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怒斩九重天》 第1章:女友在金主爸爸保时捷考研冲刺 华夏神州,西南边陲。 西联师大,一所曾经非常有名气的高等学府。 当年八君子辗转千里将京师大学堂化整为零,从京畿之地搬迁全国各地,进行火种计划,保存文明的传承,西联师大就是当初八君子在陪都创办的几所分校之一。几十年的历史风云激荡,西联师大依然是华夏教育部直属的五大师范重点名校之一,师大的中文系更是学校名牌专业。 师大男生宿舍区某一角落,李小石烦躁的躺在床上,眼睛里布满血红的青筋,远远看上去就像两个肿胀的猪桃子一样。 一米二宽的单人铁架子床铺下,横七竖八的烟头几乎铺满了整个地板,除了这个铁架子床外,房间里还有一个快要散架的床头柜,上面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吃剩下的馒头碎末,方便面包装袋,以及黑乎乎的臭袜子脏衬衣之类的,整个房间里汗臭和香烟的味道互相纠结,缭绕,好像农村夏天那挤满了猪头和牛羊的栅栏一样,要多么恶心就会让不小心走近这个房间的人觉得有多么的恶心和反胃。 可是李小石半点都不觉得恶心,他就那么懒散的歪躺在一米二宽的铁架子床上,身上裹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了的床单,两条爬满精瘦肌肉的大腿就像两端黑不溜秋的木棍一样横在另一端的床头脚,他的眼睛空濛一片,看不出一丝活力,痴呆呆的看着房顶不知道哪个地方。他就像是一个掉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样,在那里失魂落魄的发呆。 李小石从三天前的下午开始就这样躺在床上了,床头柜上的那条7块钱一包的云烟已经只剩下最后的半个皱巴巴的烟盒横咧咧的翘在那里,好像也在那里偷着阴冷的嘲笑他此时的狼狈与落魄。 他侧起身子用手一捏床头柜上的那个烟盒,里面空空的连半个烟屁股都没有了,李小石就觉得万分的懊恼,便恨恨的骂了一句“***”,骂完了那句经典的脏话后,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瞬间抽干净了,他又百无聊赖的躺下了,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终究没能抵挡内心饥饿的煎熬或者还是其他情绪的挣扎,李小石终于探下身子到床下地板上那堆烟头中去找还能勉强点燃吸几口的烟屁股来挡挡烟瘾。 可惜李小石平时抽烟实在太节省了,每根烟几乎都是燃到过滤嘴上才丢的,所以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有一厘米长的烟屁股躲在一堆垃圾中间,那情景简直是欣喜若狂,连忙象捡宝贝似的拿进嘴巴里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等那股浓浓的青烟在他的肺里足足转了一个圈后,再万分不舍的徐徐吐出,当烟雾完成这一个漫长的肺部旅行要吐出的时候,李小石才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烟雾让它慢慢的从鼻孔里一根细线般飘出来,那感觉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 烟屁股仅仅三口就让李小石吸得冒焦味,只好恋恋不舍的丢下那个过滤嘴。 其实在一周以前,李小石绝不这般颓废邋遢,而是一个意气风发,心中有梦、有诗、有爱的校草帅仔。但是仅仅一周的功夫,他就变成了这个破落户光景。 李小石打开房间的门,耀眼的太阳光强烈得让他几乎泪眼花花的,他赶紧用手挡在眼前,咽了好大好大的一口口水,狠命的揉了揉了眼睛,才算是勉强适应了外面强烈日光对视网膜的刺激,勉强适应了外面的环境。 夏天渝州街上的日头好亮啊! 白晃晃的阳光几乎就像是从开水锅里漏下来的一样,刺在身上就像针尖在扎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来到街道上,李小石又有点后悔,自己这是干嘛来了呀?怎么就这一点出息了呢?说好要绝食斗争5天的怎么才3天就饿得叽吧叽吧的受不了,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这个要和过去告别、埋葬曾经背叛的成年祭呢? 那一瞬间,李小石突然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窝囊和没出息——才三天的不吃不喝就忍受不了坚持不下,就这么的下贱和没出息的跑出了房间,还说什么理想?奢谈什么志气? 那不是扯淡么? 李小石就觉得书上说的那些老革命、老英雄、真他妈的了不起啊,个个都是钢铁浇筑的精神意志!在万恶的国民党反对派的酷刑下,动不动就要来个三五天的绝食斗争,还硬是将那些气焰嚣张的反动派僵住了,逼得那些反动派让步,有条件的满足革命先辈的一些人道主义的诉求。 他们那是需要何等坚强的毅力呀! 于是李小石就突然十分十分的鄙视乃至有点恨自己的懦弱。 至于为什么要恨自己,他一时之间也没想明白。 “我靠,现在怎么到处是这种垃圾啊?难怪***男足到处丢人现眼啊,这让老娘今后怎么有信心找个中国男人啊!”然后就是一阵放肆的大笑从李小石的身边钻过去。 李小石眯起眼睛一看,两个长得小资的女孩子分明是挖苦他来着。 在不久的以前,李小石对自己拥有的对女孩子的杀伤力充满了超级的自信,再刁蛮野性的女生在他的面前很少能不投降的。 可是现在他却仿佛没有了反应,反而觉得那女孩子说得还真他娘的实在,中国男足的那帮矮挫肥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看着窝囊泄气。 看看国际上那些男人玩的活计,除了华夏传统的强项跳水,乒乓、体操、举重和射击,哪还能找几个让国人们能感受到扬眉吐气的呢?倒是这帮男人在自家院子里充满了雄性的霸气窝里斗,打自家老婆孩子真是牛B烘烘的,一个比一个更加壕。 于是他就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挖苦自己的话倒还真不是无中生有的乱说——原本帅气骄傲的他居然因为被一个肤浅的女孩子在爱情里带来一顶硕大的绿油油的大帽子,就这样自暴自弃弄的像个艾滋病患者+毒品的鬼模样。 “真他妈的丢人现眼啊。” 李小石竟然悄悄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丢人了,便在心里狠狠的这样骂了自己一句。 七天前,李小石的那个传媒系的女友被他采风爬山时偶然发现和一个开“保时捷”的金主爸爸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讨论人生的价值,让他觉得受了莫大的耻辱,恨不得当即过去火并一场。而当他不死心的认为那是错觉是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子,掏出手机求证女友她在哪里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女孩子在保时捷里清晰的拿出了一部崭新的飞天8250超薄直板手机,压低声音短促的给他说她正在教室里准备考研复习,不方便电话,然后就挂掉了电话。而同时那个金主爸爸正在和她热烈的热身。。。。。。 那一刻,李小石觉得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坍塌了。 