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白天很乖,晚上很疯》 第1章 沈薇薇,前社畜,现穿书人士,目前正顶着“太子妃柳如絮”的马甲,面临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 白天的她,是弱不禁风,走三步喘五喘,说话声音大点都怕把她震碎了的病美人。 此刻,她身上套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正蹲在东宫西北角荷花池边的假山后,鬼鬼祟祟。 她的目标是前方那个在枯荷残梗间潜行的黑影——一个据说图谋不轨的密探。 沈薇薇心里苦。她上辈子虽然也叫沈薇薇,但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啊,最大的武力值是挤地铁,现在却要干杀手的活儿。就因为她是杀手的女儿?爹啊爹,你欠的债为什么是我来还?而且还是以这种“父债女偿”,被迫上岗的方式! 原主沈薇薇,真正的江湖第一杀手“无影”?不,那是传说!是组织为了让她这个冒牌货能顺利卧底东宫而放出的烟雾弹!她沈薇薇,实际上是组织里著名的“关系户”兼“吊车尾”,代号“七月”,寓意……大概是希望她像七月流火一样……呃,短暂而炽热地失败? 组织头目把她塞进东宫时,语重心长:“薇薇啊,你爹对我们有恩。这次任务简单,你就扮演好这个叫柳如絮的就可以了,有时间的话收集点无关紧要的情报。其他什么的,装装样子,不会真让你上的。” 结果呢?这倒霉太子李睿,仇家多得像秋天的蚊子,隔三差五就有不开眼的来行刺。 她这个“病美人”的太子妃,就成了吸引火力的最佳靶子。 组织还美其名曰:“为了救你爹爹,忍忍吧。” 沈薇薇:我谢谢您嘞! 今晚这个密探,据说是某位王爷派来的。 沈薇薇的任务是:盯梢,必要时……呃,制造点混乱把他吓走。 怎么制造混乱?沈薇薇看着手里唯一称得上“武器”的东西——一块从晚膳桌上顺来的、有点硬了的枣泥糕。希望能把他砸晕?或者……噎住? 眼看那密探就要泅渡到对岸的藏书阁了,沈薇薇急了。 完不成任务,回去又要被扣积分,虽然她本来也没多少。她心一横,牙一咬,从假山后窜出来,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姿势,大喝一声:“呔!哪来的小贼!”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带了点破音。 那密探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气不足的吼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沈薇薇趁机扑上去——本想给他来个帅气的过肩摔,结果脚下被湿滑的青苔一绊,整个人“哎呀”一声,直直地朝密探撞去! “噗通!” 水花四溅。 两人一同栽进了秋夜冰凉的荷花池里。 “咕噜噜……”沈薇薇呛了口水,手忙脚乱地扑腾。那密探也被这毫无章法的“攻击”弄懵了,挣扎着想把身上这个突然挂上来的“八爪鱼”甩开。 沈薇薇下意识地用手乱按,想把对方按住,结果位置没找对,反而把密探的脑袋更用力地摁进了水里。 “救……咕噜……”密探徒劳地挣扎。 就在沈薇薇自己也快要被拖下水底,内心疯狂想着“完了完了工伤绝对算工伤”,一道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惯常慵懒的嗓音,自身后不远处的回廊下响起: “爱妃。” 沈薇薇浑身一僵,保持着趴在密探背上、两人一起半沉浮在水里的滑稽姿势,艰难地扭过头。 回廊下,宫灯朦胧。太子李睿披着玄色锦缎披风,身姿挺拔,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灯下映着她此刻——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和一个陌生男子在池塘里“纠缠不清”的身影。 沈薇薇:“!!!”大型社死现场! 李睿的视线微垂,落在她刚才挣扎时掉落在池畔的、那个精巧的刺绣药囊上。他弯腰,姿态优雅地拾起,指尖拂去尘土,然后抬眸,目光重新落在她惊惶失措的脸上,语气温和得如同真在关心体弱的妻子:“夜深露重,爱妃今日忘了喝药,怎还出来……戏水?若是着了凉,又该咳嗽了。” 戏、戏水?!沈薇薇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水下的密探,或许是察觉到挟制力量的松懈,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猛地将沈薇薇掀开,湿淋淋的头颅抬起,张大嘴就要呼喊—— 不能让他出声!暴露太子妃晚上出来“戏水”还跟男人打架,这像话吗! 沈薇薇情急之下,想拔簪子——摸了个空,哦,她为了行动方便根本没戴首饰。顺手往头发里一抓——抓到了晚饭后偷偷藏起来、准备当夜宵的,半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反手就将那团黏糊糊、甜腻腻的东西朝着密探张开的嘴掷了过去! “啪叽!” 准头……意外地好。桂花糕精准地糊了密探一嘴,把他即将出口的呼喊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的声音。 密探:“???” 李睿:“……” 空气仿佛凝固了。枯荷残破的影子在水面晃动,像极了沈薇薇此刻破碎的心情。 李睿的目光,从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脸懵逼的密探脸上,移回到一脸“我完了”表情的沈薇薇身上。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在寂静的秋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趣味? “还不上来,小心着凉了……。”他点评道,然后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走到池塘边,距离近得沈薇薇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药草香。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将那个药囊,轻轻放回了她因为冰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中。指尖擦过她湿漉漉的掌心。 “爱妃不必紧张,”他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池塘底的沈薇薇,语气依旧平和,“除了本宫,没有其他的人看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爱妃深夜出来戏水的想法有点……出乎意料。” 沈薇薇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月光和灯光交织,他眼底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声音压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看吗?爱妃。” “爱妃,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他目光扫过那沉甸甸、显然没装药的药囊,“我们成婚,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说话呀?” 沈薇薇捏着那个麦芽糖都快硌手的药囊,看着李睿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平日里温润病弱的脸,此刻在夜色里,清晰地透出了洞察一切的锐利。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比如“殿下你听我狡辩”,或者“其实我是在梦游”,但最终只挤出了几个泡泡:“咕噜噜……” 千般算计,万般伪装,似乎都在今夜,彻底泡了汤。 她,江湖著名吊车尾杀手“七月”,好像……搞砸了,还砸到了太子面前了。 李睿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唇角弧度加深,朝她伸出了手:“水里凉,爱妃,先上来吧。” 沈薇薇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主要是她自己爬不上来。 李睿稍一用力,将她从水里拉了上来。秋夜的凉风一吹,湿透的夜行衣紧贴身体,沈薇薇冻得打了个哆嗦,形象全无,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而那个嘴里还塞着桂花糕的密探,已经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黑衣侍卫“请”走了。 李睿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动作自然地披在了沈薇薇瑟瑟发抖的身上。披风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药香,将她整个人裹住。 “走吧,”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回去喝碗姜汤,我们……慢慢聊。” 沈薇薇裹紧带着太子体温的披风,看着李睿走在前面挺拔淡定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衣角,内心泪流成河。 合作?这怎么看都像是秋后算账的前奏啊! 爹啊,女儿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太子的寝殿,或者说,他日常处理事务的书房偏厅,温暖如春。上好的银霜炭在兽耳铜炉里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沈薇薇换上了一身干爽的宫女服饰,头发用布巾包着,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辛辣扑鼻的姜汤,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试图缓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和……尴尬。 李睿坐在她对面的紫檀木圈椅上,已经换下了沾了夜露的披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显得面色白皙,气质清贵。他手里也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目光平静地落在沈薇薇身上。 沈薇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脸埋进姜汤碗里。她飞速运转大脑,思考着狡辩……啊不,是解释的方案。 方案一:咬死自己是梦游。可行性:低。谁梦游还换夜行衣?还带桂花糕? 方案二:声称自己是被胁迫的。可行性:零。谁胁迫她一个“病秧子”大晚上去池塘边? 方案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坦白自己是冒牌货+杀手?会不会立刻被拖出去砍了? 就在沈薇薇内心天人交战,姜汤都快喝出绝望味的时候,李睿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爱妃今晚,兴致颇高。” 第2章 沈薇薇一口姜汤差点呛住,连忙放下碗,用手帕掩住嘴,习惯性地想咳嗽两声装柔弱,结果被姜味一冲,真的咳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李睿静静地看着她咳完,才慢悠悠地道:“看来姜汤确实驱寒。爱妃这咳嗽,比白日里听起来……有力道多了。” 沈薇薇:“……殿下您是在讽刺我吗?”一定是的! 她决定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哭腔:“殿下……臣妾、臣妾有罪!臣妾其实……呜呜呜……”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即兴发挥:“臣妾其实是装病的,因为当初嫁入东宫,就臣妾父亲逼迫臣妾价的,当时臣妾心里面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臣妾的父亲抓了他,让臣妾嫁入东宫,臣妾不想侍寝,所以装病。殿下饶命啊!”说完还用力磕了个头。 这番说辞,七分真三分假,配合她此刻狼狈可怜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李睿看着她这唱作俱佳的表演,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着,没有说话。 沈薇薇心里打鼓,偷偷抬眼瞄他。 良久,李睿才轻笑一声,带着点玩味:“胁迫?爱妃方才那手‘桂花糕封喉’的绝技,可不像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沈薇薇:“……那是、那是情急之下,潜力爆发!”对,一定是这样! “哦?”李睿挑眉,“那爱妃平日潜伏、盯梢,也是这般……‘潜力爆发’?” 沈薇薇脸一红,讷讷道:“平日……平日主要是靠运气。”还有队友。 李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真的吗?孤的爱妃?” 沈薇薇心里一紧。来了,终极拷问。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半真半假地交代:“真的,非常真……。” 她没敢说自己那坑爹的“杀手”身份。 李睿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沈薇薇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无辜。 半晌,李睿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喜怒:“‘暗月’,和你是什么关系呀?爱妃,我想听实话?” 沈薇薇猛点头:“没有关系!”对,对,跟她这个废物没关系! “没有关系……”李睿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以及那明显没什么茧子、不像练过武的手,“却能躲过东宫明哨暗岗,摸到荷花池边?” 沈薇薇:“……走、走狗屎运?”其实是白天装病散步时偷偷记的路,加上晚上侍卫换岗有规律,她摸鱼溜出来的。 李睿似乎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点……无奈? “罢了。”他挥挥手,“既然爱妃坦诚相告,孤也不是不能容人之人。” 沈薇薇眼睛一亮,有戏? “不过,”李睿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既是‘暗月’的人,又知晓了孤的一些……秘密,”他意指今晚她看到他处理密探的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薇薇的心又提了起来。 “孤需要一双眼睛,一把……或许不那么锋利,但足够出人意料的小刀。”李睿看着她,目光深邃,“继续做你的病秧子太子妃,扮演好你的角色。