成那时只有化境大圆满的秦阳,在你手下真的还能活吗?” 这就是阿利斯认定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的最大缘由。 据敢死队成员带出来的消息,那个时候秦阳不仅只有化境大圆满,而且还在跟无双境初期黑蛛战斗之后极度虚弱,连站都站不稳了。 然后秦阳就被一根黑色蛛丝拖到了魔蛛山谷深处,从此杳无音讯。 可现在秦阳却活生生地从封印之地出来了,而且还逆天提升到了无双境大圆满。 如果这还能用运气或者说秦阳的手段来解释的话,那刚刚出现的那头传奇境吞天魔蛛本体,就将这些所谓的运气和手段全部抹杀。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可能性了,无论这个可能有多么离谱,那也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更何况吞天魔蛛夺舍秦阳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之事,如果对方真的精神力强大无比,做到这样的事应该会很轻松吧? “你这脑子……转得还真是快啊!” 听着阿利斯的解释,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转念一想,却觉得这应该才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模式。 毕竟当时秦阳跟吞天魔蛛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到了一个离谱的境地,要说他能反杀吞天魔蛛,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说阿利斯和潘帕有这样的猜测才应该是理所当然,尤其是刚才吞天魔蛛本体都已经出现在这二人的面前后。 这让秦阳都不禁感慨,自己这一次做出来的事确实是有够逆天的,几乎完全超出了正常人能想象的极限。 只不过看着面前这两个先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亚特兰蒂强者,此刻却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瘫在自己面前,秦阳心头就忍不住生出一丝促狭之心。 他期待着听到那个真相之时,这两大强者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一千五百九十三 全新的计划 “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都随便你!” 摆正了心态之后,阿利斯倒是变得光棍许多,听得这样的话,秦阳倒是有些佩服此人的胆气了。 又或者阿利斯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求饶,这头域外魔兽都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那就没必要做那些无用功了。 比如说以前的地星变异者,去向一头凶残的变异兽磕头求饶,对方会因为他的态度而饶他一命吗? 答案明显是不能! 并不是阿利斯和潘帕不怕死,只是当无论如何也只会一死的时候,他们还是想要保留最后一点属于亚特兰蒂高层强者的尊严。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 然而下一刻阿利斯二人耳中就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们心头一动,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那个大夏年轻人。 不过很快他们又都低下头来,因为他们下意识就觉得是这头吞天魔蛛想要继续戏耍自己。 对方是想勾起他们生还的希望,再看到他们丑态毕露之后,这才将他们一举击杀,这样或许就能满足那吞天魔蛛变态的虐杀心了。 反正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头域外魔兽会轻易放过自己,因为对方没有对地星人族网开一面的理由。 “说实话,你们能想到夺舍这一层,反应倒是不慢!”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来,听得他说道:“不过事实跟你们猜的正好相反。” “不是我被吞天魔蛛夺舍了,而是吞天魔蛛被我夺舍了!” 当秦阳口中这一句话传进阿利斯和潘帕的耳中后,他们的身体都是狠狠一震,眼眸之中尽是不敢置信。 有那么一刻,他们都觉得是吞天魔蛛又在忽悠自己,拿自己当猴耍呢。 可他们心头又生出了一丝希望,毕竟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将变异力量修炼到如此之高地步的强者。 如果有一线生机,阿利斯和潘帕又何必自寻死路呢? 若秦阳所说是真,不是吞天魔蛛夺舍了他,而是他夺舍了吞天魔蛛,那他至少还是一个人类的心性,他们也就有了活命的一线生机。 对于一头域外魔兽,无论他们如何磕头求饶,对方肯定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是种族之间的对立。 可严格说起来,他们跟秦阳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也不过是在言语上得罪了秦阳,并非不可调和。 此时此刻,为了自己的性命,阿利斯和潘帕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刚才想要对秦阳下杀手的事。 又或者说他们觉得如果真是秦阳所说的那样,那自己那点修为在对方眼中根本就不够看,跟跳梁小丑也没什么区别。 试问一头巨象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挑衅吗? “怎么?你们还不信?” 见得那二人依旧一言不发,秦阳脸色微微一沉,听得他说道:“还是说你们一心求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成全你们了!” 秦阳的口气忽然变得冰冷了几分,其内似乎还蕴含了一抹属于吞天魔蛛的暴戾,让得阿利斯和潘帕的身形再次狠狠一颤。 “不……不,我不想死!” 首先扛不住的还是实力更弱一些的潘帕,见得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连滚带爬地奔到秦阳的面前,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秦……秦先生,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口不择言,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这个时候的潘帕,感应着那强悍的剧毒已经快要越过自己的肩膀,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什么亚特兰蒂的神主大人,什么属于半步传奇境强者的尊严,在自己的性命面前什么不是,全部可以抛到一边。 先前的潘帕,是觉得对方是一头域外魔兽,无论自己如何磕头求饶,都不可能保得住这条性命,所以也就不挣扎了。 可现在对方却说自己依旧是秦阳,是这个人类夺舍了吞天魔蛛,这就让潘帕看到了极大的活命希望。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当口,只要有一线生机,潘帕都不想放过。 哪怕对方真的是吞天魔蛛,是在用这样的话术来戏耍自己,潘帕都得试上一试,万一就真能活下来呢? 看到潘帕这卑躬屈膝的样子,不远处的阿利斯不由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出声阻止,显然是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反正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却不像潘帕那么迫切,毕竟他没有中那样的剧毒。 如果潘帕的磕头求饶,真能救他一命,那接下来阿利斯应该也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而若是对方真的只是在戏耍潘帕,那阿利斯也能有另外一种应对,这个时候他都在做着一些准备了。 “早这样的态度不就好了?” 就在阿利斯心中忐忑,潘帕患得患失的时候,秦阳口中已是再次发出一道声音,然后就抬起手来朝着潘帕勾了勾。 接下来就发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只见刚刚已经蔓延到潘帕肩膀上的那些黑色毒素,在秦阳食指一勾之际,赫然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一空。 短短数秒的时间,潘帕的右手臂就重新恢复了正常,只剩下掌心处那一个小小的伤口。 而此刻这个伤口也不再流出黑血,而是正常的殷红鲜血,这让潘帕这个亚特兰蒂的神主不由大喜若狂。 “谢谢,谢谢秦先生活命之恩!” 摆正了心态的潘帕磕头如捣蒜。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尤其是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剧毒肆虐之苦,他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一遍。 都别说是那吞天魔蛛的本体了,就算是眼前这个秦阳的人族本体,就不是他潘帕所能抗衡得了的。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臣服,说到底这个亚特兰蒂神主,一直都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感应着潘帕体内剧毒的消散,还有此人磕头道谢的一幕,不远处的阿利斯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他觉得如果吞天魔蛛真要戏耍潘帕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替其解除剧毒呢? 这样看来的话,秦阳刚才所说的话就多了很多的可信度。 惟一让阿利斯不能理解的,就是当时那种状态之下的秦阳,怎么可能反夺舍一尊强横的域外魔兽,而且还能成功呢? 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阿利斯如何想不通,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二人都不再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了。 “潘帕,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若有所指的声音再次传出,不仅让阿利斯心头一凛,伏跪在地的潘帕更是狠狠颤抖了一下。 “你体内的剧毒只是暂时潜伏了起来,只要我想,一个念头就能让你毒发身亡,你明白了吗?”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不知为何竟然让潘帕大大松了口气,就连那边的阿利斯也是脸色稍虞。 刚才秦阳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们一度认为自己真被吞天魔蛛给戏耍了,自己依旧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没想到秦阳只是用剧毒来控制潘帕,让其不敢反抗而已,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比较能接受的结果。 毕竟以潘帕半步传奇境的修为,本来就不是秦阳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有那传奇境巅峰的魔蛛本体。 反正无论如何潘帕都不能抗衡,那对方是不是用剧毒来震慑控制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有……阿利斯,你的态度呢?” 秦阳没有去多管潘帕,而是在这一刻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的阿利斯身上,口气很有些玩味。 想当初在太阳山上,自己还只能靠剑如星的外力来震慑这两个亚特兰蒂强者。 没想到这才半年的时间过去,就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阿利斯和潘帕打得抬不起头来,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 此刻阿利斯的心情也极度复杂,既有一种被一个后辈年轻人打击尊严的不甘,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松气之感,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而一想到刚才吞天魔蛛本体那一记蛛蝥的强势,阿利斯就知道自己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看秦阳的意思,之所以不杀他们,是想将他们收为忠实听话的属下,在以后某些变故发生之时,让他们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尤其是他这个传奇境中期的强者,用处一定比半步传奇境的潘帕更大,秦阳可舍不得杀他。 当阿利斯眼珠转了几转之后,赫然是运起所剩不多的力量,做出了一个单膝下跪的动作,脑袋也是压得极低,额头都快要触到地面了。 “亚特兰蒂阿利斯,以太阳神的名义起誓,从今日起,唯秦阳先生之命是从,如有违背,必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不得不说阿利斯这态度还是相当诚恳的,至少明面上听起来这道誓言并没有什么猫腻,但事实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又或许阿利斯觉得反正再有一个多月就是一年之期的大劫降临,到时候整个地星人族都不知道何去何从呢,这秦阳未必就有时间来管自己。 反正先应付了眼前的危机再说,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或者说那吞天魔蛛的实力,收拾他就跟捻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就是阿利斯此刻的想法。 这秦阳总不能一直待在太阳山吧,等他回了大夏,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阿利斯依旧可以在南美地界当他的土皇帝。 更何况如果秦阳真的夺舍了那头吞天魔蛛,岂不是说南美这边的域外魔兽威胁暂时解除了? 真等一年之期到来,首先被肆虐的也是地星其他区域,反倒是南美可以暂时高枕无忧了。 在亚特兰蒂之中,用太阳神的名义来起誓,已经算是最高的誓言了,这一点秦阳其实也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在听完阿利斯的誓言之后,秦阳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幕也被阿利斯看在眼里,让得他暗暗松了口大气。 不过阿利斯在心头不免有些腹诽,心说这个秦阳果然还是太年轻,这么容易就被自己一句誓言骗了。 那所谓的死无葬身之地,对于阿利斯这样的强者来说,其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到时候人都死了,有没有葬身之地还有什么区别吗? 阿利斯无疑是在这誓言之上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到时候秦阳最多只是传一道消息过来,他要是不遵守,难不成对方还能万里迢迢赶到南美来找自己的麻烦啊。 反正只要能应付过今日之劫就行了,阿利斯唯一的想法,就是早早送走这尊瘟神,要不然整个亚特兰蒂都得继续提心吊胆。 “行吧,我相信你!” 尤其是听到秦阳口中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阿利斯更觉得这年轻人没有想象之中的老到,远不如自己这种老谋深算的老家伙。 “不过你也千万别跟我玩什么心眼,否则……”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话锋一转,紧接着抬起手来,朝着阿利斯指了指。 轰! 紧接着阿利斯的体内就升腾起了一道强横而诡异的气息,让得他苍白的老脸上,都升腾起一抹痛苦之色。 “这……这是……魔蛛剧毒?!” 不得不说阿利斯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感应到体内那道气息,跟先前吞天魔蛛的力量同宗同源时,他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让阿利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原来那个大夏年轻人并没有那么好骗,之所以这么轻易就饶过他,实则早就暗中施展了一些后手。 甚至这都不能说是暗中施展,是刚才那黑色蛛蝥在触碰到阿利斯的皮肤时,就已经将魔蛛剧毒传到他的体内了。 只是因为秦阳的控制,魔蛛剧毒没有像潘帕那样直接爆发,而是一直潜伏在阿利斯的体内,直到这个时候才爆发震慑。 可能秦阳是感应到了阿利斯有一些其他的心思,所以引动魔蛛剧毒给对方一点苦头吃吃,让其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尊传奇境中期的强者,对于地星未来的局势还是有很大作用的,秦阳舍不得就这样直接杀掉,哪怕对方之前对他动过杀意。 如果能控制这个亚特兰蒂的最强者,也就等于变相控制住了整个亚特兰蒂。 这是在过去数十上百年,大夏镇夜司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如今却被秦阳轻轻松松就给办到了。 要知道除了众神会和日月盟之外,亚特兰蒂已经算是地星变异界最顶尖的组织了,以前整体实力甚至还要在大夏镇夜司之上。 再加上双方相隔甚远,虽然关系并不算很好,却也不算是死敌,明面上维持了面子上的平衡。 可是从今日开始,亚特兰蒂就必须得依秦阳之令行事,甚至可以将亚特兰蒂当成大夏镇夜司的一个分堂。 这让秦阳突发奇想,或许可以从亚特兰蒂这里开始,将地星所有的强大变异组织全部收归麾下,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 毕竟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尤其是吞天魔蛛一现世,整个地星人族,恐怕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唯一一个据说是传奇境巅峰的众神会神王宙斯,现在也被困在了东非大裂谷深处自顾不暇,那秦阳还有什么顾忌呢? 据秦阳了解,地星各大变异组织一向各自为政。 哪怕是在七星曜日大难降临之后,各方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根本做不到紧密合作联手对抗强敌。 如果地星人族一直是一盘散沙的话,那等一年之期到来时,真的能在那七头域外魔兽的肆虐之下保住地星文明吗? 哦,现在只能说六头域外魔兽了。 或许只有地星人族所有变异组织联合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才能有那一丝丝的自救之机。 只可惜以前的地星各大变异组织谁也不服谁,也根本没有一个能镇得住所有变异组织的超级强者。 哪怕是传奇境巅峰的神王宙斯,也不敢说自己能压过所有人。 如果各方联合起来针对众神会的话,那也会是一个大麻烦。 而现在秦阳在暗,各方在明,若是能像针对亚特兰蒂一样,出其不意出现在各方组织总部,再各个击破的话,一定能收到极好的效果。 谁也不会知道一个几个月前还只有化境层次的大夏年轻人,在短短数月之后,就成长为了地星第一强者。 只不过接下来的计划,秦阳还得好好思索一番,而且他归心似箭,总得先见一见自己的老婆孩子再说吧? “停,停,秦先生,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啊!” 感受着体内的剧毒肆虐越来越强烈,而那个秦阳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在那里发呆,阿利斯就觉得必须再次强调一下自己的态度。 他刚才只是心中打着一些小九九,没想到仿佛被秦阳看穿了一样,立即就用魔蛛剧毒来警告他了。 这让阿利斯那些想法瞬间就烟消云散,既然体内有自己化解不了的魔蛛剧毒,那留给他的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好在在阿利斯话音刚刚发出之后,他体内的痛苦就瞬间消失不见,显然是被秦阳一个念头给隐藏了起来。 但就算秦阳没说,阿利斯也知道自己跟潘帕一样,那些剧毒并不是真的被驱逐出体内了,而是随时都可能被秦阳再次引动。 这是秦阳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他们体内留下的后手,只要他们敢有异心,就一定会再次品尝一遍魔蛛剧毒肆虐的痛苦。 “都起来吧!”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秦阳轻声发出,让得阿利斯和潘帕二人如蒙大赦,站起身来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恭敬。 “潘帕,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潘帕身形一颤,心想这位不会是还想要找自己秋后算账吧? “不,不,那都是我胡说八道,秦夫人……还有未出生的少爷都好着呢,秦先生不用担心!” 想到一些东西的潘帕连忙又跪了回去,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尤其是感觉到前边秦阳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冷意时。 “潘帕,我想听的是实话,而不是虚假的马屁话,你明白吗?” 秦阳的脸色确实有些清冷,因为从潘帕的口气之中,他听出了一抹因为恐惧的讨好之意。 那这个家伙此刻说出跟刚才截然相反的话语,未必就是实情,这让秦阳心头不由有些担心。 “这个……” 潘帕被吓了一跳,但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道:“不瞒秦先生,在刚刚得到您身陷魔蛛山谷的消息时,秦夫人确实是伤心欲绝,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度差点没有保住。” “你说什么?” 在潘帕刚刚说完这一番实话时,秦阳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暴戾之气,让得前者体内的魔蛛剧毒,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迹象。 “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秦夫人和孩子的情况都已经稳定住了,大夏那边有高人替其调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潘帕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总算是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想来秦阳是想到了大夏尤其是楚江不仅有南越王这个精通医术的强者坐镇,还有秦兮这个从神农界出来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在,肯定不会让赵棠真的发生什么危险。 “嗯?” 想到秦兮的时候,秦阳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低下头来盯着潘帕看了几眼,看得后者心头有些发毛。 这秦夫人和孩子都已经没事了,你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吗? “潘帕,你先前说剑如星和秦兮被秘境之人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秦阳是在想到秦兮之后,又记起了刚才潘帕所说的另外一件事,让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先前秦阳其实就问过这个问题,只是当时潘帕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 秦阳虽然一直没有承认过那两人是自己的嫡系长辈,但血脉之间的联系终究是割舍不了的。 而且自七星曜日大难降临之后,剑如星和秦兮前前后后帮了秦阳不少的忙,还给了他不少的好东西。 别的不说,秦兮和剑如星先后帮助南越王殷芷提升实力,就都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那柄不止一次让秦阳占得先机甚至反败为胜的飞剑斩神,也是剑如星所赠。 这些人情秦阳其实一直都记着,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秦阳对剑如星和秦兮已经有了更多直观的了解。 这两大强者虽然有时候脾气有点古怪,但显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就冲这一点,秦阳就觉得那二位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从秦剑二人的身上,秦阳也可以猜测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当初抛弃自己,多半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甚至秦阳猜测,如果那个时候他父母中的任何一方将他带回各自秘境,说不定他都不一定能长这么大。 父母抛弃孩子固然不对,但如果这个抛弃是为了救孩子性命的话,那就情有可原了。 可以说几个月时间的相处,秦阳已经不会像刚见面那样对那二人冷言冷语。 尤其是秦兮,对赵棠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自其怀孕之后,不知道给赵棠喂了多少珍贵的安胎补药,那可都外间难得一见的宝药。 看着秦兮和赵棠相处得像是亲姐妹一般,秦阳有时候都只能无奈苦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执着了。 当心中某些恨意渐渐变淡,秦阳的心态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对于去往秘境见自己的父母,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或许他想要当面问问自己的亲生父母,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将自己留在地星世界,让自己过了将近三十年无父无母的孤儿生活。 只是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地星,秦阳不可能抛下地星的一切去往秘境,总得先扛过这一劫再说。 再加上秘境入口临时关闭,哪怕是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也不能回去,秦阳也就打消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没想到现在潘帕竟然说秦兮和剑如星被秘境强者带走了,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带走的,这无疑是极大出乎了秦阳的预料。 “当时剑先生一直守在封印出口之外等着您出来,没想到在几天之后又来了一个叫秦兮的女人,两人大战了一场,然后联起手来想要破解封印……” 听得秦阳询问,这个时候的潘帕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当时发生在封印之外的那一幕,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秦先生,那两个空间漩涡之中出现的人,应该是昆仑仙宫和神农界里的大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阿利斯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当时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我隐约听到那位剑先生好像叫了一声……阿姐?” 传奇境修为的阿利斯,感应能力比无双境的潘帕更强,甚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听到了只字片语。 这个时候他接过话头,说出了一些潘帕不知道的细节,却不料让得原本平静的秦阳,身形突然狠狠一颤。 “什么?” 听到阿利斯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秦阳的心头脑海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已经猜到那到底是谁了。 剑如星当时出现在秦阳婚礼之上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是秦阳母亲的亲弟弟,也就是秦阳的亲舅舅。 如今阿利斯说剑如星对空间漩涡里的那人叫了一声“阿姐”,那岂不是说当时出现在空间漩涡中带走剑如星的,很大可能就是秦阳的亲生母亲? 按这个思路推断的话,那另外一边现身救走秦兮的神农界强者,岂不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秦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竟然有那么一刻离自己如此之近。 而那个时候的秦阳,显然正处于跟吞天魔蛛精神力博弈的关键阶段,就算知道了外间发生的事,他也不可能抽得开身。 而且很明显,那几个秘境强者应该是不能轻易出现在地星世界的,救下剑如星和秦兮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根本不敢多待。 阿利斯一直在观察着秦阳的表情变化,见得后者这么大的反应,某些心底深处的猜测,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更多的证实。 果然这个所谓的大夏天才,其真实身份并不是大夏甚至地星世界的土著,而是来自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特殊血脉后裔。 甚至秦阳的父母,还是分别来自神农界和昆仑仙宫,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秦阳自己不说,阿利斯和潘帕显然不敢多问。 要是哪一句话说错,说不定魔蛛剧毒就要再一次肆虐得他们生不如死了。 “呼……” 沉默了片刻之后,秦阳终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将那些微妙的念头给甩出了脑海。 他知道现在想这么多没有太大的意义,而剑如星和秦兮显然是真的已经离开了地星,而且是被秘境强者强行带走的。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地星就少了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这无疑是让原本就战力不足的地星雪上加霜。 剑如星和秦兮留在地星的意义,并不仅仅只限于他们传奇境巅峰的实力。 据秦阳所知,相对于地星人族,甚至是地星最顶尖的强者,剑如星和秦兮这两个秘境强者,对于七星曜日的底细要知道得更多。 说不定在剑如星和秦兮的心中,还有很多关于七星曜日的秘密没有透露,他还一直想着找机会打听一下呢。 尤其是最后一年之期到来,地星面临生死存亡之刻,包括他秦阳也陷入绝境之时,那二位应该不会再藏着掖着吧? 可惜一次南美亚马流域之行,让秦阳耽搁了足足半年多的时间,等他从封印之地出来后,秦兮和剑如星已经不在地星世界了。 这让秦阳想问都没地方问,也让他的心头,生出了诸多的遗憾。 好在秦兮和剑如星虽然离开,但从潘帕的口中,秦阳得知了赵棠和孩子还算安全,所以也就打消了现在就把消息传回去的念头。 或许到时候自己真身突然出现在赵棠的面前,可以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而且秦阳还知道剑如星和秦兮虽然不在了,但南越王还在楚江啊,那位如今应该已经是传奇境中期甚至后期的超级强者了吧? 再加上南越王精通医术,由她照顾赵棠应该能保证万无一失,秦阳也就不需要过多担心。 从收服亚特兰蒂两大强者这件事上,秦阳有了一些特殊的计划,那就是将整个地星所有的变异组织全部纳入自己的统一指挥之下。 以前的秦阳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实力,哪怕是借助大夏镇夜司的底蕴,也做不到这样的逆天之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拥有魔蛛分身的秦阳,几乎可以说是不朽境之下无敌的存在,也不会再将地星那些强者放在眼里。 尤其是日月盟和众神会,秦阳觉得只要将这两大组织的高层强者打服,其他的变异组织也就都不在话下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看看这亚特兰蒂的总部太阳山中,到底有些什么宝贝再说。 “好了,你们先退到门口,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秦阳收慑心神,没有再去纠结剑如星和秦兮的事,而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阿利斯和潘帕都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这里可是亚特兰蒂的禁地,他们也知道在这座大殿的深处,有一道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户,内里可能埋藏着一些珍贵的宝物。 只是以前就算是阿利斯这传奇境中期的强者,也根本不能靠近那道门户,因为大殿中的诸多石像,构建成了一座特殊的阵法。 在没有把握破解这门阵法的情况下,阿利斯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 毕竟他是亚特兰蒂的定海神针,也是唯一的传奇境强者,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这么多年来,阿利斯一直都在研究这些石像,看看能不能将这门阵法研究透彻,好打开那道神秘的门户。 只可惜这么多年研究下来,阿利斯没有研究出半点有用的东西,到最后他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而这里是亚特兰蒂的禁地,就算阿利斯研究不出来什么,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外人轻易靠近。 这也是先前他在一感应到禁地被外人闯入时,就迫不及待带着潘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不仅是秦阳这一个熟人,而且对方还一跃而为连他这个传奇境中期强者都无法匹敌的恐怖人物,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此时此刻,退到门口的阿利斯和潘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患得患失的情绪。 尤其是在阿利斯的心中,虽然并不觉得秦阳能破解这一门阵法打开门户得到内里的宝贝,可万一呢? 实在是在这个大夏年轻人做出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多这么一桩,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试问在今日之前,有谁能想到秦阳还能从亚马流域深处活着出来吗? 哪怕是那些大夏镇夜司对秦阳最有信心的高层,在经过几个月的沉淀之后,也不会再抱有任何一丝希望了吧? 偏偏秦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太阳山腹地,而且还一跃而为一尊无双境大圆满的超级强者。 尤其是那夺舍吞天魔蛛的特殊手段,阿利斯到现在都没有想通,总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所以既然秦阳连夺舍吞天魔蛛的逆天之事都能做到,那破解这一门太阳山禁地的远古阵法,应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吧? 呼…… 下一刻阿利斯就眼神一凛,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从秦阳的眉心处,正在祭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无形力量。 那显然是属于秦阳的精神力,据阿利斯的感应,秦阳的精神力也已经达到了无双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传奇境了。 就是不知道秦阳的精神力是不是也有两种形态,若是魔蛛形态的话,会不会已经达到传奇境大圆满了呢? 阿利斯感应得很清楚,秦阳祭出的精神力已经覆盖了整个大殿,尤其是那十三尊怪异的石像,更是秦阳重点感应的对象。 咔!咔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秦阳用精神力感应十三尊石像的时候,一连串的响声突然传了出来。 紧接着那十三尊石像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引动,又似乎在这一刻活了过来,竟然一齐转向,看向了那个大夏年轻人。 远远望去,十三尊石像的眼神都极其空洞,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阿利斯和潘帕,似乎从这些石像眼中,看到了一抹愤怒。 显然是秦阳这个不速之客祭出的精神念力,惹怒了这些镇守着某些宝物的石像。 这些石像就像是那扇门户最忠实的守卫者,哪怕过了千年万年,也一直谨记着自己的职责,不会让任何一个外人轻易进入。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它们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被灌注了某些特殊力量的死物,在这千年万年的守护时间里,才不会感到枯燥乏味。 严格说起来,秦阳或许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敢于挑衅它们的人类,导致了它们第一次有所动作。 毕竟之前的阿利斯虽然觊觎那座门户之内的宝物,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也是不敢轻易动这些石像的,只敢在外围研究。 这个时候秦阳固然只是用精神力探查,但那些石像却第一时间有了感应,所以它们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砰!砰!砰! 接下来门边的阿利斯和潘帕就看到了让人发怵的一幕,因为那些石像赫然是移动双腿,朝着秦阳围了过来。 这让阿利斯和潘帕在对视一眼之后,慌不迭地就退出了大殿正门,似乎觉得这样要更安全一些。 又或许在他们的心中,就算秦阳的魔蛛分身有传奇境巅峰的实力,也未必能在这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机关下轻易脱身。 那些石像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雕琢而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绝对坚硬无比,绝非人力能够破坏。 如果这真是远古一些大能强者留下来的遗迹,甚至是不朽境强者所遗留的话,说不定那个不可一世的秦阳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想到这里,两大强者突然变得有些兴奋! 一千五百九十四 破解石像阵 “阿利斯大人,那家伙不会就这样被搞死了吧?” 大殿外间,潘帕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幸灾乐祸。 被魔蛛剧毒肆虐臣服的这两个亚特兰蒂强者,跟秦阳收的那些血奴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他们的血脉深处,并没有那种绝对的臣服。 如果秦阳一直活着,而且一直保持极强的战力,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异心。 可若是秦阳有一天突然身死道消,他们岂不是就能瞬间解脱了? 此时此刻,那些突然动起来的石像看起来威力惊人,而且石像材质至少也堪比S级,十三座石像的围攻,哪怕是阿利斯都感觉头皮发麻。 那秦阳固然利害无比,还有着传奇境巅峰的魔蛛分身,可在如此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有很大可能发生意外的。 秦阳终究只是血肉之躯罢了,那些石像毫无痛觉,如果不顾自身只知道攻击的话,破敌速度必然成倍提升。 耳中听着潘帕的话,阿利斯却没有说话,或许是有着某些顾忌,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又或者想先看看情况再说。 今日的亚特兰蒂等于说是一败涂地,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甚至还得臣服于这个大夏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之下,要说阿利斯心中没有不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大殿内那些神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亚特兰蒂的守护神,带给他无限的希望。 可他终究是被秦阳给打怕了,在没有看到一个确切的结果之前,他现在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最后又闹个灰头土脸。 实在是那个大夏年轻人太妖孽了,连吞天魔蛛都能夺舍,做出的事甚至比众神会神王宙斯还要逆天,他是真的不敢再赌了。 好在这个时候只有秦阳独自在大殿内面对那十三座石像,他们二人也乐得看戏,只需要一直等下去就行了。 大殿之内的秦阳,这个时候自然没有太多心思去管外间两人的想法,他知道这座大阵已经全面启动了。 这很可能是一座连阿利斯和潘帕都没有开启过的上古阵法,同时也是打开那道门户的关键。 十三具神像,除了是这座大阵的各处阵点之外,更是那扇门户的守护神,阻止着一切外来人进入其内。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秦阳自然不想无功而返,甚至此时此刻,他暂时都没有想过祭出魔蛛分身。 人族本体修为达到无双境巅峰之后,秦阳很多的手段和本事都得到了一个本质的提升。 这算是秦阳在获得如此之大的突破后,第一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 至于刚才的阿利斯和潘帕,还达不到让秦阳施展全力的资格。 瞬!闪! 连续两道身法施展出来时,秦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而此刻正有两具石像挥着石臂砸将过来,最后却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砰! 一时之间石屑纷飞,当一道大响声传出来后,外间的阿利斯和潘帕都有些惊喜,心想那小子不会被石像砸得筋断骨折了吧? 只不过待得石屑散去,他们却看到那个“秦阳”缓缓消散,很明显那是秦阳留在原地的一道假身。 而秦阳的真身又到哪里去了呢? 诡异的是,石像的反应和速度都比外间两个人族强者更快。 在阿利斯和潘帕都还在寻找秦阳的真身之时,三具石像已经是第一时间合围,将一个空无一人的空间给包围了起来。 唰!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巧合,秦阳的真身居然刚刚好出现在那个包围圈里,就好像自投罗网一般。 也不知道这些石像在阵法开启之后,是不是对整个大殿内的空间波动都了若指掌,竟然提前预知了方位。 当秦阳出现在这里,看到三具石像离自己如此之近的时候,也不由吃了一惊。 这么近的距离,又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看起来他只能跟三具石像硬碰硬了。 而下一刻秦阳速度极快地取下了后背上的斩神剑,朝着其中一具石像怒刺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斩神剑的剑尖再次被磨亮了一截,差不多有整个剑身三分之一的范围了。 可惜的是,那柄凌氏古剑的能量似乎已经消耗殆尽,整个剑身看起来黯淡无光,仿佛随便磕一下就会折断似的。 当初剑如星就说过了,这柄凌氏古剑虽然不凡,但比起他用特殊材质铸成的这柄飞剑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这半年多的时间以来,凌氏古剑不断磨砺着斩神剑的剑锋,能磨出三分之一的剑锋,都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比剑如星当时的预期还要高上许多。 而在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秦阳一度十分惆怅。 毕竟没有了凌氏古剑的磨砺,以后再想要磨出斩神剑的剑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能得到凌氏古剑,大多还是靠了一些运气,而这样的运气,也不是随时都有的。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在斩神剑如今的威能,比起几个月前无疑要大上许多,差不多已经达到了S级的顶峰,跟他的修为齐头并进。 秦阳有一种猜测,若是能找到下一种磨砺之物,再将斩神剑的剑锋磨砺出一部分来的话,恐怕其威力就能堪比传奇境,也就是SS级了。 只可惜这样的宝物可遇而不可求,甚至秦阳觉得地星世界都不一定会再有,到时候只能去S级秘境寻找。 这些念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斩神剑的剑尖就已经刺在了前边的一具石像之上,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叮! 清脆的声音从大殿之内传将出来,而让外间两人又惊又喜的是,那石像在斩神剑下竟然没有半点的损坏,甚至都没有后退一步。 也就是说这些不知道有没有自主意识的石像,其材质坚硬程度至少也达到了无双级的顶峰,而且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并不比秦阳差多少。 这个时候的秦阳,等于说是独自一人面对十三尊无双境巅峰强者的围攻,留给他的路似乎并不多了。 如果秦阳单凭人族本体的话,无论如何不可能是这十三具石像的对手,看起来他只能祭出魔蛛分身了。 这就是阿利斯和潘帕二人心头下意识的想法,或许秦阳祭出传奇境巅峰的魔蛛分身,才有一丝从大殿之中逃出来的机会吧。 只是这两人不知道的是,秦阳此刻跟石像战斗的同时,他的精神力可一直都没有收敛过,不断感应着这十三具石像的气息呢。 秦阳可不是要暴力破坏这些古怪的石像,他不清楚自己要是破坏了其中一具石像,整个阵法会不会彻底被锁死。 那样不就没有进入那扇门户之内的希望了吗? 这也是很多古代帝王陵墓惯用的手段,你要是用暴力手段破坏的话,那他就会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这十三具石像,很明显是开启那扇神秘大门的关键机关,所以秦阳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如何破解,而不是破坏。 这传承多年的亚特兰蒂太阳山之中,肯定有什么珍贵的宝物,秦阳可不想白跑一趟。 以秦阳现在的心态,拿这些地星各大组织的宝物,他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一则是七星曜日最后的时刻很快就要到来,秦阳必须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能在未来力挽狂澜。 再者夺舍了魔蛛之后,秦阳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就算魔蛛已经没有了属于它的自主意识,但那潜意识却对秦阳有着极大的影响。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今的秦阳继承了属于吞天魔蛛的某种暴戾,在潜移默化影响着他的心境,让得他做事不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 这种情况,在秦阳保持人类本体的时候,或许还不是太过明显,可一旦他祭出魔蛛分身,恐怕属于人族的本性都会被压制到一个极弱的程度。 千万不要小看了宇宙之中的强大种族,吞天魔蛛一族,在整个宇宙之中可都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也就如今的秦阳,还没有彻底继承这只吞天魔蛛的全部记忆,要不然他恐怕就会有另外一种极度的担忧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这一剑虽然没有能伤到石像分毫,也没有能逼退石像半步,但终究是阻止了对方进一步的攻击。 可此刻攻击秦阳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一具石像,侧后方还有两具石像呈犄角之势朝着他怒袭而来呢。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阳只能是半蹲下身子,从其中一具石像的胯下钻了过去,看起来有些狼狈。 按一般的心理,作为一名无双境巅峰的强者,绝对不能做出如此自辱的动作,胯下之辱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可偏偏秦阳就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看得外间的阿利斯和潘帕都直皱眉头。 但不得不说,秦阳这下意识的动作还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毕竟那些石像高大无比,比起秦阳这人类小身板来高了何止一倍。 或许连石像都没有想过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躲过自己的攻击,让得这三具神像这一次的攻击,再次交击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石屑纷飞。 接下来大殿之中就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或者说是十三具石像对秦阳的追击战更为合适。 秦阳知道单凭自己人族本体的肉身力量,最多也就跟其中一具石像持平而已。 正面战斗的话,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变异修为。 真等力量被耗尽的那一刻,他或许就只能任由这些古怪的石像宰割了。 不到万不得已,秦阳并不想祭出魔蛛分身,这或许是他潜意识里的一些执着吧。 好在秦阳不仅身法了得,精神力在提升到无双境巅峰之后,也产生了一种质变,让得他暂时还能游刃有余。 这一幕看得外边的阿利斯和潘帕叹为观止,心想要是换成自己的话,恐怕根本就坚持不了这么久。 哪怕是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凭他现在的重伤之躯,真要处于秦阳的位置,恐怕早就被十三具石像锤为肉泥了。 秦阳很多时候的闪转腾挪,看起来都狼狈之极,但他偏偏每一次都能从石像的攻击之下完美脱身。 秦阳的动作看起来并不优美,却总是最为实用。 十三具石像的攻击,可以组合成数千上万种的攻击方式,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有几具石像攻击自己,又会从什么方位发出攻击。 可秦阳好像总能料敌先机一般,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石像的致命攻击,那狼狈逃窜的模样,无形中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潇洒之感。 只不过阿利斯和潘帕都觉得这样下去的话,最终吃亏的还是秦阳。 毕竟闪转腾挪也是需要消耗力量的,而那些石像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机关驱使,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所以在他们看来,最终秦阳能做的,恐怕也就是退出这座大殿,想必那些古怪的石像应该是不会追出来的。 这样一来,秦阳白白消耗了力量,却什么也没得到,这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只是这二位不知道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大殿之中,或者说每一具石像之上,都已经布满了秦阳的精神力。 “嘿,原来在这里!”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的嘴角终于微微翘了翘,口中也是发出一道略有些兴奋的轻声。 这将近一个多小时跟石像的战斗,秦阳可不是真的只在亡命奔逃。 他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观察着这十三具石像的动作,还有它们移动的位置。 在秦阳有意的引导之下,这些石像的攻击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规律,但在他强大的精神力感应之下,却无所遁形。 在秦阳的感应下,其中十二具石像移动的方位都极大,几乎可以分布在整个大殿的任何一个位置上。 可这其中有一具石像却颇为特殊,它所移动的只有三个位置,如果将三个位置用直线连起来的话,正好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而且秦阳还清楚地感应到,这一具石像每一次移动之后,都会有四具石像的攻击变得特别猛烈,也就是刚好在那个方向上的四具石像。 这让秦阳有所猜测,这具石像应该就是这座特殊大阵的阵眼,只是这个阵眼并不固定,而是会随时移动。 每一次阵眼的移动,刚好控制四具石像,三个方向加起来也就是十二具石像,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这种细微的变化,换了任何一个普通变异者,甚至是全盛时期的阿利斯,恐怕也不能轻易发现。 更不要说那个只有半步传奇境的潘帕了,他们二人也不是没有来这里研究过十三具石像。 只是他们连踏进这大殿深处都不敢,生怕引来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麻烦,又怎么可能发现这个时候秦阳发现的秘密呢? 如果不引动大阵,让得这十三具石像做出攻击动作,你就永远不可能发现那具阵眼石像的特殊性。 既然有了这个发现,那对秦阳这一次的破阵来说,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先靠近那具阵眼石像。 呼呼呼…… 然而当秦阳刚刚奔出几步,靠近了那阵眼石像一段距离的时候,却不料这个方向的四具石像仿佛发疯了一样朝着他冲过来。 看来这四具石像也也猜到秦阳想要做什么了,保护阵眼石像是属于它们的某种本能,绝对不能让敌人轻易靠近。 感应着四具石像的疯狂,秦阳反而是微微一笑,因为对方这样的反应,恰恰就说明了他这一步没有走错。 如果秦阳不选择跟这些石像正面战斗的话,那凭着他的精神力还有身法速度,对方休想碰到他一根毫毛。 但此时此刻,秦阳却不再一味地奔逃闪避,因为他必须要靠近那具阵眼石像,这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当秦阳的路线只剩下一条后,他就不可能避得过所有的攻击,因为那些攻击就在他想要前进的路线上等着他呢。 “哼,我还就不信了!”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他握着的斩神剑一个横扫,赫然是用剑身扫在了其中一具石像之上。 而这一次秦阳的剑身横扫,可比之前那试探性地用剑尖一点强横得太多太多了。 如果说秦阳的修为只有无双境巅峰的话,那他这一身肉身力量绝对是无限接近传奇境,可以说是传奇境之下无敌的存在。 这一下全力爆发出来的肉身力量,再配合变异修为的加持,所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十分恐怖。 虽说秦阳这一剑没有能将那石像直接打碎,却也将其拍得退出一段距离,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砰!砰!砰! 接下来秦阳如法炮制,用斩神剑分别在另外三具石像上拍了一下,然后他面前就空出了一条通坦大道。 石像终究是死物,它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只能凭着一些早就设置好的机括去攻击敌人。 而当秦阳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完全摸清了它们的规律之后,再来应对也就得心应手了。 当阵眼石像处于某一个方位的时候,也就这个方位上的四具石像攻击更为猛烈,其他两个方向的石像其实都可以忽略不计。 严格说起来,那两个方向上的石像做出来的动作,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远不如这个方向上的四具石像威胁大。 所以当秦阳将这个方向上的四具石像各自扫开之后,另外两个方向上的石像竟然有一些茫然,这无疑就是秦阳的机会。 唰! 当秦阳急速靠近那阵眼石像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当机立断之下,似乎马上就要有一个位置变化。 看来相比起有些僵硬的那十二具石像,这阵眼石像作为主导者,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并不会像另外那些石像般呆板。 一旦阵眼石像移动到另外一个方向的固定位置,那这个方向上的四具石像就会变得更加疯狂,也更灵活。 嚓!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似乎早就料到了这阵眼石像的下一步动作,见得他微一伸手,然后手上的斩神剑就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原来是斩神剑的剑尖直接垂直插进了地面的某个位置,而这个位置正好是阵眼石像移动的路线上。 噗! 所以下一刻就又有一道古怪的声音传出,原来是那阵眼石像刚刚移动了半步时,其中一条石腿就撞在了斩神剑之上,让得它顷刻间停滞了下来。 说起来也就斩神剑材质特殊,而且被凌氏古剑磨砺出三分之一的剑尖,要不然以这大殿地面的坚硬,哪怕是普通的S级禁器,也未必能刺破。 而正是因为这大殿地板材质极其坚硬,当斩神剑入地三分之后,才能极为牢固地跟它粘合在一起,挡住那阵眼石像的去路。 要不然以阵眼石像这一撞之力,早就已经泥石翻飞,甚至是剑身折断了。 而这样一来,阵眼石像前进的动作被中断,自然也不可能移动到固定的位置,去指挥那个方向的石像了。 之前说了,相比起其他那十二具石像,这具阵眼石像只能移动到三个位置上,而且路线都是固定的。 当然,如果换了一个不是精神念师,或者说精神力不强的变异者,哪怕是阿利斯那样的传奇境强者,恐怕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因为他们在身陷石像大阵之中后,瞬间就会自顾不暇,在性命都难以保证的情况下,哪还有心思去关注那些极为隐晦的事情? 偏偏秦阳并非普通的变异者,他不仅身法诡异特殊,精神力更是无孔不入,这才是他艺高人胆大的关键因素。 看到阵心石像被斩神剑挡住,秦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而下一刻他已是身形一动,来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原来那阵眼石像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这个方向被拦住之后,当机立断下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要知道这阵眼石像移动的路线是一个等边三角形,看起来它也不是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移动,既然此路不通,那换一个方向不就行了? 只是这阵眼石像没想到的是,对面这个人类的反应比它要更快,早就在那里等着它了。 看来秦阳已经这阵眼石像的行动路线摸得一清二楚,斩神剑那条路不通,那留给对方的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砰! 当一道大响声发出之后,阵眼石像的巨大身形不由微微一滞,而另外一边那个人族年轻人却也只是晃了一下,就拿桩站稳。 “此人的肉身力量,简直恐怖之极!” 这一幕看在外间二人的眼中,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阿利斯更是瞪大了眼睛。 潘帕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挨上那石像的一记攻击,恐怕第一时间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那个秦阳竟然能跟那具核心石像正面交击一记还不落下风。 这样看来的话,之前秦阳那些看似狼狈的逃窜,也一定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要不然他想要从石像大阵之中脱身,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这两人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已经看出秦阳此刻正在对付的那具石像,应该正是这十三具石像的关键。 现在就看秦阳能不能真的破解掉这门石像大阵了。 这让阿利斯和潘帕都有些患得患失,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绝对不想看到秦阳破解大阵,进入那扇大门拿走太阳山宝物的。 就算他们自己得不到,但只要宝物在太阳山腹之中,就算是属于亚特兰蒂的东西,这也算是亚特兰蒂高层心中的执念。 可他们心头又隐隐有一种感觉,已经走到这一步的秦阳,或许真能破解这石像大阵,进入到那座神秘的大门之中。 如果太阳山中可能存在的至宝,真被秦阳给取走的话,那对于亚特兰蒂来说,绝对是一个不能承受的巨大损失。 但他们能怎么办呢? 这两个亚特兰蒂的顶尖人物都身受重伤,而且还被魔蛛剧毒袭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都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阳在大殿之内施为,只能被动等待那个结果的出现,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 殿内的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此时此刻他在跟阵眼石像正面交击了一下之后,似乎有了一些全新的发现。 漱漱漱…… 在秦阳这一记强力攻击之下,阵眼石像巨大的身形不断摇晃,从其身上不断滑落石粉,依稀露出其躯干之上的一个图案轮廓。 砰砰! 随着又是两次交击,阵眼石像身上的石粉脱落得更多,甚至其躯干上都出现了一个凹陷,那个图案则是更加明显了。 秦阳定神看去,那个图案应该是由连接在一起的两部分组成。 其中上部是一个圆球形状,下方好像是由一根长杆连接,看起来像是一根造型特殊的……权杖? “权杖?” 当这个念头从秦阳脑海之中冒出来时,他的视线下意识就转到了大殿门口,看向了那个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 因为当初在太阳山上,秦阳曾经在潘帕手里见到过那根属于亚特兰蒂至高权力象征的信物,也就是太阳神杖。 只不过当时无论是手持太阳神杖的潘帕,还是传奇境强者阿利斯,都被剑如星收拾得很惨,秦阳也就没有去关注其他的东西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秦阳看到这阵眼石像胸前凹下去的那个图案之时,他突然之间就多了一些下意识的想法。 因为石像胸前这个图案,实在跟那根太阳神杖太像了,甚至好像连圆球直径和连杆长度都相差不多。 这让秦阳第一时间就猜测,那根太阳神杖或许就是破解这门特殊石像阵法的关键,同时也是开启那扇神秘大门的关键。 “潘帕,把你那根太阳神杖借给我用一下!” 当外边的亚特兰蒂两大强者正在关注秦阳和石像之间的大战时,却不料突然从大殿内传出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们齐齐一愣。 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潘帕,他没有想到这祸水突然就又浇到了自己的头上。 要知道太阳神杖可是亚特兰蒂至高权力的象征,一向只有继承成为神主才能拥有掌控。 其中阿利斯乃是上一代的亚特兰蒂神主,不过在突破到传奇境之后,就将神主之位传给了潘帕。 因为他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不想被俗事打扰。 也就是说太阳神杖最多也就在阿利斯和潘帕的手中转手,绝对不会交给第三个人,这是属于亚特兰蒂的圣物。 可是现在,那个大夏年轻人却说要借一借太阳神杖,阿利斯和潘帕下意识想的就是拒绝。 那家伙说得好听是借,可谁知道这是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 太阳神杖拥有无穷的妙用,甚至可以让拥有太阳神杖的人战斗力提升好几成,是一件真正的神物。 如果秦阳“借”去之后真的不还,那他们如何去跟亚特兰蒂的历代先贤神主交代? 一时之间,潘帕有些犹豫。 可就在他转过头来看向阿利斯,想要征求一下后者的意见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一道异种气息升腾而起。 “哎哟!” 紧接着潘帕就发出一道痛呼之声,下一刻脸色更是痛苦得扭曲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顷刻间又回来了。 “该死,是魔蛛剧毒!” 潘帕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转瞬之间就知道是自己体内的魔蛛剧毒爆发了。 而魔蛛剧毒为什么会爆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明白。 显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秦阳没有心情去跟潘帕掰扯什么大道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引动了潘帕体内的魔蛛剧毒。 他是要让对方明白,你现在根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自己的命令也不会说第二次。 你犹豫越久,遭受的痛苦也会越久。 秦阳这一手确实让潘帕瞬间明白了一个真相,在自己的性命和太阳神杖之间做选择,真是没有半点难度。 旁边的阿利斯也是一言不发,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蛛剧毒也在蠢蠢欲动起来,那肯定是秦阳随手为之的震慑。 唰! 感应着体内急剧升腾的痛苦肆虐,潘帕再不敢有丝毫犹豫,见得他伸手一抹,一根金黄色的权杖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然后朝着殿内抛了进去。 在潘帕抛出太阳神杖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剧毒肆虐骤然一松,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可潘帕还是能清楚地回味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让他十分沮丧,心想身怀魔蛛剧毒的自己,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臣服在秦阳的脚下了。 嗖! 被潘帕抛出去的太阳神杖,并没有直接掉到地上,而是被一股神秘的无形力量托着,朝着秦阳和阵眼石像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在此期间,这个路线上的那四具石像,似乎是想要阻止太阳神杖,却在秦阳精神力控制下,尽皆掏了个空。 秦阳一直都在防备着这四尊石像呢,好在除了这个方向的四具石像之外,其他两个方向的八具石像此刻没有太多的动静。 片刻之后,在太阳神杖再次避过其中一具石像的一击后,终于被秦阳抓在了手上。 这也是秦阳第一次接触到这根属于亚特兰蒂的圣物,入手之后,只觉一股特殊的气息升腾而起,似乎有些隐隐的熟悉。 “是太阳之力!” 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到那到底是什么了。 这让他心头不由有些遗憾,心想这太阳神杖确实是好东西,但应该需要跟修炼过太阳之力的强者配合,才能爆发出最大的威力。 原本秦阳确实是想在破解了这石像大阵后,将这根太阳神杖据为己有的。 可是现在看来,没有太阳之力的他,拿到这根太阳神杖也只是鸡肋而已。 说起来太阳之力颇为神奇,似乎对亚特兰蒂的变异者有一种特殊的眷顾,而这种特殊,很可能是与生俱来。 其中阿利斯和潘帕的体内,都拥有着极强的太阳之力,再配合太阳神杖的话,必然事半功倍。 这或许跟太阳山所处的位置有关,又或许跟南美地域那座S级秘境太阳神殿有关。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明显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更不可能现在就去探索。 呼…… 就在此时,巨大的阵眼石像正好抬起手臂挥击而来,但这一次秦阳却没有选择跟对方正面对攻,而是脑袋一低,从其手臂之下跨前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秦阳已经是极其靠近那具阵眼石像,见得他抬起手来,赫然是将手中的太阳神杖给嵌进了阵眼石像胸前的那个凹槽之中。 不出秦阳所料,太阳神杖就好像是给那凹槽量身定做的一般,顷刻之间就卡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咔! 当一道轻响声发出之后,刚刚还暴戾不堪的阵眼石像骤然一僵,顷刻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就这么直愣愣地矗立在了秦阳的面前。 与此同时,剩下的十二具石像也似乎接收到了什么讯号,包括这个方向的四具石像,也在此刻停下了动作。 唰……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阵眼石像的胸口亮将起来,仿佛将整个大殿都照耀得金光闪闪,让得门口外间的二人,都有些看不清楚秦阳和石像的身形了。 直到这个时候,阿利斯和潘帕才意识到秦阳拿太阳神杖做了什么,那应该正是破解这石像大阵的关键。 这让阿利斯再次有些患得患失,心想若是早知道太阳神杖就是关键之物,自己以前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呢? 不过一想到先前那些石像的厉害,阿利斯清楚就算自己知道太阳神杖是关键钥匙,恐怕也不敢去轻易尝试。 或许也只有秦阳凭着他那些身法手段,还有强横的精神念力,才能做到这一步吧。 别的不说,就是那插在地上的斩神剑,阿利斯就没有。 让他独自一人面对诸多石像的围攻,根本就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有些事情秦阳做的话看起来很轻松,可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恐怕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在石像的围攻下被砸成一滩肉泥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根本羡慕不来,你没有人家的本事,就不要妄想去尝试人家做到的事。 就在外间二人复杂的心情下,金光耀眼的大殿内部又有了一些变化。 只见那刚才停下动作的阵眼石像赫然是后退了一段距离,正好处于大殿深处墙壁上那道门户轮廓之前。 紧接着剩下的十二具石像则是以那阵眼石像为中心,左右各六具一字排开,仿佛守护某些东西的士兵一样。 看起来这十三具石像已经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但秦阳并没有太过放松,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故事,他从小到大听了不少。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但他也不会因为心中的顾忌就打退堂鼓,下一刻已是朝着那扇门户走去。 而那具阵眼石像似乎一直在等秦阳过来,在秦阳刚刚走到它身旁的时候,它同时转过身来,然后巨大的石掌,就按在了那道门户之上。 唰! 在秦阳异样的目光之下,石像的手掌上陡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而且这些金光还沿着门户蔓延而上。 转眼之间,这扇巨大的门户就已经满是金光,就像是一道还未开启的金光大门,内里蕴含着无数即将被揭晓的秘密。 咔! 当某一刻来临,金光大门上突然传出这样一道轻响之声时,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因为他能清楚地看到,原本毫无动静的大门,这个时候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袭尘灰升腾而起,也不知道这扇大门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开启过了。 这让秦阳在期待之余,心头同时生出一抹极度的戒备。 未知的东西固然可能是机遇,但也有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半点也不敢怠慢,甚至还在这个时候退了一步。 他睁开双眼,想要第一时间看清楚门户内里到底是什么情形。 一千五百九十五 古老传送阵 “没想到还真被他打开了!” 大殿外间,阿利斯的脸色极度复杂,口气也有些感慨,还有一丝难掩的惆怅。 这可是阿利斯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却连引动那些石像都不敢的亚特兰蒂禁地。 他知道大殿深处很可能有对自己帮助极大的宝物,可他就是不敢去轻易尝试,生怕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不得不说有些人是越老越怕死,尤其是像阿利斯这种修炼到传奇境的老怪,他们对自己的性命无疑珍惜得很。 可现在自己多年求而不得的大门,却是被一个大夏年轻人给打开了,那内里的宝物会不会也被此人搜刮一空呢? 相对来说,潘帕这个时候的心情反倒是要平静许多。 既然没有能力反抗,那就只能默默承受,他可不想再尝试一下那魔蛛剧毒袭体的痛苦。 人家有碾压他们的实力,还有破解石像大阵的本事,那自然也就有得到宝物的资格,这就叫有能者居之。 大殿深处的秦阳,可没有心思来管这外间二人的想法,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缓缓打开的大门内部。 虽然金光耀眼灰尘扑面,但秦阳早就祭出了自己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力,开始感应起了门户内部的情况。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说秦阳的精神力感应得越来越清楚,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咔!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巨大的石门已经是门户大开,而这个时候的秦阳赫然是没有任何顾忌,直接一步踏进了门户之内。 这让离得颇远的阿利斯和潘帕都有些好奇,毕竟站在大殿门外的他们,根本就看不到那道门户之内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而且没有秦阳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再踏进一步,否则被对方认为是觊觎宝物,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更何况那十三具石像就在巨门之前一字排开,似乎除了秦阳之外,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靠近,都会受到它们最强力的攻击。 走进巨门的秦阳,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巨门之内的情形,这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因为这里边竟然又是一座大殿,而且看起来跟外间的大殿一模一样。 甚至在这座全新的大殿之内,同样有着十三具巨大的石像矗立,只是此刻没有太多动静而已。 秦阳仔细计算了一下那十三具石像的方位,赫然发现跟外间大殿石像阵被引动之前,那十三具石像的位置没有任何区别。 就好像以那扇巨门所在的墙壁为分界点,两座大殿完全对称,也不知道这样的布置,到底有些什么不为知的目的? 而在打量了一下那十三具石像之后,秦阳突然将视线转到了某处,终于发现了这内里大殿跟外间大殿惟一不同的地方。 只见在那里的一个角落,一道人形身影坐着斜靠在墙壁之上,但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赫然只剩下一具骸骨。 骸骨上边满是尘灰,在每一截骨骼之上都铺满了厚厚一层,很明显此人已经死去很多年,甚至是数百上千年。 秦阳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哪一个亚特兰蒂的前辈强者,但无论此人生前有多强,现在已经变成一具白骨的它,是不可能再对秦阳有任何威胁了。 不过秦阳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楚江南山公墓里的变异尸,所以他并没有放松半点警惕。 随着秦阳实力越来越强,而且还夺舍了吞天魔蛛,获得了一些特殊的记忆碎片后,他就知道普通人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化为白骨的尸骸也并非不能死而复生,七星曜日的力量,或许会让很多原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在秦阳的注意之下,这具骨骸的身前,还环抱着一柄灰扑扑的长剑,其上也布满了灰尘,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品阶。 嗡!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脸色一变,因为他赫然是感应到先前被自己背回后背的斩神剑,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嗡鸣之声。 紧接着斩神剑整个剑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从秦阳跟它的潜意识感应之中,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兴奋。 “难道?” 想着当初在剑泉镇凌氏祖地时发生的一幕,秦阳也突然间变得兴奋了起来,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他本来就在为凌氏古剑能量耗尽,不能再磨砺斩神剑剑锋而惆怅,可现在看来,新的机会已经出现了。 斩神剑潜意识的兴奋,或者说剑灵雏形的异动,都在向秦阳诉说着那骨骸怀抱的长剑,对斩神剑有着极大的作用。 或许那就是像凌氏古剑一样的上古神剑,可以对斩神剑再次进行磨砺,甚至可能比凌氏古剑磨砺出更长的一截剑锋。 “去吧,小心一点!”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也就不再刻意束缚斩神剑了,听得他口中轻喝一声,斩神剑便第一时间飞掠而出。 唰! 然而就在此时,当斩神剑极度兴奋飞掠到那具骨骸上空的时候,却不料下方那柄灰扑扑的长剑突然一个抬头,赫然是朝着它怒斩而来。 斩神剑已经拥有剑灵雏形,并不太需要秦阳太刻意去控制,在感觉到潜在的危险之时,它直接一个横劈,跟那柄古朴长剑交击在了一起。 铛!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内殿传将出来,紧接着秦阳就感觉到金光耀眼,差点晃得他睁不开眼来。 原来是这一次双剑交击在一起的时候,那柄长剑上附着的灰尘被狠狠一震,尽皆震散而开,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赫然是一柄金光闪闪,仿佛全身上下都由黄金所铸的宝剑,但秦阳却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星黄金材质。 如果只是普通的黄金铸造,在斩神剑那截已经磨亮剑锋这一斩之下,恐怕瞬间就会断为两截。 可是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之下,哪怕是斩神剑的剑锋,竟然也没有能伤到那柄金色长剑分毫,反而是将斩神剑给一举弹开了数米之远。 要知道斩神剑现在那截被磨开剑锋的威力,绝对堪比S级的顶峰,甚至可以跟一些SS级的禁器抗衡一番。 那眼前这柄金剑既然能跟斩神剑相交而不伤,那就绝对不是一件凡物,怪不得斩神剑会在刚才这般兴奋了。 看到这一幕,秦阳也不由兴奋起来,可就在下一刻,他眼神不由一凛,陡然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正是那具骨骸所在的位置,而先前没有任何动静的尸骨,这个时候赫然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而且一把握住了那柄金色长剑。 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骸骨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恐怕瞬间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好在秦阳艺高人胆大,而且在先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这个时候看到尸骨死而复生,倒也并没有太多的惧意。 只是他暂时还感应不出这具骸骨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但只要没有达到传奇境,他相信自己都能轻松应付。 而且就算对方达到了传奇境,不是还有传奇境巅峰的魔蛛分身吗。 可以说秦阳如今若是火力全开的话,在整个地星都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一个对手,除非是达到不朽境的强者。 但总不能在这亚特兰蒂的太阳山腹地之中,就出现一尊不朽境强者吧,那也太过天方夜谭了。 “擅……闯……者,都……得……死!” 而就在此时,秦阳耳中突然听到从那骸骨口中,发出这样一道声音,说的赫然是地星的世界语。 随着此人的开口,还有那缓缓站起来的身形,他身上骨骼上的尘灰也渐渐脱落,散发出一道道金光。 秦阳半眯起眼睛,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意外,显然他没有想到这具骸骨的全身骨骼,竟然也像那柄剑一样满是金黄之色。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骨骼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颜色,那么此人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又或者说当一尊强者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时,骨骼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变化,但至少秦阳知道传奇境以下,不会有这样的变化。 所以相对来说,秦阳还是愿意相信第一种可能。 那就是此人应该是亚特兰蒂的哪位前辈高人,更是一尊精通太阳之力的强者。 是因为将太阳之力修炼到了一定程度,这才让自己的骨骼变成了金色。 曾经从阿利斯和潘帕的眼眸之中,秦阳就看到过他们在施展太阳之力时,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这应该只是太阳之力修炼到一定阶段的雏形体现。 但眼前这具骸骨,在生前一定是比阿利斯更强的恐怖人物,对太阳之力的掌控,也跟外间那二位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这具尸骸已经死去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下骨骸的话,必然不可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巅峰战力。 唰……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骸骨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赫然是手持金色长剑朝着秦阳一剑劈了过来。 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交击声却是随之传来,然后秦阳就看一点火花溅射而开。 原来是斩神剑也没有闲着,在这一刻飞临秦阳身前,替他接下了这强力一剑。 看来斩神剑的剑灵雏形虽然还没有完全开启灵智,但对于那柄金色长剑的觊觎本能,让它下意识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再加上在它的心中,已经视秦阳为自己的主人,这个时候觊觎本能再加上护主之心,它几乎是拼尽全力挡在了秦阳的面前。 铛铛铛! 一时之间,斩神剑在空中不断飞舞,而那骸骨手中金色长剑每一次的斩刺,都被它给阻拦而下,不得不说极为精准。 这让秦阳似乎发现了另外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同时更加期待斩神剑的剑灵能尽快趋于完美了。 斩神剑自主为之的动作,并不会让秦阳消耗太多的力量,甚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这都能算是他的又一具分身战力。 以斩神剑的锋利程度,如果能不断找到凌氏古剑那样的宝物一直磨砺的话,其品阶应该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稳步提升。 此时的这柄金色长剑,无疑就是这样的宝物。 因此无论是斩神剑本身,还是秦阳这个主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收取。 而且看那金色长剑刚才第一次的动作,其内似乎也已经生出了一抹剑灵雏形,这对斩神剑的剑灵雏形来说,同样是难以抵挡的极致诱惑。 斩神剑剑锋的磨砺,和剑灵的成长可以说是齐头并进,而普通的武器对它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帮助。 原本秦阳在看到凌氏古剑力量消耗殆尽时,觉得可能需要去往S级秘境,才能找到继续磨砺斩神剑的东西。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而且看起来那柄金色长剑是比凌氏古剑更胜一筹的宝剑,对斩神剑的效果也应该会更好。 只是看斩神剑跟那金色长剑或者说金色骨骸的交手,秦阳并不觉得会很容易就收服那柄金色长剑。 或许还得花费一些力气,或者说施展一些手段。 而且在他的猜测之中,除了金色长剑珍贵之外,那具金色的骨骸应该也是个宝贝,说不定都可以用某些方法炼制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只不过炼制傀儡之术,一向是湘西符家的拿手好戏,到时候或许可以去符家请教一番。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制服这具金色傀儡,然后让斩神剑收服那金色长剑,否则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经过斩神剑和金色长剑交击了数十次之后,秦阳已经感应清楚那金色骨骸的大致战斗力了,确实没有达到传奇境,只是差不多无双境巅峰的层次。 这让秦阳彻底放下心来,而且看起来那骨骸的灵智并不高,只是凭着一些本能,或者说残存的执念在战斗。 或许在骨骸心中,会视每一个闯入这座内殿的人为敌人,哪怕对方是破解石像大阵之后才进入其内的。 也就是说像潘帕之流就算能破得了石像大阵打开巨门,进入内里也会有极大的麻烦。 一具半步传奇境的骨骸,再配合这样一柄强悍之极的金色长剑,战斗起来无疑会事半功倍。 只可惜这骨骸今天遇到了秦阳,而且斩神剑对于金色长剑也有一种特殊的压制,至少可以打消金色长剑带来的战斗力加持。 骨骸加上金色长剑,连斩神剑的封锁都突破不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完全腾出手来的秦阳了。 唰…… 在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他赫然是抬起手来,然后一道黑光闪现而出,竟然是一根细小的黑色蛛丝。 虽说蛛丝是属于吞天魔蛛本体,但如今的秦阳在夺舍了魔蛛之后,他的人类本体也能施展出一些简单的魔蛛手段。 只不过此刻秦阳祭出来的黑色蛛丝,并不是吞天魔蛛本体的传奇境巅峰,而是只有无双境巅峰,显然是受到了他人族本体修为的限制。 但这对秦阳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现在要对付的也不是什么传奇境强者,而只是一具无双境巅峰的骨骸罢了。 如果是正面战斗的话,对上这毫无痛觉的骨骸,秦阳或许也会觉得棘手,可这时对方大半的攻击,不都由斩神剑接去了吗? 也就是说秦阳算是旁观者清,而且以逸待劳。 对付这种肉身力量强横,而且最擅长正面战斗的敌人,吞天魔蛛的蛛丝无疑是一种极好的应对方式。 魔蛛蛛丝上除了有极强的束缚力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粘性,一旦附着人身,就会甩不脱扔不掉,甚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咝咝咝…… 在秦阳心念动间,那根黑色蛛丝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搭在了骨骸的身上,然后延展而出,很快便将其包裹成了一个特殊的人形粽子。 在黑色蛛丝掩映之下,点点金光从内里透发出来,有着一种诡异的感觉,但这个时候的秦阳,明显不会过多关注这些小事。 “小斩,准备好了吗?” 秦阳随口就给斩神剑的剑灵取了个名字,听得他大喝一声,然后就看到斩神剑的剑身微微颤了颤,似乎是给出了一种回应。 唰! 斩神剑在剑灵的控制之下,赫然是一个半转身,朝着那金色长剑飞去,却并不是刺击劈斩,而是剑身靠拢,好像要贴上去一般。 看到斩神剑掠来,骨骸下意识就要转动手腕迎敌,可就在这个时候,它却发现一股极强的力道将他的右手手臂拉得倒退了一截。 原来是秦阳控制之下的魔蛛蛛丝发力,那股强大的力量在猝不及防之下爆发出来,饶是以金色骨骸的力量也有些始料未及。 这样一来,金色骨骸手臂一退,连带着金色长剑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想做什么应对显然是来不及了。 啪嗒! 在秦阳有些欣喜的目光之下,斩神剑也没有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赫然是整个剑身完全贴在了金色长剑之上。 噗! 与此同时,已经变得灰败的凌氏古剑,则是自动从另外一侧脱落,然后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好几截,看起来竟然有些落寞。 凌氏古剑就像是一个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又像是曾经立下大功之后被收了兵权的大将军,该是它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此刻的斩神剑无疑有了新欢,就是那柄金色长剑,在贴到金色长剑剑身上的那一刻,它的整个剑身都冥冥中发出了一道兴奋的欢鸣。 如此更显得那柄被抛弃的凌氏古剑形单影只,它知道从此之后,再也得不到斩神剑的青睐了。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凌氏古剑曾经的剑灵雏形,如今已经跟斩神剑的剑灵雏形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两者再也不分彼此。 也就是说斩神剑剑灵之中,会永远留在凌氏古剑的一席之地,后者也不算是真的彻底消亡。 只是斩神剑要走的路绝不会止步于此,现在它已经有了更高的追求。 除了要用那金色长剑来代替凌氏古剑继续磨砺剑锋之外,它还有一重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吞噬或者说融合金色长剑的剑灵。 金色长剑的剑灵明显也只是一个雏形,若真的已经修炼出完整的灵智,说不定斩神剑的剑灵反而会更加危险了。 不过感应到斩神剑剑灵的兴奋,秦阳便放下心来,任由斩神剑的剑灵去施为。 反正现在那金色骸骨已经被黑色蛛丝包裹,根本腾不出手来再去控制那柄金色长剑,接下来就看两柄神剑的剑灵会如何博弈了。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斩神剑在刚刚贴到金色长剑的剑身上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已经从斩神剑内袭出,继而进入了金色长剑之中。 而下一刻金色长剑内里赫然是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排斥之意,显然是想第一时间将那个不速之客给赶出去。 可斩神剑的剑灵就像是一块牛皮糖般粘着不放手,这无疑是激起了金色长剑剑灵的一股敌忾之气。 接下来两者就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灵体交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 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这一次斩神剑竟然没有能占据太多的上风,反而是因为客场作战,被那金色长剑的剑灵给压制了。 很明显斩神剑的剑灵灵智还不太完整,这一次有些太过轻敌了,抛弃了自己的主场,而去往了敌人的地盘。 可如果斩神剑不主动一点,那金色长剑的剑灵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击,最后它还是可能得不到金色长剑的剑灵。 被诱惑冲昏了头脑的斩神剑剑灵,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它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固然不能将对方的灵体据为己有,反而要被对方吞噬融合了。 到了那个时候,两柄贴在一起的宝剑,就不会再以斩神剑做主导,而是会将主动权交到那柄金色长剑的手中。 这样的结果,不仅斩神剑的剑灵不想看到,同样也是秦阳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的眉头才皱得极紧。 “看来还是得出手帮一帮啊!” 秦阳心中念转动,也不再去管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而且这种特殊的情况,也根本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如果让秦阳在金色长剑剑灵和斩神剑剑灵中做一个选择的话,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并肩作战,两者之间已经相处出极其深厚的感情来了,哪怕斩神剑的剑灵还并不圆满。 可惜金色长剑自以为有了主场这优势之后,占据了一定的上风,接下来就可以将优势一点点扩大,变成最后的胜利。 但它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对手竟然开作弊器,而且还是一个拥有极强精神力的大杀器,下一刻它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灌注进了自己那个对手的体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的精神力跟剑灵算是同一种力量,所以他才能在这个时候给斩神剑的剑灵提供帮助。 当然,如果换一个普通的变异者,一来他没有强横的精神力,二来跟斩神剑剑灵的契合度也没有那么高,根本就做不到这样的事。 轰! 而当秦阳这股强大的精神力灌注进剑灵的灵体之中后,它身上的气息陡然提升了一倍不止,一下子就成为了压死金色长剑剑灵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时候的金色长剑真是欲哭无泪,同时对那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的骨骸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幽怨。 看看人家的主人,在这种关键时刻能帮上这样的大忙,再看看自己的主人,只能被蛛丝束缚在那里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帮忙了。 已经化为一具骨骸的死人,不可能再拥有强横的精神力,哪怕此人活着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一名精神念师。 这就是秦阳和斩神剑剑灵一方的最大优势,对付这种灵智不高,而且手段有限的敌人,秦阳可以很快对症下药,用最小的代价收获最大的战果。 当秦阳精神力出手相助之后,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他能感觉到斩神剑剑灵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强的兴奋之意。 呼…… 约莫五六分钟的时间过去,秦阳终于感应到从金色长剑之中,冒出一道略有些虚幻的灵体,正是吃饱喝足的斩神剑剑灵。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剑灵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整个灵体都有些摇摇晃晃,似乎还朝着秦阳这边看了一眼。 下一刻斩神剑剑灵便踉踉跄跄朝着剑身本体钻了进去,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对此秦阳也有一个猜测,看来就算有自己的精神力帮助,斩神剑的剑灵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完全炼化金色长剑的剑灵。 这显然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这让秦阳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如果在一个多月后七大域外魔兽出世之时,斩神剑还没有消化完成的话,那他无疑就少了一重强大的助力。 这有剑灵和没有剑灵的斩神剑区别肯定是极大的,毕竟控制斩神剑,也会花费秦阳不小的精神力嘛。 但如果有剑灵就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秦阳都可以不去管斩神剑,无论是用来杀敌还是御剑飞行,对他都是一个极小的消耗。 不过让秦阳略有些欣慰的,是那两柄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古怪长剑,已经开始了一种细微的摩擦。 这跟当初凌氏古剑对斩神剑的磨砺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知道这柄全新的金色长剑,能将斩神剑的剑锋磨砺到什么程度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太阳山之行,对秦阳来说都是收获满满。 哪怕他本身的修为并没有再次得到提升,但对于斩神剑来说,可能就是一个脱胎换骨的机缘。 除了能继续磨砺剑锋之外,秦阳都有些猜测,等斩神剑的剑灵彻底炼化吞噬了那金色长剑的剑灵后,会不会就拥有了完整的灵智呢? 据剑如星所言,就算是在昆仑仙宫,拥有剑灵或者说其他武器器灵的都屈指可数。 而那些神物的主人,每一个都是秘境中顶而尖之的大人物。 甚至如果让那些秘境之人知道秦阳竟然拥有一柄剑灵雏形的宝剑,说不定都会生出强烈的觊觎之心。 可想而知一柄宝剑的剑灵到底有多难得,难怪当初剑如星在感应到斩神剑剑灵雏形的时候,会如此大惊失色了。 只可惜剑如星已经被带回了昆仑仙宫,要不然他再一次看到这柄斩神剑的时候,不知道又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两柄宝剑的争斗,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有了一个确切的结果。 在有着秦阳这个作弊器的帮助下,斩神剑无疑是大获全胜,想必金色长剑的剑灵,心头是极度憋屈的。 可谁让它那个主人只剩下一具骸骨呢? 而且这具骸骨在被魔蛛蛛丝包裹后已是自身难保,哪里还腾得出手去管它这柄剑的死活? “这玩意儿也是个好东西啊!” 秦阳将贴在一起的全新斩神剑背回背上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具金色骸骨之上,口中略有些兴奋地喃喃出声。 只不过秦阳没有炼制傀儡的手段,所以他并没有松开魔蛛蛛丝的束缚,而是心念动间,他面前便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进去吧!” 听得秦阳轻声发出,然后黑色漩涡之中就爆发出一股吞噬之力,将黑色蛛丝包裹的金色骨骸直接收了进去。 黑色漩涡之内空间极大,而且还能分隔出无数独立的空间,所以秦阳也不用担心唐尼那些人看到这金色骸骨会心生惊意了。 这样的东西秦阳可不敢收进空间禁器之中,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破坏了那些珍贵的宝贝,他恐怕会欲哭无泪。 他打定主意,这一次回归大夏后,一定要去学一学湘西符家炼制傀儡之术。 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同样的炼制之法,自己一定也比那个符家家主炼制得更加完美。 更何况现在还得到了这么一具特殊的金色骨骸,若是能将之炼制成听话的傀儡,未来绝对是一尊不可多得的顶尖战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收了金色骸骨之后,这一次的太阳山之行也算是告一段落。 在秦阳的猜测之中,之前那种隐晦的感应,应该不是这具金色骸骨和长剑释放出来的,自己应该是得到了太阳山中最珍贵的宝物。 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他眼神一凛,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这一看之下,他赫然发现先前毫无动静的那些内殿石像,竟然在这一刻有了异动。 咔!咔咔!咔咔咔! 那一道轻响之声就像是一个开关一般,接下来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异响不断。 十三具内殿石像交错来去,似乎在进行着一种特殊的仪式。 不过让秦阳微微松了口气的是,这些内殿石像并没有像先前外间的石像一样,对自己发出攻击,而像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正确方位。 下一刻秦阳心有所感,又将目光转到了巨门之外,赫然发现外殿的那十三具石像,也不再是在门前排成一排。 这种毫无征兆的变故,让秦阳心头生出一抹隐隐的不安。 毕竟未知的东西,往往伴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哪怕秦阳现在实力大进,魔蛛分身更拥有传奇境巅峰的实力,但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 或许在如今的地星世界,秦阳已经算是最顶尖的强者,哪怕是对上神王宙斯,他也不会有丝毫惧意。 可这太阳山腹中的两座大殿,还有那二十六具石像,明显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更像是一种远古时代大能强者设置的机关。 包括被他收取的那具骸骨,死去了不知多少年,却依旧有无双境巅峰的实力,那他生前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就算这些石像还没有攻击自己,可若是阵法变动之下,将自己一直困在这大阵之中,短时间内不得而出的话,那可真是一个大笑话了。 可秦阳又十分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去,他总有一种感觉,这远古石像大阵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有身在阵中,才有可能知道那个大秘密。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二十六具石像的动作已经停滞了下来,这一下就算秦阳想要退出大殿恐怕也不可能了。 呼呼呼…… 在秦阳异样的目光之中,内外两座大殿内的二十六具石像,在停下动作之后,齐齐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波动。 尤其是那两具作为阵眼的石像,更是爆发出两道极强的金光,冲天而起。 位于大殿之中的秦阳,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整个身体都不控制地凌空悬浮了起来。 好在那股力量好像并没有伤害秦阳的意思,反而让他的脑海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些莫名的信息,就好像与生俱来。 “这……竟然是一座古老的传送大阵?!” 这是秦阳脑海深处下意识冒出来的念头,也不知道是属于他的特殊血脉,还是来自吞天魔蛛的那些记忆碎片。 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不由秦阳自己控制,这让他心头有些忐忑。 因为他不知道这座传送大阵,最终会将自己传送到什么地方? 是地星世界的其他地域? 又或者是那些秘境甚至S级秘境之中? 更可能是宇宙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秦阳有些担心,如果自己真的被传送进了秘境,或者说宇宙中的其他世界,那自己再想回到地星世界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秦阳心中都有些猜测,这座位于太阳山腹地的远古传送大阵,未必就是地星强者构建。 在夺舍了吞天魔蛛,了解到一些关于七星曜日的真正秘密之后,秦阳的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地星一隅了。 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在逃过七星曜日大难之后,他一定会找机会去宇宙之中的其他世界闯荡一番。 但这个时间绝不是现在。 地星不仅有他关心的战友亲人,更有赵棠和未出生的孩子,他不想就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更何况一年之期只剩下一个多月了,要是现在离开,就算未来还有机会回到地星世界,看到的多半只是被毁灭殆尽的满目疮痍罢了。 可无论秦阳有多忐忑不安,此刻凌空悬浮起来的身体,已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 这让他知道就算祭出魔蛛本体,也根本抗衡不了那股拉扯之力。 嗡!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大殿之内布于各个方位的二十六具石像一齐光芒大放,甚至还发出一道嗡鸣之声。 外间的阿利斯和潘帕只觉光芒耀眼,抬起头来的他们,顿时看到一抹金光冲天而起,其内似乎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秦阳?!” 阿利斯终究是传奇境强者,就算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他也第一时间认出那正是将自己收拾得灰头土脸的大夏年轻人。 唰! 耀眼的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一道对他们来说印象极为深刻的大夏天才身影。 “难道……这是一座传送阵?” 阿利斯显然也见多识广,在他将目光从天空上收回,也没有在大殿内看到秦阳的身影时,已是有了一个接近事实的猜测。 这让他和听到这话的潘帕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庆幸那个可怕的大夏煞神,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了亚特兰蒂总部。 铛啷! 尤其是一道轻响声从殿内传来,待得二人循声看去,看到一抹金光耀眼的时候,心头更是升腾起一抹狂喜。 不知什么原因,那代表着亚特兰蒂至高无上权力的太阳神杖,此刻竟然突兀地滚落到了大殿门口。 看着这失而复得的亚特兰蒂圣物,再感受到大殿之内已经没有那个大夏煞神的气息时,这两个亚特兰蒂强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现在看来,亚特兰蒂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嘛! 一千五百九十六 各有心机 北美,五大湖。 这里是五大湖最中心的一座湖,也是最大的一座湖,名叫安伦湖。 自七星曜日降临以来,这里就变成了北美的人类禁区,几乎不会再有任何普通人,包括一些低阶的变异者敢轻易靠近。 为了防备降临在此地的那头域外魔兽,或者说靠着魔兽气息快速提升实力的强横变异兽,北美最大的变异组织SM日月盟不可谓不重视。 盟主杰佛逊甚至派遣了一位副盟主在安伦湖的南侧坐镇。 这位名为普顿的无双境强者,在此地已经坐镇了整整半年之久。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跟另外一位副盟主,也就是道格家族族长卡隆同样是无双境中期的顿,前不久突然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 当时消息传出,一度让整个日月盟都极为震惊,总觉得普顿是在五大湖得到了什么机缘。 只是那五大湖实在是太危险,没有人敢轻易踏足,又值如今局势危急,他们各有各的大事要做,也就没有过多关注了。 