当天晚上他跑去狂喝了个稀里哗啦,然后买了一袋方便面和一条香烟就躲进了自己的宿舍开始他的初恋闭门哀悼会。 可是他越要试着去忘记那个他觉得极端践踏了他的自尊和骄傲显得无比肤浅无比丑陋的女子,他的脑海里却偏偏更加清晰的浮现出那个女子可恶的模样,甚至还出现了那个女子和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在一起疯狂折腾的幻觉。 李小石就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犯贱没出息——不就是又一个老掉牙的青春期爱情游戏吗?值得这样来折腾自己吗? 想到这里,李小石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那一耳光力气真大,一耳光竟然将李小石揍的脸庞红肿,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李小石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嘴角内心的郁闷。他跑到自来水龙头下胡乱的浇了几捧水,狠狠的刺激了一下自己3天没洗过的那张猪脸,然后就歪歪咧咧的晃向学校外的绿色广场,准备“打个望”(意思主要是偷偷看看迎面而来的各色美女)找点让自己能稍微减轻消沉的事情。 没想到刚出校门,就遇到了这两个在李小石过去意识里属于“找抽型”的女生的嘲笑。 刚开始李小石还想回怼两句,可是一想起那个艺术系的女生对他的背叛和伤害,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模样确实真的是一个垃圾,便觉得对方骂的有理,骂的真他妈的对头,就像过去无数次他骂中国男足一样的愤愤然理所当然。 在那一刹那,李小石觉得没必要计较。有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事情呢?不就一档子廉价的大学校园恋情破事吗! 现在正是7月,这个城市的7月,中午的太阳就像是一个火盆扣在头上一样,让人闷热烦躁不已。 李小石感觉肚子里翻肠倒胃的,耳朵里隐隐的响起了山呼海啸,身外的各种汽车喇叭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胃里感觉有火苗在雾腾腾的翻卷涌动,烈烈的,似乎苦胆都被烤干了一样,嗓子眼全是苦的味道,李小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摸摸口袋,妈的,只有1块5毛钱,刀削面还只能是一份小碗的素面。 他知道前面有家专门为学生和棒棒(重庆对打苦力的农民工的俗称)开放的面馆,如果是回头客老熟人,那个肥矮琐碎的死老头还会在面碗里多加几滴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收过来的地沟油。 50米的这段面馆进程李小石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屁股一挨上凳子,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呼吸好像都快要散了,但李小石知道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丢人,让人像看乞丐一样来看他笑话。 他可以自虐自己,但不能在遍地民工的地方让那个肥矮的面馆老板嘲笑他沦落到乞丐的模样了。 所以李小石花了大约30秒的时间努力积攒了一句话的力气,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对那个“面馆老板”说道:“老板,给我来一个小份的刀削面,菜叶有的话就给我多放几片,面条子你就少拉几刀。” “好勒!”面馆老板头都没有转过来,凭着感应就直接在拉刀削面的空隙给李小石加了一个二两的小碗,等着面条出锅。 李小石吼出那一句话后也赶紧放散他的注意力,然后他就目光松散,没有焦点的注视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一个地方,装着默然实则万分焦急的等待着这碗刀削面能尽早端上来。 第2章:人一倒霉喝凉水都硌牙 由于这个面馆实在是小得可怜,整个铺子只有不足6平米开外的一个地方,煮面的地方油香不断钻进李小石的鼻子,折磨得李小石的口水简直就像长江中下游的雨季一样“哗哗”的歌唱,在他的舌尖和咽喉之间恣意汪洋,让他在等面上桌的过程里实在是无比的煎熬,尤其是随着一阵阵香辣的面汤香味一股脑的向着他的鼻孔内钻,那种恶作剧一般的味蕾刺激让饥肠辘辘的李小石显得更加的狼狈和痛苦不堪。 偏偏李小石生怕别人看见他现在的窘迫模样,不敢吞咽口水,只有拼命让口腔的所有肌肉尽量保持僵硬状态,一边缓解不断滋生的口水对口腔肌肉的压迫。 “那该死的死胖子,今天怎么这么慢啊,让我辛辛苦苦这么久的忍受这份难言的煎熬?”李小石心头焦急,偷偷嘀咕,但他的目光根本不敢向面锅的方向看一眼。 其实是李小石太自作多情。 别看这小面馆简陋破落,生意却着实繁忙,面馆老板根本就没时间来注意李小石这样的浑身上下充满窘迫又自命清高的穷学生。 面馆老板别看浑身油光光的肥胖邋遢,但他削面的的时候身手干练,敏捷,身子微微侧倾,左手捧着一大团和好的面粉,右手穿花蝴蝶一般,只见手里的刀片哗哗翻飞,大小匀称的面条子就像浪里白条一样“噗拉噗拉”的飞进了一米外的滚水锅里,翻腾起伏。 三下五除二,面馆老板刀法娴熟,不到2分钟五碗面条就下了锅,5个粗瓷碗在铁皮汽油桶做的锅台边一溜排开,酱油蒜醋,葱花下料,次第搞定,就等5分钟后滚水中的面条子翻肚皮,浮上来就起锅。 面馆生意红火,他5碗一个批次,从早上6点生火开工一直要到晚上11点过,才有属于他清点钞票核实收入以及休息的时间,他哪有那份闲工夫来看象李小石这样每天不知道多少扎的穷酸学生或者打苦力的棒棒呢? 他有那样的闲工夫还不如多打望两眼对面街道杂货铺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店员更加养眼呢。 好在这个时候面馆老板把面条端上来了,李小石暂时收回了已经有点走题的思路,开始风卷残云,生吞如虎的解决麻辣鲜香的重庆小面的战斗。 面条辛辣滚烫,深合李小石的胃口。 可是人一倒霉凡事不顺心的就会一个一个的跟你过不去。 正在李小石大快朵颐、狼吞虎咽享受刀削面的时候,他突然像被人一拳狠狠打在了肚子上一样,胃里的苦水都几乎“哗”的一下吐了出来。 麻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全部的钱也才仅够一份小份的素面刀削,结果没吃两口竟然看到了那么大的两只绿头苍蝇,仿佛花生米一般浮在汤水里。 他恼怒的喊:“我靠,老板,你过来看看!”李小石此时还多少顾及到面馆生意,没有直接点名面里吃出了死苍蝇,心想老板懂事直接给他换一碗就行了,他也就不挑明膈应大家。 那个老板一听这个胡子拉碴只吃得起一碗素面的穷酸学生在他生意最火辣的时候当众大呼小叫,心里就很是生气,过来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也就一个穷酸土包子,就吃了一碗一块五的素汤刀削面,你在这里瞎嚷嚷吼什么丧?” “靠,有你这么嚣张的?你的面里有死蚊子恶心人,你还那么嚣张?你这是存心恶人先告状是不是?你信不信今天我把你的破摊子踢了?” 听到面碗里有死苍蝇,那老板心里也“咯噔”一下,连忙跑过来怒目恐吓李小石道:“小子别乱说,我的面馆老字号了,周围左近邻居谁不知道我是老字号的金字招牌?味道和卫生可是多年来大家有目共睹的。” 