但在孤需要的时候,为你自己,也为你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沈薇薇瞬间明白了。他还是想利用她!不过听起来,好像不是让她去杀人放火?毕竟她刚才的表现……嗯,很有说服力。 “那……那我月钱了?”沈薇薇最关心这个。 “做好你的事情,孤不会亏待你”李睿淡淡道,“当然,如果你不配合,或者阳奉阴违……” “配合!绝对配合!”沈薇薇立刻表忠心,“殿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殿下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只要不让她真去杀人,什么都好说! 李睿似乎对她这过于积极的表态有些无语,顿了顿,才道:“第一,管好你的嘴,今晚之事,若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沈薇薇举手发誓。 “第二,继续‘病’着,没有孤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特别是夜里。” “没问题!”她巴不得天天躺平。 “第三,”李睿指了指她身上那身宫女衣服,以及那个放在一旁、装着麦芽糖的药囊,“这些‘道具’,处理干净。明日开始,汤药照常‘喝’。” 沈薇薇脸一垮,还要喝那苦了吧唧的东西?但看着李睿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蔫蔫地应道:“……是。” “那么,”李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孤的……爱妃。” 沈薇薇看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刚才抓过桂花糕、还有点黏糊糊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干笑道:“愉、愉快……”希望吧。 李睿收回手,指尖不经意地捻了捻,似乎感受到了那点黏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回去吧。明日还要入宫给母后请安。”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疏离。 沈薇薇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行了礼,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被冷风一吹,她才彻底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这就……蒙混过关了?还达成了……合作关系? 沈薇薇摸了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药囊,又想起李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病恹恹的,心思却深得像海。跟他合作,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至少暂时安全了。 沈薇薇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我可是要成为……呃,东宫第一摸鱼高手的女人!只要苟得住,一定能活到大结局!” 她裹紧了身上还带着太子气息的披风,诶?这披风是不是忘了还?,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己的寝殿摸去。 今夜,真是刺激又……丢人。 而书房内,李睿看着沈薇薇消失的方向,对空无一人的角落吩咐道:“去查‘暗月’,还有一个叫沈薇薇的女子及其父亲。另外,”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盯紧她,孤倒要看看,这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老鼠,还能给东宫带来多少……‘惊喜’。” 真的是你嘛?…… 翌日,天还没亮透,沈薇薇就被贴身宫女知书和墨画从温暖的被窝里“捞”了出来。 “太子妃,该起了,今日要入宫向皇后娘娘请安。”知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但动作丝毫不慢。 沈薇薇闭着眼,灵魂还在沉睡,身体却已经习惯性地开始扮演病弱。她发出一串有气无力的哼哼,配合着宫女们为她洗漱、更衣。层层叠叠的太子妃宫装套上来,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几分——这玩意儿比夜行衣还束缚! 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被脂粉刻意修饰得苍白羸弱、我见犹怜的脸,沈薇薇内心在咆哮:这该死的、精致的美!这沉重的、华丽的枷锁! “药。”她伸出“虚弱”的手。 墨画立刻奉上那碗黑漆漆、散发着浓郁苦味的汤药。沈薇薇接过来,内心流泪,表面平静地……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赶紧塞了一颗知书递过来的蜜饯压压惊。啊,活过来了! 一切收拾停当,门外内侍通传太子已在仪门等候。 沈薇薇扶着知书的手,一步三晃地走出去。晨光中,李睿果然等在那里,一身月白常服,气质清冷,看到她,露出一个标准的、温和的浅笑,上前自然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 “爱妃昨夜睡得可好?”他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沈薇薇心里翻了个白眼:托您的福,刺激得差点睡不着!面上却低眉顺眼,声音细弱:“劳殿下挂心,尚可。”说着,将大半重量都倚了过去,完美扮演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 李睿扶着她,稳步朝马车走去。两人依偎的身影,在宫人看来,无疑是恩爱和谐的典范。只有沈薇薇能感觉到,李睿扶她的手,稳得像铁钳,让她想偷懒少走两步都不行。 马车里,李睿闭目养神。沈薇薇偷偷打量他,这家伙皮肤真好,睫毛真长,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病美人。可惜,内里是个黑心汤圆。 皇宫,凤仪宫。 一进门,沈薇薇就感觉气氛不对。皇后端坐上首,凤袍璀璨,笑容得体,但那眼神扫过来,跟X光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这大概就是皇后的威压? 行礼,问安,一套流程下来,沈薇薇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皇后果然开始发难,先是关心她的身体,暗指东宫伺候不周或者太子怠慢。沈薇薇立刻进入状态,帕子掩嘴,咳得情真意切,声音带着委屈又强装懂事:“是臣妾自己不争气……殿下待臣妾极好的……” 李睿适时接口,语气无奈又疼惜,把皇后的软钉子挡了回去。 沈薇薇刚松半口气,皇后话锋一转,提到了安阳侯府的千金周婉儿,什么性子活泼,模样周正,幼时与太子一同读书……暗示想塞人进东宫给她“帮衬”。 沈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经典宫斗剧情!给她这个正妃添堵来了! 按照套路,她应该表现出嫉妒、委屈、又不甘。于是,她立刻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捏着帕子的手收紧,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声道:“一切……但凭母后和殿下做主……”将一个面对夫君纳妾、心中酸楚却不敢言的正妃演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第3章 李睿再次开口,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冠冕堂皇——太子妃需要静养。 沈薇薇偷偷给他点了个赞:够意思!虽然知道他是为了东宫“清净”好搞事,但客观上避免了她的麻烦。 皇后笑容淡了些,没再坚持,又赏赐了些补药,便让他们退下了。 走出凤仪宫,坐上马车,沈薇薇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天呐,跟皇后说话比晚上溜出去还累!每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三圈,生怕掉坑里。 李睿依旧闭目养神。 沈薇薇忍不住小声:“殿下刚才为何拒绝?安阳侯府的助力,不要白不要啊。”主要是,多个人分担火力也好啊! 李睿眼都没睁,淡淡道:“麻烦。” 沈薇薇:“……”好吧,你帅你有理。 “而且,”李睿忽然睁开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爱妃方才那委屈劲儿,演得不错。孤若应了,岂非伤了爱妃的心?” 沈薇薇:“……”殿下,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兄弟”! 她决定闭嘴,默默消化今天这场“宫斗”初体验。总结:身心俱疲,全靠演技。 回到东宫,她只想瘫着。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傍晚,一条经由厨房采买送进来的活鱼肚子里,藏着一封画着弯月标记的密信。 看到那标记,沈薇薇头皮一麻。组织又来任务了?能不能让她消停一天! 她屏退左右,颤抖着手,主要是气的,打开密信。内容让她眼前一黑: “七月,有雇主追加急令。目标‘青松’(吏部侍郎周明)身边出现‘影卫’级高手,计划有变。令你于明日午时,西市‘百味斋’二楼,‘刺杀’其女周婉儿。制造混乱,引开护卫,为‘玄字叁号’创造狙杀‘青松’之机。此令优先,不计代价。” 刺、刺杀周婉儿?那个皇后想塞给太子的女人?还是在闹市?众目睽睽之下? 沈薇薇捏着信纸,手抖得更厉害了。这哪是任务?这是让她去送死!去当吸引火力的炮灰!事成之后,她这个“七月”肯定玩完! 组织这是看她太废,准备清理门户了?还是觉得她太子妃的身份碍事了? 不行!绝对不能去! 可是不去……组织会不会对她不利? 沈薇薇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找李睿?他才跟她“合作”,会帮她解决这种麻烦吗?而且这涉及她背后的组织和爹…… 沈薇薇看着妆台上那个装易容工具的暗格,又看看手里这封催命符,一个大胆且不靠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她假装去执行任务,然后……现场表演一个“失手”?或者干脆“突发恶疾”晕倒?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愁眉苦脸地开始翻找易容工具,嘴里念念有词:“桂花糕看来不行了,这次带点什么‘凶器’好呢?要不……带包巴豆粉?假装下毒,然后不小心撒自己一脸?” 唉,废物杀手的求生之路,真是布满荆棘啊。 翌日,午时将近。 西市人声鼎沸,百味斋二楼临街的雅座更是座无虚席。吏部侍郎周明之女周婉儿,果然在一众丫鬟婆子和两名目光锐利的护卫簇拥下出现了。她一身鹅黄衣裙,娇俏活泼,正倚着栏杆看楼下杂耍,笑声如银铃。 沈薇薇,此刻正躲在百味斋对面一家成衣铺的试衣间里,对着镜子做最后的“调整”。她易容成了一个面色蜡黄、貌不惊人的小妇人,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裙。她的“凶器”——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巴豆粉,正紧紧攥在手心,汗涔涔的。 “冷静,沈薇薇,你可以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气,“目标是制造混乱,不是真的杀人!把巴豆粉想办法撒到周婉儿附近,或者……撒到那个看起来最厉害的护卫的茶水里?对!就这样!” 她鬼鬼祟祟地摸出成衣铺,混入人流,眼睛死死盯着百味斋二楼那个鹅黄色的身影。组织安排的狙击手“玄字叁号”肯定在附近,但她没心思去找,先完成自己的“表演”再说。 怎么上去呢?直接上去肯定会被护卫拦住。她眼珠一转,看到旁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计上心头。她买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芦,然后低着头,假装是给楼上雅座送零食的伙计,混在几个真正端茶送水的店小二身后,居然真的让她溜上了二楼! 二楼雅座区域用屏风隔开,周婉儿所在的位置视野最好。沈薇薇心脏砰砰直跳,捏紧了手里的巴豆粉和糖葫芦,深吸一口气,朝着目标区域走去。 就在她距离周婉儿那桌只有几步之遥,准备“不小心”摔倒并把巴豆粉撒出去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斜对面酒楼的屋顶传来! 一支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直射百味斋二楼!但目标却不是周婉儿,而是她身边那个气息最为沉凝的影卫头领! “噗嗤!” 弩箭精准地没入影卫后心!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然后轰然倒地。 “有刺客!保护小姐!”周婉儿的护卫们瞬间炸锅,刀剑出鞘,将吓得尖叫的周婉儿团团围住,警惕地望向弩箭来源。 整个二楼顿时乱作一团,食客们惊慌失措,桌翻椅倒。 沈薇薇:“!!!”谁?!谁抢戏?!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组织没说还有另一波人马啊! 她捏着巴豆粉,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继续“表演”还是赶紧跑路。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那名原本围着周婉儿、看似惊慌失措的丫鬟之中,有一人眼底凶光毕露!她手腕一翻,一柄淬毒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刺向周婉儿的背心! 沈薇薇瞳孔骤缩!这才是组织的后手!那个伪装成丫鬟的杀手! 眼看短刃就要刺中—— “铛!” 又是一声脆响! 一枚铜钱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丫鬟杀手的手腕上!力道惊人,短刃“哐当”落地! 丫鬟杀手惨叫一声,捂住断裂的手腕,骇然四顾。 沈薇薇也猛地转头,看向铜钱射来的方向——街角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旁,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人,正慢悠悠地放下手。 是他!刚才射杀影卫的也是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帮周婉儿? 现场更乱了。丫鬟杀手见事败,毫不犹豫咬毒自尽。周婉儿被护卫死死护住,惊魂未定。