如今距离一年之期的到来越来越近,不少人还是很佩服普顿的。 毕竟一年之期到来时,五大湖周边绝对是首当其冲,甚至普顿还可能面对一尊破封而出的不朽境强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普顿却从来没有擅离职守过,一直尽心尽责地镇守在此,这份胆气不少日月盟高层都是自愧不如。 盘膝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之上的普顿,此刻脸色却不像旁人想像的那么平静,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坐立不安。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前边那座毫无动静的大湖,生怕从其内再冒出那个让他惧意升腾的巨大龙头。 当初普顿之所以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后期,是因为他暗中跟湖里那头域外魔兽做了一些交易,出卖了不少关于人族化境之上强者的情报。 本以为用一些人尽皆知的情报,来糊弄一下这对地星变异界一无所知的域外魔兽,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普顿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打着如意算盘,企图从那头龙龟那里多挖出一些东西时,却不料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始料未及。 原来那头域外魔兽龙龟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痴傻,反而是在给他的某些东西之中加了一点料。 当时龙龟冒出湖面之后,看到普顿没有答应它的要求,便祭出一道气息,让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生不如死。 最终普顿只能乖乖听命行事,而且他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死的话,从此以后恐怕都回不了头了。 刚开始联系另外两个日月盟的无双境强者时,普顿心头还有些纠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觉得这未始不是自己的另外一条出路。 一年之期的大劫眼看就要到来,到时候七大域外魔兽破封而出,必将是地星人类的末日。 日月盟高层知道的事情,比亚特兰蒂还要多上一些,他们清楚到时候破封而出的域外魔兽,很可能会达到不朽境。 就算不是七头域外魔兽全都达到了不朽境,哪怕只有一头不朽境的强横魔兽,地星人族又岂能抵挡得住? 毕竟到现在为止,地星变异界别说不朽境了,惟一的一个传奇境巅峰强者,也就是众神会神王宙斯,都还在东非大裂谷深处音讯全无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宙斯真能夺舍那头域外魔兽,可万一不朽境魔兽不止一头呢,他又能护住多少人? 北美距离欧罗巴并不近,而且由于日月盟跟众神会之间的微妙关系,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日月盟的变异者,会将希望寄托在众神会身上。 也就是说日月盟只能自救。 可看如今的局势,地星人类几乎没有太大的希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普顿跟这头域外魔兽龙龟合作,也算是寻到了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成为龙龟在地星世界的代言人。 最坏的结果,普顿也觉得自己哪怕是死,应该也会比其他人死得慢一点,对龙龟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这一次针对的人当中,还有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卡隆时,他就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了。 卡隆自恃是道格家族的家主,又最得盟主杰佛逊看重,在整个日月盟中一向目中无人,连其他两个副盟主都从来不放在眼里。 普顿以前跟卡隆一样是无双境中期,所以被后者视为最大的威胁,明里暗里找了普顿不知道多少麻烦。 所以两人明面上倒还算是过得去,暗地里其实已经势成水火,一旦找到机会,恐怕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如果单靠高出一个小段位的修为,普顿并不觉得自己有太大的把握。 可若是能将卡隆引到这个地方,再借助龙龟的力量,绝对能保证万无一失。 自从感受了一次龙龟的肆虐力量之后,普顿就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可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至于这件事会给日月盟或者说地星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已经管不着,也不想去管了。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种毫无血缘关系的所谓盟友了。 只是普顿传出消息都已经有近一个月了,他联系的那几个无双境依旧没有现身,这让他心头不由有些着急。 不会是那几个家伙看穿了自己的计划不敢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普顿觉得自己一定会受到龙龟极其严厉的惩罚,甚至是再经受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而一旦龙龟觉得他普顿无用,直接收取他的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一头域外魔兽,根本不可能跟地星人族讲什么怜悯之心,这才是普顿最担心的事情。 “嗯?” 就在普顿患得患失,生怕龙龟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将视线转到了东南方向。 只见三道身影联袂而来,而对于这三道身影的形貌,身为日月盟副盟主的普顿并没有太多陌生。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正是在日月盟内跟他身份相当,但身后家族背景却比他强了不少的卡隆·道格,一尊无双境中期的强者。 另外两位分别是马丁和尼格,他们的修为虽然比卡隆弱了一筹,却也达到了无双境初期,不失为地星变异界的高端强者。 不得不说日月盟身为地星两大顶尖变异势力之一,底蕴确实很强,在这里已经聚集四尊无双境强者了。 要知道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只有首尊叶天穹才达到了无双境,包括四大掌夜使都只是化境巅峰而已。 只不过后来据秦阳的了解,在那个高端群里,还有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怪,比如何广善和胡长明,就都是无双境的强者。 值得一提的是,日月盟三大副盟主,马丁和尼格却不是其中一位,这让普顿心头觉得有些许的美中不足。 既然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那普顿想的自然是将日月盟所有的无双境强者全部引来,让龙龟一网打尽。 可现在却只来了三个,虽然其中包括了他最讨厌的卡隆,以后也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事情。 而且卡隆三人联袂而来,显然相互之间有过接触,说不定一路上还商议过不止一次,猜测普顿叫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 如今正值地星危急存亡之秋,身为日月盟的高层,卡隆他们有多少大事要做,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过来的。 若是这个普顿敢骗人,或者说还有一些其他的目的,那无论如何也要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 或许是卡隆觉得自己这修为,没有能将普顿收拾下来的把握,所以才联络了马丁和尼格,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卡隆,就你们三个吗?其他人呢?” 普顿从大石上站将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同时隐晦朝着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个还不够吗?” 卡隆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满之色,听得他说道:“普顿,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局势,真当我们跟你一样无所事事啊?” 这位日月盟副盟主的语气之中隐晦嘲讽了一下普顿,让得旁边两大无双境强者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说普顿镇守这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危险重重,但谁都知道有封印的存在,域外魔兽要等到一年之期到来后才能出世。 也就是说镇守在这里的普顿看似危险,实则根本就没什么事,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要舒服。 而他们这些日月盟高层呢,却需要东奔西走,哪里出现险情就要去哪里救险。 尤其是这段时间,北美大陆上渐渐开始出现无双境的变异兽,更让他们感觉到压力山大。 几个月前卡隆奉命护送敢死队前往南美亚马流域,差点让他死在剑如星的剑下,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呢。 特别是想到这个普顿舒舒服服在这里过日子,还运气极好地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之时,这些日月盟高层心头就愈发不平衡了。 这一次接到普顿的消息,卡隆他们原本是不愿意来的,毕竟刚开始的时候,普顿并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只说五大湖有异动。 可你普顿就是坐镇五大湖的负责人,湖里有异动不是应该你这个副盟主出手解决嘛,还叫更多的无双境强者过来是怎么回事? 后来普顿在龙龟的逼迫之下,才不得不又骗出一番谎话,说五大湖的变故并不是所谓的危险,极有可能是难得的机缘。 想着普顿从无双境中期突破到无双境后期的事情,除了那些真正脱不开身的日月盟强者外,卡隆他们三人终究还是没有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当然,卡隆心头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他跟普顿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对方怎么突然之间会这么好心呢? 可既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不来五大湖看一眼,卡隆是不会甘心的,所以他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终究还是带着马丁和尼格过来了。 “也罢,三个就三个吧!” 普顿倒是没有理会卡隆的嘲讽,事已至此,终究不算是没有完成龙龟的命令,接下来就看龙龟如何表演吧。 “我说普顿兄,你说的机缘到底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尼格看起来是个急脾气,在刚才卡隆和普顿说话的时候,他早就在东张西望,还祭出一些变异力量感应,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这让尼格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要知道他也是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有些东西离得近了,应该能很轻松就感应出来吧? 这一下三人的目光齐齐地凝注到了普顿的身上,想要看看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到底有些什么算计? 尤其是卡隆,他原本就并不相信普顿会有这么好心。 他更多还是猜测这五大湖中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而且是普顿解决不了的变故。 而一个无双境后期强者都解决不了的变故,那就不可能是什么小事。 不过卡隆一直相信富贵险中求,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说不定在普顿看来的危险之中,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机缘呢? 更何况一年之期将近,如果这五大湖真发生了什么变故,也确实需要探查一番。 就算他们解决不了,日月盟不是还有一尊传奇境的盟主大人吗?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杰佛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实力已经恢复到了传奇境后期,甚至比东非之行前还要强横几分。 只是这段时间杰佛逊一直在闭关,根本没有心思管外边的这些事。 或许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更进一步的话,在未来大难来临之时,恐怕跟那些无双境的变异者没有什么两样。 卡隆这些人也不敢轻易去打扰杰佛逊,有大事的话都是他们几个副盟主商量着来办,其中又以卡隆的话语权最大。 而在普顿突破到无双境后期之后,日月盟高层的局势就变得微妙了许多。 毕竟这个世界一向是实力为尊,尤其是在变异界中,谁的拳头大自然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好在普顿一直镇守五大湖,几乎不怎么回日月盟大本营,倒是没有跟卡隆发生太大的冲突。 被三人异样的目光盯着,普顿倒也没怎么失态,因为他相信前边大湖之内的龙龟,肯定能感应到这三个无双境强者的到来。 “咦?” 而就在这个时候,实力强横的卡隆第一个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湖面所在的方向,眼眸之中尽是火热。 “那是什么?” 卡隆的动作无疑也惊动了另外两人,当他们也将视线转过去时,顿时瞪大了眼睛,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兴奋。 只见在那安伦湖极远之处的水面下,似乎正在散发出一道道异彩,同时升腾着一抹特殊的气息。 在场几位可都是无双境强者,他们无论是目力还是感应能力都分属一流,哪怕有着湖水的遮掩,他们也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看起来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七彩莲花,而以卡隆他们几人的见识,在看到这朵七彩莲花的第一眼,就猜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七彩华莲,竟然是传说中的七彩华莲?!” 卡隆第一个惊呼出声,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兴奋,还有一丝极度的贪婪。 “五大湖中竟然孕育出了一株即将成熟的七彩华莲,难道是因为域外魔兽降临的缘故?” 旁边的马丁同样兴奋出声,身为日月盟高层,而且是无双境强者,他又如何不知道七彩华莲意味着什么呢? 当初在异能大赛的天都秘境之中,秦阳就曾在境中境古城内得到一株七彩华莲,让得他的精神力更进一步。 在千心幻灵塔入脑之后,七彩华莲就跟千心幻灵塔融合在了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变成了千心幻灵塔的养料。 据秦阳猜测,正是因为有着七彩华莲的力量融合,才让千心幻灵塔发生了特殊的变化,从此不再是众神会认为的千心幻灵塔。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证明了秦阳猜测无误。 进化过后的千心幻灵塔,不止一次帮助秦阳化险为夷,甚至是救了他好几次性命。 别的不说,就拿这一次跟吞天魔蛛的博弈来说吧,秦阳几乎是十死无生,连他的精神力都差点被吞天魔蛛抹杀殆尽了。 正是因为千心幻灵塔的存在,让得秦阳起死回生,而且还得到了这逆天的造化。 千心幻灵塔固然神奇强横,但最开始的七彩华莲融合绝对功不可没,秦阳一直都想着有没有机会再得到一株七彩华莲呢。 只可惜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要是让秦阳看到这安伦湖中竟然出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七彩华莲的话,恐怕他的反应跟卡隆几人没什么两样。 包括将卡隆三人引到这里来的普顿,也在看到那七彩华莲的时候,再也移不开眼睛了,眼眸深处,有着一抹浓浓的贪婪之色。 想来他也没有想到龙龟竟然能下如此血本,这可是在地星世界可遇而不可求,甚至只在S级秘境存在的七彩华莲啊。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龙龟拿出这株即将成熟的七彩华莲,不过是在引诱这几个人类无双境强者而已,又不会损失什么。 可除了普顿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是龙龟的阴谋算计。 此刻卡隆三人都已经被那即将成熟的七彩华莲吸引,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了。 他们甚至没有去想看到这种至宝的普顿,为什么要将自己这些外人叫过来? 卡隆倒是有一些猜测,心想或许那七彩华莲所在之处会有一些极度的危险,而且是普顿一个人没有把握应付的危险。 可即便是这样,在卡隆心中,任何的危险跟七彩华莲比起来,都可以抛到一边。 他清楚地知道,七彩华莲对于精神力有着天大的好处,而这并不仅仅是只针对精神念师。 据说有着七彩华莲的帮助,一个普通的变异者都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一名精神念师,也就是让精神力发生变异。 精神念师可是每一个变异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只可惜精神变异可遇而不可求,一万个普通变异者之中,都未必能出一个精神念师。 哪怕是日月盟这一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布莱恩,也只是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普通变异者而已,这也是他面对众神会兰斯矮上一头的最重要原因。 如今地星大难降临,卡隆正愁找不到太好的机会提升实力,没想到机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卡隆三人,已经自动忽略普顿为何会叫自己过来瓜分这份大机缘了,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朵即将成熟的七彩华莲。 即便七彩华莲是在湖心深处,但达到无双境的强者固然未必能飞行,在水面上短暂滑行还是能轻松做到的,更何况这安伦湖中还有一些小岛小礁可供立足。 只是这个时候的七彩华莲还没有彻底盛开,卡隆还得防备旁边的几个竞争对手,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 “普顿,那可是七彩华莲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公无私了?”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赫然是无双境初期的马丁所发,他的口气有些玩味,想来行事还是比较谨慎的。 相比起尼格的直来直往,马丁在日月盟中一向以智谋著称,有些时候就连杰佛逊都会听取他的意见。 七彩华莲固然珍贵,可正是因为这样的珍贵,普顿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才更让人怀疑。 而且相比起卡隆,马丁和尼格觉得自己最多只能喝一口汤,既然注定得不到最珍贵的东西,那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七彩华莲只有一株,现场却有四个人,你让他们怎么分? 卡隆和普顿肯定不会将七彩华莲一分为几份,那样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可马丁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尼格可以退一步,但普顿和卡隆却都不可能轻易放过那七彩华莲,那可是任何一个变异者都不能抵挡的诱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马丁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这个普顿看起来可不像是这么大方的人,在发现了七彩华莲之后,一个人躲起来吃独食他不香吗? 现在将他们几个叫过来,凭空多出几个竞争者,这可跟他们了解中的普顿严重不符啊。 “这个嘛……” 被马丁这样一问,普顿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措辞,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不瞒几位,这安伦湖的水底下,有一头无双境中期的强横变异兽,我没有收拾它的把握,所以才请几位过来帮忙。” 听得普顿有些惆怅地说道:“要是在岸上打,我自然不会惧它,可如果去水下打的话,那可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 “若非这样,我岂有不吃独食之理?” 最终普顿还自嘲了一句,倒是让卡隆三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倒也勉强得说得过去。 人类终究不是水属性生物,哪怕是达到无双境的强者,去到水中跟水属性变异兽大战,战斗力也不免大打折扣。 更何况根本不知道这安伦湖水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贸然进入的话,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极大。 “卡隆兄,叫你过来也不是想把这七彩华莲让给你,接下来,咱们就各凭本事如何?” 普顿也知道自己要是主动放弃七彩华莲的争夺,未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所以这个时候他提出了一个提议。 两尊人族无双境强者,还有一尊无双境后期强者,谅那湖中的无双境变异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接下来应该是他们两个人族强者之间的争夺。 “可以!” 卡隆完全不知道普顿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他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底牌,尤其是看到普顿那胸有成竹的神色时。 旁边的马丁和尼格都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普顿的提议。 他们就是两个无双境初期的下位者而已,那两位随便拿一个出来,就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现在就看那二位谁能夺得七彩华莲,会不会拿出一些其他的好东西打发他们了。 “卡隆兄,先说好,咱们以谁先收取那株七彩华莲为限,只要七彩华莲落入你我之间任何一人之手,另外一人就不能再行动手!” 普顿忽然又提出一个建议,听得他说道:“如今正值地星大难之时,咱们人族内部切不可伤了和气,若真斗个两败俱伤,那可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听得普顿这连续的几番话,马丁和尼格都是深以为然地微微点了点头。 “你倒是想得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办!” 就连卡隆都有些欣赏地看了普顿几眼,心想这家伙平时虽然有点讨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懂得顾全大局的嘛。 说实话卡隆虽然有一些底牌,却也不敢保证真能压制普顿,毕竟对方已经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 任何一方若是对七彩华莲志在必得,绝不甘心放手的话,到时候打发了兴,说不定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普顿所说的这个提议,算是杜绝了双方打生打死的局面,卡隆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又或许在卡隆的心中,自己的那些底牌若是出其不意施展出来,一定能打普顿一个始料未及,先拿到七彩华莲的几率,肯定是要大上不少的。 只不过现在七彩华莲还没有彻底绽放,也就是还没有完全成熟,这个时候上去争抢,未免有些浪费时间。 所以接下来四人就这么站在安伦岸边,一直从清晨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呼……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天光照进安伦湖之中,划破黎明前最后一抹黑暗的时候,一道特殊的能量波动,终于从安伦湖之中传将出来。 这让一夜未睡的四大无双境强者眼神陡然一凛,然后就齐刷刷地转到了同一个地方。 只见在那安伦湖面某处,一朵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莲花正在破水而出,七彩光晕如水波般荡漾而开,看起来极其漂亮。 “七彩华莲要成熟了!” 尼格咋咋乎乎地叫了一声,但这个时候没有人去理会他,其他三人的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即将绽放的七彩华莲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露出水面的花苞仿佛也在迎接清晨的天光,在下一刻诸多花瓣一起绽放开来。 嗡! 朦胧间似乎有一道嗡鸣声发出,仿佛大道共鸣,又如同天外仙音,紧接着一抹七彩光晕延展而开,映照得整个湖面都光彩耀眼起来。 七彩光波很快就来到岸边,而这个时候的四大无双境强者都没有丝毫躲闪,任由那七彩光波吹拂到自己的身上。 “真舒服啊!” 下一刻四人的脸上就都露出一抹享受的神情,仿佛在那光波掠过之时,全身上下包括灵魂都得到了一种特殊的洗涤。 而这还只是七彩华莲透发出来的一丝气息而已,若是能得到七彩华莲的本体,无时无刻温养着自己的精神力,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呢? 嗖! 就在马丁和尼格心中感慨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已经是从旁边响将起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湖中掠去,如同蜻蜓点水。 “是卡隆!” 回过神来的他们看得清楚,第一个掠水而出的正是副盟主卡隆,让得他们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另外一边的普顿似乎陡然惊觉,后知后觉朝湖水中掠出的时候,心头就不由更加感慨了。 看来这位副盟主普顿固然是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但在面对一些突发情况时的随机应变能力,还是有些比不上那个道格家族的家主。 显然此刻七彩华莲的彻底绽放,昭示着这株至宝已经完全成熟,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刻了。 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卡隆的反应明显要更快一些,这一下抢占了先机,说不定就是夺得七彩华莲的关键。 不过二人转念一想,普顿虽然起步慢了一点,可他却是无双境后期的修为,应该能弥补这一点点落后吧? 在这二人的心中,卡隆依旧只是一个无双境中期的强者,而在无双境这个大境界之内,小段位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其巨大的。 有一种说法是无双境之间的小段位差距,比普通五境的大境界差距还要大得多,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战斗力体现。 嗖! 果然不出马丁二人所料,后起步的普顿速度显然要更快一些,看来他也并不想放弃那株七彩华莲。 马丁二人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在卡隆刚刚靠近七彩华莲的时候,普顿应该就能追上他。 或许在卡隆的心里,自己这一次将三尊无双境强者引来此地,是替龙龟立下了一个大功。 那么这株七彩华莲,应该就是龙龟奖励给自己的宝物了,自己甚至能靠着七彩华莲成为一尊精神念师。 既然卡隆抵挡不住七彩华莲的诱惑,主动进入了这安伦湖之中,那想必以龙龟的手段,应该不会让这个无双境中期人族强者再脱身吧? 至于岸边的马丁和尼格,从来没有被普顿放在眼里过,他唯一有些忌惮的,不过是无双境中期的卡隆罢了。 但这里是龙龟的主场,就算有封印阻拦,龙龟投影一样能施展很多的手段,就像当初收拾他普顿一样。 更何况还有他这个人族叛徒在身后呢,可以说自卡隆一步踏入安伦湖之中时,他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可笑此刻的卡隆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他的眼中只有那株已经完全盛开的美丽七彩华莲。 又或者卡隆自恃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就算猜测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他也凛然不惧。 “哈哈,七彩华莲是我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无双境强者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卡隆就已经靠近那株七彩华莲,口中发了一道得意的大笑声。 大笑出声的同时,卡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就想要去采摘那株七彩华莲。 “嗯?” 可下一刻卡隆却是瞬间缩回了手,因为一道耀眼的刀光赫然是从他右手五指跟七彩华莲之间闪过,明显是随后赶到的普顿出手了。 卡隆固然是艺高人胆大,但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接一件S级禁器的劈斩,这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卡隆兄这是什么表情,不是说好了各凭本事吗?” 看到卡隆一脸阴沉地看向自己,普顿却好像没有半点生气,还在这个时候重新强调了一下先前的提议。 事实上普顿并不想出手,若是那龙龟直接出手将卡隆收拾了,倒是可以让他节省很多的力气。 可眼看卡隆都已经要采到那株七彩华莲了,龙龟却依旧没有现身,普顿就不得不出手了。 总不能睁睁看着七彩华莲落到卡隆的手上吧? 虽说卡隆三人今日插翅难逃,可如果让七彩华莲有了什么损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普顿心中,七彩华莲是龙龟奖励给自己的宝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绝不许外人染指,更何况是一个即将变成死人的卡隆。 既然龙龟不出手,那就让这个卡隆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无双境后期的实力吧。 一直以来,普顿在战斗力上并不在卡隆之下,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被后者压制,这让他很不甘心。 今天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普顿就是要让卡隆看看,没有了家族的支持,也没有了在日月盟中那些背景,你卡隆什么都不是。 “普顿兄看起来很胸有成竹嘛!” 既然没有能第一时间拿到七彩华莲,卡隆也就摆正了心态,见得他盯着普顿说出这样一句有些玩味的话来。 “没错,我一直想跟卡隆兄你正面切磋一下,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普顿脸上依旧信心满满,而且说话的同时,身上无双境后期的气息已经是席卷而出,没有任何掩饰。 这高出一个段位的修为,就是普顿在面对卡隆时最大的底气。 他相信自己一直被压制的局面,终于可以在今日变一变了。 “你的依仗,应该就是这无双境后期的修为吧?” 卡隆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而在他问声落下之后,他的身上同样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这……这是……” 这一下不仅是离得最近的普顿脸色微变,远处岸边的马丁和尼格同样震惊不已,口气都有些不太自然。 “竟然也是无双境后期!” 马丁深吸一口气道出了一个事实,这让他跟旁边的尼格对视了一眼,同时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去觊觎那株七彩华莲。 这一个个的都是如此阴险狡诈,普顿也就罢了,他突破到无双境后期几乎是人尽皆知,可卡隆什么时候也更进一步了呢? 这个卡隆藏得可真深啊,这一路过来他们愣是没有发现半点端倪。 想必刚才的普顿肯定也没有感应出来,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胸有成竹了。 现在看来,卡隆就是想打普顿一个出其不意,这个时候收到的效果看起来相当不错。 嗖! 卡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突然之间祭出自己无双境后期的气息,普顿一定会大吃一惊,自然也就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此刻卡隆离七彩华莲不过数步之遥,他相信趁着普顿愣神的当口,出其不意摘取七彩华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也是卡隆最好的机会,那普顿不是说谁先得到七彩华莲,另外一方就不能再出手嘛? 在岸边二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这普顿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更何况同样达到无双境后期的卡隆,并没有太多忌惮同境同段的普顿,真要死战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赢面更大一些。 毕竟在无双境中期的时候,卡隆就一直压制普顿,如今两者都更进一步,那一切也就回到原点了。 “嗯?”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卡隆一心想要摘取七彩华莲的时候,变故再一次发生了。 一千五百九十七 蒙在鼓里 哗啦! 就在卡隆手指堪堪要触碰到那七彩华莲花的时候,一道水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他慌不迭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这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身为无双境强者,潜意识的本能让他觉得自己不能一意孤行。 若是他执意要先摘取那朵七彩华莲的话,这只右手未必还能保得住。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普顿呢,那家伙又岂会真会遵守什么所谓的规矩? 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卡隆拥有超强实力之上,一旦他负伤,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普顿的某些野心肯定会悄然滋生。 所以卡隆必须得保证自己一直拥有完美的状态,这样才能震慑普顿。 缩回手来的卡隆终于看清楚那是一道掠而起的水箭,单看外形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是他矫枉过正了。 可卡隆知道那绝对不是一支普通的水箭,若真被其刺中,自己的右手手腕必然会多出一个透明窟窿。 卡隆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其他,他下意识就认为是普顿还留有一些后手,这支水箭就是普顿阻止自己采摘七彩华莲的手段。 对方毕竟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哪怕被他暴涨的气息弄了个始料未及,现在看来也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堪。 普顿明显一直都在防着他呢,看来卡隆想要轻松摘取那株七彩华莲,还会有一些不小的麻烦。 只是卡隆没有看到的是,这个时候的普顿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同时暗暗庆幸还好有龙龟在暗中帮忙,要不然还真要被卡隆抢到先机了。 虽说普顿觉得局势掌控在自己手中,可如果真被卡隆先摘下那株七彩华莲,岂不是说他在跟对方的比拼中又一次落了下风? 在普顿心中,自己先前之所以被压制,并不是实力不济,而是因为另外的一些客观因素,比如说卡隆的家族背景。 如今卡隆算是孤身一人来到这安伦湖,而且还进入了湖中,普顿觉得那些客观因素一个都不存在了。 这就是他和卡隆真刀真枪的单打独斗,是一次公平的比斗,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落丝毫下风。 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散发出无双境后期的修为气息,就让他愣了愣神,差点被卡隆成功采摘七彩华莲。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普顿也落了明显的下风,若没有那股水箭,现在七彩华莲已经落到卡隆手里了。 这让普顿心头生出一股极度的敌忾之气,心想既然龙龟还没有现身,那就再跟这卡隆真刀真枪战上一场吧? 刚才的失利,只能说是普顿自己心态不好,被对方打了个出其不意,并不是说他的战斗力就真在卡隆之下。 抛开其他的因素,同境同段之下,他不会对卡隆有半点的忌惮。 更何况他突破到无双境后期的时间还要比卡隆长一些,这家伙隐藏得这么深,想必突破到这个段位的时间并不长吧? 呼…… 心中这些念转过后,普顿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一道刀光再次朝着卡隆怒斩而去,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这个时候卡隆也知道自己出其不意的修为气息爆发,已经不可能再收到太好的效果,所以他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了反击。 不过这二人倒是都比较克制,而他们最重要的目标,自然还是那株七彩华莲。 相对来说,卡隆看起来要更加的主动,只是他每一次想要去摘取七彩华莲的动作,都会被普顿出手阻止。 甚至有几次卡隆要是避得再慢一些,恐怕连手掌都要被普顿的刀锋给切断,让他越来越不敢怠慢。 事实上以前卡隆能压制普顿,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其他的原因,这个时候真刀真枪正面单打独斗,两者可谓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这让卡隆越打越憋屈,心想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恐怕只能不再留什么底牌才能得到七彩华莲了。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普顿肯定也没有出全力,还隐藏了一些底牌手段呢。 若是他真的打发了性进行生死相搏,普顿定然也不会留手,到时候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很大。 但卡隆无论如何不想放弃那株七彩华莲,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打出了一些火气。 看到一个原本被自己压制的普顿,如今竟然能跟自己战得不相上下,卡隆的心头还是有些郁闷的。 若是今日不能占据一些上风,恐怕以后就再也压制不住这个普顿了,这对他在日月盟中的地位和威严,都有一个极大的影响。 一直以来,卡隆都是日月盟除杰佛逊之外地位最高的人,连其他两个副盟主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如今普顿一跃而上,显然是要瓜分他在日月盟的势力蛋糕,他又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呢? 本以为可以靠着自己隐藏的无双境后期修为,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没想到这普顿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轻易还收拾不下来。 现在就算卡隆退而求其次,想要先采摘那株七彩华莲都做不到,这让他的心头,渐渐生出一抹敌忾之气。 这要是没有出全力就打退堂鼓,甚至将七彩华莲让给对方,卡隆明显是不可能甘心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尽全力,说不定在看到自己拼命之时,普顿会知难而退呢? 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有魄力,更能豁得出去,想必在普顿心中,应该不会为了一株七彩华莲而将自己置身于生死险地吧? “这家伙,看来要开始动真格的了!” 普顿自然能感觉得出来卡隆手上渐渐增强的力道,而且以他对后者的了解,这是对方要施展某些绝招的前兆。 说实话卡隆猜得不错,普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拼个两败俱伤。 因为普顿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也就是安伦湖中的那头域外魔兽龙龟。 可直到这个时候,龙龟除了在卡隆差点采摘七彩华莲的时候祭出一道水箭之外,根本没有透露出任何气息。 这让普顿都有些摸不准龙龟的心思,难不成是想要自己先消耗卡隆的力量,再来一举建功吗? 毕竟龙龟之前控制他普顿的手段,是给出某些东西中加的料,让普顿主动吞入肚内的。 那些东西固然是助普顿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却也因此成为了龙龟控制的傀儡,让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可除此之外,普顿并没有见过龙龟出手,尤其他还知道在这五大湖核心深处,一定有着极强的封印压制着龙龟的本体。 当初出现在湖面上的那头龙龟,应该只是龙龟本尊的投影,对方的本体肯定是不可能离开那封印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卡隆或许还需要由普顿自己来收拾了。 可同境同段之下,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收拾得下卡隆,打到最后要真是两败俱伤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想接受的结果。 只是现在龙龟没有现身,也没有发出命令,普顿又不敢去多问,只能在这里跟卡隆打生打死,竭尽全力阻止对方收取七彩华莲。 “普顿,若你现在知难而退,我可以给你一件S级禁器作为补偿,如何?” 当卡隆身上气息浓郁到一个极致,普顿也做好了一切准备之时,从前者的口中,突然发出这样一句话来。 看来卡隆还是不想跟普顿以命相搏,可他又不想放弃七彩华莲,所以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他相信对方也看出了自己身上气息的恐怖,哪怕同境同段之下,也会有身死道消的风险,他就不信这普顿半点没有顾忌。 一件S级的禁器,对于无双境强者来说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那需要从S级秘境之中才能得到主材料。 “卡隆,你不会真把我当傻子了吧?” 然而这一刻普顿却不像先前那么好说话了,听得他冷笑道:“区区一件S级禁器,岂能跟七彩华莲相提并论?” 普顿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卡隆真当自己这个日月盟副盟主没见过什么世面吗? 这可是无双级的七彩华莲,即便不能让自己百分百成为一名精神念师,但对于精神力的作用绝对极其之大。 甚至如果摘取得当的话,还可以拿回去悉心培养,那以后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温养精神力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可能还会有精神念师主动登门,以求借助一下七彩华莲对精神力的效果,但那肯定不可能是免费的。 普顿心头冷笑,都别说一件S级禁器了,哪怕是十件S级禁器,自己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两者的价值对比。 可他清楚地知道,卡隆是绝对不可能拿出十件S级禁器的,所以他也就不需要有那样的纠结了。 “那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死战到底了?” 卡隆脸色有些阴沉,他觉得这普顿太不识抬举,自己都给你台阶下了,你竟然还不顺着下来。 “不死战到底也行啊,不如我给你两件S级禁器,你把七彩华莲让给我?” 普顿嘴角边上翘起一抹弧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而且他还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件S级禁器。 你卡隆不是想用一件S级禁器来打发我吗?那我就给你两件S级禁器。 如果你这都不答应的话,那你刚才的那些话就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果然,在普顿话音落下之后,卡隆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显然是否定了前者所说的这个提议。 “看吧,两件S级禁器你都不答应,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一件S级禁器的条件?” 普顿却不想错过这个嘲讽的机会,听得他将卡隆先前的条件拿出来又说了一次,口气之中满满的全是鄙夷。 “那就是没得谈了?” 卡隆虽然早就猜测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对方以这样的口气说话,无疑是磨灭了他的最后一丝耐心,身上的气息也变得狂暴了几分。 “哼,都说了各凭本事,偏你还有这么多废话!” 既然避不过去,那普顿也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让那头龙龟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以后也能跟龙龟谈更多的条件。 至不济不能让龙龟觉得他是一个无用之人,那到时候等龙龟破封而出的时候,就不会第一时间杀掉他这个废物。 “空噬风卷!” 卡隆心中念头转过,然后低喝一声,紧接着他的右臂倏然抬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而出。 呼呼呼…… 一时之间,平静的湖面上仿佛刮起了一阵狂风,渐渐连湖水都被风势带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水龙卷。 而且这些水龙卷之中,似乎还蕴藏着一种特殊的空间之力,就像是一个极为强横的领域一般。 相比起精神念师这种得天独厚的职业,变异界中某些特殊手段是可以遗传的。 比如说擅长肉身力量的变异家族,生出来的后辈成为肉身强者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这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只是血脉传承比天然变异者得到这些本事的几率更大。 北美道格家族,最拿手的本事就是空间之力,而眼前的卡隆无疑就是一个空间之力的强者。 还有那位日月盟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布莱恩,也同样精通空间之力。 只不过由于修为的差距,两者在空间之力的造诣上不可同日而语。 值得一提的是,布莱恩的父亲,也就是卡隆的儿子,却没得到空间之力的传承。 所以卡隆对这个宝贝孙子更为看重,觉得布莱恩才是道格家族的真正嫡传,家族未来的希望。 呼呼呼…… 哗哗哗…… 此时此刻,当卡隆施展出这空噬风卷的禁术之时,等于瞬间就在这安伦湖中设置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领域。 诸多水龙卷中蕴含着极强的空间绞杀之力,让得身陷其中的普顿都是脸色微变。 虽说早就知道卡隆擅长空间之力,也听说过空噬风卷这一门禁术,但这无疑是普顿第一次以敌人的身份,正面陷入这空间领域之中。 风卷带起的水龙,让得这一门空间禁术看起来更具威势,也让普顿不敢有半点的触碰。 “普化盾甲!” 不过普顿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本事,在看到其中一道水龙卷已经朝着自己绞杀而来,他第一时间就施展了自己最拿手的手段。 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极为擅长防御,而这门普化盾甲跟他的名字也有一种谐音,更算是他最强的防御禁术。 咔咔咔! 仅仅一瞬之间,普顿身上的衣袍就被注入了一种特殊的力量,然后开始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将他的全身都包裹其中,包括原本露在外间的手脸。 显然普顿这身衣袍原本就是达到S级的防御禁器,再配合着他的特殊禁术,这一刻他的防御力恐怕已经达到了无双级的顶峰。 也就是说哪怕一个无双境大圆满强者想要攻破普顿的防御,也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 呼呼呼…… 下一刻一道水龙卷已经是掠临普顿身前,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卷了进去,让得远处岸边上的马丁和尼格二人心头都有些纠结。 要知道那二位可都是如今日月盟顶而尖的强者,无双境后期的修为,也就盟主大人比他们更强罢了。 若是这二位真在这安伦湖中拼个两败俱伤,那对日月盟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更可能会让其他变异组织看了笑话。 如今地星局势危急,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月盟两大强者还要自相残杀,甚至以命相搏,这不就是不顾全大局吗? 可惜他们人微言轻,又只有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对于那边的战斗根本连掺和都不敢,更不要说去阻止了。 此刻那二人都施展了各自的绝招,尤其是卡隆的空噬风卷,若是外人敢轻易踏足的话,说不定都会被水龙卷瞬间撕成碎片。 现在就看是卡隆的水龙卷利害,还是普顿的防御更强,谁能坚持到最后,应该就是这一次七彩华莲之争最大的赢家。 噗!噗!噗! 哗啦!哗啦!哗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又一道水龙卷在卡隆的控制之下,不断绞杀着普顿的防御盾甲,局面似乎一时之间僵持了下来。 卡隆原本的打算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摘采七彩华莲的,可普顿似乎早有所料,一直不肯离开七彩华莲太远,导致他找不到太好的机会。 如今看来,也只有将普顿彻底打服,甚至将其打成重伤,才能让这家伙知难而退了。 可是在感应到普顿的某些特殊防御之时,卡隆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水龙卷的攻击,也在不断消耗卡隆的变异力量,他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矛更利,还是普顿的盾更坚。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力量损耗严重的情况下,还可能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变故,那是卡隆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 “看来只能出一出血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卡隆终究还是扛不住七彩华莲的诱惑,赫然是在空间禁器上一抹,一枚玉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这或许就是之前普顿十分不服卡隆的重要原因了,因为道格家族的底蕴,一直都要远在普顿所在家族之上。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家族的底蕴,因为底蕴更强的家族,一定拥有更多的资源,也拥有更多厉害的宝物。 比如说此刻卡隆拿出来的这枚玉佩,就是道格家族前辈强者遗留下来的宝物,而且跟道格家族嫡传的手段极为契合。 玉佩之中,是道格家族前辈强者封存在其内的一抹空间之力,据卡隆所知,那已经达到了半步传奇境的层次。 据说道格家族祖上曾经出过传奇境强者,只可惜如今这几代人根本就没见过,甚至无从考证。 可对于这枚玉佩之内的力量,卡隆却极有信心。 如果自己的空噬风卷有着这枚玉佩力量的加持,一定能发挥出无双境大圆满的攻击力,这必然是压垮普顿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 卡隆没有丝毫怠慢,下一刻已是直接祭出了玉佩之中的力量,将其打入空间领域之中,也就是那些水龙卷之中。 “嗯?” 并没有看到卡隆取出玉佩的普顿,这个时候陡然感觉到压力倍增,这让他盾甲掩映之下的脸色变得极其看。 虽说普顿有信心自己这S级的衣袍禁器再加上自己无双境后期力量的加持,可以防住无双境大圆满的攻击。 但那也是有一个极限的,如果真是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攻击,他最多只能坚持三击,这门防御禁术就得崩溃。 更何况先前那些水龙卷攻击,差不多已经消耗了他一半的力量,这个时候对方力量陡然提升,他又岂能不慌? 砰! 当一道大响声传出之后,又一道水龙卷狠狠砸在了普顿的身上,让得他身形大震,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这是防御禁器和禁术即将崩盘的征兆,普顿有一种感觉,要是再来一次水龙卷攻击的话,自己恐怕就真要用肉身去抵挡那些水龙卷了。 直到这个时候,透过水龙卷的缝隙,普顿才终于看到卡隆手上的那一枚玉佩,这让忍不住在心中愤怒骂娘。 就算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终究还是逃不过那些客观因素。 这卡隆凭自身的本事,不过是跟他普顿半斤八两,可有了家族底蕴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家族底蕴也是实力的一种,谁让他普顿投胎技术不行,没有投到一个像道格家族那样的好胎呢? 人家有宝物,你总不能不让人家用吧? 更何况普顿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卡隆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双方只是同为日月盟副盟主,维系着表面上的面子罢了。 当然,以前都是普顿主动退让,卡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也就一直这样相处下来了。 如今在七彩华莲这株至宝面前,卡隆无论如何不可能放弃,在施展出绝招再利用家族宝物加持之后,终究还是又压了普顿一筹。 而让普顿有些心惊的是,提升了力量的水龙卷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狂暴之力,并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该死,卡隆这家伙想赶尽杀绝!” 这是普顿下意识的猜测,事实上如果是他大占上风的话,也绝对会趁他病要他命,不会给对方报仇的机会。 可事实上普顿被龙龟控制,已经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但卡隆却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卡隆不会轻易对普顿下杀手,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对日月盟来说还是有大用的。 但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呢,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卡隆对那枚玉佩中的力量掌控不足。 施展空噬风卷,已经是卡隆的极限了,这一门绝招禁术,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维持的时间也有一个限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玉佩的力量固然是可以加持水龙卷的威力,却也超出了卡隆所能控制的极限,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就是说此刻水龙卷的绞杀之力大半都是自主为之,而剩下这一小半,已经不足以让卡隆如臂使指了。 对此卡隆也只能在心头替普顿默了默哀,无论他有多想留对方一命,这个时候也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是这个普顿自己放不下对七彩花莲的执念,不愿意知难而退,这才有了现在的下场。 这或许就是大夏古话所说的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吧? 事到如今,卡隆根本就控制不了水龙卷的绞杀。 他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一道道水龙卷朝着普顿涌去,将对方的身体尽数吞没。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对卡隆肯定不算一件坏事。 至少他不用担心普顿再来跟自己争抢七彩华莲,更不用担心对方对自己怀恨在心,在未来给自己暗中使绊子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让卡隆少了许多的纠结,斩草除根杀人灭口这种事,他以前并没有少做。 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固然对日月盟好处多多,但对他卡隆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后患无穷。 当这些念头在卡隆脑海之中转过后,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或者才最圆满,也让自己少了许多的后顾之忧。 “普顿啊,这都是你自己不识抬举,落得如此下场,怪不得别人!” 听得卡隆口中发出一道感慨之声,他已经看到又一道水龙卷呼啸朝着普顿而去,这或许是最后一道了。 因为卡隆感应得很清楚,在刚才那数道水龙卷席卷肆虐之后,普顿身上的防御盾甲已经破败不堪,一身气息也变得极其紊乱。 很明显那几道水龙卷已经耗尽了普顿所有的防御力,以他现在的状态,又怎么可能抗衡得了又一道强横的水龙卷呢? 远处岸边的马丁和尼格,似乎也能隐约感应到普顿的状态,这让他们同样在心头替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默了默哀。 日月盟固然是有严令,高层之间不能生死搏杀,可这个时候除非是杰佛逊亲自降临此地,否则又有谁能阻止卡隆呢?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三人都认为普顿即将凶多吉少的时候,一道水流声却是突然从卡隆所在的位置传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马丁和尼格都认为是那道水龙卷造成的,可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因为那里的湖水仿佛在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似乎并不是水龙卷造成的动静,而是来自湖面之下的一种神秘动静。 “嗯?” 要说感应最为直观的,还是得卡隆这个当事人之一,这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一些不对劲了。 那道从湖水深处冒将起来的力量速度奇快无比,仅仅片刻之间就已经来到湖面,然后一股水花冲天而起。 好巧不巧,这股水花冲击的位置,正好是水龙卷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是要跟水龙卷一较高下。 直到这个时候,卡隆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对自己玉佩力量加持的水龙卷极有信心。 他下意识就猜测那是普顿准备的后手,可你一个正常的无双境后期变异者,就算有一些后手,也不过是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水底的那股力量,也不可能是水龙卷的一合之敌,接下来你普顿同样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尤其是看到那个普顿在一愣之后,脸上的惊惧瞬间消失,随之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时,卡隆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卡隆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时候普顿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 在场四人之中,只有普顿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力量,最多只能算是他期待已久的后手。 刚才那一刻,普顿真是有些绝望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扛不住那道水龙卷的绞杀,接下来自己都有可能被绞成一堆血肉碎片。 他原本寄予希望的龙龟,除了先前那一道水箭之外,一直没有动静,好像对他这个人族傀儡的死活漠不关心一般。 那终究不是人族同类,而是一头域外魔兽罢了,难不成真的会在意一个人类是死是活吗? 直到此时此刻,当那道从湖水深处席卷而来的力量,最终化为一袭水花轰在水龙卷上时,普顿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脸上的狂喜并不是装出来的,在这种生死关头,只要有人能救自己,他并不在乎那是敌是友,还是想要毁灭地星的域外魔兽。 或许在普顿心中,对卡隆的恨意还要更深一些,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让得他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期待。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湖中冲出的水花,下一刻已经是从底部轰在了水龙卷之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得各方目瞪口呆。 只见那先前不可一世的水龙卷,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过去,就被水花直接冲击得烟消云散。 湖水之中的水龙卷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道,而下一刻卡隆不由脸色大变,心底深处更是升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哗啦!哗啦!哗啦! 随着连续几道水流之声传将出来,那湖水之中冲出来的水花一阵方位变幻之后,剩下的几道水龙卷便也化为了水珠,重新落到了湖水之中。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卡隆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可就算是到现在,他也依旧猜测那应该是普顿的后手。 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吗? 说来也是,能坐上日月盟副盟主的位置,还能将修为修炼到无双境后期的层次,又有哪一个会真是省油的灯? 卡隆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对普顿的了解太少了,这家伙的身上,多半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强横底牌,终于在今日施展了出来。 汩汩汩…… 可就在下一刻,卡隆忽然心有所感,突然将视线转到了离普顿不远处的一处湖面上。 只见在那里的湖面,正在不断冒着一些气泡,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湖水之底冒出来一般。 紧接着卡隆就感应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湖水之中透发而出,让得他慌不迭地退出了数十上百米的距离,站在一处石礁之上。 感应到那股气息离湖面越来越近,卡隆终于打消了先前的某些猜测。 那或许可能是普顿的后手,却不是属于普顿自己的力量,而是在这湖水之中隐藏的一些特殊存在。 甚至普顿都不一定知道这些东西。 毕竟是北美最有名的五大湖之一,水底隐藏着一些强横的水属性变异兽,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嘛。 说不定就是那株七彩华莲的守护兽呢? 不是说每一株天材地宝旁边,都有属于它的守护兽吗,更何况是七彩华莲这样的宝物。 守护兽看到有人类想要抢夺自己守护已久的宝物,自然不会同意了。 可能之前的守护兽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看这两个人类打生打死,最好是打个两败俱伤,它再出来收拾残局。 顷刻之间,卡隆的心头脑海就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或许在他心中,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 哗啦! 就在卡隆胡思乱想之际,湖面一阵水波荡漾,然后一个巨大的脑袋就从湖水之中探了出来。 那看起来像是大夏那边东方巨龙的龙头,跟西方传说中的龙族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过卡隆身为日月盟的副盟主,显然见多识广,这让他再次有了一些猜测,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可再过片刻,卡隆却又知道自己猜错了,那并不是大夏那种体形修长的东方巨龙,而是随之浮出一个巨大的龟背。 “龙龟?!” 卡隆的反应并不慢,下一刻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那同样是大夏古代传说中的神兽之一。 “难道?” 这个时候的卡隆,已经没有太多心思去想某些东西了,当他想到一个可能的时候,整个身形都忍不住剧烈颤抖了一下。 “域外魔兽!” 这就是卡隆下意识的猜测,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七星曜日降临之时,其中一头域外魔兽,正是落在了这五大湖之中。 当时盟主杰佛逊还领着他们过来远远探查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不是说七大域外魔兽都被封印困住,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前,根本就不可能破封而出吗? 当初卡隆可是带队前往南美过的,那种强大的封印,连传奇境巅峰强者剑如星都不能撼动,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强横。 这大半年时间以来,变异兽固然是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出现了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但七大域外魔兽却从来都没有太多的动静,更不可能破封而出。 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在这安伦湖中看到了这头古怪而气息磅礴的龙龟,这就让卡隆百思不得其解了。 “好像……不是真身本体!” 不过卡隆终究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在他心神稍微稳定了一下之后,总算是感应出了一些端倪。 “而且应该只有初入传奇境的修为!” 下一刻卡隆更是感应出了那龙龟投影的真实修为,这无疑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虽说集四人之力,同样不可能是一尊传奇境强者的对手,可至少让卡隆看到一线逃命之机。 到时候他们两个无双境后期的强者联手,再加上两个无双境初期的变异者,逃出这个鬼地方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他也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普顿一定不会再计较刚才的争斗,至少也要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要不然各自为战的话,只能是被龙龟投影各个击破,到时候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永远留在这安伦湖之中了。 到了这个时候,卡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株七彩华莲,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其他所有东西都得靠边站。 “普顿,咱们先联手脱身再说!”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过后,卡隆直接高呼一声,紧接着他身形一动,赫然是借助空间之力瞬间出现在了普顿的身旁。 只是注意力全部在龙龟身上的卡隆,全然没有看到身侧普顿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狡黠笑意。 原本普顿就另有图谋,而在龙龟投影浮出水面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些力量,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而这个卡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某些东西,还想要跟自己并肩作战逃出生天,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再加上普顿已经得到了龙龟的命令,所以他心中已经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好!” 只听得普顿口中发出一道声音,让得卡隆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是比较顾全大局的。 他刚才其实还有些担心普顿转不过这个弯来,记着先前的那些仇怨,不肯跟自己联手对敌,那样局势就会变得十分恶劣。 而现在集两大无双境后期强者之力,卡隆相信只要能逃出这安伦湖的范围,说不定那龙龟投影都不能再追出去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卡隆突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感应到一股磅礴之极的大力,毫无征兆地落在了自己后背之上。 砰! 一千五百九十八 砸死一头 砰! 当这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时,远处岸边的马丁和尼格再次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才卡隆所说的话并没有如何掩饰,这二位可都是无双境强者,自然能听得清楚。 所以他们也认为那头龙龟投影的出现,让原本争斗的两大强者选择暂时摈弃了前嫌,先联手对敌再说。 毕竟如今地星人族最大的敌人就是七头域外魔兽,在面对这样的外敌时,一切的内部恩怨都应该先放到一旁。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普顿答应跟卡隆联手之后,他突然一拳狠狠砸在了卡隆的后背上,将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打得一个踉蹡。 说实话,刚才施展空噬风卷的卡隆,消耗还是相当之大的,此刻猝不及防吃了这一记重击,体内气息瞬间一阵剧烈地翻涌。 他知道自己在这一记重击之下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一身实力已经剩不下两成。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卡隆口中喷吐而出,感应着体内萎靡直下的气息,他的眼眸之中已经是一片绝望。 “普顿,为……为什么?” 转过头来的卡隆,有些艰难地问了出来,事实上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怎么,还不明白吗?亏你还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呢!” 既然已经选择了出手,那普顿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见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口中说话的同时,却是转向了龙龟投影的方向。 “多谢龙龟大人出手相助!” 骤然听到普顿的声音,还有他毕恭毕敬的动作,无论是近前的卡隆还是岸边的马丁和尼格,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算他们先前心底深处有所猜测,但当事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很明显普顿这个人族强者,而且还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如今已经彻底臣服于那头域外魔兽的龙龟麾下。 想通这一点之后,卡隆三人全都明白了,放出消息将自己引来这五大湖,一切都是普顿的阴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普顿这一次的所作所为,跟亚特兰蒂那个库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库卡针对的只是无双境之下的人族变异者,而普顿引来的却是日月盟的三个无双境强者。 而这头降临在五大湖之中的域外魔兽龙龟,心智也没有比那吞天魔蛛差多少。 它只用了一株即将成熟的七彩华莲,就让卡隆这个日月盟的首席副盟主因为心中的贪婪失去了理智。 又或许在卡隆心中,自己隐藏了无双境后期的修为,可以打普顿一个出其不意,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普顿的算计,是他自作聪明地主动掉进了对方的陷阱之中,落得个现在这样的凄惨下场。 事实上就算普顿不施展偷袭,只要他倒戈的话,卡隆同样难以逃出生天。 只是普顿想要在龙龟的面前表现一下,也为了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所以他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马丁、尼格,快跑!” 就在这个时候,身受严重内伤的卡隆突然高喝一声,让得岸边的那两个无双境初期强者终于回过神来。 这二位刚才确实是被普顿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忘了逃命,那可是真正的黄金时间啊。 此刻得卡隆提醒,这两人才如梦初醒,心想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就算那头龙龟的投影不能离开安伦湖的范围,可一旦普顿腾出手来,以其无双境后期的修为,绝对不是他们两个无双境初期能抗衡得了的。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逃出安伦湖这极度危险之地,看能不能第一时间找到盟主杰佛逊。 只是他们心中清楚,就算自己能找到盟主大人赶过来,恐怕也救不了卡隆的性命了。 对方处心积虑地将自己三人引过来,尤其是无双境后期的卡隆,恐怕早已被那头域外魔兽视为最美味的血肉补品了吧? “嗯?” 然而当马丁和尼格回过神来,转过身想要先行逃命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却瞬间戛然而止。 一股浓浓的凉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然后直冲脑际,也让他们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绝望。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头巨大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明显是三头气息磅礴的变异兽,其中两头身上的气息跟他们相差不多,达到了无双境初期。 可另外一头巨鳄变异兽的气息,却明显比他们高出一截,那赫然是一头达到了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 如今七星曜日已经降临十个多月,距离一年之期的到来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就在此前的一段时间内,地星各处已经陆续出现了无双境的变异兽王,并且由它们带领开始攻击人类各大基地城市。 大夏西北那座被屠城的基地城市,就是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王带队猛攻,最终城破人亡。 为此镇夜司还付出了好几位化境强者的代价,最终却只剩下不到一成的人活了下来,可谓是凄惨之极。 这里是北美域外魔兽降临之地,也就是说此刻出现三头无双境变异兽,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有三头无双境变异兽王拦路,对于马丁和尼格来说,无异于堵住了他们最后的活命之路。 变异兽的战斗力,原本就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强上不少,更何况此时对方不仅数量更多,而且修为更强。 尤其是这种鳞甲类的变异兽,同境同段的人类有时候连对方的防御都攻不破,又谈何克敌制胜? 现在看来,龙龟或者说普顿应该早有准备,既然已经将这三个无双境人类引了过来,就不会轻易放他们活着离开。 安伦湖中的变异兽,自然都是听龙龟之命行事,甚至它们能突破到无双境,恐怕也是沾了那头域外魔兽的光。 所以它们跟普顿一样,一旦有丝毫违背龙龟命令的念头,就会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被三头无双境兽王围在中间的马丁和尼格,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此刻他们身后是安伦湖,湖中有着普顿这个无双境后期的叛徒,还有着实力深不可测的龙龟投影。 唯一一个无双境后期的卡隆气息萎靡,一身实力剩下不到两成,几乎没有什么指望。 局势看起来实在是恶劣到了极致,让得他们根本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能怎么逃出生天? “不管怎么样,总得拼命试上一试!”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这两位毕竟是日月盟的高端强者,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待毙,所以下一刻他们身上就涌现出了磅礴的气息。 “垂死挣扎!” 感应到岸边马丁和尼格身上冒出来的气息,普顿不由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预见了那两位曾经同僚的结局。 在这样的局势,无论马丁和尼格再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真当三头无双境兽王是吃素的吗? 不过能看到这种死到临头拼命的戏码,倒是普顿喜闻乐见之事。 谁让那两个家伙平日里只知道巴结卡隆,而对他这个同为副盟主的强者视而不见呢? 不就是因为卡隆在日月盟势力庞大,又有强大的家族背景吗? 他普顿的修为实力并不在卡隆之下,可以前那两个无双境初期的家伙看到他也没有太客气,这让他早就怀恨在心了。 如今普顿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哪怕这口恶气是借助一头域外魔兽才出的,他摆正了心态之后,也完全无所谓了。 砰! 砰! 约莫几分钟的时间过去,接连两道大响声传将出来,然后两道身影就倒飞而出,正是马丁和尼格。 终究是以二敌三,而且对方的实力比他们二人强得多,哪怕在拼命的情况下,这两人也没有占到丝毫的上风。 反而是被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觑得机会,狠狠一尾分别甩在了他们的后背之上,将他们打得气血翻涌,内伤严重。 感应着自己体内紊乱的气息,马丁二人知道自己恐怕要埋骨在这安伦湖边上,最终沦为那头域外魔兽的血肉养料了。 这样的死法还真是憋屈啊! “普顿,你敢背叛人族,必将不得好死!”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破口大骂发泄一下心底的郁闷情绪之外,他们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尼格的高声怒骂响彻在这安伦湖岸边,传进前边巨大的湖泊之内,却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一个将死之人而已,普顿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呢? “卡隆,在你风光之时,没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吧?” 普顿的目光转到了卡隆的身上,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深深的怨念。 想来是这些年被卡隆压制得狠了,他心头的一口恶气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发泄出来呢。 “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 卡隆此刻倒是显得颇为光棍,听得他阴声说道:“只是你普顿身为人族,竟然选择跟一头域外魔兽合作,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一具满身恶臭的傀儡而已!” 当了这么多年的日月盟副盟主,卡隆身上自有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质,在知道那个结果之后,他反倒变得洒脱了许多。 反正卡隆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跪地求饶,对方都不可能放过自己,那又何必在临死之前卑躬屈膝呢? “哼,至少我活得比你更久!” 普顿的心头升腾起一抹怒意,话音落下之后便将视线转到了岸边上,沉声说道:“杀了他们!” 只是在普顿话音传出之后,岸上的三头变异兽王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看向了那头巨大的龙龟投影。 直到龙龟投影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三头无双境变异兽王的身上才再次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看下来这已经是马丁和尼格的生死之刻,至于卡隆已经身在安伦湖中,而且身受重伤,自然是由龙龟投影亲自来动手了。 这一刻的普顿看起来很是得意,自己是人族叛徒又如何,只要能活下来,就比卡隆这几个家伙强得多。 而且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一年之期的大劫,等到时候七大域外魔兽破封而出,地星人族又将何去何从呢? 为了自己的性命,普顿什么也顾不得了,甚至他心中还有些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个替龙龟办事的机会。 看看卡隆这些人,只因为失了先机,现在就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这几人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在日月盟甚至整个地星呼风唤雨的存在,可现在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轰轰轰…… 三头实力强大的无双境变异兽王得到了龙龟的命令之后,没有太多犹豫就朝着马丁和尼格怒冲而来。 这让两大无双境强者脸色一片惨白,心想接下来自己恐怕就会被愤怒的变异兽撕成碎片吧? 三头变异兽脚踏地面的声音响彻而起,仿佛连整个湖岸都开始震动了起来,声势极其惊人。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天空之上传来,将所有人族强者和变异兽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待得马丁他们一抬头,赫然是看到一道身影从极高之处落了下来。 这个高度要是没有什么防御措施的话,哪怕是一尊化境变异强者,恐怕也要被摔个筋断骨折而死。 包括马丁他们这样的无双境强者,也得施展自己的变异力量去缓冲下坠之势,这才能保证平安落地。 可当他们看到那道人影竟然是大头朝下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下意识觉得此人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因为一个正常人,若是有余力控制自己的身形,绝对不会是这种头下脚上的姿势,很明显那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而且众人看得清楚,那掉落下来的人形身影,好巧不巧正好是其中一头化境初期变异兽的位置。 那是一头体形庞大的犀牛变异兽,一看就是以肉身力量著称,刚才逼得马丁和尼格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看到天空上人影跌落下来的时候,变异犀眼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抹愤怒,紧接着就扬起巨大的前蹄,似乎是想要将那人一蹄拍开。 如此一来,对于天空上掉落那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得尼格和马丁都不由在心头替那人默了默哀。 本以为此人从天而降,又是人形之身,自己这边可能来了什么强有力的帮手。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以这样的姿势掉落,而且还运气极差地落到了一头无双境变异兽所在的位置,这一下恐怕要凶多吉少。 一头无双境初期变异犀的力量有多大,刚才马丁和尼格已经亲自见识过了。 所以他们觉得就算天空掉落那人跟自己一样是无双境初期,甚至是无双境中期的强者,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一个人族,变异犀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那扬起的右前蹄内蕴含着极强的力量,狠狠朝着快速掉落的那人拍去。 可下一刻变异犀眼眸之中的神色就变了,就在他右前蹄刚刚接触到那人的时候,它就感觉到一股不可匹敌的大力倾泻而来。 按正常的人的思维,一个从极高之处掉下来的人,是不能用手去接的,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会让此人的跌落冲击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但这无双境初期的变异犀艺高人胆大,而且极为擅长肉身力量,它觉得最终被摔成一滩肉泥的,绝对是那个渺小的人类。 可是此时此刻,变异犀却从那个小小的人形之身内,感受到了一股完全承受不住的巨力,让得它第一时间就想抽蹄而退。 砰! 只可惜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躲避已经晚了,下一刻那道身影直接就撞在了变异犀的身上,将它直接砸进了安伦湖岸边的泥石之中。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觉得那个人会凶多吉少,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人不仅没有被无双境初期的变异犀一蹄轰飞,反而是连人带犀一起砸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嘶……” 尤其是当他们感应到那头变异犀的气息之时,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双境初期的变异犀牛,被砸死了?” 尼格口中喃喃出声,让得旁边的马丁身形剧烈摇晃,同时让他们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先前不可一世将自己逼入绝境,而且以肉身力量见长的变异犀,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死于非命。 这也算变相为他们报了一个大仇,就算最后依旧还是要死在变异兽的手中,也不算是一败涂地了。 不过在他们心中,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影,连无双境的变异犀都砸死了,如此强大的冲击力,恐怕也不可能再活了吧? 能砸死变异犀,或许并不是此人自己的实力,而是那从高空掉落的加速度,让得撞击力量达到了一个变异犀始料未及的强度。 “嗯?” 可下一刻当他们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变异力量,感应了一下那个大坑中的气息时,却又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异样目光注视之下,从大坑之中赫然是探出一只手来,紧接着一道年轻的人形身影,就从坑中爬了出来。 “这……这是?” 马丁和尼格的眼神都是一瞬不瞬,他们死死盯着那个从大坑之中爬出来,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年轻人,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那看上去并不是欧美白人,也不是阿非利加洲的那些黑人,而是一个东方面孔的黄种人,而且看起来颇为年轻,应该还不到三十岁。 “尼格,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面熟呢?” 马丁口中喃喃出声,可他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所以想要让旁边的尼格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尼格也处于震惊之中,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毕竟他也没有跟那个大夏年轻人正面接触过。 “是他?!” 反倒是位于湖水之中的卡隆,在看到那个从坑里爬起来的身影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到底是谁。 “这怎么可能?” 只是下一刻卡隆的心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总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荒谬,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的可能。 这跟亚特兰蒂两大强者在太阳山再次看到秦阳的心情是一样的。 他们尽皆认为,那个大夏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已经死在亚马流域深处的磨蛛山谷之中了。 那是敢死人成员带回来的确切消息,甚至因为秦阳的死,亚特兰蒂等几个组织幸存的敢死队成员,都死在了剑如星的剑下。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一个极度虚弱之下被蛛丝拖入魔蛛山谷深处的人族变异者,根本就没有半点存活的希望。 这是每一个心存理智的正常人都能想到的结局,想必那个时候的剑如星也是因为想到这个结果,这才恼羞成怒愤而杀人的吧? 不仅是敢死队成员,就连卡隆这些无双境的领队,都不得不承认秦阳在那一次亚马流域之行中所做出的贡献。 也就是说如今的秦阳,不仅是大夏的烈士,更是整个地星变异界的英雄。 一个死人而已,各方组织并不介意加大力度宣传一下。 这一来是为了彰显自己对这些死在亚马流域中敢死队成员的缅怀,再者也是做给大夏那边看的。 毕竟当时剑如星和秦兮被带回S级秘境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无论是众神会还是日月盟,都想要讨好一下大夏。 正是因为如此,前段时间的秦阳,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有听过他事迹的人,都在心头唏嘘感叹,觉得是天妒英才。 这也是刚才在看到那道身影时,马丁和尼格觉得有些眼熟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相对于卡隆,马丁和尼格包括那边的普顿,都没有跟秦阳正面打过交道,所以一时之间没有想得起来。 可卡隆在南美的时候却是亲眼见过那个大夏天才的妖孽,当时在太阳山上,秦阳给他们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更何况因为暗香秘境的关系,卡隆家族还曾跟殷桐联手,想要在亚马流域之中针对秦阳,只是最终没有能实施而已。 当时卡隆觉得秦阳已死,所有一切的算计都烟消云散,自己也没有可能再得到暗香秘境的掌控权了。 可此时此刻,当卡隆在身受重伤之后,突然看到那个大夏年轻人从天而降,而且还砸死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王时,只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大夏秦阳,到底是如何在那种十死无生的局面之下活下来的? 而且此人为什么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呢? 包括那头龙龟投影,这个时候也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正缓缓站起来的身影,眼眸之中满是浓厚的兴趣。 似乎从那个人类年轻人身上,龙龟感应到了一股对自己诱惑极大的特殊气息,让它连卡隆等三人都选择性地忽略了。 “是那个大夏秦阳?” 刚开始还有些茫然的普顿,在听到旁边不远处卡隆的惊声之后,终于从脑海之中翻出了那个大夏天才的身影,跟岸边那人对应了起来。 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距离秦阳的死讯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月之久,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活着从亚马流域出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相对于那些各有所思的外人,此刻刚刚从大坑之中爬出来的秦阳,脸色同样有些茫然,下意识四下打量了一下。 秦阳只记得自己在南美太阳山腹之中,无意间启动了一门大阵,那应该是一座很久都没有启动过的远古传送阵。 当时秦阳都来不及跟阿利斯和潘帕多说几句话,就被一片强光包裹其中,再后来他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环境之中。 据秦阳猜测,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空间通道,至于这座传送阵要将自己传送到什么地方,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在黑暗的空间通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秦阳感觉眼前一亮的时候,就身不由己地从天空上掉了下来。 骤然从空间通道出来,秦阳的脑子还有些眩晕,可以说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接一个倒截葱掉了下来。 说实话,要不是那体型巨大的变异犀替秦阳当了一次肉垫,从这么高的天空掉下来,而且没有什么防护措施,他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有变异犀垫了这么一下,秦阳虽然一时间摔得七荤八素,却也在甩了几次脑袋之后终于回过神来。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两头虎视眈眈的变异兽,其中那头巨大的鳄鱼,已经达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 另外一只像是水獭的变异兽也达到了无双境初期,只不过这样的修为,对现在的秦阳来说,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秦阳转了转脑袋,又看到了两道气息萎靡的人类身影。 而那明显跟大夏人长得不一样的面孔,让得秦阳猜测这里恐怕不是大夏境内。 越过那两个西方身影,秦阳终于看向了远处湖面,然后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那张脸看起来极度苍白,其身上气息也是极其虚弱,一看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卡隆?” 总算是看到一个熟人,让得秦阳颇有些兴奋,他在呼叫出声的同时,心头已经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 毕竟如今是七星曜日大难的特殊时期,距离一年之期的到来也不到一个月了,想必各大组织的强者,应该都会坐镇各自的地盘吧? 既然在这里看到了卡隆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那秦阳下意识就猜测自己是不是从南美传送到了北美?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座上古传送阵的传送速度,可比地星如今最快的交通工具还要快上百倍千倍。 同时秦阳还想到,自己能传送到这个地方,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此处也有一座不为人知的上古传送阵存在。 “秦阳,不得不说,你这命还真是大啊!” 即便是处于现在这样的恶劣局面,卡隆也不由发出一道极度的感慨之声,口气之中充满了震惊。 一个早就被判了死刑的大夏年轻人,竟然在杳无音讯三个月之后,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对卡隆造成的冲击力还是相当之大的。 只是说出这句感慨之言后,卡隆又不由在心头替那个大夏年轻人默了默哀。 这个秦阳不知用什么办法逃出生天,还诡异地出现在了这北美五大湖边上,可这不是刚脱虎口,又入狼窝吗? 在卡隆看来,秦阳能活下来多半是因为运气,又或者说那头吞天魔蛛出了什么变故,这才让他侥幸活了下来。 可即便秦阳逃了出来,而且运气不错,实力得到了提升,最多也就是初入无双境的层次吧? 这样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之中绝对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佼佼者,可拿到眼前的局势之下,却又没有什么大用了。 你秦阳再妖孽,也只是在年轻一辈称雄罢了。 就算你真的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战斗力也就跟马丁和尼格相差不多吧? 退一步讲,这个大夏天才战斗力惊人,可以越段位作战,难不成比他这个无双境后期的日月盟副盟主还要厉害? 这是连他这个无双境后期强者都只能认命的局面,你秦阳固然是在化境大圆满逆天击杀过无双境初期强者,但也肯定是有一个极限的。 更何况此处的敌人除了一个无双境后期的普顿之外,还有两头虎视眈眈的变异兽王,更有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域外魔兽投影呢。 这就是卡隆替秦阳默哀的真正原因,在他心中,刚才秦阳砸死那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犀,同样也是运气的体现。 “卡隆,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阳可没有卡隆那么多的想法,下一刻已经是直接问了出来,他觉得要先搞清楚到底是哪里才行。 “北美五大湖之一的安伦湖,也是其中一头域外魔兽降临的地方!” 对此卡隆并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此处的地名说了出来,让得秦阳终于肯定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 而在秦阳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到卡隆身旁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上时,脸上却又浮现出一抹疑惑。 “你们这是?” 说实话秦阳确实有些疑惑,他在认出卡隆之后,依稀能认出日月盟的另外一位副盟主普顿。 照这样看来的话,岸边的两个无双境初期变异者,应该也是日月盟的高层。 不得不说日月盟果然底蕴深厚,这里就有四尊无双境强者,而且还有两个无双境后期强者,这可比以前的大夏镇夜司厉害多了。 不过秦阳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其他,他觉得是这些日月盟强者在这里跟变异兽大战。 那头湖水之中的巨大变异兽,才是秦阳最关注的对象,他隐隐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还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唉,说来惭愧,我日月盟御下不严,出了普顿这么一个叛徒,今日之局,恐怕很难扭转了!” 听得秦阳的问话,卡隆有些恨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普顿,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而这个时候普顿并没有开口反驳,或许他觉得这没有什么意义,反正自己是回不了头了。 又或者说普顿跟卡隆想的一样,那个叫秦阳的小子来得固然诡异,但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单凭一个秦阳,又翻得起什么浪花呢? “哦?” 骤然听到卡隆的这番话,秦阳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那个亚特兰蒂的库卡,心想域外魔兽都喜欢做这种事吗? 不过从某个角度来讲,七头域外魔兽都想要抢占先机,而吞噬更多的地星变异强者血气,很大程度上能加快它们提升实力的进程。 只不过在秦阳的感应之下,湖水中那个大家伙应该不是域外魔兽的本体,而只是一具分身投影,却也有传奇境初期的气息。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秦阳,恐怕不会有这么多废话,早在感应到普顿和龙龟投影气息之时,就在想着如何逃命了。 但现在秦阳不仅是人族本体达到了无双境大圆满,魔蛛本体更是恐怖的传奇境巅峰,又岂会有丝毫惧意? 都不说这只是一道龙龟投影了,哪怕是龙龟的本体在这里,只要没有达到不朽境,秦阳都不会有半点忌惮。 只是他有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气息,让得卡隆普顿等人完全感应不到,有那样的想法也算是人之常情。 “普顿,我还真是有些好奇,那大家伙到底是怎么控制你的?” 秦阳有些疑惑的目光转到普顿身上,而这充满了好奇的一句话,无疑让普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 普顿口中的阴声从湖面之上传将出来,听得出他口气之中的愤怒,还有一抹对下位者的不屑。 “真以为侥幸活着从亚马流域出来,你就真的不会死了吗?” 看来在普顿心中,秦阳能活着出来就是靠的运气,可运气之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今卡隆三人都身受重伤,而他们这边虽然诡异死了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却还有着四尊超强的战力。 其中普顿本人是无双境后期,那头变异鳄是无双境中期,还得加上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水獭。 尤其是浮出水面就一言不发,身上却缭绕着恐怖气息的龙龟投影,更是达到了传奇境初期,有着碾压全场的超绝实力。 这个大夏秦阳却最多不过无双境初期,就这样的修为,身陷重围竟然毫无惧色,普顿真是万分看不惯对方如此的云淡风轻。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小子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凄惨的下场吧。 “那你猜猜,我是怎么从亚马流域深处活着出来的?” 秦阳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是盯着湖中的普顿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口气很有些玩味。 “老子管你是怎么出来的,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普顿再次被秦阳这副无所畏惧的状态气到了,听得他怒喝一声之说道:“动手,杀了他!” 普顿命令的对象赫然是那两头无双境的变异兽王,而这一次两头变异兽并没有再去征求龙龟投影的意见,而是真的依言将秦阳围在了中间。 想来它们对这个人类也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对方十分诡异地压死了那头变异犀,它们也很想将这个人类碎尸万段呢。 又或者它们知道龙龟大人一定也是这样的心思,既然不用违背龙龟大人的命令,那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小子给赶紧拍死吧。 “唉,又多一个倒霉的家伙!” 眼见变异鳄和变异水獭已经将秦阳围在中间,马丁和尼格对视了一眼,口中发出一道叹息之声。 因为他们知道很快秦阳就会落得个跟自己一样的下场,刚才从天而降砸死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或许已经是这个大夏天才最高光的时刻了。 接下来在两头变异兽的围攻之下,秦阳或许连他们之前的时间都坚持不到,很快就要被轰得筋断骨折而死。 呼…… 首先出手的是那头水獭变异兽,见得它整个身形高高跃起,身上的皮肤散发着一层油光,看起来很是特殊。 事实上水獭这身皮肤对于敌人的攻击有一种极强的卸力效果,出其不意之下,一定能打敌人一个猝不及防。 只是这水獭没有看到的是,当它跃起想要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时候,对面这个人类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光芒。 旁观诸人包括那头龙龟,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感应到秦阳的真正修为,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注定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一千五百九十九 威武你妹啊! “可惜了!” 看到那头无双境的水獭气息锁定秦阳,另外那头变异鳄也蓄势待发的时候,湖中的卡隆不由摇头叹息了一声。 “确实,如果再给他几年的时间,说不定他还真能拯救地星呢!” 而这个时候离得不远的普顿,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的忿怒,反而是在此刻阴阳怪气地接口嘲讽了一句。 不过在他的心底深处,那个大夏年轻人的成长速度确实很快。 如果那秦阳真的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那可就远远将兰斯布莱恩这些所谓的人族顶尖天才甩在身后了。