李小石气极怒喝道:“你自己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真凭实据,你还想抵赖?” 可是很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让李小石傻眼。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无耻的一个人。 那个面馆老头走过来二话不说,用手指将那只被李小石检出来放在面上的那两只死苍蝇举到眼前认真的端详了几个来回,然后一下就放进了他的嘴里,还有滋有味的咀嚼了几下才吞下去。 李小石就看呆了,然后就听见那老板冲他凶狠的骂道:“妈拉个巴子,我看你这个孙子是存心来找事的吧?哪有什么苍蝇?这不是一粒花生米吗?老子都嚼在嘴里吃下肚子了,哪里是什么死蚊子?你个龟儿好好看看,我是那么犯贱的人吗?连一只苍蝇和一粒花生都分不清吗?看你这个三天没吃过饭的衰神模样,八成是没钱想来老子这里蹭饭吃吧?你就明说没钱行吗?老子看你可怜施舍给你一碗面白吃不收钱不就得了?别用这么白痴的借口讹诈我趁机糟蹋我的卫生,你看什么看?你还不服气吗?一看你脸上的那层虚汗就知道几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快饿虚脱了?这碗面老子不收你的钱了。吃了马上给我滚。” 面铺小老板连珠炮仗般的一通骂完李小石,然后丝毫不管被骂的一脸懵逼,杵在一边一愣一愣半天没回过神的李小石,扭转身,浑身气定神闲、施施然的走了。随着他的转身迈步,那一身的臊子赘肉仿佛都在跳舞一样浑身颤动。 这个小面馆的小老板,他心里委实为自己当时的灵机应变感到说不出的得意和骄傲。小样,想凭借一只死苍蝇就想讹诈我,你小子太嫩了,在回去吃几年干饭再来混社会学敲诈吧。 所以他就像一个全歼百万敌军胜利凯旋的将军一样骄傲的转身一扭一扭的走向他的锅台去继续操刀煮面——那个时候正是吃午饭的黄金时间,他的小店人来人往座无虚席,很多人都要排队,他这个时候的生意很好,他可耽搁不得。 不是因为他的店味道就真的无与伦比,而是因为他的面相对其他同档次的面馆,价格要低一毛钱,而且熟人,还可以稍微讲价,让他多加几匹菜叶什么的,都会满足食客。因为来这里吃面的清一色绝大多数是跑苦力的“棒棒”、“背老二”(棒棒和背老二都是重庆地区方言,泛指搬运工等)等体力工人,少部分就是像李小石这样的正在读书的附近学校的学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能够便宜一毛钱那就已经是很优惠的事情了。所以这个面馆的食客总是相比其他店铺要多,每天大多数时候,面馆的生意都十分的忙碌。 那些听了李小石生气怒吼,尖叫面里吃出死苍蝇的食客本来心里都充满了一种恶心的感觉,但看到老板那有滋有味嚼花生米一般的举动都相信肯定是李小石看错了或者是这个小子存心来搅局破坏面馆老板生意的小痞子什么的,就都立即换了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李小石。 一边的李小石早已被面馆老板的那番话和那个让他绝对惊讶的举动噎得目瞪口呆,喉头滚动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他听说过很多无耻的人,但在生活里真实遇到的无耻人还不多,像面摊老板这样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成功转移不明真相的食客舆论焦点,让他明明是受害者瞬间成为别人看笑话的小丑! 这种无耻他第一次碰到。 他的眼睛里几乎冒出了火焰。 几天来因为失恋憋着的那一股无名的怒火,“咔嚓”一下就被这个小摊贩的无耻抢白倒打钉耙全部激发了出来。 李小石的眼里刹那之间只剩下十几年前他被十多个野小子围着打群架孤独无助、极度伤心的愤怒了。 他压抑多年的那份野性瞬间被这个可恶至极的面馆老板丑陋行为全部被逼发了出来。 自己本来心里就委屈窝火了,再无端被这可恶的家伙抢白诬赖成吃白食的人,他觉得他再不发泄出来就要爆炸了。 他嘶哑着大喊了一声,双手一伸,嘴里吐气吞声,那张简易桌子在他这个有着多年硬气功散打基础的少年面前,轻易的就被他双手一瓣扯成了几块破木板,他抓着两条桌腿就朝那个面馆老板凶神恶煞的扑过去。 那个老板也许是从来没见过李小石这般爆烈脾气的人,也许是根本就没想到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小屁孩居然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强大力气,一张实木做的桌子转眼之间就在他的手里成了四分五裂的破木板!棉管老板瞬间就后悔的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竟然倒霉的惹了一个练家子的二愣子! 看这架势,这个该死的混小子竟然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生,竟然是他妈的一个很厉害的练家子啊! 当他看到李小石挥着桌腿怒喊着打到自己的面门了,才意识到危险,只来得及一声鬼哭:“我的娘啊,杀人了!”就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锅台边的地板上,两腿颤颤,一紧张,裤裆里竟然一阵臭气熏天,根本没法站起来逃走。 桌腿带着李小石满腔的怒火呼啸着直奔那面馆老板那颗痴肥肿胀的脑袋而去,李小石不知道在他愤怒的这一桌腿下去,那个家伙的脑袋瓜子会不会开花?而把那个家伙的脑袋瓜子敲开了花后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那个时候李小石的脑子里血红血红的一片,除了想狠狠的揍这个敢颠倒黑白,冤枉自己的可恶家伙一顿外,他的脑子里什么意识都没有了。这些天心里隐忍的那股被人背叛的怨愤彻底暴露了出来,他不管不顾的用尽他的所有力气要狠狠的教训这个颠倒黑白诬陷取笑他的那个可恶的家伙。 至于他这疾风暴雨般愤怒砸下去的桌腿会有什么后果,是不是会真的砸死人,那个时候,他的心里轰轰直响,他的双眼发红,他不管不顾,只想愤怒的狠狠砸一顿那个可恶的敢冤枉他的面馆小商贩。 第3章:被传说撞腰 苏酒酒开口,也想到,夜墨寒之所以给他们儿子取这个名字的意思。 只见燕屼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即便红杏的行为已经是冒犯了,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将晶体抛了出去。 公仪无影见那目光出神地看着自己,心中漾起微甜,静静靠近他。 “……”这是哪跟哪?对了,这逍遥茶楼他又怎知是个啥空气?是我第一句话偏离重点了。 孔雀岛的人知道这指环的来历,又都对孔雀岛岛主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轻易对陆华浓不利。 月倾城也不知道苏新德为什么这么焦躁,本来没多大的事,结果碰来碰去的,就要和交警干起来了。 陆华浓走了,她走得如此决绝又伤怀!她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消失在云逸的世界。 好在,通往瀑布的那条路,每一段间隔就有棵树,虽然也很难走,但是却并非无法做到。 剑芒本是无形的,可是停留在那处不动,他们才能够感受到那逼人的凛冽。 没等她想明白,血公子一句话就打破了她全部的思绪:“变个身玩玩。”手指顺着她的背脊,滑道尾骨。 