京兆尹的衙役呼喝着冲了上来…… 沈薇薇看着这瞬息万变、完全超出掌控的局面,手里那包巴豆粉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她当机立断——风紧,扯呼! 她把手里的糖葫芦往旁边一个吓傻了的胖子手里一塞,趁着混乱,猫着腰,发挥出挤地铁的终极奥义,在尖叫和推搡的人群中左冲右突,飞快地溜下了楼,一头扎进西市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务?什么任务?她什么都没干!对,就是这样! 沈薇薇一路心惊胆战地溜回东宫,卸去易容,换回宫装,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太刺激了!差点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那个灰衣人到底是谁?组织计划失败,会不会迁怒她? 她坐立不安地等到晚膳时分,李睿依旧准时出现。 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日更温和,细心地为她布菜,询问她今日身体,仿佛根本不知道西市发生了一场针对他“潜在侧妃”的未遂刺杀。 直到晚膳撤下,宫人退去,殿内只剩他们二人,李睿才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无意地开口: “爱妃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可是在宫中静养有效?” 沈薇薇心里一紧,来了来了!她垂下眼,用帕子掩嘴,习惯性想咳嗽,结果因为紧张,真的被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李睿静静看着她咳完,才慢悠悠地道:“看来静养虽好,也需适度活动。听闻今日西市甚是热闹,爱妃若是在宫中闷了,改日孤陪你出去走走?” 沈薇薇:“!!!”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她强行镇定,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西市?臣妾不知……臣妾今日一直在宫中,未曾外出。”对,咬死不承认! 李睿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节奏让沈薇薇的心跳也跟着乱了几拍。 “哦?是吗?”他语气平淡,“说来也巧,今日西市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周小姐身边的影卫头领,被人一箭穿心;另一个,是个试图行刺的丫鬟,被人用一枚铜钱打断了手腕,而后服毒自尽了。” 他每说一句,沈薇薇的心就沉一分。 “爱妃猜,”李睿忽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目光锁住她,“那枚救下周婉儿、打断杀手手腕的铜钱……是哪家钱庄出的印记?” 沈薇薇呼吸一窒,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内廷,司制监。特供,东宫。” 沈薇薇猛地抬头,撞进李睿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里。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个灰衣人是他派的!他一直在监视她?还是连组织的行动都了如指掌? 巨大的震惊和被看穿的窘迫让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狡辩……啊不,是解释的词都想不出来了。 李睿看着她目瞪口呆、一副“完犊子了”的表情,缓缓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 他端起微凉的茶水,轻抿一口,淡淡道:“这深宫之中,波谲云诡,爱妃身子弱,往后……还是少去那些热闹的地方为好。” 他顿了顿,抬眸,对她露出一个毫无温度但语气温和的微笑:“毕竟,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巧’的铜钱,能恰好打断歹人的手腕。” 沈薇薇:“……”殿下,您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警告我?或者说……是在炫耀? 她看着李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这位“病弱”的夫君,其城府和手段,简直深不可测!跟他比起来,自己那点小聪明和废物技能,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臣妾……谨记殿下教诲。”她干巴巴地回道,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嗯。”李睿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关怀,“对了,爱妃近日‘汤药’可还按时服用?若觉得苦涩,孤让太医调整下方子?” 第4章 沈薇薇看着他那张关切的脸,心底泪流成河:调整方子?是调整成更苦的,还是调整成……直接送走的? “不、不用了!殿下,现在的方子就很好!臣妾……臣妾特别喜欢那个味道!”才怪! 李睿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站起身:“那便好。爱妃早些歇息吧。” 看着李睿离开的背影,沈薇薇瘫在椅子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虽然她全程几乎都在挨打和逃跑。 合作?这合作分明就是与虎谋皮!她这只小废柴,真的能在这只心思深沉的笑面虎手下,顺利摸鱼,找到老爹,然后功成身退吗? 沈薇薇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小心脏,欲哭无泪。 爹啊,女儿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你究竟在哪里呀? 经过西市刺杀事件的“敲打”,沈薇薇彻底老实了。至少在李睿面前,她乖得像只鹌鹑。 白天,她兢兢业业地扮演着病美人太子妃,咳得抑扬顿挫,弱得风姿绰约,对太子殿下更是“情深似海”,眼神里都带着拉丝的爱意。 晚上?晚上她坚决执行李睿的命令——不出门!绝对不出门!东宫的床它不软吗?点心它不香吗?为什么要想不开出去冒险? 至于“暗月”组织?暂时没再来找她麻烦。不知道是计划失败后偃旗息鼓了,还是被李睿的人暗中处理了。沈薇薇乐得清静,只希望组织把她这个“废物”彻底遗忘。 李睿似乎对她近期的“安分守己”颇为满意,偶尔会在无人时,透露一点无关紧要的“情报”让她传递给组织,美其名曰“维持人设”。 沈薇薇也渐渐摸到了一点在东宫生存的诀窍:核心宗旨——抱紧太子大腿!行为准则——李睿让她往东,她绝不住西;李睿让她摸鱼,她绝不偷鸡! 当然,私下里,她也没完全放弃“自救”。 她利用太子妃的身份,偷偷查阅一些无关紧要的档案,试图寻找关于她爹下落的蛛丝马迹。她还偷偷在自己的小厨房里研究各种点心,试图复刻上辈子的美食,慰藉自己饱受惊吓的心灵和寡淡的味蕾。 这日,她刚成功研究出一款“奶茶”,正美滋滋地准备享用,李睿突然来了。 “爱妃在做什么?好香的味道。”李睿嗅了嗅空气中甜腻的香气,挑眉。 沈薇薇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奶茶扣自己身上。她赶紧把奶茶藏到身后,干笑:“没、没什么!是……是药!对,新煎的药,特别香!” 李睿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又看看她嘴角没擦干净的奶渍,眼底笑意更深。他也没戳穿,只是淡淡道:“是吗?那爱妃可要趁热‘喝’。” 沈薇薇:“……是。”内心在滴血,我的奶茶! 李睿在她对面坐下,看似随意地说道:“过几日,安阳侯府设宴,周婉儿小姐压惊,给东宫也递了帖子。爱妃身子若还撑得住,便陪孤走一趟吧。” 沈薇薇心里一咯噔。又见周婉儿?那个麻烦中心?她能不能继续“病着”? “殿下,臣妾这身子……”她试图装病。 “无妨,”李睿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太医说了,爱妃需偶尔走动,散散心,于病情有益。况且,周小姐上次受惊,爱妃作为太子正妃,于情于理也该去探望一下。” 沈薇薇:“……”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她已经开始脑补宴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刺杀、投毒、栽赃陷害的戏码了。唉,打工不易,薇薇叹气。 “爱妃似乎有些紧张?”李睿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问道。 “没有!臣妾只是……在思考穿哪件衣服去比较不失礼。”沈薇薇强行挤出笑容。 李睿点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装胭脂的瓷盒,推到沈薇薇面前。 “这是什么?”沈薇薇疑惑。 “一点小玩意。”李睿语气平淡,“若在侯府觉得气闷,或者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抹一点在鼻下,可提神醒脑。” 沈薇薇打开一看,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清凉的薄荷香气。这……是解毒剂?还是醒神药?他这是在……关心她?还是怕她这个“合作伙伴”在宴会上掉链子? “多谢殿下。”她心情复杂地收下。 “嗯。”李睿站起身,“爱妃好好‘休养’,届时,见机行事即可。” 见机行事?沈薇薇琢磨着这四个字。意思是……让她继续摸鱼,关键时刻……嗯,保护好自己,别给他添乱? 这个她在行! 送走李睿,沈薇薇看着那盒清凉膏,又看了看藏起来的奶茶,叹了口气。 侯府宴会……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只希望这次,她的“废物”光环还能继续发挥作用,让她有惊无险地混过去吧! 毕竟,她可是要立志成为东宫第一摸鱼高手、并成功找到老爹回家的女人!这点小风浪,算、算什么呢? 自打成了“双面间谍“,沈薇薇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虽然这个巅峰看起来像个大型翻车现场。 “爹啊,“她对着空气碎碎念,“您老人家就等着你闺女来救你吧?“ 此刻她正按照雇主的指示,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秘密接头“。为了符合杀手气质,她特意换了身黑色劲装,还蒙了面——虽然面纱是粉色的,因为她觉得黑色不够衬肤色。 “暗月照沟渠。“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薇薇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把玩的石子扔出去。这是接头暗号!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低声音:“明月...明月照我心?“ 对方沉默片刻,似乎在确认这个不着调的暗号是否正确。终于,阴影处走出一个黑衣人:“属下影七,奉老主人之命前来接应。“ 沈薇薇打量着这个自称影七的年轻人,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像是憋笑又不敢笑。 “那个...有什么指示?“ 影七递上一枚蜡丸:“老主人说,让小姐想办法拿到东宫的布防图。“ 沈薇薇接过蜡丸,内心哀嚎:布防图?她连东宫厨房在哪儿都还没摸清楚呢! “知道了。“她故作高冷,“你回去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影七行礼告退,临走前忍不住问:“小姐,您的面纱...“ “怎么了?“沈薇薇摸了摸脸上的粉色面纱,“这可是最新款式。“ “没、没什么...“影七憋着笑消失在夜色中。 沈薇薇得意地转身,准备回寝殿研究蜡丸里的内容,结果—— “爱妃这是...在赏月?“ 李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一身刺客装扮。 沈薇薇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蜡丸“啪嗒“掉在地上。 “殿、殿下!“她急中生智,一把扯下面纱,娇弱地扶住假山,“臣妾...臣妾这是在做噩梦!梦游症犯了!“ 李睿弯腰捡起蜡丸,在手里把玩:“爱妃的梦游症,还挺别致。“ “呵呵...“沈薇薇干笑,“这不是...病情又加重了嘛...“ “既然如此,“李睿慢条斯理地说,“明日让太医给爱妃开几副安神药。“ 沈薇薇眼前一黑:又喝药?! 蜡丸里的指令很简单:三日内,拿到布防图。 沈薇薇对着指令发愁:这玩意儿上哪弄去?直接问李睿要?会不会太明显? 她决定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第一日,她借口要给太子送参汤,溜进书房。结果参汤洒了一桌子,把桌上的公文全泡了——其中好像真有张地图。 李睿看着湿哒哒的公文,挑眉:“爱妃这是...“ “臣妾手滑!“沈薇薇欲哭无泪。 第二日,她趁着李睿上朝,偷偷潜入书房。找了半天没找到所谓的布防图,倒是找到一本《东宫膳食记录》。她灵机一动,在上面画了几个圈,准备拿这个交差。 结果刚出书房就被李睿逮个正着。 “爱妃对本宫的膳食很感兴趣?“ “臣妾...臣妾在研究药膳!对,药膳!“ 李睿看着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膳食记录,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三日,沈薇薇决定破罐子破摔。她大摇大摆走进书房,往李睿面前一坐: “殿下,我要布防图。“ 李睿从奏折中抬起头:“爱妃要这个做什么?“ “我...“沈薇薇眼一闭心一横,“我要看看哪里防守薄弱,好方便我晚上溜出去买糖葫芦!“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 谁知李睿居然真的取出一卷图纸递给她:“爱妃早说便是。“ 沈薇薇:“???“ 这么简单? 她拿着图纸欢天喜地地走了,没看见身后李睿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晚,她把图纸交给影七。影七展开一看,表情复杂:“小姐...这是东宫茅厕的分布图。“ 沈薇薇:“...“ 就在沈薇薇以为任务失败,准备迎接雇主的怒火时,影七却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老主人说,小姐做得很好。“ 沈薇薇懵了:“好?哪里好?“ “茅厕分布图也很重要。“影七一本正经,“可以据此推断东宫的排水系统,进而分析建筑结构...“ 沈薇薇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她误打误撞,还立功了? 从此,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人家要兵力部署,她交上去的是宫女排班表; 人家要密道地图,她交上去的是御膳房送货路线; 人家要暗哨位置,她交上去的是李睿养的那几只信鸽的栖息处... 