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秦阳到底是怎么活着从亚马流域深处出来的?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无论此人如何妖孽,今日都必然会死在这安伦湖边上,成为龙龟大人提升实力的养料。 看龙龟大人的样子,似乎对那个大夏天才很感兴趣,若是能吞噬这一身血气,自己这次立下的功劳应该会更大吧? 怪只怪留给秦阳成长的时间太短了,如今又运气不好落到了这包围圈中,普顿想不出秦阳还能如何逃出生天。 一句话说得卡隆沉默不言,同时暗叹自己该说那秦阳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呢? 此人能从亚马流域深处的魔蛛山谷逃得一命,很明显运气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得天独厚。 卡隆都在想着,如果秦阳不是落到了这里,而是回到大夏,还不知道大夏那些人会兴奋成什么样呢。 说实话,卡隆对秦阳的印象从来都不算好,当初在异能大赛结束之时,他还一度想给这个大夏天才点苦头吃吃。 后来秦阳又破坏了道格家族数十年的大计,让得鲁星海无功而返,三十年的努力,反而为秦阳做了嫁衣。 而他们针对秦阳的计划,也因为秦阳“死”在魔蛛山谷之中而夭折。 自知道秦阳身死之后,曾经的那些恩怨自然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又或者说如今的地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卡隆去做,针对秦阳的那些事,只能算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秦阳的到来,只不过是滔天巨浪中一朵不起眼的水花而已,对今日的局势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等秦阳被两头变异兽王围攻而死,接下来他们必然会重新回到十死无生的恶劣局面。 在这边两人各有心思的交谈时,那头变异水獭的攻击已经是离秦阳不过米许之遥,而这个时候秦阳却是抬起了手臂。 看秦阳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一巴掌拍向那头巨大的水獭变异兽,而这样的动作,让得卡隆和普顿同时摇了摇头。 其中卡隆是摇头感慨,觉得秦阳是不甘就这样就死,想要跟那水獭拼命。 而普顿则是脸现不屑之色,心想就算你秦阳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这毛手毛脚的一掌,恐怕也伤不到那水獭分毫吧? 要知道那水獭的皮肤上有一层特殊的油层,可以让敌人的攻击打在身上时,朝着一边滑开,伤不到它的本体。 至少普顿不认为秦阳的实力能超过水獭皮肤卸力的极限,想要让这头水獭吃亏,至少也要比它高出一两个段位吧? 噗! 说时迟那时快,在旁观诸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那一掌竟然后发先至,抢先拍在了水獭的脑袋之上。 这一下普顿都有些始料未及,不过一想到水獭皮肤的特殊,他依旧不觉得秦阳这一掌会对水獭造成什么伤害。 甚至接下来秦阳手掌滑开之时,还可能让这小子大吃一惊,反倒被水獭打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普顿没有看到的是,在秦阳手掌刚刚拍在水獭头顶之时,水獭眼眸之中涌现而出的惊骇之色。 紧接着水獭的动作就戛然而止,就仿佛突然之间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它的那道攻击,自然也不可能落到秦阳的身上了。 而这样的静态也并没有持续多久,下一刻水獭的一个庞大身躯就轰然跌落在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这……死了?!” 一时之间,整个安伦湖岸边水中,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大夏年轻人所在的地方,或者说那毫无动静的水獭身体上。 在场众人可都是至少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强者,所以他们的感应力就算比不上无双境的精神念师,也比化境变异者要强得多。 当此一刻,他们清楚地感应到那头水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具无知无觉的死尸。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大夏年轻人后发先至,看起来软绵无力的随手一掌而已。 尤其是卡隆和普顿,他们都能猜到秦阳那一掌中蕴含着极其强悍的暗劲,直接就将水獭的大脑内部搅得稀烂。 也就是说仅仅一招,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横变异兽,就死在了那个大夏年轻人秦阳手中。 能一招击杀一头无双境初期变异兽王的秦阳,其真正的实力又强到了何种程度呢? 如果说这个时候普顿因为变异水獭的死而心生惊意的话,那卡隆和岸边的马丁卢格三人,心头则是涌现出一抹狂喜之意。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秦阳此刻的一击必杀,是连无双境中期甚至是无双境后期强者,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虽说秦阳先前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打了那变异水獭一个出其不意,但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同为无双境初期的人类变异者能做出来的事。 现在看来,他们对秦阳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这个从亚马流域深处魔蛛山谷之中活着出来的大夏天才,并非他们想象的那点实力。 这个秦阳一定在魔蛛山谷之中收获了不为人知的极大机缘,让得其实力在失踪的这三个月时间里突飞猛进。 卡隆都有些怀疑,秦阳是不是达到了跟自己一样的化境后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凭着秦阳那妖孽的战斗力,说不定都能跟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战斗一场了。 身受重伤的卡隆,未必觉得自己还能逃出生天,但如果秦阳能杀更多的敌人,甚至击杀这个普顿,也算是为他报得大仇了。 毕竟湖中还有一头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哪怕卡隆对秦阳再有信心,也并不觉得他会是龙龟投影的对手。 但至少秦阳此刻表现出来的战力,可以给龙龟和普顿添点堵,万一这龙龟投影根本就不能离湖上岸呢? 说起来身受重伤的卡隆,已经不能保持全盛时期的冷静,有些东西他根本就感应不出来。 反倒是岸边的秦阳,用那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力,感应出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所以他不会有半点忌惮。 “这下有救了!” 相比起湖中的卡隆,岸边上的马丁和尼格自然更加大喜若狂,其中尼格还兴奋地欢呼出声。 能一巴掌就拍死一尊无双境初期变异兽王的秦阳,本身实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低于无双境中期吧? 既然是这样,那剩下的一头无双境中期变异鳄可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处于岸边的他们,原本就是想要逃的,只是被三头变异兽王拦住,再将他们打出严重的内伤,他们先前无比绝望。 没想到这个大夏秦阳从天而降,先是诡异砸死了一头无双境的变异犀,然后又一巴掌拍死一头变异水獭,等于是让他们看到了极大的活命希望。 至于湖水之中的卡隆能不能活命,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只要自己能逃出生天就行。 “这皮子倒是不错!” 一巴掌拍死变异水獭的秦阳,根本没心思去管其他人的心思,听得他口中喃喃出声,然后便是右臂一挥。 唰! 紧接着那头巨大的水獭尸体,包括被砸到深坑中的变异犀尸体就凭空消失不见。 如果说以前的秦阳,还担心自己中级空间禁器缠龙内里存储空间不够的话,那现在他就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属于吞天魔蛛的吞噬空间大到无法想象,而且还能分隔出诸多独立的空间,就像是一个个高级甚至更高阶的空间禁器一样。 所以从魔蛛山谷出来之后,秦阳只要见到什么好东西,就一股脑儿收入了吞噬空间之内,这些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达到无双境层次的变异兽,在现在的秦阳看来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拿回大夏的话,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比如说变异水獭的这一张兽皮,就是炼制一些S级防御禁器的绝佳主材料。 在地星世界中,想要猎杀一头无双境的变异兽,无疑是难上加难。 哪怕是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齐伯然洛神宇等人,最多也就跟无双境初中期的变异兽战个不相上下而已,想要击杀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地星最终的大难即将来临,秦阳没有把握护住整个地星,但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大夏,保护那些自己关心的人。 “现在,轮到你了!” 收好两头变异兽的尸身之后,秦阳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盯着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低沉出声。 “你这身鳄鱼皮,应该能做好多双皮鞋了吧?” 听到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离得不远的马丁和尼格都有些激动。 如果是刚才秦阳动手之前,他们或许会觉得这个大夏年轻人有点大言不惭。 可是在见过秦阳一巴掌拍死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后,他们对这个大夏天才的实力,已经不敢再有丝毫小觑了。 只是现在秦阳依旧没有释放出自己真正的变异修为,而只是对付一些无双境初中期的变异兽,又岂能让秦阳尽出全力? 不知为何,在看到秦阳那冰冷的眼神,还有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气息时,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半点嚣张。 似乎从那个人类年轻人的身上,它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甚至觉得自己要是敢上去放对,下场不会跟那头水獭有什么两样。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啊!” 见得变异鳄没有动作,秦阳等得有些不耐烦,其口中话音落下后,赫然是抬步缓缓朝着那变异鳄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得马丁和尼格感觉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因为在秦阳一步步靠近的同时,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不仅没有发出攻击,反而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一步步朝着后方退去。 “嘁,欺软怕硬的畜生!” 尼格忍不住唾了一口,想着那畜生先前在对付自己二人的时候是如何耀武扬威,现在却被秦阳吓成这样。 而看到这一幕的普顿脸色则是异常难看,同时下意识看了旁边不远处的龙龟投影一眼,心说你这些属下可真没用啊。 那变异鳄再怎么说也是无双境中期啊,如果拼死一战的话,未必就会像先前的变异水獭一样被一巴掌拍死吧? 而且变异鳄只要能多坚持几招,就一定能让秦阳真正的修为暴露在人前,到时候他普顿也能有更好的应对。 “一直退可不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声突然从变异鳄的头顶传出,紧接着它的后背上空,就出现了一道对诸人来说并不陌生的身影。 这让他们满脸惊异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个方向,依旧有一个“秦阳”正在缓缓朝着变异鳄走去。 哪怕是马丁和尼格的反应也很快,这个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那个正在靠近变异鳄的身影,其实只是秦阳弄出来的一道假身而已。 出现在变异鳄上方发出嘲讽之声的那位,应该才是秦阳的真身。 可那假身未免也太逼真了吧,他们知道如果不是秦阳自己出声,恐怕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这只是一道假身。 事实上秦阳在突破到无双境巅峰之后,对于瞬闪灭这一门身法禁术,再配合特殊的空间之力,凝聚出来的分身,已经跟真身没有太多的区别。 除非是一些同样达到无双境的精神念师,又或者比秦阳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传奇境强者,才能感应出一些隐晦的端倪。 但眼前除了那龙龟投影之外,其他人都只有无双境,又没有精神念师,所以他们先前根本就毫无察觉。 而秦阳之所以开口出声,自然是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接下来这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不会再翻得起任何的浪花。 变异鳄的反应其实并不慢,当它听到秦阳发出的第一个字时,就有了应对的动作。 只是这个应对动作对于秦阳来说实在是太慢,在其身形刚刚想要翻滚的时候,秦阳已是一脚踏下,轻轻踩在了变异鳄的后背之上。 这一脚看起来轻盈无比,可这只是外人的感觉。 对于变异鳄来说,顷刻之间就仿佛有一座万钧巨山袭临头顶,将它的整个鳄身都压得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砰! 大响声传将出来,一时之间尘土飞扬,其中还夹杂着那变异兽的惨叫声,让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待得一切尘消雾散,马丁等人看清楚场中的情形之后,再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是那经久不衰的回声,昭示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一道年轻身影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站在巨大的变异鳄背之上。 湖风吹来,吹起他衣袂轻轻飘动,有一种异样的霸气之感。 而被秦阳踩在脚下的那头无双境中期变异鳄,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动静,如同一条死鱼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很明显变异鳄的五脏六腑,都被秦阳这一脚给踩得稀碎,却保存了这一身完好的鳄鱼皮,不得不说肯定是秦阳有意为之。 “又是一招!” 心神极为激荡的旁观众人,此刻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秦阳又只用了一招,就击杀了一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兽王。 能做到这一步,就说明那个大夏年轻人绝对不仅是高出一个段位般简单,多半已经达到了无双境的巅峰,甚至……半步传奇境。 卡隆和普顿的心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身为日月盟的高层,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在几个月之前,秦阳不过是一个化境变异者而已。 各方组建敢死队齐聚南美太阳山的时候,秦阳还只有化境中期,是在亚马流域深处,才因为一些机缘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 那个时候的秦阳,就表现出了逆天的战斗力,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逆伐击杀了无双境初期的库卡。 如果说库卡这个无双境初期只能算是半吊子的话,那后来在魔蛛山谷遇到的那头无双境初期黑蛛,可就是货真价实了。 后来无双境初期黑蛛同样被秦阳打成重伤,将养了很长的时间才恢复,这一度让兰斯和布莱恩再无追赶的心气。 只可惜秦阳在重伤那头无双境初期黑蛛之后,自己也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拖进了山谷深处,从此生死不知。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当他们再一次看到那个大夏天才的时候,对方都能随便一招就击杀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兽了。 这可跟卡隆他们从布莱恩罗兰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有极大的出入。 那个时候秦阳固然也有跟无双境变异兽对战的实力,可即便是面对一尊无双境初期的黑蛛,秦阳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再看看现在,旁观几人都没看清楚秦阳是怎么出现在变异鳄后背上空的,然后就一脚将这头无双境中期的兽王给踩死了。 很明显秦阳在失踪的这几个月之内,不仅得到了机缘,而且肯定是极为逆天的机缘,要不然不可能达到现在的层次。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化境大圆满达到无双境巅峰,这是卡隆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神迹。 可是当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是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他们又不得不信。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才能让一个变异者在三个月时间内提升整整一个大境界?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五境那种境界,而是从化境到无双境的天堑鸿沟,这就这么轻易就让人突破了? 更重要的是,卡隆自己从无双境初期突破到无双境后期,足足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而且是在不久之前才侥幸突破的。 无双境这个大境界的路,在那个大夏天才秦阳的身上,就好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事实上卡隆不知道的是,秦阳能达到如今的成就,是吃了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苦。 这若是换了一个人来,恐怕早就被吞天魔蛛夺舍,成为一具受魔蛛控制的行尸走肉了。 即便是秦阳,也差一点神魂俱灭,最终要不是运气不错,千心幻灵塔也就是噬魂塔爆发,他哪能有今日的风光? 相对来说,卡顿的心情就要恶劣得多了。 他不过是跟卡隆一样的无双境后期而已,所以他根本不敢保证自己要是对上那个大夏年轻人,会不会也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好在旁边还有一尊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这才是普顿最大的底气。 只是他并不知道有些事情,龙龟虽强,却因为封印被困在某个地方,本体不得而出。 而这道看起来已经有传奇境层次的龙龟投影,也有着诸多的限制,绝不像普顿想象的那样可以为所欲为。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普顿刚刚将目光转到龙龟投影身上时,其耳中就听到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 要说反应更快的还是卡隆,又或者说卡隆才是那道破风之声的当事人,这让他心头不由又惊又喜。 待得卡隆心有所感低下头来之时,赫然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黑色的绳索,其上似乎还有一根根黑色毛刺。 “这是……蛛丝?” 卡隆心头下意识闪过一些念头,下一刻他就知道是秦阳出手了,目的自然是为了将自己从这安伦湖中救出去。 在这样的绝望关头,卡隆心头还是颇为感激的,心想在这样的出其不意之下,说不定自己这一次真的能死里逃生呢。 哗啦! 可就在卡隆心生狂喜,普顿大吃一惊的时候,一道水花却是突然升腾而起,然后化为一支水箭,朝着卡隆怒袭而来。 这样的一幕让卡隆再次陷入了绝望之中,他知道是那头龙龟投影出手了。 虽然那并不是域外魔兽的本体,却也有着传奇境初期的实力。 对方这么快就有所反应,等于是将卡隆所有的逃生之路全部切断了。 但那根黑色蛛丝似乎也早有预料,眼看那支水箭就要射在卡隆的身上,它赫然是力量加剧,将卡隆的整个身体都拉出了一截。 唰! 如此一来,那根水箭赫然是射了一个空,让得卡隆再次又惊又喜,总觉得又死里逃生了一回。 哗啦!哗啦!哗啦! 只可惜卡隆心头的兴奋和期待刚刚升腾而起之时,连续几道水流之声随之传出,紧接着就是巨浪滔天。 只见几道巨大的水流凌空而起,就像是几枚巨大的水流花瓣,直接将卡隆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 很明显这又是龙龟投影的手段,对于水属性的运用它已经炉火纯青,仿佛天生就是为水而生。 这样的一幕,似乎也让那黑色蛛丝有些猝不及防,连带着整根黑色蛛丝都被包裹进了水牢之中不见踪影。 “龙龟大人威武!”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有些担心功亏一篑的普顿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还借着机会拍了一记龙龟的马屁。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卡隆三人真的被那秦阳救走,龙龟大人的满腔怒火,恐怕就要全部发泄到自己身上了。 好在龙龟大人实力强大,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都能应付自如,现在那卡隆应该不可能再逃出生天了吧? “威武你妹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普顿耳中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大夏秦阳所发,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嘎!” 下一刻普顿就又听到一道愤怒的怪叫,赫然是从那龙龟投影口中发出来的,让得他大吃一惊。 因为听龙龟投影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事情脱离了掌控,让得普顿连忙仔细去感应水牢之中卡隆的气息。 “该死,人怎么不见了?” 这一感应之下,普顿顿时大惊失色。 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那巨大的水牢之中,哪里还有卡隆的半点气息? 包括那根突然出现的黑色蛛丝,也跟着卡隆一起消失不见,这让普顿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下一刻他便是心有所感,将目光转到了远处的安伦湖岸边。 只见在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黑色漩涡,其内似乎正在散发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气息。 唰! 片刻之后,只见这个黑色漩涡旋转速度陡然提升,然后从其内甩出一道身影,不是那个日月盟的副盟主卡隆是谁? 刚刚被甩出来的卡隆感觉自己有点晕头转向,而当他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之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狂喜。 因为他看得清楚,这时已经不再是那湖中九死一生的危险之地,而是已经来到了安伦湖的岸边。 尤其是看着马丁和尼格那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卡隆就想要不顾一切地仰天长啸一声。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哪怕这个时候他们依旧还要面对一尊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却不再像刚才那般绝望了。 马丁和尼格确实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竟然能如此轻松就将极远之处的卡隆给救出来。 而刚才秦阳到底用了一种什么样的手段,能将数百米开外的卡隆,一瞬间转移到这湖岸边上,这也太神奇了一点吧? 他们倒是能猜出是那黑色漩涡的缘故,也能猜到那应该是一种空间之力的特殊运用。 可道格家族就是最擅长空间之力的传承,无论是那个日月盟当代第一天才布莱恩,还是眼前的道格家族族长卡隆,在空间之力上的造诣都绝然不低。 卡隆从来没有想过空间之力还能运用到如此神奇的地步,拥有这一手的秦阳,岂不是可以随时随地轻松救人了? 在场这些人类强者,并没有亲眼见过那头吞天魔蛛,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吞天魔蛛到底有些什么手段。 即便是他们从布莱恩等人的口中,听到一些秦阳和吞天魔蛛之间的博弈,也不可能真正了解吞天魔蛛。 刚才的秦阳,确实是运用了吞天魔蛛的空间吞噬之力,将卡隆吞噬进了一个特殊空间,再靠着特殊手段将其传送了出来。 当然,这种传送肯定是有限制的,简单来说就是不能超过秦阳所能控制的极限,要不然他也不敢保证能一定成功。 说不定还会将人吞噬到一个异次元的陌生空间之中,到时候秦阳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人恐怕就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好在这卡隆的运气还算不错,被秦阳用这样一种方法救了出来,而这也是秦阳第一次运用魔蛛的吞噬空间救人,效果还算让他满意。 “咦?” 救出卡隆的秦阳,下一刻却是眼神一凛,没有去管卡隆感激的神色,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安伦湖中的某处。 这一看之下,一朵刚刚绽放没多久,却在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莲花,瞬间映入了秦阳的眼帘,让得他的身形都因为激动而轻微颤抖了一下。 嗡! 与此同时,秦阳感觉脑海之中的某个东西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激动,正是那本名噬魂塔的千心幻灵塔。 秦阳脑海之中冒出一段回忆,那就是当初异能大赛结束,刚刚得到千心幻灵塔之时发生的变故。 那时千心幻灵塔仿佛认主一般直接进入了秦阳的脑海深处,却跟那枚七彩华莲融合在了一起,让其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变化。 后来据秦阳猜测,七彩华莲更像是一枚开启千心幻灵塔真正秘密的钥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如果没有七彩华莲,或许千心幻灵塔跟在众神会某位强者手中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两样,最多也就是对精神力有一些辅助作用罢了。 可当千心幻灵塔吞噬或者说融合了七彩华莲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座宝塔不止一次救秦阳于水火之中,远的不说,就是这一次跟吞天魔蛛的博弈,若没有千心幻灵塔,秦阳早就神魂俱灭了。 他的这具身体也会被吞天魔蛛夺舍,从此顶着他的躯壳行走地星世界,连他的家人朋友也未必能分辨得出来。 一想到这个结果,秦阳就很是后怕,好在最后的结果对他来说算是因祸得福。 在这其中,千心幻灵塔绝对是最大的功臣。 从吞天魔蛛的记忆碎片之中,秦阳也知道的这座宝塔在宇宙中叫做噬魂塔,是一件极其罕见的至宝。 此时此刻,秦阳看着那朵似曾相识的七彩莲花,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正是开启千心幻灵塔的七彩华莲。 他相信对于千心幻灵塔来说,七彩华莲这样的融合之物绝不会嫌多,既然遇到了,那就一定要将之拿到。 说不定再次吞噬了这一株无双级的七彩华莲之后,千心幻灵塔还能得到第二次的进化呢。 秦阳没有想到自己被无意中传送到这北美安伦湖边上,除了遇到日月盟高层内讧之外,竟然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唰! 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下一刻心念动间,一根黑色的蛛丝赫然是突兀地出现在了七彩华莲的旁边。 看来秦阳是想要故伎重施,用吞噬空间将那七彩华莲转移到自己的身边。 他相信只要七彩华莲到手,就算是那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也休想再从自己手上夺回七彩华莲。 哗啦! 然而这一次龙龟投影却学了个乖,并没有让秦阳的心愿得逞,而是祭出一道水流,狠狠地扑打在了那根黑色蛛丝之上。 传奇境终究是传奇境,当它有了防备之后,秦阳再想出其不意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吞噬空间的第一个前提,就是要蛛丝触碰到物品或者说人身之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一切休提。 秦阳的人族本体终究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而已,受本身修为限制,蛛丝的力量也没有超过无双境巅峰,自然不可能是龙龟投影的对手。 当然,还有一重原因,则是秦阳离那七彩华莲实在是有些太远了,蛛丝能收到的效果,自然是越近越好。 秦阳并不会轻易放弃那株七彩华莲,所以下一刻他当机立断,身形微微一动之间,赫然是真身进入了安伦湖之内。 “秦阳……” 看到这一幕,后边的卡隆有些欲言又止,同时在心头暗暗腹诽那家伙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看起来那龙龟投影似乎并不能离开安伦湖的范围,要不然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追出来呢? 以其传奇境初期的修为,哪怕是秦阳应该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吧? 既然如此,那这就是他们脱身的好机会。 到时候将消息传出,再让盟主大人亲自过来一趟,岂不是就能将普顿也给收拾了? 普顿最大的倚仗,应该就是觉得这些消息不会传出去,到时候他依旧可以以日月盟副盟主的身份为所欲为。 没想到横空出现了一个秦阳,摧枯拉朽就连杀三头无双境变异兽,还用一种奇诡的方式将卡隆给救出去了。 若是能就此离开这是非之地,卡隆觉得今日就不算输,体内的伤势也能很快养好,还怕找不回这场子吗? 可那个一向精明的秦阳,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一点似的。 此人不仅没有护着他们离开,反而是主动进入了安伦湖中,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卡隆能猜到秦阳是看到了那株七彩华莲,刚才用黑色蛛丝没有收到效果肯定心有不甘,这才决定铤而走险。 可你也不看看那龙龟投影是什么实力,就这么贸然闯进去,你能是一尊传奇境初期强者的对手吗? 要是秦阳身陷险地,岸边又出现一些无双境的变异兽怎么办? 要知道这里可是域外魔兽降临的地方,卡隆可以肯定,此地绝对不仅仅只有三头无双境变异兽王。 只待那龙龟投影一声令下,他们很可能再次陷入变异兽的包围圈中。 他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身受重伤,都别说无双境后期的变异兽王了,就算是几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秦阳真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先前多好的局面,就被这小子给生生搞没了,让得日月盟三大强者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算你对那七彩华莲念念不忘,也应该将自己三人送出这是非之地再说嘛。 不得不说人心都是自私的,哪怕秦阳刚刚才救了他们三人的性命,尤其是将卡隆从十死无生的境地之中救了出来。 可一旦他救得不彻底,甚至再次将他们置于险地之中时,他们心中的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怨怼之心。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根本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家伙的小心思,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株七彩华莲之上。 经历了魔蛛山谷的死里逃生之后,秦阳已经知道千心幻灵塔是宇宙至宝,为了千心幻灵塔,无论冒什么险都是值得的。 说不定千心幻灵塔再一次进化之后,可以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再救他一命,这可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着想啊。 而这边看到秦阳竟然主动进入安伦湖中时,不仅是龙龟投影眼前一亮,就连旁边的普顿也是又惊又喜。 先前普顿跟卡隆他们明显想到一起去了,如果这些家伙不管不顾只想着逃命的话,哪怕是龙龟大人的投影,也未必真能拦得住他们。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普顿这一次的计划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还不知道要承受龙龟大人何等的怒火呢。 一想到那个结果,他就忍不住心肝发颤。 一千六百 虎口夺食 “哈哈,秦阳,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啊!” 普顿心中那些念头一闪而过,这个时候赫然是大笑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兴奋之意。 这家伙明明可以带着卡隆等人先逃离此地,那样他普顿必然要承受龙龟大人的极致怒火。 可偏偏秦阳看到了那株七彩华莲,跟先前的卡隆一样,没有能抵挡得住七彩华莲的诱惑,毫不犹豫就进入了这安伦湖之中。 普顿固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秦阳的对手,可湖中还有一尊龙龟大人的投影啊。 秦阳再利害,也不可能达到传奇境吧,而龙龟投影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强者。 无双境跟传奇境之间的差距,普顿自然是知之甚深,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是传奇境强者的一合之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这确实是自闯地狱,就连岸边的卡隆三人也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秦阳已经进入了安伦湖中,站在了龙龟投影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种时候就算是借卡隆三人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着进去,只能在心中祈祷不会有无双境的变异兽出现攻击自己了。 毕竟他们三人现在都是身受重伤的状态,哪怕是一两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也不是他们能抗衡得了的。 嗖! 在双方几人各自心思之下,秦阳的身形已经是出现在了那七彩花莲不远处,其脸上能看出浓浓的火热。 这个时候秦阳对七彩华莲的觊觎可不是装出来的,只要有对千心幻灵塔有用的东西,他都会不遗余力,哪怕冒极大的风险。 更何况外人不知道的是,秦阳可不仅仅是人族本体达到了无双境大圆满,魔蛛本体更是传奇境巅峰的恐怖实力。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秦阳并不想暴露自己魔蛛本体的底细,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秦阳原本的打算,就是趁着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先将地星各大势力都收归己用。 太阳山传送阵的出现,无疑是让秦阳节省了赶路的时间,既然到了这北美,那下一个目标自然而然就是日月盟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刚传送过来,就能看到一株无双级的七彩华莲,这对千心幻灵塔来说,绝对是一件大补的宝物。 一头域外魔兽的虚影投射而已,只有传奇境的修为,并不会让秦阳人族本体感到太过绝望。 真等承受不住的时候,再动用那些底牌也不迟。 哗啦! 就在秦阳伸出手来,想要去采摘那株七彩华莲的时候,一道水箭突然从水中冒出,其上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这跟先前卡隆想要采摘七彩华莲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而那个时候的卡隆,几乎是在看到龙龟投影的第一眼就打起了退堂鼓。 而此时此刻,秦阳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缩手的意思,这让岸边三人看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啊,刚才表现出惊人战斗力的秦阳,不会被这一道水箭就直接射个对穿对过吧? 噗! 在岸边三人的注视之下,那道水箭速度奇快无比,而下一刻赫然是真的射在了秦阳的身上,从他的手腕一穿而过,继而箭尖刺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唉,真是太大意了!” 只有无双境初期的尼格锤胸顿足,口中也是唉声叹气,听得他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这话让卡隆和马丁都有些纠结,毕竟秦阳刚刚才救了他们,转眼就要抛下秦阳独自逃命,这未免太不厚道了。 可这种纠结很快就消失不见,说到底他们三人全都是自私自利之徒罢了。 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敢去安伦湖中救秦阳,更何况他们自己都身受重伤,真要让那龙龟投影甚至普顿腾出手来,肯定是跟秦阳一样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咦?” 然而就在卡隆心中打定主意先明哲保身之时,他忽然心有所感,然后瞪大了眼睛朝着安伦湖中看去。 “怎么没有鲜血溅射出来?” 下一刻卡隆就看清楚了某些情形,结合着刚才的感应,他的心头已是冒出了一个怪异的念头。 尤其是想到之前秦阳在击杀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鳄时,施展过的某些逼真手段,卡隆突然多了一丝期待。 一个人类肉身,若真被一记水箭扎穿手腕,然后又刺中胸口的位置,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的鲜血溅出来呢? 如此看来的话,那水箭射中的根本就不是秦阳的真身,而是他祭出来的一道逼真假身。 那么秦阳的真身又到哪里去了呢? “普顿是吧?要不你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地狱无门?” 就在湖中另外一处的普顿也感应了出一些端倪之时,一道熟悉的轻声赫然是在他的耳边响起,仿佛近在咫尺。 对于这道声音,此刻的普顿已经没有半点陌生,正是由那个大夏年轻人秦阳所发,让得他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就连龙龟投影也被秦阳打了一个出其不意,逮着一道假身打得不亦乐乎。 而秦阳真身的目标,恐怕一直都是他这个日月盟的叛徒,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靠近了普顿的身旁。 由于之前秦阳在湖岸边上表现出来的强力,就算普顿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他也觉得自己并非秦阳的对手。 毕竟如果将先前的秦阳换成他,他根本就没有把握一招之间就击杀一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兽王,还能将卡隆从湖中救出去。 事实上秦阳知道自己先前的态度太过明显,目标就是那株七彩华莲,龙龟投影看到这一点之后,必然会重点防备。 所以秦阳声东击西,看起来对那株七彩华莲志在必得,实际上他第一个要针对的目标,早就换成了普顿。 对于这个日月盟的叛徒,秦阳从来都没有想放过。 这家伙跟当初的库卡一样,竟然敢去跟一头域外魔兽合作,还将自家队友引来这里供龙龟猎杀吞噬,简直可恶之极。 从普顿的体内,秦阳感应到了一种跟龙龟同宗同源的特殊气息,猜测这应该就是龙龟能控制普顿的原因。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普顿,秦阳倒还有些兴趣,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家伙收归己有,这样他麾下就又多一员无双境后期的大将了。 不过现在秦阳却是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龙龟跟吞天魔蛛一样是域外魔兽,它对普顿的控制手段,未必就比吞天魔蛛差多少。 秦阳现在想做的,倒也并不是直接将普顿击杀,而是让其先脱离这安伦湖的范围。 既然这一次连龙龟都骗过了,那当秦阳突兀出现在普顿身侧,而且还开口说话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注定。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哪怕是正面单打独斗,普顿恐怕也不是他三合之敌,更何况是这样的出其不意了。 砰! 下一刻一道响声传来,然后普顿骤遭重击,全身气息紊乱翻涌,仅仅一招之下就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呼…… 紧接着普顿的整个身体都腾云驾雾起来,越过了安伦湖的湖面,然后重重摔在了湖岸之上,半晌爬不起来。 这一刻安伦湖岸边显得有些安静,卡隆和马丁几人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个气息奄奄的普顿,眼眸深处缓缓浮上一抹惊喜之色。 说实话,今日一战对这三个日月盟的高层强者来说极度憋屈。 堂堂无双境强者,其中卡隆还是日月盟的副盟主,竟然被人算计,差点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普顿的阴谋算计,要说卡隆三人心中最恨的人,绝对不是那头域外魔兽龙龟,而是普顿这个日月盟的叛徒。 本以为在普顿的精心算计之下,自己三人今日必然凶多吉少,终将成为龙龟腹中之食。 没想到那个大夏天才秦阳从天而降,接连斩杀三头无双境变异兽,现在还去往湖中将普顿都给扔出来了。 如果秦阳扔出来的普顿是一个全盛时期的无双境后期强者,那卡隆三人恐怕会瞬间落荒而逃。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都别说无双境后期了,就算是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普顿的状态他们都感应得很清楚,那比他们更加不堪,趴在那里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要说跟他们战斗了。 这种状态的普顿落到他们手中,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吗? 相对于卡隆三人,这个时候普顿的眼眸之中则满是惊惶之色,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前他觉得即便秦阳出其不意出现在自己身旁,以自己无双境后期的实力,再怎么也能抗衡几招吧? 等龙龟大人回过神来,将秦阳接手过去后,自己的危机自然能顷刻间化解。 可正当他运起变异力量想要全神应对的时候,秦阳的攻击已经落了下来,而且是他完全不能匹敌的强力。 仅仅一招之间,普顿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全身修为几乎都被打散,现在他感觉自己动一下都极其痛苦。 若是还在湖中也就罢了,偏偏那个秦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将他直接扔到了湖岸之上,让他独自面对三个对他恨之入骨的敌人。 普顿如何不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列上了卡隆等人的必杀名单。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耀武扬威,根本就没有将这三人放在眼里。 局势的两极反转,让得先前不可一世的普顿瞬间就变成了落水狗,接下来恐怕就要承受卡隆三人的极致怒火了。 由于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所以卡隆三人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已是齐齐朝着普顿围去。 “小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卡隆突然发出一道高声,紧接着下意识拉了一把旁边的尼格和马丁,脚步也戛然而止。 呼…… 待得马丁和尼格定神看去时,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同时下意识朝着后方退出了一段距离。 因为在普顿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头巨大的变异兽,看起来像是一头蜥蜴,吞吐着舌头,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嗜血的光芒。 尤其是让卡隆三人心头不安的,是这头变异蜥已经达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 如果是在卡隆三人的全盛时期,区区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蜥,并不会让他们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们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身受重伤的状态,最多也就比那动弹不得的普顿好上一些罢了。 对付一个动都动不了的普顿,他们固然是能随便收拾,可一头全盛的无双境初期变异蜥,无疑变成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他们想的已经不是如何去杀普顿,而是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这一条性命了。 果然那龙龟控制的并不仅仅只有三头无双境的变异兽王,而此刻在秦阳已经进入湖中后,又有谁来保护他们呢? 就算这头变异蜥比起先前的变异鳄来要差上不少,但它终究状态良好,绝不是卡隆三人能应付得了的。 这让卡隆三人很有些后悔,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就应该趁着秦阳进入湖中的时候先脱身再说。 现在好了,那头变异蜥的出现,除了维护普顿这个人族叛徒之外,更不可能放过他们这三个身受重伤的人族强者。 这个时候卡隆三人最大的期望,就是秦阳先舍弃那株七彩华莲,从湖中出来再救他们一次。 可一来秦阳未必会放弃那株七彩华莲,再则那头龙龟肯定也不会轻易放秦阳离开安伦湖。 哗啦! 果然,下一刻水声已是倏然呼起,数道巨大的水浪朝着秦阳扑了过去,声势极其惊人。 很明显龙龟刚才被秦阳摆了一道,从而损失了普顿这个人族代言人,它心中肯定也是极其愤怒。 不过既然这人类如此自不量力,敢孤身进入它的攻击范围,那它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龙龟心头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能吞噬这个人类年轻人全身血气的话,说不定比将另外四人全部吞噬的效果还要更好。 从秦阳的身上,它除了感应到一种极其特殊的血脉之外,甚至还感应到了一丝其他域外魔兽的气息。 那对龙龟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说不定都能让它提升突破到不朽境破封而出,抢占绝对的先机了。 所以龙龟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自投罗网的人族小子离开安伦湖的范围,因为就算是它的投影,也不可能追出湖去。 龙龟投影毕竟是传奇境初期的实力,所以它觉得普顿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进入安伦湖的秦阳,已经是一步踏进了鬼门关。 龙龟投影可不是普顿那样的废物,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它有信心在数招之内就将这个人类小子收拾而下。 至于外间的卡隆等人,龙龟同样没有想过要放过,他觉得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拖住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小子,所有的一切依旧全在它的掌控之中。 秦阳的身形很快就被巨大的水浪吞噬,似乎已经看不到半点人影,这让岸边卡隆三人不由愈发绝望,心中的怨意也更浓郁了。 你秦阳难道不知道孰轻孰重吗?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秦阳被一尊传奇境初期强者拖住,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救他们。 而那头变异巨蜥已经是缓步朝着他们三人这边逼了过来,那吞吐的舌头,让得他们三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呼…… 下一刻变异巨蜥高高跃起,目标正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卡隆。 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此刻卡隆的状态跟马丁二人没什么两样,一身实力十不存一,根本不可能是一头无双境变异兽王的对手。 砰! 当一道大响声传出时,卡隆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体内气息一阵翻涌,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噗!” 紧接着从卡隆的口中喷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萎靡直下,这一下伤上加伤,他的身形已是缓缓软倒下去。 看到这一幕,跟着退了一段距离的马丁和尼格心头大震,眼眸之中满是绝望,似乎预见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变异巨蜥可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眼见对方唯一还有点力气的家伙已经动弹不得,它就再一次朝着三人这边扑了过来。 看着这头庞然大物猛扑而来,三人的三颗心尽皆沉到谷底。 呼呼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三人的身前却是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砰! 再然后这道突然出现的人形身影,赫然是抬起手来跟那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巨蜥交击了一记。 一时之间劲风四散,那头变异巨蜥竟然被这一击给震得连退了几步,眼眸之中满是惊意。 “难道?”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卡隆三人先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生出一个念头。 他们都觉得是秦阳又施展了那一门特殊的身法绝技,用假身骗过了那龙龟投影,真身却出现在这里救了他们三条命。 可下一刻尘消雾散之时,他们瞬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因为站在他们前边的那个人形身影,跟秦阳的背影完全不同,甚至看在他们的眼中,还有些隐隐的眼熟。 “卡隆大人,好久不见!” 就在三人心中思绪转动的时候,那人已经是半侧过头来,露出一张并不陌生的脸庞,口中的话语,让得三人如梦初醒。 “唐尼?!” 对于那张侧脸,三人确实没有半点陌生,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正是出自日月盟的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 “你……你不是……” 当卡隆心中想到安娜等人从亚马流域深处带出来的信息之时,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巨大的疑惑,同时心头再次满是戒备。 当时安娜布莱恩从封印之地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向领队卡隆汇报了那一次行动的重要进程。 由于库卡的阴谋,很多人都被魔蛛力量魔化,成为了吞天魔蛛迷惑人族敢死队的奸细。 其中日月盟运气还算不错,只有一个人被魔化,而这个人正是化境大圆满的唐尼。 他们没想到在如此性命攸关的当口,竟然是唐尼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 这让他们产生了很多的疑惑。 比如一个被吞天魔蛛魔化的唐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北美五大湖边上? 而且几个月前只有化境大圆满的唐尼,此刻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绝对不低于无双境初期。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后出手的情况下,将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王给轰退这么远的距离了。 “难道是因为秦阳?” 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卡隆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唯一的可能。 毕竟唐尼现身的时候,先出现的是那个有些眼熟的黑色漩涡,先前正是这个黑色漩涡,将他从安伦湖中救了出来。 如果这件事跟秦阳有关的话,那一切也就有迹可循了,现在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再怀疑秦阳的神奇。 对于唐尼的魔化,当时的卡隆自然也是极其愤怒,那毕竟也算是日月盟的高层,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唐尼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就算出现,也是被自己一巴掌拍死的下场,谁让此人已经被魔化了呢。 没想到现在陷入绝境的他,却被唐尼所救,也就是说他欠了唐尼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唐尼如果不说的话,或许只能去秦阳那里寻找答案了。 但此刻明显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就算唐尼诡异达到了无双境初期,想要收拾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在两者简单交流了一下的同时,那头被逼退的变异巨蜥已经是再次揉身而上,让得唐尼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刚刚能逼退变异巨蜥,很明显是唐尼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如今面对面单打独斗的话,他已是占据不了明显的上风。 好在唐尼现在也不是普通的人族变异者,他的体内有吞天魔蛛的力量加持,倒也没有像后边几人想象中的束手束脚。 但这场战斗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结束的,这让卡隆三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在那里默默关注着湖中岸边的两场战局。 因为他们不敢确定,若是自己再对普顿出手的话,那龙龟会不会再祭出一头无双境变异兽。 到了那个时候,未必就还有第二个唐尼出手救他们,所以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无论是普顿的事,还是唐尼的事,或许都要等那个大夏年轻人和龙龟的战斗决出一个结果,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了。 哗啦…… 安伦湖中水波翻涌,每一次的浪潮攻击,都让卡隆他们心有余悸。 他们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无双境人族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那陷入浪涛中的秦阳,这个时候到底有没有凶多吉少呢? 他们固然是对秦阳极有信心,但人力有时而穷,如果真是无双境和传奇境之间的大境界差距,哪怕是秦阳应该也无法弥补吧? 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点黑光突然从巨浪之中闪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临了那株七彩华莲身侧。 直到片刻之后,卡隆他们才看清楚那乃是一根黑色蛛丝,看起来跟先前救卡隆的那根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根黑色蛛丝明显是秦阳祭出来的,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跟这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大战三百回合。 因为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还要暴露他最强大的底牌手段。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秦阳若不祭出魔蛛分身的话,那或许就只能施展化神枪或者说彷徨之剑了。 这里毕竟是属于龙龟的地盘,秦阳还是有些忌惮的,谁知道这些域外魔兽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后手? 别的不说,就是让秦阳再在这里被困上一段时间,也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而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就算是不施展那些底牌,勉强抗衡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半吊子龙龟投影,倒也不是全然束手无策。 很明显这龙龟投影气息固然是传奇境初期,但肯定受到了很多的限制,比如说不能出这安伦湖的范围。 所以秦阳早就打定了主意,收拾了普顿之后,就第一时间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拿到七彩华莲就离开这安伦湖的范围。 秦阳只要不跟对方正面对敌,一味想要脱身的话,龙龟投影想要拦住他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而此时此刻,当秦阳觑准机会祭出一根黑色蛛丝的时候,龙龟投影的眼眸之中,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嘎!” 只听得一道怒声从龙龟投影口中发出,紧接着整个湖面都仿佛被煮开了一般沸腾起来。 仅仅是那透发出来的一点点气息,都让岸边几人有着一种窒息的感觉,那绝对是触碰到一点就死的恐怖力量。 这让卡隆几人都有些担心,他们先前虽然有些埋怨秦阳的鲁莽,却也不想秦阳就此身死道消。 至少也要等他们脱离了险境再说吧? 狂涛巨浪之中,一点黑色光芒摇摇晃晃来到了七彩华莲所在之地,下一刻就要缠绕在七彩华莲的根茎之上。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七彩华莲却是突然一个下沉,整个莲身都沉到了湖水之中,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 见状巨浪之中的秦阳不由冷哼一声,紧接着心念一动,那根黑色蛛丝便也一头扎进了湖水之内,仿佛一根黑色的钓丝。 噗嗵!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秦阳一个不防直接被一个浪头拍打在了身上,看得远处岸边的卡隆几人都是心惊胆战。 紧接着秦阳似乎是受不住这一个浪头的拍打,整个身体都被直接拍进了湖水之中,再也看不到半点的踪影。 “啊!” 看到这一幕,尼格不由发出一道惊呼之声,心想那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年轻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吗? 这在湖面上打和在湖水之中打很明显是两回事,这等于是让秦阳舍弃了自己的主场,去到龙龟的主场战斗。 一个人实力再强,在水面下战斗的话,力量的消耗速度也会成倍提升。 可那龙龟却绝对是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再加上龙龟投影原本就是传奇境初期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陷入湖水之中的秦阳真的还能创造奇迹吗? 在秦阳被拍入湖中之后,湖面上的那些惊涛骇浪似乎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但卡隆他们都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湖面之下,一定正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而且极其激烈的大战。 一根黑色蛛丝在湖面翻涌之中若隐若现,让得卡隆等人心头暗暗腹诽,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秦阳还是不愿放弃那株七彩华莲吗? 七彩华莲固然珍贵,但也总不会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候的秦阳无疑是人为财死的典范,这人真是属貔貅的,咬住了什么东西就绝不放手吗? 事实上只有秦阳才清楚,他只需要让蛛丝触碰到那七彩华莲,就能施展吞天魔蛛的空间吞噬之力,瞬间将七彩华莲据为己有。 只是龙龟投影似乎也猜到了这一点,利用湖水拉扯着七彩华莲,没有让黑色蛛丝触碰到哪怕一点,这就让秦阳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 好在秦阳的手段也并非只有吞天魔蛛的传承,自他人形本体突破到无双境巅峰后,很多的手段也跟着水涨船高。 “冰封!”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秦阳口中忽然发出一道沉喝之声,紧接着黑色蛛丝尽头的湖水,顷刻间变得冰寒起来。 仅仅一个眨眼的工夫,蛛丝尽头的湖水直接就凝结成冰,而那里正好是七彩华莲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就在这一刻,七彩华莲瞬间就被冰封,让得龙龟投影一愣之下,再想做什么已是来不及了。 因为那处的湖水固然是被冰封,可似乎对那根黑色蛛丝并没有丝毫的影响。 所以再下一刻,在秦阳心念动间,黑色蛛丝陡然加速朝前一探,线头终于触碰到了那散发着七彩之色的美丽莲花。 呼呼呼…… 与此同时,在蛛丝的丝尖上,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悄然出现,从其内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瞬间就将七彩华莲给吞了进去。 “哈哈哈,大王八,多谢成全!” 大功告成的秦阳再也不想跟龙龟投影纠缠,见得他从湖水之中一跃而出,其口中发出的大笑声,让得岸边诸人的心情都极度复杂。 卡隆三人自然是又惊又喜,心想自己还是有些太小看那个大夏年轻人了。 对面可是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啊,没想到在这种强大敌人的手中,秦阳都能游刃有余。 听秦阳的口气,似乎已经摘到了那株七彩华莲,而且好像没有让那龙龟投影占到太多的便宜。 至于普顿则是心如死灰了,他原本还期待着龙龟投影收拾了秦阳之后,再将自己救出水火之中呢。 可现在看来,即便是以龙龟投影的强大,似乎也拿那个大夏小子没有太多的办法,接下来不会真让秦阳逃出安伦湖的范围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结果,那他普顿可就真没有活路了。 无论是现场被击杀,还是被带回日月盟总部接受审判,普顿都知道自己的下场肯定会极为凄惨。 事情怎么突然就到这一步了呢? 明明是他受了龙龟的命令,暗中将卡隆三人骗到了这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当普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心中好好梳理了一番之后,这才发现所有的变故和不受掌控,都是从秦阳从天而降那个时候开始的。 如果没有秦阳,普顿这一次的计划可以说极为完美,也一定会得到龙龟大人的嘉奖。 可惜那个秦阳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如今连龙龟投影好像也压制不住那个大夏小子,这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 不说这边几人复杂的心思,在秦阳收取了七彩华莲的时候,他就知道龙龟投影想要拼命了。 可他却没有半点的畏忌之意,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手段,仅仅是这一点的修为差距,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就算他没有把握能打得过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可他相信自己如果想要脱身的话,哪怕这龙龟投影的实力再强一倍,也是拦不住自己的。 哗啦!哗啦! 龙龟明显正在气头上,而且也并不知道秦阳的某些脱身本事,此刻它疯狂引动湖水巨浪,想要将那个可恶的人族小子格杀在此。 若是就这样让那小子逃出生天,那它不仅今日的计划一败涂地,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龙龟原本是想用七彩华莲这株天材地宝,将这些人类主动引进安伦湖中,这样它的投影就能为所欲为了。 先前被引进来的卡隆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可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类小子,却是完全打乱了它的计划。 现在它不仅是没有吃到这些人族无双境强者的血肉,反而损失了一株无双级的七彩华莲,那可是对它都颇为有用的宝物啊。 如果让那小子得到七彩华莲再顺利脱身,对龙龟来说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 所以它拼尽全力想要将秦阳永远留在这安伦湖中,只要能吞到这小子的血肉,那这一次的计划就不算彻底失败。 滔天巨浪之中蕴含着传奇境初期的力量,这已经是龙龟投影能施展的最强手段。 它相信只要那人类小子触碰到这些巨浪,就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慢慢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然而就在无数巨浪就要将秦阳淹没的时候,从此人口中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紧接着他的身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直接将秦阳的身体包裹其中,下一刻赫然是消失在了湖面之上,让得无数的巨浪扑了一个空。 唰! 与此同时,安伦湖岸边上一点黑光亮起,转眼之间便化为了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让得卡隆等人都是叹为观止。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从黑色漩涡之中缓缓浮现的那道熟悉身影时,更是觉得自己对那个大夏年轻人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 在刚才秦阳跟龙龟投影大战的时候,卡隆他们终于感应到了秦阳的真正修为,赫然是无双境大圆满。 想着几个月之前,秦阳还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时,他们心头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个大夏原本就名头不小的后起之秀,是真的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还多的修为,而且是普通五境到无双境的天堑鸿沟。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秦阳竟然以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跟一尊传奇境初期强者正面战斗还轻易脱身了。 想着那个黑色漩涡的神奇,卡隆他们就不得不承认,如果秦阳不想打,一心只想脱身的话,恐怕没有谁能留得住他。 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空间之力运用,比起卡隆这个道格家族的家主,同样精通空间之力的无双境强者来,强了不知多少倍。 当卡隆他们看到湖水之中的龙龟投影怒发欲狂,却没有追出安伦湖范围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些事实。 那就是龙龟投影肯定也是一些限制的,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今日的危机才算是彻底解除,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相对于卡隆三人,另外一边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普顿,早已经心若死灰,他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以他做出来的那些事,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族强者,都没有理由放过他。 尤其是在卡隆三人的心中,一想着先前的九死一生,他们就恨不得将普顿碎尸万段,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一千六百零一 我让你说话了吗? 噗! 就在卡隆几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待得他们转过头来,心神再一次激荡。 只见那刚才跟唐尼大战了数十个回合的无双境初期变异巨蜥,赫然是被秦阳随手一巴掌就拍死了。 紧接着秦阳右臂轻轻一挥,变异蜥的尸体就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他收到了魔蛛空间之中。 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兽尸体,对现在的秦阳来说可能没什么大用,可对镇夜司其他人就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了。 反正秦阳现在不用担心空间禁器存储空间不够,只要是好东西都会搜刮一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秦阳并没有让唐尼回到魔蛛空间内,应该有一些属于他的打算。 “嘎!” 安伦湖中传出一道忿怒的声音,正是那龙龟投影所发,听得出其口气之中除了怒气之外,还有一抹强烈的不甘。 到了这个时候,龙龟让普顿施行的计划已经一败涂地。 既然不能走出安伦湖的范围,那它也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罢了。 “别哇哇叫了,早晚收拾你!” 秦阳朝着湖面的方向淡淡地看了一眼,听得他口中发出的声音,龙龟投影的巨大身形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卡隆等人更是叹为观止,心想敢对着一尊传奇境域外魔兽投影说这种话的人,整个地星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吧? 偏偏那龙龟投影还拿秦阳没有任何办法,这让卡隆他们心中有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先前的他们实在是憋屈之极,在普顿和龙龟投影手中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只能被动等死。 如今局势两极反转,秦阳不仅是将他们全都救下,而且还抓住了那个日月盟的大叛徒,反倒像是他们这边打了一场大胜仗。 一想到那个结果,卡隆三人心头都有些后怕。 很明显龙龟和普顿的计划并不是只有这一次,等收拾了他们,恐怕这个叛徒还会继续引诱日月盟的强者前来此地,成为龙龟的养料。 甚至最后连日月盟盟主杰佛逊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那样整个北美恐怕就真没有什么指望了。 还好秦阳及时赶到,将一切都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只是人心都是复杂的,当危机解除,自己再无性命之忧的时候,卡隆他们三人的心态,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件事对于日月盟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成为整个地星变异界的笑柄。 尤其是卡隆这个日月盟的首席副盟主,像傻子一样被普顿玩弄于股掌之中,跟他的名头和地位都极其不符。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卡隆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尤其是跟马丁和尼格对视了一眼之后。 “秦阳,今天的事真要好好感谢一下你,如果没有你,恐怕真要让普顿这狗东西得逞了!” 卡隆眼珠转动,下一刻便朝着秦阳微微低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情真意切,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谢谢!” 旁边的马丁和尼格也没有怠慢,无论他们心底深处是何种想法,这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退一万步讲,如今的秦阳可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至少在此时此地,于公于私,他们都得表现出更多的诚意。 “秦先生应该没有来过北美吧,既然如此,那我日月盟必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才行!” 马丁朝着卡隆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便是笑着开口,他口中的称呼倒是比卡隆这个日月盟副盟主要客气许多。 自秦阳成名以来,他便受到了地星各方变异组织的关注,尤其是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两大顶尖组织。 只是异能大赛之上秦阳只用了一个代号,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秦阳到底是谁,直到后来七星曜日降临后,秦阳在几次战斗中大放异彩。 自那以后,镇夜司也没有再刻意隐藏秦阳的信息,因为他们觉得秦阳已经成长起来了,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如今地星大难,各大组织应该也会先摈弃内部的仇怨,联合起来对付了外敌再说。 所以日月盟这些高层对秦阳的过往也算是有所了解,马丁这些话不算说错,这也确实是秦阳第一次来北美地界。 “不错,此处离咱们日月盟总部并不算远,今日之事我一定会据实禀报盟主大人,想必盟主大人那边必有重谢!” 卡隆接过话头,他这话就说得更加漂亮了,而且最后一句话之中,还蕴含着一种并没有太多掩饰的诱惑。 而从今日秦阳的所作所为来说,他可不仅仅是救了卡隆三人这么简单,更可以说是救了整个日月盟和整个北美。 如此大恩,要是日月盟盟主杰佛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也确实需要代表日月盟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只是秦阳似乎并没有看到卡隆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异光,显然这个日月盟副盟主主动邀请,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此时此地,卡隆三人不仅身受重伤,而就算是他们的全盛状态,三个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秦阳数合之敌。 可他们又不想让这一次的事件传出去,那必然会成为地星变异界的大笑话,损失的可是日月盟的面子。 所以卡隆想的是先将秦阳邀请到日月盟总部,到时候有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撑腰,就不用再对这个大夏年轻人唯唯喏喏了。 这里终究是日月盟的主场,到时候盟主大人提出什么要求,无论这秦阳心里有多不舒服,肯定也只能依言而行吧。 甚至在卡隆的心底深处,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这个大夏秦阳如此妖孽,若是能收归日月盟所用,那肯定是日月盟的一大臂助,甚至可以在一年之期到来时发挥极大的作用。 再加上卡隆一直都没有放下对暗香秘境的觊觎,那可是他筹谋了三十多年的大计划,最终却功亏一篑。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大夏年轻人,靠着那逆天的运气,让鲁星海无功而返。 本以为秦阳已经死在了亚马流域深处的魔蛛山谷之中,有些事情也该放一放了,没想到此人竟然活着出来了。 抛开这两个原因之外,卡隆或许还想从秦阳身上挖出一些秘密。 比如秦阳是如何在那种恶劣局势之下活下来的,又怎么会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内达到无双境大圆满的层次? 若是自己也能得到那些秘密和造化的话,是不是都可以一举突破到传奇境了呢? 不得不说像卡隆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大恩,哪怕是救命之恩。 仅仅是这么一点时间,他的心态就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不会再有性命之忧,普顿和那龙龟投影也再翻不起什么浪来。 只要这秦阳答应跟自己去一趟日月盟总部,有着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坐镇,那一切还不都是日月盟说了算吗?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时候卡隆想的只有他自己,在如今的危难局势下,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不过在此之前,卡隆并不会将这些心思太多表现出来。 至少在见到盟主大人之前,他们还需要客客气气虚与委蛇一番。 现在卡隆三人唯一担心的就是秦阳不跟他们去日月盟总部,如果对方执意要走的话,单凭他们几个可拦不住。 “呵呵,既然卡隆副盟主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然而让卡隆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发出邀请之后,对面这个大夏年轻人竟然没有半点纠结和犹豫,直接就笑着答应了下来。 这让卡隆三人心头不由狂喜,同时暗暗腹诽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真以为世上人人都是有恩必报吗? “那就请吧!” 卡隆强压下心头的兴奋,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赫然是朝着某处走去,那里正是叛徒普顿所在的位置。 “等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卡隆却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声音,让得他愕然回过头来,看向了那个大夏年轻人。 “普顿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随之从秦阳口中传出来的声音,让得卡隆微微皱了皱眉头,就连马丁和尼格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不虞。 “这个……” 卡隆口气微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秦阳,普顿他终究是我们日月盟的人,要不还是由我带回去交给盟主大人处置吧!” 这就是卡隆三人心头不满的原因,以普顿做出来的那些事,明显是活不了的,但也不能交给一个外人来处置。 而且看秦阳的意思,未必就是要直接杀掉普顿。 说不定是想要将普顿带回大夏,再拿此事做点文章,比如说跟日月盟谈谈条件什么的。 卡隆并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种事传出去肯定极为丢人。 他可不想让日月盟有什么把柄被大夏镇夜司抓在手中,导致他们束手束脚。 “哦?” 听得卡隆的话,秦阳不由眯了眯眼睛,那轻声的口气,还有看向卡隆的异样眼神,都让后者心头一凛。 “卡隆,恕我直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普顿都算是我秦阳的战利品吧?” 秦阳脸色微沉,口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只是这样的说法,让得卡隆三人心头愈发不满了。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唐尼突然接口出声,听得他口中的称呼,卡隆几人都有些不太舒服。 这家伙原本是日月盟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在亚马流域深处被吞天魔蛛魔化,成为了人族的叛徒,卡隆原本就颇为不满。 如今你唐尼活着从魔蛛山谷之中出来了,而且一举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却不想着回到日月盟效力,反而去认了一个大夏年轻人为主,这同样也是日月盟的叛徒。 “唐尼,你什么身份,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脾气暴躁的尼格直接呵斥出声,让得唐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前者怒目而视。 要知道如今的唐尼也是无双境初期修为,而且身怀魔蛛力量,真要单打独斗的话,他有信心很快击败这个尼格。 想来尼格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在他的印象之中,以前只有化境的唐尼,在自己面前一向唯唯喏喏,现在竟然敢如此跟卡隆大人说话了? 对于尼格的呵斥,此刻的卡隆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在他心中也认为唐尼有些僭越了。 自己在跟秦阳说话,这是两大强者之间的对话,你唐尼突然插嘴,也太不懂上下尊卑了。 “那我让你说话了吗?” 可就在尼格刚刚呵斥完唐尼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从旁边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身形一颤。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秦阳了,就算他没有怎么将唐尼放在眼里,可唐尼代表的却是他的脸面,容不得外人如此羞辱。 “我……” 一时间尼格有些语塞,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想来是想到了秦阳之前的强横实力,他这个无双境初期很不够看。 “秦阳,你这么说话就有点过分了吧?” 还得是旁边的卡隆气魄更强一些,见得他皱着眉头接口出声,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没有过多掩饰的指责。 或许是卡隆觉得这里是日月盟的地盘,秦阳无论如何也会给自己这个日月盟副盟主几分面子,不会做得太过。 他最大的倚仗,自然就是那位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那可是七星曜日降临之前,地星变异界公认的第二强者。 反正他觉得秦阳不会像普顿和那龙龟一样,一言不合就暴起杀人,在如今的地星局势下,各方必须得维持表面上的合作姿态。 “卡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然而当卡隆刚刚觉得自己必须要更强硬一点的时候,他赫然是看到秦阳将目光转到自己脸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的一张老脸胀得一片通红。 “你不会真觉得我对你说几句客气话,你就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了吧?” 秦阳冷冷地盯着这个日月盟副盟主,沉声说道:“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一巴掌拍死你,你们那位盟主大人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几句话说得卡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他心头对秦阳最后一句话有些不以为然,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这个大夏年轻人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而且这小子的心思极为诡异,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万一惹怒了此人,对方真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怎么办? 就算到时候盟主大人一怒之下将秦阳给斩杀了,那他们不是也活不过来了吗?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没有那个抗衡的实力,那再多的口舌之争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巧舌如簧都没有任何意义,真惹怒了对方,被一巴掌拍死那才是欲哭无泪呢。 “现在我再问一次,普顿是我秦阳的战利品,你们谁有意见?” 当秦阳口中这霸气的话语传出之后,包括卡隆在内的三大日月盟强者尽皆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更不敢做出摇头的动作。 只是在他们的眼眸深处,不断闪烁着一抹怒光,同时先前的某些念头,也在秦阳如此强势之后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现在先由得你小子耀武扬威,等到时候去了日月盟的总部,在盟主大人这尊传奇境后期强者面前,看你小子还敢不敢如此不可一世? “这不就对了吗,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得几人低下头不说话,秦阳身上的冰冷之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笑着揶揄了一句。 “是,是我们唐突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卡隆这个时候已经摆正了心态,既然没有能力抗衡,那就只能妥协,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 明明知道现在没有人是秦阳的对手,而且也知道这个大夏妖孽极为强势,自己怎么还失心疯去跟对方对着干呢? 现在要做的不是应该尽量安抚秦阳,一切都依照对方的心意而行吗? 这样才有更大的机会将秦阳骗去日月盟的总部,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的话,那他先前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异想天开而已。 “果然都是贱皮子!” 旁边的唐尼接口出声,差点让尼格又没忍住大骂出声,但在看了一眼那边的年轻人时,终于还是将怒火强压了下去。 这个唐尼以前看到自己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如今傍上了靠山,就以为可以目中无人了? 现在先由得你狐假虎威一番,等到时候去了日月盟总部,见到盟主大人之后,再来好好收拾这个日月盟的叛徒。 或许在卡隆马丁他们的心中,当初已经被魔化的唐尼,确实是日月盟的叛徒,必须得将这一笔旧账好好算一算。 只是这个时候的唐尼有秦阳撑腰,哪怕是无双境后期的卡隆也只能暂忍一时之气。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自己再敢对唐尼嘲讽怒骂,恐怕秦阳就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好说话了,打一顿都是轻的。 震慑了几人之后的秦阳,缓步朝着普顿走去,让得后者身形有些轻微的颤抖,眼眸之中也闪烁着一丝恐惧。 “普顿,想活命吗?”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当他口中这一句问话发出之时,无论是普顿自己,还是后边的卡隆等人,尽皆心头一动。 说实话,卡隆三人是无论如何不想看到普顿活命的,他们相信哪怕是将其带回日月盟总部,此人也终将难逃一死。 可此时听秦阳的问话,似乎有意想要饶普顿一命,难道是看中了这人无双境后期的修为吗? 事实上秦阳确实是舍不得直接毙杀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这要是带回大夏,那恐怕都能在大夏镇夜司内排进前三了。 不过卡隆他们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或许在他们看来,无论秦阳此刻做了什么,等到了日月盟总部,都没有任何意义。 盟主大人也绝不会容许这样一个叛徒活在世上,毕竟他们不像秦阳一样,拥有可以控制一尊无双境后期强者的手段。 反倒是普顿被龙龟用某些方法控制,说不定在未来还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幺蛾子,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呢?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问出那句话后便是低下头来盯着普顿那张苍白的脸,嘴角边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想!”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普顿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骤下杀手。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别看之前普顿在面对卡隆他们的时候不可一世,但此刻局势逆转,他这条性命完全掌控在秦阳的手中。 “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听起来像是冷哼声,却又极其古怪的声音突然从安伦湖中传出,让得众人心神一凛。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那龙龟投影愤怒发声,紧接着一抹无形的气息从湖面上悄然掠过,却又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啊!” 但下一刻众人就知道龙龟投影到底做了什么,因为普顿凄厉的痛苦惨叫已是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刚刚还能勉强瘫坐在那里的普顿,这一刻赫然是痛苦得满地打滚,就仿佛正在遭受人世间最惨烈的酷刑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卡隆他们才终于明白,龙龟到底是如何控制普顿,让其做出那些大逆不道之事的了。 看普顿的样子,那种痛苦非同小可,别说普通人了,就是他们这样的无双境强者,也毫无反抗之力。 很多人或许不怕死,可他们却不能不怕生不如死,此刻普顿的下场,就是货真价实的比死还可怕。 想来龙龟也能听懂人言,更听到了秦阳的问话,还听到了普顿的回应后,它肯定是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的。 龙龟投影的眼眸之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没有太多掩饰的人性化戏谑,仿佛是在嘲笑那个让自己吃了大亏的人类年轻人。 那小子认为凭着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就能将普顿收归麾下,可你根本不知道本座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强力手段。 以龙龟的心性,就算是让普顿死,它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阳的目的得逞。 龙龟现在最恨的人无疑就是秦阳,它现在真想要多看看那小子大惊失色的样子,这样或许能让它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这也是龙龟没有第一时间用那股力量轰杀普顿的原因,它是想要给那人类小子多添点堵。 你小子不是厉害吗?那看着普顿如此痛不欲生,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无双境后期强者痛苦而死,却没有任何办法,想必那个人类小子心头应该极其郁闷吧?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这边秦阳自然没有心思去管那龙龟的想法,在感应到普顿身上那股狂暴力量升腾的时候,他就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秦阳就猜测普顿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竟然心甘情愿替域外魔兽做事,肯定是被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控制了。 现在看来,这些域外魔兽各有各的手段,这降落在北美五大湖中的龙龟控制起人类来,效果似乎并不在那吞天魔蛛之下。 秦阳并没有把握自己能从龙龟手中夺取对普顿的控制权,但这样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他确实不想轻易放过。 无论如何也必须得试上一试才行。 秦阳本身的修为只有无双境大圆满,所以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去争抢,而是首先想到了魔蛛力量。 又或许秦阳觉得这域外魔兽的力量,对于另外一头域外魔兽的控制力量,可能会有更大的效果。 噗! 所以下一刻秦阳已经是一巴掌拍在了普顿的脑门之上,然后一股魔蛛气息便打入了普顿的体内。 “嗯?” 当感应到这股魔蛛力量的时候,龙龟投影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怪异之色,同时升腾起一抹隐隐的不安。 刚才那些戏谑和嘲讽都在此刻消失不见,因为它从那股力量之中,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好像并不是属于地星人类的力量,而且并不在它打入普顿体内的那股力量之下。 这一个发现让龙龟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无论它怎么看,那小子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地星人类,这一点是绝对作不得假的。 可一个地星人类的身上,怎么会有不属于地星气息的存在呢? 这样的发现,除了让龙龟愈发疑惑之外,它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 尤其是它永远也不会朝着那个事实的方向去想。 一个地星人族变异者,怎么可能逆天夺舍一尊域外魔兽,反过来还差不多。 龙龟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它觉得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那么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由于秦阳魔蛛力量的侵袭,让得龙龟有那么片刻的愣神,而正是这一点点的变化,赫然让魔蛛力量顷刻间就占据了主动权。 轰! 等龙龟反应过来,再一次引动普顿体内的异种能量之时,它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得心应手了。 如此一来,龙龟力量和魔蛛力量,就在普顿的体内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拉锯战。 这种拉锯战引发的痛苦,可比当初秦阳用血脉之力压制纳达体内的魔蛛力量要严重得多了。 控制一尊无双境后期强者的力量,也跟控制一个化境初期变异者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这种在普顿体内的拉锯力量要是发生在纳达身上,恐怕他顷刻之间就会爆体而亡。 好在普顿虽然身受重伤,可是这身体素质却比化境的纳达强了数十倍,倒是扛住了第一波的冲击。 可是那种剧烈的痛苦却是一波接着一波,饶是以普顿的毅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有了支持不住的迹象。 对此龙龟固然是毫不在意,秦阳也只能顺其自然。 如果最后魔蛛力量真的功亏一篑,压制不住龙龟力量的话,那普顿就只有身死道消这一个结局了。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因为他没有把握魔蛛力量真能压制龙龟力量。 而且若不是刚才运气不错,趁着龙龟一愣神的当口占据了主动,恐怕秦阳连那一丝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最后的结果,不仅要看普顿的肉身强度和心理素质,还要看魔蛛力量最终能不能更胜一筹。 而对于普顿来说,如果龙龟赢了,他必然一命呜呼,若是秦阳胜了,他这条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哪怕以后都得听秦阳之命行事,可这跟保住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就没那么重要了。 在旁观几人目光注视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而这个时候的普顿,已经瘫在地上完全叫不出声来了。 就算不是感同身受,卡隆他们也知道普顿在这半个小时之内,一直在遭受一种非人的痛苦,这让他们都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有些时候死并不可怕,以卡隆三人对普顿的恨意,就这么将其一巴掌拍死,恐怕不能消除心头之恨。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地折磨普顿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最后能不能活得下来,要是一命呜呼,那才是皆大欢喜呢。 噗! 也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当普顿感觉自己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似乎听到自己的体内传出一道轻响之声。 紧接着其中一股力量就顷刻间烟消云散,而另外一股力量却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很快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 脑子有些浆糊的普顿,倒是知道这应该是两股力量的其中一方获胜了,全面压制或者说彻底驱逐了另外那一股力量。 刚才的时候,普顿只感觉自己生不如死,若不是那一丝求生的欲念在撑着,他都恨不得直接自爆而死。 只可惜在那样的状态下,他根本就做不到自绝,只能任由那两股力量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无休止地交战肆虐,让他极致痛苦。 直到这个时候,普顿才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而当那种痛苦消失之后,随之升腾而起的,又是那一股求生的欲望了。 让普顿有些欣喜的是,当他勉强定了定心神后,发现自己还活着,他的心底深处就不由生出一抹狂喜之意。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是龙龟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那自己多半是全身爆裂而死,死得惨不堪言。 可现在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那种极致的痛苦也随之消失不见,很明显这正是他想要的那个结果。 现在看来,应该是龙龟的力量先坚持不住,被秦阳打入体内的那股力量逼得烟消云散,这才让他普顿保住了一条性命。 无论如何,只要能保住性命,就是普顿最想要的结局,哪怕以后都要在秦阳的控制之下。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普顿,在那些力量流遍全身上下之后,他对那个大夏年轻人的恨意,已经快要消散殆尽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龙龟力量的消失,又或者说是其他的一些原因,总之这个时候普顿的心头脑海,正在快速升腾一种特殊的情绪。 不得不说魔蛛力量确实是非同小可,跟以前秦阳的血脉之力有着异曲工之妙,甚至起作用的速度还要更快。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秦阳如今的修为已经在普顿之上,所以他施展而出的魔蛛力量,可以在一个短时间内快速起效。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普顿的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跟那边的唐尼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而且在魔蛛力量散入四肢百骸之后,普顿先前那些重伤似乎也好转了不少,让得他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普顿拜见主人!” 紧接着普顿就朝着面前不远处的秦阳单膝跪地,听得其口中恭声,还有那臣服的态度,让得不远处卡隆三人眉头直皱。 “嘎!” 与此同时,安伦湖中赫然是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声,正是那龙龟投影所发。 到了这个时候,龙龟知道自己打入普顿体内的力量已经一败涂地,可它就是十分不甘啊。 堂堂域外魔兽,而且是传奇境强者施展的力量,竟然被一个人族无双境大圆满的小子给压制了,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龙龟力量被逼出普顿体内的最后一刻,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一闪而过,让得龙龟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那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它想要仔细感应一下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半点的气息,让得它极度不解,又极其郁闷。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已经是发生的事实,当那股力量被逼走之后,龙龟对普顿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控制了。 普顿身体的控制权,很明显已经转到了那个人类小子的身上。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明显的话,那这个时候普顿的跪地臣服,就说明了一切已成定局。 自己忙活了这么久,还帮助普顿提升到了无双境后期,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饶是以龙龟的心性,也郁闷得想要吐出一口老血。 本来一切计划都进行得天衣无缝,就是那个叫秦阳的人类小子诡异从天而降,让得场中局势生生发生了改变。 现在龙龟不仅不能吞噬那几个人族无双境强者的血气,反而失去了对普顿的控制,更损失了一株珍贵的七彩华莲。 这笔买卖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再看看那个叫秦阳的家伙,一边让日月盟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还得到了无双级的七彩华莲,现在又多了一个无双境后期的强横奴仆,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相比起龙龟的愤怒和郁闷,这个时候秦阳的心情无疑大好,心想这一次无意间传送到北美来,还真是来对了。 尤其是感应到那株七彩华莲自动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然后被千心幻灵塔一口吞掉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千心幻灵塔控制不住的极度兴奋。 想来这一次千心幻灵塔一定能得到天大的好处,甚至都有可能再次进化,继而反哺秦阳的精神力。 若是能借此打破无双境巅峰桎梏,达到传奇境精神力的话,那秦阳可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精神念师了。 相对于秦阳拥有的两大肉身,他却只有一具共用的精神体,而只有无双境巅峰的精神体,无疑有点拖魔蛛本体的后腿。 只是刚刚才突破到无双境大圆满精神力的秦阳,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精神力的提升,有时候比变异修为的提升更加可遇而不可求。 若不是这一次在亚马流域魔蛛山谷中的奇遇,秦阳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现在这样的层次呢。 正所谓知足常乐,秦阳已经做好了顺其自然的准备,没想到传送到北美之后,这么快就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个时候吞噬了七彩华莲的千心幻灵塔,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变化,但秦阳相信这座宝塔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就是不知道等千心幻灵塔完全吸收了七彩华莲的能量之后,又会给自己带来一个怎样的惊喜呢? “起来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的轻声已是随之发出。 “是!” 普顿的态度愈发恭敬,待得他站起来之后,已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了秦阳的另外一侧。 此时此刻,普顿和唐尼这两个日月盟曾经的高层强者,就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分站秦阳身后两侧,看得卡隆三人心情极为复杂。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秦阳的目光在自己三人身上扫来扫去的时候,心头不由一凛,随之生出一个有些忐忑的念头。 这个大夏秦阳不会是尝到了将普顿和唐尼收为属下的甜头,接下来也想在自己三人的身上做点什么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他们三人现在这样的状态,还真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一千六百零二 他们是我的人! “现在怎么说,还请我去日月盟总部吗?” 秦阳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看向那脸色有些复杂的卡隆三人,其口中问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毕竟刚才在秦阳决定收伏普顿的时候,因为卡隆三人的态度,双方在口气上闹得有些不愉快。 虽说算是秦阳全面压制了对方,但这三个日月盟强者心中肯定还是会有些芥蒂的。 秦阳之所以这样问,其实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卡隆三人的态度,哪怕对方不答应,他也肯定会去日月盟总部走一趟。 一句话问得卡隆三人心头一凛,而身为日月盟的首席副盟主,卡隆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 “秦阳老弟这是说的哪里话,从今日开始,无论你在哪里,都是我日月盟最尊贵的客人!” 听得卡隆这有些言不由衷的话语,秦阳心头暗暗好笑,毕竟他已经猜出一些对方的心思了。 这些家伙心头肯定是有气的,现在对他这般客气,无非是身受重伤实力不济,没有什么抗衡的能力罢了。 秦阳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踩到了日月盟的底线,这一个普顿一个唐尼,可都是日月盟的高层强者啊。 唐尼也就罢了,之前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而且还被吞天魔蛛魔化,卡隆他们从几个月前起,就权当盟里没有这个人了。 可普顿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不仅是是无双境后期的强者,更是日月盟的副盟主。 哪怕普顿被域外魔兽控制背叛了日月盟,那也应该由日月盟来处置,如今却去臣服一个外人,这算怎么回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卡隆他们的心里,无论普顿是被龙龟控制,还是被秦阳控制,其实都没有什么两样,一样都算是背叛了日月盟。 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念力,如何猜不到这几个家伙的心思。 更何况那个尼格脾气有些急躁,之前的一些表现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只是因为秦阳太过强势,不敢真正发作罢了。 这几人打的是什么主意,秦阳也知之甚深,不就是想将自己引到日月盟总部,让那个传奇境后期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来收拾自己吗? 而秦阳原本就打算去日月盟总部走一遭,或者说跟杰佛逊“谈一谈”的。 早在南美压服那两个亚特兰蒂的高层强者之时,秦阳就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计划。 既然无意间开启的传送阵,将秦阳传送到了这北美地界,那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笑卡隆三人以为秦阳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却不知秦阳的吞天魔蛛本体已经达到了传奇境巅峰。 此时此刻,在明知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卡隆三人自然要顺着秦阳的话说了。 他们觉得只要将秦阳骗到盟主大人的面前,谅这个大夏小子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所以此刻卡隆绝口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反而是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秦阳发出了“诚恳”的邀请。 甚至不知不觉之间,卡隆对秦阳的称呼也有所改变,似乎这样更能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 只是一想到一个以前只能跟布莱恩等人争锋的年轻一辈,如今却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拉尿,卡隆心头就憋着一股恶气。 “那就带路吧!” 秦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而听到他说出来的话,卡隆心头不由大喜,连忙转身在前边领路。 马丁和尼格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将那丝兴奋强压在心底,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只是默默跟在了卡隆的身后。 说起来这一次的安伦湖之行,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九死一生,差一点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是那个大夏天才秦阳横空出世,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可这个时候无论是卡隆还是马丁和尼格,心头竟然都没有对秦阳救命之恩的感激,反而因为对方的所作所为心生怨怼。 不得不说日月盟这些家伙都是自私自利之辈,秦阳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德服人。 在这个残酷的变异界,尤其是七星曜日大难降临之后,实力为尊这个铁理,更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跟着卡隆三人朝着外间走去的时候,秦阳却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某处。 他能感应得到,那里应该也有一些东西深埋地底,说不定就是这北美地界的一座古老传送阵。 秦阳心中清楚,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被传送到这北美地界的安伦湖附近,这里跟南美太阳山中的那座传送阵,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而且地星世界中,或许并不仅仅只有这两座传送阵,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肯定还有其他的古老传送阵。 只是秦阳不太清楚,这些传送阵到底是随机传送到各个区域,还是可以精准控制? 相对来说,秦阳更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若是只能随机传送的话,那曾经的那些古代大能人物,建筑这些传送阵的意义何在? 之所以莫名传送到这北美地界,多半因为秦阳是在猝不及防之下开启的传送阵,还没有摸清楚这上古传送阵的底细。 所以秦阳打定主意,等去了一趟日月盟,将那些日月盟高层打服之后,就来这里好好研究一下上古传送阵,看能不能锁定目的地,比如说直接传送到大夏。 或者传送到欧罗巴也行,毕竟秦阳心中所标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众神会,那可是地星变异界底蕴最强的势力。 虽说自神王宙斯远赴东非被困大裂谷深处后,众神会就已经易主,可一想到那个众神会新任的神王,秦阳的嘴角就忍不住翘起一抹弧度。 尤其是秦阳的脑海深处,还记起当初在大夏葡州第一次遇到血王复苏时的情形,他的血脉深处就有一种异样的波动。 或许征服如今的众神会,会比征服亚特兰蒂和日月盟要还要轻松得多呢。 带着这些异样的心情,秦阳带着普顿和唐尼跟在卡隆三人的身后,很快便来到了日月盟的总部。 日月盟的总部并非建在米国和加国的繁华市区,而是在两国交界处建造出了一座磅礴大气的巨大城堡。 久而久之下,城堡周边也发展出了诸多的产业,俨然一座人烟稠密的城市,只不过没多少普通人,而是以变异者居多。 名为日月城堡的日月盟总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整个北美地区的圣地。 这跟耶路城在欧罗巴的地位相差不多,很多米国和加国的财团和高层政客,其实都在日月盟的控制之下。 相比起镇夜司在大夏的低调,日月盟在北美地界却是大名鼎鼎。 尤其是一些世俗界有权有势的所谓大人物,都会从小教导后辈不要去轻易招惹。 而这些权势人物的后辈,也以能成为变异者,继而加入日月盟为荣。 因为一旦加入日月盟,就能接触到日月盟的高层,跟那些真正的顶尖大佬打交道,说不定就会给家族带来无上荣光。 数十年前的日月盟,只能在北美地区称雄,其整体实力虽然不算弱,但跟最顶尖的众神会比起来,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日月盟,跟大夏镇夜司一样,明面上没有一个传奇境强者坐镇。 直到那个曾经是众神会第一议长的杰佛逊突破到传奇境,从众神会出走来到日月盟之后,日月盟才迎来了又一次的飞速发展。 杰佛逊数十年的经营,让得日月盟整体实力突飞猛进,成为了可以跟众神会平起平坐的地星超级变异势力。 尤其是在杰佛逊突破到传奇境后期之后,他觉得自己都可以跟众神会神王宙斯掰一掰手腕了。 只是不久前的一次东非之行,却将杰佛逊搞得灰头土脸,差点把性命都留在了阿非利加大陆之上。 直到那个时候,杰佛逊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神王宙斯的算计,包括他当初脱离众神会远赴北美,当上日月盟盟主的事,也是宙斯的长远计划。 东非之行结束后,侥幸逃得一命的杰佛逊不愿再受宙斯的钳制,咬牙斩断了那抹属于宙斯的精神力,导致他修为大跌。 可在这大半年的时间内,杰佛逊却不知用了一种什么方法,竟重新将修为提升到了传奇境后期,甚至还隐隐有些精进。 这其中的因果,外人自然无法得知,但盟主大人能重新恢复巅峰实力,对于卡隆这些下属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喜事。 这一路上卡隆心中尽想着只有盟主大人出手,这个大夏小子秦阳就不可能再嚣张,所以他装得极其恭敬,生怕秦阳突然改变主意。 好在都看到前方巨大城堡的时候,秦阳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让卡隆三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相对来说,当普顿和唐尼看到那座巨大的古老城堡轮廓时,心头却难免有些打鼓。 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也曾经是日月盟的一员,甚至是在崇拜盟主杰佛逊之中成长起来的。 其中唐尼倒是要镇定一些,毕竟他知道秦阳除了人形本体的无双境大圆满之外,还有魔蛛形态下的传奇境巅峰战力。 可普顿就算已经臣服于秦阳,却从来没有见过秦阳的那些底牌手段,他也只知道秦阳人族形态的战斗力罢了。 如果自家这个主人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话,那这一次跟卡隆他们来这日月盟的大本营,可就有些鲁莽了。 对于这日月盟的总部城堡,普顿天生就有些发怵,尤其是想到在那座城堡之内,还有一尊传奇境后期的强者之时。 “主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后,眼看城堡的大门越来越近,普顿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几步,想要将心中的那些想法告知自家主人。 “秦阳老弟,我们这日月城堡还算气派吧?” 然而下一刻卡隆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他直接打断了普顿想要说的话,指着前边大气的古城堡得意出声。 被卡隆打断的普顿眉头不由一皱,而正当他想要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却看到自家主人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笑了笑。 就是这一抹微笑,让得普顿瞬间就不再忧心了,就仿佛那个笑容之中蕴含着无穷的自信一般。 而且看起来自家主人也不是半点没有猜到卡隆等人的打算,这样还敢亲身前来日月盟的总部,想必主人应该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底牌吧。 臣服于秦阳之后,普顿所有的心思全都在这个新主人身上,不会有丝毫违背秦阳的心意。 哪怕秦阳现在让他去死,他恐怕也不会过多犹豫。 这就是魔蛛力量的绝对控制,跟秦阳以前用血脉之力控制血奴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阳老弟,请!” 见得普顿不再说话,卡隆心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伸手一领,然后看了城堡大门口的那些护卫一眼。 对于两大副盟主亲自带回来的客人,这些低阶护卫自然不敢多问什么。 不过在目视几人入城之后,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疑惑。 这里毕竟不是大夏,所以对秦阳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日月盟的高层,或者说少数跟秦阳有所交集之人。 而两位副盟主大人竟然对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如此客气,他们心头自然会觉得古怪了。 更何况那个年轻人还不是欧美面孔,而是典型的东方面相,这就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了。 像日月盟这样的地方,除了众神会之外,还会将其他的变异组织放在眼里吗? 卡隆自然不会去管这些下属的心思,此刻他略有些兴奋,心想在这个大夏秦阳进入城堡大门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成定局。 “马丁,快去通知盟主大人,就说有贵客到了!” 心中念头转动之后,卡隆就这么当着秦阳的面开口命令,然后马丁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单看表面的话,卡隆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是一种重视秦阳的表现。 要知道以日月盟在地星变异界的地位,除非是众神会排名靠前的议长级人物,又或者是像大夏镇夜司或者亚特兰蒂首脑这般的人物,才能得到日月盟盟主的亲自接见。 秦阳固然实力强横,但在大夏镇夜司却并不能算是高层,让杰佛逊这个盟主亲自出面,无疑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而卡隆也知道马丁不像尼格那样浮躁,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这是让马丁提前去见杰佛逊,将在安伦湖发生的事情先告诉盟主大人,也好让盟主大人有一个准备。 “咦?卡隆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却是从前边的大殿门口走了出来,然后在看到几人的时候,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意外。 包括刚刚动身的马丁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对于从大殿出来的那个人,他没有半点陌生。 那正是日月盟三大副盟主之一,已经达到无双境中期的盖奇,在日月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在马丁之上。 “盟主大人正让我去寻你商议大事呢,这不是巧了吗?” 脸上露出意外之色的盖奇开口出声,而当他看到卡隆身后的秦阳三人,尤其是其中两人的身影时,却又忍不住愣了一下。 “普顿兄?唐尼?” 对于那两个日月盟的高层,盖奇自然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只是他的脸上,早已经浮现出一抹疑惑。 因为他知道普顿这个时候应该在安伦湖边上坐镇,防备那头降临在五大湖的域外魔兽闹什么幺蛾子。 至于唐尼,不是说他已经失陷在亚马流域深处,而且还被那头吞天魔蛛魔化了吗? 怎么这两人竟然同时出现在这日月盟总部的古堡之中了呢? “盖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我想你对他应该不会陌生吧?” 卡隆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后就将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让了出来。 “秦阳……” 听得卡隆的介绍,盖奇先是一愣,紧接着仿佛是想起一些什么似的,陡然惊呼道:“秦阳?!” “对,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秦阳!” 看到盖奇疑惑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卡隆便是笑着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对面这家伙为什么会如此震惊。 要知道几个月前的南美之行,秦阳无疑出了好大的风头。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 剑如星在太阳山上那一剑,在那之后就传遍了整个地星变异界,让得各方首脑尽皆心惊。 进入亚马流域之后,秦阳的表现也是无比惊艳,只可惜时运不济,永远地留在了魔蛛山谷之中。 当时消息传来,秦阳俨然成了地星世界的英雄,哪怕是其他地域地域的变异组织,也没有抹杀秦阳在这一次南美之行中的功绩。 毕竟只是一个死人而已,给他再多再大的荣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又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损失。 可盖奇没想到的是,那个据说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大夏天才秦阳,此刻竟然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瞒你说,这一次要不是秦阳兄弟出手相助,恐怕我和马丁他们都不能活着回来了!” 既然一切尽在掌控,卡隆也并没有刻意隐瞒一些事情,听得他这几句话,盖奇脸上的疑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在他的印象中,秦阳在几个月前还只有化境修为,这怎么短短几个月不见,就能帮到卡隆他们这种无双境强者了呢? “具体的事情,等见到盟主大人再说吧!” 卡隆看着好奇的盖奇,先说了一句,然后开口问道:“盟主大人在殿里吧?” 想来卡隆是觉得等见到杰佛逊的时候,反正都要说一遍在安化湖发生的事,到时候这个盖奇一起听也就知道了,没必要多说一遍。 “嗯,盟主大人说他马上就到!” 盖奇就是出来寻卡隆的,见得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然后便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说起来盖奇是日月盟三大副盟主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不过他以前跟卡隆的关系要更好一些。 或许是因为卡隆比较强势,盖奇不敢得罪,又或许是因为卡隆所在的道格家族实力强大,盖奇有一定的倾向性。 可他没想到另外一位副盟主普顿竟突然间就突破到了无双境后期,修为反而要在卡隆之上了。 所以这个时候盖奇谁也不敢得罪,也不敢去多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等见了盟主大人再说吧。 这座大殿修得磅礴大气,看起来应该就是日月盟商议一些重要事情的场所。 刚刚走进这里的秦阳,冥冥间似乎能感应到一种特殊的气息,让得他心生戒备。 不管怎么说,日月盟也是地星两大顶尖势力之一,整体实力应该还要在亚特兰蒂之上。 而且据说日月盟跟某座S级秘境有所联系,说不定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呢。 “嗯?” 突然,秦阳眼神一凛,紧接着他就看到走在前边的卡隆和盖奇,包括马丁和尼格都是第一时间跪倒在地。 “拜见盟主大人!” 紧接着从卡隆几人口中发出的恭敬之声,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不断回响,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如此一来,秦阳他们还站着的三人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而此刻秦阳的视线,早就已经看向了这座大殿的最深处。 在那里高出一截的石阶之上,摆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古朴的王座,其上端坐着一道威严的身影。 说起来秦阳并没有见过那位日月盟的盟主,但在看到那王座上身影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正是日月盟的第一强者杰佛逊。 因为从此人的身上,秦阳已经感应到了一抹比卡隆这些无双境强者高出太多的强横气息。 而且这个日月盟盟主的身上,有着一种长期身居上位的特殊气势,普通人或者低阶的变异者若是被他看上一眼,就会心惊胆战。 秦阳自然不是那些心含敬畏的日月盟中低层,在看到杰佛逊目光朝自己投射过来之时,他凛然不惧,甚至视线不断在对方的身上打量。 “大胆,见了盟主大人,为何不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厉喝之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赫然是卡隆所发,这个时候他的口气就远没有先前在外边那么客气了。 卡隆这道喝声听起来是在针对普顿和唐尼这两个日月盟所属,却偏偏没有主语,显然是将秦阳也包括进去了。 或许在卡隆的心中,你秦阳固然实力不俗,可以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可在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面前,却什么也不是了。 这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强者的敬畏,更何况这个时候的秦阳,竟然还敢肆无忌惮地打量盟主大人,真是不懂上下尊卑。 说实话,在看到杰佛逊的第一眼时,普顿和唐尼心头都不免有些畏忌,毕竟在他们心中,日月盟盟主的积威早已经根深蒂固。 只是当他们刚刚双腿一软的时候,体内就升腾起一股特殊的力量,将那丝对杰佛逊的恐惧给强压了下去。 很明显那是属于秦阳的魔蛛力量,这种力量对普顿和唐尼的影响,可比杰佛逊随意散发出来的威严要强横得多了。 所以就算在卡隆厉喝声落下之后,不仅是秦阳,就连普顿和唐尼似乎都视而不见。 这样的一幕,让得坐在王座之上的杰佛逊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怒火。 “普顿,我不是让你镇守安伦湖吗,你竟敢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杰佛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个大夏年轻人,而是对着普顿沉声开口,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口气已是极为严厉。 此刻杰佛逊并不知道普顿之前的所作所为,但这是他亲自交给普顿的任务,没有他的命令,此人擅自回归,就是大罪。 这会让杰佛逊觉得自己在日月盟的威严不够,只是他有些想不通,这个普顿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擅自离开安伦湖,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吗? “盟主大人,还是我来说吧!” 这个时候的卡隆接过话头,听得他说道:“咱们这位普顿副盟主,其实早已经被安伦湖中那头域外魔兽控制,背叛我们日月盟了!” “我和马丁尼格这一次被他所骗,差一点就永远留在那安伦湖中了!” 当卡隆口中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不仅是杰佛逊脸色一变,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的盖奇,神色也变得极度阴沉。 “普顿,你……你竟敢……” 盖奇抬起手来指着普顿,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看来他被这个消息惊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措辞。 “既是如此,那你们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杰佛逊倒是比较沉得住气,这个时候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直接沉声问了出来。 在杰佛逊看来,如果普顿真的背叛了日月盟,又有那头域外魔兽撑腰,按理来说卡隆三人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一想到这个,哪怕现在卡隆三人都跪在自己面前,杰佛逊也不由有些后怕。 到时候普顿背叛,卡隆和马丁三人被杀,对于日月盟来说绝对是元气大伤。 “嘿嘿,这就得多谢这位突然从天而降的秦阳老弟了!” 卡隆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不瞒盟主大人,秦阳他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大圆满,就连那头畜生也拿他束手无策呢!” “你说什么?” 饶是以杰佛逊的城府,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免大吃一惊,差一点直接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对于大夏秦阳,前段时间杰佛逊自然也听过其名头。 事实上早在异能大赛之时,杰佛逊就知道了大夏金乌这个妖孽天才,那可是力压兰斯和布莱恩,夺得异能大赛冠军的奇才。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只知道金乌这个代号,直到七星曜日大难降临,秦阳才崭露头角。 再到后来参加敢死队,在太阳山上自曝身份,他们才将秦阳和金乌联系到了一起。 可据杰佛逊得到的情报,秦阳不是死在亚马流域深处的魔蛛山谷了吗? 为此大夏那边一片愁云惨雾,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才缓过劲来,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没想到这个所有人都认定死在亚马流域深处的秦阳,此刻却是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突破到了无双境大圆满? 这让杰佛逊在震惊之余,又多了很多的想法。 既然秦阳没死,还有了这逆天提升,那就说明他在魔蛛山谷之中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而能让一个化境变异者提升到无双境巅峰的机缘,说不定对他这个传奇境后期强者都有大用。 不得不说日月盟从上到下,尽是一些贪婪之辈,仅仅是几句话之间,杰佛逊这个日月盟主,就对秦阳身上的宝物生出了觊觎之心。 在他心里,秦阳固然是修为突飞猛进,可在他这个传奇境后期的强者面前,还有些不太够看。 这种心理,跟当初秦阳突然出现在太阳山禁地内,阿利斯第一次看到秦阳时的想法,无疑是大同小异。 “大夏镇夜司秦阳,见过杰佛逊盟主!” 见得杰佛逊目光朝自己看来,秦阳终于找到机会,见得他微微低头,不卑不亢地开口出声,口气之中听不出半点的畏忌。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杰佛逊很不太舒服,一个无双境的后辈小子,看到自己这个传奇境的日月盟盟主,不应该恭敬磕头吗? 尤其是看到普顿和唐尼这两个日月盟的家伙,竟然也跟秦阳一样像木头桩子般站在那里的时候,杰佛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多谢了!” 杰佛逊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轻描淡写道了一声谢后,便又沉声说道:“秦阳你先到旁边坐一下,待我处理完家事后,再设宴款待!” 看起来杰佛逊还算是比较客气,至于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在听到“处理完家事”这几个字的时候,卡隆几人的心情都变得兴奋起来,心想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因为卡隆他们知道如今的普顿已经被秦阳用某种手段收服。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觉得以秦阳的脾气,恐怕不会让盟主大人轻易处置普顿和唐尼。 “唐尼,你身为日月盟敢死队成员,却被吞天魔蛛魔化,竟还敢回来,真是胆大包天!” 杰佛逊没有去管秦阳异样的脸色,听得他沉声说道:“还有你普顿,勾结域外魔兽残杀同盟之人,按日月盟盟规,当处绞刑!” 连续两番针对唐尼和普顿的话语从杰佛逊口中传出,算是给普顿和唐尼的罪行定了一个基调。 想来杰佛逊是想要用这两人来立威,在如今地星大难已经达到一个白热化程度的时候,有些事情也是该强硬一些了。 哪怕普顿已经达到了无双境后期的层次,可是跟域外魔兽勾结对付自己人,这是杰佛逊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身为日月盟的盟主,还是传奇境后期的强者,杰佛逊觉得在自己定下基调之后,普顿和唐尼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盟主大人,有件事情可能你还不太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的卡隆突然接口出声,听得他有些玩味地说道:“咱们这位普顿副盟主,还有唐尼这家伙,如今可都认了秦阳为主呢。” “所以盟主大人若是想要定他们两人的罪,或许还得先问问秦阳的意见才行!” 卡隆的声音充斥着一抹异样的情绪,但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那一抹挑拨之意,这就是在给杰佛逊上眼药啊。 堂堂日月盟的副盟主,还有一个化境高手,竟然去认一个外人为主,这不是在打杰佛逊这个日月盟盟主的脸吗? 旁边的马丁和尼格也有些幸灾乐祸,他们体内的伤势还没有好全,但这个时候的心情无疑大好。 至于秦阳之前从天而降救他们性命的事,则是早就被他们自动忽略了,他们只记得秦阳对自己的羞辱。 如今盟主大人在此,任你秦阳手段不俗,难道还能像之前那样目中无人吗? 另外一位副盟主盖奇则是在一愣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只是有盟主大人在,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哦?” 骤然听到卡隆说出的这个事实,杰佛逊心头涌现出一抹怒火,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秦阳,是这样吗?” “是的,卡隆说得没错,他们现在是我的人!”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承认,听得他说道:“所以还请杰盟主给我个面子,暂时饶了他们先前之罪如何?” “杰盟主?” 听到秦阳的这个称呼,日月盟诸多高层都是脸现不虞之色,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怪异的称呼。 而秦阳只是觉得叫杰佛逊的全名不太方便而已,所以就取了个音译当作杰佛逊的姓,这样好像就顺口多了。 杰佛逊倒是没有在意这样的小事,甚至他心头还隐隐有一些兴奋,心想倒是可以利用普顿和唐尼的事做做文章啊。 由于秦阳背后靠着大夏镇夜司,杰佛逊不是毫无顾忌,总得找个合理的由头才能发难吧? 而属于日月盟的普顿和唐尼,却被秦阳收入了麾下,这无论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就比如一个日月盟的强者,将大夏镇夜司的一位掌夜使策反,难道那位镇夜司首尊能善罢甘休吗? 更何况秦阳这是当着日月盟诸多高层,甚至是他这个日月盟盟主的面做这样的事,这简直就是将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杰佛逊相信自己要是真答应或者说默认了这件事,那自己在整个日月盟中的威信都会一落千丈。 而且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说不定日月盟都会成为地星变异界最大的笑柄。 “不好意思,秦阳,我可能给不了你这个面子!”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杰佛逊脸色虽然看起来依旧平静,但那口气之中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客气,还有一抹隐晦的情绪。 “普顿和唐尼乃是我日月盟的人,该如何处置,自然是我这个日月盟盟主说了算,容不得外人横加置喙!” 紧接着从杰佛逊口中说出来的话,算是表明了他和日月盟的态度,而且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秦阳,我敬你远来是客,又救了卡隆他们,还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一些有损日月盟和镇夜司良好关系的事来!” 下一刻杰佛逊又是长篇大论说出一番话来,让得卡隆盖奇他们都是脸现冷笑,同时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不屑和嘲讽。 果然还得是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而以秦阳如今的实力,除开杰佛逊之外有一个算一个,都只能甘拜下风。 现在他们都很期待秦阳的应对。 你小子不是霸气十足吗,那你在面对一尊传奇境后期强者的时候,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强硬呢? 看盟主大人的样子,如果秦阳真的要继续死硬到底的话,多半会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又或者这个秦阳感应清楚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不敢再在盟主大人的面前强硬,那他们或许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呵呵,这就是日月盟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然而就在杰佛逊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笑,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说起来秦阳刚才也是想看看这个日月盟盟主的态度,他毕竟是第一次见杰佛逊,对此人的了解只停留在一些道听途说之中。 不过当时从叶天穹口中听说过在东非大裂谷发生的事情后,秦阳就有了一些猜测,知道这杰佛逊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据说那古瓦纳的传奇境强者纳摩,就是被杰佛逊算计而死,却被其栽赃给了神王宙斯,导致现在古瓦纳对众神会恨之入骨。 而从刚才杰佛逊的表现来看,秦阳的这些猜测得到了证实,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一千六百零三 日月盟的待客之道 “杰盟主,你觉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们现在会是个什么下场?” 秦阳抬起头来盯着王座上的杰佛逊,听得他说道:“他们会被那头域外魔兽龙龟吞得渣都不剩,你也不会再看到普顿这个人!” “所以说,我不仅救了你们日月盟这三个无双境,还让普顿不再为那龙龟做事,避免了你们日月盟更多的人被他所骗!”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阳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脸色有些变化的盖奇,让得后者身形微微一颤。 想来盖奇也是想到了那个后果。 若卡隆三人真的没有回来,也没有人怀疑普顿的话,下一个被骗去安伦湖的人,会不会就是他这最后一个副盟主呢? 这种情况是有很大可能会发生的,想着卡隆都差点阴沟里翻船,就凭他这无双境中期的修为,真能有什么活路吗? “杰盟主,我做的这些,说是拯救了日月盟也不为过吧?”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说普顿是我的战利品也不算过分吧?” “我为日月盟,为你杰盟主做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面子,难道这样的小事杰盟主都不愿答应吗?” 不得不说秦阳的口才依旧犀利,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出来,就连卡隆和盖奇都有些哑口无言。 因为秦阳所说乃是事实,对卡隆马丁三人来说,有着难以偿还的救命之恩,对日月盟来说,是保住了这个强大变异组织的元气。 帮了如此大忙的秦阳,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其实都不为过,更何况他只是想要个普顿而已。 只是无论是卡隆几人,包括秦阳的心中,都清楚地知道杰佛逊肯定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因为这同样也是在打日月盟的脸。 堂堂日月盟的副盟主,若是在以后出现在人前之时,不听杰佛逊这个日月盟盟主的话,而去听一个大夏年轻小子的命令,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你小子,倒是伶牙利齿!” 杰佛逊看起来并没有被秦阳这些话给镇住,反而在这个时候开口揶揄了一句。 “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切不可混为一谈!” 杰佛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你救卡隆他们的恩情,我日月盟绝不会忘,也必有报答,可如何处置普顿和唐尼,那是我日月盟的家事,也请你不要再插手,听清楚了吗?” 当杰佛逊最后几个字问出声来的时候,卡隆他们瞬间就再次摆正了心态,心想还得是盟主大人厉害啊。 这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两件事切割了开来,如果秦阳再抓着不放的话,那就是不给日月盟盟主面子了。 可他们又知道以秦阳那家伙的心性,绝对不会轻易就妥协,那接下来必然还会说点什么,也必然会引发盟主大人的怒火。 事实上杰佛逊对秦阳也有所了解,他之所以这样说,同样是想要激怒秦阳,让对方自己跳进来。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好话说尽,是你秦阳不领情,还想要插手日月盟的家事,那可就怪不得他这个日月盟盟主了。 你秦阳要是不听劝,执意要跟日月盟对着干,那他们都可以忽略你之前做出的那些事,谁让你如此不识抬举呢? “听清楚了吗”这五个字,就是杰佛逊对秦阳所下的最后通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算是给秦阳很大的面子了。 要是其他的日月盟高层,甚至是其他变异组织的首领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说那些话,恐怕他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不仅是在给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秦阳面子,也是在给大夏镇夜司面子,就看这个秦阳会不会知难而退了。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若是这秦阳真是个怂包蛋,被这样一吓就偃旗息鼓的话,那杰佛逊可能就要找另外的由头发难了。 “听杰盟主的意思,这就是没得谈了?” 事实果然不出杰佛逊所料,那个大夏小子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而是在这个时候沉声问了一句。 “普顿,唐尼,看来这日月盟并不欢迎我们啊,那咱们还待在这里干嘛?”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秦阳在转过头来对着普顿和唐尼说出这几句话后,已是作势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后边的普顿和唐尼一言不发缓步跟上,让得卡隆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到了上首王座中的盟主杰佛逊身上。 “秦阳,你可以走,但普顿和唐尼必须留下!”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杰佛逊低沉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紧接着原本开着的大殿之门,就毫无征兆地关上了。 轰隆! 大殿巨门关上的声音,在这殿中传出一道道回音。 这样的变化很明显已经表明了杰佛逊的态度,让得卡隆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冷笑。 “啧啧,真是大开眼界啊,今天算是见识了日月盟的待客之道!” 秦阳转过身来,脸上涌现出一抹嘲讽之色,说话的同时已是将视线转到了某几人的身上。 “卡隆,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当秦阳的视线转过马丁和尼格的时候,这二人略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去,但卡隆却在此刻仰起了脖子。 “秦阳,你的恩情我自然不会忘,但身为日月盟的副盟主,我可不能因私废公!” 卡隆这个时候看起来很是义正辞严,听得他说道:“盟主大人刚才所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劝你别再管普顿和唐尼了,免得惹祸上身!” 这后头一句话已经蕴含着浓浓的威胁,很明显在卡隆这种人心中,什么救命之恩都可以忽略不计,反正现在他又没有性命之忧。 或许他知道自己无论怎样威胁恐吓,秦阳应该都不会轻易放弃普顿和唐尼。 可到了这日月盟的总部大殿之内,还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吗? “行吧!” 秦阳对卡隆的话不置可否,下一刻将目光转到了杰佛逊身上,听得他说道:“杰盟主,如果我今天非要带他们走,你待如何?” “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杰佛逊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不过还是强调了一句道:“放心,我肯定是不会杀你的,到时候会将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大夏,交到叶首尊的手上!” 这位日月盟的盟主口气听起来倒是大度,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做点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他想的是借普顿和唐尼的事将秦阳制住之后,再逼问出其身上所有的秘密,看看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助。 现在杰佛逊不敢肯定秦阳活着从魔蛛山谷出来,有没有联系过大夏镇夜司那边的人,所以他才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 不过到时候压榨出秦阳所有的秘密后,将其一身修为废掉,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不然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无双境巅峰妖孽,真要继续成长下去的话,绝对会是日月盟的心腹大患,尤其是在这种已经结仇的情况下。 至于废掉秦阳之后,杰佛逊也早想好了说辞。 到时推说秦阳在跟安伦湖里那头域外魔兽战斗时被打成重伤,难不成叶天穹还能去跟那头龙龟对质不成? 而一个废人秦阳说的话,想必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镇夜司也不会真的找日月盟拼个你死我活吧? 如今地星世界面临七星曜日大难,一年之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他们这些强者还有多少大事要做,岂会将时间过多浪费在这样的小事上? 退一万步说,到时候得到某些东西的杰佛逊,直接将秦阳给杀了,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吧? 既然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那这就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当这些念头从杰佛逊脑海之中转过之后,他已经是从王座之中站了起来,然后缓缓朝着秦阳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看起来杰佛逊此刻要针对的目标乃是普顿和唐尼,气息也没有锁定站在最前边的秦阳,似乎给这个大夏天才留了一些面子。 可看着秦阳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时,杰佛逊心头就不由冷笑。 这小子看起来倒是精精明明,可此刻却有些蠢笨,明知道不会是传奇境强者的对手,却还要一意孤行力保普顿和唐尼。 杰佛逊觉得自己已经够给这小子面子的了,是你小子自己不顺着台阶下来,那又能怪得了谁呢? “杰盟主,我最后再问你一句,真不给我这个面子吗?” 而就在杰佛逊期待这小子不识抬举的时候,从对面这个年轻人口中,反而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心头的冷笑瞬间浮现在了脸上。 “秦阳,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所谓的自信,终究还是要建立在实力之上啊!” 杰佛逊盯着秦阳冷笑出声,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小子明白一些至理,比如说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为尊。 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小子,自以为年纪轻轻就达到这个境界,就能如此目中无人,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传奇境和无双境之间的差距,杰佛逊自然是知之甚深,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都别说他这样的传奇境后期了,就算只是传奇境初期,恐怕对付秦阳也跟捻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吧?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也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截然不同,这比化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差距,大了百倍千倍。 他固然是听说过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用化境大圆满的修为,逆天击杀过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 可库卡那只是半吊子的无双境初期,以秦阳表现出来的妖孽,做到这种事固然逆天,却也不是全然不能接受。 但你真以为自己在无双境大圆满的层次,还能复制当初的奇迹吗,那你也太小看传奇境强者了。 整个地星所有的传奇境强者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双手之数,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地星大名鼎鼎的顶尖人物? 你秦阳区区三十岁不到,就妄想挑衅这些地星顶而尖之的大人物,真是有点太高看自己了。 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杰佛逊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震得离得有些远的卡隆等人都是东倒西歪。 这很明显就是属于杰佛逊的传奇境后期修为,哪怕是卡隆盖奇这些日月盟的副盟主,等闲也很难轻易看到。 毕竟如今的日月盟甚至整个北美地界,都没有人能让杰佛逊施展全力,他就是这片区域的绝对王者。 而如今一个大夏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让杰佛逊第一时间就散发出传奇境后期的气息,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另类的荣幸。 哗啦! 祭出传奇境后期气息之后,杰佛逊右手轻轻一抬,紧接着一道道水流就从他手指间延展而出。 再下一刻,在卡隆等人敬畏的目光之下,那些水流瞬间形成了一座水牢,将秦阳给困在了其中。 这看起来有点像那安伦湖中龙龟投影施展过的手段,而杰佛逊本就是水属性的强者,这一手自然是让几个无双境叹为观止。 反正他们相信就凭自己这点实力,陷入一尊传奇境强者祭出的水牢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封而出的。 那个大夏秦阳的实力固然要在他们之上,可对于一尊传奇境后期强者来说,无双境大圆满跟无双境初中期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想来杰佛逊此刻祭出水牢困住秦阳,是想要先收拾了普顿和唐尼再说,反正那个大夏小子已经不可能再轻易逃出他的掌心。 只是杰佛逊没有看到的是,当他施展水牢困住秦阳的时候,唐尼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相比起新近成为秦阳属下的普顿,唐尼对秦阳的某些手段无疑要更加了解。 他知道自家这个主人,绝对不是只有人形本体的无双境大圆满这么简单。 或许接下来秦阳就会给这个日月盟盟主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相对来说,看到秦阳身陷水牢,而杰佛逊的目光又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普顿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畏惧之色。 他固然是不敢违背秦阳的命令,但并不是说他就真的不怕死。 而且前边不远处这个日月盟盟主,在他们这些日月盟高层心中积威已久。 如果不是龙龟力量强横,魔蛛力量诡异,普顿是绝对不敢背叛的。 事到如今,秦阳被困水牢,显然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杰佛逊对他们的惩罚,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一命呜呼了呢? 旁边的卡隆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尽皆露出一抹舒心之色,也没有再去管那个身陷水牢的大夏天才了。 对于普顿和唐尼这两个人族叛徒,他们自然也恨之入骨,哪怕已经是无双境后期的强者,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其将功折罪。 背叛了日月盟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尤其是卡隆三人,之前差点被普顿害得丢掉了性命,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即将大仇得报。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背叛日月盟的下场!” 杰佛逊缓缓抬起手来,当他口中低沉的声音发出之后,两道水流突兀地出现在了普顿和唐尼的身前。 然后这两道水流无风自动,以极快的速度套在了这两人的脖颈之上,让得这两人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事实上不是普顿和唐尼不想反抗,是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早就已经压制了他们的动作,让得他们动弹不得。 在一尊传奇境后期强者面前,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那水流束缚越收越紧。 “杰佛逊,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日月盟众人欣赏普顿和唐尼的绞刑时,一道声音赫然是从水牢之中传来,听起来有些沉闷。 很明显这道声音正是身陷水牢的秦阳所发,而听到这道声音的日月盟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尽皆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口出狂言!” 卡隆第一个忍耐不住嘲讽出声,哪怕他自己是重伤状态,并不是秦阳的对手,可旁边不是还有一尊传奇境后期的日月盟盟主吗? 包括盖奇几人都完全不理解秦阳到底是哪里来的胆气,敢在这种情况下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盟主大人一怒之下对你也下杀手吗? 这明知道没有反抗的余地,闭口不言认怂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偏偏那个大夏小子就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可你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 那不仅救不了普顿和唐尼,还会使自己也陷入险地,简直就是得不偿失,极为愚蠢的表现。 这个时候众人都将秦阳的话当作了毫无办法之下的无能狂怒,对眼前的局势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想着秦阳在安伦湖边上的大展神威,卡隆三人都不由有些感慨,同时又有些庆幸。 还好将秦阳引到了这日月盟的总部,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压制,要不然单凭他们三人,只能看秦阳的脸色行事,还时不时被羞辱几句。 杰佛逊则是完全没有理会秦阳,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水牢一眼,因为他觉得根本没必要去在意。 而且杰佛逊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普顿和唐尼直接扼杀,他是要让这两人遭受更多的痛苦,这才能震慑其他人不敢背叛日月盟。 包括水牢之中的秦阳,在见识了普顿二人的惨状之后,那一身傲骨恐怕都会变软几分吧? 这世上没有人是真的不怕死的,尤其是某些生不如死的折磨,别说亲眼看了,就是听一听都会心生恐惧。 那秦阳不过二十多岁而已,心性又能坚韧到哪里去? “嗯?” 然而就在杰佛逊缓缓朝着王座走去的时候,他似乎心有所感,陡然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水牢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其他人还没有感应到什么东西,可身为水牢主人的杰佛逊,却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水牢之中原本应该被困住的那个大夏年轻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其内似乎正在释放出一股特殊的空间之力,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个漩涡之中钻出来一般。 这样的一个发现让杰佛逊的脚步戛然而止,甚至他心头还生出了一抹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他将这些感觉跟先前秦阳反常的态度联系起来的时候,就愈发觉得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始料未及的变故发生。 因为那个大夏秦阳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草包蠢货,可为什么在明知道双方有着无双境到传奇境巨大差距的情况下,还如此镇定自若呢? 自始至终,杰佛逊都没有从秦阳的脸上看到半点惧怕之意,甚至对方还不止一次跟他不卑不亢的据理力争。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无双境大圆满,在面对一尊传奇境后期强者时,不都应该客客气气甚至唯唯喏喏吗? 先前的杰佛逊是没有想太多,对自己无双境后期的实力也极度自信,只认为大境界之间的天堑鸿沟无法弥补。 可此刻水牢之中出现的那个黑色漩涡,却在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这似乎变成了秦阳刚才那些态度的佐证。 “那是什么?” 杰佛逊心中这些念头转得很快,下一刻他就感觉到那个漩涡之中,似乎探出了一根黑色的长矛,其上还长满了黑色尖刺。 由于仅仅只是探出一截黑色的东西,杰佛逊暂时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倏然大变。 噗! 因为那探出来的黑色长矛直接点在了水牢的其中一方牢壁之上,然后就发出了一道轻响声。 如果仅仅是一道轻响,并不会让杰佛逊如此失态。 可他赫然是看到威力强大的水牢,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坚持到,就直接爆裂了开来。 要知道这可是传奇境后期强者施展的水牢,就算只是杰佛逊随手为之,也绝对不是一个无双境下位者能轻易破开的。 哪怕秦阳已经是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哪怕他的战斗力比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强得多,也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可偏偏那根黑色长矛内仿佛蕴含着了极其恐怖的力量,轻轻一点就让水牢彻底崩溃,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这边水牢的爆裂,也让刚才信心十足的卡隆等人大吃一惊,其中尼格直接惊呼出声,目光愣愣地看着那些四散而出的水牢碎片。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还有从其内探出来的那一根黑色长矛。 “难不成这秦阳还有什么帮手?” 这是杰佛逊和卡隆等人下意识的想法,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很快就猜到那黑色漩涡可能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传送通道。 虽然能远距离传送的空间通道一向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精通空间之力的卡隆,却知道这种事未必就不能办到。 要是秦阳早有准备,让一个传奇境强者藏在距离日月盟总部城堡不远的地方,不是没有做到这种事的可能性。 而能一击破掉杰佛逊水牢的强者,再怎么也不可能是无双境吧? 好在那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头庞然大物缓缓从黑色漩涡之中浮现而出,让得殿中所有人目瞪口呆。 远远看去,那像是一只拥有八根蛛蝥的黑色大蜘蛛,而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是杰佛逊都心生惧意。 “这……这是……” 身为曾经南美之行的领队,卡隆无疑对那头降临在南美的域外魔兽印象要深刻得多,这个时候一个真相几乎就要从他嘴中脱口而出。 “是天吞魔蛛?!” 杰佛逊的反应也并不慢,要知道他们这样的地星传奇境强者,不久之后最大的敌人,肯定就是七大域外魔兽。 如今他们对七大域外魔兽也并不是完全不了解,比如说东非大裂谷深处那头像凶兽穷奇的魔兽,又比如说亚马流域深处的吞天魔蛛。 毕竟这两个地方都有人族强者进入其中亲眼见过,尤其是亚马流域之行,让地星损失了将近一百个化境强者。 那些活着出来的敢死队成员,自然会将在亚马流域深处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禀报给各自的首领。 所以杰佛逊和卡隆的反应是最快的,而听到杰佛逊这倒吸凉气的声音,盖奇马丁他们自然也都明白了一些东西。 “嘶……” 黑色巨蛛一现身,让得日月盟这几位高层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而这其中最镇定的,自然还得是实力最强的杰佛逊。 “现在看来,应该是秦阳这小子被吞天魔蛛给夺舍了,而且还获取了属于秦阳的记忆!” 不得不说强者的判断总是惊人的相似,此时此刻杰佛逊下意识的反应,跟当时第一眼看到吞天魔蛛的亚特兰蒂强者阿利斯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除了这个猜测,杰佛逊找不到另外的答案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秦阳,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头气息强悍无比的黑色大蜘蛛,这说得过去吗? 如此似乎也能解释秦阳为什么能活着从魔蛛山谷中出来,还逆天提升到无双境大圆满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吞天魔蛛夺舍成功,以其域外魔兽的神奇手段,做到这样的事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这样一来,吞天魔蛛伪装成秦阳这个人类,从另外一头域外魔兽手中救下卡隆等人,恐怕就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夺舍?” 骤然听到杰佛逊之言,卡隆等人都惊呆了,就连被水流束缚住脖颈的普顿,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这倒是让普顿心头生出一抹浓浓的兴奋,毕竟无论杰佛逊所说是不是真,他至少多了一线生机。 看起来杰佛逊肯定是不会饶他们二人一命的,而被夺舍的秦阳既然已经收了他们为仆,想必不会赶尽杀绝吧? 呼! 呼! 两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然后普顿和唐尼就感觉到自己被勒紧的脖子骤然一松,连忙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哪怕是无双境强者也是需要呼吸的,刚才他们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快要被勒断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确实很难熬。 而此刻看到巨蛛出手解救普顿和唐尼,杰佛逊除了脸色阴沉之外,并没有什么动作。 因为他知道普顿和唐尼不过是两个小角色而已,杀不杀都无所,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一头凶残的吞天魔蛛。 “传奇境巅峰……” 身为传奇境后期的强者,杰佛逊很快就从吞天魔蛛的身上,感应到了这头域外魔兽的修为气息,这让他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别看两者之间只相差了一个段位,可这乃是传奇境的段位啊。 恐怕这一个段位之间的差距,比化境大圆满到无双境初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吧? 而且变异兽的战斗力原本就要在同境同段的人类之上,更何况这是一头从天外而来的域外魔兽了。 当初在东非大裂谷的时候,杰佛逊就亲眼见过那头域外魔兽是如何的凶残。 那可是集他们地星五大传奇境强者之力,都差点阴沟里翻船的恐怖实力,最终还是靠一点运气才将其制服。 虽说据敢死队的人说这头吞天魔蛛好像受了一些重伤,可现在对方身上却是散发着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巅峰气息,这让杰佛逊心头都不由骂娘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吞天魔蛛不仅恢复了战力,而且还从封印之地出来了。 难不成是因为夺舍了秦阳之后,利用秦阳的人形之身才破封而出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头吞天魔蛛在七大域外魔兽之中可就要抢占绝对的先机了。 唰…… 就在杰佛逊心中念头纷杂之时,一道破风之声陡然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瞬间回过神来,脸色也在顷刻间变得异常凝重。 “盟主大人小心!” 卡隆冲口而出一道示警之声,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有点多余,神色颇有些尴尬。 他只不过是无双境后期的修为,若是等他出声提醒,杰佛逊才有所反应的话,恐怕无论如何是来不及的。 杰佛逊的反应不能说不快,下一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化为了一抹水流,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刚刚那道破风之声赫然是一道黑色蛛丝发出来的,如果杰佛逊不闪不避的话,说不定都要被这根蛛丝扎出一个透明窟窿。 而当他身体化为水流之后,黑色蛛丝固然还是刺在了水流上,却没有伤到他分毫,这应该是属于他的一手独门绝技。 唰唰唰…… 可就在杰佛逊暗自庆幸自己躲过这一击,旁边几人也大大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连数道破风之声已是随之传来。 原来是那巨大黑蛛轻轻挥动一只蛛蝥,然后数道黑色蛛丝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袭出,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杰佛逊的水流之身前。 如果说一根蛛丝的刺击还伤不到杰佛逊的话,那这数根蛛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它们的攻击方式也跟第一根蛛丝大有不同。 第一根蛛丝是直接刺向杰佛逊,而现在这几根黑蛛丝却是以缠绕捆绑为主,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杰佛逊的水流之身就被几根黑色蛛丝捆缚而上,就像是包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粽子。 哗啦!哗啦! 被黑色蛛丝束缚住的杰佛逊水流之身,并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一道水流在蛛丝之中不断挣扎蠕动,看起来有些怪异。 可无论杰佛逊如何扭动身体,那些黑色蛛丝都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又仿佛这些黑色蛛丝有着一种特殊的灵性,会随着杰佛逊水流之身的变化而变化。 水流之身变小,蛛丝就会束紧,而水流之身膨胀,蛛丝也会跟着拉长,像是皮筋,又像是装了弹簧,让得杰佛逊心头暗暗叫苦。 水流之身可是杰佛逊最拿手的避敌手段,只要他施展出这门禁术,哪怕敌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也会被水流卸掉,不会伤到他分毫。 可这个时候柔软而坚韧的蛛丝,却好像成了这门身法禁术的克星,让得他这最为得意的身法禁术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一直维持水流之身,也是要消耗杰佛逊大量变异力量的。 尤其是那些蛛丝并不是可有可无,也不是就这么轻轻地缠绕在他的水流之上。 杰佛逊感应得很清楚,那些蛛丝上有一种极强的粘性,尤其是上边的小小尖刺,正在不断往他的身体里钻呢。 靠着水流之身的变幻,杰佛逊一时之间还可能不让自己的本体被那些小尖刺刺破,可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黑色蛛丝内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可杰佛逊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异力量正在急剧消耗,最多还能坚持两三分钟的时间。 “这……这……” 要说杰佛逊心头忧急如焚的话,那卡隆这些旁观之人可就心如死灰了,其中尼格喃喃出声,根本就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而另外一边的马丁,则是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卡隆,然后赫然是一把拉着尼格退出了好几步的距离。 “马丁,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角余光看到马丁的动作,而且转过头来看到马丁的眼神时,卡隆忍不住有些愤怒的问出声来。 “卡隆,要不是你心怀叵测,故意将秦阳引来这里,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马丁什么也顾不得了,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卡隆头上,这话也让旁边的尼格连连点头。 就算盟主大人说那秦阳是被吞天魔蛛夺舍了,但冤有头债有主,吞天魔蛛想要找麻烦,也先找卡隆好吧。 听到马丁的话,卡隆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当他看到另外一边的盖奇也下意识退出一段距离,离自己更远的时候。 “你……你们……” 卡隆肺都差点气炸了,自己当时确实是想将秦阳骗来这日月盟总部,可你马丁和尼格不是也没说什么,跟自己一拍即合吗? 只是现在想来,当时卡隆确实是说话最多的那一个,马丁和尼格大多都只是默认和附和而已。 这让卡隆不由有些心慌起来,甚至都没有心思去管那三个落井下石的家伙了。 若是吞天魔蛛记起此事,会不会在收拾了杰佛逊之后,第一个拿自己开刀呢? 没看到连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在那吞天魔蛛随手施为的几根黑色蛛丝之下,都没有太多还手之力吗? 而且这是杰佛逊已经施展出最强身法的情况下。 卡隆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无双境后期而且身受重伤的状态,根本就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想到这里,卡隆突然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发软,同时后悔得想要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他娘的就是典型的引狼入室啊! 本以为只是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大夏小子,靠盟主大人传奇境后期的实力,一定能手到擒来, 没想到秦阳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大招,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头传奇境巅峰的域外魔兽,眼看就要将杰佛逊给收拾了。 可笑之前卡隆他们还胸有成竹,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是这个大夏小子自己太蠢,主动进入了日月盟掌控的地盘。 现在看来,对方才是真的胸有成竹,完全没有将日月盟放在眼里。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水声突然从某处传来。 待得卡隆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杰佛逊已经不再是水流之身,而是现出了自己的本体真身。 只是此刻杰佛逊的脸上布满了痛苦,因为那些黑色蛛丝并没有就此离开他的身体,更像是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或许只有杰佛逊才能清楚地感应到,黑色蛛丝上的那些细小尖刺,此刻正在扎进他的肉里,释放出一股强横而可怕的诡异气息。 一千六百零四 幕后强者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日月盟盟主杰佛逊的口中传将出来,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让得其他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 他们跟杰佛逊比起来,就像是长辈眼中的孩子,最多也就是无双境后期而已,岂会有丝毫的可比性? 可是现在连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都被收拾得如此凄惨,甚至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你让他们还能怎样,又还敢怎样? 此时此刻,诸如马丁尼格等人,包括另外一位副盟主盖奇,看向卡隆的眼神都有些幽怨,让得这位首席副盟主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卡隆知道这些家伙都在心头埋怨自己,怪自己把这么一尊大煞神主动请到了日月盟的总部,这就是引狼入室惹祸上身。 可他喵的自己之前在邀请秦阳的时候,你马丁和尼格不也是默认的好吗,现在怎么能将过错推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呢? 事到如今,卡隆身上就算长满了嘴也无可辩解,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他们的反应也并不慢,杰佛逊能想到的东西,旁观者清的他们自然也能想到,他们下意识就认为秦阳是被吞天魔蛛给夺舍了。 要不然按那些敢死队成员的说法,秦阳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着从魔蛛山谷出来,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异事。 现在看来,秦阳被吞魔蛛夺舍的这个答案,才能让所有的事情得到一个最完美的解释。 但这些日月盟高层又十分憋屈,你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出来就出来了,怎么不去找离得最近的亚特兰蒂麻烦,反而来这千万里之外的日月盟祸祸呢? 这些家伙不知道的是,秦阳早就已经去过亚特兰蒂的总部太阳山一趟了,将那两个亚特兰蒂的绝对高层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里已经算是秦阳从魔蛛山谷出来后的第二站,他现在的计划是将整个地星变异界联合起来,全都听命于自己。 这样才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保证地星人族内部的大团结,才能有更多自救的希望。 否则整个地星人族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甚至有些时候还要自己人捅自己人的刀子,那可就真没有半点希望了。 不过此时此刻,在杰佛逊卡隆他们的心中,秦阳已经不再是那个大夏人族天才秦阳,而是被一头域外魔兽夺舍的傀儡。 若秦阳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那今天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是不是都会变成这头吞天魔蛛的美味食物,助其提升实力呢? 一头域外魔兽,是不会来跟地星人族讲什么怜悯之情的。 想必无论是传奇境后期的杰佛逊,还是无双境的卡隆盖奇等人,包括那些日月盟的底层变异者,一旦落入吞天魔蛛手中,下场都不会有什么两样吧? 相比起卡隆这些人,另外一边的唐尼,包括终于明白过来的普顿,这个时候可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可笑这些日月盟的家伙刚刚还自作聪明,想要将秦阳引到这日月盟的大本营耍一些手段,没想到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手吞天魔蛛的本体一亮,等于是将卡隆等人所有的信心全部打落到了谷底,让得他们再也兴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只不过相对于杰佛逊等人,唐尼和普顿倒是知道并非吞天魔蛛夺舍了秦阳,而是秦阳的人族本体夺舍了吞天魔蛛。 而且他们还清楚秦阳之所以要走这日月盟总部一趟,还演了这么一出,也并非是要将这些日月盟高层赶尽杀绝。 要知道日月盟可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二大势力,尤其是盟主杰佛逊,更是达到了传奇境后期的强者,就这么杀了岂不可惜? 可普顿和唐尼知道,日月盟这些高层不知道啊,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被吞天魔蛛的强势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只知道吞天魔蛛杀了盟主杰佛逊之后,下一个恐怕就要轮到自己。 这个时候众人都在暗骂先前的杰佛逊为什么要将大殿之门关闭,搞得自己现在想要逃命都没有机会。 卡隆他们想要脱身,就必须要从吞天魔蛛和杰佛逊战斗的位置绕过去,而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引起吞天魔蛛的注意呢? 现在卡隆他们都有一些小心思,想让别人去给自己先探探路,这样就算有危险也是别人先承受嘛。 正因为如此,导致了卡隆盖奇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吞天魔蛛的第二个目标,到时候可就要死在别人的前面了。 更何况那边离殿门不远处,还有普顿和唐尼这两个忠实的魔蛛护卫呢,他们不可能让卡隆等人轻易逃出这座大殿。 杰佛逊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没有了水流的护身,当那些蛛丝上的黑色尖刺刺进他皮肤之后,他所承受的痛苦,跟之前的普顿没有什么两样。 秦阳的魔蛛本体已经达到了传奇境大圆满的层次,出其不意占得先机之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日月盟盟主给压制了。 这或许是卡隆马丁等人第一次看到自家盟主大人如此狼狈不堪。 这个时候的杰佛逊,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威风八面,更没有刚才面对秦阳时的那种威严气势,就跟一个面临死局的普通变异者没有什么区别。 这世上没有人是真正不怕死的,杰佛逊好不容易将变异修为修炼到如此地步,肯定也不想多年的努力一朝付诸流水。 尤其是此刻身中魔蛛剧毒,全身上下无尽的痛苦,甚至那些痛苦都不仅仅是身体上,还好像蔓延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吞天魔蛛的利害之处了,它乃是域外魔兽之中的精神念师,魔蛛剧毒对精神力也有着极强的腐蚀作用。 再坚韧的人,能扛住肉身上的痛苦,却未必能扛得住精神上的肆虐。 可以说此刻的杰佛逊,正在遭受双重折磨。 如果对手是一个人族强者,恐怕杰佛逊早就在这种极致痛苦之下跪地求饶了,必须得先保住这条性命再说。 可他心中先入为主,认为是吞天魔蛛夺舍了大夏天才秦阳,对方早就没有了半点属于地星人族的人性。 所以说一个地星人类,去对一尊域外魔兽妥协求饶,除了丢掉更多的尊严和面子外,真的还能其他作用吗? 既然注定了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个死字,那杰佛逊也不用去做那些无用功了。 还不如保留一点属于人族强者最后的尊严,就这样体面地死去,也不失为日月盟史上最惊艳的一任盟主。 “怎么,还不出手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声却是突然从吞天魔蛛口中传将出来,听起来像是秦阳的声音,让得殿中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不过对于吞天魔蛛能口吐人言,卡隆他们从敢死队成员口中早已经知晓,倒也见怪不怪了。 至于吞天魔蛛是秦阳的口音,那也并非什么难以理解之事,毕竟吞天魔蛛夺舍的是秦阳的肉身嘛。 只是他们感觉有些怪异,刚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卡隆他们几人还以为吞天魔蛛是在跟自己说话呢,吓得他们尽都低下了头去。 开什么玩笑,连传奇境后期的盟主杰佛逊都被收拾得如此凄惨,更何况是他们这几个无双境的家伙了。 他们一度认为吞天魔蛛是在嘲讽自己,要在这占据主动的情况下戏耍他们一番,然后才将他们的一身气血吞噬殆尽。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吞天魔蛛的目光赫然是看向了大殿深处,并没有在他们这几个无双境身上有半点的停留。 这样一来,除开杰佛逊之外的所有人都心生疑惑,他们的视线也跟着看向了大殿深处,却没有任何发现。 那里除了有一张威严的王座之外,根本就没有半道人影,那么吞天魔蛛刚才又是在跟谁说话呢? “他……他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极度痛苦的杰佛逊,这个时候身形同样狠狠一震,心头生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又有一丝特殊的期待。 因为只有杰佛逊自己才知道,在这座大殿深处的密室之中,确实有另外一个人,又或许那不能说是人,尤其不能算地星人族。 那是来自北美S级秘境阿利塔之山的神秘强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跟杰佛逊有所联系,甚至可以称作秘境跟外界联系的代言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年杰佛逊能突破到传奇境,从而舍弃众神会第一议长的位置,远赴北美成为日月盟的新任盟主,背后一直都有那位的影子。 包括这一次杰佛逊在东非大裂谷深处被宙斯算计,到后来狠下心自斩精神印记,跌落到传奇境初期再重新回到传奇境后期,也同样是那位出手相助。 要不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神力大损的杰佛逊,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恢复到巅峰状态。 只是整个日月盟中,除了杰佛逊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位的存在,哪怕是卡隆普顿这几个副盟主。 或许是因为那位有所嘱托,又或许是杰佛逊自己有所顾忌,总之这么多年来,卡隆他们也仅仅是心中有些猜测,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而此时此刻,秦阳突然之间对着大殿深处发声,而杰佛逊又眼现期待的一幕,被卡隆他们看到时,他们不由若有所思。 当想到某些东西之时,他们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心想自己的转机不会就这样出现了吧? 若那真是比杰佛还强的强者,岂不是至少也是传奇境大圆满? 这样的强者跟吞天魔蛛已经没有明显的段位差距,更不会被像杰佛逊一样被打个出其不意。 而且只需要那位出手拖住吞天魔蛛,让其腾不出手来再收拾他们就行了。 到时候无论是众人联手击败吞天魔蛛,还是将吞天魔蛛给赶出日月盟总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杰佛逊也是这样想的,他对那位的实力早有了解,知道那绝对是比自己厉害得多的秘境强者。 以前杰佛逊就不止一次想要让对方帮助自己帮助日月盟,那样他就能一举压制众神会,成为地星变异界新的霸主。 只可惜对方除了不时助他提升实力之外,从来都不在外人面前现身,这让杰佛逊有时都有些惆怅。 不过这样一来,杰佛逊倒是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对方的傀儡,对方对成为地星霸主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这让杰佛逊时常猜测对方的用意,若不是想一统地星世界,那位不止一次相助自己又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至少到目前为止,整个日月盟中也就杰佛逊见过那位,有些事情对方不主动说,杰佛逊也不敢多问。 但他至少可以肯定一点,那位花费如此之长的时间,将自己培养到如今的地步,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一头域外魔兽的手中吧? 这就是杰佛逊心中期待的来源,他相信那位一定不会让自己就此身死道消,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总该出手相助一把了吧? 就算那位没有突破到不朽境,却至少也是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只要那位出手,吞天魔蛛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碾压全场。 可是在吞天魔蛛话音都落下半晌,杰佛逊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大殿深处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这让卡隆他们不由有些疑惑,猜测那大殿深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人存在? 毕竟除了杰佛逊之外,没有人见过那位秘境强者,也就是说敢肯定那里真有人的只有杰佛逊一人而已。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秦阳的精神力了,如果他不是达到了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力,也不可能感应到那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 甚至秦阳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自己刚才进入大殿之后,那道气息就有些刻意地收敛了起来,普通变异者根本感应不到。 这让秦阳眼中最重视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杰佛逊这个日月盟的盟主,而是那躲在暗中的存在。 从对方微弱的气息之上,秦阳感应到了一种跟地星人族完全不同的东西,这让他早就有了一种猜测。 那多半是跟剑如星和秦兮一样,从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很可能就是来自北美那座S级秘境阿利塔之山。 但好在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对方并没有达到更高的不朽境,最多也就是跟魔蛛本体一样的传奇境巅峰。 这样一来,秦阳也就没有太多的忌惮,至少自他成为变异者以来,同境同段之下还从来没有输过。 更何况秦阳想起从阿利斯和潘帕那里得来的消息,猜测在如今七星曜日的局势之下,S级秘境的强者,应该不便随意插手。 要不然当初想要破坏亚马流域封印的剑如星和秦兮,也不会被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大能强者直接破境带走了。 虽说秦阳是地星人族,可他现在却是展露出了自己的魔蛛本体,这在其他人眼中,应该就是那头域外魔兽吧。 如果S级秘境的人敢对域外魔兽出手,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破坏七星曜日,多半会遭受秘境强者的制裁。 反正无论是什么结果,秦阳都不会有太多在意。 现在他更好奇的是躲在暗中的那人,或者说其他什么存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地星七大S级秘境,秦阳最熟悉的自然是位于大夏的昆仑仙宫和神农界,至于其他五座,他就所知有限了。 现在他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清楚地知道那些秘境入口虽然都在地星,却可能跟地星世界有很大的区别。 严格说起来,那更像是宇宙之中的另外一方世界,只是恰好跟地星世界有所联系而已。 所以其他几大S级秘境深处的存在或者说文明,未必就跟昆仑仙宫和神农界一样,甚至甚至都不一定是人族。 那些小型秘境也就罢了,秦阳清楚七大S级秘境深处,一定有着极为强大的文明,只是没有多少人能接触探查而已。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的目光并没有从大殿深处移开,但他的魔蛛眼眸之中,已经渐渐生出一丝不耐烦。 “再不出手,这个日月盟盟主可就没命了!” 当这一道声音再次响彻在大殿之中时,杰佛逊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魔蛛剧毒肆虐加剧了一倍不止,让得他忍不住又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大……大人,救……救我……” 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听出了秦阳口气之中的那抹杀意,杰佛逊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沙哑的求救之声终于发出。 事实上杰佛逊不知道的是,秦阳从来就没有要杀他的想法,这么一尊传奇境后期的强者,活着比死了有用得多。 秦阳之所以用如此手段对付杰佛逊,一来是想要磨一磨这个日月盟盟主的性子,二来也是想要试探一下暗中那位存在的态度。 这是秦阳做给那位秘境强者看的,就是想要看看在杰佛逊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那位到底会不会出手相救? “唉……” 直到杰佛逊的求救之声都发出很久,整个大殿除了杰佛逊的惨叫再无一点声音时,一道幽幽的叹息声,终于从大殿深处传来。 这道声音在让杰佛逊心头狂喜的同时,也让卡隆等人的身形狠狠一震,同样生出一抹极度的期待。 包括秦阳吞天魔蛛的眼眸,也是一瞬不瞬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任何一道身影。 “我的态度,想必阁下早已猜到,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大殿深处再次传出一道声音,听得出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无奈。 “这是地星世界的七星曜日轮回天劫,秘境之人不能管,也不敢管,所以……阁下想做什么,请自便吧!” 紧接着从大殿深处传出来的声音,让得众人一愣之下,心情各有不同。 其中杰佛逊卡隆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刚刚提起的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大起大落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普顿和唐尼则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的他们,心头还是有些忐忑的,生怕出现一些连自家主人都应付不了的变故。 至于秦阳则是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心想这北美S级秘境中的人,看来胆子比剑如星和秦兮还要小。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秦阳跟大夏两大S级秘境都有血脉联系,想必剑如星和秦兮也不会多管大夏的闲事。 当时听到秦阳的消息后,剑如星和秦兮也是关心则乱,这才做出联手破坏封印之事,从而导致了那样的后果。 看起来这位隐藏在日月盟身后的秘境强者要比剑如星和秦兮明智许多,又或者如他所言,他根本不敢插手七星曜日这样的大事。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秦阳颇为满意,毕竟如此一来可以省去他不少力气。 对于这些不太了解的秘境强者,秦阳心头还是有些忌惮的。 对方主动选择妥协,等于是退了一步,他自然也不会再咄咄逼人。 显然对方不仅不愿动手,甚至都不愿在这种时候现身,这让杰佛逊的一张脸再次变得一片死灰。 那已经算是他最后的倚仗了,本以为对方之前帮了自己这么多,这一次应该也会不吝出手再帮自己一把,没想到直接就被吞天魔蛛吓得面都不敢露了。 那位所说的话,杰佛逊自然也听得清楚,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S级秘境的所谓强者,对七星曜日这种天地浩劫,也是极度忌惮的。 这让他想起不久之前从南美那边传来的消息,据说大夏那两大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已经被强行带离地星世界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日月盟诸高层,心头都不由暗自窃喜,心想总算不用看大夏那边的脸色行事了。 要不然大夏一直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的话,日月盟包括众神会反而都要矮上一头了。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都挺自私的,他们更多想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忽略了一年之期来临时,多两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地星就会多一分希望。 现在看来,日月盟身后那位秘境强者,肯定也是有着某些顾忌,不敢跟这些域外魔兽对阵,这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可是这样一来,等于是断送了杰佛逊最后的一丝活命之机,至少在他心中是这样想的。 “很好!” 尤其是当杰佛逊看到秦阳对着大殿深处点了点头,口中发出这两个满意的字眼,再将视线转到自己身上时,他就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的最后时刻了。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可能会遭受魔蛛噬血之苦,全身血气都被吞噬一空,甚至连精神力都要被吞噬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为浑身颤抖。 可事到如今,他又知道自己去向一头域外魔兽求饶,不会收到任何效果。 难道自己这个日月盟盟惊才绝艳的盟主,就要以这样一种方式身死道消吗? “杰佛逊,想活命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让得杰佛逊身形一震,一丝强烈的求生之意瞬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可当杰佛逊艰难抬起头来,看向那说话的庞然大物时,却又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在戏耍自己。 这吞天魔蛛多半是想在他这个日月盟盟主临死之时,看到更多人族顶尖强者的丑态,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反正杰佛逊无论如何不会相信一头域外魔兽真能饶自己一命,这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嘛。 而且这些域外魔兽就是为了毁灭地星而来,是以毁掉整个地星所有血肉生灵为目标,又岂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杰佛逊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将出来,最后赫然是盯着吞天魔蛛说道:“你杀了我吧!” “哦?” 骤然听到杰佛逊如此硬气的回答,秦阳也不由一愣,心想自己难道是看错这个日月盟盟主了,对方并非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这么硬气的吗?” 感应到魔蛛剧毒已经深入杰佛逊身体每一处,秦阳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所以话音落下之后,已是重新化为了人族本体。 只是这样的变化看在杰佛逊等人的眼中,跟魔蛛本体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们心中,已经先入为主认为是吞天魔蛛夺舍了秦阳,那无论是魔蛛本体还是人族分身,不都是吞天魔蛛的思维吗? “杰佛逊,我再问你一次,你想死还是想活?” 化为人形之身的秦阳再次开口出声,而这一次杰佛逊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冷笑。 “吞天魔蛛,别再戏耍我了,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一头域外魔兽,会对我们这种地星人族网开一面吗?” 杰佛逊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这个时候口气也变得冷厉了许多,直接将那个残酷的真相摆在了明面之上。 同时杰佛逊还侧过头来,看了那边的唐尼和普顿一眼,冷笑道:“两个不知所谓的蠢货!” 看来杰佛逊认为普顿和唐尼臣服于吞天魔蛛,不过是保得一时性命而已,最终也一定会成为吞天魔蛛腹中之食。 既然没有什么活路,那倒不如表现得硬气一点,这样才能保住最后一丝属于日月盟盟主的尊严。 “你这……” 听到杰佛逊再次说出的这番话,秦阳不由愣了一下,其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阿利斯和潘帕的表现,似乎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说……你不会觉得是我被吞天魔蛛夺舍了吧?” 这些念头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后,秦阳便脸色古怪地问了出来,心想这还真是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误会啊。 “难道不是吗?” 杰佛逊的脸上依旧噙着一抹冷笑,而且在这个时候反问了一句,看来他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惧怕了。 “当然不是!”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先是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又笑着说道:“事实跟你想的正好相反,你懂我意思吧?” “啊?” 骤然听到秦阳的话,杰佛逊整个人都愣住了。 包括旁边刚才心若死灰的卡隆等人,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按秦阳所表达的意思,竟然不是吞天魔蛛夺舍了他,而是他夺舍了吞天魔蛛? 这怎么可能? 想着当时敢死队成员带回来的消息,尤其是大夏镇夜司那几人所说的话,卡隆他们就觉得这太过天方夜谭。 那时的秦阳不是已经因为跟无双境初期黑蛛战斗,将自己搞得气血两空,根本没有太多的战斗力了吗? 在好样的情况下,秦阳被吞天魔蛛的蛛丝拖进魔蛛山谷深处,怎么可能还活得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秦阳真能侥幸活下来,最多也是靠着一些特殊的本事逃得一命罢了,要说夺舍吞天魔蛛,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可此刻这话是从秦阳自己口中说出来的,那就有了极大的可信度。 毕竟如果是吞天魔蛛夺舍了秦阳,以它那高高在上的傲气,肯定是不可能开这种玩笑的,那事关它的尊严。 被一个人类夺舍这种事,真是说说都挺丢脸,吞天魔蛛就算是想要戏耍杰佛逊,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最重要的是,秦阳的话让卡隆他们在心若死灰的情况下,看到了一丝活命的曙光。 若这不是域外魔兽的思维,而是一个地星人族的话,那此人就未必会赶尽杀绝。 如今地星人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担心一年之期到来之时,地星文明将何去何从。 如果秦阳本性未泯,那就一定会站在地星的角度考虑。 他们这些日月盟高层,可都是未来的高端战力,活着肯定比死了有用得多。 可以说秦阳所说的话,让他们从刚才的十死无生变成了九死一生。 而只要有一丝生的希望,又有谁愿意主动去走那条死路呢? 别看杰佛逊刚才如此硬气,但那是因为他看不到一丝活路,甚至想要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没想到此刻秦阳竟然说他夺舍了吞天魔蛛,无论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不切实际,他也感觉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杰佛逊,你想活吗?” 当秦阳又一次问出这一个问题的时候,杰佛逊的整个身形不由狠狠一颤,紧接着就聚起最后一丝力气,跪伏在了秦阳的面前。 秦阳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其实并不在杰佛逊身上,而是看向了大殿深处。 他是想要看看自己在说出这个事实,证明自己不是吞天魔蛛的情况下,那位秘境强者会不会改变主意? 先前那位说自己不想也不敢掺和七星曜日的天地浩劫,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吞天魔蛛夺舍了秦阳的情况下。 毕竟吞天魔蛛是域外魔兽,是宇宙中某些大能派来毁灭地星文明的主体之一,一旦跟它动了手,就算是秘境破坏规则了。 可现在并不是吞天魔蛛夺舍了秦阳,而是秦阳夺舍了吞天魔蛛,那么对他出手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不算是破坏七星曜日。 就像当初剑如星和秦兮从秘境之中出来,就算他们一怒之下杀了地星变异者,秘境那些大人物也是不会多管的。 说不定那个躲在暗中的秘境强者,在意识到这个真相之后,会出面保一保杰佛逊呢? 而在秦阳话落下之后良久,就连卡隆等人也一个个伏跪在地的时候,大殿深处依旧毫无动静。 这让秦阳再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那家伙看来依旧有不少顾忌,应该不会在今日轻易出手了。 或许是因为秦阳夺舍了吞天魔蛛,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跟这头域外魔兽同为一体,让得对方投鼠忌器。 再者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没有绝对的把握,估计是没有达到不朽境的,真要大战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想活,秦先生,我想活!” 短暂的安静之后,杰佛逊的声音首先响将起来,然后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直接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而且在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杰佛逊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显然是在得到秦阳的同意之前,他根本就不敢起身。 “秦先生,先前是我们恩将仇报有眼无珠,可这一切都是卡隆那家伙牵的头啊,还请秦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 另外一边一道声音传来,正是无双境初期的马丁所发,听到他这几句话,旁边的尼格和盖奇不由连连点头。 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之下,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所以他们想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卡隆这个副盟主身上。 又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自己确实是受了卡隆的蛊惑,这才做出如此蠢事,这件事卡隆一定要负最大的责任。 “你……你们……” 骤然听到马丁之言,卡隆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差点直接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淹死这个王八蛋。 可是当卡隆感应到另外一道冷厉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之时,他不由心神一凛,觉得这个时候去跟马丁掰扯恐怕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之前就属他卡隆表现得最为积极,也是他一力邀请秦阳来这日月盟总部的,马丁和尼格大多数时候只是附和和默认罢了。 也就是说秦阳如果真要秋后算账的话,他卡隆绝对是首当其冲,这点罪责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 到了这个时候,杰佛逊也不会自找没趣去给卡隆求情,若是秦阳能在杀了卡隆之后不再迁怒旁人,这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秦先生,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卡隆索性变得光棍了许多,就这么伏跪下来低头认错。 至于是死是活,又会不会被秦阳一怒之下一巴掌拍死,那就听天由命吧。 反正卡隆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辩解,又或者去跟马丁据理力争,恐怕都只是秦阳一个念头的事,又何必做那些无用功呢? 更何况再多的辩解,也抵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说不定反而会让这位秦先生觉得自己是一个虚伪之人呢。 此时此刻,伏跪在地上,看不到秦阳半点表情的卡隆,觉得这是自己这一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一分钟。 因为在这一分钟之内,秦阳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这让卡隆觉得致命的一击,随时可能落到自己的头上。 就在卡隆心神紧张到了一个极点,额头上的汗珠滑过脸颊,最后从下巴上滴落到地面时,他才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道轻笑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尤其是这一句似笑非笑的声音传进卡隆耳中时,让得他感觉这世间的任何声音,都比不过这一句的美妙。 既然秦阳的致命一击没有在之前落下来,显然不太可能再落到他的头上了。 事实上秦阳原本就没有打算将这些日月盟的高层赶尽杀绝,毕竟这些人至少也是无双境强者,纳入自己的麾下比直接杀了作用更大。 如果秦阳想要卡隆的性命,只需要一个小指头就可以办到了,这就是实力提升之后对于他心境的改变。 要不然以这几个家伙之前那些算计,秦阳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他们活命。 又或许在秦阳的眼中,卡隆这些家伙所谓的算计,就像是几个跳梁小丑在自己的面前卖力表演,反倒是让他看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如今好戏收场,对于这随手就可以拍死的家伙,秦阳也不会过多在意,留着他们对付变异兽不好吗?