沈夜没睡原因简单粗暴,刚刚才从上一个世界赶过来,这不,一来就是大半夜的。 灰色光华的目标是叶辰,将其包裹成球型,一抹抹犹如霞帔的光华探将出去。不时有恐怖的气机从其中泛滥出来,令天机皇心胆皆颤。 罗芳那性子这20年竟和罗军长对着干了,好吗,赵龙来了,把心和身都给了他。 保安会意,去拉金大富,“这位先生,这是私人住宅,麻烦你别堵在门口影响别人!”扯着把金大富往旁边带,周勀趁机合上车窗,一脚油门踩下去。 叶辰已经将离开提上了日程,该解决的基本都解决了。只待完全准备好的那一天,就此离开这片给他无数回忆的奇特世界。 叶莉后来跟老邓说,我终于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放不下了,她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不,应该是魔力,就算什么都不做,她只那么看着你,再淡淡一笑,好像就能帮人治愈好所有的压力。 唐娇的传家宝竟然是冰灵泪,离水寒潭底就是天下奇地冰霜之心。一只尊级血脉的冰蛟幼兽被关在这里。而传说中的冰芙蓉竟然要在这至寒之气的源头生根。夜晓心里满是震惊与疑问。 本以为那乞丐经过安父的驱赶,会离开了,但万万没想到他像是认准了安家,被赶走又回来,被赶走又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他还是出现在安家附近,怎么赶都不走,安父已经被他磨得没脾气了。 光头青年突地闷喝一声,蛮横无理的态度让周围的佣兵武者眉头紧蹙。 夜晓没有着急上前,收起腿势,双手上下拍打了几下。慢慢朝田豹倒下的地方走去。夜晓进村的第一天爷爷便教了自己打架之后这个装逼的手势,夜晓几人也一直沿用至今。 杨璟放开了之后,也就不断说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本想着开导一下风若尘的,说着说着却让自己陷入了回忆当中,渐渐的,声音也就弱了下去,而后终于安静了,只是微微闭着眼睛,生怕床棚影响了自己的想象。 萧寒煜没办法,只得自己起身摇摇晃晃的到了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在这期间杨晓奇和我一起去了当初那个在我门口塞照片的人走丢的胡同里,在那里的下水道中找到了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不过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巧儿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叫来两个家丁,强行将一碗药灌进自己的嘴里。 现任宗祠委员会主席叫慕容灏,是慕容氏的旁支,其曾祖父也是一名亲王,曾经显赫一时,不过随着血缘关系的逐渐疏远,其后代爵位降低,也逐渐远离大燕的权力中心。 “不管是谁,你都无法走出这个山谷了。”庞统军冷笑一下,看了那逃逸的妖兽一眼,然后转身朝事先约定的集合地点奔去。 耳朵虽然听不见,但眼睛看的一清二楚。飞镜在第一时间窜到了尸王的背后,然后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但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招必杀,竟然只是仅仅让尸王的头发掉落一些而已。 这些手指都是沁在血水里,像是刚刚从人的身体上砍下来的一样。一根一根的像是一条条的虫子。 “咣当”一声,薛讷手中的长剑掉落,他的身体重重的扑倒在了地上。 杨璟等人看着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走到这一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了。 “就这样?”韩墨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毅,在他看来白毅提这种要求简直等同于找死,要知道他身负龙魂而白毅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灵曦没让木南失望,在得到木南的全力栽培之下,已于昨日成功突破先天境。不到十五岁的先天境武者,说出去怕是会惊掉一地的下巴,即便是放在整个战神学院,也是顶尖天才的级别。 “观光?这鬼地方,有什么地方可以观光浏览的?”百户有些狐疑。 “他身份如何?你刚才在外面给他把脉,是要查他体内的幽冥鬼气吗?你查到了吗?”千机子厉声说道,他自然看透了这仙医子的心思。 狄仁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开始派人给各个要好的人家,去送信,特别是宫里,长孙娘娘那里,这会儿,一家人都指望不上了。 实际上,这里就是一条十分繁华昌盛的街市。只不过是从事经营的,不是那些能轻易见光的货物商品。 第4章:神秘的大荒 雾霭缭绕,霞光弥漫,这是一片不为人知的原始大荒,万古至今,大荒外面的各大种族很难进入,是万族公认的一处禁地。禁地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集中选派一定的万族子弟进入此地试炼,并且严格限定试炼的区域,一旦逾越限定的区域,就会触发禁制被瞬间灭杀,哪怕各大势力的大能进来,也会被大荒深处的无上存在瞬间灭杀成灰。 这是万古以来就不易的森然法则,谁都不敢轻易去触碰。 除此之外,那就要等特别的时间节点,遇到一些不能以常理衡量的那种超级猛人凭借自身的超级势力硬生生打进来,会进行古来注定的最强争锋,于这里普照出不朽与璀璨的光。对于这样的特殊个例,禁区深处的那几位无上存在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种挑衅权威的行为——不是猛龙不过江,能那么嚣张的进来还肆无忌惮的大打出手,无需再说什么游戏规则。 雾霭重重,大荒若隐若现,仿若进入了茫茫星河,天穹群星灿烂、星光熠熠;大地到处万丈高山苍茫逶迤,老林密不透风、广袤无垠,山林冲冲万兽奔腾,原始莽荒,生机勃勃。 从天空向下望去,水蓝的湖海烟波浩渺,葱郁的大地一望无垠,充满了一股蛮荒的气息。 至于人族,这片大荒,除开核心圈被划定禁地外,外围区域依然还有相当广阔的一片疆域都属于他们,虽然灵气和各种资源远远无法和禁地中相比,但总算是给各大种族留下了足够生存下去的资源和空间,只要不去挑战那些具有神话时代的至强种族的血脉和领地,各大种族在大荒很好的生存下去不成问题。 大荒禁地内的存在虽然霸占了最好的资源和领地,但也凭借他们无与伦比的实力和威名给各大种族带来了最大的安全保护!万古以来,大荒外面的万族,谁敢对大荒轻言刀兵? 这是一片紧邻大荒禁地最外围东南区域的一片地域,是大荒外围人族聚居区。说是紧邻,其实距离大荒的试炼区最外围也有五万里!大荒实在太辽阔广袤了,这片区域再向外延伸三万里,就是大荒的边沿,属于大荒外万族的地盘了。 这片人族聚居区俗称十万大山,草木丰盛,秀丽山峰很多,而荒山恶水也不少。从天空俯瞰,十万大山一座又一座村寨城阙,星罗密布,洒在无垠的土地上,有些区域相连,而有些地方则被十万大山隔开。 突然某一天,十万大山的深处,天空电闪雷鸣,巨大的闪电遮天蔽日,狂乱的轰击高山、巨树,倾盆大雨连天接地,整个天空仿佛被谁野蛮的撕裂,到处都在泄漏茫茫大雨,昏天黑地,仿若灭世一般。许多人都吃惊的抬头,望向雷电最狂乱的方向,惊疑不定,也不知道多少年不曾有这般毁天灭地的雷暴气候席卷天地间了。 “轰隆!