神奇的是,每次她交完差,老爹都会传信表扬她,说她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 沈薇薇开始怀疑人生:难道她真是个天才? 直到某天夜里,她偶然听见李睿和暗卫的对话: “殿下,这是修改过的布防图,已经通过影七传给杀手组织了。“ “嗯,让他们相信太子妃提供的情报都是真的。“ “可是...太子妃每次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所以才要修改。记住,九真一假,才能以假乱真。“ 沈薇薇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个传递假情报的工具人! 她气冲冲地跳出来:“李睿!你利用我!“ 李睿不慌不忙地屏退暗卫,挑眉看她:“爱妃不是也在利用我?“ “我...“ 沈薇薇瞪大眼睛:“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李睿微笑,“不想干什么。“ “你!“沈薇薇气得跺脚,“我要告诉我爹!“ “去吧。“李睿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药瓶,“不过在那之前,爱妃是不是该把今天的补药喝了?“ 沈薇薇:“...“ 算你狠! 她气呼呼地抢过药瓶,一饮而尽。然后... “噗——“ 全喷在了李睿脸上。 “抱歉啊殿下,“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臣妾一时激动,没忍住。“ 看着李睿满脸药汁的狼狈模样,沈薇薇终于觉得解气了些。 哼,想套路她?没门! 她可是专业翻车二十年的沈·永远不按套路出牌·薇薇! 第5章 苏阳现在心情很复杂,既想法娜能获胜为土系夺冠增加胜算,又想梅伊能赢,这姑娘平时安安静静似乎总有心思的样子,又和自己是很好的朋友,真是希望她能获胜。 吴缺大吃一惊,心眼猛然一收,迅速远离金色牛角;牛角并没有追赶,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而蹒跚着离去的格雯,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水泥墙壁上留下的那足足有着一寸深的拳印。 惊雁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吓得面色惨白的直直灌下了一壶茶水,这才缓过气来,换下了夜行衣后,躺在床上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时候,他才发现鲛人族长已经不在厅中,心中奇怪到底有什么事,但还是跟着鲛人水娘一起走了过去。片刻后,就来到一处血红珊瑚挖成的洞穴,里面珠光闪烁,非常美丽。 而现在帕克县绿化项目已经由百花公司负责了,剩下的城市森林,这是一个大项目,城市森林这个概念在城市规划和景观设计方面就花费了接近千万的资金。 道器,听起来似乎和神器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听墨白染这样说,颜漫漫也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是真没有长大的迹象,难道是身体出了问题,或者修仙功法不适合自己的身体,才导致了身体不长大吗? 一爪落下,指拿勾捏,便能将肩胛捏住,甚至碎穿脆软的琵琶骨。 话语之间,寒光一闪,唐敏儿只感中指指尖一痛,本能的想要回缩,但却被早有预料的许阳稳住,殷红的鲜血随即溢淌了出来,滴滴落入玉碗之中。 他们也曾研究过九州玄学,不似漂亮国的奥斯特里一样内心鄙夷,他们始终觉得,存在必有其道理。 另一边,赵国领军的将领名叫司马尚,他也是赵国的一名老将,经验丰富,此番赵王偃派遣他来对付蒙骜。 并不是所有人都梦想着成为职业训练室内的,但是,对于想要成为职业训练师的同学来说,哪怕比赛会输,前去参赛也能积累不少经验。 「刚才下午在陪老妈买菜时,又碰到了那辆车,通过调查,发现那日撞我的是天柱荒川分部的人。 这里四下遍布都是怪异紫花,生长于遍地荆棘之上,模样看上去颇为诡异不说,放眼望去,不少诡异荆棘,也将二人前方道路阻拦。 “老妈呢?”瑟提看得有些无聊,便想要离开,对着独身一人来店里的西宫优花询问道。 此外在那只蜘蛛的下腹,有着一些白色的纹路,与它黑色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火堆中的木枝毫无节奏的发出噼啪的爆炸声。短暂的出神过后,莫弈月决定去与韩常的部队汇合。 说完,安贵妃便唤了殿外的墨莲进来送她出去,自己则转身靠在了贵妃榻上,就连周窈棠告退时行礼问安的话也再没有理会。 每年学宫行巡到各州府寻找学宫苗子,都会刻意隐藏身份,连各地的太守府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宁虎兴奋的说道,随即,一五一十,将事情告知,其中将他和叶晓勾结的事情省去了。 正在跟岳乐、常宁说登州坏话的,就是康熙皇帝奶妈的儿子曹寅。他当日目睹了大队明军登船离开登州后,就直奔济南而去——安亲王岳乐和恭亲王常宁早就到那儿了,而且还带来了两万精兵。 这两人已经分别辞去了自己的工作,前阵子去了林峰公司好几次,也没见到对方,还以为林峰当时是在敷衍自己呢,所以后来也一直不好意思去了。 周窈棠不由自主吟了一句,叹了口气,复而欲转身之时,身后响起澄澈的男声。 只是吴嫂开车追过一路都没有看到陈悠悠这时,吴嫂才出无信号区就掏出手出拔给陈悠悠。 按照门规,二十一声钟鸣只有星主亲自前来或者迎接其他门派的掌门才可以使用,而十八声钟鸣是仅次于二十一声钟鸣的迎接礼节,至少得是三大星宫之主级别的人物才能使用。 为何说是商客,看他二人马背上俱是一些寻常的山货,故由此推出这两人应是来往山中与城镇的商贩。 王老实大惊,顾不得御剑伤敌,也不见他关节如何伸曲,人就到了三十米外。 他是真的忙,而且在去南京出差之前,他得把之前决定好的,并且来得及做的工作完成。 众人的心语还没落下,一声惊天的巨响传出,两人立身的大地,瞬间被恐怖的力量撕裂,一切实物,都被轰成碎砾,向四周炸裂而出。 躺在帆船大酒店那豪华的总统套里的宽大沙发上,一边玩着鎏金的平板,一边随意挑食着菲佣流水般送上来的各种美食,唐诗问道。 季煜没有反驳。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吧……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妈妈和季垣坐在后面,一直等到韩妈妈和安妈妈说完话她才开车离开。 ……所以说您可真是太深明大义了。可是为什么这股浓浓的酸意是那样的昭然若揭,熏得我的骨头都仿佛要烂了?所以说,疾风您到底是因为我单纯钻了卡琳的帐篷让您不爽,还是因为我去钻了她的没有钻您的让您不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什么,召唤出巨大神力的颜旭引动了雷神之锤中的神力,直接破开空间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第6章 柳如烟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东宫漾开层层涟漪。 这位柳二小姐与她那病弱的姐姐截然不同,不仅身子康健,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三日,便以“照顾姐姐“为由,在东宫混得如鱼得水。 “姐姐,这是妹妹亲手炖的燕窝。“柳如烟端着白玉盏,笑靥如花,“听说姐姐近日身子不爽利,最该好生滋补。“ 沈薇薇盯着那盏燕窝,内心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柔弱地以帕掩唇:“有劳妹妹了,只是太医嘱咐,我这身子虚不受补...“ “姐姐说笑了。“柳如烟执意将玉盏往前递,“这可是殿下特意吩咐的。“ 沈薇薇心里一沉。李睿吩咐的?他什么意思?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接过时,李睿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孤何时吩咐过?“ 柳如烟手一抖,燕窝险些洒出。她急忙起身行礼:“殿下恕罪,是臣女...记错了。“ 李睿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沈薇薇身边:“爱妃今日可好些了?“ 沈薇薇趁机往他怀里一靠,娇弱不堪:“臣妾还是头晕...“ “既如此,“李睿打横将她抱起,“好生歇着便是。“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柳二小姐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多去陪陪皇后。“ 柳如烟脸色一白,强笑着应下。 待回到寝殿,沈薇薇立刻从李睿怀中跳下:“你早就知道她有问题?“ 李睿不慌不忙地坐下:“爱妃以为呢?“ “那你还让她住进东宫!“ “不放饵,如何钓鱼?“李睿挑眉,“倒是爱妃,方才演得不错。“ 沈薇薇气得想咬人。这男人,永远都在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沈薇薇与柳如烟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柳如烟弹琴,沈薇薇就“旧疾复发“,头疼欲裂; 柳如烟作画,沈薇薇就“不小心“打翻颜料; 柳如烟下棋,沈薇薇就“体弱不支“,晕倒在棋盘上... 总之,专业拆台一百年。 这日,柳如烟终于在御花园堵住了落单的沈薇薇。 “姐姐何必如此防备妹妹?“她笑得温婉,眼底却闪着寒光。 沈薇薇扶着假山,气若游丝:“妹妹说什么,姐姐听不懂...“ “明人不说暗话。“柳如烟逼近一步,“你根本不是柳如絮。“ 沈薇薇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妹妹莫不是魔怔了?“ “魔怔?“柳如烟冷笑,“要不要找父亲来认一认?“ 沈薇薇暗叫不好。她怎么忘了这茬!若是真把柳尚书找来... “不必了。“李睿的声音突然响起,“孤的太子妃,何须他人来认?“ 柳如烟脸色骤变:“殿下...“ “柳二小姐若是想念家人,“李睿语气冰冷,“孤这就派人送你回府。“ “臣女...臣女告退。“柳如烟仓皇离去。 沈薇薇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她才是北境派来的细作。“李睿淡淡道,“真正的柳如烟,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 沈薇薇目瞪口呆:“那她是谁?“ “北境公主,阿依娜。“ 真相大白,沈薇薇却更加困惑。 “既然你知道她是细作,为何不直接抓起来?“ “因为她手里有边防布阵图。“李睿面色凝重,“真的那份。“ 沈薇薇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北境敢如此嚣张! “那现在怎么办?“ “演一场戏。“李睿唇角微勾,“需要爱妃配合。“ 当夜,东宫突然起火。 沈薇薇“被困“火场,性命垂危。李睿不顾众人阻拦,亲自冲入火场救人。 混乱中,阿依娜趁机潜入书房,果然找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边防布阵图。 “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得意一笑,正要离开,却被团团围住。 李睿抱着“昏迷“的沈薇薇,从暗处走出:“公主还要演到几时?“ 阿依娜脸色大变:“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沈薇薇突然睁开眼,从李睿怀中跳下,“你的迷药,味道不太对。“ 原来,这场火根本就是他们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让阿依娜自投罗网。 “你们...“阿依娜咬牙切齿,“别忘了,沈先生还在我们手里!“ “你说这个?“影七押着一人走出,“早就救出来了。“ 沈薇薇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一热:“爹!“ 沈父虚弱一笑:“薇薇...“ 父女相认,场面感人。只有李睿冷着脸:“爱妃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方才为何装晕?“ 沈薇薇吐了吐舌头:“这不是...剧情需要嘛!“ 阿依娜被秘密关押,边境危机暂时解除。 沈薇薇终于可以安心当她的太子妃——虽然依旧是装的。 这日,她正在院里晒太阳,李睿突然到来。 “爱妃近日似乎清减了。“ 沈薇薇下意识摸了摸圆润的脸颊:“有吗?“ “有。“李睿在她身旁坐下,“可是在担心什么?“ 沈薇薇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还能继续当这个太子妃吗?“ 她不是柳如絮,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一个冒牌货,一个蹩脚杀手。 “为何不能?“李执起她的手,“在孤心里,你早就是唯一的太子妃了。“ 沈薇薇怔住:“可是...“ “没有可是。“李睿凝视着她的眼睛,“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都是孤认定的妻子。“ 这一刻,沈薇薇清楚地听见心动的声音。 或许,从互相利用到彼此倾心,本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她狡黠一笑,“殿下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逼我喝药了!“ 李睿失笑:“这个...再议。“ “喂!“ 阳光正好,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至于未来还有什么挑战... 沈薇薇想,有他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毕竟,她可是专业翻车二十年的沈薇薇啊! 一个月后,边境传来捷报。凭借着从阿依娜那里得到的真图纸,李睿派人成功破解了北境的布防,大周军队势如破竹。 沈薇薇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被她爹盯着喝药。 “爹,我都好了...“她苦着脸撒娇。 沈父板着脸:“不行,太医说了,必须再喝三个月。“ 沈薇薇欲哭无泪。她总算知道李睿那执着的性子是跟谁学的了! 晚膳时分,李睿难得早早回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北境递了降书。“他宣布,“战争结束了。“ 沈薇薇由衷地高兴:“太好了!“ “还有更好的消息。“李睿看着她,“你爹的冤屈已经洗清,官复原职。“ 沈父激动得老泪纵横:“多谢殿下!“ 沈薇薇也红了眼眶。穿越以来最大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现在,“李睿突然正色道,“该解决我们的事了。“ 沈薇薇一愣:“我们?“ “孤已向父皇请旨,“李睿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册封你为太子正妃,不是柳如絮,而是沈薇薇。“ 沈薇薇彻底愣住。 他...竟然... “你可愿意?“李睿眼中满是深情。 沈薇薇看着他,突然笑了:“那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再也不许逼我喝药!