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传进卡隆的耳中,让得他脸色倏然大变,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被秦阳戏耍了。 尤其是当他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光袭向自己,而且还有些熟悉的时候,一颗心更是瞬间沉入了谷底。 一千六百零五 敬秦先生! “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是将卡隆骇得魂飞魄散,旁边的尼格更是被吓得发出一道惊呼声。 杰佛逊的眼珠不断转动,却没有开口替卡隆说任何一句话,或许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果然这个大夏年轻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今天发生这么多事,终究是需要有一个人来背锅的。 而卡隆无疑就成了背这口黑锅的倒楣蛋,谁让之前他在针对秦阳的这件事情上表现得最积极呢。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一根黑色蛛丝很快飞临了卡隆的身前,然后直接扎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也不知道卡隆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知道做什么都没有用,竟然没有闪躲,任由那根蛛丝扎在自己的颈上。 众人都觉得卡隆下一刻就要被吞噬光一身血气变成一具人干,可下一刻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 唰唰唰…… 因为与此同时,又是数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紧接着他们的眼中就看到数根黑色蛛丝袭出,分别来到了另外几人的面前。 这几人自然就是马丁尼格和盖奇三人了,而在他们完全不及防备的情况下,三根黑色蛛丝同样在他们的脖颈处点了一下。 各自袭出的蛛丝一触而回,而卡隆几人的脖颈处却没有溅射出任何一点血光,就好像只是被小针刺了一下似的。 直到这个时候,当杰佛逊感应到自己体内依旧存在的某些气息时,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 “呼……” 卡隆更是大大松了口气,甚至还在这个时候趴在地上说道:“多谢秦先生成全!” 显然秦阳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动作,并不是想要卡隆等人的性命,而是将魔蛛剧毒打入了他们的体内,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秦阳虽然连三十岁都不到,但他的心性跟那些普通的年轻变异者完全不同,知道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一句废话罢了。 想要真正控制这些日月盟的大佬,单靠承诺是没什么用的,必须得有强有力的手段才行。 而魔蛛剧毒就是秦阳现在控制这些无双境以上强者的最强手段,他相信只要有魔蛛剧毒在,这些家伙就不敢有丝毫背叛。 至于血脉之力自然也会有很好的效果,但现在秦阳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血脉之力极其特殊,还是不要过度消耗的好。 又或者秦阳对这些日月盟的家伙不太待见,觉得对方还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血奴。 以后收血奴也不能再随意而为了,除非是真正被秦阳看重的人,才会让他祭出血脉之力。 以前秦阳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施展血脉之力控制敌人,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多谢秦先生成全!” 有着卡隆的带头,盖奇三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个时候脑袋都贴到地面上了,态度也是极其恭敬。 “都起来吧!” 秦阳摆了摆手,听得他口中的话,卡隆几人如蒙大赦。 总觉得直到这个时候,自己才终于离开了那道鬼门关,保住了这一条性命。 “从现在开始,日月盟纳入大夏镇司,你们谁有意见?” 当杰佛逊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从秦阳口中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身形狠狠一颤。 说实话杰佛逊是十分不甘心的,哪怕是在七星曜日的至暗时刻,他也想要一直保持日月盟的独立性。 更何况大夏镇夜司以前在地星变异界中的地位,还比日月盟弱了一筹,现在却被纳入镇夜司麾下,他岂能甘心? “怎么,你不愿意?” 就在杰佛逊微一犹豫的时候,秦阳冰冷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旁边的卡隆等人都是一脸幽怨。 我的盟主大人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真当那个大夏年轻人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就日月盟这一次做出的事情,人家没赶尽杀绝只是觉得自己这些人还有点用而已,你以为秦阳真的不敢杀人? 卡隆他们不是猜不到杰佛逊复杂的心思,可那又能怎么办? 要是被秦阳一巴掌拍死,那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不敢!” 听得秦阳充斥着一丝杀意的声音,又感觉到自己体内某些东西开始蠢蠢欲动,杰佛逊瞬间就收起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以后秦先生但有所命,我日月盟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当杰佛逊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卡隆他们才大大松了口气。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会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无论是金钱、权力还是尊严,在生命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那个……秦先生,今日之事是我日月盟太鲁莽了,所以还请秦先生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 摆正了心态的杰佛逊,这个时候姿态放得很低,听得他侧过头来说道:“卡隆,你赶紧去安排一桌最丰盛的晚宴,给秦先生接风洗尘!” “还请秦先生赏脸,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可好?” 杰佛逊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又问了一句,待得看到对面这个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之时,这才放下了悬在心口的大石。 旁边的卡隆也大大松了口气,朝着秦阳恭敬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快步退出大殿,自去安排晚宴事宜。 秦阳之所以答应吃这顿晚宴,除了确实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 他对那位隐藏在日月盟深处的秘境强者很感兴趣,或许可以从杰佛逊口中打探到更多关于那位的信息。 这一点时间秦阳还是耽搁得起的,反正现在可能有古老传送阵,用不着他再千里迢迢赶路了。 ………… 日月盟的晚宴准备得很快,位于日月盟总部另外一座大殿中的巨型宴会厅,有着一些靓丽的异域舞女在中间热舞。 包括一些日月盟的高层也被邀请前来参加了这场晚宴,只是相对于杰佛逊等人,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次宴请的贵客到底是谁而已。 尤其是当某几道身影出现在这巨大的宴会厅时,脸上都有些茫然。 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看到日月盟的盟主,还有那位要宴请的贵客。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其中几道熟悉的身影。 这几道身影之中,包括曾经在异能大赛之上跟他有过竞争的布莱恩和罗兰,也有几个月前一起参加过敢死队的格里斯和希图朗,包括那位队长安娜。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还只有半步无双境的安娜,竟然在这几个月之内成功打破桎梏,达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 不得不说南美之行在生死之间的搏杀,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对于这些原本就处在瓶颈期的强者来说,好处极其之大。 包括大夏镇夜司那位土妞队长麦乔,也是在从封印之地出来后就获得了突破,当时让得无数人羡慕不已。 每一个化境变异者,最大的愿望就是突破到无双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突破到无双境,才能算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只可惜地星世界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大多都被困在了化境大圆满或者说半步无双境,那就像是一道天堑鸿沟,阻挡着无数的变异修炼者。 南美之行结束后,布莱恩倒是有所提升,但也就是从化境中期提升到化境后期而已。 至于格里斯和希图朗,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这让他们在看到安娜的时候,时常有些惆怅。 另外那个在异能大赛上针对过秦阳的美女罗兰,如今更是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想来她的天赋比起布莱恩还是有些差距的。 而卡隆之所以让这些无双境之下的人过来参加这场晚宴,自然是因为这些人都曾经跟秦阳有所交集。 尤其是南美之行那一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格里斯布莱恩这些人跟秦阳算是并肩作的队友,总会有一些交情在吧? 当然,卡隆心头还有另外一些想法,这也是他派人去把一个化境初期的罗兰也请过来的原因。 毕竟比起南美之行,当初异能大赛之上,秦阳跟日月盟之间不仅谈不上合作,甚至日月盟还不止一次针对过秦阳。 只是从布莱恩那里,卡隆知道自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罗兰似乎对那个夺得冠军的大夏天才金乌,生出了一种特殊的心思。 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卡隆还一度十分生气,狠狠斥责了罗兰一顿,让其无论如何都要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那个时候卡隆想方设法都是在打听金乌的底细,想要将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扼杀在襁褓之中。 再后来发生了暗香秘境的事,卡隆就更对秦阳恨之入骨了,又岂会去成全罗兰的那点小心思? 只是卡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从亚马流域深处活着出来的秦阳,突然之间就成长到了自己无法抗衡的地步。 这导致他的某些心思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甚至突然觉得罗兰对秦阳有那种心思,不失为自己的一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秦阳身为大夏人,会不会喜欢别国美女? 不过卡隆也作了两手准备,这一边是风韵成熟的大美女安娜,另外一边是青春可人的年轻美女罗兰,总有秦阳中意的一款吧? “吓……,怎么这么大阵仗?” 当这几位从大殿门口走进宴会厅,看到内里的那些日月盟大人物时,都忍不住惊了一下,其中格里斯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算卡隆让人去叫他们的时候,说过这是盟主大人的安排,可他们也没有想过日月盟所有高层都来了。 “那位贵客莫不是众神会神王吧?又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首尊?” 旁边的希图朗喃喃出声,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毕竟在如今的地星变异界,也就众神会和大夏镇夜司能让日月盟的盟主大人如此重视了。 其中众神会是地星最古老也是公认最强大的变异组织,神王宙斯更是如今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强者。 至于大夏镇夜司,以前虽然比日月盟弱了一筹,但也一直是地星诸多变异组织不敢忽视的庞然大物。 尤其是南美之行时,剑如星那一剑将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斩成重伤的一幕出现,更让所有人对大夏的底蕴生出了极大的忌惮。 这大夏不显山不露水的,暗中竟然多了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谁知道大夏境内还有没有这样的顶尖强者? 后来在亚马流域封印之外发生的事,仅限于一些日月盟的绝对高层知晓,至少格里斯布莱恩等人是不知道的。 在他们心中,也就众神会神王宙斯和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才能有这般隆重的牌面了。 地星变异界的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不会让这些日月盟大佬们如此重视,尤其是那位已经修炼到传奇境后期的盟主大人。 “祖父,真的是他们吗?” 听得希图朗的话,走到卡隆身边的布莱恩低声开口问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祖父向自己投射过来一道古怪的目光。 这个时候卡隆的心情无疑也很是复杂,显然是想到了就在近两年前,秦阳还只能跟这些年轻一辈争长短。 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过去,那个大夏秦阳就已经能碾压地星最顶尖的强者,将他们这些日月盟所谓的大佬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再看看布莱恩罗兰这些当初跟秦阳在异能大赛上争斗过的所谓天才,包括上届和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几位,不过都还在化境层次挣扎罢了。 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自家这个宝贝孙子没有秦阳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样的逆天气运呢? 人家秦阳不仅人族本体修炼到了无双境大圆满,还夺舍了吞天魔蛛,拥有了传奇境巅峰的超绝战力。 连他们这些老一辈强者在秦阳面前都只能唯唯喏喏,更何况是这些年轻一辈了。 现在卡隆还有些忐忑,自己搞出这么大阵仗虽然是尊重秦阳的表现,可谁知道那个大夏煞神会不会不喜欢这一套呢? 尤其是这些无双境以下的日月盟所属,也不知道秦阳会不会觉得他们上不了台面,没有资格跟他同席? “不是!” 当这些念头在卡隆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后,他便是摇了摇头,这让旁边几位一愣之后,心头不由更加好奇了。 难不成地星世界之中,除了神王宙斯和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之外,还有第三个人能让盟主大人如此重视? “难道……是那位剑先生?” 卡隆另外一边的安娜突然想起一人,忍不住低呼一声,再次让众人一愣,然后又点了点头。 像安娜希图朗他们,就算如今距离南美之行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那个大夏强者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依旧极其深刻,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如果说是那位剑先生的话,那倒是确实能让日月盟的盟主大人如此郑重对待,毕竟那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 可一些心思敏锐之辈转念一想,那位剑先生跟日月盟可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会来这日月盟的总部呢? 更何况以那位剑先生对秦阳的看重,在秦阳死在了亚马流域深处后就大发雷霆,想必连日月盟都有些迁怒吧? “别乱猜了,其实他是……” 然而卡隆再次摇了摇头,否定了安娜的猜测。 可正当他要说出那位贵客身份的时候,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闭了嘴,然后快步朝着某个方向奔去,连身旁的布莱恩都顾不上了。 这一下安娜和布莱恩等人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们的目光,包括宴会厅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到了某处。 只见那里人影一闪,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正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只是这个时候众人人目光,都并不在这位日月盟盟主身上。 “啊?!” 而当安娜布莱恩等人看到跟杰佛逊并肩而行,甚至后者还要微微落后一点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 其中布莱恩和罗兰更是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怎么会是他?” 在罗兰定了定神看清楚那道铭刻在自己心底深处的身影时,口中忍不住喃喃出声,总觉得自己的心神有些控制不住地激荡。 自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罗兰明面上对那个大夏天才恨之入骨,跟其他的日月盟天才没有什么两样。 但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金乌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彻底征服,对那个大夏天才也并非只有愤怒和仇恨。 只可惜后来她得到了南美敢死队的消息,知道秦阳已经死在了亚马流域深处,这让她一度感到十分惆怅。 可此时此刻,当罗兰看到那道依旧年轻的身影,甚至连笑容都跟两年前没有什么两样时,她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说那家伙已经死在南美亚马流域深处了吗?可为什么还能在此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这不可能!” 另外一边,安娜更是直接惊呼出声,想来也是被那道身影给惊到了,总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不符合常理啊!” 布莱恩的声音跟安娜如出一辙。 要知道跟罗兰相比,他们可是亲自参加过南美之行敢死队,甚至亲眼看到秦阳被吞天魔蛛蛛丝拖进魔蛛山谷深处的。 当时秦阳在跟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大战了一场,最后逆天险胜,将自己搞得气魂两虚,谁都能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在那种状态下被拉进魔蛛山谷深处,还要面对一头域外魔兽,秦阳能生还的可能性无疑是无限接近于零。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是亲眼看到那个大夏年轻人,正有说有笑地跟日月盟盟主大人朝着主位走去,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难道盟主大人要宴请的贵客竟然是他?” 旁边的希图朗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将安娜几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脸上的神色不由越发古怪了。 刚才他们是被秦阳生还的这个事实给惊到了,可就算秦阳能活着从亚马流域深处出来,应该也达不到让日月盟盟主如此重视的地步吧?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秦阳才只有化境大圆满。 这固然也算惊才绝艳,还能越境击杀无双境强者库卡,却也最多只有勉强达到无双境初期的战力罢了。 而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后期强者,即便秦阳突破到了真正的无双境,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啊。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位日月盟盟主还有意落后一步,极为客气地陪笑时,总不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可惜这个时候卡隆已经快步朝着那边迎了过去,他们想找个问的人都没有,只能在这边目瞪口呆地站着。 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的外人再进殿,那么盟主大人这一次宴请的贵客,应该就是那个大夏秦阳无疑了。 相比起布莱恩等人,一直对秦阳有些异样心思的罗兰,这个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一如既往的大夏青年,眼眸之中不断闪烁着一抹异彩。 似乎两年时间不见,那个家伙比以前更多了一种特殊的气质,让得她欲罢不能。 以前的秦阳只能在年轻一辈之中称雄,如今竟然能让日月盟盟主这样的大人物笑脸相陪,这难道不是一种本事吗? 至少在罗兰的印象之中,无论是希图朗格里斯这样老一代的天才,还是布莱恩包括众神会兰斯那样的新一代天才,都远远比不上那个大夏秦阳。 作为日月盟为数不多的女性顶尖天才,罗兰的眼光无疑是很高的,对于那些追求她的所谓年轻俊杰,她一个都看不上。 直到她在异能大赛之中遇到秦阳,对方以强横的实力和惊人的心智彻底征服她后,她才感觉自己的某些芳心悄然被引动了。 后来得知秦阳的死讯时,罗兰一度十分惋惜,心想再去找这样优秀的男人,恐怕是不好找了。 而如今秦阳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跟盟主大人有说有笑,这让罗兰那颗死寂的心再次死灰复燃,甚至多了一抹冲动。 “你们看,那不是唐尼吗?”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声音,正是参加过敢死队的格里斯所发,顿时将几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刚才他们的视线全在秦阳脸上,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了那个有些特殊的身影。 尤其是安娜,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不由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那张讨厌的脸上狠狠踹上几脚。 要知道当初在亚马流域深处的时候,安娜险些被魔化的唐尼偷袭致死,说两者有着生死大仇绝不为过。 只可惜唐尼后来留在了魔蛛山谷,而他们则是退出了亚马流域深处,双方看起来或许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没想到此刻不仅看到了秦阳,还看到了那个自己最想杀的仇敌,安娜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这个时候气氛有些微妙,在没有摸清盟主大人的态度之前,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既然那唐尼跟在盟主大人和秦阳的身后,而且日月盟几大高层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满,显然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要不然对于一个日月盟的叛徒,这些日月盟高层从安娜他们口中了解过内情之后,又岂会任由唐尼如此昂首阔步? 这个时候不仅是布莱恩罗兰等人,其他人同样也在打量那个盟主大人陪着的东方年轻人,心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这杰佛逊走进大殿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来,无论他们认不认识秦阳,都必须得给盟主大人的贵客足够多的尊重。 卡隆一溜小跑地奔到杰佛逊和秦阳的面前,心情很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这样的安排会引起这两位,尤其是那个大夏年轻人的不快。 特别是卡隆看到秦阳视线在大厅中扫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的时候,更是心神一凛。 杰佛逊同样在关注着秦阳脸色的变化,这个时候不由狠狠瞪了卡隆一眼,同时心中担心这一次是不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事实上秦阳在看到厅内如此热闹的时候,确实有些不悦。 他只想安静吃顿饭再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就回到安伦湖边上探查传送阵的情况。 但事已至此,秦阳也不便拂了日月盟的好意。 再怎么说杰佛逊也是一尊传奇境后期强者,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何况秦阳并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在他走后,日月盟的事还要交给杰佛逊来管,该有的威严还是要继续保持的。 最终秦阳什么也没有多说,在卡隆的引导之下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而杰佛逊这个日月盟的盟主,还有卡隆这个首席副盟主则是分别坐在了秦阳的左右两侧,另外两位副盟主就离得有些远了。 “诸位!” 等秦阳坐好之后,杰佛逊却是突然端着红酒杯站起身来,其他人见状连忙一齐起身,包括日月盟的三大副盟主。 他们都知道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今日这场盛大的晚宴到底是为谁准备,即将从盟主大人口说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位是大夏的秦阳秦先生,也是我日月盟最尊贵的客人,让我们一起举杯,敬秦先生!” 紧接着从杰佛逊口中说出来的话极为客气,却让不少人有些不满意,因为他们想知道的绝对不是这些毫无营养的表面信息。 他们更想知道盟主大人和几位副盟主大人为何要对一个大夏的年轻人如此客气,甚至好像还有些敬畏的意思。 对于大夏秦阳这个名字,这些日月盟高层自然不会有太多陌生,尤其是几个月前南美之行结束后。 当时不仅是大夏,所有的地星变异组织,都承认了秦阳在那一次南美之行中所作的贡献,将他视为了七星曜日降临之后的地星英雄。 对一个死人作一些名义上的承认,又不会让自己损失什么,还能借此拉近一下跟大夏镇夜司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死去的大夏天才,也不会对自己的组织造成任何威胁,这也算是秦阳舍命相搏,给自己搏来的身后英名。 可正是因为对秦阳了解,在场众人才清楚地知道,几个月前的秦阳,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而已。 如今秦阳固然是诡异从亚马流域活着出来了,但最多也只是从化境大圆满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而已。 再高看一点,哪怕秦阳已经是无双境中期的强者,也只能让几个日月盟的副盟主重视,还达不到让盟主大人这般客气的程度吧? 要知道杰佛逊可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后期强者,一直号称地星第二强者,仅次于那位众神会的神王。 然而此刻杰佛逊这个传奇境后期强者,在面对秦阳的时候都不能说是单纯的客气了,甚至还有一丝没有太多掩饰的敬畏之意。 没看到这个时候日月盟的盟主大人都起身敬酒,所有日月盟高层全都站起身来举起了酒杯,那个大夏年轻人依旧大喇喇地坐在那里吗? 以前的时候,若是有人敢如此无视日月盟盟主,恐怕卡隆普顿他们早就忍耐不住群起而攻之了。 可此时此刻,不仅杰佛逊脸上没有半点不满,卡隆等几个日月盟的无双境强者,更是不敢露出半丝不敬,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一定是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身上,有什么让杰佛逊都不敢轻易无视的东西,甚至可能对传奇境强者有着致命的威胁,才导致了这一幕。 “敬秦先生!” 见得厅中显得有些安静,卡隆生怕引起秦阳的不满,连忙又举了举酒杯,口中发出的声音,总算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敬秦先生!”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收起了那些异样的心思,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这齐刷刷的声音,倒是别具一番气势。 看着那个端坐在最上首中间位置的大夏年轻人,仅仅是缓缓伸出手来拿走酒杯,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时,不少人都是叹为观止。 尤其是安娜罗兰布莱恩等人,心头更是无尽感慨,曾经跟秦阳交集的点点滴滴,更是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脑海。 想当初异能大赛的时候,安娜还可以完全不将秦阳放在眼里,认为对方不过是大夏垫底的一个普通天才而已。 即使后来秦阳夺得异能大赛冠军,那也只有融境初期的修为,在安娜这等化境大圆满强者眼中依旧很不够看。 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年的时间过去,对方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可以跟日月盟盟主平起平坐的存在,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无论秦阳暗中隐藏了什么手段,无论那是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本事,总之这一刻杰佛逊和卡隆等人的恭敬,已经说明了一切。 甚至一些心思细腻之人,在看出杰佛逊对秦阳似乎并不仅仅是态度上的客气,还有一丝畏忌的时候,更是彻底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连盟主大人都是这样的态度,那他们只需要跟着几位大佬行事就行了,免得给自己惹祸上身。 身为日月盟的天才,无论是布莱恩还是罗兰,包括上两届的格里斯和希图朗,又有谁没有幻想过这样的风光呢? 只可惜他们清楚地知道,想要达到那样的程度,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那样的高度。 更何况如今七星曜日的最后一年之期只剩下一个多月,留给他们成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更让他们惆怅不已。 现在看到那个在异能大赛上跟自己争锋的大夏天才,却一跃而为地星变异界最顶尖的待遇,要说布莱恩他们没有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杰佛逊不说,卡隆又离他们很远,他们就算是想问也找不到人,只能将某些疑惑深埋心底了。 事实上在刚才过来这里的时候,秦阳就刻意叮嘱过杰佛逊,让对方不必将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 毕竟秦阳还有一些计划要实行,比如说众神会那边,可不能让对方提前有所准备。 对于那个名头还要在日月盟之上的地星古老变异组织,秦阳一向怀有最大的敬畏。 谁知道众神会除了神王宙斯之外,还有没有暗中隐藏的其他顶尖强者? 何况孤身前往众神会大本营,这等于是在敌人的主场,众神会总部不可能真的只有一些普通的古堡吧? 再者秦阳也不想自己活着的消息这么快传到大夏,他是想给大夏那些朋友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也算是一种童心未泯吧? 又或者秦阳想要让子弹再飞一下,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死讯再无任何变化的时候,有些牛鬼蛇神多半也会主动跳出来。 秦阳可不认为大夏那边的变异者全是好人,以前是自己天赋惊人,还有镇夜司高层看重,没有太多人招惹。 可如今一个死人而已,想必在很多人的心中,镇夜司高层也不会再为了一个死人,去更多针对一些活着的强者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的同时,秦阳抬起手来示意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也算是给了杰佛逊等人一个面子。 看到秦阳的动作,杰佛逊暗暗松了口气,却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所有日月盟的高层都无一例外地干了。 由此也能更看出杰佛逊对秦阳的敬重,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表现,让得日月盟所属更加不敢有丝毫其他的想法了。 “秦先生,我再敬你一杯,算是给您赔罪了!” 刚喝完一杯的副盟主卡隆很快又倒满了一杯,听得他口中略有些忐忑的话,一些不明内情的人都在心中疯狂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安娜和布莱恩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心想莫不是道格家族之前针对秦阳的事情败露了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不仅是卡隆这个道格家族的家主,包括他们两个暗中行事的人,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亚马流域之行变化太快,让得他们想要借助殷桐对付秦阳的计划流产,但他们终究是起过那样的心思。 如果一切顺利,秦阳现在恐怕已经被日月盟控制,不仅要交出暗香秘境的控制权,还可能遭受极其痛苦的折磨。 就比如布莱恩,就一直没有忘记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秦阳给自己的那些羞辱。 一旦找到机会,布莱恩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想要找回这个场子。 不过两天现在看来,布莱恩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那个在异能大赛上还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的秦阳,如今已经一跃而为连日月盟盟主都要客气对待的至高存在。 现在就算是借布莱恩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提一句想要报仇的事。 要不然都不说盟主杰佛逊了,那个道格家族的家主,以前最疼他的亲祖父,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这个时候布莱恩和安娜不太确定卡隆所说的赔罪,到底是不是之前密谋针对秦阳的事,这让他们的心情都有些忐忑。 事实上卡隆所说的事,只是在安伦湖边上的事,或者说将秦阳引来日月盟总部的事。 至于让殷桐暗算秦阳的那件事,一来卡隆不太敢主动说出来,再者或许在他心中,没有实施的计划,应该不算是什么大错吧? 他可不想让秦阳对自己再有什么看法,到时候就算秦阳不杀他,恐怕也会给他一些苦头吃吃,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之后,卡隆没有任何犹豫就又干了满满一大杯,颇有大夏那边干白酒的气势,让得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虽然秦阳依旧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却是让卡隆大大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这个大夏年轻人应该是不会再揪着之前的事不放了,也算是让卡隆的一颗心彻底落到了实处。 一千六百零六 介意多一个吗? “秦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在卡隆心满意足放下酒杯之后,另外一位副盟主盖奇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同样倒满了满满一杯红酒。 或许这些日月盟的高层对大夏酒文化有所了解,知道大夏那边喝酒爽快的体现就是一口闷。 只是他们此刻喝的是红酒,无论是在影视剧还是现实中,秦阳都没有见过这样喝红酒的。 此时此刻,诸多日月盟高层都像是喝白酒一样一口一个,或许他们认为这样才是对这个大夏强者的最大尊重吧。 “那个……秦先生,之前的事很抱歉……” 就在秦阳随意应付着这些日月盟高层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让得他饶有兴致地转过了头来。 这一看之下,发现赫然是那个日月盟当代第一天才布莱恩端着红酒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这个时候的布莱恩,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脸上还有着一抹忐忑之色,显然是想到了双方以前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夏天才的时候,是在异能大赛开赛之前的那个下午,当时的布莱恩,是完全没有把这个代号金乌的小子放在眼里的。 没想到正是这个大夏阵营中修为最低的金乌,最终在天都秘境内大杀四方,带领着大夏镇夜司的其他四人,包揽了那届异能大赛的前五名。 在开赛之前,众神会的兰斯和日月盟的布莱恩,是公认最有可能争夺冠亚军的绝世妖孽,几乎就是内定的前两名。 为此众神会拿出了温养精神力的宝物千心幻灵塔,日月盟拿出了一件中级空间禁器重火,可惜最后都为大夏镇夜司做了嫁衣。 严格说起来,那一届异能大赛是大夏镇夜司和秦阳占了最大的便宜,兰斯和布莱恩反倒是被搞得灰头土脸。 可这个时候的布莱恩却是不得不低头啊,毕竟在天都秘境内时,他不止一次找过秦阳的麻烦,最终还跟兰斯联手针对这个大夏天才。 如今的布莱恩是真的招惹不起秦阳,谁让对方是连盟主大人都要恭敬对待的超级贵客呢? 再看看日月盟那三大副盟主,还有其他一些无双境和化境大圆满的高层,又有哪一个敢给秦阳脸色看? 布莱恩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行。 要不然秦阳随便说一句话,说不定就有日月盟的强者给他小鞋穿了。 以前的布莱恩还可以靠道格家族和卡隆这个祖父,可现在你看看,卡隆在秦阳的面前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倒像对方才是道格家族的家主一样。 今天这一幕是真的把布莱恩给吓怕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再跟那个大夏年轻人平起平坐,既然如此,那就得彻底摆正自己的态度。 “哟,这不是布少吗?别来无恙啊!”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口中的这个称呼,布莱恩脸色有些尴尬,其他人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也没有人敢出声催促。 在场这些日月盟的高层,自然都知道当初异能大赛的事,知道在这二位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如今秦阳强势崛起,说不定就会记起当初的恩怨,对布莱恩来个秋后算账。 身为布莱恩的亲祖父,道格家族的家主,卡隆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忧愁,显然也害怕秦阳对布莱恩做点什么。 这个大夏煞神的喜怒无常,卡隆之前已经领教过了,他觉得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对方都远在自己之上,还是不要搞什么小动作的好。 尤其是看到日月盟其他高层略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卡隆就有些憋屈,因为他知道这些家伙就是想看一场道格家族的好戏。 甚至像普顿那家伙可能还巴不得卡隆跳出来给布莱恩求情呢,那样就可能再一次得罪秦阳,将整个道格家族拉入泥潭。 卡隆知道自己以前太过强势,在日月盟里的人缘并没有多好,很多人其实都是被他的实力和道格家族的背景所压,绝对不是心服口服。 如今有机会看他卡隆和道格家族的笑话,何乐而不为呢?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卡隆已是打定主意,今日无论秦阳要如何处置布莱恩,自己都不能替布莱恩说话,免得惹祸上身。 至少在卡隆看来,秦阳连自己都能饶过,应该不会要了布莱恩的性命。 想必在如今的秦阳眼里,布莱恩这个化境后期的年轻一辈,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罢了。 最多就是羞辱嘲讽一下布莱恩,而这种事对于布莱恩来说,未始不是一种特殊的历练? 此刻没有人去过多在意秦阳那个略显嘲讽的称呼,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大夏妖孽,到底要如何羞辱布莱恩? 旁边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这件事似的。 反正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此之后不能再有丝毫得罪秦阳,否则只会让他自己也陷进去。 可就在旁观众人想着看一场好戏,甚至布莱恩都一口喝干了杯中之酒后,他们却没有再听到秦阳说哪怕一句话。 只是抿了一口的秦阳轻轻放下红酒杯,便开始去享受另外的美食了,仿佛对面前的布莱恩视而不见。 这样的一幕,让得想要看戏的众人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却让卡隆和布莱恩在对视了一眼之后,生出一抹狂喜之意。 现在看来,秦阳对只有化境的布莱恩确实视若无物,也没有因为异能大赛上的事刻意羞辱,最多只能算是无视。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被一个同龄人无视,布莱恩肯定会觉得是奇耻大辱,无论如何也会找回这个场子。 可当这个无视自己的人变成秦阳,变成那个盟主大人都十分客气的大夏妖孽时,他无疑是瞬间没了脾气。 甚至布莱恩心头还有些庆幸,毕竟先前的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秦阳让他磕头认错,恐怕他也不会有太多犹豫。 毕竟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想到秦阳竟然只是随口调侃了一句,便没有再来管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揭过了当初二人之间的所有恩怨。 看看,什么叫做格局? 默默退开几步的布莱恩,忍不住再次深深看了那个大夏年轻人一眼,总觉得这几步的距离,却仿佛天涯海角那么遥远。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追得上秦阳了,这个当初跟他在异能大赛上争锋的大夏青年,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将他甩在身后。 不知为何,当布莱恩心中这些念头冒出来之后,他忽然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异样感觉。 他可以肯定,只要地星世界能扛过这次大难,秦阳还能活下来,未来在变异一道上的路必然还能走得很远很远。 真到了秦阳成为地星第一强者,甚至再做出一些逆天之事的时候,说不定曾经的那些过往经历,都会成为布莱恩最具优越感的谈资。 这个世上,不是谁都能和秦阳这样的妖孽一争高下的,哪怕是败在其手中,那也得先有这样的资格才行。 布莱恩有一种感觉,这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很可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成为整个地星的救世主。 到了那个时候,秦阳一定会是地星世界至高无上的王者。 “秦先生,这位美女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就在布莱恩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金发美女端着红酒杯,优雅地走到了秦阳旁边。 开口说话的正是道格家族族长卡隆,而当秦阳转过头来,看到那个大波浪金发美女时,确实没有太过陌生。 这位乃是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安娜,秦阳同样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只是在异能大赛的时候,安娜身为日月盟的领队,化境巅峰的强者,从来都没有将这个大夏年轻人放在眼里过。 哪怕是秦阳夺得异能大赛的冠军,安娜也觉得自己这化境巅峰的实力,不需要过多重视一个年轻一辈。 后来在南美太阳山上再一次见到秦阳,安娜才陡然惊觉对方已经是只跟自己相差两个小段位的化境强者了。 再然后亚马流域之行,秦阳的表现一度让安娜惊艳之极,甚至让她直接打消了卡隆交给她的任务。 只可惜这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天才,最终却永远留在了魔蛛山谷之中,所有人都认为秦阳已经死了。 没成想今日这日月盟规格最高的宴会上,秦阳竟然成了那位最尊贵的客人,这对安娜造成的冲击实在是有些巨大。 不过相对于曾经得罪过秦阳的布莱恩,安娜却觉得自己跟秦阳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所以她表现得更坦然一些。 至于让殷桐暗中对付秦阳的事,安娜早已经将此事深埋心底。 她相信殷桐是不可能把这种事说出去的,那就可以当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而比起布莱恩,安娜还有一重别人比不了的优势,那就是这副皮囊,还有这成熟大美女的万种风情。 “呵呵,真是没想到,秦先生您竟然这般利害,在那样的绝境之下都能化险为夷,安娜实在是佩服!” 有着卡隆的开场白,安娜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半开玩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手臂无意间触碰了一下秦阳的肩膀。 不得不说,安娜确实是日月盟中不可多得的风韵美女,在整个日月盟高层中都有很多的追求者,也是地星变异界有名的交际花。 无数高层强者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安娜也算是卡隆的一张王牌,靠着安娜的手段,他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此时此刻,卡隆想要用安娜来试探一下秦阳,若这个大夏年轻人真是个好色之徒,说不定还有一些意外的收获呢。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年轻人总会有一些属于年轻人的需求,而安娜的风情,对于很多的男人来说,可谓是对症猛药。 在对付男人这一方面,安娜可以说从未失过手,此刻她手臂对秦阳肩膀有意无意的触碰,就是为下一步的动作做准备。 如果秦阳没有明确的拒绝,或者说有一些暗示的话,安娜这美人计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或许就是另外的一种本事了。 不知道安娜是不是事先得到了卡隆的提醒,她今天有意喷了一种斩男香水,手臂这么一搭,淡淡的幽香已经是直冲秦阳鼻端。 “喂喂喂,干什么,想对我用美人计啊?” 感觉到安娜的手臂已经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甚至整个香艳的身体都在往自己身上靠的时候,秦阳终于皱了皱眉头,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场中骤然一静。 刚刚还胸有成竹的安娜脸色不由一僵,尤其是当她看到秦阳微皱的眉头时,身体仿佛触电了一般缩了回来,站得十分笔直。 因为秦阳的口气固然有些开玩笑的成分,但安娜从这一句话中听到了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警告。 突破到无双境的安娜,可不真是那些不懂规矩的风尘女子。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这美人计恐怕收不到太好的效果了。 强行再去试探,得到的结果多半只会是适得其反。 到时候真惹怒了这尊大夏煞神,她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的卡隆见状也有些无奈,心想这秦阳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如此风韵的大美女主动往你身上靠,你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呢? 以秦阳的心智,如何不知道这些家伙在想什么,但如今的他心里一心一意只有赵棠和孩子,再漂亮的女人也休想打动他。 更何况秦阳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这安娜固然漂亮,可比起南越王来差了不止一筹。 相比之下,秦阳还是更喜欢东方美女,对于这些西方的异域风情他并不感冒,所以只能严词拒绝这份艳福了。 而在安娜有些郁郁地退下去之后,卡隆眼角余光瞥到另外一道曼妙的身影时,心头却又是一动。 他原本就不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会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悟了。 很可能是因为秦阳不喜欢安娜这种成熟的女人,既然如此,那就换一种风格去试探一下不就可以了? 刚好日月盟中就有这么一个略有些青涩的年轻美女,正是当初跟布莱恩一起参加过异能大赛的罗兰。 想必先前卡隆在通知罗兰过来参加晚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更大的希望还是寄托在安娜身上。 毕竟相比起安娜来,罗兰在男女之事上还有些不太成熟,大多数的男人,终归还是喜欢主动一点的美女。 只是现在看来,安娜在秦阳这里吃了瘪,很显然秦阳不喜欢成熟这一款,那接下来就看罗兰的表现了。 如今卡隆只想尽全力讨好秦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 而若是罗兰真能俘虏秦阳的心,那卡隆一定不吝奖赏,甚至在以后大力培养。 只是在卡隆的眼神示意下,罗兰却显得有些犹豫,这不由让这个日月盟的副盟主极为不满。 由此也能看出罗兰确实有些羞涩,哪怕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对秦阳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感,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相比起热烈大方的安娜,罗兰此刻的表现明显就是两个极端,看得旁边仿佛事不关己的杰佛逊都有些着急了。 杰佛逊自然也知道卡隆的心思,对此他不会轻易表态,但如果美人计真对秦阳有效,自然也是他喜闻乐见的一件好事。 “罗兰啊,你跟秦先生在异能大赛时应该就认识了吧,老友重逢,你不得表示一下啊!” 见得罗兰依旧踌躇不前,卡隆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而且旧事重提了一下异能大赛的事,让得那边的布莱恩脸色有些复杂。 事实上在异能大赛开赛之初,罗兰同样针对过秦阳,只是从一开始就被秦阳收拾了。 这导致在之后的异能大赛中,罗兰的存在感远远比不了布莱恩,对大夏镇夜司造成的影响也可以忽略不计。 对于这些事情,卡隆自然是知之甚深,所以他知道相比起布莱恩,罗兰跟秦阳之间根本算上有什么仇怨。 借着异能大赛上的交集,或许更能打开突破口。 甚至在卡隆口中,罗兰俨然成为了秦阳的老友,这想要拉近双方关系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有着卡隆的刻意出声,再看到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罗兰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是不行的了。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仅仅是走到秦阳面前的罗兰,这都还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一张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这种羞涩的样子,让得不少日月盟的强者心痒难挠,毕竟确实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安娜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 羞涩的罗兰别有一番风味,尤其像格里斯希图朗这种年纪不算太老的男人,心头不由生出一抹强烈的保护欲。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出声,包括卡隆都闭了嘴,所有人都在心中猜测,那位秦先生到底会不会喜欢罗兰这一款? “秦先生,我……我敬你一杯!” 最终罗兰还是咬了咬牙,只是那口中发出的声音如同蚊蚋一般,要不是秦阳已经是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念师,都未必能听得见。 而对于罗兰的表现,卡隆却相当满意,这个女人虽然羞涩到几乎不敢说话,但她已经表现出对秦阳的态度了。 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算对方实力强横身份特殊,想必罗兰也不会是这样的表现,她终究是日月盟当代年轻一辈有数的天才。 “嗯……” 然而让卡隆包括罗兰都有些失望的是,秦阳只是随手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发出一道轻轻的鼻音,便算是有所回应了。 甚至秦阳都没有转过眼来看罗兰一眼,似乎在他心中,罗兰连刚才的安娜都不如。 事实在秦阳心中,罗兰的地位确实比不上安娜,毕竟后者已经是一尊无双境的强者,实力远在罗兰之上。 倒不是秦阳以修为来看人下菜碟,只是在他眼中,罗兰跟其他的日月盟化境高手没什么两样,他不会因为对方是美女就区别对待。 可以说秦阳这无视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让得刚才有所期待的卡隆满是失望。 可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强求,若是在秦阳表态之后继续死缠烂打,那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而此刻的罗兰心头却生出一抹强烈的不甘,握着红酒杯的指节都微微有些发白。 虽说罗兰从来没有主动对哪一个男人表达过爱慕之心,可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数不胜数,这让她有着一种强烈的优越感。 那就是她觉得如果自己主动一点的话,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拒绝自己。 偏偏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东方男人,好像半点看不到她的美貌,这样的无视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从小到大,罗兰对自己的形貌和修炼天赋都极其自信,她也确实是日月盟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抛开布莱恩这个自身天赋惊人,还有家族底蕴支持的妖孽,罗兰觉得自己哪怕跟那些男性天才相比,也不会落丝毫下风。 如此优秀的一个女人,此刻却在秦阳这里吃了瘪,让得罗兰十分憋屈,一时之间竟然站在那里不动了。 “罗兰,退下!” 看到罗兰站在秦阳的身侧一动不动,卡隆忍不住开口呵斥了一句,总算是让这个日月盟天才回过神来。 这样站在最尊贵的客人身旁,其实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卡隆之所以出声,其实也是害怕再引起秦阳的不快。 美人计能成功固然是好事,但要是没有效果,卡隆也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成为秦阳心中的芥蒂。 这罗兰果然是个情感上的青头,被拒绝过后就有些失魂落魄,远没有花丛老手的安娜洒脱,看来还得多历练几年啊。 在安娜和罗兰这两大美女都铩羽而归之后,这场晚宴无疑是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局面,大多数人敬过一轮之后,也就不敢再上去敬秦阳酒了。 也就杰佛逊没话找话地说了几句,但每次都只是得到秦阳嗯啊哦的回应,搞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酒足饭饱之后,秦阳回到日月盟给他安排的一处院落之中,总算是能让耳根清静一下了。 北美的夜空上点点繁星高挂,秦阳没有入睡,也没有修炼,就这么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些出神。 “棠棠……孩子……” 如果有人离得极近的话,就会听到秦阳口中的呢喃声,想来他最思念的还是自己的老婆孩子。 只是秦阳知道如今正值地星水深火热之际,自己既然达到了如今的地步,那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然到时候七大域外魔兽横空出世,如果个个都是不朽境的话,地星人族又拿什么来自保呢? 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秦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大夏,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古老传送阵的发现,让秦阳很感兴趣,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安伦湖,研究一下那里可能存在的传送阵。 不过有着太阳山那座传送阵的前车之鉴,秦阳也不敢肯定这一次传送阵会将自己传到什么地方? 是阿非利加洲,还是欧罗巴,甚至是太极洋深处或者南极大陆? 但秦阳有些猜测,应该是自己当时没有来得及研究。 像这种古老的传送大阵,肯定都有一些特殊的传送规律,绝对不是这种随机传送。 要不然那些建造传送大阵的存在,若是只能随机传送的话,传送阵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嗯?” 就在秦阳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然后侧过头来,看向了院落的大门处。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秦阳精神念力微一探索,就感应清楚了站在院落门外的气息,听得他轻声发出,然后院门就自动打开了。 嘎吱! 在这安静的深夜,院门打开的声音颇为清晰,紧接着秦阳就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略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外,脸色颇有些尴尬,还有些羞涩。 对于这个年轻美女,秦阳并没有太多陌生,正是日月盟年轻一辈有名的天才罗兰,先前在宴会之上还主动给他敬过酒。 这个时候秦阳虽然说了“进来吧”三个字,但罗兰却还是有些犹豫,就这么站在院外没动,让得前者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说……不会是那卡隆还不死心,让你过来自荐枕席的吧?” 秦阳想着之前卡隆打的那些馊主意,便又沉声开口问了一句,心想那老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无论是安娜还是眼前这个罗兰,对自己应该都有好感,倒也不算是被卡隆强逼着献殷勤的。 只是秦阳并不好这一口,尤其是对欧美美女人不怎么感冒,再加上他对赵棠忠贞不二,这点美人计根本就诱惑不了他。 “先说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用进来了!” 心中念头转过后,秦阳直接将丑话说在了前头。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刚才还有些犹豫的罗兰,赫然是一步跨进了院内,而且快速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倒是让秦阳有些意外,心想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难不成这个日月盟的美女天才,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秦阳,你……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然而就在秦阳饶有兴致地盯着罗兰时,对方却是有些坚定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有些始料未及,面色也是微微一僵。 欧美女人都是如此直接的吗? 先前秦阳还觉得这罗兰年轻有些内向羞涩,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深夜前来表白,果然跟大夏那种含蓄大有不同。 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的罗兰,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不自然了,甚至是目光有些灼灼地盯着面前这个东方男人。 一直以来,罗兰都有些不敢正面面对自己的情感,事实上自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她就对秦阳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只是以前日月盟跟大夏镇司关系微妙,再加上秦阳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让得所有日月盟天才都对其恨之入骨。 包括众多日月盟的高层,尤其是副盟主卡隆,更是不止一次在公众场合怒骂秦阳,恨不得将那个大夏天才碎尸万段。 罗兰心中也清楚,卡隆这是在恼怒大夏镇夜司抢了原本属于布莱恩的异能大赛名次,也让道格家族损失了一件中级空间禁器重火。 这对于志在异能大赛上保二争一的日月盟来说,无异于一次奇耻大辱。 在那样的情况下,罗兰只能将某些情绪深埋在心底,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表现出一丝一毫对秦阳的感情,恐怕瞬间就会被打上日月盟叛徒的标签,被所有人唾弃。 她一度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跟那个大夏天才无缘了,没想到在异能大赛结束将近两年后,这个机会竟然掉到了自己的面前。 先前在晚宴之上,罗兰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猝不及防,导致她有点放不开。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之后,罗兰终于还是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再试上一试,才能彻底甘心。 看卡隆甚至盟主大人的意思,不仅不会再反对她对一个大夏天才动情,甚至还十分支持,这就等于扫清了罗兰面前所有的障碍。 说不定这个秦阳刚才也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呢,毕竟再惊艳的天才,也终究会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 而且相比起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罗兰也觉得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表白有些没有诚意,甚至可能让对方误会自己想要施展美人计。 可现在只有两个人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抛开其他的外在因素,就只有罗兰对秦阳的爱慕之情而已。 “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就在罗兰心中念头纷杂患得患失之时,秦阳的轻声已是随之响起。 听着这没有正面回答的反问,罗兰不由有些失望,因为这已经算是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秦阳的意思是说,先前在晚宴上自己的回答,就是现在给你的答案,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而且,我已经有老婆了!” 见得对方发呆,秦阳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除赵棠之外的另外一个女人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你有老婆,所以……你介意多一个老婆吗?” 然而下一刻罗兰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一抽,赫然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个西方美女。 这他喵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事情如果换了另外一个男人,恐怕没有理由不心动。 如此深夜被一个大美女表白,这恐怕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吧? 好在秦阳终究还是守住了底线,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废话,我当然介意!” “这样么……” 罗兰并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见得她抚了抚自己光洁的下巴,轻声说道:“那我就不要什么名分了,我做你的情人怎么样?” “你……”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秦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日月盟的女人都是这么奔放的吗? 饶是以秦阳的心性,这个时候也感觉有些难以应付,总不能因为这样的事,就一巴掌把罗兰给拍死吧? 原本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极其难得的艳福,可秦阳心中已经有了赵棠,再也塞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秦阳,我对你是真心的,早在当初异能大赛结束之后,我就已经忘不了你了!” 罗兰的轻声幽幽传出,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找到机会吐露自己的真心,而且是面对自己那个千思万想的男人。 不得不说两年时间的沉淀,让得秦阳在罗兰的心中愈发清晰,哪怕是不要名分,她也不想错过这个优秀的男人。 以前是日月盟跟镇夜司之间的微妙关系,还有异能大赛的恩恩怨怨,仿佛天堑鸿沟一样横在罗兰的面前。 可现在日月盟自盟主杰佛逊以下,所有人都对秦阳极度客气,甚至还有些敬畏,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罗兰不知道杰佛逊卡隆等人为什么对秦阳如此客气,但他们这样做肯定有不得不这样做的道理。 或许是因为秦阳身上的某些秘密,而最大的可能应该是秦阳背后的强者,比如那位传奇境巅峰的剑先生。 可只要日月盟不反对,罗兰就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她这么晚鼓起勇气过来,打定主意一定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至不济就在今晚跟秦阳发生一场露水夫妻的姻缘,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在以前的罗兰心中,显然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 不得不说罗兰对秦阳应该是动了真感情,这并不仅仅是因为秦阳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或许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因素。 “所以……秦阳,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名分,我也可以保证,这件事情一定不会传出去,更不会传到你的老婆那里!” 见得秦阳不说话,罗兰已是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她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 “你出去吧!” 然而就在罗兰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秦阳已是轻声开口,其声音虽轻,但听在罗兰的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这让罗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失望,自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终却依旧只换来一场镜花水月。 从秦阳的口气之中,罗兰能听出那绝对不是什么欲擒故纵,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让罗兰知道,如果自己要继续再说的话,说不定就会激起秦阳的怒火。 可她是真的不甘心啊! 如此优秀的男人,要是不抓住他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极致的爱,有时候也会变成一种执念,就比如说此刻的罗兰。 “秦阳,我……” “滚!” 所以下一刻罗兰并没有依言退出院子,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再说点什么,可刚刚说出几个字,就被秦阳粗暴地打断了。 仅仅是一个滚字,就让罗兰脸色变得一片苍白,眼眸之中似乎有雾气升腾,两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刻就要滴落而出。 看到罗兰这副可怜的模样,秦阳不由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心说这又是何苦来哉? 原本秦阳是不想如此粗暴的,再怎么说罗兰也是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女,而且喜欢他似乎也不是虚情假意。 可秦阳又知道自己要是不拒绝得坚决一些,或许就会给这罗兰一丝希望,以后继续纠缠的话,必然会麻烦不断。 既然注定了这段感情不会有任何结果,那秦阳觉得趁早断了对方的念头最好。 这是对自己负责,对罗兰负责,也是对赵棠和孩子负责。 秦阳发出这个滚字的同时,身上还冒出一抹淡淡的气息,直接将罗兰震得退了好几步,脸色更是死灰一片。 “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似乎心有不忍,秦阳再次轻声说了一句,但其话语之中的意思,似乎比刚刚那个滚字更加伤人。 站在门口的罗兰,几乎将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一丝血腥气直透舌根,总算是让她恢复了几分理智。 透过泪眼看着那个有些模糊的年轻身影,罗兰更加用力咬了咬嘴唇,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的心痛缓解一些。 “秦阳,你真的好狠心!” 一千六百零七 我看好你! “秦阳,你真的好狠心!” 虽然明知道自己再死缠烂打会引起秦阳的不悦,但罗兰还是盯着秦阳咬牙说了一句,但那口气之中却是深深的失望。 或许是罗兰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了这个优秀的男人了,甚至这一次离开之后,都未必还能再见这个男人。 在罗兰的内心深处,除了对秦阳的爱慕,或许还有一丝隐晦的虚荣心作祟。 她想着若是自己能跟秦阳发展出一段特殊的关系,到时候不仅是布莱恩这些年轻一辈要看自己的脸色,包括卡隆甚至盟主大人是不是也会极度重视自己呢? 各种情绪纷杂而来,罗兰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至少也得加深一下自己在秦阳那里的印象。 无数念头转动,罗兰忽然心头一动,想到自己无意听到的一件事,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惟一的机会。 不得不说一个陷入情网的女人,会选择性的忽略很多东西,此刻罗兰唯一的想法,就是让秦阳更多的重视自己。 哪怕她清楚地知道那件事说出来,已经算是背叛某些人,但她是真的什么也顾不得了。 “怎么还不走,真要我动手吗?” 见得罗兰依旧站在门边不肯离开,秦阳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尤其是听到罗兰那一句话的时候。 对于这样的事,秦阳不得不狠心,他要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这样才是对双方最好的结果。 之前也不觉得这罗兰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啊,难不成真的因为太过喜欢自己钻了牛角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自己动粗了。 到时候直接将你扔出去,可就比现在这样体面地离开差太多太多了。 “秦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听得秦阳这无情的话,无疑是激起了罗兰心头更多的倔强之心,见得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一句话来。 闻言秦阳再次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就觉得罗兰是想要换一个角度纠缠感情之事。 可今天就算你说破大天去,我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你认识鲁星海吗?” 罗兰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她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秦阳不由微微一怔。 尤其是听到那个陌生的名字时,更是脸现疑惑。 不过既然罗兰不是要再纠缠感情之事,秦阳也就多了几分耐心,同时心想对方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鲁星海?那是谁?” 秦阳确实没有听过鲁星海的名字,所以直接反问出声。 单听这个名字的话,像是一个大夏人,可是秦阳搜索枯肠,也没有从自己认识或者说听过的人名中,检索出鲁星海这个名字。 “他是道格家族培养出来的死士,只听命于卡隆副盟主,同时他还有一个身份,你应该不会太陌生,那就是……非人斋斋主!” 紧接着从罗兰口中说出来的话,饶是以秦阳的心性,身形也不由微微一颤,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些前尘往事。 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变异者蓝意,就是身属非人斋。 而在他加入大夏镇夜司前后的一年多时间,差不多都是在跟非人斋斗智斗勇。 尤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非人斋斋主,直到最后时刻才现身,却是一袭残魂夺舍了一名镇夜司的化境强者。 最终秦阳靠着一些运气大获全胜,不仅击败了非人斋斋主,更是无意间炼化了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拥有了掌控一方秘境的逆天机缘。 可当时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却是逃了出去,哪怕叶天穹和齐伯然亲自追击,最后也不了了之。 直到今天之前,秦阳也根本不知道非人斋斋主的真正身份,最多也只是有一些猜测而已。 当时逃走的非人斋斋主精神体,就像是突然之间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从此再无消息。 这一直是秦阳心头的一根刺,总觉得如鲠在喉,却一直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所以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没想到此刻从罗兰的口中,终于得知了非人斋斋主的真正身份,这跟秦阳叶天穹他们之前的猜测,无疑是不谋而合。 毕竟能潜入大夏实施这么大阴谋的组织,整个地星都是屈指可数,而这其中又以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嫌疑最大。 可众神会那边已经派了一个夫人阿璃进入大夏,而且暗中潜入了非人斋之中,看起来跟非人斋斋主并非合作关系。 甚至在那最后关头,夫人还出手帮了秦阳一把,虽然没什么大用,却算是表明了一些立场。 所以当时秦阳跟叶天穹齐伯然一通分析,觉得那个非人斋斋主是日月盟所属的可能性更大。 只可惜非人斋斋主销声匿迹,从那之后就杳无音讯,他们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此事也就变成了一桩悬案。 后来随着秦阳的实力越来越强,一个当时只有化境的非人斋斋主精神体,对大夏已经没有太多威胁,他也就没有太多在意了。 而此时听到从罗兰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信息,秦阳不由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意外之喜。 如果那非人斋主鲁星海真的是道格家族的死士,而且是被卡隆救走的话,那自己问卡隆要个人,对方肯定不敢不给吧? 对于卡隆筹谋了三十年的计划,秦阳可以既往不咎,可那个为害大夏多年的非人斋斋主,他一定要将其揪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对非人斋斋主也算是有一种执念了。 若是一直得不到对方的消息也就罢了,但现在无疑是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执念。 “他在哪里?”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问了出来。 他相信罗兰既然提到了这个人,肯定是知道那鲁星海的一些具体消息。 “在你们大夏!” 罗兰同样没有太多犹豫,而听得她这个回答,秦阳眼神不由一凝,一时间脑海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那个时候鲁星海刚刚逃掉的时候,镇夜司几乎将整个大夏都翻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半点踪迹,这明显不太符合常理。 一袭精神体,不可能一直暴露在天光之下,除非他能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 可鲁星海那样的人,一般的肉身他肯定是看不上的。 自那件事发生之后,镇夜司高层对大夏的诸多合境及以上强者都会重点关注,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按叶天穹齐伯然包括秦阳的推测,非人斋斋主应该是通过某些渠道逃出了大夏,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大夏境内了。 现在罗兰却说鲁星海依旧在大夏境内,这让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之后,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秦阳,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吧?” 罗兰看着秦阳的脸色变化,若有所指地说道:“不错,是你们大夏镇夜司的某位高层在庇护他,你想知道是谁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兰却又有意卖了一个关子,只是在看到秦阳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又有些心虚。 “是殷桐?” 而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名字,瞬间就让罗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张年轻却又充满了魅力的脸。 “你……你怎么……” 虽然秦阳的口气有些不太确定,可罗兰又从其中听出了一抹隐晦的信心,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是道格家族高层,尤其是那个卡隆最隐秘的后手,除了少数几个心腹之人外,根本没有人知道。 罗兰之所以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偷听到,对此她自然守口如瓶,否则那位道格家族的家主绝不会放过他。 这样的隐秘,殷桐自己肯定也不会主动往外说,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还在大夏镇夜司安安心心地当他的掌夜使? “看你的样子,我应该是没猜错了!” 秦阳一直都在关注着罗兰的表情变化,虽然对方没有肯定给出一个答案,但这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他猜测无误。 秦阳之所以第一时间就怀疑殷桐,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跟殷桐关系不好,也不是因为殷桐的脾气,而是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当初在刚刚进入南美亚马流域深处封印内的时候,殷桐就消失过一段时间,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了。 那时秦阳只觉得殷桐可能是得到了什么机缘,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而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殷桐,甚至更早之前的殷桐,应该就跟日月盟高层有所联系了。 也只有像殷桐这样的镇夜司高层,用某些方法庇护非人斋斋主,鲁星海才能高枕无忧。 毕竟没有谁会去怀疑一个镇夜司的掌夜使会去跟外人合作,要知道当时的非人斋斋主可是人人喊打,这得冒多大的风险? 此刻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很多事情也就能想得通了。 想必是秦阳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将大浩然正经借给殷桐修炼,导致了殷桐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最终决定铤而走险。 秦阳不难猜测,以前的殷桐应该只是跟日月盟暗中有所联系,却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有损镇夜司利益的事情。 可这一次庇护鲁星海的事情不同,这已经算是跟镇夜司的理念背道而驰了。 非人斋这颗毒瘤扎根大夏多年,虽说不是什么心腹大患,但这些年来也干了不少坏事,简直天怒人怨。 殷桐庇护这样的恶人,就是在违背镇夜司的司规,此事一旦曝光,必然为镇夜司所不容。 想到这些,秦阳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度阴沉,恨不得现在就去跟殷桐对质,从对方身上揪出那个非人斋斋主。 “秦阳,你以为殷桐他只是庇护鲁星海这么简单吗?” 既然秦阳已经猜到了答案,那罗兰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隐瞒任何的事情。 或许这样一来,可以让她在秦阳心中的印象更为深刻。 现在看来,秦阳无论是对殷桐还是对那个非人斋斋主鲁星海都极其在意,那么在听到接下来的事情后,多半会更加激动。 “道格家族三十年的谋划,就是为了得到那座小型秘境,没想到最终却给你做了嫁衣,难道他们真的会甘心吗?” 罗兰的声音继续传出道:“借着不久之前的南美之行,他们让殷桐加入了敢死队,谋划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由殷桐出手偷袭你,再将你生擒活捉,通过控制你从而变相掌控那座小型秘境!” 当这一番话从罗兰口中说出来之后,饶是以秦阳的心性,也不由有些后怕。 要知道当时在刚刚进入南美的时候,秦阳还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而殷桐却在那时突破到了半步无双境。 一个半步无双境强者,若是出其不意偷袭一个化境中期的下位者,成功的可能性肯定极其之大。 更何况秦阳虽然对殷桐有些芥蒂,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会在那种情况下对自己捅刀子,这是属于镇夜司战友之间的信任。 殷桐固然讨厌,但秦阳相信此人在一些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应该还是有底线的。 而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想当然了,像殷桐这样的人隐藏极深,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至于后来殷桐为什么没有动手,此刻的秦阳也已经猜到了一些原因。 一则是秦阳在进入封印之地后,修为很快就提升到了化境大圆满,跟殷桐已经相差无几了。 再加上库卡的阴谋暴露,秦阳火力全开之下,直接逆天击败了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这无疑更让殷桐投鼠忌器。 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偷袭秦阳,就算能成功,那敢死队阵营之中也少了一尊能抗衡无双境的强者,得不偿失。 万一偷袭失败,秦阳回过味来,那恐怕就是殷桐和安娜他们的末日了。 再后来去往魔蛛山谷,局势一变再变,秦阳永远留在了魔蛛山谷之内,日月盟和殷桐暗中的计划,也彻底宣告夭折了。 这些前因后果,在得到罗兰的提醒之后,从秦阳的脑海之中一掠而过,让得他的整张脸都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 当时的他真的一无所知,所以说殷桐的成功几率还是相当大的。 一旦殷桐提前动手,秦阳都不敢保证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或许都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啧啧,真是好算计啊!” 秦阳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冷笑,只是那口气之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有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卡隆,这件事你难道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吗?” 而就在罗兰心情有些复杂的时候,她忽然看到秦阳抬起头来,对着院门之外阴声问了一句,让得她身形狠狠一颤。 到了这个时候,罗兰已经明白过来,原来在她深夜独自前来秦阳这座院落的时候,早就被某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可笑她一直都没有半点察觉,甚至在这里透露了道格家族暗中的阴谋,这下子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原本罗兰的打算,是想用这件事加深秦阳对自己的印象,要是能让对方生出一丝感激就更好了。 她觉得秦阳可能会因为此事找卡隆和安娜的麻烦,却未必会将这件事是自己揭露的事说出去。 没想到那个暗中跟着她的正是道格家族的家主卡隆,此人躲在外间,恐怕已经听到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了吧? 这让罗兰终于清醒了几分,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是覆水难收,就看秦阳跟卡隆之间的博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虽说之前连盟主大人都对秦阳如此客气,但罗兰心中先入为主,觉得是因为那个传奇境巅峰的剑先生。 至于秦阳本身的修为,不是说几个月前才只有化境大圆满吗,现在最多也就刚刚突破到无双境吧? 这样的修炼速度固然惊才绝艳,整个地星都找不出第二个,但比起老一辈的强者,终究因为年纪问题还是弱了不少吧? 先前看在那位剑先生的面子上,谁也不敢得罪秦阳,但那很可能是因为双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表面上的融洽罢了。 而现在由罗兰亲手揭露了道格家族针对大夏镇夜司,针对秦阳的所作所为,想必这个大夏天才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无论从非人斋斋主为祸大夏的事上,还是后来道格家族暗中跟殷桐合作,想要谋害秦阳的阴谋上,双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关系。 相对于秦阳,这件事的曝光对道格家族来说也不是什么小事,想必卡隆也不会让这个大夏天才活着离开日月盟总部。 想到这里,罗兰不由暗暗着急,心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会反而害得秦阳死于非命吧? “别躲在那里不出声,真当你那无双境后期的修为,能让我毫无察觉吗?” 秦阳并没有去管罗兰心中那些小九九,见得院外毫无动静,他便是再次高喝出声,让得罗兰的娇躯又颤了几颤。 嗖! 暗夜之中,一道破风之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苍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之外,正是日月盟的首席副盟主卡隆。 只是这个时候卡隆那张老脸上满是尴尬之色,眼眸之中更有着一抹恐惧闪烁,让得他根本就不敢踏进这个院门半步。 卡隆确实是发现了罗兰的动静,悄悄在身后跟了过来,不过他离得极远,显然还是忌惮那个大夏年轻人,不想被对方发现。 而在他心中却是有着一丝期待,心想罗兰这深更半夜自荐枕席,若是真能跟秦阳做一夜露水夫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说不定真的是秦阳在晚宴时拉不下面子,两人独处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态度呢? 卡隆原本打着主意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罗兰久久不出来,那就是好事成了,自己也能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若是罗兰直接被秦阳赶出院子,那也能让他死心,从此不再作他想,也算是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吧。 身为无双境后期强者,哪怕离得这么远,卡隆也能隐约听到院内的对话,毕竟罗兰和秦阳的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 而让卡隆没有想到的是,被秦阳拒绝的罗兰,竟突然说出一件事来,而且这件事还跟道格家族,跟他卡隆有着极大的关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卡隆就算是想要阻止也做不到,而且他要是现身的话,不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更让卡隆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气息早就已经被秦阳感应到,而且还在这个时候高呼出声,让自己给出一个解释。 可这种事你让卡隆怎么解释,他知道在罗兰的佐证之下,秦阳已经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再多的辩解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罗兰这个臭婊子!” 这个时候的卡隆,无疑在心中将罗兰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八百遍,依旧难消心头之恨。 亏自己之前还十分看重这臭丫头,没想到这女人反手就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简直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然而眼前并不是去跟罗兰掰扯这些的时候,院内的那个大夏年轻人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呢,这才是他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怎么,阴谋败露,卡隆副盟主这是准备跟我鱼死网破?” 看到卡隆站在院外不进来,秦阳脸上的冷笑不由浓郁了几分,说话的同时,一道隐晦的气息已经是暗中袭出。 “嗯?” 刚刚还有些纠结的卡隆,在感应到自己体内某道气息突然升腾而起的时候,他瞬间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在罗兰异样的眼神之下,卡隆赫然是一个箭步冲进院门,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到秦阳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刚开始的时候,罗兰还以为卡隆真是阴谋败露,如秦阳所说要杀人灭口了。 这让她十分担心,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就算秦阳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中期,多半也不是卡隆这个无双境后期强者的对手。 至于她这个刚突破到化境初期的小卡拉米,恐怕卡隆伸出一个小指头就能直接将她给捻死吧。 这个时候的罗兰无疑很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这不是害了秦阳吗? “咦?” 可下一刻罗兰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日月盟的副盟主,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那“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道格家族家主,堂堂的无双境后期强者,非但没有对秦阳出手,反而是直接跪倒在了秦阳的面前。 “秦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还请您饶了我这一回!” 紧接着从卡隆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罗兰百思不得其解。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日月盟副盟主,这还是自己以前敬畏有加的道格家族家主,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无双境强者吗? 怎么这卡隆看到秦阳跟耗子见了猫没什么两样呢? 这里也没有那位传奇境巅峰的剑先生啊!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罗兰那双大大的眼睛下意识转到了秦阳的身上,看到这位依旧慵懒躺在躺椅上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那位剑先生的话,那就只能是秦阳自己的本事了。 而能让一个无双境后期强者连动手都不敢,直接就这么跪在地上求饶,那秦阳的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呢? 从这一点联想到另外一些事,比如说先前在外间晚宴之时,盟主杰佛逊对秦阳那般客气,若也只是秦阳本身的原因,那就更加让人匪夷所思了。 难不成这个两年前还只有融境的大夏天才,如今已经是堪比卡隆甚至堪比日月盟盟主的逆天强者了吗? “不,这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罗兰忍不住狠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要将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全部甩出去。 如果说秦阳能达到卡隆这样的无双境后期修为,还是一个可以想象的范畴的话,那传奇境就是一个绝对无法企及的高度。 无论罗兰有多高看秦阳,这都违背了变异界一直以来的铁律,从来没有人打破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事实就是罗兰心中的这些猜测才是真相,以秦阳如今的实力,都不是跟杰佛逊平起平坐,而是可以轻松碾压。 眼前的卡隆,正是因为想起了这些事实,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资格讨价还价,这才慌不迭地滚进来磕头求饶,这样或许才能有唯一的一线生机。 真要强硬的话,卡隆相信自己恐怕连轻松就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 就在院中气氛安静到一个极点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终于传出,让得卡隆心神骤然一松,赫然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呼呼喘气。 旁边的罗兰则是略有些失望,总觉得这一次再见的秦阳虽然实力大进,却远没有异能大赛时的那种杀伐果断。 当初在天都秘境的时候,那些得罪过秦阳的人,很多都死在此人的手中,只要有机会,秦阳不会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卡隆所做的那些事,无疑比那些针对秦阳的天才还要恶劣,秦阳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或许在罗兰的心中,还有些担心卡隆会找自己秋后算账,毕竟这件事是从她罗兰口中揭露出来的。 以罗兰对卡隆的了解,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老家伙。 都别说这样得罪了,有时候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可能被此人报复。 “多……多谢秦先生不杀之恩!” 瘫在地上的卡隆这个时候哪有心情来管罗兰的心思,连忙对着秦阳开口道谢,想要把这事做实再说。 要不然秦阳突然反悔的话,那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难以承受的酷刑。 事实上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已经不会把卡隆放在眼里,那有些事情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那个时候双方分属各自的阵营,有所算计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秦阳才是暗香秘境最后的大赢家。 可怜这个道格家族的家主谋划了三十年,又苦等了三十年,最后却给秦阳做了嫁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能有如今的成就,还能拥有一座小型秘境,都得感谢一下这位道格家族的家主呢。 再加上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活着肯定比死了更有用。 既然此人不敢反抗,那让他去杀变异兽将功折罪,何乐而不为呢? “秦先生,这是我跟殷桐来往的所有资料信息,我现在把它全部交给你!” 站起身来的卡隆伸手一翻,然后一个小小的U盘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让得秦阳心头一动。 “啧啧,殷桐选择跟你合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秦阳似笑非笑地接过卡隆手中的U盘,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罗兰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卡隆保留这些证据,显然就是为了拿捏殷桐,让后者在一些关键的时刻替日月盟或者道格家族做事,不然就将这些东西公布出去。 到了那个时候,殷桐在大夏必将再无立足之地,甚至还可能被镇夜司的高层强者追杀,这就是卡隆拿捏殷桐的筹码。 没想到这些筹码还没有用在殷桐身上,如今却是一股脑儿交到了秦阳的手中,看来卡隆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现在连整个日月盟都被纳入了秦阳的麾下,区区一个殷桐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一年之期即将到来,到时候地星人族必将陷入比现在更恶劣的水深火热之中,有些事情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秦先生应该还不知道吧!” 卡隆突然想起一事,听得他说道:“那殷桐不知为何,在不久之前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而且好像还去了一趟楚江!” “哦?” 秦阳确实是第一次听到此事,所以他眉毛一扬,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他知道楚江有传奇境的南越王护持,就算殷桐想做点什么,恐怕也只是自取其辱,那家伙不会已经被南越王给收拾了吧? “据说是有两个镇夜司的家伙想去楚江捣乱,找……找您夫人的麻烦,被殷桐依照镇夜司的司规处置了!” 对于这件事,卡隆也只是一知半解,又或者这就是大夏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很多细节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也不算是为殷桐说好话。 “他有这么好心?” 骤然听到卡隆的后头几句话,秦阳不由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殷桐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之前秦阳音讯全无,所有人都认为他已死,殷桐就更不会对一个死人的遗孀有什么好脸色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阿芷的实力?” 最终秦阳也只能从这一个方向去猜测了,殊不知这已经算是十分接近事实的真相。 当时要不是南越王出手,恐怕殷桐事后都会找钱南正两兄弟分一杯羹。 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要从赵棠那里得到一些秦阳留下的宝物。 而在看到南越王如此强势之时,殷桐瞬间改变了主意,直接对钱史兄弟二人落井下石,这才保全了自身。 南越王并不想出什么风头,所以这件事最后全部交给了殷桐处理,他也确实是按照镇夜司的司规处置了钱南正和史南迟。 当时这件事在大夏闹出的动静不小,而最后按照南越王的意思,殷桐有意淡化了这位的存在,反倒让他得到了叶天穹的不少肯定和褒赞。 从卡隆的简单信息之中,秦阳不可能猜出更多的细节,但他很明显不太相信殷桐会真的转性。 除非殷桐主动将那个非人斋斋主交出来,再主动坦白跟日月盟之间曾经的合作,否则这永远会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具体情况如何,也只有等回到大夏之后再去探究了。 秦阳相信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殷桐这个刚突破到无双境的家伙,必然无所遁形。 “行了,算你还算有心,先下去吧!” 得到了一些关于楚江的消息,秦阳心情不错,也就不再对卡隆冷言冷语了。 先前刚从罗兰口得知非人斋斋主的信息,再听到殷桐跟日月盟合作的事情时,秦阳确实有些愤怒。 不过现在转念一想,只是一些跳梁小丑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而已,弹指可灭,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到时候回到大夏之后,有一百种办法让殷桐乖乖听话,那必然比对付亚特兰蒂和日月盟还要轻松得多。 “谢秦先生!” 卡隆不敢怠慢,不过他在转身之时却狠狠瞪了罗兰一眼,心中已经在想着要如何收拾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婊子了。 这一眼看得罗兰心惊胆战,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因为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凄惨结局。 她只是一个刚突破到化境没多久的年轻天才而已,背后又没有强大的背景,又如何抗衡一尊无双境后期的日月盟副盟主呢? “哦,对了!” 就在卡隆已经走到院门口,罗兰心生绝望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让得前者脚步戛然而止。 “今天的事情,多亏罗兰小姐主动告知,卡隆,你切不可因为此事而为难她,听到了吗?” 当秦阳这几句话传进日月盟二人的耳中时,让得他们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但心情却大有不同。 其中卡隆心头有些幽怨,却不得不第一时间点头答应,甚至还陪上了一抹笑脸,笑容之中蕴含着一丝古怪。 至于旁边罗兰的心情无疑更加激荡,甚至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时候,秦阳竟然还注意到了自己的处境,而且说出这一番话来维护于她。 秦阳这几句话看似随意,可是对于罗兰来说无异于一道强力护身符。 看刚才卡隆对秦阳跪地求饶的样子,罗兰相信只要秦阳发话了,就算是借卡隆十个胆子,对方也不敢再找自己的麻烦。 “难道他对我终究还是有情的?” 由于秦阳的维护,罗兰下意识就想了很多,看向秦阳的眼神水汪汪的,恨不得现在就投怀送抱,报答秦阳的庇护之情。 看着罗兰暧昧的眼神,秦阳直呼受不了,但他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秦阳的动作不免让罗兰有些失望,但相比起之前的情况,她现在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秦阳看起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绝情,而是个心细如发的男人,要不然怎么会刻意开口警告卡隆呢?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多说这么一句,确实是看出卡隆想要报复的心思,他并不想这么一朵鲜花无缘无故香消玉殒。 毕竟比起卡隆这个一脸皱纹的老家伙,罗兰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在秦阳心中,对罗兰其实并无恶感。 先前罗兰的表白,看起来也不像安娜那样刻意勾引,显然是动了真情。 对此秦阳虽然没有回应,却也有些感动,现在出言维护一句,也算是给这份爱而不得的真情一些补偿吧。 