……”仿佛惊雷灭世,一团巨大的火球从九天外急速坠落,仿佛陨石坠地,轰隆一声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座大山直接炸开,万朵火星飞溅,巨石飞空,瞬间那片地域仿佛地狱沸腾。 神火裂空、惊雷炸地、原本万丈大山直接被炸裂,周围几十里都是爆炸笼罩的范围,地火涌天,暴雨如注,天地间其他声音都消失了,宁静了下来,一道又一道爆炸音波传来,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回荡。 暴雨遮天蔽日,电闪雷鸣,阴风怒号,像是有各种妖魔鬼怪在出动,仿佛要彻底淹没冲毁这片区域。就在这样暴雨极端天气的后半夜,这片苍穹上,一具躯体突然坠落而下,被闪电击中,被雷火炙烤,很诡异的是,哪怕被雷电击中,这具躯体也并没有被毁掉,肌体无损,只是身上多了一些焦黑而已。 他随着暴雨坠落,直接砸在下方一棵大树上,预料中的粉身碎骨、血泥四溅并没有出现,他砸碎了树冠,滚落而下,又坠落在另一座小矮山上,翻滚多次后才掉进了一条河沟,顺着河流随波而去。 山脚下,有数十户人家,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刚好被夜间的闪电惊雷惊醒过来,然后他忍着恐惧去上茅厕,不得不去啊,尿急实在憋不住了,因为巨大的雷鸣电闪让他紧张,实在憋不到天亮,只能起床去门外的茅厕。就在他刚走出门就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他透过雨幕见到炽盛闪电横空的刹那,一具躯体从乌云中坠落,惊呆了。 “啊!难道是那些传说的上仙受伤坠落人间?”少年震惊过后,尿意全无,他赶紧退回房间,喊醒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指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说了刚才他的巨大发现,躯体在微微的颤抖。 “哥哥,不要去管,村长老爷爷说的,真有神魔鬼怪的话,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小丫头被哥哥惊醒,听明白了自己哥哥的惊讶发现后,轻轻安慰自己的哥哥。 天蒙蒙亮时,暴雨停了,林地间雾气很大,少年犹豫着要不要出门去采集几味草药,原本他是打算这几天出发去那片被雷雨轰塌的区域采集铁线草、金银花等草药,回来后准备淬体药液熬炼自己的筋骨,突破锻体六层。 谁知道昨天发生了那么巨大的雷暴天气,更要命的事,他还半夜发现了天空坠落的神秘躯体,天知道那会是怎样的情况?是那些能够悬空飞行的修真仙人出了意外导致从天而降,还是其他类人的物种厮杀造成的坠落天空?是被仇杀还是恶人之间的互相火并?自己贸然去探险万一沾染了因果会不会惹来滔天大祸?少年心底诸般念头纷至沓来,转念之间就这么转过无数的念头。 “哥哥,要不我们去西边的林地吧,那边也许也有铁线草。”小女孩看着自己哥哥脸上不断变更的神色,不无担忧的给自己哥哥小心的建议。 “好!万事小心为妙。对于我们无法估摸祸福安危的事情,按照老祖宗的说法,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绝不能因为内心的贪婪和侥幸心理轻易将自己带入危险。妹妹,就听你的,这次我们就去西塘口那边的山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采到铁线草和金银花。在没有确认之前,这段时间我们必须避开那片危险的区域,去西方碰碰运气。”十来岁的哥哥最后这么决定。 “那要不要给村长爷爷说一下?”妹妹问哥哥。 “现在这个时间太敏感,村长爷爷绝对不会同意我们现在出去的。可是如果不尽快集齐需要的淬体药材,我就可能无法及时完美突破六层,将来化龙就可能发生意外,成为村长爷爷的隐患,所以,为了给父母报仇,哪怕再危险,我也要去。这次就不告诉村长爷爷了,免得他担心。”哥哥最后坚定的说。 “嗯!我相信哥哥是最棒的,一定能顺利完成!”妹妹小虎牙紧紧咬着,坚定的支持自己的哥哥,不过,哥哥,这次我要和你一起去,不然我就告诉村长爷爷。”少女迎着自己的哥哥,目光坚定。 “你?你怎么这么任性呢?这次真的不比往常,可能会十分危险。乖,听哥哥的,你在家里等我,我会很快回来。” “哥哥!你是我这个世上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亲人了,没有了你,我也不想孤零零活下去了,我知道很危险,但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哪怕真的发生危险,我们兄妹在一起也比孤零零的生离死别好,你说是不是,哥哥?”妹妹眼里闪烁着晶亮的泪花,毫不退缩。 “好吧!你呀,哥哥被你说服了,那路上必须听哥哥的。” “嗯,那我们明天一早偷偷出发。”兄妹俩接下来就开始准备第二天他们进山需要筹备的干粮和一些必要的打猎武器装备。 一天无话,没有其他更多的意外情况出现,雷雨天气彻底结束,雨过天晴,大山一片清濛,天还没有蒙蒙亮,兄妹俩就悄悄绕过村寨的大门,向着西边的大荒出发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小身影刚刚拐过村口的大门石墙,老村长就出现了,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的身影,居然没有劝阻他们。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兄妹俩娇小的身影慢慢隐入远处的雾霭深处,轻轻的喃昵道:“可怜你们这对小家伙了,希望这次你们会顺利,我相信这会是你们的一次机缘。” 那天暴雨夜晚,不仅这个少年无意间看到了那具从天而降随着雷雨坠落的疑似神仙的尸体,老村长作为村里唯一曾经走出过大荒并且活着回来的武者,他每逢特殊气象或者极端天气,都会小心谨慎的观察着自己村寨周围的情况,尽可能提前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以便能提前作出力所能及的预防措施。当然对于那些超出了他能力范围的突发情况,老村长就只能默默的看着,不会轻易贸然的作出任何预判行为,就尽可能努力隐藏好自己,不去惊动那些意外因素。所以那个雷雨如注的夜晚,他也看到了这一幕。 而且因为他曾经是突破过先天境的武者,他还比这个少年看到了更多的一些信息。他悄然进行了一番卜卦,虽然没能看出这个卜卦中隐喻的东西,但似乎和这对兄妹隐隐有一丝冥冥中的牵绊,但绝不会是大凶的那种卦象,所以老村长心底就默许了这对小兄妹去碰运气。或许这一次,这对小兄妹就可能不小心瞎猫就刚好逮到了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呢。 老村长心底隐隐的这么期待。 当然,为了保险,他会悄悄的隐身暗中对这对小兄妹进行保护,只要不超出先天,老村长就有绝对的把握佑护这对小家伙的安全,毕竟这对小家伙的父母,当初是为了保护村寨安危,血战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这些,小家伙兄妹俩是不知道的。 第5章:人还没死,我们救救他吧 这一天,这片原始边荒的一条峡谷出现了一对年轻的人族少年男女,男的十一二岁左右,长的虎头虎脑,穿着一袭粗布衫,肩宽腰粗,皮肤黝黑,在他肩膀上,扛着一个皮袋子,鼓鼓的。他的右手挽着一张简陋的长弓,背着一壶用竹子削尖的那种最简陋的箭矢,边走边警觉的打量着周围的动静,随时提防着丛林里可能扑出的猛兽袭击,一双浓眉大眼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精炼。