“ “...“ “第二,我要随时可以出宫玩!“ “...“ “第三...“她狡黠一笑,“你要教我武功!“ 李睿失笑:“就你这资质...“ “教不教?“ “...教。“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身影拉长。 沈薇薇想,或许穿越到这个时空,是她最大的幸运。 因为她遇见了最好的搭档,也是最爱的人。 至于以后... 管他呢!反正有他在,翻车也不怕! 第7章 册封典礼前,沈薇薇遭遇了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礼仪特训。 “挺胸!收腹!头要正!“教导嬷嬷板着脸,手中的戒尺蠢蠢欲动,“太子妃连站姿都学不会,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薇薇苦着脸,感觉脖子都要断了。她一个现代社畜,哪受过这种罪? “嬷嬷,“她试图撒娇,“我头晕...“ “装,继续装。“李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孤看着呢。“ 沈薇薇立刻站得笔直,心里把这个看热闹的混蛋骂了一万遍。 “殿下,“她挤出一个甜美的笑,“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爱妃的进步。“李睿踱步上前,伸手扶正她的发簪,“看来还需努力。“ 沈薇薇咬牙切齿:“臣妾一定...好好学。“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瘫在软榻上装死:“不行了,我要罢工!“ 知书忍着笑递上茶点:“太子妃再坚持坚持,后日就是册封典礼了。“ 沈薇薇生无可恋。她宁愿再去当十回杀手,也不想学这些繁琐的礼仪! 晚膳时分,李睿看着她蔫蔫的模样,难得良心发现:“明日带爱妃出宫散心。“ 沈薇薇瞬间满血复活:“真的?“ “嗯。“李睿挑眉,“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今日学的礼仪,演示一遍。“ 沈薇薇:“...“算你狠! 翌日,沈薇薇终于如愿以偿地出了宫。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糖人、糖葫芦、胭脂水粉...看什么都新鲜。 “殿下!我要这个!“她指着糖人摊,“要最大的那个!“ 李睿无奈地付钱,看着她举着比脸还大的糖人,笑得像个孩子。 “慢点吃。“他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糖渍,“没人跟你抢。“ 沈薇薇老脸一红,赶紧别开视线。 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会撩了! 逛到首饰铺时,她看中一支白玉簪。正要让掌柜包起来,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支簪子,本小姐要了。“ 沈薇薇回头,看见一个锦衣少女带着丫鬟站在门口,趾高气扬。 掌柜的为难地看着沈薇薇:“这位姑娘先看中的...“ “那又如何?“少女冷哼,“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沈薇薇眨眨眼,突然戏精附体,柔弱地靠在李睿身上:“夫君...算了,让给这位小姐吧...“ 李睿配合地揽住她的腰:“爱妃喜欢,何必相让?“ 少女这才注意到李睿,顿时脸色大变:“太、太子殿下!“ 沈薇薇在心里偷笑。看吧,有个厉害夫君就是好! 回宫的路上,沈薇薇把玩着新买的簪子,心情大好。 “今日玩得可尽兴?“李睿问。 “尽兴!“沈薇薇点头,“就是遇到个讨厌鬼。“ “那是兵部尚书的千金。“李睿淡淡道,“她父亲最近与北境来往密切。“ 沈薇薇愣住:“你是故意带我去那家店的?“ “顺便而已。“李睿挑眉,“爱妃不是一直想参与政事?“ 沈薇薇一时语塞。她确实说过想帮他,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李睿看向车窗外,“鱼儿已经上钩了。“ 三日后,兵部尚书因通敌叛国罪入狱。证据正是从他女儿的首饰盒里找到的密信。 沈薇薇得知消息时,正在试穿册封典礼的礼服。 “殿下早就计划好了?“ “嗯。“李睿替她整理衣领,“还要多谢爱妃配合。“ 沈薇薇心情复杂。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演戏,却不知不觉成了他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生气了?“李睿察觉她的沉默。 “没有。“沈薇薇摇头,“只是觉得...你太厉害了。“ 厉害得让她有些害怕。 册封典礼当日,沈薇薇穿着繁复的礼服,顶着沉重的头饰,觉得自己像个移动的首饰架。 “忍一忍。“李睿在她耳边低语,“很快就结束。“ 沈薇薇欲哭无泪。这比她执行任何任务都累! 典礼进行得很顺利,直到—— “臣有本奏!“一个老臣突然出列,“太子妃身份不明,恐非良配!“ 沈薇薇心里一咯噔。果然还是来了。 李睿面不改色:“爱卿何出此言?“ “据臣所知,柳尚书之女柳如絮早已病逝!“老臣掷地有声,“此女来历不明,请殿下明察!“ 满朝哗然。 沈薇薇紧张地攥紧衣袖,却听见李睿沉稳的声音: “孤娶的,从来都是沈薇薇。“ 他取出圣旨:“这是父皇亲笔所书,册封沈氏薇薇为太子妃。“ 沈薇薇愣愣地看着他。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可是...“老臣还要再争。 “没有可是。“李睿语气转冷,“谁再非议太子妃,以欺君论处!“ 这一刻,沈薇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或许,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册封典礼终于结束,沈薇薇累得几乎散架。 回到寝殿,她迫不及待地摘下头上的珠翠:“重死我了!“ 李睿轻笑:“这就受不了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沈薇薇白他一眼,“你来试试?“ “好啊。“李睿突然靠近,“不如爱妃帮孤更衣?“ 沈薇薇顿时红了脸:“你、你自己没手吗?“ “今日可是新婚之夜。“李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爱妃还要与孤见外?“ 沈薇薇心跳加速。虽然他们早已同床共枕,但今夜似乎格外不同。 “那个...“她试图转移话题,“我爹他...“ “已经安置在宫外府邸。“李睿执起她的手,“现在,可以专心了吗?“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沈薇薇想,或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至少,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从来不会无聊。 至于那些还没解决的麻烦... 明天再说吧! 翌日清晨,沈薇薇是在李睿的注视下醒来的。 “看什么看!“她红着脸扯过被子。 “看孤的太子妃。“李睿轻笑,“果然怎么看都好看。“ 沈薇薇老脸更红了。这个男人,情话说得越来越顺口了! 用过早膳,李睿要去上朝。临走前,他突然道:“三日后围场秋狩,爱妃准备一下。“ 沈薇薇愣住:“我也要去?“ “当然。“李睿挑眉,“这可是你以太子妃身份第一次出席大典。“ 沈薇薇顿时垮了脸。又要学礼仪?救命啊! 然而李睿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振奋: “围场附近有座温泉,据说对恢复内力很有帮助。“ 内力!她梦寐以求的内力! “我去!“她立刻表态,“我一定好好表现!“ 李睿满意地离开,留下沈薇薇在原地傻笑。 温泉!内力!她终于要摆脱战五渣的命运了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至于秋狩会有什么麻烦... 管他呢!先泡温泉再说! 第8章 秋狩队伍浩浩荡荡出发,沈薇薇坐在马车里,兴奋地撩开车帘张望。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离开京城,看什么都新鲜。 “殿下,“她凑近李睿,“听说围场有狐狸?“ 李睿从书卷中抬眸:“爱妃想要狐裘?“ “不是!“沈薇薇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养只宠物!“ 李睿挑眉:“东宫不是已经养了只'小野猫'?“ 沈薇薇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气得想挠人。 到达围场行宫后,沈薇薇迫不及待地想去温泉,却被李睿按住了。 “明日再去。“他淡淡道,“今夜好生休息。“ 沈薇薇不甘心地撇嘴,却也只能乖乖听话。 深夜,她正睡得迷糊,忽然被一阵响动惊醒。窗外隐约有人影闪过。 “谁?“她小声问,下意识去摸枕边的迷药。 一只手轻轻按住她:“别动。“ 是李睿的声音。沈薇薇松了口气,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房间。 “怎么回事?“ “有刺客。“李睿言简意赅,“待在屋里别出去。“ 沈薇薇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你呢?“ “孤去去就回。“ 李睿离开后,沈薇薇坐立难安。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她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溜出了房间。 沈薇薇凭着记忆往温泉方向摸去,心想那里应该比较安全。谁知刚靠近温泉,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确定在这里?“ “没错,地图显示就在温泉底下。“ 沈薇薇心里一紧,急忙躲到假山后。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在温泉边摸索着什么。 难道温泉里藏着宝贝? 她正想着,忽然脚下一滑—— “噗通!“ 直接摔进了温泉里。 “谁?!“黑衣人立刻警觉。 沈薇薇在水里扑腾,假装溺水:“救、救命啊...“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正要上前,忽然双双倒地。 李睿持剑而立,脸色铁青:“不是让你待在屋里?“ 沈薇薇湿淋淋地从水里爬出来,委屈巴巴:“我担心你嘛...“ “回去再跟你算账。“李睿伸手拉她,却突然顿住,“你的脸...“ 沈薇薇一愣,摸了摸脸,发现易容居然开始融化了! 温泉水有问题! 回到行宫,沈薇薇对着镜子发呆。易容被温泉泡掉了大半,露出原本的容貌。 “现在可以告诉孤,“李睿站在她身后,“你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沈薇薇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坦白从宽。 “我叫沈薇薇,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她简单说了穿越的事,以及为了救父亲被迫冒充柳如絮的经过。 李睿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孤的?“ 沈薇薇一愣,没想到他最先在意的是这个。 “一开始是的,“她老实承认,“但现在...“ “现在如何?“ “现在...“她红着脸低下头,“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李睿轻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孤也是。“ 四目相对,气氛正好,门外突然传来通报: “殿下,刺客招了,说是为前朝宝藏而来。“ 沈薇薇:“...“能不能别总是在这种时候打扰!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沈薇薇索性以真面目示人。反正有李睿罩着,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日,她正大光明地来到温泉,却发现这里已经被重兵把守。 “殿下这是?“ “既然有人惦记,不如先下手为强。“李睿示意侍卫下水搜查。 不多时,侍卫果然从温泉底捞上一个铁盒。 沈薇薇好奇地凑过去:“这就是前朝宝藏?“ 李睿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卷羊皮纸。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这是...“沈薇薇瞪大眼睛,“边防布阵图?“ 而且比之前阿依娜偷走的那份还要详细! “看来,“李睿若有所思,“前朝余孽与北境早有勾结。“ 沈薇薇突然想到什么:“那昨夜的刺客...“ “是来取地图的。“李睿收起地图,“可惜晚了一步。“ “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回京?“ “不急。“李睿唇角微勾,“既然来了,总要猎些猎物回去。“ 沈薇薇看着他的笑容,突然为那些刺客默哀。 被这个男人盯上,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秋狩正式开始,沈薇薇穿着特制的骑装,英姿飒爽。 “没想到爱妃骑术不错。“李睿有些意外。 沈薇薇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 她可是在草原旅游时学过骑马的!虽然只会最基本的... 狩猎开始后,沈薇薇谨记李睿的嘱咐,乖乖待在安全区。直到她看见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好可爱!“她立刻策马追去,完全忘了李睿的叮嘱。 小狐狸跑得极快,沈薇薇追着追着,不知不觉进入了密林深处。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迷路了。 “完了完了...“她欲哭无泪,“这次真要挨骂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她悄悄靠近,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影七! 沈薇薇不及细想,抓起弓箭就射——虽然准头差得离谱,但成功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 “小姐快走!“影七急道。 “要走一起走!“沈薇薇又射出一箭,这次居然射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 趁对方愣神之际,影七迅速解决掉剩下的人。 “小姐没事吧?“ “没事...“沈薇薇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突然觉得,“我好像...变厉害了?“ 影七欲言又止:“其实...小姐方才用的是属下的箭。“ 沈薇薇:“...“她就知道! 李睿找到沈薇薇时,她正在给受伤的影七包扎。 “解释。“他的脸色很难看。 沈薇薇缩了缩脖子:“我迷路了...“ “然后顺手救了个人?“李睿挑眉。 “殿下,“影七虚弱地开口,“是属下无能...“ “回去领罚。