一前一后走出院门的卡隆和罗兰都没有说话,两人走的是一个方向,气氛看起来有些凝重,又有些怪异。 “罗兰啊,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我看好你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卡隆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将起来,总算是将罗兰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卡隆心头其实极为愤怒,可又因为秦阳的话,不敢对罗兰做点什么,甚至都不敢说一句重话。 刚才秦阳的那句庇护之言,让卡隆感觉此人对罗兰未必就真的无情,甚至可能是欲擒故纵的戏码。 要是哪天罗兰真的爬上了秦阳的床,再吹点枕头风的话,那可乖乖不得了。 所以卡隆打定主意,自己以后一定要对罗兰更好,千万不能让这个女人对自己生出半点恶感。 既然秦阳强势到自己不能反抗,那就只能费尽一切心思讨好了。 耳中听着卡隆的话,罗兰并没有什么回应,而在她的心头脑海,已经只剩下那个略有些模糊的大夏青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秦阳……” 一千六百零八 传送星图 第二天一大早。 当杰佛逊带着卡隆盖奇两个副盟主,还有马丁尼格等人来到秦阳所住的院落时,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杰佛逊的脸色有些复杂,半晌没有说话,后边的日月盟高层,也陪着他站了很久。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杰佛逊这吐长气的声音传出时,总算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终于走了啊!” 听得杰佛逊这极度感慨的声音,众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不用再面对那尊大夏煞神了。 说实话,这一段时间对于日月盟来说真是大起大落,甚至可以说是杰佛逊接任日月盟盟主以来最震荡的几天。 他们这些日月盟高层包括杰佛逊这个盟主,都差一点栽在那个大夏年轻人手中。 直到现在,他们都心有余悸,而且害怕那秦阳再杀一个回马枪。 一个两年前还只能跟年轻一辈争雄的毛头小子,摇身一变,竟然连他们这些老一辈强者都没有太多反抗之力,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盟主大人,那我们以后怎么办,真的要听大夏镇夜司的命令行事吗?” 没有了秦阳在面前,盖奇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而听得他话,不少人的视线都是转到了盟主杰佛逊脸上。 卡隆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盖奇一眼,心想这家伙看来是没有被秦阳狠狠收拾过啊,居然还敢有其他的心思? 事实上当时在大殿之中的所有日月盟高层,秦阳都已经种下了魔蛛剧毒,只是他最重视的只有杰佛逊而已。 而且当时盖奇表现得很低调,眼看杰佛逊都被收拾得这么惨,他连大口喘气都不敢,秦阳又哪有心思来管他? 这就导致盖奇固然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却没有尝试过那种剧毒肆虐之苦,有些东西感受得就没有杰佛逊和卡隆他们直观。 身为日月盟的副盟主,盖奇肯定也是有极大傲气的,就这样臣服于大夏镇夜司,他显然心有不甘。 说不定现在秦阳已经回大夏了,这天高皇帝远的,日月盟想做什么,对方想管也不一定管得着吧? 值得一提的是,另外一位副盟主普顿并没有出现在此地,很明显是被秦阳给带走了,这也是日月盟一些高层惆怅的一重原因。 “盖奇,你错了,我们不是听命于大夏镇夜司,而只是听命于秦先生罢了!” 杰佛逊侧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盖奇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微微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一些盟主大人的意思。 这两者其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杰佛逊的意思是,秦阳可以命令他们,但大夏镇夜司的其他高层,包括首尊叶天穹,也休想让他们做任何事。 也就是说整个大夏镇夜司中,就只有秦阳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按几个月前来说的话,杰佛逊的修为还在镇夜司首尊之上,他对叶天穹并没有太多忌惮。 至于现在叶天穹有没有提升到传奇境后期,杰佛逊并不太清楚,可就算是同境同段,他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对那个秦阳,杰佛逊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体内的魔蛛剧毒,都时不时蠢蠢欲动呢。 这让杰佛逊清楚,那个大夏年轻人只需要动一动念头,就能让自己生不如死,既然如此,那还想那么多干嘛呢? 只听命于秦阳一个人,或许已经是杰佛逊最后的倔犟了,如今的他,算是对秦阳心服口服了吧。 像杰佛逊这样的聪明人,看起来固然野心勃勃,事实上如果真有人在实力上碾压了他,他几乎不会再起异心。 因为他知道背叛的结果,更何况秦阳出现在北美地界实在是太过突然,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再一次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以后对秦先生的命令,切不可阳奉阴违,如若不然,盟规处置!” 杰佛逊环视一圈,这几句话传出之后,所有日月盟高层尽皆俯首听命,不敢再有其他的心思。 “还有,秦先生的事情,不要轻易外传,听到了吗?” 话音落下,杰佛逊视线转到东方天际,看着那初生的朝阳,似乎能看到某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 ………… 北美,安伦湖南岸! 这座五大湖最中心的位置,此刻站着一道年轻的身影,正是匆匆赶到此地的秦阳。 “这个地方的传送阵,到底要如何开启?” 秦阳在安伦湖南岸已经转了好几圈,他能感应到地底有着一些特殊的气息,却总是无法找到关键之处。 这里可能存在的传送大阵,远没有南美太阳山腹那么明显,也没有特殊的石像。 但秦阳猜测应该是有一些开启的机关,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已。 而且在秦阳的感应中,并不仅仅只有岸边地下才有那些特殊气息,这些气息一直延伸到了安伦湖之中。 这让他有些纠结,毕竟五大湖深处的封印之地,有一头凶残的域外魔兽,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针对自己? 不过秦阳如今有着魔蛛分身,只要不是那头龙龟的本体出手,他都不会有太多的忌惮。 就像之前出现过的龙龟投影一样,秦阳就算是不用魔蛛本体,也能勉强应对,不跟对方正面战斗的话,或许还会轻松许多。 至于放弃搜寻,秦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毕竟如果真能找到地星各处的传送阵,尤其是连接几个大洲的传送阵,那未来在大难降临的时候,会大大节省赶路的时间。 传奇境强者固然会飞,但也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真要飞个精疲力竭,还怎么跟域外魔兽大战? 秦阳固然是大夏人,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整个地星同为一体,那些域外魔兽应该也不会只针对某一个地方吧。 当然,这都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如果剩下的六头域外魔兽真的全部突破到不朽境,那就凭秦阳现在的实力,恐怕也无力回天。 至于地星其他的强者,现在连一个不朽境都没有,又拿什么来抗衡那些凶残的域外魔兽? “先不想这些了,找到此处的传送阵机关再说!” 秦阳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纷杂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继续感应起地底之下的情况来。 而这一找就找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当日影西斜之时,秦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 只见秦阳伸出一只脚,在某处的地面轻轻摩擦了几下,紧接着那里就出现一个深坑。 咔! 当一道轻响声传出的时候,冥冥间仿佛有什么机关被引动了,而秦阳身形微微一侧,却没有离开太远。 咔!咔咔!咔咔咔! 接下来就像是产生了连锁反应一般,以秦阳为中心的四周地面,整个大地都震动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秦阳艺高人胆大,并没有半点惧意,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任他天地崩裂,我自岿然不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根根圆色石柱赫然是从地底冒了起来,而这其中又以秦阳所在位置的这根石柱最粗。 哗啦!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湖面中也传来一道水声,水波荡漾而开,从湖面之下,同样冒起了一根根的石柱。 秦阳强大的精神力感应得很清楚,以安伦湖的湖岸为中线,两边各有十三根石柱,一共二十六根,这让他感觉隐隐有些眼熟。 下一刻秦阳就想起来,这跟当初在太阳山腹中看到的那些石像,无论是数量还是方位,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这让秦阳心头又有些担忧,毕竟在太阳山的时候,他是用那根太阳权杖才开启的石像阵阵心。 此刻秦阳手上并没有什么属于日月盟的圣物,若这大阵真的需要什么钥匙开启的话,你让他短时间内去哪里找? 不过相对来说,虽然这些圆形石柱的位置和数量都跟太阳山石像一样,却好像并没有对秦阳造成什么危险。 而且南美那边的石像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十三具,是在太阳神杖嵌入之后才打开内殿之门,出现了另外十三具石像。 这让秦阳有些猜测,北美的这些石柱,应该跟太阳山中的石像有所区别。 甚至这里的这些石柱大阵,就连日月盟那些高层,包括传奇境的日月盟盟主应该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秦阳实力大进,精神力又达到了无双境的顶峰,恐怕也根本找不出这些石柱。 更何况即便能感应到地底下的异状,如果没有秦阳精神力精密的探索,找到最关键的一根,这二十六根石柱也不可能从地底和水底冒出来。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安伦湖水之中突然又传出一道水声,紧接着一个硕大的龙头就从水中冒了出来。 一座形如小山的龟背随之浮现,这让秦阳心头一凛,知道是那域外魔兽龙龟被石柱的动静惊动,又凝聚出了这一道湖中投影。 这道龙龟投影跟先前秦阳见到的那只气息相差不多,都是初入传奇境的层次。 巨大的龙龟投影先是看了看湖中和岸边的石柱,然后才将视线转到那个站在某根石柱之上的人类身上。 紧接着龙龟的眼眸之中就涌现出一抹怒火,同时还有一丝极度的贪婪和火热。 显然它记起了这个年轻人类正是之前破坏自己计划的那个家伙。 这可是龙龟筹谋了许久的计划,眼看几个人类无双境就要成为自己的口粮,没想到被从天而降的秦阳给破坏了。 这让它不仅没有尝到那几个无双境人类的血肉美味,甚至连普顿都被对方救走,让得它竹篮打水一场空。 由于某些限制,龙龟本体固然出不了那核心封印,就连它的投影也只能在五大湖的范围内活动。 这就导致龙龟投影根本不可能追出去收拾那个可恶的人类,空有一身本事,却受限于封印,只能无能狂怒。 只是它没有想到那个人类小子又重新回到了安伦湖边上,而且好像发现了什么机关,它心想这倒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啊。 毕竟那二十六根石柱有一半在安伦湖之中,若是那人类小子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说不定就会进入湖内。 由于之前秦阳并没有显露自己的魔蛛本体,所以龙龟根本不知道秦阳真正的战力,它只认为对方是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人类变异者。 有着大境界之间的天堑鸿沟,龙龟相信这一次那小子要是再敢进入安伦湖的范围,自己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让对方轻易逃脱。 “人类小子,臣服本座,本座会让你在未来成为地星之主!” 就在秦阳打量那龙龟的时候,后者突然口吐人言,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异样的诱惑。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地星人族强者,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说不定会很心动。 毕竟一年之期的大劫即将来临,到时候七大域外魔兽出世,地星人族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抗衡之力,被毁灭的几率超过九成九。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中一头强横的域外魔兽伸出了橄榄枝,还说助其成为地星之主,又有谁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呢? 可这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秦阳却是夺舍过一头域外魔兽的特殊人族,早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相信。 虽说秦阳并没有将吞天魔蛛的全部记忆融会贯通,却也清楚所谓的七星曜日,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那是宇宙中某些大能人物的恶趣味,以毁灭一个星球世界的文明为乐,这就是那些大能存在的一个游戏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七大域外魔兽同样是那些大人物抛出来的棋子,它们根本没有什么选择,只有毁灭这方世界才能完成任务。 当然,游戏归游戏,那些大人物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掠夺这颗星球上的资源,让地星变成一颗死星。 真到了那个时候,地星所有生灵被毁灭殆尽,就算真当上了地星之主又有什么意义? 秦阳能感受得到,那龙龟对自己这身血气极度觊觎,之所以这样说话,只不过是为了将自己引进安伦湖中吞噬罢了。 有那么一刻,秦阳还真想故伎重施,看看能不能再夺舍一头域外魔兽,那样未来拯救地星守护大夏的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但很快秦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不敢确定幸运之神会不会再一次站在自己这一边。 上一次跟吞天魔蛛的博弈,已经让秦阳九死一生了,若不是最后千心幻灵塔爆发,谁夺舍谁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更何况就算真能成功,那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真要再耽搁个两三个月,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总不能任何事都寄希望于运气之上吧? “要不这样,你臣服于我,我让你当我的坐骑如何?” 就在那龙龟身上透发出传奇境初期的气息,想要震慑一下秦阳的时候,却不料这个人类口中竟然反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轰! 龙龟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堂堂域外魔兽,未来的不朽境强者,你这小小人类算什么东西,也敢提“坐骑”二字? “你要知道,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我秦阳的坐骑!”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他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打算,因此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右脚已是轻轻在下方的那根石柱上点了点。 噗! 一道轻响声传来,秦阳所在的这根石柱微微向下沉了沉,低于其他的石柱约莫一米左右,却没有让这座大阵有任何的变化。 先前秦阳就有所感应,脚底下这根石柱,应该是这座大阵的阵眼,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当此一刻,在看到大阵没有其他动静的时候,秦阳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太阳山中那座石像阵,然后陡然将视线转到了安伦湖中。 此刻秦阳所站的位置,就像是那座石像阵的外殿阵眼,也就是当初用太阳神杖才开启的那具关键石像。 而这座位于北美的石柱阵,固然好像不需要什么钥匙来开启,却似乎跟太阳山大殿中的石像一样,有着两根关键阵眼。 这其中一根就是秦阳脚下这根,另外一根则是呈镜像对称,位于安伦湖的湖水之中,离那龙龟投影并不太远。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不由皱了皱眉,口中喃喃道:“看来还得去安伦湖中走一趟啊!” 秦阳的精神力很快就锁定了安伦湖中那根关键的阵眼石柱,紧接着他的身形微微颤了颤,却又似乎没有任何的动作。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然而秦阳这隐晦的身法手段,却没有能瞒过那头龙龟投影,其口中甚至还发出一道嘲讽之声。 也不知道龙龟这些地星人族的词汇是从哪里学来,用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太多的违和之感。 显然龙龟第一时间就发现站在外间岸边那根石柱上的秦阳,只是后者留在原地的一道假身残影了。 那么秦阳的真身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哗啦! 龙龟的反应并不慢,下一刻它右前爪微微一动,紧接着湖面之上就涌起了十多米高的巨浪,朝着那石柱大阵扑打而去。 与此同时,秦阳的身形赫然是出现在了其中一根石柱之上,这让龙龟的眼眸之中不由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说实话,要是那家伙一直待在湖外不敢进来,龙龟真是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秦阳又不像普顿那样被它的某种手段控制,修为更是达到了无双境巅峰,龙龟还真怕对方不敢进来。 但现在都不用它言语诱惑,也不用话语相激,秦阳就自动进入了安伦湖中,这岂不是正中龙龟下怀吗? 拥有传奇境初期战力的龙龟投影,相信只要自己再重视一些,就一定不会让这个人类轻易逃出自己的掌控。 这一道水流攻击也有着传奇境初期的力量,那个人类要是不想被水流轰得筋断骨折而死,肯定会极其狼狈地躲避吧? 唰唰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黑光突然闪现,只见一根根黑色蛛丝以极快的速度,在秦阳和水流之间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 这显然是属于秦阳夺舍吞天魔蛛之后的一种本事,只是受限于他人形本体的修为,并不能发挥出传奇境的防御力。 可秦阳也不是普通的无双境巅峰,真要单打独斗的话,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未必能轻松将他击败。 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也不是来这湖里跟龙龟投影大战三百回合的,所以只用这蛛网来抵御那道水流攻击。 “不自量力!” 见状龙龟投影再次冷笑一声,反正它绝不相信传奇境初期的攻击,能被一个无双境大圆满人类施展的蛛网给挡住。 值得一提的是,降临地星的这七头域外魔兽,相互之间应该并不熟悉,要不然这龙龟投影一定能感应出吞天魔蛛的某些气息。 或许在一年之期到来后,七大域外魔蛛破封而出,到时候它们相遇之时,可以从对方有别于地星生灵的气息上,判断出某些端倪。 所以这个时候龙龟投影完全没有往某个方向去想,它只认为那是这个人类的某些手段。 可再特殊的手段,也得建立在修为之上,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两者的手段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嗯?” 然而下一刻龙龟的眼神就有些变了,见得它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龙龟投影的水流,确实扑打在了那张黑色蛛网之上,却没有能第一时间撕裂那张蛛网,仅仅是将其压得凹陷成一个弧度而已。 那张黑色蛛网就像是有极强的弹性一般,将传奇境的水流力量给卸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自然不太能再破坏蛛网了。 可这是相差一个大境界的力量啊,龙龟投影有些想不通,那蛛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或者说那个无双境大圆满的人类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水流连蛛网都没有攻破,自然不可能伤到秦阳分毫,这让看到这一幕的秦阳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 噗! 秦阳可没有闲着,趁着那龙龟投影一愣神的当口,他已经是一脚踏下,然后将身下这根石柱也踩得下陷了一米有余。 嗡! 随着秦阳的这一脚踏下,整个由二十六根石柱组成的大阵终于有了动静。 当一道嗡鸣声传出之时,秦阳所在的这根石柱,还有那岸边假身之下的石柱陡然光芒大放,两道光柱也随之冲天而起。 再下一刻,秦阳眼神微微一凛,因为他赫然发现又有五道光柱随之升腾而起,直冲上这安伦湖边上的天空。 待得秦阳抬起头来,整整七根光柱已经是尽数消失,但头顶的天空上,却是出现了七个明显的光点,就像是一张特殊的星图一般。 远远看去,其中左右两边分别有两个光点,中间却是上中下三个光点,这让秦阳心头不由一动。 “这七个光点,难道分别代表地星的七个位置?” 秦阳眼神微微闪烁,尤其是当他目光转到东南角的那个光点,看到那个光点似乎比其他光点明亮许多时,不由若有所思。 右侧上方,也就是东北方向上的那个光点正在不断闪烁,忽时忽亮,像是要被某种力量牵引,下一刻就要光芒大放一般。 至于剩下的五个光点就要黯淡得多了,这让秦阳不由更加肯定了刚才心中下意识的猜测。 “东南方向的光点,应该就是南美太阳山的那座传送大阵,开启之后就会变得更加明亮。”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道:“东北方向的光点,显然就是此刻脚下的这座,这真是连通地星各大区域的传送星图?!” 心中这些猜测越来越浓郁之时,秦阳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然后就将目光凝注在了最中间的那个黯淡光点之上。 如果说右边一上一下的两个光点,代表了北美和南美位置的话,那左侧的两个光点,则是代表了欧罗巴和阿非利加两大洲。 最下方也是最南边的那个光点,则是代表南极大陆,与之对应的乃是最北方的北极洋。 若是按这个方位来算,那最中间的那个光点,岂不是就是大夏的位置? 果然秦阳之前的猜测全都不是空穴来风,在地星世界的各大区域,都有上古文明留下的特殊传送阵,可以在地星世界各地随意穿梭。 而此刻的这一个发现,更是让秦阳有了一种特殊的猜测,那就是可以按照天上的星图,锁定自己需要传送的位置。 现在看来,天上的七星位置,分别对应了下边的七根石柱,或者说南美太阳山中的七具石像。 只不过如果没有秦阳那强横精神力的话,就算是能引动天上的星图,恐怕也不能将之对应到下方的石柱上。 毕竟石柱有足足二十六根,除开启动大阵的两根阵眼之外,也还剩下二十四根,这二十四根石柱可没有太大的区别。 好在秦阳不仅精神力强横,对阵法一道也颇有造诣,这还要得益于当初去武侯世家走了一趟,再加上跟南越王的交流。 阵法一道原本就有相通之处,而秦阳这样的强横精神念师更是得天独厚,学习起来必然事半功倍。 而且秦阳还有在南美太阳山无意间开启传送大阵的经验,并不会在这种时候猝不及防,下一刻他就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既然不再是瞎子摸象,那就先去众神会走一趟吧!” 搞清楚了这传送大阵的一些底细之后,秦阳已是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大夏。 现在秦阳已经收服了亚特兰蒂和日月盟,可这两大组织跟众神会比起来,还是要差着一筹的。 众神会在地星变异界的地位非同小可,只要将这个最强大也最古老的变异组织压服,秦阳才能将整个地星变异界彻底整合到一起,言出法随。 反正现在有这古老的传送阵,想必欧罗巴那边的传送阵也能开启,到时候做完事情之后,再传送回大夏也不迟。 呼……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过后,秦阳强大的精神力席卷而出,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根石柱,那里正好和天空上左侧上方的那道星光关联。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当秦阳身形微动,想要飞临那根石柱的时候,却不料前方的水面之中,陡然探出一个硕大的龙头。 “这畜生,真是阴魂不散啊!” 见状秦阳不由怒骂了一声,因为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是那龙龟投影再次出手了,而且这一次并不是引动水流。 看起来秦阳的运气并不好,若是这根石柱是在湖边岸上,那他也就不用跟这龙龟投影打生打死了。 偏偏这根可以传送到欧罗巴的关键石柱是在湖水之中,让得秦阳想要去到这根石柱上,就必须要面对龙龟的阻拦。 龙龟心智也极其不俗,似乎猜到了秦阳的打算,所以它出现的这个方位颇为巧妙,而且还在防备着秦阳施展那特殊的身法。 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域外魔兽,哪怕只是一道投影,秦阳也知道那点制造假身的障眼法,恐怕骗不过这个大家伙。 “哼,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眼看避之不过,秦阳心头出被激起了一丝敌忾之气,冷哼一声之后,赫然是缓缓抽出了背在后背之上的斩神剑。 如今的斩神剑已经有所变化,曾经磨砺剑锋的凌氏古剑功成身退,从太阳山禁地内殿中得到的那把金色古剑取而代之。 在秦阳的感应下,这柄金色古剑比凌氏古剑的效果还要更好一些。 只不过斩神剑的磨砺似乎也比先前更困难了一些,这让秦阳有所猜测,这柄飞剑剑柄恐怕是越到后头,需要花费的时间越久。 也就是说一柄凌氏古剑的能量,可以磨砺出斩神剑刚开始的三分之一剑锋,但按照现在的情况,能磨砺出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这让秦阳有些猜测,这柄金色古剑恐怕也不能将斩神剑的剑锋全部磨出来,自己可能还需要寻找其他的强横古剑才行。 只是运气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凌氏古剑和金色古剑都是无意间所得,而如今的斩神剑,早已经跟数月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唰! 一道剑光横空掠过,与此同时,一抹水箭也是随之升腾而起,单以气息而论的话,水箭无疑更胜一筹。 毕竟这由一尊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所施展,这样的境界差距,让龙龟的眼眸之中噙着一抹浓浓的自信。 而且这里龙龟还耍了一个小手段,借着水箭和一些水花的遮掩,它的一只右前蹄悄没声息地朝着秦阳的本体拍了过去。 若是秦阳被水箭先打个出其不意,又没有注意到水花后边强横攻击的话,这场战斗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 龙龟对自己的水箭自然是极有信心,哪怕对方那柄剑看起来有些古怪,它也从来没有想过水箭会无功而返。 尤其是看到那人类小子一剑横削,试图将水箭削断的时候,龙龟投影眼眸之中的冷笑就变得浓郁了几分。 这种面对面的正面战斗,这人类小子那些诡异的身法手段可就没有太多用武之地了。 尤其是看到秦阳并没有施展出那可以挪移空间的黑色漩涡时,龙龟心头就不由暗暗嘲笑。 这小子也太高看自己了吧,真以为抛开那些出其不意的身法手段,你真能是一尊传奇境初期强者的对手? 若是这小子再施展那黑色漩涡的空间挪移禁术,龙龟还真没有把握能留得下对方。 可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要跟一尊传奇境强者正面对战,真当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是摆设吗? 不过龙龟转念一想,很快猜到这人类小子应该是对去往某根石柱太过执着,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放弃。 可那根石柱再重要,能有你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真是主次不分,就活该成为自己的口粮。 这些念头在龙龟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对方的剑光就已经跟它施展的水箭光击在了一起。 不出龙龟所料,带着金色的剑光已经被水箭一击而灭,但紧接着那柄古怪长剑的本体,就跟水箭交击在了一起。 见状龙龟依旧没有太多的在意,而且笃定两者这一记交击之下,那人类小子手中的长剑一定会把持不住脱手而飞。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龙龟的眼神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因为它赫然发现自己那无往而利的水箭,竟然一瞬间就被那柄古怪长剑给削断了。 似乎传奇境强者施展的水箭,在那柄长剑削击之下没有任何的抗衡之力,这让龙龟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秦阳虽然用长剑削断了水箭,但他的身形同样狠狠一震,显然在这一次的交击之下,他也并不轻松,很可能用尽了全力。 呼…… 龙龟虽然惊异那柄剑的锋利,动作却没有半点停滞,其隐藏在水花之后的右前蹄,已是狠狠朝着秦阳拍了过去。 在它看来,这个时候的秦阳应该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自己这强力一蹄拍过去,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看来龙龟觉得刚才自己的水箭被削断,根本就不是秦阳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那柄古怪长剑材质特殊。 如今你连那长剑都提不起来,只用自己的肉身承受这强力一蹄的话,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龙龟可不仅仅是以防御见长,它的肉身力量也是一绝,甚至可以称之为七大域外魔兽之中的独一份。 此刻龙龟站得先机,眼看这一蹄就要踹在秦阳的胸口,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耀眼的剑光竟再次出现在它的眼眸之中。 “这怎么?” 龙龟投影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明显出乎了它的预料,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一个无双境大圆满的人类,能借助宝剑削断那根水箭已经十分让它意外了。 它觉得这人类一定是拼尽了全力才做到的这一步,现在恐怕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吧? 可为什么那柄剑竟然再次削了过来,而且看起来依旧拥有极强的力量呢? 事实上龙龟猜得没错,以秦阳这人形本体的力量,强行正面抗衡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强者,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更何况刚才他又没有施展化神枪或者说彷徨之剑这样的绝招,正面交击之下,他的右手手臂确实已经脱力。 但不要忘了,斩神剑跟普通的禁器完全是两回事,这是一柄已经生出剑灵的飞剑,而且两次吞噬了其他的剑灵雏形。 就算斩神剑的剑灵还不是太过完整,但在又融合了一部分那柄金色古剑的剑灵雏形之后,它的灵智无疑是得到了再一次的提升。 说起来斩神剑剑灵跟金色古剑剑灵的融合还没有彻底完成,只是这个时候它感应到了秦阳的危险,所以做出了一些下意识的动作。 其他的武器没有主人的控制,就是一件死物,但斩神剑不同,就算没有秦阳的控制,它也能发挥出属于它的威力。 此刻剑灵控制的斩神剑突然之间斩出,无疑是吓了龙龟投影一大跳,因为它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柄古怪长剑的厉害了。 就算刚才斩神剑只是斩断一截水箭,可龙龟的龟蹄并不像它的背甲那样防御力逆天,它没有把握抗衡这柄古怪的宝剑。 而且对于龙龟虚影来说,有些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就做出来了,比如说缩蹄的动作。 而这正是秦阳想要的结果,他可不想跟这传奇境的龙龟投影打个天昏地暗,而且传送阵似乎也有了一些异动。 若是错过了传送阵的开启,或者在混乱之下传送到了其他地方,比如说南极和北极,那他可就真要欲哭无泪了。 所以在龙龟下意识缩蹄的当口,秦阳已是身形一动,然后瞬间出现在了那一根代表着左侧上方光点的石柱之上。 唰! 一千六百零九 异尸围城 唰! 当秦阳刚刚踩在那根石柱上的时候,天空上东北方向的那个光点骤然大亮,紧接着整个石柱大阵都是光芒大放。 就好像突然之间有什么力量被引动了一样,岸边的地面开始震动,整个湖水也变得浑浊了起来。 秦阳第一时间感觉到一股拉扯之力袭身而来,然后他就被无数光芒包裹,整个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大阵之中。 与此同时,同样位于传送大阵之中的龙龟投影,也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拉扯得冲天而起,让得它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抹惊色。 这座古老的传送大阵,蕴含着极强的空间之力,哪怕是传奇境初期的龙龟投影也根本抗衡不了。 所以下一刻它的整个身体就被传送大阵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却并没有像秦阳一样被传送出去。 显然就算是这上古传送大阵,也不能破坏一些天道规则,而且这只是一道域外魔兽的龙龟投影罢了。 龙龟本体不能离开那封印核心之地,投影也不能离开这五大湖的范围,传送大阵自然要区别对待了。 当然,如果一年之期到来封印破碎,龙龟本体位于这传送大阵内,大阵又重新开启的话,那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唰唰唰…… 片刻之后,石柱大阵光影消散,一切归于平静时,一道道风声传将出来,紧接着又一尊庞然大物便出现在了安伦湖之中。 那看起来是一道全新的龙龟投影,显然是龙龟再次凝聚的一具虚幻躯体,只是此时这道新的龙龟投影眼中,已满是忿怒。 “混蛋!混蛋!” 充斥着怒意的骂声从龙龟投影的口中传将出来,想来属于它的本体同样愤怒不已。 本以为那个叫秦阳的人类小子再次自投罗网,自己可以享受一顿美味大餐,没想到对方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了安伦湖。 现在龙龟已经猜到那是一座特殊的传送大阵,而在这连传奇境都没有的地星世界,竟然会有一座如此神奇的传送大阵,显然是出乎了它的预料。 当然,如果没有那柄古怪的长剑,或者说秦阳远超同境同段的实力,这个人类想要传走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一切的始料未及,造就了此刻的结果,无论龙龟如何愤怒欲狂,终究是不可能再改变这个结果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秦阳被传送阵传走之后,那些位于湖岸边和湖水之中的石柱,却没有重新缩回地下,而是就这么矗立在了那里。 或许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那两根可能是开启大阵的阵心石柱,高度重新跟其他的石柱平齐,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 可能也只有一些精神力强横的人,才能感应出这两根石柱的不同,而想要开启这座传送大阵,也只能从这两根阵心石柱着手。 哗啦! 怒骂了一阵的龙龟,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然后整个身体缩回湖水之中,一切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二十六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此,也不知道这座大阵再次启动,会是在什么时候? ………… 欧罗巴,法兰西,赛玛城! 这是欧罗巴一座极其著名的古城,就算是如今也还保留着许多古代建筑,一向是地星各方人士的旅游胜地。 自七星曜日爆发之后,赛玛城自然而然成为了其中一座基地城市。 周边一千多万的民众聚集在这座基地城市之中,略微显得有些拥挤,大多数的人都只能露宿街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地出现的变异兽越来越多,而且实力也越来越强,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无双境的兽王。 一些边远小城早就被屠灭殆尽,甚至有几座小国的基地城市已经被攻破,变异兽血腥屠城,几乎没有任何活口。 像赛玛城这样的大型基地城市,其内倒是有无双境的强者坐镇,而且不止一位,让得城民们多了一些安全感。 对于大多数并不是变异者的平民来说,无论是筑境裂境的变异兽,还是化境无双境的强横变异兽,都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段时间赛玛城中一直安全,让得他们都觉得有变异强者坐镇,自己应该就能高枕无忧了。 至于一年之期的大劫,普通民众其实并不太清楚,又或许是众神会高层觉得这些事情告诉平民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引起恐慌,得不偿失。 相对于这些普通民众,众神会派来坐镇赛玛城的变异强者无疑是忧心忡忡,几乎日夜在各处城门巡逻,防备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此刻夜幕已经缓缓降临,位于赛玛城东面的城墙上,数道身影站立,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隐晦的强大气息。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其中几个都是他的老熟人。 其中气息最强的一位正是当初带队参加异能大赛,又有不久前带队去往南美的众神会敢死队领队乔纳斯。 值得一提的是,在从南美回来的这几个月内,乔纳斯已经更进了一步,达到了无双境中期的层次。 站在乔纳斯左侧的赫然兰斯家族当代第一天才库尔兰斯,他跟日月盟天才布莱恩一样,也达到了化境后期的修为。 另外一边则是名为琼林的化境中期强者,当时在异能大赛之上,也跟秦阳有过一面之缘。 只不过那时的琼林,还只有合境大圆满的修为,不得不说这些众神会的变异者,确实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兰斯所在的兰斯家族,号称欧罗巴最强横的家族,只是在兰斯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并没有受到如何重视。 直到兰斯在家族旁支崭露头角之后,他这一支才跟着水涨船高,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只可惜兰斯的神话,在那一届异能大赛之后就濒临破灭,他也不再是整个地星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天才了。 那个大夏镇夜司的金乌横空出世,带着镇夜司几个天才包揽了异能大赛的前五名,将兰斯和布莱恩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如果说那个时候兰斯还有些不服气的话,几个月前的南美之行,他就再也兴不起跟秦阳放对的勇气了。 那可是在化境大圆满层次,逆天击杀过无双境初期的绝世妖孽。 好在那个叫秦阳的家伙最终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这让近几个月以来的兰斯,时常有些患得患失。 因为在失去一个强大对手的同时,兰斯也失去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动力。 秦阳活着的时候,他还有一个追赶的目标,哪怕是双方的差距越拉越远,那也是他努力修炼最大的动力。 如今没了秦阳,他兰斯或许可以重新当回他的地星第一天才,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看起来好像是秦阳不要的东西,或者说唾手可得的东西,施舍给他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一样。 只不过这些东西现在都不重要了,地星世界到处起火,七星曜日的天劫,才是他们最需要面对的大事。 乔纳斯另外一侧,一道曼妙的身影淡然而立,身在这欧罗巴,却是一副东方美女的面孔,看起来却没有半点的不协调。 这位赫然是曾经跟秦阳有过不少交集的夫人沈璃,她乃是乔纳斯麾下的一员大将,只可惜非人斋的任务,最终也没有敌过秦阳的逆天气运。 后来乔纳斯还让夫人带着文宗宗主孔文仲父子重新回到大夏,想要施展美人计,看能不能将秦阳骗到欧罗巴这边来。 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事情,跟日月盟那边的算计大同小异,都因为秦阳的强势崛起,最终殒落在亚马流域深处而夭折。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夫人一度十分惆怅。 或许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对那个惊才绝艳,而且心智不在自己之下的男人,已经悄然动情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夫人知道那个家伙终究是不可能再回来了,而自己这一生,都未必会再踏足大夏的土地。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每个人都人有属于自己的遗憾,无论是兰斯,还是夫人。 而当一年之期大劫来临之时,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将烟消云散。 所谓的儿女情长英雄气概,也会被历史的洪流生生淹没。 “你们……有没有发现外边有点太安静了?” 就在诸人各自心思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待得他们循声看去时,发现赫然是兰斯在说话。 这让乔纳斯和夫人都是心头一动,尤其是前者,他知道自己固然是无双境中期强者,但在感应一道上,未必就比兰斯强多少。 究其原因,还是兰斯精神念师的得天独厚,他早就已经是一尊化境层次的精神念师了。 甚至当时在亚马流域深处,兰斯还跟秦阳争夺过黑焚蝇母的控制权。 若不是秦阳暗中施展了一些算计,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兰斯,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乔纳斯不会因为兰斯比自己低了一个大境界就小看此人,这个时候神色有些凝重地问了出来。 事实上乔纳斯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这或许也是他带着众人过来东门的重要原因。 如今地星人族跟变异兽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更有不少基地城市毁于一旦,被残忍的变异兽屠城。 赛玛城是欧罗巴的大城,也有无双境强者坐镇,几次变异兽潮攻击都被打退,保得了一时的安宁。 而每到入夜,变异兽都会蠢蠢欲动,或故意骚扰,或派出一些变异兽佯攻,有时候甚至假戏真作,让得人族这边防不胜防。 但无论怎么说,城外的变异兽在天黑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动静,绝不会毫无动作。 刚才的他们,心头都在庆幸那些变异兽是不是转性了,又或者说有什么顾忌,在今日消停一夜,也让自己能好好休息一下。 可此刻得到兰斯的提醒,再听到乔纳斯的发问,众人才意识到那些变异兽绝不这么好心。 就算明知道短时间内攻不破这赛玛城,也不会让城里这些人族变异者好过,要将他们搞得筋疲力尽。 “你们听!” 兰斯没有正面回答乔纳斯的问题,而又过了几分钟,他突然脸色大变,然后低呼出声,让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踏!踏!踏! 在场很多至少是化境的强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包括那些合境融境的变异者,似乎也终于听到了一些动静。 就仿佛在城外极远处的黑暗笼罩下,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正在慢慢逼近赛玛城,脚步声听起来竟然颇为的整齐有序。 “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合境变异者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给他答案。 其他人心头同样有着疑惑,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是变异兽来袭的话,恐怕不会有如此整齐划一的步伐。 那些变异兽几乎是无差别进攻人类城池,从四面八方一齐涌向城墙,根本就没有任何套路,就是一味地大干特干。 就算低阶的变异兽身后有高阶变异兽甚至无双境兽王指挥,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整齐,这其中透发着了一种古怪。 “打开远光探照灯!” 乔纳斯的感应力自然要高出许多,这个时候他眉头紧皱,忽然大喝了一声。 由于之前变异兽大多都是在晚上进攻,打出经验的赛玛城高层们就让人在四方城墙装了一排排的强光探照灯。 只要这些探照灯一打开,整个城墙内外就会亮如白昼,跟变异兽战斗起来,也不会因为客观原因削弱人族这边的战斗力。 啪!啪!啪! 随着乔纳斯的一声令下,东门城墙上的强光探照灯已是被一一打开,紧接着原本昏暗一的城外,就被照得一片亮白。 “那……那是什么?” 可是在瞪大眼睛看到城外数百米开外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头皮一紧,更有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因为这一眼看去,外边远处出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变异兽,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形身影。 “难道是其他基地城市逃过来的难民?” 其中一个融境变异者突发奇想,只是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当即就看到无数讥嘲的目光朝着他投射而来。 这让他当即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那些目光的主人,都将他当一个傻子了。 以如今地星的形势,如果不是在一些大型基地城市的话,几乎不会再有活着的普通平民。 除非是一些艺高人胆大的变异强者,专门出城猎杀变异兽,来达到在生死之间历练的效果。 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随着城外变异兽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出现无双境的兽王后,出城历练的冒险者就少了许多。 到后来根本就没有人敢再出现在基地城市之外,因为一旦让无双境的兽王碰见,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更何况东城门外的那些人影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怎么可能是从其他基地城市逃出来的难民? “他们的身上没有人气,也没有……生气!” 不得不说化境精神力的感应确实非同小可,下一刻兰斯就声音凝重地说出一个事实,顿时让整个东门城墙上到处都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错,他们已经不能算真正的人类,而是被某些诡异力量复活的……变异尸!” 乔纳斯的声音随之响起,更是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更有人被吓得直接退了好几步。 “嘶……,这么多的变异尸!” 化境中期的琼林口气都有些不自然了,事实上在他们这些化境强者心中,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其实你们猜得没错,这些应该都是死在变异兽手中的人族,或者说基地城市被攻破后惨遭屠戮的那些人!” 乔纳斯的口气有些感慨,听得他说道:“现在看来,这些人都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听得这几番话,所有人都有些黯然,心想那不就是影视剧中的丧尸吗? 据说被丧尸咬上一口,就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变成新的丧尸。 只不过在影视剧中,总有救世主从天而降,最后解救整个人族。 如今七星曜日大劫降临,又有谁来救地星人族于水火之中呢? 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些已死的人族倒是得到了解脱,更为煎熬的还是这些活着的人族。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死在变异兽手中的人族,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倒戈相向,变成他们的强力敌人。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大多数的变异尸实力都不强,需要重点关注的,是成为变异尸之前就是变异者的那些人!” 站在乔纳斯侧后方的夫人沈璃突然开口出声,倒是让众人的心神变得平静了一些。 诚如夫人所言,某些存在复苏变异兽并没有什么指向性,只要是被那股神秘力量照射过的,都会变成变异尸。 但并不是说成变异尸就一定会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些普通人复苏的变异尸,最多也就比普通人类强上一点罢了。 又或者说它们悍不畏死,正常的人类却是会在打斗时前瞻后顾,未免会束手束脚,战斗力自然会大打折扣。 夫人此刻所说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那些变异尸中,也并不乏生前就很强横的变异者。 “乔纳斯议长,现在怎么办?” 一名合境变异者侧过头来问了一句,只是听到他这句问话,不少人都是沉默不言,心想这还需要问吗?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乔纳斯都没有回头,而是抬了抬手,当他口中命令落下之时,整个赛玛城中,到处都响起了高亢的号角之声。 事实上在这几个月来,赛玛城不知道遭受了变异兽的多少次攻击,他们其实已经有很多经验了。 这一次只不过是把变异兽变成了变异尸,而对于赛玛城来说,敌人形态的不同,对他们造成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如果城门被攻破,赛玛城一样逃不过被屠城的命运。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众神会高层,恐怕就只有落荒而逃了。 像乔纳斯兰斯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会跟着这些平民百姓陪葬。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最恶劣的时刻,只要赛玛城不破,他们倒也不用提前逃命,真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如果真的完全弃这些平民于不顾,众神会也是会受人诟病的,该做的面子工作肯定还是要做一做。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在那些平民百姓之中,也有跟他们沾亲带故的人吧。 比如兰斯的父母就在这赛玛城之中,相比起他这个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他那对父母仅仅只是最低阶的变异者罢了。 其中乔纳斯也有一些朋友在这赛玛城之内,在这大难来临之际,各大强者首先要守护的,还是跟自己关系最深的基地城市。 就像秦阳一样,如果他回到大夏的话,更多也是待在楚江。 因为那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亲人和朋友,还有自己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 呜呜呜…… 高亢的号角声响彻整个赛玛城,让得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只不过一些人的脸上,已经满是麻木了。 “变异兽又开始攻城了吗?” “这些可恶的畜生,什么时候才能将它们赶尽杀绝啊?” “这次的号角声好像更多啊,赛玛城不会被攻破吧?” “放心,有着乔纳斯议长和兰斯少爷他们在,一定能再次打退那些畜生的攻击!” “乌拉尔,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是啊,如果没有这场天劫,兰斯少爷未来恐怕就是众神会的神王大人了吧?” “……” 赛玛城中,到处都是一阵强烈的议论声,而这其中又以某一个地方最为热闹。 虽说此刻全城都响彻起了号角之声,但很多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几个月来,城外的变异兽进攻赛玛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会被守护城池的变异强者们打退,没有让他们受到什么伤害。 这最为热闹的一处,乃是库尔兰斯的出生之地,也是他父母在赛玛城中的住所。 兰斯家族乃是欧罗巴变异界的第一家族,这么多年传承下来,已经有了数十上百个分支。 很多的分支体内变异力量的血脉传承都变得极其稀薄,比如说兰斯父母这一支,几乎就是完全不受人待见的边缘人物。 甚至一些兰斯家族的大人物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分支,至于知道这个分支的人,也不会将兰斯的父母放在眼里。 可没有人能想到,就是在这不起眼的弱小分支中,竟然出了库尔兰斯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妖孽。 在兰斯崭露头角之后,很快就被兰斯家族总部的大人物发现,最后赫然是惊动了那位传奇境的第一议长阿尔泰。 阿尔泰是杰佛逊出走之后才突破到传奇境初期的,也是兰斯家族当代的领军人物,当时在看到库尔兰斯的时候如获至宝。 后来兰斯的表现也没有让阿尔泰失望,靠着精神念师这一身份,力压成名更久的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莱恩,一跃而为变异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为此阿尔泰还特意拿出了一件可以温养精神力的至宝千心幻灵塔,那几乎就是给库尔兰斯量身定做的冠军奖励。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信心满满的兰斯,甚至连布莱恩都佩服的众神会第一天才,最终却栽在了一个大夏年轻人的手上。 当时消息传回,整个众神会震动,阿尔泰更是连摔了几件自己最喜爱的精美瓷器。 阿尔泰心痛的并不仅仅是损失了一件精神宝物,更痛心兰斯的不争气,同时也害怕这个惊艳的天才会一蹶不振。 好在兰斯很快就摆正了心态,而且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连破两重大境界,突破到了化境层次。 最终那个大夏天才秦阳死在了亚马流域深处,这等于是扫清了兰斯在年轻一辈之中的所有障碍,让他重回地星变异界第一天才的宝座。 兰斯的崛起,连带着他的父母也跟着水涨船高。 尤其是有着一些变异修为的父亲乌拉尔·兰斯,更是整个赛玛城的香饽饽。 比如说此时此刻,不少平民和低阶的变异者都围在乌拉尔的老宅门前,极尽恭敬奉承之能事。 如今的赛玛城虽然是议长乔纳斯掌控,但身为化境精神念师的库尔兰斯地位决然不低,俨然有赛玛城第二号人物的架势。 一些心思敏锐之人更知道,如果赛玛城真的城破,兰斯肯定不会抛下自己的父母。 到时候跟乌拉尔走近一些,说不定兰斯一高兴,将他们一起带出赛玛城,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嘛。 面临地星末日大难,无数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哪怕只能多活一两天甚至一两个小时,他们也会抓住可能的救命稻草。 现在跟乌拉尔打好关系,在关键时刻只要这位歪一歪嘴,在兰斯面前说上一两句好话,自己就可能会多活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放心吧放心吧,有库尔在,赛玛城不会破的!” 乌拉尔在一道道恭维声中已经有些迷失了,这个时候他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 在他心中,库尔兰斯就是自己此生最大的骄傲。 那个宝贝儿子,终究没有让他失望,连带着他们这一分支,也有一种重新崛起的趋势。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要看这一次的地星人族,能不能挺过七星曜日的大劫。 以前无数次的成功守城,让得赛玛城中的城民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城外那些变异兽也不过如此,根本就攻不进来。 想必这一次也同样如此,有着乔纳斯和兰斯这些强者在,外边的变异兽终究会一次次无功而返,伤不到他们分毫。 “呵呵,说起来咱们都得好好感谢一下乌拉尔,感谢他生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子!” 一个很早就是乌拉尔邻居的大胡子笑着接口出声,当即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然后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拍马屁,拍得乌拉尔极为舒服。 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叫林厄的大胡子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待得他侧过头来时,发现是一只漆黑的手臂。 如果这是一只正常的手臂,林厄或许不会在意,这里这么多人,或许就是有人想要拉近一下自己这个乌拉尔邻居的关系呢。 只是林厄这一眼看去,这只手臂不仅发黑,手掌似乎也很久没洗了,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恶臭,让得他狠狠皱了皱眉头。 “赶紧拿开你的脏手!” 林厄一时间还没有想到其他,他下意识就觉得是有人想跟自己攀交情,可你攀交情之前能不能先好好洗一洗手啊。 如今虽然是非常时期,城中干净用水很紧张,但也不能脏成这个样子吧,这可是我新换的衣服。 然而林厄在侧头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旁边其他人惊恐的脸色,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边突然之间就空出了一大片。 “林厄,小心!” 有着融境初期的乌拉尔倒是比较沉得住气,但在他刚刚发现示警之声的时候,变故已然发生了,让得他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动作。 “什么?” 这边的林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下意识就想要转过头来,去看一看那只脏手的主人,心头已经准备好怎么开骂了。 然而当林厄刚刚转过头来,当即就看到一张同样漆黑无比的脸庞,而且这张黑脸上,竟然没了半边脸皮。 只剩下一半的漆黑脸皮,如此近距离被林厄看到,瞬间就将他骇得魂飞魄散,紧接着一股恶臭直冲鼻端,差点让他直接就吐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 林厄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但他并不是变异者,这个时候再想做什么退避的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 在林厄刚刚出声的同时,那怪东西已经是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颈咬了过来,依稀还能看到那张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但这个时候的林厄已经顾不得去恶心了,下一刻那漆黑中又带着脓血的牙齿,已经是狠狠咬在了他的右侧脖子之上,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噗! 只见一股殷红的鲜血冒将出来,却在刚刚涌出的时候就被那怪物给吞入了口中,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既强烈又难闻的血腥气。 “这是……变异尸?” 这群人中也不全都是普通人,比如说兰斯的父亲乌拉尔,就是一个达到了融境初期的变异者,这个时候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乌拉尔很快就定了定神,然后他终于感应到那一口咬中林厄的变异尸,身上并没有太过强大的变异气息。 很明显这只变异尸生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复苏成了变异尸,在此刻暴起伤人。 这样的变异尸对普通人固然威胁极大,尤其是在出其不意之下,一个普通人根本不能抗衡,就像是林厄一样。 呼…… 在感应到了那变异尸的气息之后,乌拉尔心中恐惧尽去,紧接着他整个身形跃将出来,然后一脚踹在了那变异尸左肋之上。 融境变异者力量还是相当之大的,尤其是对付这些普通的变异尸时,瞬间就将那变异尸踹出了老远,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噗! 而没有了变异尸口唇的压制,一股血箭瞬间从林厄颈部的伤口飙射而出,离得较近的几个人甚至都被溅射到了几滴鲜血。 “乌……乌拉尔,救……救救我……” 抬起手来捂住伤口的林厄,却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间冒出来的鲜血。 而这个时候他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身为变异者的乌拉尔了。 两家当了多年的邻居,乌拉尔也确实不愿看到林厄就这么血尽而死,下一刻他便想要上去替后者包扎颈部的伤口。 可还不待乌拉尔走近,林厄整个身体却朝着后方倒去,就这么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道大响声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死了?” 看到这一幕,旁观众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在心头替林厄默了默哀。 毕竟刚才林厄被那变异尸大口大口吞了不少的鲜血,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身死,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乌拉尔出手虽快,却终究是慢了一步,没有能救下这个相处多年,关系还算不错的老邻居。 旁观众人倒是没有太多担心,虽然看到那变异尸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似乎是要择人而噬,可有着乌拉尔这个融境变异者在,这东西终究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该死的狗东西!” 眼看着林厄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乌拉尔脸色已经是一片阴沉,转过头来狠狠看向了那个变异尸。 唰! 一道刀光闪过,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变异尸的脑袋高高飞起,明显是被乌拉尔一刀给斩首了。 “乌拉尔威武!” 看到这一幕,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似乎连林厄刚才的惨死都选择性地遗忘了。 事实是在这地星大难狼烟四起的时局中,几乎每天都在死人,甚至包括那些强横的变异者。 这在和平年代属于天大的事,在如今这个时期却已经见怪不怪了,林厄不过是众多倒霉蛋中的一员罢了。 他们只会对还活着的人上心,比如说刚刚出手斩杀了那变异尸的乌拉尔。 说不定先前有些人还在嫉妒林厄跟乌拉尔的关系呢,现在林厄死了,乌拉尔是不是对其他人都一视同仁了呢? 一刀“斩杀”了变异尸的乌拉尔,没有再去看倒地的无头尸体一眼,而是神色黯然地走到了林厄的尸体旁边。 相比起那些事不关己,甚至可能幸灾乐祸的家伙,乌拉尔毕竟跟林厄当了几十年的邻居,要说没有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今林厄惨死,总不能让其就这样暴尸街头吧,简单的入土为安终究还是要做的。 所以下一刻乌拉尔便是蹲下身来,想要将林厄的尸身横抱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然再次发生。 在乌拉尔手指刚刚触碰到林厄的尸体时,他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一紧,似乎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给抓住了。 “嗯?” 紧接着乌拉尔不由大吃一惊,因为他赫然发现刚刚已经毫无生机的林厄,陡然睁开了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 乌拉尔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下意识就要甩开对方的手掌,却不料睁开眼来的林厄突然坐将起来,裂开大嘴就朝着他脖颈咬了过来。 这样的动作跟刚才那头变异尸如出一辙,只是因为林厄才死了几分钟,看起来没有那个变异尸这么恶心罢了。 好在乌拉尔终究是一尊融境初期的变异者,而林厄生前则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诡异活了过来,也不可能对真的对乌拉尔造成什么伤害。 砰! 眼看对方的牙齿就要触碰到自己的脖颈,乌拉尔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飞起一脚将林厄给踹飞了几米远。 当林厄落地的声音响彻在这条街道,总算是将旁观众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惊惧之色。 怎么刚刚才被变异尸咬死的林厄竟然活过来了呢,而且看他样子,比活着的时候拥有更多的攻击性。 要不是乌拉尔是一尊融境变异者,说不定在猝不及防之下,都已经被咬中脖子,吞噬完这一身精血了。 尤其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林厄落地的方向,看着他竟然摇摇晃晃站将起来的时候,更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还在后头,听到一些动静又转头看去的众人,赫然看到之前被乌拉尔一刀斩掉脑袋的那个变异尸,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了身来。 相比起林厄,这具无头尸体看起来无疑更加诡异。 但很明显斩掉脑袋对这变异尸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也根本不能将其彻底击杀。 这边乌拉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总觉得有些事态可能要脱离掌控了。 一千六百一十 城破! “该死,这林厄也变成变异尸了!” 不得不说乌拉尔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在看到林厄满脸血迹站起身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跟某些影视剧中的丧尸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被变异尸咬死的人族甚至是兽类,都可能变成新的变异尸。 可以说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病毒,又或者说是一种诡异的能量,总之在这种情况下,变异尸肯定会越打越多。 乌拉尔举一反三,猜测此刻在这里发生的变故恐怕不是个例,若是整个赛玛城到处都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大势去矣。 甚至如果除了这些普通变异尸之外,还有强横变异者死后所化的变异尸的话,那赛玛城的情况可就更加恶劣了。 说实话,赛玛城的这些城民们,未必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变异兽破城。 只是有着众神会的强者守护四门,还有无双境强者坐镇,他们很多人都自我麻醉,不愿去想那些大难临头的事。 可显然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哪怕此刻这里只出现两具变异尸,却很可能引起很多的连锁反应。 如今地星世界很多看似安全的基地城市,其实都可以算是一座座孤城,城市外边尽是变异兽的地盘,根本逃无可逃。 除非是有强大的变异者护持,才有可能将他们护送到另外一座基地城市继续苟延残喘。 欧罗巴的各国基地城市相隔同样甚远,如果赛玛城真的被变异兽或者变异尸攻破,最终能活下来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一成,更大的可能是全军覆没。 而最有可能活着逃出赛玛城,而且逃到其他基地城市的人,应该就是那些众神会的变异者了。 乌拉尔倒没有怎么担心自己会死在这赛玛城中,毕竟他还有个惊才绝艳的儿子,那可是连众神会第一议长都十分看重的绝世妖孽。 想必到时候事不可为的情况下,兰斯可以不管赛玛城其他人,却一定不会丢下他的亲生父母。 “呜哇!” 就在乌拉尔心中思绪纷杂的时候,那个无头变异尸已经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其中一个普通城民扑倒在地。 只是此刻这头变异尸没有脑袋,自然不能像之前咬林厄一样一口咬住那人的咽喉要害,而是用指甲深深嵌入了那人的皮肤血肉之中。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赛玛城这条街道之上,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他们的脸色都变得一片苍白。 砰! 与此同时,乌拉尔已经是飞起一脚将化为变异尸的林厄踹飞。 可属于融境初期的这一脚,踹断了林厄的几根肋骨,却没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也不知道林厄是不是还有一些残存的记忆,又或者他知道乌拉尔不太好惹,所以重新站起来之后,赫然是改变了目标,扑向了另外一个平民。 看到这一幕,乌拉尔无比痛心,毕竟那是跟他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现在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说实话刚才乌拉尔那一脚有些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手中大刀同样可以直接斩掉林厄的脑袋,哪怕这样依旧斩杀不了变异尸。 “所有人,找房间躲避!” 眼看林厄已经扑倒了又一个普通城民,乌拉尔陡然暴喝一声,紧接着便护着自己的几个好友,躲进了身后的建筑之中。 这里正是乌拉尔的老宅,也是兰斯出生的地方,在兰斯崛起之后进行了好几次的修缮,整个房屋都是由特殊材质建造而成。 尤其是七星曜日爆发之后,兰斯回到这里镇守,却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所以将这幢房子修建得固若金汤。 不少人也想进入这幢房子之中躲避变异尸的攻击,但当他们看到房门咣当一声被关上的时候,不由心若死灰。 赛玛城虽大,可聚集了周边一千多万平民之后,几乎算是人满为患。 很多从外间进入赛玛城避难的平民,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你让他们去哪里躲避? 乌拉尔刚才那道大喝,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自家的房子就这么大,根本不可能护得住这条街道上的所有人。 “啊!” “啊!” “啊!” “……” 透过窗户看到那些被变异兽扑倒的平民们,跟着乌拉尔躲进房内的十多个人不由在心头暗自庆幸。 而当他们看到那些被变异尸所杀的普通人,很快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又变成新的变异尸之时,一颗又都沉到了谷底。 很明显如果都是普通人的话,变异尸的战斗力肯定要强上许多。 而且它们没有痛觉,又悍不畏死,被吓破了胆的平民们哪里会是其对手? “乌拉尔,要不……要不让兰斯回来一趟吧?” 其中一个跟乌拉尔相熟的朋友身形都瑟瑟发抖起来,听得他这话,旁边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乌拉尔的亲戚朋友,自然知道如今的库尔兰斯已经是一尊化境后期强者,有这个天才坐镇,才能保证高枕无忧。 “好!” 到了这个时候,乌拉尔也顾不得兰斯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见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古怪的东西,然后狠狠将其捏爆。 一道无形的气息散发而出,然后似乎在空气之中寻找了一阵方向,最终从窗户边上消失不见,让得众人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乌拉尔是传信给了兰斯,到时候要是这赛玛城真的守不住,兰斯应该也能护着他们前往另外的基地城市。 只是包括乌拉尔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兰斯就算收到了他的传信,恐怕也未必能脱身赶回来。 ………… 赛玛城,东门! 密密麻麻的变异尸已经开始攻城,这些变异尸并不像影视剧中的丧尸或者僵尸一样行动缓慢动作僵硬,反而是异常灵活。 它们在赛玛城东门城墙之下搭建起了一道道人梯,后边的变异尸攀爬着前面的变异尸,不断往城墙之上爬来。 而这些冲在最前边的变异尸气息并不算很强,大多都只有筑境裂境的层次,当然也有一些达到融境的变异尸。 对于这些低阶的变异尸,乔纳斯琼林等人都是一击一个将它们的脑袋轰得稀巴烂,如同饺子一般朝着城下落去。 但不知为何,那些被斩断手脚甚至是脑袋的变异尸,很快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开始重新有了攻城动作。 这让乔纳斯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心想按正常的方式,恐怕未必能彻底击杀这些变异尸啊。 嗤! 某一刻一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然后一枚透明飞针便是精准地穿过了其中一头融境变异尸的脑袋,让得它失去重心掉到了城墙根下。 而让乔纳斯等人又惊又喜的是,这一次那融境变异尸竟然并没有重新站起来,就仿佛真的被击杀了一般。 “兰斯,干得漂亮!” 见状乔纳斯不由朝着旁边不远处的某个年轻人竖起了大拇指,口中也发出一道满意的称赞声。 原来刚才那枚刺穿融境变异尸的透明飞针,乃是兰斯精神力控制的特殊禁器,他施展的也是精神念师的一种手段。 现在看来,控制这些变异尸的某种力量,应该也是精神力的一种,而对付这样的变异尸,精神念师比普通变异者要事半功倍。 呼…… 在乔纳斯称赞兰斯的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如同微风一般刮将出来,然后又一头融境的变异尸掉下了城墙,再无动静。 待得乔纳斯侧头看去,发现是夫人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这让他感到异常欣慰。 夫人也是一名精神念师,只是她的精神手段比较特殊一些,是精神念师中的另外一个分支幻术师。 当初秦阳去非人斋卧底的时候,以他的精神力都差点在夫人手上阴沟里翻船,可想而知那幻术到底有多利害。 只是在眼前这样的情况下,夫人的幻术似乎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所以它只能像兰斯一样,对那些变异尸展开最直接的精神攻击,倒也能收到不错的效果。 有着这两个精神念师的出手,东门城墙上这些变异者感觉压力大减,但也仅此而已。 一来下边攻城的变异尸源源不断,似乎无穷无尽,而且一个个悍不畏死,尤其很多手段对它们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再者精神念师的精神力也是有一个极限的,这时间要是持续太久,等他们精神力消耗光了,就只能像普通变异者一样用肉身战斗。 而且精神力损耗过大,对兰斯和夫人的战斗力也一定会大有影响。 最让人心寒的,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边的变异尸固然死了很多,但随后补上来的变异尸却是越来越强。 强光探照灯的照射之下,变异尸大军依旧看不到尽头。 而像乔纳斯这样的无双境强者,还有兰斯夫人这样的化境精神念师,还能感应到这些变异大军之后,有着无数的变异兽在蓄势待发。 也就是说这一次变异尸的攻城一定是有备而来,背后多半有强者在操控,这让乔纳斯的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嗖! 一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乔纳斯身旁就多了一道气息磅礴的身影。 待得乔纳斯转头去看时,赫然发现这是原本镇守另外一座城门的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名为萨耶。 不得不说众神会对这位于法兰西境内的赛玛城极其重视,竟然派了两尊无双境强者过来镇守。 由此也能说明众神会的底蕴确实要远在镇夜司之上,因为镇夜司根本不可能这般奢侈,随随便便就派出两尊无双境强者镇守同一座基地城市。 显然萨耶是被东门这边的动静吸引,而他镇守的北门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他很快就赶到了这里。 “嘶……” 原本萨耶还想问一问情况的,可当他目光往城外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多了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过来帮忙,乔纳斯自然也是欣喜的,只是看到外边无穷无尽的变异尸大军,他心头其实也有些纠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就算现在七星曜日的一年之期还没有到,可变异兽和变异尸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 无双境强者固然实力强横,可他们体内存在的变异力量同样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将这么多的变异尸全部杀光。 更何况就算是能杀光这些变异尸,后边还有无数的变异兽呢,耗也能将他们给耗死了。 除非能有一种大面积杀伤变异尸的超强武器,比如说大当量的核弹。 可此处离赛玛城如此之近,如果真的使用核弹,那先被炸死的恐怕就是赛玛城内的这些平民了。 大夏那边当初使用核弹的地方,也是远离人类城市,而且当量不是太大,却依旧引出了一些麻烦事。 “你们看!” 就在乔纳斯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旁边的萨耶突然惊呼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手指所指的方向。 巨大的探照灯将赛玛城东城门外照得如同白昼,可是更远一些的地方,终究还是被夜晚的黑暗所笼罩。 此时此刻,顺着萨耶的手指望去,依稀能看到诸多身影正在从阴暗之中浮现而出,个个气息都极为磅礴。 远远看去,这些身影同样衣衫破烂,身上并没有活人的气息,显然是实力比前边那些炮灰变异尸更强的变异尸。 “该死,竟然有几十头化境变异尸!” 兰斯精神力强大,这个时候口气极为阴沉地开口出声,让得东门城墙上的诸多变异者都是心神一颤。 他们这边所有人加起来,包括两大无双境强者,达到化境的变异者也不过十个出头而已。 如果是在和平时期,这绝对是一股超强的战力,很多三流的变异组织,也未必能拿出这么多的化境强者。 可当他们听到兰斯的声音,再看到乔纳斯和萨耶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就知道这已经是出现在眼前的事实了。 先前那些攻城的变异尸中,就已经有融境和合境的变异尸了,现在再出现数十头化境变异尸,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或许他们中唯一的庆幸,就是自己这边阵营中有两尊无双境的强者,这样的强者要是对上化境变异尸,应该能做到摧枯拉朽吧? 普通五境跟无双境之间的差距,只要是个变异者都清楚,那根本就是两种完全没有可比性的战斗力。 要是这二位出手的话,收拾几十头化境的变异兽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啊!” 就在众人心中思绪复杂的时候,乔纳斯的声音却是幽幽传了出来,让得他们的身形再次一震。 旁边的萨耶脸色也有些难看,作为无双境强者,他的感应能力并不会比化境的精神念师差多少,显然也感应到了一些不好的动静。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远处那数十头化境变异尸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赫然是停下了脚步,然后朝着两边分开。 紧接着一些眼神敏锐之辈,就看到从化境变异尸分开的中间位置,又出现了三道气息磅礴的身影。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人竟然都各自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之上,而这三匹马的气息也极为的诡异难测。 此时此刻,乔纳斯他们的注意力自然不会在那三匹马上,他们更多的关注点,还是马上的身影。 尤其是最中间那匹马上的人一身灰暗的铠甲,手中还握着一杆长枪,就好像是古代的一位大将军一样。 这位大将左侧那位气息同样磅礴,其手上握着一根黑色的锁链,其上冒着漆黑的雾气,从马上直垂到地上,颇为的诡异。 另外一侧的那位则是身穿黑袍,头上戴有一顶黑色的斗篷,将其整个脸庞都遮掩了起来,身上的气息神秘莫测。 “三尊无双境强者,还有一个无双境中期!” 安静的气氛之中,乔纳斯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出,让得场中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数十头化境变异尸,尤其是三尊无双境变异尸出现的时候,那些攻城的变异尸就都停下了动作。 显然那三头无双境变异尸,特别是最中间那个无双境中期的大将变异尸,就是这一次攻击赛玛城的变异尸大军首领。 对于这样的结果,明显让乔纳斯始料未及,这也让他的一张脸阴沉如水。 他本以为掌控这些变异尸大军的首领,就算不是化境大圆满,最多也就是初入无双境罢了,那样局势还不算脱离掌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足足三尊无双境变异尸现身,其中一头还是跟他同境同段的无双境中期。 乔纳斯对自己固然极其自信,可让他去跟一头毫无痛觉,打不死锤不烂的变异尸王战斗,他心头还是有些发怵的。 最重要的是,赛玛城这边除了乔纳斯之外,就只有一个无双境初期的萨耶,可对方还剩下两尊无双境初期变异尸王呢。 连乔纳斯这个无双境中期强者都如此忌惮,更不要说兰斯琼林这些化境变异者,尤其是更低阶的变异者了。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乔纳斯的沉声,刚才那些信心瞬间就被打击得烟消云散,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发出一抹绝望。 “呜哇!”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一道极为诡异的高声,将他们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那端坐在马背上的大将,赫然是抬起手来,手中长枪往赛玛城的方向一指,身上更是爆发出一股磅礴而诡异的气息。 当这一道高声发出之后,仿佛让所有的变异尸都收到了最高命令。 无论是高阶的化境变异尸,还是筑裂之境的变异尸,都不顾一切朝着赛玛城东门城墙冲来。 待得诸多变异尸大举进攻之后,变异尸大将轻轻一夹马腹,然后三匹骏马便朝着赛玛城东城门直冲而来,声势极其惊人。 嗖!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最中间那头变异尸大将突然手臂回缩,然后一把扔出了手中那杆长枪,呼啸着朝东城门飞来。 看那杆长枪的威势,乔纳斯和萨耶不难猜测如果这一枪真的刺中东城门,哪怕那是由高阶合金铸成的大门,恐怕也挡之不住。 唰! 看到这一幕的乔纳斯没有丝毫怠慢,见得他在身上一抹,紧接着一面巨大的盾牌便是从城墙之上落将下去,显然是想要挡住那杆威力强横的长枪攻击。 不得不说无双境中期的乔纳斯这一下极为精准,刚好在那长枪枪尖堪堪要扎到城门上时,用圆盾挡在了枪尖之前。 铛! 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下一刻乔纳斯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极度阴沉,又有些难以置信。 S级的防御禁器圆盾确实是住了长枪的枪尖,而且以这圆盾的材质,枪尖也没有能第一时间刺破圆盾。 可长枪远远飞来的惯性,还有那属于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的力量,却是顶着圆盾直接撞在了城门上,让得整个西门城墙都仿佛狠狠震了一下。 这让乔纳斯心中猜测,若是那不是无知无觉的城门,而是一个变异者,甚至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恐怕这一下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咔! 尤其是下一刻乔纳斯和萨耶耳中听到一道轻响声时,他们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感觉有些东西似乎有些脱离掌控了。 因为这道声音赫然是从城门上发出来的,也就是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赛玛城城门,竟然没有能挡得住那长枪一击。 要知道不仅是这城门材质特殊,乔纳斯祭出的圆盾可是达到了S级,竟然还是让城门被长枪这一击轰开了一条缝隙。 由此看来,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肯定极为擅长肉身力量,而那柄长枪应该也不是凡品,同样是一件达到了S级的强横武器。 踏踏踏……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长枪顶着圆盾刚刚砸在东城门上时,三尊无双境的变异尸王已经是策马奔腾而来。 尤其是最中间的变异兽王一马当先,转瞬之间已经离那柄长枪不过数米之遥了。 “萨耶,随我一起迎敌!” 见状乔纳斯不敢有任何怠慢,听得他大喝一声,然后当先从城墙之上跃了出去,身形急速下坠。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最后一道防线的城门被攻破,恐怕这赛玛城就真的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到时候外边的变异尸就会源源不断涌入赛玛城中,对城中一千多万城民进行无差别虐杀,让这座法兰西的名城变成人间炼狱。 只是跃出城外的乔纳斯,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挡得了那头变异尸王,刚才那杆长枪的力量,让他的心头颇有些忐忑。 旁边的萨耶眼珠转了几转,但最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没有直接逃走,而是跟着乔纳斯朝着城下落去。 或许现在还不是最后关头,又或者萨耶觉得自己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如果在事不可为的时候一心想要逃命的话,应该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赛玛城中,乔纳斯终究才是最高首领,若是在这位没有下令之前弃城而逃,那肯定会受到众神会的严厉制裁。 如今那位新任的神王大人,行事好像比宙斯更加严厉,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有一些可笑的怜悯之心。 如今欧罗巴最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是众神会的总部了,可如果违背了众神会的规矩,在整个欧罗巴恐怕都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所以萨耶觉得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到时候乔纳斯也觉得没有回天之力,再行撤退不迟,没必要现在就落荒而逃。 铛! 就在乔纳斯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大响声再次传来。 原来是那策马冲来的变异尸王在长枪尾部狠狠推了一下,让得城门的缝隙变得更大了几分。 乔纳斯知道形势刻不容缓,要是再让这变异尸王多来几次的话,这赛玛城东门就真的要门户大开了。 “孽障,休得猖狂!” 只听得乔纳斯发出一道厉喝之声,紧接着他借着下坠之势,右腿已经是朝着那变异尸王的脑袋怒踹而去,声势极为惊人。 如果这变异王不闪不避的话,被同境同段的变异强者踹上这一脚,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哗啦!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异声突然从横里传来,紧接着乔纳斯就感觉自己的右腿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再也踹不到变异尸王的脑袋上。 待得乔纳斯惊觉侧头看去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右腿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色锁链,其上似乎还在冒着诡异的黑气。 黑色锁链的一端握在另外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手上,当乔纳斯顺着锁链看去时,竟然发现那张漆黑脸庞有些隐隐的面熟。 “你是……卡姆?” 达到乔纳斯这样的层次,记忆力是极其强悍的,很快他就从脑海深处挖出了这个在欧罗巴名头不小的家伙到底是谁。 欧罗巴也不是所有变异者都是众神会所属,还有一些其他的变异组织,更有一些独行的变异者,有时候实力还不低。 眼前这个卡姆,就是欧罗巴一尊有名的独行变异者,或者说叫冒险者,靠着从一些遗迹和古墓之中得到的宝物,一路突破到了化境层次。 只是据乔纳斯的了解,这个卡姆在不久之前还只是一个化境大圆满的独行强者,怎么现在却变成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了呢? 事实上乔纳斯不知道的是,这个卡姆之前是得到了一张神秘的羊皮地图,带着一些人想要去探索某个位于北欧的皇室遗迹。 没想到那古皇室遗迹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番探索之后,所有人死于非命,包括卡姆也在最后开棺之后身死道消。 由于某些特殊而诡异的力量,卡姆他们随之变成了变异尸,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那古皇室主人的麾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卡姆在成为变异尸之后竟然更进了一步,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 而那个手持长枪,肉身力量极为惊人的变异尸王,自然就是那古皇室遗迹中被卡姆弄出来的王者了。 砰! 就在乔纳斯认出卡姆身份的时候,另外一边赫然也传出一道强烈的交击之声,两道身影对轰了一记之后便倏然分开。 “胡赛,怎么会是你?” 下一刻乔纳斯包括城墙主的诸多变异者就都听到了萨耶的声音,这让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兰斯等人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因为他们都知道萨耶口中的胡塞到底是何许人也,那曾经也是众神会一位地位和实力都不低的议长大人啊。 众神会的议长并没有数量限制,只要是达到化境巅峰的强者都可以申请,最后由众神会高层考验通过,就能拥有议长之名。 胡塞在很久以前就是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了,虽说他在众神会议长之中排名靠后,当初也是能跟乔纳斯和萨耶平起平坐的存在。 只是在不久之前,胡塞奉命前往东欧的一个基地城市镇守,最终这座基地城市被破,全城民众包括很多的变异者,都成了变异兽腹中之食。 据少数几个逃回众神会总部的变异者汇报,他们亲眼看到胡塞被三头半步无双境的变异兽围攻,几乎没有再活命的可能。 自那以后,所有的众神会高层都觉得胡塞凶多吉少了,而且此人要是还活着的话,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杳无音讯吧? 欧罗巴并不大,如果胡塞真的逃出生天,最多几天的时间就能回到众神会总部,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萨耶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此刻面对的一个无双境初期变异尸,竟然就是曾经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胡塞,这可真是始料未及啊。 显然当初胡塞并没有死在三头半步无双境的变异兽手中,要不然他早就被撕成碎片,成为了变异兽腹中之食,也不可能有完整的身体成为现在这样的变异尸。 但此人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刚出了虎口又遇到了这头变异尸王,以他当时只有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不知为何,胡塞跟卡姆一样,在成为变异尸之后竟然打破了大境界的桎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的层次,成为这尊变异尸王的左膀右臂。 呼…… 在萨耶惊呼出声的同时,变异尸胡塞却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是一言不发对着前者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击,直指要害。 到了这个时候,萨耶才终于明白过来,这已经不是那个跟自己有些交情的众神会议长胡塞,而是变成了一头毫无人性的变异尸,是自己的敌人。 而且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萨耶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铛! 在萨耶摆正心态,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时,又一道大响声从城门口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那赫然是变异兽王再次在长枪上狠狠拍了一下,让得赛玛城东门的缝隙又裂开了许多,差不多都能容一个成年人通过了。 而此刻乔纳斯的右腿正被一根黑色锁链缠住,而且卡姆的力量似乎也非同小可,让得他一时之间竟然脱不了身。 另外一边的萨耶更是在数招之间就被变异尸胡塞给压制了,根本就自顾不暇。 从这一点上来看,同境同段的变异尸战斗力显然更强。 因为它们不仅悍不畏死,而且根本没有痛觉,对敌人的攻击不闪不避,只知道一味对攻。 可萨耶却不敢让自己的身体要害暴露在胡塞的攻击之下,这要是被轰中一记,恐怕就是筋断骨折下场。 而且若是皮肉被划破一点,再被变异尸感染的话,说不定自己也要在不久之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无双境中期的乔纳斯倒要从容一些,毕竟卡姆比他弱了一个段位,可对方那悍不畏死的打法,也让乔纳斯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恶劣。 尤其是卡姆手中那根黑色锁链似乎也不是凡物,其上有着一种强烈的吞噬之力,让得乔纳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卡姆是拼命的打法,这让它的战斗力提升了数成,而乔纳斯却不得不有着诸多的顾忌,所以他短时间内竟然冲不破卡姆的阻拦。 如此一来,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就能肆无忌惮地用长枪攻击城门,看起来城破已经是顷刻之间的事了。 在这样的时候,城墙上的那些化境变异者,肯定是不敢去跟一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放对的,那恐怕一巴掌就会被拍死。 “赛玛城……恐怕守不住了!” 夫人的一张俏脸变得异常难看,听得他口中的喃喃声,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生出一股悲凉之气。 他们这些人在赛玛城已经镇守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这座欧罗巴名城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所以不想看到这座古城毁于变异兽之手。 可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两尊无双境强者都已经出手,却还是阻止不了那变异尸王的破城,那接下来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众神会总部离得很远,而其他的众神会无双境强者各有各的任务,也都有各自的基地城市需要镇守,短时间内肯定是支援不过来的。 就算真的得到消息赶过来,恐怕赛玛城也早已经变成一座死城,或者说一座只剩下变异尸的诡异之城。 如今城内城民还算安全,可一旦城门被攻破,外边的变异尸大军源源不断涌入城中,后果几乎可以预见。 当众人听到夫人的沉声后,尽皆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心思,包括琼林和兰斯的目光也在不断微微闪烁。 “嗯?” 而就在这个时候,兰斯似乎心有所感,然后他的身形便狠狠一震,脸色也变得极不自然。 “各位,恐怕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 见得兰斯抬起头来,口中发出的沉声,让得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脸上。 “赛玛城中也已经出现变异尸了,而且伤了不少人!” 兰斯从父亲乌拉尔传来的信息上,得到了这个恶劣的结果,听到他这些话的众人,一颗心则是再次一沉。 “我父母那边局势危急,诸位,我先走一步了!” 兰斯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之所以为赛玛城镇守,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在赛玛城中。 现在那边固然还只有最低阶的变异尸出现,但保不齐很快就要出现实力强横的变异尸,他那个只有融境的父亲未必挡得住。 再加上下边两大无双境强者被拖住,眼看东城门很快就要被那尊变异尸王攻破,此处事已不可为,是应该做出一些理智的决定了。 对于兰斯的话,众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赛玛城中,能命令得动这位的,恐怕也就那两个无双境强者了。 嗖! 话音落下的兰斯没有任何犹豫,下一刻已是消失在了东门城墙之上,留下一众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面面相觑。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下方陡然传出一道大响之声,待得他们低头去看时,赫然是看到两扇合金城门朝着城内飞了出去。 “呜哇!” 这个时候的变异尸王已经手握长枪高举了起来,听得它口中发出一道高亢的声音,然后整个变异尸大军都变得兴奋起来。 “呜哇!” “呜哇!” “呜哇!” “……”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变异尸特殊的语言,或者说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赛玛城东门城外此起彼伏的高声,让得城内所有人都是心惊肉跳。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外间密密麻麻的变异尸不顾一切冲向东城门,从大开的城门口涌入,接下来恐怕就是一场惨烈的大屠杀。 那些原本在攻城的变异尸也不再往城墙上爬了,一个个或滚或溜落到城墙之下,然后蜂拥朝着城门涌去。 更外围的那些变异兽似乎也有些骚动,只是可能对前边的变异尸,尤其是那三尊无双境变异尸有所顾忌,所以最终没有轻举妄动。 赛玛城,破了! 一千六百一十一 美女,好久不见! “呜哇!” 无数的变异尸朝着赛玛城的东城门冲去,听得出它们的声音中蕴含着极度的兴奋,又有一丝对人类血肉的嗜血疯狂。 哪怕乔纳斯和萨耶不断出手拍飞了一大堆的变异尸,可架不住更多的变异尸蜂拥而来,简直杀不胜杀。 而且要是他们力量小一点,没有将变异尸彻底轰得散架的话,那些变异尸就会再次爬起来继续朝着城门冲击。 更恶劣的是此刻乔纳斯和萨耶各有各的对手,而且都是他们不能轻易收拾的无双境初期强者。 其中萨耶已经被胡塞压制得没有太多还手之力,另外一边乔纳斯的情况倒是要好一些,但心情却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尤其是当乔纳斯眼角余光看到那高举长枪的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在发出命令之后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的时候,心头不由一沉。 “萨耶,此地事已不可为,准备突围吧!” 眼见变异尸王气息已经开始锁定自己,乔纳斯还是相当有魄力的,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嗖! 甚至乔纳斯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整个身形就已经飞跃上了东门城墙之上,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所有人,撤退!” 只听得乔纳斯一道大喝声发出,让得城墙上那些人如蒙大赦,然后个个都朝着城内的方向快速奔去。 现在这些变异尸是从东门攻入的,那想要突围的话自然是从西门了。 只要那个方向没有无双境的变异尸或者变异兽,他们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毕竟有着两尊无双境强者护持,若没有太多的普通平民拖后腿,只是护住他们这些变异者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赛玛城中那一千多万城民,此刻根本没有人能顾得上,就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欧罗巴又不是大夏,他们不会像镇夜司那些变异者一样,跟自己镇守的城池共存亡,也会拼尽一切守护自己的国民。 他们从小接受的理念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念头,早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了。 砰! 一道大响声从下方传出,原来是看到乔纳斯退走之后,萨耶也不敢怠慢,拼尽全力轰出一道攻击,总算是将胡塞给逼退了几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萨耶却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微微一痛,待得他低下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手腕处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不远处的胡塞面无表情,但它忽然抬起手来舔了舔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甲,其上似乎有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显然刚才在萨耶轰出那强力一拳的时候,手腕皮肤也被胡塞的指甲划破,这恐怕会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伏笔。 这个时候的萨耶,自然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一点小小的伤口,借着这个机会,他一路攀爬而上,很快便来到了东门城墙之上。 看着乔纳斯等人朝着城内奔逃的背影,萨耶不由在心头暗骂一声,却也不敢有任何犹豫,追着乔纳斯等人而去。 “啊!” “啊!” “啊!” “……” 此刻的赛玛城东门已经被彻底告破,无数的变异尸从城门口涌入,仿佛入海的洪流,又如冲入羊群的恶狼,惨叫声此起彼伏。 东城门内的平民们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批死在变异尸手中的赛玛城城民,而这样的惨剧,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而且那些死在变异尸手上的城民,也会很快变成新的变异尸,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变异尸的数量,必然会越来越多。 此时此刻,兰斯已经接到了自己的父母,包括那十多个乌拉尔的亲戚朋友,一大群人倒是很快追上了乔纳斯等人的大部队。 这个面子乔纳斯还是要给兰斯的,毕竟这位是第一议长阿尔泰看中的天才,只要不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就只是保着十几个人而已,有着这么多的众神会变异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嗖! 可正当乔纳斯一马当先,要从赛玛城西门冲将出去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让得他心头一凛。 暗夜之中,一抹寒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掠空而过,待得众人循声抬起头来望去,赫然发现是一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长枪。 长枪掠过夜空,目标正是人族阵营中的最强者乔纳斯,而且角度极为刁钻,让得这个无双境中期的强者,都只能先想办法避过这强力一击再说。 嚓! 乔纳斯自然不会被这一记飞枪伤到,而在他堪堪避过长枪的时候,长枪的枪尖赫然是插在了西门内墙之上,入石三分。 回过头来的众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因为他们都看到三道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身影,不是那三尊无双境的变异尸王是谁? “该死的,它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一下就连乔纳斯都忍不住怒骂出声,同时看向兰斯身边的那十几个人,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埋怨。 要是没有这十多个平民,他们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一些。 