少女十来岁的模样,容貌虽不是绝色,却透着恬静秀气,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却非常干净,眉眼动静之间充满一股说不出的清灵可爱。 这一对少年男女正是大荒外围目睹雷暴夜雨天,半夜天降尸体的那个村庄的兄妹,哥哥叫铁牛,妹妹叫铁灵儿。他们冒着危险进入大荒西边老林采集药草,居然出奇的顺利,没有遭遇到担心的无法抗拒的强大凶兽,三天时间就顺利采集到了少年淬体突破时所需的各种药草,兄妹两准备沿着道路返回自己的村庄。 一路兄妹两心情都十分的轻松愉悦,小姑凉还难得的和哥哥打趣开玩笑。 “哥哥,看来我们的好运气似乎要来临了,我们这次虽然顶着巨大的危险出来,可是居然很顺利的采到了所有的药材,应该是我们父亲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吧。哥哥,这次回去你真的就可以淬骨了?”少女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一些采集的草药和几只肥硕的野兔。 “嗯,村长爷爷说如果顺利的话,这次回去就可以了。”少年点头,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神色。“哇!哥哥真棒,加油哦!争取早日成为村里的小勇士。”小女孩脆生生的鼓掌,给自己的哥哥加油。 小女孩突然道:“哥哥,累不,要不我们歇会?” 少年眯着眼看了一眼天色,摇头,“不行,马上就要天黑,我们必须得在天黑之前走出去,不然,到了晚上野兽出没,这个特殊阶段,我们兄妹两在这大荒老林就危险了,稍不注意就得交代在这里。”少年心有忐忑的说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说道:“哥哥,我只是担心你背那么沉的东西太累了,这些年你太苦了。” 少年看了一眼小女孩,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玲儿乖,有你陪着哥哥,哥哥很快乐,再苦再累都不累。” 小女孩突然指着前面河滩,急声道:“哥哥,你看那里!” 少年转头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河滩上,躺着一名十来岁少年模样的男子,一动不动的趴在沙滩上,浑身上下各种伤痕,还沾染着很多血污,也不知死活。 少年瞬间就觉得身体一阵僵硬,怎么这里也出现了人的尸体?难道大荒周边到处都出现了天降人体的事情?这也太邪门、太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了。少年心里嘀咕,神色犹豫,没有贸然走过去。 这片边荒老林,除开当晚少年亲眼看到天降人体的神迹外,平时很多狩猎者进来狩猎,常常会有各种原因受伤半死不活倒在这无人深山听天由命,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很难存活或者会严重拖累组团的队伍后续的整体行动,都会被团队抛弃让其在老林中自生自灭的,除非是一个村落而且平时关系都是很铁的那种团队,才会相互帮扶不让伤者轻易丢弃。因为在这到处都是蛮荒凶兽的老林,别说单枪匹马的受伤者,就是健全的狩猎者三五成群往往都无法保证队伍的安全,更别说还要带着一个严重受伤没有战斗力的拖油瓶了。何况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谁知道这些躯体潜伏着怎样的危险呢? 所以少年听到自己妹妹的惊叫时,他十分冷静,并没有第一时间如自己的妹妹那样冲动的想过去看个究竟,谁知道那个看起来是个小孩子的家伙是什么来头?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受伤的?自然受伤的那种还好,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结个善缘。 如果也是像那晚一样从天而降的外来的人,那就可怕了,别说是他这样的世俗界的小孩子,就是他们周边那些修仙的宗门武者,遇到这些从天而降的人,哪怕是对方看起来身受重伤濒临垂死的人,都可能是一个可怕的神魔一般的怪物,不知深浅的冒然走过去,哪怕是怀着善意,也会轻易就会被这些人当做当地土著蛮子趁人之危想去捡漏,掠夺他们的法宝资源被毫不犹豫的拼死绝杀。 万一要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武者,那就更加绝对不能贸然去沾惹。谁知道伤他的凶兽还在不在附近呢?即使凶兽不在,万一是穷凶极恶的那种凶徒,农夫和蛇的故事谁又说得准呢? 看到自己哥哥在谨慎观察和犹豫,小女孩突然又道:“哥哥你看,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个成年人,而且也不像是传说中的高级修炼者,看他样子是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哥哥,他对我们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救的可能好不好?你看他才那么小,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可怕的遭遇,一路被水冲到了这穷山恶水之地,哥哥,你快看,你看他还动了下,好像还活着,我们去救救他好不好,哥哥,你看他太可怜了。。。哥哥,我们救他一下吧。”小女孩一个劲的央求着自己的哥哥,一边拽着自己的哥哥一边叽叽喳喳的边说边朝着河边那未知的受伤少年跑了过去。 见状,少年也只好苦笑了一下,赶紧跟着跑过去,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因为单纯想去救人不成反而被伤害。 小女孩跑到了那个受伤的人面前,才发现这个可怜的家伙也不知道受伤了多久,浑身的伤口被河水浸泡的发白,脸色苍白的趴在河滩上,四肢无力的耷拉着,偶尔无意识的微微抽搐一下。 少年的心里也不得不暗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真的事命大!在大荒,这样的情形几乎不可能出现!别说是他这样的脆弱少年,就是一名强大的九重天巅峰的锻体境高手,一旦受伤昏迷落单,几乎都很快沦为了遍地凶兽的血食,哪里还能这么幸运的被冲刷到了这荒山野岭深处不知道多久,居然还能完好如初,还能多少残留了一丝气息,在少年心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而且在这人迹罕至的大荒,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幸运的让自己兄妹两偶然遇到了。离得近了,少年身为锻体六重天的武者,早已从昏迷少年的气息中排除了强大武者的可能,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没有丝毫修真的气息。 “真是大难不死呢!”小丫头用手小心翼翼的试了试这个受伤昏迷的少年鼻息,发现确实还有细微的呼吸,并不是肢体还没彻底僵硬前无意识的肌肉痉挛现象。瞬间就觉得自己慧眼识珠,十分得意自豪的转过身,笑咪咪的对着自己的哥哥眨眨眼,意思是说,你看我厉害吧,没有看错呢,能不能真的从鬼门关前把人救活,现在就看你这个小勇士的表现了。 这个受伤昏迷的少年和小女孩的哥哥年纪差不多,也可能会比自己的哥哥稍微小一两岁的样子。