“李睿冷冷道,随即看向沈薇薇,“你也是。“ 沈薇薇委屈巴巴,却不敢反驳。 回到行宫,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严厉的惩罚,没想到... “把衣服脱了。“李睿说。 沈薇薇瞬间涨红了脸:“你、你要做什么?“ “上药。“李睿晃了晃手中的药瓶,“你受伤了。“ 沈薇薇这才发现手臂上有一道擦伤,估计是追狐狸时被树枝划的。 “小伤而已...“她小声嘀咕。 “在孤这里,“李睿仔细地给她上药,“没有小伤。“ 沈薇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或许,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殿下,“她突然问,“如果我一直都是沈薇薇,你会喜欢我吗?“ 李睿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孤喜欢的,从来都是沈薇薇。“ 沈薇薇笑了,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李睿眸光一暗:“这就够了?“ “那、那你还想怎样...“ 后续的话语,淹没在缠绵的吻中。 窗外月光正好,窗内春色正浓。 秋狩结束返程那日,沈薇薇在马车上睡得昏天暗地。都怪某个不知节制的家伙! 行至半路,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她迷迷糊糊地问。 知书撩开车帘,脸色发白:“太子妃,前面...前面有具尸体。“ 沈薇薇瞬间清醒。她下车查看,发现死者竟是兵部的一个官员,而且死状极其诡异。 “是毒杀。“随行太医查验后禀报,“一种罕见的剧毒。“ 沈薇薇心里一沉。这种毒她见过,在穿越前那个世界,这是一种高科技合成毒药。 难道...还有别的穿越者?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李睿,他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看来,“他沉吟道,“有人按捺不住了。“ 当晚,沈薇薇在行宫书房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上的字迹,赫然是她熟悉的简体字: “游戏开始了。“ 落款处画着一轮血月。 沈薇薇捏着信纸,手心冰凉。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穿越,或许不是意外。 而她和李睿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第9章 过了一会,这个虚影逐渐实体化了起来,这次能看清楚整个替身的肌肉特别强壮,很明显的男性替身形象,当整个替身逐渐成型之后,一个高大而又威武的替身出现了。 如果刘禅决意死守成都,说不准掌控着成都军权的益州集团真的可能会痛下杀手绑了刘禅投降邓艾,蜀国灭亡,灭的是刘家,但他们益州集团却丝毫无损,依旧是川蜀的土皇帝,将来谁统治川蜀都要仰仗他们。 想到祭坛上,跟雷击木大柳树并存的尸体,有可能没有死亡,村长心中不由胆颤,招呼未来的石族族长,去将貔貅搬过来赔礼。 “那我多吃一点,你也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司徒悦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又给墨雨夹了些菜。 “什么?你说真的?“墨雨看着松松的神色不像开玩笑,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因为美秀命好,她父母对圣灵的娘亲有过救命之恩,圣灵的双亲云游之前说过,想把她收为圣灵的妾。 这是从SUV的后备箱里发现的,百分之百如假包换的军用口粮。 尼玛一个血煞无极就让她只能抱头逃跑,然后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敌人,她怎么坚持得了? “杀!”高宠和吕布一声虎吼,还没有回过神的鲍忠,就被两人的兵器给刺穿。 “你带来了灵药?”伊撒拨开挡住他的一行人,走到了苏梨面前说道。 她惊讶、虽然她在内力上也勤加练习,可总归是时间有限,贪多嚼不烂,她的内力实在是不够青精纯。 要王妃有王妃,要太子有太子,就算要将军,不还有自己和南溪这个半残废吗? 陈金生的药店是老字号,那些疑难杂症的患者都来这里看过病,所以义诊没有吸引到他们。 凌卿蕊微微摇头,且不说魏嬷嬷如果告老还乡定然会来和她辞行,就单看凌氏房间中桌子上还散落了几件物品,她就知道魏嬷嬷并非是告老还乡去了。 由悍马和皮卡组成的一列车队的头车中,康斯坦丁水利工程公司安保部副主管克莱德曼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刻也没有停止接收空中战斗分队发来的侦察图象。 “大哥,咱们是不是过分了些。”佟瑞塔习惯性的求助着佟启年。 感受着潘冠踩在自己巴掌上的脚尖已经用实了力道,哈尔巴拉双臂猛地一提,健壮的腰背同时用力,顿时将潘冠凌空抛了起来。 所以,她也才会觉得江五爷和七爷有疑点,这么看来,他们的确也不无辜吧? 微微勾唇,邪九阳光般青涩的面庞陡然一震,一股强悍的肃杀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一定这块?”当知道其中一块是羊圈的奠基石,不仅是卖主,韩征几个也皱起了眉头。 居于长青山的紫云道人秦化乃是一位金丹六品的宗师,传承来自于阵道门派锁云宗,现今已是天道盟藏宝堂的一位副堂主。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制造一场混乱,引开那些护卫的注意力,他再趁机破阵。 紫衣道人睁开眼睛看到玉如手里红色的天伞居然乐了。玉如也挺喜欢这把伞。她今天的衣裙也是红色调的,配这伞正合适。 因为他早就已经看出了威廉的意图,这样简单的计划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当了这么多年的中等贵族,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不像有些有勇无谋的低级贵族,稍稍收到一点挑衅就叫嚣着开战。 谁也没想到凤冥国的凤主会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聪明一点的都能品出来,这番话除了转移话题,更深层的含义那就是挑拨离间。 “这里是玄魔的领地!一个无法消除的魔地!”老妪的脸上恨意乍现。 “鞋子脏了。”司七噙着笑回答,用帕子仔细地擦拭着脚上鞋子,擦得很慢。 “难道是心理战?”陆朕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可转念一想,这第三战对于自己来说,结果无所谓,可对于不满意自己的天道众来说,却是希望可以通过这一战找回一些脸面。 “租辆马车,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马驰的话使得大家都沉默了。 回忆着这具身躯的记忆,陈子昂的身上不由自主的透出冷厉的杀气。 “我,我没事。”苏觅妤收回自己的思绪,算了,这个事情还是不要了,继续的下去,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 房间里面桌子上的熏香的味道,让凤晓霜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她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面纱,蒙在脸上,凤晓霜再次往前走去,正好看到了两个身影,她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两个身影,却觉得莫名的刺眼,是百里少烨和南墨嫣。 如此,树根的进攻还未结束,正当王逸飞身而起后,有一树根爆发出强烈的破空之声奔袭而来,散发出凌厉之芒,对着那还身处空中的王逸暴刺而去。 队长顶替了雅儿贝德的位置,陈天侠作为战场的总指挥也上了萨满。 贺一飞一脸怜爱的轻弹着苏沫妍的额头,转而紧紧的将她搂在胸前。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各种人造建筑和山水景色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养我?”秦君湮垂眸看着他,薄唇抿唇一道好看的弧度,却莫名带了几分危险。 第10章 塞巴斯蒂安是一座位于山谷中的城市,它背靠着巨大的雪山,是个易守难攻之地。据诺曼人自己介绍,这是一座千年要塞,而且在它漫长历史中。没有一次被敌人正面攻破的情况出现。 兽血沸腾是野性呼唤的核心能力之一,也是最狂猛霸道,后遗症最大的能力。 张让见皇子辩大势已成,心想自己在入宫后对何太后有着颇多照顾,何氏也极为信任自己,于是不再犹豫,示意党羽纷纷进言。 看着被威克斯敲晕过去的木精灵,和一旁因为煤油灯倒下而开始越来越大的火势,不得不说事情已经超乎预料了。 当晚,一支机甲特种部队从天而降,自八方合围,剿平了这伙邪教徒。 但意外的是,直到众人一路到了万寿宫门前,都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直接与宫殿门前的禁卫们面对面。 这家伙不开口,魏斯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他的身份,但这一说话,立马就露馅了。 因为,其中拍卖的机甲大多已近乎报废,几乎无法修理,被人拍卖走后,往往是被拆掉,直接取走可用零件。 沈濯依依不舍地朝着内殿又看了一眼,走出屏风拐角,就在外间的门口,肃穆拜了下去。 “不知让哥深夜召我等入府有何要事?”十常侍集团张让为首,赵忠次之,此时却是赵忠开口了。 风逸辞给易舟使了个眼神,易舟心领神会的去向学院负责人表示对那通电话的感激之意。 吟心在跨出门的瞬间不禁回过头来迅速扫视了夏凌月一眼,略略犯呆的表情上那足以塞进一颗蛋的嘴型,隐隐凸显出了她那犹疑的心思。 离开边关,便是漫漫赶路,他要遵守约定,先送白佟商队前往桐义城,再从那里转道去仙来港。 他脸上早已被泪水染透,情绪崩溃,连带那立在他身边的箫婉也一脸惊愕,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火蛟不能催动,叶晨‘呛’的抽出松纹古剑,沿着火蛟烧出的一条路大步向山上走去。 哈哈,别看婆婆一脸恬淡,年青之时亦未曾逃得过情爱这一场劫难。 “舒伯,你先领人下去。”正这时,榻上的孟清远低哑断续的出声。 其他州解元都是负责压轴,为何到了徽州,礼官居然要求身为解元的朱鸾第一个开始? 要说有伤的话也只是脖颈之处被那雪狼爪给挠出来的一道血印子。 京都柳家那边持续放出风声,现在满城风雨,都说杏花村柳家实际上是京都柳家的分支。 明明早就放弃了,可每次看到段伊桥和艾尚旎的甜蜜相处,她心里的那个结就莫名地又缠上了。 「涉及到一些不好的过往,说与不说都不是,那就暂时不回应,让公关部的人做些工作,适当的回应其它的,压一压舆论就好。 我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始终打量着他,心中已然确定,这和当时那三个南非人是一样的下场。 秋生和鹧鸪对视一眼,也不用秋生多说,鹧鸪便是开始收拾东西。 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副草包麻子脸,手里头叼着烟斗,边上站了个闭目养神的老师父,脖子上挂了一个写了“鉴”字的玉石。 白灵音对这位传说中的云安郡主再是钦佩不过。,所以对云安郡主的事情一向都很了解,现在听到阮梨这样说,饶是一向清明的她也不明白阮梨的话。 被抓住的时辰,竟是能够透过阴阳棺看到家乐和扬眉,和扬眉不同,时辰竟是一眼便是认出了家乐。 王海的话让任修竹眼前一亮,没事他就不能买几张符回去囤着了? 出去了以后,阮梨立马把手放开了,沈司晨也连忙回头,看向了阮梨。 我们虽然和罗峰的关系不错,但白仓更是校长白建的堂弟,他就算想帮着我们都没用。 又好比玩游戏,你很久没玩一款游戏之后,才开始玩的时候,肯定会生疏,但是玩一会儿之后,就又能重新找回感觉了。 “简单地说,就是明天,你为了我,被人打一顿,就好了。”唐映雪再度解释道。 “哎呦,可疼死我了,您就帮一把吧,你看我荣誉容易么我,我这一天……”,我顺着这一巴掌,坐在地上就开始墨迹。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血鸭打电话?”尽管血鸭已经死了,但血鸭的名头,对于很多生意人来说,依旧有很大的震慑力。 不过,虽然说是依靠颜夕的面子进来的,但秦卉香也不太想给颜夕添麻烦,更何况,这种事,本来就是自己缺乏模特方面的经验而造成,因此,应该虚心接受导演的教训,多多学习才对。 这颗星辰,在宇宙星空之中,也有着极大的名望,很多星辰的强者,都是慕名而来,想要在药王星上,求取丹药。 刘钊说到这,坐在一边的土豆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跑过来挡在我前头。 场中的那些围观者看到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也是无比惊骇。 就在潘然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抓住她的肩膀,猛地一拉。 韦七脸眉头轻皱,带着疑问的目光,扫了一眼精瘦武者,开口道。 第11章 送走林婉儿后,沈薇薇立刻拉住李睿:“她在说谎!那根本不是古籍上的配方!“ “爱妃如何得知?“ “因为...“沈薇薇欲言又止,“总之我敢肯定,她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李睿眸光渐深:“既然如此,更要好好查一查了。“ 三日后,宫中突发时疫。数十名宫人突发高热,太医们束手无策。 “这是败血症的症状。“林婉儿主动请缨,“臣女愿试制新药,救治病患。“ 沈薇薇在帘后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林婉儿所谓的“新药“,分明就是简易版的抗生素! “不能让她得逞。“沈薇薇对李睿低语,“这种药若是用量不当,会死人的!“ “爱妃有何良策?“ “我也要参与救治。“ 于是,东宫出现了奇景:太子妃与工部侍郎之女各展医术,争相救治病患。 林婉儿的方法精准却冒险,沈薇薇的方子古怪却稳妥。令人惊讶的是,经沈薇薇医治的宫人,竟真的陆续好转。 “不可能!“林婉儿看着痊愈的宫人,脸色发白,“你怎么会知道对症的药方?“ 沈薇薇眨眨眼:“本宫梦见神仙指点,不行吗?“ 时疫过后,林婉儿似乎消停了许多。但沈薇薇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这日她收到一封密信,约她在御花园相见。落款处,画着一个熟悉的血月标记。 “要不要告诉殿下?“知书担忧地问。 “不必。“沈薇薇收起密信,“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面对。“ 夜幕降临,御花园中凉风习习。林婉儿独自站在亭中,背对着她。 “你终于来了。“ 沈薇薇握紧袖中的药粉:“你也是玩家?“ 林婉儿转身,眼中带着讥诮:“不,我是监管者。“ “监管者?“ “负责清除不守规矩的玩家。“林婉儿缓缓走近,“你改变了太多剧情,必须被清除。“ 沈薇薇后退一步:“什么剧情?“ “原书中,太子妃早该病逝,太子也会在三个月后被废。“林婉儿冷笑,“就因为你,整个故事都乱套了。“ 沈薇薇如遭雷击。所以,她不仅穿越了,还穿进了一本书里? “现在明白了?