现在看来,乌拉尔的这些亲戚朋友,终究还是拖慢了他们的整体速度。 可让兰斯抛弃那些平民可以,让他抛弃自己的父母独自逃命,他肯定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乔纳斯虽然心中忿怒,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已经被三尊无双境变异尸王追上了,现在说太多都没有用了。 说到底乔纳斯萨耶等人内心深处都是极其自私的,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他们恐怕会将所有人全部抛弃。 此时赛玛城中惨叫声一片,而这三尊变异尸王似乎早就锁定了他们这群变异者,根本没有去管那些平民,快速追了上来。 到了这个时候,乔纳斯和萨耶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情绪。 他们都清楚,再带着这些平民,哪怕是带着兰斯夫人这些化境强者,恐怕也只会变成自己的累赘。 在三尊无双境变异尸王,尤其还有一尊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的手中,想要逃得一命,就必须得轻装简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圣母仁心。 对此乔纳斯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他同样是无双境中期强者,若是一味想脱身的话,对方应该拦不住他。 只是乔纳斯虽然看了萨耶一眼,却很快转回了视线,没有看到后者接下来的动作。 萨耶有些隐晦地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刚刚只有一个小伤口的手腕,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而且这种漆黑之色,还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上臂蔓延,很快就要越过肘弯了。 同时萨耶还发现自己的右手小臂之中,出现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气息,让得他的这条手臂都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难道?” 萨耶终究是见多识广的无双境强者,而且不是一次见过变异尸,对于变异尸的某些特性也是知之甚深。 而且之前他还亲眼看到那些被杀的平民很快成为新的变异尸,心中猜测自己不会也在不久之后变成一头变异尸吧? 不得不说变异尸的尸毒极其诡异强横,尤其是这种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尸王。 只要被它划破一点皮肤,触碰到正常人的血液,有些事情就注定无法回头了。 这让发现这个事实的萨耶身形都有些颤抖,而他的眼眸深处,已经隐隐间出现了一抹黑光,显然有些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神智。 这个时候萨耶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他想的是如果能逃离此地,再回到众神会总部的话,可能会有办法化解这些麻烦。 毕竟众神会总部不仅有传奇境初期的第一议长阿尔泰,还有新任的神王大人,那可是实力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而且精通血脉之力。 想必那位血王大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无双境强者就这样成为一头变异尸吧? 只是萨耶明显有些低估了无双境变异尸王的尸毒,按现在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就算他能脱身,也未必能坚持到回归众神会总部。 呼…… 就在萨耶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已经是随之传来,让得他心头一凛,连忙朝着后方疾退。 原来是他的那个老对手胡塞根本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就出手了,而且那散发出来的气息之中,还有着一种特殊的东西。 当这些特殊之物借助空气触碰到萨耶的皮肤之时,他小臂上漆黑尸毒蔓延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一截。 尤其是萨耶眼眸之中的黑光一闪而过,让得他狠狠甩了甩脑袋,总算是将那种嗜血的冲动给甩了出去。 “看来不能恋战了!” 萨耶知道事态危急,这个时候再打一场的话,说不定局势会比之前在东门的时候恶劣得多,他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嗖! 就在此时,萨耶突然看到人影一闪,原来是旁边不远处的乔纳斯比他更加坚决,直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东门城墙之上。 见状萨耶也不敢怠慢,有些狼狈地靠着城墙墙壁也登上了城头,站在了乔纳斯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 “乔纳斯,萨耶,你们……” 看到两大强者都登上了城头,自己这些人却还在三头变异尸王的气息笼罩之下时,就连一向稳重的兰斯也不由颤抖出声。 夫人更是极度不可思议地看向城头的乔纳斯,显然他们已经猜到那两大无双境强者是想要做什么了。 其他人倒也罢了,可兰斯和夫人一个是众神会最耀眼的后起之秀,一个是乔纳斯最看重的左膀右臂,他们觉得乔纳斯可以抛下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抛下自己。 现在看来,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当自己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所有人都是可以抛弃的。 在乔纳斯和萨耶的心中,无论是兰斯还是沈璃,都达不到让自己冒着性命危险保护的程度,那只会让自己也陷入致命危险之中。 哪怕是乔纳斯,也不敢说自己被那无双境中期尸王拖住后,还能轻易脱身。 要知道对方可是有三尊无双境尸王,而他们这边却只有两个。 等剩下的两头变异尸王收拾了萨耶之后,再来联手对付他这个无双境中期的人类,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乔纳斯不想冒一点险,哪怕这样会损失一个众神会最妖孽的天才,还会损失一个最得力的下属,他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萨耶明显也是这样想的,他实力比乔纳斯还弱了一筹,总觉得跟在这位身边更安全一些。 对此乔纳斯并没有多说什么,相比起无双境以下的那些累赘,一个无双境初期的萨耶跟在身边,好处肯定要更多。 “你们自求多福吧!” 乔纳斯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让人不满,所以他仅仅只说了这一句话,便直接转身。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的萨耶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丝浓郁的黑光,紧接着他就抬起手来,狠狠一拳砸在了乔纳斯的后背之上。 砰! 当这一道大响声从城墙之上传进各人耳中,兰斯等人再看到萨耶的动作之时,尽皆呆住了。 而全无防备的乔纳斯吃了这一记重击,整个身形都是一个踉跄前扑出去,身上的气息更是在这一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乔纳斯口中狂喷而出,他知道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一身实力被打散了一大半,一颗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转过头来的乔纳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众神会的萨耶,咬牙问道:“萨耶,为……为什么?” 此刻萨耶眼眸之中的漆黑已经消失不见,见得他满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右拳,一丝强烈的不安随之升腾而起。 说实话,此刻恢复正常的萨耶,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那强力一拳实在是有些突兀,却并非他的本意。 就好像脑子突然一抽,又或者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那么一瞬间,就将这个唯一可能逃出生天的众神会强者给轰成了重伤。 “我……我……” 这种诡异的事情,萨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不敢挽起袖子将自己的右手手臂给众人看。 他心头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或许正是因为之前被胡塞划破的那个小小伤口,让得他体内已经被尸毒肆虐,而且开始大肆蔓延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受控制,就是尸毒的某些体现。 而那一记重击,除了将乔纳斯打成重伤之外,也断送了他萨耶的逃生之路。 没有了乔纳斯这个无双境中期的强者护持,单凭萨耶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恐怕都逃不出那三头变异尸王的攻击范围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下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而像兰斯和夫人这样心思敏锐之辈,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 “萨耶应该是在之前跟变异尸王的战斗中受了伤,被尸毒感染了!” 夫人低沉的声音传将出来,算是给了众人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城墙上的乔纳斯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 这让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转到了萨耶的右手之上,然后就看到对方裸露在外的右手掌,已经是一片诡异的漆黑之色。 想必此人的整个右手臂都已经被尸毒感染,这才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攻击同伴之事来。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乔纳斯被萨耶一击轰成重伤,肯定不可能再逃出赛玛城的时候,下方众人心头竟然平衡了一些。 刚才他们对乔纳斯和萨耶独自逃命的举动不无埋怨,就算明知道那是人之常情,也觉得老天太不公平。 现在好了,乔纳斯身受重伤自身难保,而萨耶又中了尸毒,很快就要变成一具变异尸,下场可以说跟他们不会有什么两样。 这样才公平嘛,凭什么那两个老家伙就能活着逃出赛玛城?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活命希望都已经生生葬送。 面对三尊无双境的变异尸王,谁还能活得下来呢? 或许他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于世间,可失去了人类灵智的变异尸,根本就不能再算人,只是一具只知道择人而噬的行尸走肉而已。 “要是那个家伙在这里的话,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兰斯的脑海深处,突兀地冒出一道仿佛铭刻在骨子里的身影,正是那个曾经在异能大赛上压了他一头的大夏天才秦阳。 对于秦阳曾经做出来的那些事,兰斯虽然嘴上不承认,心头却早已佩服不已。 他承认那家伙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心智,都远在自己之上。 只可惜一次亚马流域之行,那个惊才绝艳号称地星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的秦阳,却是永远地留在了魔蛛山谷深处。 如今距离秦阳身死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想必那家伙早已经被吞天魔蛛吞噬殆尽,甚至化为粪便排出体外了吧? 更何况这里是欧罗巴,就算那家伙还活着,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终究是要死在这里了啊!” 旁边不远处的夫人同样脸现绝望,而巧合的是,这个时候她的脑海深处,同样冒出一道记忆深刻的身影。 夫人跟秦阳的交集,可以追溯到秦阳在打入非人斋当卧底之前。 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能成功打入非人斋,最终将这颗大夏毒瘤连根拔起,夫人在其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两者虽说各有各的目的,但在最后那一战中却是联手对付过非人斋斋主,最终只是秦阳的运气更好一点罢了。 相比起兰斯对秦阳的复杂心思,自非人斋覆灭之后,夫人对秦阳就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重新回到大夏,表面上是在遵循乔纳斯的命令想要对秦阳施展美人计,殊不知这跟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可惜秦阳心中只有那个赵棠,对于她这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大美女视而不见。 后来七星曜日降临,秦阳就更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夫人了,两者之间也很少再有交集。 再然后秦阳参加敢死队去往南美亚马流域深处,最后竟然永远留在了封印之地,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夫人,着实惆怅了一段时间。 最开始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那个家伙再创造一次奇迹。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终究不可能再发生,夫人只能将这些情感埋在心底深处。 “唉,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走太远,本夫人还能不能追得上你?” 夫人口中发出一道低低的呢喃声,想来在大夏待了多年,死后要走黄泉路这样的事情,她此刻竟然无比期待。 这活着的时候不能跟秦阳在一起,可若是死后能在黄泉路上同行,那也算是弥补了一下生前的遗憾了。 噗!噗!噗 就在夫人脑海之中胡思乱想之时,一连数道轻响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其中几个变异者,已经被卡姆一巴掌一个给拍死了。 而这些被拍死的众神会变异者,很快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显然他们都成为了全新的变异尸,失去了人类的思维。 城墙之上,乔纳斯奄奄一息,苍白的脸上满是绝望,不时看向萨耶的目光,又充斥着极致的怨毒。 至于萨耶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他眼眸之中涌现出来的诡异漆黑越来越频繁,甚至身上都有一抹黑气升腾。 局势对这些人族幸存的人族变异者来说,已经恶劣到了极致,兰斯和夫人知道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头竟然有一种即将解脱的感觉。 或许死在这变异尸王手中,成为新的变异尸之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惧怕煎熬了。 看起来已经不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会有众神会的更强者前来解救他们。 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和那些普通城民同样的命运。 呼……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突然眼神一凛,然后她就看到一杆气息恐怖的长枪朝着自己凌空刺来,枪尖上还在闪烁着诡异的黑气。 当夫人还想要再挣扎一下,动身要躲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就像是被一种神奇而强大的力量给束缚了一下。 看着那黑色长枪离自己越来越近,夫人突发奇想,心说自己这个只有化境后期修为的下位者,竟然劳得这位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亲自出手,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呼……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之下,眼看夫人就要被黑色长枪穿胸而过,继而被同化为一头变异尸,却不料一道破风之声再次传来。 众人心有所感,一齐抬起头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一抹金光从天而降,又仿佛九天金雷倏然落下,看起来目标正好就是夫人所在之地。 “好像是一柄剑?!” 乔纳斯虽然身受重伤,但终究是无双境中期强者,很快便看清楚了那道金光的底细。 下方诸人之中,兰斯身为化境精神念师,感应能力极强,此刻同样感应出了那是一柄金色长剑。 “咦?” 可下一刻兰斯却是心头一动,因为他赫然是感应到那并不是一柄普通的金色长剑,而是两柄贴合在一起的古怪长剑。 其中金光闪烁的那一柄长剑,对兰斯来说颇为陌生,他可以肯定是第一次见。 但另外一侧那柄剑却让兰斯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看起来像是顽铁一样的那半截剑身,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兰斯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的同时,那道金光已经是迅速落下,然后插在了夫人面前的地面,入土三分。 与此同时,那疾飞而来的长枪也离夫人不过米许之遥,但看起来枪尖刚好要扎在那柄插在地面上的古怪长剑之上。 看到这一幕,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包括夫人自己都不难猜测,那柄从天而降的长剑,应该是想要出手救人。 可当他们在看了一眼那边的变异尸王,感应到对方身上磅礴之极的恐怖气息时,却又忍不住叹息。 那从天而降的长剑固然来得突然,而且方位极为精准,但要说靠着这长剑就挡住那杆疾飞而来的长枪,还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尤其是之前跟那变异尸王大战过一场的乔纳斯,瘫坐在城墙上叹息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那变异尸王不仅实力达到了无双境中期,武器长枪更是不会低于S级。 那柄古怪的长剑无论怎么看都比不上那杆长枪,看起来夫人恐怕依旧要凶多吉少。 叮!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之下,长枪的枪尖终于刺在了那柄古怪长剑之上,下一刻众人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刚才心中完全不成正比的古怪长剑,竟然真的挡住了那杆恐怖的黑色长枪,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好像焊在了地面上一样。 可即便这柄古怪长剑是一件神兵利器,但赛玛城的地面也肯定承受不起这样的力量冲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点火花从长枪枪尖跟古怪长剑剑身交击之处溅射而起,然后前者就朝着旁边弹了开去,最后斜插在了数十米开外的地面上,让得场中异常安静。 “呜哇!” 片刻之后,一道愤怒的叫声传将出来,却不是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所发,而是来自旁边的卡姆。 看到首领发出的攻击竟然被人化解,卡姆似乎比那无双境中期的尸王更加愤怒,哇哇大叫着就朝着夫人冲了过来。 此刻众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那古怪长剑之上,还不等他们兴奋升腾,卡姆这个无双境初期变异尸王,就已经出现在了夫人的面前。 这让众人不由替夫人默了默哀,心想躲过了那柄黑色长枪刺击的夫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命运吗? “找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上传出,待得众人抬头看去时,赫然是看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道身影来得好快,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出现在了夫人面前,看起来比卡姆的速度还快了数倍,可以说是后发先至。 而那道人影刚一落地,便一把抓住了面前的长剑剑柄,然后轻轻一挥,一道剑光倏然掠过了卡姆的脖颈,让得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嘭! 紧接着卡姆的脑袋就被一股黑血冲得腾空而起,直飞到数米高的天空才力尽而落,看起来竟然极其壮观。 “这……”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但他们的心底深处,都有一抹狂喜在悄然升腾。 无论那人是谁,应该都不会是变异尸那一头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地之后一剑就削掉了卡姆的脑袋。 这应该是一个刚刚赶到替赛玛城解危的超级强者,说不定就是众神会的哪位议长,不然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先前就算是无双境中期的乔纳斯,在卡姆的黑色锁链之下也没有讨到太多的便宜,这才被那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抢出时间破掉了东城门。 可现在那从天而降的存在,却是一剑就削掉了卡姆的脑袋,这样的对比,就说明此人绝对不是单纯的无双境中期。 “这……这是?” 而相对于大多数的变异者,当兰斯看到那人身形微微一侧,在夜幕之下露出半边脸庞的时候,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是他?!” 对于那张脸,兰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那张脸也只会越来越深刻。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那张脸的主人已经殒落在了亚马流域深处,当初可是他亲眼见证,绝对不会有假。 哪怕那时兰斯没有亲眼看到秦阳的尸体,可是那种虚弱状态之下还被蛛丝拉入魔蛛山谷深处,怎么可能还活得了? 但此时此刻,那个带给兰斯最深印象,让他一辈子忘不了的大夏天才,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了前边不远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一次秦阳从天而降,再一剑斩掉了一尊无双境初期变异尸王的脑袋,无疑是霸气之极,这更让兰斯不能理解了。 就算当初化境大圆满的秦阳,有越境击败无双境初期强者的战绩,但那也是在手段用尽之后才办到的事。 这才几个月过去,那家伙都能一剑斩杀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了,那么他的修为又达到什么地步了呢? 三个多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一些高阶的变异者提升多少实力,更何况是从化境到无双境的天堑鸿沟。 可即便秦阳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也不可能如此摧枯拉朽就击杀一尊同境同段的变异尸王吧?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说兰斯心中只有震惊和不解的话,那这个时候看着那道熟悉背影的夫人,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了。 她总觉得那个背影有些模糊,又有些不切实际。 为什么自己刚刚还在想着那个家伙,那家伙就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救了自己一命? 夫人觉得这是自己在临死之前出现了幻觉,甚至可能自己已经身死,是因为心中的执念,这才见到了那个最想见到的男人。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夫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太害怕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了。 “美女,好久不见!” 然而就在夫人喃喃出声的同时,那道身影已经是侧过了头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她生出一股极度的熟悉。 还是那个有些欠揍的语气,带着三分大胆,三分调戏,还有几分揶揄,就是她印象中的那个男人。 在秦阳还很弱小的时候,夫人就从来没有在此人身上看到过对自己的半点惧怕,甚至有时候还会说一些“找死”的话。 可不知为何,那个时候夫人却兴不起一巴掌将对方拍死的心思,总觉得这样的男人甚是有趣。 后来秦阳实力越来越强,连夫人自己都不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这让她的某些心思再次发生了改变。 “怎么,这才几个月不见,夫人就已经忘记我了吗?” 就在夫人神色痴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的时候,对面那个男人已是再次开口,依旧开了一句玩笑。 直到秦阳第二次开口,依旧还是那熟悉的口吻时,夫人才终于甩了甩脑袋,肯定了这并不是在做梦。 “臭小子,怎么现在才来?” 当夫人张开烈焰红唇,问出这有些特殊意味的问题时,就算是在此刻这样的局势下,旁边诸人都生出一抹惊艳之感。 由于之前的战斗,此时的夫人头发凌乱,脸上还被溅射了不少血迹,可以说是狼狈之极。 可是这些在她灿烂的笑容展露之时,都仿佛变成了加分项,让得不少男人都看呆了。 “我也想啊,可惜身不由己!” 听得夫人的问话,秦阳不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口气听起来有些感慨。 事实上秦阳这一次在北美安伦湖边上开启传送阵,虽然比在太阳山的时候更加熟练,而且还确定了一个大致的方位,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传送到欧罗巴的哪一个位置。 毕竟欧罗巴还是不小的,那传送阵标出的光点只有一个大致的方位,根本不能控制,秦阳只能顺其自然。 不过这一次从空间出口出来之后,秦阳倒是没有像在北美的时候一个倒栽葱摔下来,而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且他强大的精神力,很快就感应到了下方几道熟悉的气息,尤其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夫人正在遭受致命危险。 对于众神会的其他人,秦阳都没有什么好感,但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直有些特殊,至少不会将其当作敌人。 尤其是在自己婚礼上,夫人将孔文仲父子当作贺礼送给他之后,他就一直觉得欠了夫人一个人情。 更何况夫人在非人斋的事情上,有意无意给过他很多帮助,虽说有一些其他的目的,但秦阳一直都记着这份情。 所以秦阳第一时间就祭出飞剑斩神,挡住了那杆黑色长枪的致命一击,从变异尸王的手上救下了夫人。 只是此刻的秦阳并不知道这里是欧罗巴的哪个地方,看起来这应该是某一座基地城市,刚好在今天被攻破,陷入了惨烈的劫难之中。 以秦阳的精神力,当然能感应出此刻的城中正在遭受残酷屠杀,而且屠杀那些城民的并不是变异兽,而是数以十万计的变异尸大军。 “你这家伙,骗人很好玩吗?害我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夫人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埋怨,也让旁观众人若有所思。 现在不仅是兰斯和城墙上的乔纳斯,很多人都认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正是之前已经被认定死在南美的大夏天才秦阳。 要知道南美之行结束后,各大区域的变异组织都大肆宣扬秦阳的功绩,将他列为了整个地星的英雄。 这是在讨好大夏镇夜司,尤其想要讨好那位传奇境巅峰的剑先生。 再者一个死去的秦阳,给他再多的荣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又不会让自己少块肉? 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秦阳竟然活着从亚马流域出来了,而且还诡异地来到了这欧罗巴的赛玛城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兰斯的心情极度复杂,而看秦阳刚才一剑斩杀一头无双境初期变异尸王的强势,他就知道双方的差距恐怕比在亚马流域的时候拉得更大了。 只不过在这种绝境时刻,能出现秦阳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强者,对于兰斯他们来说终究是一件好事。 包括城墙之上的乔纳斯,也在见识了秦阳刚才那惊艳一剑的威力后,生出了诸多的希望。 若是这个秦阳实力大进,甚至能斩杀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的话,那今日赛玛城的局面是不是也能迎刃而解了呢? 到时候只剩下那些无双境之下的变异尸,自然再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不要忘了,这个大夏强势崛起的妖孽,还是一尊逆天的精神念师! 一千六百一十二 尽数灭杀! “喂喂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看着夫人语含埋怨却又柔情似水的眼神,秦阳直呼受不了,连忙开口说道:“我是有老婆的人,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事实上秦阳自然知道夫人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是说自己在杳无音讯的几个月里,她十分担心,或者说伤心。 只是诚如秦阳所言,他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孩子都快要出世了,必然不会再对其他的女人动心。 听得秦阳这话,夫人心神微微一黯,而其他人则是脸现古怪,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 刚刚秦阳从天而降,以一种极为霸气的方式救下夫人,继而又将变异尸卡姆脑袋都给削掉,对众人造成的冲击力无与伦比。 一则他们惊异于秦阳的死而复生,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从魔蛛山谷中活着出来? 现在秦阳不仅活着出来了,还突兀地出现在欧罗巴赛玛城之中,看起来实力比几个月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反正乔纳斯这个无双境中期的强者,自问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就收拾那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 如此看来的话,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秦阳的实力肯定再次突飞猛进。 当初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击败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时,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占据一点点上风,为此还把自己给搞得气魂两虚。 今天秦阳却是随手一剑,就削掉了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乔纳斯和兰斯他们又不傻,自然能猜到一些东西。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能出现这样一位地星人族强者,无疑成了乔纳斯和兰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无论他们之前对秦阳有多少意见,又有多少不服深埋心底,此刻都盼望着这个大夏年轻人能够力挽狂澜。 看着秦阳跟夫人的“打情骂俏”,众人虽然心头腹诽,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此轻松的秦阳,更能让他们安心。 “呜哇……呜哇……” 就在这略有些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诡异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头皮不由有些发麻。 因为那赫然是刚刚被秦阳削掉的卡姆脑袋所发,要知道这个脑袋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最后掉落地上还滚了很远。 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脑袋,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这在正常人的世界,显然是极其不能理解的。 嗖! 尤其是下一刻,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那颗脑袋竟然腾空而起,最后又飞回了卡姆的肩膀之上。 卡姆那个无头尸体一直在喷着黑血,却没有直接倒地,这个时候脑袋重新回到它肩膀上后,仿佛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这让旁观众人都是叹为观止,心想这些变异尸还真是难杀啊,这样都不死,还能重新将脑袋和身子拼凑在一起。 一些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心想要真是这种打不死锤不烂的话,那就算秦阳再利害,恐怕今日之局也无力回天。 “小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夫人突然脸色微变,忍不住出声示警,但话刚刚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多余了。 因为那个大夏男人赫然是朝着他微微一笑,紧接着手腕微动,数道剑光后发先至,在这暗夜之中颇有些耀眼。 原来刚刚夫人是看到那重新拼凑的卡姆朝着秦阳猛扑而来,而秦阳却是侧背着那变异尸,让她担心秦阳被变异尸偷袭。 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实在是他们这些人都被变异尸打怕了,尤其是这三头无双境的变异尸,更是让他们感到绝望。 如果秦阳真在夫人声音发出之后才有所动作,恐怕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然而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那无双境巅峰的精神力,区区一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想要伤到他无异于天方夜谭。 秦阳仅仅是手腕微动,斩神剑的剑光便已经掠过了卡姆的身体,而这一次他可就不单单只削掉卡姆的脑袋了。 唰唰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数道剑光掠过变异尸卡姆的身体,然后这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身体便戛然而止。 哗啦! 只是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道道黑色血线从卡姆身上各处显现而出,最终整个身体都四分五裂开来。 片刻之后,刚刚还诡异重生的卡姆,已是变成了一堆碎肉,黑血中的尸块看起来十分恶心,让不少人喉头都有些发痒。 尤其是看到那些尸块竟然并不是全无动静,而是一块块在那里蠕动时,更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另外一些人则是心生担忧,心想不会连这样都杀不死那变异尸吧? 要是那些碎肉再像之前的脑袋一样,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卡姆,那这变异尸岂不就是不死之身了? “哼!” 而就在此时,秦阳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一抹无形的气息从他眉心袭出,无声无息地从卡姆那堆蠕动的碎肉上掠过。 只有秦阳才知道,达到无双境的变异尸,确实拥有更多神奇而诡异的手段,一般手段是很难彻底将它们灭杀的。 因为这些变异尸身上并没有生机,而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复苏,它们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活人。 也就是说脑袋心脏这些要害,对于无双境这个层次的变异尸来说,都不算太过致命,最多消耗一些它们的力量罢了。 可那种背后控制这些变异尸的神秘力量,却跟精神力有一些异同工之妙,这一点秦阳在刚现身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这让他有点怀疑降临在欧罗巴的那头域外魔兽,说不定就是这些变异尸的源头,只是他现在还不是十分确定而已。 但至少秦阳可以肯定,眼前出现在这赛玛城的变异尸,全都是被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控制。 想要彻底化解这座城池之中的变异尸祸,这三头无双境的变异尸绝对不能留,否则只会遗祸无穷。 原本秦阳打的主意是看能不能收服几头无双境的变异尸,或许能操控一支变异尸大军,去跟那些变异兽战斗。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变异尸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强行施展一些手段,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地星人族也不太能接受变异尸这种物种,尤其是大夏那些老一辈的传统观念,肯定会认为僵尸不祥。 说实话看着这些恶心的变异尸,秦阳心头也很膈应。 天天带着这么一群玩意儿,哪怕是在魔蛛空间之中,他恐怕也不一定能吃下饭。 所以秦阳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要做那种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了,那这三头无双境的变异尸下场可想而知。 刚刚将脑袋飞回肩膀之上的卡姆,现在第一个为它的鲁莽付出了代价,整个尸身都被斩神剑大卸成了八块。 按正常的情况,就算这些变异尸被斩为十块百块碎肉,它们也能在某种神秘力量加持下起死回生。 包括另外一边的那头无双境变异尸王,刚才空洞的眼眸深处,也同样有着一抹不屑。 显然这尸王觉得那个人类年轻人固然厉害,但想要彻底击杀一尊无双境的变异尸,肯定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可下一刻这尸王的身形就微微一颤,因为它清楚地感应到,在某种无形力量掠过卡姆那堆碎肉之后,后者赫然是再没有了丝毫动静。 包括刚刚还在蠕动的恶心碎肉,这个时候也完全停滞了下来,就像真的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腐烂臭肉。 显然秦阳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彻底抹除了那一丝控制卡姆的诡异力量。 没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任何一具尸体都不可能再有丝毫的攻击力,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像卡姆这种无双境的变异尸,并不是那头无双境中期变异尸能控制得了的,后者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感染者而已。 是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当初在那古皇室遗迹的棺椁之中,出其不意伤到了卡姆,最后将其变成了变异尸。 这头尸王的身后,明显还有更加厉害的存在,那位恐怖的存在都不用露面,甚至远隔千山万水,就能让它言听计从。 这一次变异尸王纠集这么多的变异尸围攻赛玛城,显然有着属于它的目的。 没想到在这即将灭城的时候,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类年轻人。 这让尸王感到极度愤怒,而它的心底深处,则是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达到无双境层次的变异尸王,虽然依旧只是行尸走肉,但它们很明显比无双境之下的变异尸要聪明得多。 就秦阳刚才摧枯拉朽彻底灭杀卡姆的那一手,谁看了不迷糊? 这头尸王也就比卡姆高一个段位而已,要说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同,那肯定是没有的。 而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松就灭杀卡姆,说不定对它这头无双境中期的尸王也有极大的威胁。 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西门城墙之上传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兰斯等人不由脸色剧变。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先前出手偷袭过乔纳斯的萨耶,这个时候已经是满脸漆黑,再次朝着乔纳斯扑了过去。 想来经过这一段时间之后,萨耶体内的尸毒已经全面爆发,连带着他的那双眼眸之中也再无眼白,完全漆黑一片。 也就是说变异尸这边死了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卡姆,现在却又多了一个无双境初期的萨耶,让得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若是没有秦阳的话,变异尸那边的数量会越打越多。 因为每死一个活人,就会多出一头变异尸,那不仅仅是毫无修为的平头百姓,也不仅仅是低阶的变异者,还包括这些无双境的强者。 秦阳不出现,他们最终的结果就是成为新的变异尸,哪怕是最强的乔纳斯也无法幸免。 而这个时候城墙之上萨耶的异动来得极其突然,乔纳斯先前就被他偷袭重伤,根本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又或许是那头变异尸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让被同化的萨耶第一时间出手,企图将乔纳斯也变成它们的自己人。 如果它们这边再多一尊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那或许能将那个突如其来的人类小子给压制了。 不得不说这变异尸王的心智还是相当厉害的,它是想趁着对方离城墙上方还很远的时候,先击杀乔纳斯再说。 城下距离城墙之上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在变异尸王看来,那小子不过是手中宝剑厉害,未必就擅长其他的手段。 萨耶的速度很快,而且没有任何的犹豫,得到了命令的它,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乔纳斯彻底击杀,然后变成自己人。 只可惜不仅是萨耶,就连那变异尸王都低估了秦阳的本事。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收拾区区几头无双境初中期的变异尸,又岂能让他尽出全力? 唰唰唰…… 所有人耳中只听到一道道破风之声,然后刚刚奔出数米的萨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能动弹了。 待得众人定神看去时,赫然发现萨耶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根黑色的丝线,将它全身都束缚了起来。 而且这些黑色丝线看起来力量十足,哪怕是萨耶这个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也根本挣脱不开,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 或许说定身法有些不太准确,毕竟此刻萨耶动还是能动的,就是被蛛丝拉扯着不能再靠近乔纳斯而已。 “这黑色丝线……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下边的兰斯眼神微微一凛,目光死死盯着萨耶身上的黑色丝线,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难道是?” 兰斯终究是化境层次的精神念师,哪怕精神强度比秦阳低了许多,但记忆力比起普通的化境巅峰强者,恐怕都还要更胜几筹。 所以下一刻兰斯脑海深处浮现出一些东西时,他的心情不由变得复杂了几分,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当初兰斯和罗德可是亲眼看到秦阳跟无双境初期的黑蛛大战,最终力竭被魔蛛蛛丝拖进了山谷深处,从此生死不知。 而当时将秦阳拖进魔蛛山谷深处的那些蛛丝,跟此刻出现在萨耶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气息都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说其他人比如说罗德这样的半步无双境,都感应不出其中隐晦气息的话,身为化境精神念师的兰斯,无疑发现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让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心想自己不会是还没有出虎口,就又被一头恶狼盯上了吧? 兰斯是亲历过亚马流域最终一战的,加上他精神念师的身份,还有那不俗的心智,终究还是猜到了一些常人还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可此人却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实力大进,杀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如杀鸡。 这绝对不是几个月前还只有化境大圆满的秦阳能做到的事情,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 既然兰斯经历过亚马流域最终一战,自然就知道一些那头吞天魔蛛的本事。 整个亚马流域之行,都是吞天魔蛛早就设计好的阴谋,而其首席代言人库卡,更是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还好人族这边出了秦阳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最终凭着一己之力差点力挽狂澜,逆转了局势。 虽说最终秦阳“死”在了魔蛛山谷,但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让得敢死队不致全军覆没,还有着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活着离开了亚马流域深处。 兰斯就是其中之一,他自己就是精神念师,所以早早就知道那头域外魔兽吞天魔蛛也是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而且精神力极其强大。 既然如此,那当初被蛛丝拖进山谷深处的秦阳,除了十死无生之外,无疑是多了一种九死一生的可能。 而这“一生”,则是吞天魔蛛想利用秦阳的人类身份,提前从封印之地出来,继而伪装身份打入地星人族的内部。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当兰斯心中这道念头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因为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实在想不通秦阳要如何从那种绝境之中活下来,而且达到如今的地步。 当这一切有着“被吞天魔蛛夺舍”这个前提之后,自然而然就变得合理起来。 不得不说兰斯这个众神会公认的当代年轻一辈第一天才,靠着他精神念师的身份,比起阿利斯杰佛逊这些人来,反应还要更快一筹。 要知道当初无论是阿利斯还是杰佛逊,都是在秦阳显露出魔蛛真身的时候,这才猜测这个大夏年轻人是不是被吞天魔蛛给夺舍了。 而此刻的兰斯,却仅仅是从几根眼熟的蛛丝,还有秦阳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拥有超强战斗力这些蛛丝马迹上,推测出了那个“唯一”的可能。 当这些念头在兰斯脑海之中转过后,他看向那个大夏年轻人的目光都变得异样了几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跟对方掰手腕的资本,这是对方最大的阴谋,若是自己敢露出半点破绽,这条小命便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至于夺舍了秦阳的吞天魔蛛出现在这里,兰斯也有所猜测,无外乎有两个原因。 一则是七头域外魔兽之间亦有竞争,谁都想要在一年之期到来前抢占先机。 吞天魔蛛如此,降临在欧罗巴的域外魔兽同样如此。 眼前这些变异尸包括三头变异尸王,很可能就是欧罗巴那头域外魔兽的控制,这是属于它的地盘。 吞天魔蛛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了这里,就是想要趁着欧罗巴这头域外魔兽还没有破封的时候做点事,削弱后者的力量。 而吞天魔蛛或许还有一些盘算,那就是借着救他们之机,打入众神会内部,再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这让兰斯有所猜测,他心想如此吞天魔蛛查真的达到了不朽境,就不会耍这些小手段,直接用实力碾压就行了,谁又能是一尊不朽境强者的对手呢? 既然对方如此机关算尽,还做出这一番做派,那就是有所顾忌,至少没有达到碾压的程度。 当时在魔蛛山谷深处看到那头吞天魔蛛的时候,对方腹部有着一条巨大的伤口,甚至连传奇境的修为都没有。 哪怕后来发生了变故,但据兰斯猜测,这吞天魔蛛最多也就是初入传奇境的层次罢了。 他们现在这些人固然不能抗衡,可若是对方敢去众神会总部,面对那位新任的神王大人时,可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想到这些,兰斯居然有些隐隐的兴奋,心想自己这一次恐怕要为众神会甚至整个地星人族立下不世奇功了。 如果那吞天魔蛛真想要借助今日之局打入众神会内部,而且觉得这些人族并没有发现的话,兰斯完全可以借此事反算计对方一次。 吞天魔蛛去众神会总部,无外乎是想打众神会强者一个出其不意罢了,在人族这边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率并不算小。 可兰斯自以为已经看穿了吞天魔蛛的阴谋,到时候回到众神会总部,提前知会那位新任神王大人一声,当可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 如今地星各大变异组织,都因为一个多月后七大域外魔蛛即将出世的事焦头烂额。 若是在这样的时候,众神会突然击杀一头域外魔兽,甚至生擒活捉一头域外魔兽的话,那将是怎样的轰动? 到时候他们都有可能从吞天魔蛛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其他六头域外魔兽的信息,包括域外魔兽的绝招和可能存在的弱点。 这对地星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个里程碑一般重大的意义。 而在这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兰斯,不仅会瞬间成为地星人族的英雄,还不是秦阳那样死去之后受人瞻仰的烈士,而是活着的英雄。 那位新任的血王大人也一定会重赏兰斯,说不定都能让他一举打破化境桎梏,突破到他梦寐以求的无双境了。 这些念头在兰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这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心底深处的兴奋,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秦阳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兰斯身上,就算他有所发现,肯定也认为是绝境之下的兰斯看到一线生机激动所致。 秦阳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猜到兰斯在这一瞬之间就转过了这么多的想法。 当然,就算他能猜,恐怕也不会过多在意。 当初亚特兰蒂和日月盟不也针对秦阳做了不少事吗,但他们最后的结果又怎么样了,还不是彻底臣服在他手下? 嗤啦! 这边兰斯的想法无人得知,而此刻众人的注意力全在那萨耶身上,很快他们耳中就听到了一道破碎之声。 血腥的一幕随之出现,只见那个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的萨耶,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仅仅只坚持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切割成了一堆碎肉。 虽说萨耶跟卡姆的结局大同小异,但让它们有着这种结局的手段却完全不一样。 卡姆是被秦阳手中那柄古怪的长剑给斩为了十几块,而此刻萨耶的身体却是被蛛丝分割成了好几十块,看起来要更加的凄惨。 呼……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微风掠过萨耶那堆碎肉,刚刚还在蠕动的碎肉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再无半点动静了。 “呼……” 这让城墙上瘫坐的乔纳斯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看向下方那个大夏年轻人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感激。 乔纳斯不是兰斯,他没有后者那样的精神力,而且当初他也没有亲眼见过吞天魔蛛,更没有见过魔蛛蛛丝。 所以乔纳斯对这一次秦阳救自己一命的恩情倒算是十分真诚,毕竟修炼到现在这样的程度不易,他可不想就这样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萨耶的身死,等于说让城墙之上的乔纳斯暂时解除了危险。 至于下边还剩下的两头无双境尸王,看起来也不会先针对他这个身受重伤的乔纳斯,而是要先对付那个大夏年轻人。 而以秦阳摧枯拉朽连杀两尊无双境初期变异尸的强力,包括乔纳斯在内的所有人,心头赫然是生出了莫大的希望。 反正他们并不觉得仅仅只高出一个段位的话,秦阳能轻松做不到这一步。 那么这样看来,秦阳至少也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甚至无双境巅峰的强者。 这是不是说明赛玛城今日之危,都可能因为此人的到来而化解呢? “无双境后期……” 一想到那个可能,乔纳斯心头不由极度感慨,同时记起自己当初在天都岛第一次看到秦阳的一幕来。 那个时候的乔纳斯,除了对日月盟的天才,尤其是那个布莱恩重视一些之外,其他所有天才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毕竟那时兰斯已经是公认的地星第一天才,甚至可以说是内定的异能大赛冠军,为此众神会还拿出了千心幻灵塔这样的宝物。 至于大夏这边,乔纳斯完全没有将秦阳这些小家伙放在眼里,他更感兴趣的还是洛神宇。 直到异能大赛结束,众天才从天都秘境之中出来,乔纳斯才惊觉自己看走眼了。 那一届异能大赛表现最耀眼的不是兰斯,也不是日月盟的布莱恩,而是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大夏天才,代号金乌。 可即便当时的秦阳极为惊才绝艳,力压地星无数天才登顶冠军宝座,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到融境的后辈罢了。 短短两年的时间,这个大夏天才竟然就从融境如同坐火箭一样一飞冲天,超过了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地星强者。 乔纳斯这些年刻苦修炼,也才堪堪在不久前突破到了无双境中期,而这已经算是整个地星世界有数的强者之一了。 可跟那个大夏年轻人比起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乔纳斯没有跟兰斯想到一起去,所以他觉得秦阳这样的提升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倒是能猜到秦阳在魔蛛山谷深处可能得到了极大的机缘,可是这样的提升也未免太离谱了点吧? 下边的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甚至都没有再看那化为碎肉的萨耶一眼,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剩下的两头无双境变异尸身上。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秦阳的声音之中似乎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情感,而是充斥着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 事实上秦阳确实不会对这些变异尸有太多怜悯之心,因为他早就已经感应到赛玛城中的惨烈情景了。 那些从东门攻入城内的变异尸大军无差别攻击,见人就咬,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新的变异尸。 一座欧罗巴极有名气的名城,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血腥气和惨叫声。 饶是以秦阳的心境,感应到如此惨状也不由极为动容。 虽然这不是大夏那边的城池百姓,但终究是地星一脉,这让秦阳对变异尸极为深恶痛绝。 秦阳知道自己未必能收服这些变异尸,而且他清楚如果不将眼前这两头无双境变异尸王彻底灭杀,就不能化解赛玛城的危机。 赛玛城一千多万人,现在差不多已经只剩下一半还正常活着的人类了。 若非秦阳突然降临,很快赛玛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充斥着变异尸的尸气,朝着周边的基地城市蔓延。 嗤嗤嗤…… 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不待那两头变异尸王说话,其中一头变异尸的身上,就已经被无数的黑色丝线缠绕。 这一次秦阳针对的是胡塞,或许他是想要多留一下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尸王,看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说降临在欧罗巴某处的那头域外魔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诡异存在? 嗤啦! 在秦阳的手段之下,胡塞的下场也跟萨耶没有什么两样,很快化为一堆碎肉,被秦阳的精神力抹除了一切的气息。 “好!” 看到这一幕,旁观众人齐齐发出一道欢呼之声,只是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此时此刻,距离秦阳从天而降,也就只过去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而已。 刚刚他们还在三头变异尸王的追杀之下自身难保人人自危,就连萨耶都被尸毒感染,差点直接击杀了乔纳斯。 可是现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秦阳就连杀三头无双境初期的强横变异尸,就只剩下那一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了。 而在如此强势的秦阳手下,仅仅只高出一个小段位的变异尸王,似乎也再翻不起什么浪花,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步胡塞他们的后尘呢? 这其中兰斯是有意装出惊喜和感激的样子,将那些异样的心思深埋心底,力争不能被秦阳看出半点。 夫人的美眸之中则满是异彩,此刻她一双眼睛在秦阳的背影上再也移之不开了,而这其中又有一丝深深的惆怅,还有一抹隐晦的后悔。 夫人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更主动,或者说更真诚一点,如果是那样的话,秦阳是不是就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呢? 事实上夫人认识秦阳的时间,比赵棠要早得多,可最后偏偏是那个赵棠成为了秦阳的妻子,而且让这个男人忠心不渝。 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先机或者说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说秦阳是对赵棠一见钟情绝不为过。 正是因为失了这个先机,让夫人彻底失去了秦阳这个地星最优秀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不后悔呢?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表现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人惊艳。 今日更是在这原本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下,救夫人于水火之中,她除了以身相许,已经想不到其他方式来报答秦阳的救命之恩了。 说实话,以前的夫人对英雄救美这种桥段一直是嗤之以鼻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偏偏那个救自己的还是秦阳,是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这对她的心理冲击可想而知。 至于惆怅,是夫人觉得自己除了得不到这个男人之外,双方的实力差距好像也越拉越远了。 在非人斋的时候,夫人还能轻松碾压秦阳,可自从非人斋覆灭之时,她在修为上也就只能跟秦阳持平而已。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秦阳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修为差距都如此之大的情况下。 修为的越拉越远,必然导致两者以后的交集越来越少。 试问化境后期的夫人,会对一些裂境融境的下位者假以辞色吗? 相比起各有心思的兰斯和夫人,其他旁观众人的心思倒是简单许多,无非就是兴奋和感激两种情绪而已。 包括一直在身边保护兰斯的罗德,这个时候看向秦阳的目光也极度感激,感谢对方救了自己,也救了兰斯家族的未来。 只是罗德不知道的是,那个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兴奋和感激的兰斯少爷,内心深处其实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待得众人转头看去,脸色同时变得颇为古怪。 原来是那头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竟然直接转过身来朝着后方逃去,甚至连那柄插在城墙上的黑色长枪都顾不上了。 很明显在秦阳随意出手连杀三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后,这头变异尸王终于认清了现实。 它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再留在这里,多半跟那三头变异尸没有什么两样。 变异尸固然悍不畏死,也不怕疼痛,可这种明知道上去就是送死的局面,它们肯定也能做出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尤其是这种无双境的变异尸王,灵智比那些低阶的变异尸更高,很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变异尸王突然的逃命,让得诸多旁观之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应该是没有想到变异尸也会如此怕死。 “哼,逃得了吗?” 但秦阳却一直都在关注着那头变异尸王,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冷哼之声,紧接着一张黑色大网就凭空出现在了变异尸王的前方。 这张黑色蛛网出现得极其突然,又好像老早就猜到了变异尸王逃命路线,早早潜伏在那里等着变异尸王自投罗网一般。 “果然!” 看到那张黑色大网的第一眼,兰斯不由更加肯定了刚才心中的猜测,眼眸之中尽是异光。 因为那张黑色蛛网抛开体积大小,简直跟他在魔蛛山谷深处见过的蛛网一模一样,甚至连气息都极为相似。 如果秦阳依旧是一个人类变异者,怎么可能施展出这些只属于吞天魔蛛的手段呢? 其他人倒是没有兰斯这些想法,他们只知道这张黑色蛛网的出现,无疑是将变异尸王所有的逃生之路封堵住了。 然而下一刻的结果无疑是在众人想象的基础更上一层楼,直接就将那头变异尸王给包进了黑色蛛网之中。 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黑色蛛网,随着黑色蛛网的收缩,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直接就被包成了一只人形大粽子。 这让所有人都齐齐欢呼了一声,看起来这无双境中期的尸王,跟先前三头无双境初期的变异尸,并没有什么两样。 说不定接下来这头不可一世的变异尸王,就要跟萨耶胡塞一样,被那张恐怖的蛛网给切割成一堆碎肉。 他们虽然不清楚这些变异尸是如何出现的,却也能猜到只要这领头的变异尸王被彻底灭杀,赛玛城今日的危机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 这让他们都异常期待,想必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应该不会对一头变异尸王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吧? 一千六百一十三 我是魔鬼吗? “嗯?”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他们想象之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这让不少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们本以为秦阳会用那黑色蛛网的蛛丝,将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也切割成一堆血肉碎片,彻底化解赛玛城的危机。 现在那蛛网只是束缚住了变异尸王,甚至力道好像都不是很大,并没有嵌入变异尸王的皮肉之中,很明显是有一些留手。 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他们现在对变异尸尤其是这头罪魁祸首的变异尸王恨之入骨。 这些并肩作战的多日的众神会成员之间,也有不少已经生出了强烈的战友之情。 刚刚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变异尸手中,却无能为力,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如今他们惟一的愿望就是想看到秦阳将这几头无双境尸王彻底灭杀,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可此刻竟然发现秦阳好像要对这最强的尸王网开一面,他们自然会有所不满,跟这种东西有什么怜悯可讲? 只是见过秦阳的强势之后,他们只敢把这些心思埋藏在心底,甚至不敢有半点表露出来。 场中的局势都在秦阳一个人的掌控之下,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的性命都在秦阳手上,怎么敢去惹恼这个大夏强者? 这可不是当初能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年轻天才了,彻底成长起来的秦阳,在灭杀了三头无双境变异尸之后,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了一股极强的霸气。 所以无论秦阳想做什么,他做的事又会不会让自己满意,都没有人敢随意置喙,那只会给自己招灾引祸。 其中兰斯的想法显然要更多一些,他隐隐猜到了秦阳的打算,这让他更加笃定这个大夏天才是被吞天魔蛛夺舍了。 此刻吞天魔蛛不杀那变异尸,明显是想从其身上获得更多关于欧罗巴那尊域外魔兽的信息,更多更快抢占先机。 事实上兰斯这么想也没错,只不过现在不是吞天魔蛛想知道,而是秦阳想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把真相完全猜反了。 这个时候的秦阳可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些旁观之人,见得他朝着变异尸王的方向走了几步,一抹无形的力量已是从他眉心袭出。 继而秦阳的精神力全面笼罩了变异尸王,而此刻在黑色蛛网的束缚下,变异尸王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个人类施为。 由此也可以见得,秦阳的实力确实远在变异尸王之上,让得乔纳斯心中感慨更深。 这击杀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跟控制同一层次的变异尸王,区别还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说是两码事。 反正乔纳斯觉得就算自己再提升一个段位,达到无双境后期,在全盛时期也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 这样看来的话,秦阳应该确实是无双境大圆满的超级强者了。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秦阳就真从当初的化境大圆满突破到了无双境大圆满。 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提升,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而正是如此强力的秦阳,才能做到刚才的那些事,才能用一张蛛网就束缚住变异尸王,占据绝对的上风。 乔纳斯倒是没有想过秦阳会对变异尸王网开一面,这个大夏年轻人行事自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风格,往往让一些顶尖强者都猜想不到。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异尸王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这些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无形的力量。 这让秦阳都不由脸色一变,下一刻他眼中就闪过一丝无奈,心想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头变异尸王。 或者说此刻变故的本质并不在眼前这头变异尸王的身上,而是其身后控制它的存在,很可能就是那头降临在欧罗巴的域外魔兽。 秦阳有所猜测,应该是那头域外魔兽通过某些特殊的方式,感应到了这头变异尸王正在遭受某些强大力量的感应。 所以它远隔千山万水,直接引动了变异尸王体内的某种力量,又或者说是一种自毁装置,不能让敌人得逞。 这一手让秦阳猝不及防,当他精神力刚刚触碰到变异尸,要进入其脑海深处的时候,这股力量就倏然爆发了。 嘭! 再下一刻,无双境中期的变异尸王整个身体都是轰然爆裂开来,炸成了无数比刚才那三头变异尸还要细碎的血肉碎片。 好在有秦阳控制的黑色蛛网,并没有让这些血肉碎片扩散出去,要不然离得近的众人恐怕都会被浇得满头满脸。 这一刻场中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那个大夏年轻人身上,然后就看到一张极度阴沉的脸庞。 他们都能猜到这一刻秦阳的心情肯定很恶劣,所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这尊大夏强者的霉头。 不过相对来说,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的自爆,倒是让他们心情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尤其是一些感应敏锐之人,比如说兰斯这样的精神念师,在感应到赛玛城中某些情形之时,不由又惊又喜。 在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自爆成血肉碎片的那一瞬间,整个赛玛城中的无数变异尸,包括还在从东门涌进来的变异尸,身形尽皆戛然而止。 就好像它们突然之间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全部一动不动了。 很明显秦阳之前的猜测没错,攻击赛玛城的变异尸就是在这头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的操控之下。 双方又算是主仆关系,如今无双境中期的主人一死,剩下的这些变异尸等于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连无头苍蝇都算不上。 降临在欧罗巴的那头域外魔兽手段固然诡异,但由于某些限制,它也只能在一些特定的时候,控制特殊的变异尸罢了。 比如这头自爆的变异尸王,就是域外魔兽直接控制的对象。 或许在欧罗巴的其他地方,还有跟眼前这头变异尸王一样,被域外魔兽控制的变异尸王,但赛玛城很明显有且只有这一头。 剩下的那些变异尸,包括先前死在秦阳手上的三头无双境变异尸,都只能算是这变异尸王发展的下线。 更不要说那些低阶的变异尸了,都不知道转了好几手,尤其是最底层的变异尸,连域外魔兽的玄孙曾孙都算不上。 当主宰整个赛玛城的这头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身死道消之后,那种施加在诸多变异尸身上,让得它们“起死回生”的力量也就不复存在了。 砰! 随着第一道变异尸倒地的声音响起,就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随之传来了无数倒地之声。 包括那些原本赛玛城的城民,比如说像林厄那样全新的变异尸,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变成了一具毫无动静的正常尸体。 这一夜的赛玛城犹经历了一场天地浩劫,在这一场浩劫之下活下来的城民不足一半,到处都是一片愁云惨雾,夹杂着无数的痛哭之声。 而很多人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算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看到那些先前还凶残得比见人就咬的变异尸倒地没有动静时,也知道今夜的劫难终于告一段落了。 不少心思敏锐之人都下意识猜测,或许是众神会总部派了更强者过来,这才能一举化解赛玛城的危机。 因为除了这个原因,他们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总不能是那些变异尸良心发现自绝而死吧? 噗嗵!噗嗵!噗嗵! 西城门内,看到那无双境中期变异尸王爆成血肉碎片,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赫然是响起了一连串的声音。 原来是心神放松下来的众神会变异者们,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消耗一空,一个个瘫坐在了地上,呼呼喘着大气。 先前就是一股求生的欲念在撑着他们,哪怕他们中不少人并没有受伤,但精神上的压力,还是差点让他们崩溃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可以安安心心地坐在地上休息了。 原本在城墙上的乔纳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墙下,他拖着重伤之躯缓步走到秦阳的面前,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秦阳,我代表众神会感谢你救了我们,救了整座赛玛城!” 这一刻乔纳斯的态度极为诚恳,甚至感谢之言说完之后也没有立时起身,似乎是在等着秦阳的一个回应。 又或者说乔纳斯知道在这些大夏天才的心中,对众神会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众神不止一次针对过秦阳。 如今秦阳成长到如此地步,已经不是乔纳斯所能抗衡得了的。 更何况对方刚刚才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做出这样的态度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都是碰巧而已,乔议长不必客气!” 直到秦阳的声音响起,乔纳斯才终于直立起身,至于秦阳口中那略有些怪异的称呼,这个时候的他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只是连秦阳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跟乔纳斯交谈的时候,不远处兰斯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相比起乔纳斯,兰斯在这段时间无疑想了很多,他现在愈发肯定秦阳是被吞天魔蛛给夺舍了。 要不然秦阳不可能活着出来,也不可能达到现在这样的强横层次。 这让兰斯在心生异样之余,又生出了一丝难言的嫉妒。 在如今地星的恶劣局势之下,提升实力才是唯一能保命的方式,真到一年之期域外魔兽破封而出,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 虽说无双境大圆满的秦阳,也未必能在那个时候保全自身,但至少要比兰斯的自保能力强得多。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今的秦阳或许已经不能算是那个大夏天才秦阳,他只不过是一具被吞天魔蛛精神力控制的行尸走肉罢了。 “秦……秦先生,您可以不在意,但这对我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看来乔纳斯确实很快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这个时候就连称呼也在无形之中换成了敬语。 “唉,说来惭愧……” 乔纳斯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向秦先生您坦白一件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纳斯没有去理会旁观众人异样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夫人,让得后者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实不相瞒,我当初派阿璃潜伏大夏,确实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乔纳斯斟酌着措辞,听得他说道:“好在秦阳先生心智惊人,不仅覆灭了非人斋,还差点让阿璃永远留在了大夏,在下实在是佩服之极!” 这个众神会的议长虽说是在坦白自己当初的错误,但口气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还没有太多掩饰地拍了几记秦阳的马屁。 之所以将这些往事说出来,一来乔纳斯是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与其让秦阳提出来尴尬,倒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反正此事已成定局,秦阳也是这次事件中最大的赢家,想必他应该不会再揪着不放吧? 用一件不会有太多后果的小事,来博得秦阳一些好感,或者说拉近一些双方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说起来阿璃跟秦先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既然秦先生驾临我众神会的地界,那不如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乔纳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对秦阳发出了邀请,同时看向夫人的眼神颇有些玩味。 看来乔纳斯还是没有放弃施展美人计的想法,对于夫人这个风情万种的尤物级美女,他就不相信会有哪个男人不动心? 这秦阳固然已经结婚,也说过对妻子忠贞不二,可如今地星的局势,哪怕是秦阳这样的妖孽强者,应该也会感觉压力极大吧? 再强的强者,在这种局面之下也需要想办法放松。 到时候几杯酒一下肚,再让夫人施展一下那媚惑之术,说不定真有跟秦阳发展一下关系呢。 若是能让秦阳对夫人的温柔乡流连忘返,让其乐不思蜀的话,岂不是可以为众神会又争取到一尊大强者? 甚至乔纳斯都在想着,说不定再过一个多月,等一年之期到来之时,秦阳都有可能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传奇之境呢。 那样一来,他可就真是为众神会立下大功了。 “此事,或许可以通知一下神王大人,最好是让他过来一趟,将这个大夏秦阳永远留在欧罗巴!” 不得不说乔纳斯虽说没有兰斯那样的敏锐,却也是众神会的议长级人物,就这么一点时间,他脑子里就转了十七八个弯。 此刻在赛玛城中,固然是秦阳一家独大,可如果众神会神王和第一议长到来,那可就不是秦阳一个人说了算了。 那二位都是传奇境强者,尤其是新任神王菲利克更是传奇境巅峰强者,这秦阳再厉害,也没办法抗衡这样的强者吧? “只是还请秦先生不要嫌弃如今的赛玛城太过简陋啊!” 乔纳斯心中转着念头,口中则是先说了一句,然后又将视线转到夫人身上,笑骂道:“阿璃,还不快带秦先生去城主府休息一下?” 在乔纳斯的提醒之下,夫人便不再矜持,赫然是真的朝着秦阳走了过来,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深深的期待。 有些东西是要主动争取的,若是机会掉到自己的面前,自己还畏缩不前的话,那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像夫人这种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女人,思维跟大夏那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争取甚至勾引自己喜欢的男人有什么不对,好东西就是要自己先享用,哪里需要去管别人怎么看? 现在夫人唯一担心的就是秦阳铁石心肠,对自己这个大美女视而不见,那样她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但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以前想要成为她入幕之宾的男人不计其数,只是很少会得到她的青睐罢了。 而且就算跟那些勉强能入眼的男人有过一夜欢娱,那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眼前这个叫秦阳的男人,是夫人第一个动真心的男人,现在再回头看看以前那些所谓的俊杰,跟土鸡瓦狗也没什么区别。 似乎在这个男人的耀眼之下,其他所有人都变得黯淡无光。 哪怕是乔纳斯这样的老一辈强者,又或者说兰斯这样的后起之秀。 其他人同样有些期待,包括兰斯都有点担心秦阳现在就离开,那样他的有些计划可就不能实施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秦阳这样的强者在赛玛城多待一天,赛玛城就能多一天绝对的安全。 至于兰斯想要施行某些计划,也是需要时间来支持的,到时候秦阳离开赛玛城,又该到哪里去找人呢? 哪怕他猜到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可能会针对众神会,可万一猜错了吞天魔蛛的计划呢? “这个先不急!”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先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整个身形腾空而起,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同样飞起的那柄古怪长剑之上。 嗖! 秦阳的身形一飞冲天,让得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失望,因为他们都猜测这个大夏强者是不是要就此离开赛玛城。 兰斯的眼神不断闪烁,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敢去阻止秦阳,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秦阳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恶劣。 若是让秦阳记起异能大赛那些仇怨,再在此刻动手的话,恐怕除了罗德之外,没有人会为他兰斯说话。 乔纳斯是个什么尿性,先前的兰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在事关自己性命这件事上,每个人恐怕都会是一样的想法。 也就是说此刻秦阳要走,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而他要是真走了,兰斯就只能提前通知众神会那边的高层小心应对了。 在众人失望目光注视下,秦阳倒是没有朝着四门的方向御剑而飞,而来到赛玛城中心的天空极高处 轰! 一道极其强悍的气息从秦阳的身上爆发而出,所有人都能感应到这股强横力量席卷整个赛玛城,继而朝着城外蔓延而去。 这一刻所有赛玛城还活着的城民一起抬头望去,只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那道身影都极其陌生。 但从秦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不少人又惊又喜,心中猜测那应该就是在刚才救了整个赛玛城的强者了。 只是这个强者看起来未免有些太年轻了点吧,而且好像不是欧罗巴的面孔,更像是一个东方人的样子。 “城外的畜生们都给我听好了,谁敢越雷池一步,死!” 秦阳没有去管赛玛城中那些激动的城民,当他释放出来的力量差不多到达城外百米距离时,他的高声已是随之传出。 这道高声之中蕴含着秦阳无双境大圆满的超绝力量,不仅是赛玛城内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城外远处的那些变异兽也同样感觉声若惊雷。 直到这个时候,乔纳斯和兰斯才大大松了口气,也想明白了这件事。 要知道赛玛城外可不仅仅只有变异尸,更外围还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强横变异兽,其中不乏达到无双境的兽王。 之前是变异兽们被变异尸的气势所震慑,有所顾忌才没有趟这滩浑水,一直都围在城外极远之处。 可现在所有变异尸都再无气息,包括城外的变异尸也躺倒一片,说不定那些变异兽就会蠢蠢欲动。 秦阳固然实力强横,可要是无数变异兽一拥而进的话,他也没有把握能护住所有人。 而且变异兽跟变异尸还不一样,不能像刚才击杀掌控者就能做到摧枯拉朽。 秦阳这个时候是想趁热打铁,用自己刚刚灭杀无数变异尸的威势,震慑一下外边的变异兽,让对方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手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一刻城内城外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尤其是城外远处的那些变异兽,包括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不仅不敢靠近百米之内,甚至下意识退出了一段距离。 想来这些变异兽中的最强者,应该也没有超过无双境中期,要不然也不会在先前将到嘴的肥肉让给那些变异尸了。 如今人族之中出现了一尊无双境大圆满强者,而且还用一种神奇的手段一举灭杀了数以十万计的变异尸。 想必短简时间内这些变异兽是不敢轻易靠近赛玛城了,这也算是让赛玛城有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内,他们可以重新浇筑城门,构建防御,甚至可以从其他地方调来强者。 秦阳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 至于在自己走后,这些赛玛城的人能活多久,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秦阳倒是没有想过现在就离开,既然自己传送到了这里,就说明赛玛城附近肯定有一座上古传送阵,还得好好研究一下。 传送阵是秦阳如今穿梭各大洲的最大倚仗,有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反正已经来了欧罗巴,众神会总部肯定是要去走一趟的。 随着秦阳的身形缓缓落下,乔纳斯兰斯他们心头才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对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就好。 “臭弟弟,能赏光跟姐姐一起吃顿饭吗?”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不少人包括乔纳斯都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以秦阳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事,还有其身上释放出来的恐怖气息,现在就连无双境中期的乔纳斯心头都有些发怵,不太敢主动说话。 可是听夫人的口气,似乎对秦阳并没有太多忌惮,反而像是开玩笑一样问出这句话来。 这种口气的风险可是极高的,一旦秦阳心生不满,说不定就会适得其反,甚至将自己的小命都断送在这里。 强者有强者的威严,无论以前的秦阳有多弱小,现在他就是一尊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可以不将赛玛城所有人放在眼里。 此刻乔纳斯不由替夫人捏了一把汗,却什么话也没说,他已经做着两手准备,以便对秦阳接下来态度的应对。 听着夫人这有些熟悉的口吻,秦阳心头也不由一动,显然是记起了当初在卧底非人斋时,跟夫人的那些交集。 那个时候秦阳就惊叹夫人的风情万种,还时常勾引自己,虽说大多数时候都是试探或者逢场作戏,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夫人的魅力。 这样的美貌再加上独有的媚惑之术,夫人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没有太多的抵抗力。 要不是秦阳精神力强大,说不定连底裤都被夫人给套出来了。 而这也让夫人时常感到惆怅,或者说不甘,毕竟在勾引男人这一方面,她可从来没有失过手。 当初几次跟秦阳的交锋,两人都有各自的目的,不能明确地说谁更胜一筹。 夫人想要试探秦阳的底细,秦阳何尝不想知道这个明显有秘密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一来二去,让得两个原本各自心怀鬼胎的家伙,反而是有些惺惺相惜起来,这或许就是所谓强者之间的相互尊重吧。 两者之间不能算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在非人斋和暗香城这件事上,秦阳是最大的赢家,夫人无形之中还帮了他一把。 当初要不是夫人突然出手对付鲁星海,说不定秦阳都等不到秘境本源之灵出手的那一刻,之后的事也就一切休提了。 当秦阳脑海之中转过曾经跟夫人的交集后,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像对其他众神会成员一样对这个女人。 沈璃终究跟其他的众神会不一样,秦阳能感受到对方那真切的诚意,或者说爱意,于公于私,他都要做一做这面子上的工作。 “行吧,那就一起喝一杯?” 当所有人看到秦阳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在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都对夫人投去一抹羡慕的目光。 因为他们知道,其他人要是敢这样对秦阳说话,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可偏偏秦阳对夫人却好像另眼相看一般。 果然女人长得漂亮确实更占便宜,这一刻就连乔纳斯都将秦阳的态度归结到夫人的美貌上去了。 在乔纳斯的面前,夫人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对秦阳真了动情,所以很多事乔纳斯了解得并不算清楚。 或许他还觉得这是夫人有意如此,毕竟相对于唯唯喏喏的女人,或许秦阳对这种落落大方热情似火的女人更感兴趣吧。 “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你当初一直不离手的那杯红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呢。” 秦阳并不介意跟夫人开一开玩笑,而这也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毕竟自他认识夫人以来,后者手上就一直端着红酒杯,就好像那杯中之酒永远也喝不完似的。 “嘿,你要真想知道的话,我亲口喂你也行啊!”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夫人赫然是跨前几步,整个身体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而且夫人说话之时吹气若兰,一股淡淡的幽香直扑秦阳鼻端,让得他心神一荡。 “这女人……” 秦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你刚刚不是在逃命吗,怎么还能保持这种优雅的状态呢? 事实上比起平时的妆容,先前的夫人其实还是有些狼狈的,但经过她略微整理之后,还是让很多人感觉惊艳。 从此刻夫人的玩笑话语,还有那媚惑的风情之下,秦阳下意识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初在非人斋的时候,这女人不就是这样勾引自己的吗? 只不过相比起那个时候,此刻夫人并没有施展媚惑之术,而只是靠着本身的魅力在诱惑秦阳而已。 或许是夫人觉得在秦阳这样的无双境精神念师面前,自己那点化境的媚惑之术只能是班门弄斧,或许还会被对方看轻。 对付其他的男人,他可以施展媚惑之术手到擒来,但对于秦阳,一来她不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对手,二来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做成此事。 那样最多也就得到了秦阳的人,却不可能得到秦阳的心,要知道夫人可是很有野心的。 她想的是就算秦阳忘不了赵棠,也能分出一部分心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只要秦阳来欧罗巴,自己就可以跟对方双宿双飞,也并不妨碍秦阳回到大夏之后跟赵棠卿卿我我嘛。 “走吧!” 秦阳直呼受不了,在夫人快要贴到自己身上之前连忙转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看着秦阳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夫人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不过她的心情却是相当不错。 “阿璃,我觉得秦先生应该不像对你完全无情,再加把劲,我看好你!” 待得秦阳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乔纳斯才凑到夫人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口气之中满是鼓励。 现在的乔纳斯,也不在乎夫人是不是对秦阳动了真情,只要能将秦阳留在众神会,他就会全力支持。 “嗯,我一定会成功的!” 夫人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说话的同时还挥了挥拳头,盯着秦阳的背影一瞬不瞬,就像是要将那个男人一口吞掉似的。 一道身影落于众人之后,正是兰斯,此刻他看向前边有说有笑的乔纳斯和夫人,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两个蠢货,竟然想拿捏一头域外魔兽,真是异想天开!” 兰斯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他现在不仅是对乔纳斯有意见,连带着对夫人也没有任何好感。 之前乔纳斯只顾自己,连他这个众神会第一天才都不管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要说他心头没有气,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他依旧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乔纳斯固然身受重伤,却是一尊无双境中期强者,他也不敢做点什么。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两者交换一下角色,恐怕他同样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些“累赘”,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乔纳斯应该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跟兰斯说话,又或者在他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在一行人朝着城主府走去的时候,就连秦阳都没有发现兰斯的小动作。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相比起赛玛城其他的地方,这里似乎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 毕竟城主府之前住的就是乔纳斯兰斯这些强者,在他们都选择逃命之后,这里也就剩下一些下人仆役了。 在之前那样的局面下,那些仆役也不是傻子,自然个个都想往安全的地方逃。 由于城主府人去楼空,那些变异尸不会对没有血腥气的区域感兴趣,这就导致城主府并没有几具变异尸的尸体。 回到这里的众神会强者们,自然不会让秦阳去动手,很快分配了工作,倒是弄出了一桌像模像样的餐食。 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有空间禁器,竟然真的取出了几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上好红酒,亲手倒在秦阳面前的高脚杯里。 而且倒酒的时候,夫人有意无意往秦阳的身上靠,那股原本不太明显的幽香,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我说,你不会在酒里给我下药吧?” 这让秦阳在微微侧身之后忍不脸色古怪地问了一句,心想以这女人的古怪心思,并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 一句话说得旁边的乔纳斯颇有些尴尬,看向夫人的眼神也有些疑惑,心想这阿璃不会真做这样的蠢事吧? 虽说乔纳斯确实想让夫人爬上秦阳的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可下药这种事实在是太简单而拙劣了,根本不可能瞒得过秦阳这样的无双境精神念师。 要真下药被秦阳发现,不仅夫人要吃不了兜着走,连带着他们恐怕也要被迁怒。 “说什么呢,对你我还需要下药吗?” 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瞪了一眼秦阳,紧接着忽然惊呼道:“哎哟!” 下一刻夫人就好像没站稳似的,整个身体都朝着秦阳倒去,吓得秦阳连忙站起身来,看向夫人的眼神很是幽怨。 事实上刚才秦阳问出那句话有些开玩笑的意思,是在警告夫人不要得寸进尺,差不多就得了。 他相信以前的夫人可能会做下药这种事,但现在自己都是上位者了,对方再怎么也会有点分寸。 没想到夫人药是没下,却用了另外一种方式。 这个时候夫人看起来像是没站稳,可事实上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就只是倒一杯红酒而已,怎么可能站不稳? 所有人都知道夫人是故意的,可秦阳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点吧,似乎早就在防备这一招,简直就是下意识的起身。 由于秦阳的起身,夫人毫不意外地趴在了那张椅子上,抬起头来看向秦阳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臭弟弟,我是魔鬼吗,跑这么快?” 略有些尴尬从椅中站起来的夫人,先是自嘲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埋怨了一声,让得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喝酒就喝酒,别整那些没用的!” 秦阳就这么端着红酒杯,口气也没有先前那些玩笑的意思了,同时让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因为她知道秦阳可能是真生气了,自己要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来,恐怕就要适得其反了。 “干嘛,我刚才是真的没站稳,真以为我想那啥啊?” 夫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只是这样的话没几个人相信,但她已经是顺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也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 秦阳可以对其他的众神会之人不假辞色,可他对夫人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两者已经算是朋友了。 可也仅仅只是朋友而已,秦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夫人发展出一段超越朋友之谊的关系,所以有些态度就只能强硬一些了。 现在夫人识趣,秦阳也不会揪着刚才的事不放,脸上也重新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千六百一十四 为何不跪? 众神会,总部! 众神会的总部同样位于法兰西,只不过跟赛玛城相隔还是挺远的,差不多位于跟另外一个欧罗巴大国交界之处。 自大半年前,前任众神会神王宙斯远赴阿非利加洲,在东非大裂谷深处开始夺舍那头域外魔兽以来,众神会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失踪了一百多年的血王菲利克突然回归,而且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力压众多议长包括第一议长阿尔泰,成为了众神会新任神王。 只是这大半年时间以来,血王菲利克几乎没有怎么出现在人前,大多数人倒是知道他在闭关,应该是想要冲击更高的不朽境。 毕竟像阿尔泰这些众神会高层都知道,待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中至少也会出现几头不朽境强者,甚至全部都是不朽境。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地星人族之中连一个不朽境都没有,那就等着被域外魔兽屠杀殆尽吧。 虽说阿尔泰这些人对血王菲利克的强势夺权心怀不满,但一来实力不济,二来他们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实力强横的主心骨。 菲利克的出现,倒是弥补了众神会顶尖战力不足的弊端,让得日月盟之流不敢趁火打劫,也让古瓦纳不敢找他们算账。 再者如果菲利克要是真能打破桎梏,突破到传说中的不朽境,那众神会就有更多的可能在这场浩劫之中存活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星局势越来越恶劣,诸多众神会的高层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 不少众神会议长被派往各地支援守城,留在总部的高层自然是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些最为高端的强者,随时准备出手救火。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血王菲利克大多都在闭关,所以具体的事务都交给了阿尔泰这个第一议长。 原本这倒是让阿尔泰心头平衡许多,毕竟前任神王宙斯在的时候,具体的事同样是他在管,可以说他这个第一议长拥有着莫大的实权。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菲利克却又指定了另外一人协助他管理众神会事务,这个人自然就是血族当代家主迭戈内姆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还只有无双境初期的血族族长迭戈内姆,在血王回归之后的大半年内,竟然直接提升了两个段位。 如今的迭戈内姆,赫然是一尊无双境后期的强者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血王一族的特殊修炼方式,他们最强大的基因就是血脉之力。 而相比起这一代的族长迭戈内姆,重新回归的血王体内血脉之力精纯度强了十倍不止。 或许是迭戈内姆从血王菲利克那里得到了一些精纯的血脉加持,要不然他不可能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内连破两重段位。 可即便迭戈内姆达到了无双境后期,在阿尔泰这样的传奇境强者面前也很不够看。 但谁让这位身后站着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而且很可能在不久之后成为不朽境强者的血王殿下呢? 这段时间以来,迭戈内姆每每对阿尔泰已经决定的事务指手划脚,搞得后者十分恼怒,却又不得不看在菲利克的面子上忍气吞声。 比如就在前不久,当一座欧罗巴极为重要的基地城市遭到变异兽围攻,急需支援的时候,迭戈内姆就跟阿尔泰唱起了反调。 当时阿尔泰是准备派一尊无双境后期的议长前往那座基地城市支援,命令都下达了,却不料那人却被迭戈内姆连夜调走。 阿尔泰一问才知道,那人竟然被迭戈内姆直接派到了血族总部所在的城市镇守。 而血族总部所在的地方,并没有听说有太强横的变异兽王攻击,暂时还算安全,这多派一个无双境后期强者过去,意义其实不大。 当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阿尔泰肺都快要气炸了,当场就要找迭戈内姆理论。 没想到迭戈内姆好像知道他要来找麻烦似的,提前到血王菲利克闭关的房间外边,名为请安,实则是想寻求庇护。 在看到迭戈内姆坐在血王菲利克闭关房间外的那一刻,阿尔泰身上的怒气就消散了不少,到最后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血王殿下对于这样的事肯定是不会支持他这个第一议长的,反而会不遗余力地护短。 说到底那座遇到危险的基地城市跟阿尔泰没多大的关系,为了这个去得罪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明显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自那以后,迭戈内姆就有些变本加厉,俨然可以跟阿尔泰平起平坐,甚至很多时候还抢在阿尔泰的前边发号施令。 有时候阿尔泰真想找个地方一巴掌将迭戈内姆给拍死,只是一想到菲利克的存在,他就有些投鼠忌器,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 此刻刚刚睡下,阿尔泰就收到了从赛玛城那边传来的信息,看到内容后的他不由大吃一惊,第一时间就朝着血王菲利克闭关的地方赶去。 这个消息乃是兰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从赛玛城传出来的,但仅仅是大概说了一下赛玛城的局势,然后就提到了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信息。 