此时尽管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浑身血污斑斑,但依然还是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很俊俏的少年,容貌比自己的哥哥看起来俊俏一些。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可能是因为长时间被河水浸泡的原因,四肢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哪怕是昏迷之中,也会不经意的四肢痉挛颤动,随着痉挛,他的胸口在微微的跳动。 “哥哥,我们救救他吧,你看他和我们一样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遭遇了这么可怕的劫难,孤零零被遗弃在大荒野外,太可怜了。而且看他身体的气息,也不像是那种修仙的强者,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哥哥,既然被我们遇到了,或许就是命不该绝,我们兄妹救救他吧,更主要的是,我觉得他这么小,真的很可怜很可怜,不可能会是那种坏人。”少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看着自己妹妹那期待的眼神,少年宠爱的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额头,下定了决心。“好吧,我们就当做好事救他吧,不过能不能救活,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啊,看他的命硬不硬,能不能从鬼门关退回来,到时可别怪哥哥手艺不精。” “嘿嘿,我就知道哥哥心肠最好了,只要哥哥不怕危险,不嫌麻烦,我相信哥哥是最棒的,一定能救好他。毕竟这么小的一个小屁孩,孤零零的也不知道被冲了多远,都没有被沿途的野兽吞噬,说明他不是一个早夭短命的家伙,一定能扛过这次的劫难,到时哥哥就会有一个伙伴每天陪你去打猎了,我就可以更放心哥哥的安全了。”听到自己的哥哥终于被自己成功劝动善心,准备冒着危险搭救这个可怜的少年,小女孩开心的拍着手,赶紧说出一大堆自己心里的各种理由。 小女孩之所以央求自己哥哥救这个陌生的少年,原来是想救活这个少年后,以后少年就可以和自己的哥哥结伴一起去打猎,可以多一个互相照应的伙伴,这样他就觉得自己的哥哥在打猎时就会多一些安全保障。 铁牛心里暖融融的,其实不用小丫头那么担心,只要不是担心的那种强大的凶兽化形或者是具有莫大修真背景的人,铁牛自然会力所能及的进行救助,这是原始村落里大多数人骨子里的那份淳朴心性决定的,并不像大荒外面大世界的人族那般充满了各种复杂的厉害因素左右着人际关系。 第6章:死马当作活马医 铁牛简单的查勘了一遍少年的伤痕,然后按照村子里救死扶伤的经验三下五除二的开始给这个可怜的受伤小年进行急救。所谓的急救其实就是进行一些最简单的伤口清淤,用清水清洗那些伤口的淤泥或者其他渣滓,防止伤口感染化脓。清洗好伤口后,铁牛从铁灵儿的背篓里找出一些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然后撕开少年的那早已破烂的衣衫作为绑带固定伤口。经过这样的包扎后,铁牛从背篓里找出一套自己的替换衣服给少年换上,然后背着少年就赶紧往峡谷出口奔去。 他们为了给少年包扎至少耽搁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对铁牛兄妹接下来的行程安全带来了巨大的考验。他们要在天黑之前必须走出这片峡谷,现在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对铁牛的体能提出了更严峻的考验。 好在铁牛身材魁梧,虽然多了一个人,但因为少年心里的那份淳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善意,以及不想自己的妹妹多了一分顾虑,铁牛竟然顽强的战胜了自己体力的疲劳,成功在天黑之前走出了那个大峡谷。当天色黑下来之后,兄妹二人选了一个背靠山壁的小山洞,将受伤的少年小心的放在山洞的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休息。包扎安顿好后,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这个可怜少年自己的命硬不硬,能不能在鬼门关前逃出来。少年必须要在三天内自己醒过来,否则没有必要的药物救治,必死无疑。铁牛放下少年后,将洞口小心的将附近石块堆砌起来封闭洞口,防止附近的野兽闻到这个受伤少年以及自己兄妹的气味赶过来打架,有了这些大石块的封闭和遮挡阻碍,寻常野兽来了也是易守难攻。 做好这些防御措施后,铁牛让铁灵儿先休息,他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警戒,一夜无话,当天色发亮的时候,铁灵儿醒来替换下哥哥休息,恢复精神体力,不过被他们救治的少年或许是伤势太重,依然没有醒过来,偶尔会潜意识断断续续的呓语几句,什么龙陨,什么李小石,大长老之类的。鉄玲儿听着这个可怜少年的呓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灵儿,我们最多只能再等他一天了,能不能醒来看他自己的造化,这不是我们见死不救,你能明白哥哥的意思吧?明天早上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当铁牛醒来看到昏迷的少年没有丝毫醒来的征兆时,犹豫半天还是认真的对自己妹妹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哥哥,我们再等他一天,实在醒不来那也是我们尽力了。”鉄玲儿轻轻的回答。 “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外面的痕迹和气味我会想办法遮盖清理,防止凶兽闻着味道找过来,你没有必要的事情尽量不要挪开山洞口的遮挡石头走出洞口,一定要记着,千万不要在我离开的时间出现岔子,我出去找点吃的回来,我们的口粮没法维持到返回村子。”铁牛耐心的给自己妹妹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小心的钻出山洞去附近捕捉能供他们果腹的山鸡野兔之类的食材。 在铁牛出去寻找果腹的食物的时候,铁灵儿看少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为了打发无聊,她拿出两根铁砧和一团暗褐色的丝绒状东西,开始小心的将那些丝绒装的东西凝成一股,然后用铁砧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这是他们村里制作衣服的一种手艺,铁灵儿虽然还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但怎么搓线织布的手艺她早已在村里的婶婶们教诲下学会了,铁牛和她日常穿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搓丝织布然后缝制出来的。她平时在家也主要是做这些力所能及帮自己的哥哥减轻一些家务负担。所以这次出来她也随身带着纺纱的工具。 也许是这些天的奔波没休息好,一个时辰过去,铁牛还没有回来,铁灵儿不知不觉困意涌头,靠着山洞壁就睡着了。