“林婉儿手中寒光一闪,“乖乖受死吧。“ 沈薇薇急忙撒出药粉,却被林婉儿轻易躲过。 “就这点本事?“林婉儿嗤笑,“看来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太过安逸了。“ 两人在花园中缠斗起来。令沈薇薇惊讶的是,林婉儿的身手竟如此了得,招招致命。 “很奇怪吗?“林婉儿看出她的疑惑,“我经历过十几个世界,而你,才第一个。“ 沈薇薇渐渐不支,肩头被划出一道血痕。 “结束了。“林婉儿的匕首直刺她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闪过,击飞了匕首。 “孤的人,也是你能动的?“李睿持剑而立,面若寒霜。 林婉儿脸色大变:“你怎么会...“ “很意外?“李睿将沈薇薇护在身后,“你以为,孤会任由你伤害她?“ 林婉儿被制服后,终于吐露实情。 原来,这确实是一本书的世界。而她们这些“玩家“,都是被选中来体验剧情的。不同的是,林婉儿是资深玩家,而沈薇薇是新人。 “每个世界都有既定剧情,“林婉儿被绑在柱子上,仍不改傲慢,“擅自改变剧情者,都要被清除。“ 沈薇薇忍不住问:“那太子呢?原书中他结局如何?“ 林婉儿露出诡异的笑:“三个月后,他会死在北境战场上。“ “胡说!“沈薇薇气得发抖。 “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知道了。“林婉儿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游戏...才刚刚开始...“ 看着林婉儿渐渐没了气息,沈薇薇心中一片冰凉。 “别怕。“李睿握住她的手,“有孤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可是...“ “没有可是。“李睿目光坚定,“即便这真是一本书,孤也要改写结局。“ 林婉儿死后,沈薇薇消沉了数日。直到李睿带来一个消息:北境局势有变。 “真的要打仗了?“沈薇薇心中一紧。 “嗯。“李睿颔首,“三日后,孤要亲自领兵出征。“ 沈薇薇想起林婉儿的话,顿时慌了:“不行!太危险了!“ “孤必须去。“李睿轻抚她的脸颊,“为了你,也为了这片江山。“ 当夜,沈薇薇彻夜未眠。她翻遍医书,研制出各种伤药;又画出记忆中现代兵器的草图,让工匠加紧打造。 三日后,送别之时,她将一枚香囊塞进李睿手中。 “这里面有我特制的伤药,还有...“她红着脸小声说,“我的头发。“ 李睿深深看着她:“等孤回来。“ 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沈薇薇握紧拳头。 不管这是不是一本书,不管有多少玩家和监管者,她都要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这场游戏,她奉陪到底! 李睿出征后,沈薇薇被迫接手了部分监国事务。第一次坐在偏殿听政时,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娘娘,“老丞相递上奏折,“这是北方八百里加急。“ 沈薇薇接过奏折,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眼前一阵发晕。她强装镇定:“丞相以为该如何处置?“ “当务之急是调拨粮草...“老丞相侃侃而谈。 沈薇薇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听见“需白银五十万两“,才猛地清醒:“多少?“ “五十万两。“老丞相重复道。 沈薇薇迅速心算,这相当于现代的好几个小目标!她故作深沉:“容本宫细想。“ 退朝后,她立即召来户部尚书,把账本翻得哗哗响:“去年江南税收为何少了三成?“ 户部尚书支支吾吾,沈薇薇一拍桌子:“说不清楚,今天谁也别想走!“ 她前世可是做过审计的,对数字最是敏感。不过一个时辰,就查出了税收漏洞。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太子妃,竟有如此手段。 这日深夜,沈薇薇在书房核对军需账目时,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什么味道?“她警觉地起身,却觉得头晕目眩。 知书急忙扶住她:“娘娘,您怎么了?“ “快...开窗...“沈薇薇强撑着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看见李睿留下的暗卫首领墨羽守在床边。 “属下失职。“墨羽单膝跪地,“有人在熏香中下了迷药。“ 沈薇薇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查出来是谁了吗?“ “是...“墨羽犹豫片刻,“淑妃娘娘宫里的宫女。“ 淑妃?沈薇薇蹙眉。这位向来与世无争的妃子,为何要对她下手? 她决定亲自会会淑妃。 淑妃宫中,茶香袅袅。 “太子妃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淑妃笑容温婉,亲自为她斟茶。 沈薇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殿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看不出任何异常。 “前日有人在本宫熏香中下药,“沈薇薇直视淑妃,“据说,是淑妃娘娘宫里的宫女。“ 淑妃手一颤,茶盏险些打翻:“绝无可能!“ “那娘娘解释一下,“沈薇薇取出一个香囊,“为何这证物上,会有娘娘宫特有的苏合香?“ 淑妃脸色骤变,突然跪倒在地:“臣妾...臣妾是不得已啊!“ 原来,淑妃的弟弟被北境细作控制,逼迫她加害太子妃。 “他们说...若是不从,就要杀了臣妾的弟弟...“淑妃泣不成声。 沈薇薇心中一动:“你可知那些细作藏在何处?“ 根据淑妃提供的线索,沈薇薇设计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三日后,她故意在朝堂上宣布:“殿下在前线大捷,不日即将凯旋。“ 当夜,果然有刺客潜入东宫。只是他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天罗地网。 “说!“沈薇薇看着被擒的刺客,“北境还派了多少细作?“ 刺客狞笑:“娘娘很快就会知道了。“ 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侍卫匆忙来报:“娘娘,京城多处起火!“ 沈薇薇心头一沉。原来刺客只是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混乱! 她立即下令:“关闭九门,全城戒严!命京兆尹带人救火!“ 这一夜,京城火光冲天。沈薇薇站在城楼上,望着四处燃起的烈焰,第一次感受到肩头的重担。 动乱持续了三日。期间不断有细作被发现,朝中也有几个大臣莫名暴毙。 “他们是在清除知情者。“墨羽禀报,“北境这次是铁了心要搅乱京城。“ 沈薇薇疲惫地揉着眉心。这几日她几乎没合眼,既要稳定朝局,又要追查细作。 “娘娘,“知书心疼地为她披上外衣,“歇会儿吧。“ “不能歇。“沈薇薇强打精神,“还有多少奏折没批?“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射进一支冷箭,直取沈薇薇面门! “娘娘小心!“ 墨羽及时挥剑挡开,箭矢深深钉入柱中。箭身上绑着一封信: “游戏继续。下一个,该轮到太子了。“ 沈薇薇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不行,她必须去北境! 三日后,太子妃“重病“的消息传遍京城。而真正的沈薇薇,已经扮作商队护卫,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娘娘,“同行的墨羽忍不住劝道,“前方战事凶险,您还是...“ “我必须去。“沈薇薇望着远方,“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次袭击。好在沈薇薇准备的毒药派上了用场,总算有惊无险。 这日,他们在一处驿站歇脚时,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太子殿下中了埋伏,生死未卜!“ 沈薇薇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 “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在落雁谷...“ 沈薇薇立即起身:“去落雁谷!“ “可是娘娘,那里现在都是北境军队...“ “我说,去落雁谷!“沈薇薇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落雁谷地势险要,沈薇薇一行人费尽周折才潜入其中。 “分开找。“沈薇薇吩咐道,“发现殿下踪迹,立即发信号。“ 她在山谷中搜寻了整整一日,终于在一处山洞外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李睿!“她冲进山洞,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坐在石壁前,浑身是血。 “薇薇?“李睿虚弱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 “别说话。“沈薇薇急忙为他检查伤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骗子,说好要平安回来的...“ 李睿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 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墨羽闪身进来:“殿下,娘娘,北境军队搜过来了!“ 沈薇薇握紧手中的药粉:“来得正好。“ 她倒要看看,是北境的刀快,还是她的毒快! 第12章 山洞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影在洞口晃动。沈薇薇将李睿护在身后,手中紧握着她特制的“七步倒“毒粉。 “殿下,“墨羽压低声音,“属下引开他们,您带娘娘从后山走。“ “不必。“沈薇薇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他们进来。“ 就在北境士兵冲进山洞的瞬间,沈薇薇扬手撒出毒粉。淡紫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冲在最前的几个士兵顿时僵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眼神惊恐却动弹不得。 后面的士兵见状急忙后退,却被沈薇薇第二把毒粉撒个正着。这次是鲜红色的粉末,触及皮肤的士兵立刻奇痒难耐,疯狂抓挠起来。 “快走!“沈薇薇扶起李睿,趁机冲出山洞。 墨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景象,连忙跟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毒术,竟能让人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爱妃这毒术...“李睿虚弱地靠在她肩上,“倒是让孤刮目相看。“ 沈薇薇得意地挑眉:“早就说过我不是吃素的。“ 三人躲进一处更隐蔽的山洞。沈薇薇仔细为李睿处理伤口,发现他肩头中箭,伤口已经发黑。 “箭上有毒。“她蹙眉,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喂他服下。 “无妨。“李睿握住她的手,“倒是你,不该来此涉险。“ “我不来,谁救你?“沈薇薇没好气地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你这伤再拖两天,神仙也难救。“ 夜幕降临,山洞外传来狼嚎。沈薇薇紧张地攥紧药粉,却被李睿揽入怀中。 “怕了?“ “谁、谁怕了!“她嘴硬道,“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它们。“ 话虽如此,她还是往李睿怀里缩了缩。温热的体温让她莫名安心。 “睡吧。“李睿轻抚她的发丝,“有孤在。“ 第二日清晨,沈薇薇被洞外的打斗声惊醒。她急忙探头查看,竟看见影七带着一队人马正在与北境士兵交战。 “小姐!“影七看到她,惊喜地喊道。 原来影七收到京城消息后,立即带人前来接应。恰好遇到被毒粉所伤后逃回的北境士兵,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有了援军,三人顺利脱险。在前往大周军营的路上,沈薇薇这才得知战事的详细情况。 “殿下中伏,是因为军中有奸细。“影七禀报,“那人伪装成粮官,将我军动向透露给北境。“ 沈薇薇与李睿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京中的那场动乱。看来北境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回到大周军营,沈薇薇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将士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太子妃,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怀疑。 “女人不该来战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军毫不客气地说。 沈薇薇也不恼,笑眯眯地取出一个药瓶:“这位将军近日是否夜不能寐,且食欲不振?“ 将军一愣:“你怎知道?“ “我还知道,“沈薇薇走近细看他的面色,“你今早起来时头晕目眩,右手微微发抖。“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倒出一粒药丸:“服下这个,半个时辰内症状便会缓解。“ 那将信将疑地服下药丸,果然不久后症状全消。从此,再无人敢小看这位太子妃。 有了沈薇薇的帮助,李睿的伤势很快好转。他开始着手清查军中的内奸。 “能接触到军事机密的,不超过十人。“李睿指着名单,“每个人都有可能。“ 沈薇薇仔细查看名单,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这个张副将,是不是负责粮草调配?“ “正是。“ “我昨日去医帐帮忙,看见他手下的一个士兵伤势古怪。“沈薇薇回忆道,“伤口看似是刀伤,实则暗藏毒术的痕迹。“ 经过暗查,果然在张副将营帐中发现了与北境联络的密信。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暗中在粮草中下毒,企图让全军不战而败。 “好狠毒的手段。“李睿面色阴沉。 “不止如此,“沈薇薇检查着搜出的毒药,“这毒与我之前遇到的,出自同一人之手。“ 看来那个神秘的监管者,已经将手伸到了军营。 清除内奸后,李睿重整军队,准备反击。沈薇薇则忙着配制各种药物,从伤药到毒药,一应俱全。 “爱妃这是要把整个军营都变成药铺?“李睿看着她摆满一桌的瓶瓶罐罐,忍不住打趣。 “有备无患嘛。“沈薇薇头也不抬地继续捣药,“谁知道北境还会使出什么阴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北境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 沈薇薇立即带上她特制的“礼物“,随李睿登上城楼。