阿尔泰根本就不敢有任何怠慢,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一个不慎,这可是事关整个众神会,甚至是事关整个地星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嗯?” 而当阿尔泰急匆匆赶到血王菲利克闭关的房间之外时,却第一时间看到了另外一道对他来说没有半点陌生的身影。 那赫然就是他最讨厌的血族族长迭戈内姆,而此刻的后者自然也看到了阿尔泰,让得他的脸上同样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阿尔泰议长,大半夜的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阿尔泰的第一眼,迭戈内姆就大喇喇地问了出来,倒像他才是众神会的神王一样。 事实上除了新任神王菲利克之外,阿尔泰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远超迭戈内姆,传奇境初期的实力更是非同小可。 可谁让迭戈内姆身后有着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呢,有着这样的强者撑腰,他可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血王菲利克又不怎么管事,身为血族当代族长,这大半年来的迭戈内姆可以说是风头出尽。 当然,这或许也有以前血族备受打压的原因,毕竟在菲利克回归之前,迭戈内姆恐怕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众神会议长了。 那个时候不仅是实力在他之上的无双境议长,包括一些化境的低位议长也敢给他脸色看。 因为那些化境变异者身后,或多或少都站着一位甚至是几位无双境议长,也是来自不同的强大家族,关系盘根错节。 直到前任神王宙斯远赴东非大裂谷,血王菲利克回归,迭戈内姆才终于扬眉吐气,他发誓要将失去的尊严全部拿回来。 这个时候听到迭戈内姆的问话,阿尔泰心头极不舒服,却还是强忍住了没有恶语相向,而是又踏前了几步。 “神王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见得阿尔泰直接越过迭戈内姆,朝着前边的房间大门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迭戈内姆眼神有些阴沉。 这个阿尔泰,以前就是最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一个,迭戈内姆将血族受到的打压,大部分都归结到阿尔泰的默许之上了。 只是对方终究是传奇境强者,就算有血王老祖撑腰,他也不敢做得太过。 因为他知道真要把阿尔泰惹急了,对方随便找个地方将自己打杀,恐怕血王老祖也未必会给自己报仇吧? “老祖,我也有要事禀报!” 下一刻在阿尔泰话音落下之后,迭戈内姆的声音随之响起,让得旁边的阿尔泰心头一动。 阿尔泰知道这个迭戈内姆虽然嚣张,但绝对不敢在自家老祖面前嚣张,如果只是一些小事的话,这家伙肯定不敢拿来打扰血王菲利克。 “难道也是赛玛城的事?” 阿尔泰能当上众神会第一议长,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下一刻就猜到了一些东西,只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玩味光芒,并没有抢着开口。 “何事?” 低着头的两人等了良久,房间内才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让得他们的身形都是微微一颤。 “回老祖,赛玛城遭遇变异尸袭击,死伤惨重……” 果然不出阿尔泰所料,此刻抢着开口的迭戈内姆说的正是赛玛城遇袭之事,只是后者刚刚说了几句,就被房间内的血王打断了。 “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处置就行了,何必拿来烦本王?” 血王的口气听起来有些隐怒,这让阿尔泰心头很是嫉妒,心想要是自己处在迭戈内姆的位置,少不得要被一顿臭骂。 果然还是自家人好说话啊! “启禀老祖,如果仅仅只是赛玛城遇袭,迭戈自然不敢打扰老祖,之所以深夜打搅,是有另外一件事,或者说……另外一个人!” 迭戈内姆心神微微颤了颤,最终还是咬牙说道:“如今赛玛城危机已经解除,而救了赛玛城的,乃是那个据说已经死在了南美亚马流域深处的大夏天才:秦阳!” 之所以在血王老祖都出声之后还要再说这么多话,迭戈内姆其实也是在赌,赌血王老祖对那个大夏秦阳的兴趣。 相比起阿尔泰,迭戈内姆知道更多的东西,早在菲利克夺权成为新任神王之时,他就得到了一项隐秘的任务。 而这项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打听那个叫秦阳的大夏天才,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汇总到菲利克这里。 只是几个月之前,秦阳加入了前往南美的敢死队,自那以后就再无音讯。 自活着回来的众神会化境强者们描述,秦阳多半已经凶多吉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归了。 然而当时迭戈内姆将这个消息传给血王老祖的时候,后者却没有怎么失态,甚至让他继续打探关于秦阳的消息。 这让迭戈内姆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秦阳人都死了,再打探他的消息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老祖这样命令了,迭戈内姆自然不敢违背,而这几个月时间以来,终究是再没有关于秦阳的半点信息。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收到乔纳斯从赛玛城传回来的消息,其中竟然提到了那个大夏天才,这让他一瞬间就没了半点睡意。 同时迭戈内姆在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自家老祖,心想难不成老祖早就知道秦阳没死,所以才让自己继续打探秦阳的消息吗? 现在消息果然来了,迭戈内姆知道自家老祖一定对秦阳的消息极感兴趣,这才是他没有知难而退的原因。 “你说什么?” 果然不出迭戈内姆所料,当他口中“秦阳”二字说出来的时候,房间内赫然是爆发出一道磅礴的气息,甚至那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禀老祖,正是因为秦阳的出现,这才解了赛玛城的危机,据乔纳斯来信所报,如今的秦阳,已经是一尊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了!” 这个时候的迭戈内姆看起来有些兴奋,连忙将自己得到的情报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还不时观察旁边阿尔泰的表情。 当迭戈内姆看到阿尔泰有些阴沉的神色时,心头就一阵舒爽,这或许就是他刻意提到乔纳斯的原因所在吧。 以前的乔纳斯,都是听阿尔泰这个第一议长的命令行事,但自从血王掌权之后,迭戈内姆就在暗中拉拢,如今看起来已经初见成效了。 只不过在迭戈内姆的观察之下,阿尔泰似乎并没有他想像之中的恼怒,甚至那眼眸深处,还在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迭戈内姆也不是傻子,在心中稍微转了转念头,就猜到这个阿尔泰深夜前来,恐怕跟自己汇报的是同一件事。 而现在被他抢了先,等于说阿尔泰是白来一趟,这同一件事情,自然不需要向血王老祖汇报两次。 在迭戈内姆说完之后,房间之内一时之间有些安静,他们看不到血王的表情,自然不知道那位存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尔泰,你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血王的声音终于响起,而这一次问话的对象赫然是阿尔泰,吓得刚才思绪飘得有些远的这位众神会第一议长一个激灵。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迭戈内姆有些幸灾乐祸。 他心想要是阿尔泰跟自己说的是同一件事,那血王老祖多半会发怒,觉得是浪费时间,那样就能看一场阿尔泰的好戏了。 最好是老祖一怒之下直接剥夺了阿尔泰的权力,那从此众神会岂不是他迭戈内姆一个人说了算吗? 一想到到时候连传奇境的阿尔泰也要听自己的命令行事,迭戈内姆就有些迫不及待。 “禀神王大人,属下要说的也是赛玛城的事!” 不出迭戈内姆所料,阿尔泰的第一句话就提到了赛玛城,让得他极度期待接下来血王老祖的雷霆怒火。 “属下得到的消息,跟迭戈所说大同小异,不过神王大人应该知道,我兰斯家族的库尔一直在赛玛城镇守,他是一名化境的精神念师,所以他有一些不一样的发现。” 阿尔泰没有拖泥带水,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而听得到后头一句话的时候,迭戈内姆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因为他已经猜到阿尔泰接下来所说的事,恐怕跟自己了解到的有些出入。 那个兰斯家族的后起之秀,确实是万中无一的精神念师,而且修炼天赋惊才绝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变异者了。 如果真从阿尔泰口中说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那会不会让血王老祖觉得自己办事不力呢? 这个阿尔泰,事先也不跟自己先商量一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只是事到如今,无论迭戈内姆有多么不满,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多说什么。 房间里那位,同样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说!” 不知为何,从房间内血王的这道声音之中,阿尔泰和迭戈内姆似乎都听出了一丝急切,让得阿尔泰不敢有半点怠慢。 “据兰斯精神力的感应,他说……他说……” 而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尔泰似乎有些不好措辞,这一下让得旁边的迭戈内姆都有些着急起来。 “他说了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迭戈内姆直接出声催促,显然阿尔泰这像是卖关子的口气让他很不满,他现在也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 “兰斯说,那个秦阳是被南美那头域外魔兽吞天魔蛛给夺舍了,所以他的修为才能如此突飞猛进!” 阿尔泰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脸色凝重地说道:“吞天魔蛛之所以出现在欧罗巴,是因为域外魔兽之间亦有竞争,它想抢占绝对的先机。” “说不定那吞天魔蛛对我众神会也有想法,毕竟咱们是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 阿尔泰将兰斯的分析一股脑儿地照搬了出来,而这些东西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思考,是同样觉得有极大的道理和可能性,这才敢拿到血王这里来汇报。 如果这是其他人传回来的消息,哪怕是像乔纳斯那样的无双境强者,阿尔泰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不得不说库尔兰斯的精神念师身份确实很加分,而且他跟阿尔泰一样同为兰斯家族之人,血脉之间的联系,让阿尔泰无条件信任。 他更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个不慎,可能就是众神会的生死存亡之刻。 兰斯和乔纳斯都说那秦阳只有无双境大圆满,但那可是域外魔兽啊,谁知道吞天魔蛛还有没有什么暗中的隐藏手段? 到时候吞天魔蛛以秦阳的面目出现在众神会,突然发起偷袭,恐怕连血王菲利克都未必能保证全身而退吧?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无双境巅峰的秦阳,别说血王了,就连阿尔泰都不会放在眼里,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 可要是其中还有域外魔兽的阴谋,那这事可就大了,大到关系到整个地星的生死存亡。 嘎吱! 就在阿尔泰和迭戈内姆心中念头纷杂的时候,前边的房间门却是突然被人一把拉开,从内里走出一道大红身影,正是血王菲利克。 “老祖……” “走,去赛玛城!” 就在迭戈内姆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股血腥之气从自己身侧一掠而过,只听到一句轻声。 虽说血王菲利克的这句话中没有主语,但阿尔泰和迭戈内姆都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跟上,速度倒是不慢。 三人的身影很消失在了众神会总部,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三大强者到底去了哪里,而接下来注定会有一些大事发生。 ………… 赛玛城,一场酒宴结束,天差不多也亮了。 一道道刺鼻的腥臭弥漫在赛玛城的空气之中,仿佛连清晨的天空都变得灰蒙蒙一片,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黑气。 自昨天傍晚到下半夜,惨烈的大战就没有停过。 几乎一半以上的赛玛城城民,都死在了那些变异尸手中,继而变成了新的变异尸。 就算秦阳赶到力挽狂澜,救了剩下的一小半城民,如此惨烈的情景,还是让他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死了亲人朋友的幸存者或看着某处发呆,或抱着亲友的尸体痛哭,更多人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七星曜日的降临,明显是一件人间大惨事,事实上相比起赛玛城,还有更加惨烈的基地城市被变异兽彻底攻破,一个人都没有难逃出来。 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活着的人未必就比死了的人轻松多少,甚至要受到更多的煎熬。 这让城主府中感应到这一切的乔纳斯等人脸色都异常难看,只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悲伤也无济于事。 乔纳斯兰斯他们这一夜根本就没睡,而此时他们的目光不断扫过某一个房间,心情各有不同。 那里正是秦阳休息的房间,里边自然也只有秦阳一人。 夫人百般献媚,最后终究没有能成为秦阳的一夜红颜,让得她很是惆怅。 相比起夫人,其他人的心情各有不同,而这其中想得最多的,自然就是乔纳斯和兰斯了。 宴会之前,他们就已经各自传出了消息,至于这个消息会引来什么样的结果,现在的他们并不是太清楚。 在此之前,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将秦阳留在这赛玛城之中,至少也要等众神会有人过来再说。 在兰斯的猜测之中,要是阿尔泰收到了消息,他自己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说不定还会通知神王大人一起赶到赛玛城。 真要那样的话,那秦阳无疑是插翅难飞。 即便吞天魔蛛的真身实力远在秦阳人族形态之上,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对手。 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兰斯时常跟家族那些强者互通消息,知道血王菲利克已经在冲击更高的不朽境,说不定都不仅仅是普通的传奇境巅峰了。 那位毕竟是活了一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血族老祖,哪怕他真的打破桎梏突破到不朽境,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嘎吱! 就在外边众人有些患得患失的心思转动之时,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内里打开,然后走了一道他们都没有太多陌生的身影,正是秦阳。 而当秦阳看到外边站着的众人时,忍不住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尤其是当秦阳看到某个美女顶着一个黑眼圈,有些幽怨地看向自己时,总觉得大煞风景。 事实上夫人之所以出现黑眼圈,并不仅仅是因为一夜没睡,而是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根本就睡不着。 再加上对秦阳感情上的失败,让她在这半夜想了很多,自然而然就有了这副憔悴的模样。 “见过秦先生!” 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在乔纳斯的领头下,齐齐朝着秦阳躬身行了一礼,颇有些大夏那边请早安的味道。 “秦先生休息得还好吧?我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请秦先生不要嫌弃!” 乔纳斯一边说着“丰盛的早餐”,一边又让秦阳不要嫌弃,这种自夸中夹带着虚伪的谦逊,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什么心情吃早餐,见得他摇了摇头说道:“早餐就不吃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骤然听到秦阳这话,众人都不由脸色一变,尤其是有着各自心思的几人。 其中夫人脸上的惆怅更加浓郁了几分,心想这才重逢多长时间,就又要跟这个男人分开了吗? 兰斯和乔纳斯则是另外的心思,心想秦阳要真在众神会强者赶到之前离开了赛玛城,那可就不太好控制了。 “秦先生,要不在赛玛城再多留两天吧,您的救命大恩,咱们都还没有好好感谢您呢!” 乔纳斯踏前一步,有意无意间挡住了秦阳的去路,不过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倒还算是情真意切。 看到乔纳斯挡在面前,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你嘴上说着感谢,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我说了,我还有事!” 对于眼前众人,秦阳除了夫人之外,尽都没有太多好感,所以他脸色一沉,口气也比刚才重了几分。 听到秦阳这略有些生气的口气,乔纳斯不敢再挡在前边,只能侧过身来,下意识看了旁边不远处的兰斯一眼。 只是这一眼看去,兰斯却是眼观鼻鼻观众心,不仅一言不发,而且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乔纳斯不由暗骂了一声狡猾。 想来兰斯这个化境的精神念师,比乔纳斯看得更清楚。 他知道如果秦阳铁了心要走的话,在场这些人没一个能拦得住,实际上他们也不敢拦。 既然如此,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终究还是这条小命要紧,要是因为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引来秦阳的怒火,直接被一巴掌拍死,又到哪里说理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兰斯觉得只要知道了真相,就不用再害怕域外魔兽的算计,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以后能不能将秦阳或者说吞天魔蛛找出来,那也不是他这种化境变异者需要关心的事,还是让众神会那些高层强者去头疼吧。 “是,秦先生这边请!” 乔纳斯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顺势在前边引路。 只是他心头不无遗憾,心想这一次恐怕真要错过收服这个惊才绝艳的大夏天才了。 乔纳斯没有感应到兰斯发现的那些隐秘,所以他的想法要单纯一些,就只是想将秦阳控制在欧罗巴的范围内。 可惜现在看来,恐怕这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们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又有谁能留得住秦阳呢? 无论是他们的盛情挽留,还是夫人的美人计,对秦阳似乎都没有半点效果,这小子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啊。 心中念头转动,乔纳斯朝着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对方再努力努力,可下一刻他却看到夫人一动不动。 事实上在夫人的心中,如果真有机会的话,她并不介意再努努力,为了得到秦阳,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可昨晚秦阳都明确表态了,如果再做什么可就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了。 夫人也是要脸的,她可不想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秦阳再拒绝一次,而且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真的生气呢? 夫人能明显感觉到秦阳对自己,跟对众神会其他人的态度有所不同,这或许是当初在非人斋攒下的香火情。 可她若是再继续纠缠,恐怕这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香火情,就要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秦先生接下来要去哪里,有没有咱们众神会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既然夫人这里指望不上,乔纳斯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开口了,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打听一下秦阳下一步的动作。 乔纳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还算漂亮,应该不会引起秦阳的怀疑吧? 毕竟欧罗巴是众神会的地盘,相比起一个大夏年轻人,他们这些土著强者肯定要更加了解,这么问一句也不算错。 “乔议长好像对我的去向很感兴趣嘛!” 然而下一刻乔纳斯就看到秦阳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玩味地反问了一句,让得他心头咯噔了一下。 看着秦阳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乔纳斯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部都被对方给看穿了。 “实不相瞒,我确实想要去众神会总部走一趟!”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有些意外,包括兰斯也是狐疑地在秦阳脸上多看了几眼。 “据说众神会总部就在法兰西,离这赛玛城应该不算太远吧?” 秦阳在脑海之中翻了一下众神会总部的位置,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问话的口气依旧有些玩味。 事实上众神会总部离赛玛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几乎就是两个方向,不过秦阳有斩神飞剑加持,想必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这一次秦阳前来欧罗巴,跟在北美时的计划是一样的,是想要先收服了众神会,然后再寻找上古传送阵开启。 众神会一向号称地星最强的变异组织,秦阳相信只要将这个组织打服了,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到时候将地星所有的变异组织集中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才能更有效地抗击域外魔兽,抗衡一年之期到来的地星大劫。 “是,是,确实不算太远!” 乔纳斯一时之间有些摸不透秦阳的心思,只能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 他也不清楚秦阳说要到众神会总部去走一趟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这是真的,这个大夏天才是不是算自投罗网呢? 若是他昨夜传出的消息没有出现意外,那众神会高层那边应该会有所准备吧? 这个秦阳再厉害,还能比血王大人和阿尔泰更厉害? “咦?” 而就在此时,刚刚走出城主府大门的秦阳,却是突然心有所感,抬起头来望向了西面的天空,口中更是发出一道轻声。 再过片刻,无双境中期的乔纳斯和化境精神念师的兰斯也终于感应到了一些东西,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西方天际。 只见两道流光赫然是从天空上疾掠而来,这一下无疑是将整个赛玛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般来说,只有达到传奇境的强者,才能做到短暂离地飞行,可如果仅仅只是初入传奇境的话,绝不可能太持久。 可此刻却有两道身影从西城门外的天空掠过,这说明了什么,不少有心人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 如今的众神会有且只有两个传奇境强者,正是新任神王菲利克和第一议长阿尔泰。 那两人速度奇快,很快就已经掠临赛玛城上空,落到离城主府不远的一座建筑顶上。 其中站得更高一点的那道身影一身血红色衣袍,在清晨的微风之中飘落而起,隐隐间似乎散发着一抹血腥味。 像乔纳斯兰斯这样在众神会中地位不低的强者,第一时间就认出那人正是众神会新任神王,来自血族的强者菲利克。 至于另外一位稍微落后一些的身影,对于乔纳斯他们来说也没有半点陌生,那乃是众神会第一议长,同样是传奇境的阿尔泰。 想来那位血族族长迭戈内姆,因为没有达到传奇境,速度实在太慢,被菲利克留在了众神会总部,并没有跟来。 看到这二人的时候,乔纳斯和兰斯不由又惊又喜,只是他们的心情还是略有些不同的。 其中兰斯看起来更加兴奋一点,毕竟若是只有阿尔泰一个人赶到的话,他还真没有把握能将吞天魔蛛彻底留在这里。 可若是连血王菲利克都驾临赛玛城,必然能保证万无一失。 那夺舍了秦阳的吞天魔蛛再厉害,总不能比传奇境巅峰的血王更强吧? 两大强者就这么往房顶上一站,就让赛玛城所有人知道这二位来历不凡,肯定是两尊实力深不可测的大高手。 而相对于赛玛城中那些并不认识两大强者的平民,还站在城主府大门口的众神会所属变异者,已经是齐刷刷地踏前几步,然后尽皆单膝跪地。 “见过神王大人,见过阿尔泰议长大人!” 以乔纳斯为首的众神会所属,这个时候再没有去管身后的那个大夏年轻人。 他们的眼中,只有对众神会两大顶尖强者的敬畏和崇拜。 “嘶……,竟然是神王大人亲临……” 这边整齐的高声,仿佛传遍了整个赛玛城,顿时就让赛玛城中跪了一地。 这些普通城民和低阶的变异者,等闲哪里有亲眼得见众神会至尊掌权者的机会,所以这个时候伏跪在地的他们,都异常兴奋。 如此一来,依旧还站在城主府门口的秦阳,就显得有些突兀了,这让不少人都是心生不满。 就算这个秦阳救了他们性命,就算这是一位无双境大圆满的强者,可那乃是众神会乃至整个地星的最强者啊。 变异界中实力为尊,再加上众神会神王特殊的身份,哪怕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在现在的情况下,也要微微低头,以示对强者的尊敬吧? 可你再看看秦阳,不仅没有低头,甚至还高昂着头看向那两大众神会的顶尖强者,眼神没有丝毫躲闪,更毫无敬畏。 “大胆,见了神王大人,为何不跪?” 就在众人心生不满的时候,一道怒喝声已是从高处传将出来,响彻了整个赛玛城,让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道声音自然是阿尔泰所发,他的目光阴沉地盯着下边城主府大门口的那个大夏年轻人,充斥着极致的怒火。 这是对众神会神王大人的不尊重,也是对整个众神会威严的挑衅。 这个时候的阿尔泰,仿佛已经忽略了昨晚从兰斯传信那里得到的消息,毕竟他眼中的秦阳,依旧只是人形之身。 而地星世界的变异者有一个算一个,又有谁敢在众神会神王的面前,还保持这样一副不卑不亢的傲然态度呢? 当此一刻,全城寂静! 一千六百一十五 说完了吗? “为何不跪……” 这四个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不断在赛玛城中回荡,让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显然阿尔泰这一道厉喝声中加持了自己传奇境初期的力量,要是针对普通人或者低阶变异者的话,单靠这道声音就能让对方双腿发软。 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城主府大门口的众神会诸人尽皆抬起头来,看向了后边那依旧站立的大夏年轻人。 相比起之前对秦阳的敬畏和谄媚,此刻的众神会诸人仿佛有了另外一个更强大的靠山,不用再对一个外人卑躬屈膝了。 众神会神王大人和第一议长亲临赛玛城,虽说大多数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很明显场中的主动权,又回到了众神会的手中,不会是那个大夏秦阳的一言堂了。 “秦阳,那是我众神会的神王大人,要不你还是跪一下吧!” 夫人也是不明真相的其中一员,见得秦阳依旧还站着,便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 想来在夫人心中,也觉得秦阳固然在昨晚大展神威,连斩数头无双境变异尸王,但终究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 这种修为靠着秦阳逆天的战斗力,在传奇境之下几乎算是无敌手,可偏偏那边房顶上的两位,都是传奇境强者。 秦阳再利害,也不可能是传奇境强者的对手,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强硬到底,说不定就要吃大亏。 作为众神会的一员,夫人自然清楚众神会那些高层是什么尿性。 这可跟大夏那边不一样,一切都是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敢如此目中无人,那他们就会立刻教你做人。 又或许在夫人心中,面对传奇境强者低一低头,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强者也应该要有强者的地位和威严。 “没错,秦阳,这里可不是你们大夏,来了众神会的地界,就得遵守众神会的规矩,你明白吗?” 先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兰斯,这个时候终于接口出声,他的口气之中,再也听不出对秦阳的半点畏忌之意。 相反还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想来在兰斯心中,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两尊大靠山,就再也不用看秦阳的脸色了。 在夫人和兰斯开口之后,其他人包括乔纳斯都没有再多说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秦阳身上,想要知道这位会不会妥协。 不过在大多数人心中,面对两尊传奇境的超级强者,秦阳就算是再强硬,恐怕也不得不低头。 这就是所谓形势比人强,没有绝对的实力,却还要强硬到底,那就是愚蠢的表现。 “呵呵,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秦阳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兰斯,然后又扫了一圈乔纳斯等人,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一些人不由惭愧地低下了头去。 不过乔纳斯和兰斯都是脸皮极厚,所谓的救命之恩,在他们心中其实都可有可无。 说起来众神会这些家伙,跟当初的日月盟那些人大同小异。 为了真正的利益,救命之恩这种东西完全可以抛到脑后,当它完全没有发生过。 “秦先生这是说哪里话,神王大人和阿尔泰议长亲临赛玛城,显然是极其重视这件事,对强者敬畏,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乔纳斯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秦阳,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事实完全不是他所说的那个意思。 “我出现在赛玛城的消息,应该就是你和兰斯连夜传出去的吧?” 秦阳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愤怒,反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听得这句问话,乔纳斯和兰斯都没有说话,显然是来了个默认。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用再顾忌秦阳会对自己有意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要好好感谢一下你们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脸现疑惑,包括远处房顶上的血王菲利克,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猩红之色。 事实上秦阳此刻的心情确实不错,因为众神会两大传奇境强者的驾临,无疑是让他节省了一番奔波之苦。 能落到这赛玛城中,就说明欧罗巴的古老传送阵就在这附近。 按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先走一趟众神会总部,将众神会神王等顶尖强者全部打服,然后再回到赛玛城开启传送阵。 这一来一回无疑要耽搁不少的时间,可此时血王菲利克和第一议长阿尔泰连夜赶来,岂不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秦阳能猜到乔纳斯和兰斯的想法,但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对方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也确实应该感谢一下这两位。 只可惜乔纳斯和兰斯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的消息传递,到底会造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此刻他们心头虽然对秦阳的话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在他们看来,一切已经在众神会的掌控之中了。 “秦阳,本议长再问你一次,你跪还是不跪?” 远处房顶上的阿尔泰等得老大不耐烦,眼见秦阳油盐不进,还在那里胡言乱语,他便忍不住下了最后通牒。 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阿尔泰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传奇境初期的力量,让得不少人都是脸现惊色。 这个时候的阿尔泰,俨然成了众神会神王的第一代言人,气势磅礴的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盯着秦阳,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果秦阳再敢说一个不字,或者说做出摇头的动作,接下来他就得承受一尊传奇境强者的怒火。 听得这话,兰斯和乔纳斯他们脸上的幸灾乐祸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不知为何,就算明知道双方实力不对等,兰斯也下意识猜测秦阳可能不会就此妥协。 这个大夏天才的风骨,他在异能大赛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那种陷入绝境依旧平静的心态,有时候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只可惜眼前的局势,已经不是由你秦阳说了算。 继续强硬下去的结果,就是被强按着低头,到时候依旧保不住面子,何苦来哉? “菲利克,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秦阳出丑时,却不料这个大夏年轻人突然视线一转,赫然是转到了血王菲利克的脸上,还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大胆,竟敢直呼神王大人名讳!” “秦阳,你找死!” “狂妄之极!” “……” 一时之间,整个赛玛城尽皆鼓噪起来,到处都是一阵喝骂之声,包括跪在城主府门口的众神会诸多强者。 虽说血王菲利克是在大半年前才取宙斯之位而代之,成为了众神会的新任神王。 但他确实是用自己超绝的实力,压服了众神会一众议长,将实力为尊的真理体现得淋漓尽致。 像众神会这些议长,包括一些中层强者,一向都是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众神会中虽说派系复杂,但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极其简单,远不如大夏那边拖泥带水。 你不服,打到你服就是了。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你要是还不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倒是大夏那边并不一味地讲究拳头,更多的时候还是要讲规矩和道理的,所以有时候做起事来不免束手束脚。 别看众神会这些家伙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事实上骨子里都是怕死之辈。 当时血王菲利克用自己超强的实力,还将阿尔泰给打成重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怪话了。 再加上如今正值七星曜日的地星大难,前任神王宙斯又一去不复返,半点消息都没有,众神会急需一位真正的顶尖强者坐镇。 过了大半年时间,包括当初一些心头有想法的众神会高层,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承认了菲利克新任神王的身份。 神王乃是众神会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敢当着众人的面直呼神王大人的名讳,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胆!” 尤其是被无视的阿尔泰,这个时候瞬间怒不可遏,怒喝出声之后,一道磅礴之极的气息,已经朝着秦阳怒袭而来。 轰! 感应着这股气息的恐怖,刚刚还跪在大门口的一群人慌不迭地一哄而散,同时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戏谑。 让你这小子口不择言,让你没有对强者的敬畏之心,现在好了吧,等下就有你的苦头吃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是条龙也得盘着,一味强硬下去,只会让自己丢掉更多的面子。 对于阿尔泰祭出这一道强横的力量攻击秦阳,此刻的血王菲利克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也是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实话,对于秦阳刚才的态度,菲利克同样十分不爽。 毕竟他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还是如今众神会的神王,甚至是地星人族第一强者。 刚刚见到秦阳的时候,菲利克脑海之中下意识冒出了当初在大夏葡州时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的秦阳还只是一个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低阶变异者,甚至他一个手指头都能戳死成百上千个秦阳。 可在他即将要捏死秦阳的最后关头,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无论如何下不了杀手,最后让秦阳逃得一命。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血王一直待在大夏,某些埋藏在身体深处的东西让他很烦躁。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又因为得到了众神会变故的消息,他才终于离开大夏,急匆匆赶回了欧罗巴。 这是菲利克第二次见到秦阳,而现在的秦阳,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大夏年轻人,而是已经成长到了无双境大圆满的层次。 三十岁不到的无双境大圆满,这在整个地星古往今来恐怕都是独一份,说实话菲利克心中也很佩服这个大夏年轻人。 若是这秦阳能为自己所用,自然是皆大欢喜,可看这小子的态度,绝对不会轻易妥协,那就必须得给他点苦头吃吃了。 菲利克相信再硬的骨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得变软,想必秦阳也不会例外。 当然,菲利克得到的情报,是秦阳很可能已经被吞天魔蛛夺舍,这才能达到现在这一步。 现在就让阿尔泰先去试探一下这个秦阳的底细,看看对方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底牌,还不到他菲利克出手的时候。 但在菲利克看来,就算对方隐藏的底牌,最多也就是传奇境初中期的层次到顶了,那么所有的一切,依旧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菲利克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的同时,阿尔泰的那道攻击已经离秦阳不过米许之遥。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光芒,冥冥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散发而出。 与此同时,菲利克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丝血红色,再然后他就脸色微变,感觉到极度的不可思议。 因为他以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的某种异样气息,竟然在此刻毫无征兆地从体内深处升腾而起,瞬间就让他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当他看到阿尔泰那道气息眼看就要扑打在秦阳身上,很可能将这个大夏年轻人打得筋断骨折而死的时候,更是忍不住身形猛颤。 就仿佛这世间的任何事,也没有那个叫秦阳的大夏年轻人重要。 要是那人死了,他菲利克也要跟着身死道消似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来得也极其突然,却是让菲利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而且随着阿尔泰那股力量越来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他无论如何不想看到秦阳就这样死在阿尔泰的攻击之下。 当初在葡州庄园地底之下的时候,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菲利克选择饶了秦阳一命。 如今时隔一年多再见,那种感觉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几分,哪怕不是菲利克亲自动手,他也下意识不想看到某些结果。 “阿尔泰,住手!” 当心中这些怪异念头冒将起来的时候,菲利克这道大喝声几乎是冲口而出,然后还侧过头来狠狠瞪了阿尔泰一眼。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得阿尔泰大吃一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念动间,那道磅礴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达到传奇境之后,像阿尔泰这样的强者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哪怕那道气息离他很远,他也能第一时间将之掐灭。 只是阿尔泰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菲利克要在这个时候让自己住手,难不成是发现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可他不敢违背菲利克的命令,更知道自己要是不依言而行的话,说不定等一下吃大苦头的人就会变成自己了。 这样的一幕不仅让阿尔泰不能理解,下边众人在一怔之下也是脸现疑惑。 所有人的视线,尽皆转到了远处房顶上的血王菲利克脸上。 只是下一刻他们就从菲利克的脸上,也看到了一抹茫然,让他们很有些不能理解。 事实上菲利克确实很不解,因为在阿尔泰攻向秦阳的那一道气息消失之后,某些感觉也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又或许只有在秦阳遭受致命危险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才会出现,会让菲利克想尽一切办法去保证秦阳的安全。 而当属于秦阳的致命威胁消失之后,有些影响对血王菲利克来说就可有可无了。 这其中的因果,或许只有秦阳才隐隐猜到了一些。 这是因为当初在葡州的时候,血王复苏之时吞噬了一滴属于秦阳的精血。 秦阳的血脉之力极其强大,哪怕当初受限于修为差距,他的精血之力也没有就此消失,而是潜伏在了血王的血脉深处。 以双方当初的修为差距,秦阳血脉之力对菲利克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只有菲利克想对秦阳下杀手的时候,那丝血脉之力才会出现影响他的心态,让他根本下不了杀手。 如果秦阳提升实力的速度没有这么快,或者说不出现在菲利克的面前,那种血脉之力恐怕永远也不会再影响到后者。 偏偏此刻秦阳不仅出现在了菲利克的面前,而且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无双境大圆满,对血脉之力的影响,跟当初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若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菲利克同样可以靠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强行压制秦阳血脉之力的影响。 可当秦阳遭受致命危险的时候,那种血脉之力的本能,却让菲利克下意识喊出了那句话。 这在让菲利克有些疑惑的同时,也让秦阳进一步肯定了自己血脉之力的效果。 就算人形本体不能收到太好的效果,可如果秦阳用魔蛛真身的力量,再来催发那种血脉之力的话,效果肯定会好上太多太多。 不过在此刻人多眼杂,秦阳并不想太早暴露自己吞天魔蛛的真身,如果有些手段行得通的话,那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 “神王大人?” 见得血王菲利克不说话,收了力量的阿尔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总算是将后者的心神拉了回来。 “此事,或许可以从长计议!” 紧接着从菲利克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阿尔泰很是不满,也让下边兰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 想来菲利克是因为刚才那种特殊的感觉,他想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 但这个时候的菲利克,显然有些忘记了昨晚收到的情报,可旁边的阿尔泰却一直都还记着呢。 不过当着菲利克的面,阿尔泰并不敢直接反驳,所以下一刻他就朝着不远处的兰斯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当这个出头鸟。 到时候就算菲利克生气,应该也不会跟一个年轻天才一般见识,更何况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到阿尔泰的脸色,兰斯也有些无奈,他其实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的,毕竟此刻他离那个秦阳还很近呢。 真要揭破了某些隐秘,谁也不敢保证秦阳会不会先拿他开刀,到时候万一神王大人和阿尔泰来不及相救怎么办? 可阿尔泰都已经下命令了,无论兰斯如何纠结,他也知道自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那位不仅是众神会的第一议长,还是兰斯家族的族长,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让兰斯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神王大人,我有话要说!” 在这有些安静的气氛之中,兰斯的高声突然响起,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城主府附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兰斯的突然开口,让菲利克微微皱了皱眉,自己刚才都说从长计议了,你这不是有损众神会神王的威严吗? “我怀疑这个大夏秦阳已经被吞天魔蛛夺舍,想要打入我人族内部图谋不轨,还请神王大人出手将其拿下,当可问出所有的真相!” 紧接着从兰斯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除了菲利克和阿尔泰早有心理准备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不由大吃一惊。 包括乔纳斯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兰斯,总觉得这有点太过天方夜谭。 “不,这不可能!” 离得不远的夫人先是喃喃出声,紧接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声叫道:“兰斯,你休得胡说八道!” 想来夫人是想到了兰斯跟秦阳之间素有恩怨,自当初异能大赛起,两者之间就已经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 可昨天晚上秦阳从天而降,不是还以怨报德地救了你兰斯的性命吗? 这才半夜过去,你就要恩将仇报,简直禽兽不如。 这兰斯半点不感念秦阳的救命之恩,现在看到两大靠山赶到,反而是对救命恩人落井下石,还诬蔑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神王大人,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兰斯的话,他跟秦阳素有嫌隙,这是赤裸裸的诬蔑,是无耻的栽赃陷害!” 夫人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房顶,听得她说道:“而且秦阳昨天降临赛玛城,连杀四头无双境的变异尸王,这是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乔纳斯,还有你们,我这话没有说错吧,秦阳他要真是被域外魔兽夺舍,又怎么可能出手救我们呢?” 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的话没有太多分量,夫人抬起手来指了指乔纳斯等人,希望得到这些人的佐证。 只是当她话音落下,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乔纳斯等人却是一言不发,尤其是那个罗德还一脸冷笑地看着她。 事实上此刻乔纳斯他们的心中,也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他们也没有料到的一个变故。 乔纳斯倒是暗中传信给了血族族长迭戈内姆,可他想的是将秦阳这个大夏妖孽永远留在欧罗巴,为众神会所用。 可现在听兰斯的话,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这就让乔纳斯他们不敢随意开口了。 夫人是对秦阳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感,这才下意识据理力争,可若是最后证明兰斯所说才是真的,他们岂不是在替域外魔兽说话? 这可是极大的罪责,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个罪责,还是先看看情况,让子弹再飞一飞再说吧。 “你……你们……” 见得乔纳斯等人不说话,夫人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最后忍不住骂道:“一群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秦阳他真是白救你们了!” “还有你,兰斯,你更不要脸,秦阳他以德报怨,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夫人直接指着兰斯的鼻子破口大骂,看到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连秦阳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感动。 秦阳对夫人固然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对方对自己是真心的。 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局面下,什么也不知道的夫人敢说这些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跟秦阳同进退,甚至是同生共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哪怕他隐藏了一些手段,也就传奇境初中期吧,不能再多了。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兰斯所说是真是假,又或者说像乔纳斯想的那样,众神会只是想将秦阳留在欧罗巴,秦阳多半也反抗不了。 夫人这是搭上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在帮秦阳说话,而以秦阳对夫人的了解,这个精明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不清眼前的局势呢? 正是因为知道夫人能看清局势,却还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秦阳才会心生感动。 在这个世上,当你风光之时主动靠近的朋友,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 只有在你危险之时还能伸出援手的朋友,才值得你深交。 夫人明显是属于后者,原本秦阳并不觉得双方的关系已经深厚到了这程度,但此刻夫人的态度,让他仿佛有了一种另外的感觉。 即便双方不能发展男女之情,也可以成为生死之交,就冲夫人此刻的表现,秦阳就必须得让她成为今天最大的赢家。 可笑兰斯乔纳斯这些家伙,觉得一切尽在掌控,还敢对着夫人冷笑连连,到时候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璃,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在夫人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兰斯就缓缓摇了摇头,先是给出了一个结论,然后脸上的冷笑就更浓郁了几分。 “我承认,我跟秦阳之间是有嫌隙,昨天晚上也确实是他救了我一命!” 兰斯没有否认夫人说的某些话,但下一刻却是话锋一转,沉声道:“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得建立在秦阳他依旧是一个……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兰斯有意停顿了一下,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可如果他秦阳已经不再是秦阳,而是一头披着人族外衣的域外魔兽,对我众神会甚至整个地星人族有所图谋的话,那我兰斯必然会舍弃私情小义,而站在众神会和人族大义这边!” 这一刻的兰斯看起来极为伟光正,当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是心生佩服,还有一些人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说得好!” 同样来自兰斯家族的罗德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附和的机会,听得他高呼出声,让得不远处房顶之上的阿尔泰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自己看重的家族第一天才,兰斯不仅修炼天赋惊人,这口才也实属一流。 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之上,还用了一个极为合理的理由,弱化了秦阳在昨天晚上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诚如兰斯所言,如果说秦阳真的被吞天魔蛛夺舍,他所做的事,全都建立在别有图谋的情况下,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就值得商榷了。 甚至吞天魔蛛从变异尸手上救下他们的性命,只不过是想让众神会高层不再怀疑,从而在一些关键时刻出手偷袭的话,其心可诛。 “沈璃啊沈璃,你可不要被一些表象所迷惑,你可知道域外魔兽之间亦有竞争,这吞天魔蛛昨晚的出手,未尝不是它们之间的利益之争呢?” 兰斯再次说出一个自己的猜测,而在他的口中,已经将秦阳定性为了吞天魔蛛,此人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别有所图。 “不……不会的……他不是……” 听完兰斯连续的几番话,夫人一时之间有些失魂落魄,其目光不断在秦阳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夫人对秦阳的情感更重,所以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论。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兰斯说的有些道理,正是因为她是一个极为理智之人,才能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东西。 而这其中最大的破绽,则是当初那种状态之下的秦阳,为什么能从亚马流域的魔蛛山谷之中活着出来? 夫人虽然没有参加敢死队,但她却从各方面了解过亚马流域之行的细节,为此她还不惜动用了大夏那边的暗线。 据大夏那边暗线传回来的情报,无论是楚江城内的赵棠等人,还是镇夜司高层如叶天穹齐伯然等辈,都一致认定秦阳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夫人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此说来的话,如果秦阳是被吞天魔蛛夺舍,那一切就都有了一个最完美而合理的解释。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昨天晚上的时候,你们应该都亲眼见过那黑色蛛丝和蛛网了吧?” 兰斯的脸上噙着一抹浓浓的自信,听得他再次开口说道:“若秦阳还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施展出吞天魔蛛的手段呢?” “不错,当初在亚马流域魔蛛山谷的时候,我亲眼见过吞天魔蛛的蛛丝,跟秦阳昨晚施展的蛛丝简直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的罗德就像是相声中的捧哏演员一样,事实上他确实亲眼见过吞天魔蛛。 不过魔蛛山谷内,吞天魔蛛的蛛丝和那些黑蛛的蛛丝也是大同小异,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区别。 但此刻罗德自然要力挺兰斯了,反正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亲眼见过吞天魔蛛,其他人也无法拆穿他们的谎言。 “所以沈璃,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兰斯盯着夫人问出来的这句话,同时也在向那边的菲利克和阿尔泰表明态度。 他心想自己列出这么多的理由,应该可以证明秦阳就是吞天魔蛛了吧? “秦阳,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夫人都差点直接哭出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根本没有去理会兰斯的质问,而是盯着那个脸色平静的男人喃喃出声。 夫人打定主意,无论兰斯和罗德如何有理有据,只要秦阳说出一个“不”字,或者说摇一摇头,自己就不会再有任何纠结。 哪怕此举会跟着秦阳一起万劫不复,她也无怨无悔。 甚至在夫人的心中,如果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跟秦阳死在一起,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求而不得的心愿。 反正这条性命就是捡回来的,如果没有秦阳,昨天晚上她就已经死在变异尸王手上了,而且还可能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当然……” 看着夫人悲绝的眼神,秦阳却忽起促狭之心,在这里玩起了大喘气,同时也让兰斯等人一脸的冷笑。 他们都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已经百口难辩,再否认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要在此刻承认那些猜测都是真相了。 “是假的!” 然而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三个字,让得兰斯先是一怔,紧接着一张脸就阴沉如水。 这家伙难道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神王大人还会相信你没有被吞天魔蛛夺舍? 既然如此,这个时候再否认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我相信你!” 抛开兰斯等人的异样心情不说,听到这个答案的夫人则是笑靥如花,赫然是在话落之后,径直走到了秦阳的身旁。 “沈璃,你好大的胆子!” 见状兰斯不禁怒骂一声,因为从夫人的动作上,他已经看出这女人是要跟秦阳一条道走到黑了。 “阿璃,别犯糊涂,快回来!” 乔纳斯对夫人终究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这个时候不由着急地开口呵斥,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严厉。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兰斯的话,认定秦阳已经被吞天魔蛛夺舍,那就是整个众神会和整个地星人族的敌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神王大人和阿尔泰肯定都是不会放过秦阳的,你沈璃在这个时候站队,岂不是在找死? “对不起……” 然而夫人并没有依言回归,而是脸色坚定地看着乔纳斯道了一声歉。 夫人对乔纳斯还是颇为尊重的,后者对她来说亦师亦父,没有乔纳斯,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可感情这种事根本说不清道不明,又或许是这段时间夫人压力太大,再经历了昨晚的大起大落,在生死之间徘徊过一次后,她不想再那么累,只想任性一回。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若是真的跟秦阳死在这里,那就什么也不用想,更不用纠结如何站队了。 “乔纳斯,别再对这个愚蠢的女人抱有希望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兰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口气之中不仅充满了对夫人的鄙夷,也对乔纳斯的所作所为颇为不屑。 谁都能看清楚场中的局势,而在这种情况下,夫人还要一意孤行站在秦阳一边,只能说她太蠢了。 以前还觉得这女人精明,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花痴脑残罢了。 真以为一头域外魔兽会对一个地星人类女人动什么真感情吗? 刚才秦阳固然是否认自己是吞天魔蛛,可他的话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要不你先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从亚马流域深处魔蛛山谷出来的? 这件事解释不清楚,就不会有人相信秦阳是凭自己的实力脱困,因为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思维范畴。 “说完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让得兰斯心头一凛,下意识就朝不远处两大强者的方向靠了靠。 “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兰斯才是众神会的神王呢!” 当秦阳口中这蕴含着嘲讽的话语说出来之后,兰斯的一张脸不由胀得通红。 “我……我不是……” 兰斯有心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可这种事他是真的不好辩解,毕竟刚才那一刻,他确实算是整个赛玛城中的焦点。 这种诛心之言其实想要化解也简单,只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兰斯身上,而是在那个众神会神王的身上。 如果菲利克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恐怕确实会有一些想法,可他要是不在意的话,秦阳说再多的挑拨之言也没用。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转到了血王菲利克的脸上。 一千六百一十六 对战传奇境初期 “吞天魔蛛,现在在说你夺舍了秦阳的事情,别东拉西扯的!” 终究还是不远处房顶上的众神会第一议长阿尔泰比较沉得住气,眼看兰斯被怼得满脸通红,他赶紧开口出声。 “看来你不仅夺舍了秦阳,还完全获取了属于他的记忆,包括他那挺溜的嘴皮子!” 阿尔泰对秦阳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那个大夏天才不仅修炼天赋了得,这口才也分属一流。 不得不说兰斯还是太年轻,又或者说实力低了一点,在其心中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刚才兰斯的话确实有点太多了,他是想要将从异能大赛开始到现在这一段时间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憋屈很大一部分是秦阳带给他的。 现在他好不容易抓住这一个机会,不仅可以制裁秦阳,而且还能给众神会甚至整个地星立下大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没想到这些指证却被秦阳瞬间就歪曲到了另外一个层面,说他越俎代庖,不将众神会新任神王放在眼里,这可就是实实在在的诛心之言了。 要说兰斯没有野心,那也是不可能的,可野心要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点。 “啧啧,兰斯家族果然霸气,看你的样子,你能做众神会的主?” 秦阳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阿尔泰一眼,口气之中依旧满是嘲讽,让得阿尔泰脸色微微一变。 这虽说同样是诛心之言,可秦阳这话却有些利害,不仅直指阿尔泰这个众神会第一议长,还将整个兰斯家族给拉了进来。 兰斯家族确实是欧罗巴变异界第一家族,其内人才辈出,每一代都会出一到两个惊才绝艳的妖孽级人物。 阿尔泰和兰斯就是其中两代最杰出的天才,再加上深厚的家族底蕴,整个众神会中除了历代神王之外,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兰斯家族。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兰斯家族的强大,让得众神会历届神王都异常忌惮,每一代的神王上位,总会想办法打压一下。 偏偏兰斯家族虽强,最顶尖的战力却总是比众神会神王逊色一筹,历史上明里暗里的争斗不计其数。 如今新神王上位,再加上兰斯家族之前对血族的打压,阿尔泰知道自己在菲利克心中原本就很不受待见。 要是这个时候被那吞天魔蛛一挑拨,真的记恨起自己怎么办? 从这一点看的话,阿尔泰比兰斯也强不了多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在他心中,对血王菲利克的忌惮罢了。 “吞天魔蛛,你休得胡说八道,今日有神王大人在此,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阿尔泰不想再多说什么,此刻直接把血王菲利克拉了出来,这也算是一种给自己的另类辩白吧。 “就是,神王大人乃是地星第一强者,你的计谋已经被我彻底拆穿,赶紧现出本体,接受我众神会的审判!” 兰斯似乎也平复了心神,在这个时候朗声开口,同时拍了血王菲利克的一记马屁,又强调了自己的功劳。 不过如今前任神王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血王菲利克这传奇境巅峰的战力,确实可以称之为地星第一强者,这是各大组织首领都公认的事实。 在众神会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像阿尔泰这些家伙,又怎么可能心服口服呢? 菲利克是用自己的拳头打下的这一片天地,可以说如今他就是欧罗巴的王,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接受审判!” “接受审判!” “接受审判!” “……” 在兰斯话音落下之后,赛玛城的城主府门前,立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倒也别有一番威势。 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此刻血王菲利克的眼神略有些古怪,其视线不断在秦阳的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谁也不知道菲利克的身体深处,正在升腾起一丝丝异样的气息。 这些气息不断影响着他的心境,让得他对秦阳的态度,在潜移默化之中开始发生了改变。 这自然是秦阳催发了属于自己的血脉之力,而严格说起来,如果他真的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话,血脉之力的影响或许会极其有限。 毕竟菲利克是传奇境巅峰强者,相差整整一重大境界的情况下,他对秦阳血脉之力的对抗还是相当有效的。 可架不住秦阳并不是只有无双境大圆满这人族本体啊,他的魔蛛真身已经达到了跟菲利克一样的传奇境巅峰。 如果是在同境同段的情况下,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说此刻秦阳没有现出魔蛛真身,但他的血脉之力早就和魔蛛血脉融合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这种特殊融合的血脉之力,其内或许还多了一种属于吞天魔蛛的异种力量,比以前秦阳的血脉之力更加强横诡异。 当然,这或许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同时这也是秦阳没有第一时间发作,而去跟阿尔泰和兰斯打口水仗的重要原因。 说实话,以秦阳如今的魔蛛真身实力,真要单打独斗的话,他也不会怕了一个同境同段的人族强者。 相同境界相同段位的战斗,自秦阳成为变异者来还没有输过,哪怕对方是地星第一强者。 但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秦阳又何必去浪费自己的力气呢? 更何况他并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出自己的魔蛛真身,那会让他以后的行事有诸多不便,他当老六的心一直都没有熄灭过。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菲利克,看似对秦阳的不屑没有说话,事实上是他的心境有所改变,让得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听到阿尔泰和兰斯对秦阳的不断言语攻击,还有那些众神会的鼓噪之后,菲利克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烦躁。 就仿佛只要对那个大夏年轻人不利的事情,就会引起菲利克的不爽一般。 菲利克对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他在极力压制这种感觉,可来自血脉深处的影响,有时候并不会随他的意志而行啊。 “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厉喝声突然爆发,震得那些鼓噪的众神会成员都是耳膜发颤,所有的声音都被这道喝声压过。 同时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有些震颤,很明显秦阳的这一道喝声中,还夹杂了属于他的无双境巅峰精神力。 “一群土鸡瓦狗,狗叫个什么劲?” 秦阳脸现嘲讽之色,而下一刻他却是将目光转到了某人的脸上,眼神有一些玩味。 “乔纳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秦阳的声音随之传出,听得他说道:“只要你现在站过来,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骤然听到秦阳说出这几句话,众神会所有人都是脸现怒色,心想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包括夫人都是脸色复杂地看了秦阳一眼,在略有些安慰的同时,又十分无奈。 夫人固然是相信秦阳,可这种相信跟普通的相信又有所不同。 这其中夹杂了夫人对秦阳的特殊情感,甚至在她的心底深处,就算秦阳真被吞天魔蛛夺舍,她也无怨无悔。 夫人知道,在这些众神会强者的心中,已经因为兰斯的话认定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了。 而且今天众神会神王和第一议长这两大传奇境强者齐至,无论是秦阳还是吞天魔蛛都插翅难飞,局势已经十分明了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乔纳斯只要没疯,又怎么可能舍弃众神会的大好前程,而去投靠一头域外魔兽呢? 也就是说秦阳这个时候的话语,完全没有丝毫的诱惑力,这一点看乔纳斯脸上的冷笑就知道了。 “笑话,我身属众神会,岂会跟一头域外魔兽同流合污?” 乔纳斯第一时间就摆正了自己的立场,他可不想让神王大人和阿尔泰有丝毫的疑心,更忽略了秦阳之前的救命之恩。 如果对方昨晚相救自己的事,全都是建立在阴谋诡计上的话,那就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自己可得分清是非大义。 “神王大人,这小子油嘴滑舌,未免夜长梦多,不如让我先出手将他擒了再说吧!” 房顶上的阿尔泰听得老大不耐烦,眼见秦阳东拉西扯,他便是开口出声,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血王菲利克。 可这个时候的菲利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微闭着双目,对于阿尔泰的话似乎也听而不闻。 不过菲利克不说话,也算是一种默认,所以下一刻阿尔泰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气息瞬间锁定那个大夏年轻人。 只是在此刻阿尔泰的眼中,秦阳已经不是曾经的秦阳,而是被吞天魔蛛夺舍的傀儡,自己现在是要替天行道。 想必在神王大人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又或许是神王大人不屑于出手,那由他这个传奇境初期的强者代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少目前秦阳的修为看起来只有无双境大圆满,而这跟传奇境比起来无异于隔了一层天堑鸿沟,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就算这秦阳隐藏了一些实力,阿尔泰也不觉得自己会很快落败,他身后还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在给他撑腰呢。 看到阿尔泰落地,众神会所有人都是自动退出了一段距离,他们的脸上,都噙着一抹极度的兴奋。 如此一来,就显得城主府大门口的秦阳和夫人有些形单影只了。 夫人下意识侧过头来看了秦阳一眼,却见得后者竟然也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很有一些玩味。 “怎么样,害怕吗?” 秦阳的轻声传将出来,听不出半点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轻松,让得夫人感慨之余,又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胆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夫人觉得几乎就是九死一生,而那“一生”看起来也十分渺茫。 偏偏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在这种局面下还能如此谈笑风生,反正夫人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但下一刻夫人不知道是被秦阳的笑容感染,还是强行压制了那些特殊的情绪,竟然也挤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能跟你死在一起,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或许在夫人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当她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秦阳不由再次有些感动。 “放心,你死不了,我也死不了!” 秦阳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夫人的后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在让其他人满脸冷笑的同时,却让夫人重重点了点头。 无论有些事情有多荒谬,这个时候的夫人都不会去反驳秦阳。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哼,死到临头,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见得秦阳如此无视自己,阿尔泰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好歹自己也是一尊传奇境初期的强者,就这么不被你秦阳放在眼里吗? 还有那个沈璃,简直不知所谓,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站在域外魔兽一边,这乔纳斯到底是怎么教的? 秦阳倒也罢了,毕竟是域外魔兽的心性,不怕他们这些传奇境的人类算是有迹可循。 可你一个化境后期的沈璃,跟传奇境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又是哪来的底气? 阿尔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眼睁睁看着了,他要用自己传奇境初期的实力,摧枯拉朽将夺舍的秦阳的吞天魔蛛擒拿,立下这不世之功。 到时候他阿尔泰就是第一个擒获域外魔兽的地星英雄,说不定能从这里打开突破口,吹响人类反攻域外魔兽的号角。 轰! 当这些念头在阿尔泰心中转过后,一道磅礴之极的力量已经是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继而朝着秦阳怒袭而去。 一般来说,传奇境初期的强者想要对付无双境大圆满的下位者,只需要一道气息就足够了。 至于此刻阿尔泰的攻击固然是试探居多,可如果对方真的只有无双境大圆满,这一下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若是对方隐藏了什么后手,在这种强力的攻击之下也肯定会暴露无余,也能让阿尔泰接下来有更好的应对。 磅礴的力量席卷而来,第一时间就让夫人呼吸不畅,感觉自己的一颗都快要从胸腔内跳将出来。 相差两个大境界还多,哪怕是只是那道气息的余威,也不是夫人这种化境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就在下一刻,夫人忽然感觉到压力骤然一松,紧接着她就看到一道坚实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道身影仅仅只踏前一步,就仿佛将阿尔泰那道力量全部承受了去,没有一丝一毫再施加到夫人的身上,让她无比安心。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自夫人成为变异者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由于众神会培养人才的方式,哪怕是乔纳斯也几乎从来没有在明面上保护过夫人,最多就是暗中提供一些帮助罢了。 此时此刻,夫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就算前边这个男人从来不承认对自己有情,却能在这种生死关头,用性命来保护自己。 那股属于阿尔泰的力量,夫人知道自己固然承受不起,可就算是无双境大圆满的秦阳受了,也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又不蠢,可就是明知道自己可能会重伤在那股力量之下,也要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她的面前,岂能说无情? 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这家伙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实诚嘛。 这一个发现让夫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自己的处境,她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竟然对着秦阳的背影傻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完全没有注意到夫人的表情,他只是下意识地踏前一步,想要试试传奇境初期的阿尔泰,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罢了。 秦阳确实知道这样的攻击夫人承受不住,可他心中完全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是将夫人当成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事实上夫人觉得的危险,对秦阳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不用魔蛛真身,单靠这无双境大圆满的人族本体,阿尔泰想要一道气息就伤到秦阳,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秦阳的人族本体和魔蛛真身虽然各不相属,但两者之间还是有一些隐晦联系的。 比如说秦阳如今的肉身力量,绝对是无双境无敌,哪怕是跟传奇境初期的强者战斗,也能抗衡一段时间。 这在其他的变异者看来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秦阳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接下来注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呼…… 传奇境初期强者的攻击很快倾泻在了秦阳的身上,可众人想象之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那个大夏年轻人的身形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很快便稳了下来,这让阿尔泰的眼神也不由微微闪烁。 “好家伙,你果然隐藏了实力,还说你不是吞天魔蛛?” 下一刻阿尔泰的声音已是第一时间响起,让得旁观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如果说几个月的时间,秦阳能从化境突破到无双境,甚至达到无双境巅峰,还有一丝丝可能的话,那更高的传奇境绝无可能。 如此一来,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秦阳真的被吞天魔蛛夺舍,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可以说此刻秦阳云淡风轻化解阿尔泰这一道攻击的结果,更加佐证了他被吞天魔蛛夺舍的这个“事实”。 阿尔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侧后方房顶上的菲利克,见得对方依旧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看来菲利克确实不屑秦阳的那点实力,将这一次的战斗全权交给了阿尔泰。 又或者菲利克是想要看一看阿尔泰的表现再说,如果这个众神会第一议长能将吞天魔蛛手到擒来,也就不用他再费力气了。 这就是阿尔泰和众神会众人的想法,先前秦阳轻松化解那一道力量攻击,并不会让阿尔泰感到太多的忌惮。 呼呼呼…… 阿尔泰没有过多的废话,下一刻他身上磅礴的气息再次冒将出来,却是聚集在了他身前的空间,不断凝聚翻滚。 当这些气息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有人都能隐晦看到似乎有一柄巨大的剑身正在缓缓浮现。 “这……这是……阿达兰斯之剑?” 要说反应最快的还是同为兰斯家族所属的库尔兰斯,听得他口中的颤声,旁边的罗德身形也忍不住一阵颤抖,脸上更是有着一抹激动之色。 罗德自然也是来自兰斯家族,所以他清楚地知道阿达兰斯之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乃是只有历任兰斯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兰斯家族最强者的人才能修炼,因为那需要兰斯家族最精纯的血脉之力作为基础。 阿尔泰无疑就身兼这两种资格,所以他能施展出阿达兰斯之剑并不奇怪。 之所以让兰斯和罗德如此激动,那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施展成功的阿达兰斯之剑,而且是由一尊传奇境强者施展。 看着这以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却一直是兰斯家族最强禁术的阿达兰斯之剑,兰斯和罗德又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听到兰斯那倒吸凉气的声音时,其他人也都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这属于兰斯家族的绝招,心想这阿尔泰还真是半点没有小看那个大夏天才啊。 又或者说阿尔泰已经没有将秦阳当成一个人族,而是将对方当成了强横的域外魔兽,自然要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手段了。 刚才的试探让阿尔泰猜到对方隐藏了实力,这吞天魔蛛的真正实力,绝不仅仅只有无双境大圆满这么简单。 “啧啧,这家伙能当上众神会第一议长,果然名不虚传!” 感应着那柄成形巨剑上的气息,秦阳也不由感慨了一声,脸色颇有些凝重,却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一抹极强战意。 这个时候的秦阳,依旧没有打算祭出自己的魔蛛真身。 一来是他觉得此处人多眼杂,他还想要继续扮猪吃虎呢。 再者秦阳也想要试一试自己这人族本体的战力极限在哪里,现在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之前亚特兰蒂的阿利斯和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他们的实力跟秦阳人族本体比起来都强得太多了,让他只有祭出魔蛛真身才能压制。 而眼前的阿尔泰虽然也是传奇境强者,但比起那两位来就差上许多了,或许未必超出秦阳所能承受的极限。 更何况秦阳还有菲利克这一张最大的底牌,到时候真要打不过,时间应该也够了,让菲利克出手不就行了?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这阿达兰斯之剑厉害,还是我的化神枪更强横?” 秦阳口中发出一道冷声,紧接着他同样抬起双手律动了几下,一道道气息从他的双手之中缭绕而出。 再过片刻,秦阳的身前赫然是出现了一杆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枪,这让已经退到远处的兰斯和罗德不由对视了一眼。 对于这杆金色长枪,他们二人不会有半点陌生,尤其是兰斯,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门属于秦阳的最强绝技了。 当初在异能大赛的时候,秦阳施展的化神枪就曾大放异彩,打得一众所谓的天才哭爹喊娘,连兰斯和布莱恩都不敢直撄其锋。 再后来去往南美亚马流域深处,秦阳同样用这一门绝技,先后击败了无双境初期的库卡和那头强横的黑蛛。 可以说只要参加过敢死队的人,都不会忘记当时秦阳施展化神枪时的霸气和惊艳。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阳能在化境大圆满越境击败无双境初期的上位者,这门逆天神技占了很大的功劳。 只不过此时此刻,感应着秦阳面前那杆金色长枪的气息,再看了一眼已经成形的阿达兰斯之剑,兰斯和罗德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 秦阳的化神枪固然厉害,可他终究只有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而阿尔泰却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初期强者。 秦阳能在化境大圆满逆伐无双境初期,却绝不可能在化境大圆满再抗衡传奇境初期的强者。 越高的境界,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这是铁律。 都别说大境界了,哪怕是传奇境阶段的一个小段位,也无法用任何的外力来弥补。 可笑这秦阳自信爆棚,真以为这个众神会的第一议长,传奇境初期的兰斯家族族长,是库卡那样的半吊子吗? “不自量力!” 这边阿尔泰在看到秦阳祭出的金色长枪时,也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而这个时候他的阿达兰斯之剑已经彻底成形。 单单是从这柄巨剑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离得颇远的旁观者们有一种面对死亡凝视的感觉,更不要说被巨剑锁定的当事人秦阳了。 在阿尔泰的控制之下,原本竖立的阿达兰斯之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十多米开外的那个大夏年轻人。 而秦阳的化神枪本就凌空悬浮在空中,枪尖早就对准了阿尔泰,其上闪烁的金光,倒也不是可有可无。 只是在几乎所有人的心中,秦阳施展的这杆金色长枪威力固然不俗,却绝对不可能抗衡得了阿尔泰施展的阿达兰斯之剑。 嗖! 阿尔泰没有太多的犹豫,下一刻手指轻轻一弹,巨大的阿达兰斯之剑便是化为一道流光,转瞬之间刺临了秦阳的身前。 秦阳临危不乱,心念动间,化神枪同样瞬间袭出,好巧不巧,正好用化神枪的枪尖,刺在了阿达兰斯之剑的剑尖之上。 叮! 如此精准的禁术碰撞,无形中仿佛传出了一道金铁交鸣的清脆之声,又好像有一点火花溅射而出。 所有人都认为这肯定是一次短暂的僵持,接下来秦阳那柄金色长枪就被阿达利斯之剑摧枯拉朽打得烟消云散。 两者的修为根本没有可比性,而相比起秦阳那名不见经传的化神枪,兰斯家族的传承绝技阿达兰斯之剑,在整个欧罗巴变异界都是大名鼎鼎。 哪怕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见过这门绝技,也并不妨碍他们对这门兰斯家族绝技的了解。 “嗯?” 可很快这些旁观之人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时间都过去了几秒钟,那杆属于秦阳的金色长枪竟然依旧存在。 就仿佛长枪和巨剑真的不相上下,两者谁也奈何不得谁一般。 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相差一个大境界,而且是无双境到传奇境大境界的秦阳,还能做到这一步呢? “不可能!” 兰斯的惊声都有些尖利了,其内蕴含着他极度的不可思议,还有一抹强烈的不甘。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那个大夏秦阳了,可此人在不祭出魔蛛真身的情况下,竟然就以这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扛住了一尊传奇境初期强者的绝招? 如果是其他的禁术也就罢了,可那是阿达兰斯之剑啊! 是自兰斯成为变异者,再被吸引进家族总部这段时间,最想要修习的家族第一禁术。 哪怕秦阳的金色长枪现在还只是坚持了几秒钟,但这已经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反正兰斯不觉得自己达到秦阳这样的无双境大圆满修为时,能凭一己之力抗衡一尊传奇境初期强者的绝技。 “他一定是借助了吞天魔蛛的力量,对,一定是这样!” 下一刻兰斯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且越想越觉得这应该才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那已经不是地星人族,而是一头域外魔兽的话,有着这样的表现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既然吞天魔蛛夺舍的秦阳,那自然也能传承属于秦阳的禁术,毕竟对方完全获取了秦阳的记忆嘛。 这个时候的兰斯,只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个执念,那就是不要被秦阳超越太多。 至少让他有一个可以追赶的希望。 可如果秦阳真的凭自身实力,在无双境大圆满扛住传奇境初期强者这一记绝招的话,那对他的打击恐怕会极其之大。 当初在亚马流域深处的时候,兰斯就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让得他心情一直很低落,直到后来秦阳身死,才让他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 没想到突然回归的秦阳,直接就提升了整整一重大境界,没有人知道昨晚看到秦阳从天而降大展神威之时,兰斯是个什么心情。 或许正是这些执念,让兰斯无论如何不想接受这个结果,铁了心想要将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的事实坐实。 只要这件事坐实,那秦阳的本事就不是他人族本体的本事,而是属于吞天魔蛛。 到时候他兰斯依旧可以当他的地星第一天才,他相信只要没有了秦阳,自己在地星年轻一辈之中就再无对手。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兰斯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在那里想当然地策划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发展。 今日的结果,注定会让兰斯终生难忘,但这个时候的他,一心只想阿尔泰的阿达利斯之剑,破掉那杆可恶的金色长枪。 咔!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之下,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下一刻精神力最强的兰斯,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金色长枪要坚持不住了!” 听得兰斯的这一道欢呼之声,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同时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心说这个结果才算合理嘛。 像乔纳斯这样的无双境强者,眼力和感应能力都不在兰斯之下,此刻他已经看到那道轻响声,确实是从秦阳施展的金色长枪上发出来的。 那杆金色长枪的枪尖上已经崩开了一个缺口,一道裂纹从枪尖开始蔓延,这个时候已经来到枪身前端了。 很明显终究还是阿尔泰施展的阿达兰斯之剑占据了上风,感应到这一幕的夫人脸色微变,心想那家伙终究还是创造不了奇迹吗? 事实上夫人早就猜到今日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就算秦阳逆天击败了阿尔泰,对方也还有一尊传奇境巅峰的神王呢。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想多了,无双境到传奇境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无法弥补,秦阳刚才施展的金色长枪,也仅仅是昙花一现罢了。 “终究还是吃了修为不足的亏啊!” 在旁观众人异样的眼神注视下,秦阳口中也不由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无双境到传奇境的差距了。 诚如秦阳所言,兰斯家族的绝技阿达兰斯之剑,在品质上未必比得上化神枪,却架不住是由一尊传奇境强者施展。 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而且是如此之高的境界,在变异力量的存储上就没有太多可比性。 秦阳施展的化神枪固然厉害,也确实能挡住阿达兰斯之剑一段时间,可后续的支持却远远不足。 所以有着这一刻的结果,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事实上秦阳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结果,所以他也只是嘴上感慨了一句而已。 要真的以无双境大圆满的修为,还能逆伐传奇境初期的上位者,那这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秦阳能以化境大圆满的修为,抗衡传奇境初期强者绝招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一种极为逆天的表现了。 没看到之前化神枪和阿达利斯之剑僵持的时候,那些众神会的旁观者差点把下巴都惊掉了吗? 这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恐怕第一时间就得被阿尔泰轰杀成渣,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说实话,刚才那金色长枪的诡异和强横,还真是将阿尔泰吓了一跳,让他一度以为对方要现出魔蛛真身了。 好在此刻僵持了将近十秒之后,金色长枪终于开始崩坏,而阿达兰斯之剑则是一路挺进,不断粉碎那杆金色长枪。 咔!咔!咔! 随着阿达兰斯之剑力量不断爆发,化神枪的枪身接连崩碎,化为一点点金光,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此时阿达兰斯之剑内的力量依旧还剩下将近一半,阿尔泰脸现自信笑容,心想没有了那金色长枪的阻拦,看你秦阳还拿什么来抗衡这柄神剑的攻击?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尔泰突然感觉自己侧方金光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身侧,让得他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东西?” 待得阿尔泰侧过头看去之时,赫然发现一柄金色小剑离自己的眉心已经极近,似乎下一刻就要刺进他的眉心。 “族长小心,那是秦阳的精神禁术,威力极大!” 就在阿尔泰心生疑惑之时,他耳中已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兰斯所发。 相比起第一次跟秦阳交手的阿尔泰,兰斯已经不止一次见过秦阳的精神禁术彷徨之剑。 当初在亚马流域深处时,秦阳正是靠着化神枪和彷徨之剑的配合,这才能击败库卡和那头无双境初期的黑蛛。 同为精神念师的兰斯,也有一门强横的精神禁术,可是在见识过秦阳的彷徨之剑后,哪怕是他这种傲气十足的天才也自愧不如。 很明显刚才秦阳在施展化神枪的同时,暗中施展了这门强横的精神禁术,目的自然是为了打阿尔泰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说阿尔泰在变异修为上还能碾压秦阳的话,那在这精神力的强度上,他就未必能比得上秦阳了。 若真的被彷徨之剑出其不意刺中眉心,既而让彷徨之剑进入其脑海的话,这场战斗或许真要以秦阳的胜利收场了。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刻祭出的彷徨之剑极其诡异,角度也颇为刁钻,如果真是一个普通的传奇境初期变异者,还真可能着了道儿。 但可惜阿尔泰身为众神会第一议长,一生经历无数大战才走到这个位置,显然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特殊本事,未必就会阴沟里翻船。 一千六百一十七 主人? “这个秦阳是真的妖孽,若非被吞天魔蛛夺舍的话……” 眼中的金光闪烁,并没有让阿尔泰有太多失态,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感慨了一下。 就算他认定秦阳已经被吞天魔蛛夺舍,但无论是先前的金色长枪,还是此刻的精神禁术小剑,应该都是属于秦阳人族本体的本事。 这样的人族天才,不,都不能说秦阳是年轻天才 冷风呼呼地吹,伴随着些许夹冰拍打在脸上,地上的水露在低温下迅速结冰。 他有些狐疑,转身看向那屋里,到底还是熬不住心里的想念,他抬脚走了过去。 “不……不是!”许姝连连摆手,这件事还真不是郑四老爷让她做的。 景明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很沮丧,只得跟在导演后面,拎着设备往教室门口走,就在景明的腿即将跨过教室门时,他被宋星高声放出的一句话绊住了。 盯着下方翻滚不休的岩浆,那些异兽就在岩浆内如鱼得水,好不自在。 想要成为一一个强大的丹者,就要懂得怎样内外兼修,江离,也就是乞丐少年现在就是在强化自己身体的内部,使其自己的身体内部诞生出一种蕴含强大力量的气流,也就是丹者最密不可少的丹气。 这一段类似冰舞的表演把李成江的表演天赋表现的淋漓尽致,就算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也是好看的。 艾利亚不禁愕然,这可是支持着赛里斯坚强一生的重要精神支柱,赛里斯居然连这些都忘了。 宋星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场面混乱,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理清了思绪。 并且互相关联,一道七位同时出现,就算是四阶强者,也能够镇压,而目前的绝生血木尚未登临四阶,时空未曾彻底掌握,自然毫无悬念。 听到这,一种甜蜜却极其苦涩的滋味顿时涌上心头,楚青珞生生的咽下这种苦涩。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也正是因为有了骆宏泽的参与,他们才能顺利地进到了骆氏墓地,制造了爆炸声,另一方面骆宏泽和骆念青说动村长带人到我家闹事,趁机拿走了紫玉匣。也正是因为后山山林出事,我们都无暇他顾,才让紫玉匣被人带走。 等动乱结束后,几个曾经受过老爷子恩惠的将军才打算给老爷子平反。 姐弟两个走了之后,凌大爷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眼神狰狞,右手猛地往地面一轰,顿时有枝条抽芽生长的诡异声音响起,紧接着耿朔脚下突然升起笼罩方圆近二十平米的藤蔓根茎,这些根茎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疯狂向他身上缠绕裹去。 她在宫中看似得宠,实则根基不稳,如履薄冰。根本无力和徐皇后对抗。明知道徐皇后是要借此事试探他们姐弟,却无力护住胞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衍立下终身不娶的诺言。 高欣显然不想去切腌菜,看着赵翔的确是没空,就干脆叫刘霞萍去做。 骆鸿煊在倒地之后,挣扎着想起身却动了动,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且你看现在我紫系的元婴修士,除了你把稀泥和得很好之外,哪一个不是钻入了自己的修行之中? “玉无缘你可不要忘了这里是太元宗,宗内所有弟子从入宗开始就进行了传承仪式,接受了宗誓的约束,金丹以上所有弟子更是都得行道誓修行。 一千六百一十八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就在夫人心神激荡的时候,秦阳忽然转回头来,笑着朝她问了一句,让得她定了定心神,然后便是笑靥如花。 “当然了,要不本夫人怎么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个时候的夫人已经不作他想,更不会告诉秦阳自己之前是如何的紧张。 她努力装出一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模样, “如果不行就退回去,余也不觉得你丢脸。1,huā婉约埋在苏星胸膛,浑身失去了力气,感受着这男子紧绷肌肉的每一寸力量。 三起地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我没有想过。我只想回来之后能为咱天朝建造大船出把气力。不过……不过我可以试试。跟大家一起共同在干活中摸索。 干善庸和黛南枫御是晚辈,他俩静静地站在旁边,尤其是干善庸,他和孤星的关系比较微妙,更加不愿意多说什么。 两手轻轻向中间靠拢”筷咙中不自觉的出一声哽咽显然对于合二为一之后的效果是万分期待。心中一时更是浮想联翩。 一行几十人在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租了两辆大巴向着少林寺的位置驶去。 韦尔斯似乎很害怕王峰反悔,毕竟场中,有希望跟安贝拉一争高下的,在他看来也就只有王峰一人了,至于其他人,就算是有,也是不具备资格的。 “邪恶、强大、圣洁、柔软和不可捉洛维茨眼睛眯了眯,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一个玄招之后,公孙凰紧跟着再使出一个江山半壁残来,天星使用玄招都相当苛刻,可是在喝了如痴如醉后,公孙凰连用了两次江山半壁残也没有丝毫不适。 “死吧。”又是一声怒吼,一个黑色的人影在空中缓缓浮现。仇恨的双眼直直盯着国王-亚历山。就是站在一旁,没有正式这双眼睛的叶宇轩,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仇恨。 花婉约甚至连问都没有问她赢了会怎么样,便开始拉弓射箭,于是苏星看到了刚才一幕。 由微很想去抓去那近在咫尺的手,白皙的手背在灯光下闪着润泽的光。 “不过没说过几句话,只听说同辈的旁系兄弟之中他和唐好汉是最能打的。 阿穆尔·安塔尔可在辛帕塔娜·安·美娜塔的左侧,而辛帕塔娜·安·美娜塔则在阿穆尔·安塔尔可的右侧,阿穆尔·安塔尔可因此可以看到辛帕塔娜·安·美娜塔左腿腿部的剑。 对于他们而言,狼人与人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各自的特征都极其鲜明,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绝对不可能出现错误。 虽然这帮狗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连忙开口应答了下来。 凤盈盈缓缓地睁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放大的脸。 虽然内心依旧信任初昭,觉得她不会这样,但她却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初昭真的信了呢? 他也曾问过赵潜,赵潜却只说是林一笑教给他的法子,其它就只字不提。这段时间赵潜总是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她简单的认为是林一笑传授的功能神奇,弄的谢香心里直痒痒,逼着赵潜把方法交出来,赵潜却一直没说。 百拙派众人仰望着天空,看着无数的匹练从林一非剑下泄出,将紫袍人的防御球打的东飘西荡。 李子礼接到手上一看,函上的内容是:明天晚上八点,我将在初十五的满月下带走青岚,以上,怪盗基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