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她深吸一口气: “殿下,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当北境军队进入射程时,沈薇薇下令投石机投出一个个陶罐。陶罐在敌军中炸开,散发出五彩的烟雾。吸入烟雾的士兵纷纷倒地,阵型大乱。 “这是...“李睿惊讶地看着她。 “改良版迷烟。“沈薇薇得意一笑,“够他们睡上一天一夜了。“ 大胜之后,沈薇薇在清理战场时,在一个北境将领身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瓷瓶。瓷瓶底部,刻着一个血月标记。 “这是监管者的东西。“她将瓷瓶拿给李睿看,“看来他们与北境确有勾结。“ 打开瓷瓶,里面是一张字条: “游戏升级。下一个目标:皇宫。“ 沈薇薇心中一紧。难道他们要对皇上下手? “必须尽快回京。“李睿当即下令,“全军拔营!“ 返程的路上,沈薇薇一直心事重重。她总觉得这个瓷瓶出现得太容易,像是有人故意引他们回京。 若真是陷阱,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她握紧李睿的手,暗下决心:不管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她都会与他共同面对。 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沈薇薇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昔日繁华的京城如今戒备森严,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三倍。 “怎么回事?“李睿勒住缰绳,面色凝重。 守城将领匆忙来报:“殿下,三日前宫中突发瘟疫,皇上...皇上也染病了。“ 沈薇薇心头一紧。果然来了! 入宫后,她立即前往养心殿。才到殿外,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等等!“她拦住要进殿的李睿,“这香气有问题。“ 取出特制的解毒香囊分给众人,沈薇薇率先推开殿门。龙榻上,皇帝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不是瘟疫。“沈薇薇仔细检查后断言,“是中毒。“ 她取出银针试探,针尖瞬间变黑。 “好烈的毒。“李睿眸光骤冷。 沈薇薇却盯着银针上的黑色出神:“这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太医院内,沈薇薇翻遍了所有医书,终于在一本残破的《毒经秘录》中找到了线索。 “七日断魂散...“她喃喃念着书上的记载,“中毒者七日之内必死,唯有西域雪莲可解。“ 但西域远在千里之外,皇上中毒已过三日,根本来不及! “一定有其他办法。“沈薇薇不死心地继续翻阅,突然在书页夹层中发现一张泛黄的纸笺。 纸上画着一种奇特的草药,旁边标注:“七日断魂散之克星,生于极寒之地,叶如冰晶,花若雪魄。“ “这是...冰晶草?“沈薇薇眼睛一亮,“我在北境见过这种草!“ 事不宜迟,她立即带人前往北境曾驻扎过的营地寻找。 昔日战场已恢复平静,唯有被战火燎过的土地见证着曾经的惨烈。沈薇薇在废墟中仔细搜寻,终于在一处背阴的山崖下发现了冰晶草的踪迹。 “找到了!“她惊喜地伸手去摘,却听破空声袭来。 一支毒镖擦着她的指尖钉入岩壁! “娘娘小心!“随行的暗卫立即将她护在身后。 崖顶上出现数道黑影,为首之人戴着熟悉的面具:“又见面了,沈薇薇。“ “监管者...“沈薇薇握紧手中的药粉,“你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监管者轻笑,“我要你放弃救皇帝。“ “凭什么?“ “就凭...“监管者抬手示意,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被缚的老者走出,“你父亲的性命。“ 看着被挟持的父亲,沈薇薇心如刀绞。一边是待她如亲女的皇帝,一边是血脉至亲的父亲... “薇薇,别管我!“沈父高声喊道,“救皇上要紧!“ 监管者手中匕首逼近:“想清楚,沈薇薇。是要救一个与你无亲无故的皇帝,还是救生你养你的父亲?“ 第13章 沈薇薇咬紧下唇,突然笑了:“我两个都要救!“ 话音未落,她扬手撒出特制的“幻影粉“。粉末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刺得人睁不开眼。 趁乱间,她迅速摘取冰晶草,同时射出淬了麻药的银针。 “保护老爷!“暗卫们趁机救下沈父。 监管者恼羞成怒:“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 带着冰晶草赶回皇宫,已是第六日深夜。皇帝气息奄奄,太医院众太医束手无策。 “让开!“沈薇薇推开众人,将冰晶草捣碎喂皇帝服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帝的脉搏却越来越弱。 “怎么会...“沈薇薇额角沁出冷汗,“难道配方有误?“ 她急忙翻开《毒经秘录》,才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需以至亲之血为引。“ 至亲之血...李睿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将血滴入药碗。 鲜血融入汤药的瞬间,皇帝青紫的面色开始好转。 “有效了!“太医惊喜道。 沈薇薇松了口气,却见李睿因失血过多,身形微晃。 “殿下!“ 皇帝转危为安,沈薇薇却不敢放松。监管者既然能潜入皇宫下毒,必定还有后手。 果然,当夜她在御花园抓住了试图逃走的淑妃。 “是你?“沈薇薇难以置信,“你为何要帮监管者?“ 淑妃凄然一笑:“因为他们用我弟弟的性命要挟...“ “你弟弟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李睿冷声道,“北境人一直在骗你。“ 原来淑妃的弟弟当年战死沙场,尸骨早已运回安葬。北境细作利用淑妃的思念之情,编造谎言控制了她。 淑妃瘫坐在地,泪如雨下:“我...我都做了什么...“ 根据淑妃提供的线索,沈薇薇终于找到了监管者的藏身之处——城外一座废弃的道观。 “这次,一定要做个了断。“她看着李睿,眼神坚定。 道观内,监管者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终于来了。“他把玩着一个瓷瓶,“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薇薇瞳孔一缩:“七日断魂散的解药?“ “聪明。“监管者轻笑,“但你们来晚了一步,我已经把唯一的一瓶解药毁了。“ “为什么?“李睿握紧剑柄。 “因为...“监管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沈薇薇有七分相似的脸,“我想看看,我的好妹妹会怎么选。“ 沈薇薇如遭雷击:“哥...哥哥?“ “很意外吗?“沈哥哥笑容苦涩,“三年前那场意外,穿越的不止你一个人。“ 原来三年前的那场实验室事故,让兄妹二人都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不同的是,沈薇薇失去了记忆,而沈哥哥则被监管者组织吸纳。 “我一直在找你...“沈哥哥眼中满是痛楚,“可找到你时,你已经成了太子妃...“ “所以你就一次次设计害我?“ “我是在救你!“沈哥哥激动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必须按照原书发展,否则所有穿越者都会消失!“ 沈薇薇愣在原地。所以那些所谓的“游戏“,其实是哥哥在试图修正剧情? “可是哥,“她轻声道,“如果为了活命就要伤害无辜的人,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沈哥哥最终选择了放下。他将监管者组织的秘密和盘托出,并协助清剿了隐藏在朝中的余党。 一个月后,皇帝康复,论功行赏。沈薇薇婉拒了所有封赏,只求一事: “臣媳恳请父皇,准许女子入学读书,行医济世。“ 此议一出,满朝哗然。但在李睿的支持下,皇帝最终还是颁下了准许女子入学太医院的诏书。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无数女子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这下满意了?“李睿看着在太医院忙碌的沈薇薇,眼中满是宠溺。 沈薇薇回头嫣然一笑:“这才只是开始。“ 太医院首次招收女医学生的消息传出后,在朝野间掀起轩然大波。以礼部尚书为首的老臣们联名上书,痛斥此举“有伤风化““违背祖制“。 “简直荒谬!“沈薇薇气得在寝殿里直转圈,“女子行医怎么就伤风化了?华佗的徒弟里不也有女子?“ 李睿悠闲地品着茶:“爱妃何必动怒,此事孤自有主张。“ 三日后的大朝会上,争论达到了白热化。老臣们引经据典,唾沫横飞。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民女有本奏!“一个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捧着万民书跪在殿前,“京城三百余名患病妇人联名上书,恳请朝廷准许女子学医!“ 原来这女子名叫林素问,其母因妇科急症,因不便让男医诊治而延误病情去世。她收集了众多有类似遭遇的妇人的联名信,冒死上奏。 “荒唐!“礼部尚书呵斥,“女子岂可擅闯朝堂!“ “更荒唐的是,“沈薇薇突然开口,“明明有救治之法,却因迂腐之见让无数妇人枉送性命!“ 在沈薇薇的坚持和李睿的支持下,大周朝第一所女医学堂终于成立。开学那日,上百名女子聚集在太医院门外,眼中闪着求知的光。 “这些都是各地选拔来的优秀女子。“沈薇薇欣慰地对李睿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然而麻烦很快接踵而至。先是教学用的药材频频丢失,后有学生收到匿名恐吓信。 “定是那些老顽固在捣鬼。“沈薇薇气得直跺脚。 李睿却道:“未必。孤查到近日京城来了几个西域商人,对女医学堂格外关注。“ 沈薇薇立即警觉。西域?这让她想起之前那个装着七日断魂散的瓷瓶... 为查清西域商人的底细,沈薇薇假借采购药材之名,亲自去了趟西市。 商队首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名叫阿卜杜勒。他操着生硬的官话向沈薇薇推销各种珍稀药材,眼神却总往她腰间悬挂的太子妃令牌上瞟。 “这株雪莲...“沈薇薇拿起一株药材细细端详,突然话锋一转,“阁下可知七日断魂散?“ 阿卜杜勒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娘娘说笑了,小人只做正经药材生意。“ 沈薇薇也不追问,临走时“不小心“掉落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的,正是她特制的追踪香。 当夜,影七就带来消息:阿卜杜勒等人潜入太医院,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薇薇带人连夜赶往太医院,果然在药库中发现了一条隐秘的暗道。暗道通向一个地下密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毒经和制药工具。 “看来这里才是监管者真正的老巢。“李睿面色凝重。 在密室深处,他们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名册。上面记录着所有潜伏在大周的监管者成员,令人震惊的是,其中竟有不少朝中重臣的名字。 “工部尚书、兵部侍郎...“沈薇薇越看越心惊,“连后宫都有他们的人!“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突然传来巨响。巨石落下,将退路完全封死! “中计了!“墨羽惊呼。 黑暗中,阿卜杜勒的声音幽幽响起:“太子妃娘娘,这次看你还往哪逃。“ 密室内空气渐渐稀薄,沈薇薇却异常镇定。她仔细回忆着密室的结构,突然眼前一亮。 “这里有风!“她指向一面墙壁,“后面必定有出口!“ 众人合力推倒墙壁,果然发现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竟是一口枯井,直通城外。 逃出生天后,沈薇薇立即着手清理朝中的监管者余党。有了名册作证,短短三日就有十余位大臣落马。 然而在审讯中,他们得到一个惊人消息:监管者的最高首领,竟是一位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人物... “你说什么?“沈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工部尚书,“太后是监管者的首领?“ “千真万确...“工部尚书面如死灰,“太后她...也是穿越者。“ 原来当今太后在二十年前就穿越到此,一手建立了监管者组织,目的就是确保这个世界的剧情按照原书发展。 “难怪...“沈薇薇喃喃道,“难怪她一直反对女子学医...“ 因为按照原书,这个时代根本不该有女医出现! 李睿更是震惊:“太后她...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她害怕改变。“沈薇薇轻声道,“改变意味着未知,而未知最是可怕。“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太后悠闲地修剪着盆栽,对沈薇薇的到来毫不意外。 “你比哀家想象的还要聪明。“太后放下剪刀,“可惜,太过聪明未必是好事。“ 沈薇薇直视着她:“就为了维持所谓的剧情,您就要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 “无辜?“太后冷笑,“在这个世界里,谁不是剧情的棋子?包括你,包括睿儿,包括哀家自己。“ “那如果...“沈薇薇缓缓道,“我们偏要跳出这棋盘呢?“ 太后眸光一厉:“那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了。“ 太后动用了她经营二十年的全部势力。一时间,朝局动荡,京城戒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沈薇薇早已说服了大多数女医学生和她们的家人。这些女子看似柔弱,却在这场风波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她们有的利用行医之便收集证据,有的借助家族势力在朝中周旋,更有人冒险潜入太后宫中寻找解药配方。 “看到了吗?“沈薇薇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京城,“这就是改变的力量。“ 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终于长叹一声:“或许...是哀家错了。“ 三个月后,大周朝颁布了一系列新政:准许女子入学、行医、经商,甚至可参加科举。 第一场女子科举放榜那日,京城万人空巷。林素问高居榜首,成为大周第一位女状元。 “现在感觉如何?“李睿握着沈薇薇的手,轻声问道。 沈薇薇望着那些喜极而泣的女子,眼中闪着泪光:“这才是穿越者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