当她睡着的时候,那个一直昏迷的少年终于从异常恐怖的噩梦里惊醒过来,带着一头的冷汗。 当他头痛欲裂的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中的是一个昏暗的山洞石壁,山风习习凉爽清幽,居然不觉闷热。少年努力睁着眼睛试着适应身边的环境,当他感觉到真真切切的现实清醒时,他便感觉到体内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 那股剧痛,犹如整个身体都被撕裂了一般。 他忍不住的吸了几口冷气,脸庞都因为渗透骨髓的疼痛变得扭曲狰狞起来。不过这种剧痛,反而是让得少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运气还不错,自己还活着,能感受到疼痛就是不幸中的最大的万幸...... 强忍着体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少年的目光艰难的转了转,他想尽可能知道现在他身处什么地方?周围是否存在危险,如果有危险他是否有机会能做出自保的预判?他才稍微一转动目光,就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差点炸裂,“啊!真他码的好痛!” 紧接着,这个倒霉的少年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这TMD是什么跟什么啊?我这是整哪到哪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谁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在他稍稍清晰下来的意识里,仿佛被雷劈一般,在电光石火的椒麻之中,他只感觉大脑一阵钻心的刺痛,无数陌生甚至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信息铺天盖地的涌进他的脑海意识中! 归云庄? 龙陨? 什么他妈的狗屁少主? 老子不是西师大中文系的才子吗? 老子不就是失了一次恋,被人劈了一腿去吃碗破面吗? 不就是他妈的良心大发不忍心少女受辱英雄救美了一下吗? 干嘛整的啥子归云庄? 来个什么快乐农庄、避暑山庄也比什么归云庄靠谱点好不? 龙陨? 龙陨又是什么鬼? 还有什么少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信息? 难道自己脑袋被撞坏了,成为了精神分裂的臆想症患者? 在李小石内心鬼叫的时候,那些疯狂卷进他意识里的记忆终于就像一杯浑水在杯子里慢慢沉淀下来一般,在他的意识里慢慢的清晰起来,这个时候,李小石再也无法骂娘了。 他知道他居然就那么不可思议的撞到了传说,成为了一个以前他所鄙视的传说中的“猪脚”。 他唯一不敢肯定的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传说里,他将来到底会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穿越过来一路劈荆斩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最终走上人生之巅的那个猪脚?还是只是别人故事里的某一道无足轻重的背景墙亦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就像曾经他所在的时空下他在哪茫茫人海里的角色一样的卑微渺小。 在这突然冒出来的近乎天方夜谭的记忆里,少年大概的猜到了他现在可能出现在哪里。 他那一脚一撞居然把自己一头撞进了一个全新的修武世界。 一个绝对信仰力量或者说实力,绝对赤裸裸的强者为尊的武者江湖。这个江湖世界不再是科技文明和法治天下的社会,也不再具有枪炮手榴弹***氢弹核武等;更没有曾经的读书科举公务员光宗耀宗,金钱不再是最重要的身份标准。 当然这个世界同样不会缺少风花雪月,不会少了利益征战和人心的尔虞我诈。这个世界出现了矛盾或者争端,没有什么法律武器天赋人权概念,奉行的是血淋淋的杀戮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掠夺,只要你拳头够硬,你的实力和势力越强,游戏规则就可以由你主宰。 这个世界,武力至上、实力为尊。 而这些需要天赋,天赋强的练武或者修真,进境就会更加明显,实力自然水涨船高,所以修真练武的天赋是最尊崇的天赋能力。 在这里,许多人天赋异禀,出生不多久就展现出了神秘的天赋,有人生下来体内就有雷电之力,有人可以操控植物,有人可以在大地中随意穿梭,有人天生居有神奇的感应力,可以和妖兽心灵沟通,也有人体内含有冰霜之力,如此种种各种超自然的强大能力在这个世界成为了很多人与生俱来就具备的天赋……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这个操蛋的少主人生的是怎么的光景? 继续被仇人满天下的追杀? 还是绝处逢生、天降大神点石成金,让他华丽逆袭,迎来人生江湖的巅峰? 李小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意识里的那些铺天盖地的复杂讯息。那些信息是对他接下来完全陌生的江湖生涯最重要、最直接、最有参考价值的讯息了。 不在第一时间有个大体了解,他估计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是怎么稀里糊涂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哪怕浑身头痛欲裂,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出气,他也不敢松懈,只能拼命忍着浑身透彻心扉的疼痛,争分夺秒去梳理脑子里硬塞给他的那些信息,力求能最快的整理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身世经历。 或许是运气真的开始好转了吧,这个过程中竟然没有任何人来过问询问他,所以李小石的意识梳理还算顺利,当他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理出了第一条对他最急需的信息链。他透过这些信息知道了这个和他同一个名字的倒霉蛋少主那悲催的操蛋人生。 第7章:记忆融合 按照这个时空的时间,大概十年前,那个什么归云庄的庄主李大衣为了寻求武道至高远涉江湖,寻求归云庄绝学大无相相思刀神功不闻踪迹,约定今年中秋返回归云庄,但中秋未能如愿看到庄主凯旋归来,反倒是在除夕前夕的雪夜传来噩耗,半路被人截杀,李大衣和他的生死兄弟祝星五一起失踪,生死无踪! 其实说是生死无踪还是给那些期待他归来的人保留了一丝奢望。说是奢望还不如说是给那些归云庄的人一个念头掩饰绝望而已,很多人都心里明白,这次他们的老庄主李大衣是彻彻底底的陨落了。 因为去截杀他们老庄主的除了让人闻之色变的血煞杀手外,还有“千疮百孔”鬼婆婆和“隔山打牛”牛断江这两个超级大盗。这两个人在早年一起作奸犯科的时候刚好被李大衣碰到,两大大盗千辛万苦才摆脱了李大衣的追杀,十多年都不敢冒头,这次居然被人请动去截杀李大衣。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截杀还不是让人绝望的,绝望的是在血煞杀手团和“千疮百孔”鬼婆婆和“隔山打牛”牛断江两个顶级大盗的狙击下,这还不是最高的战力,这次暗杀的势力是打定主意不让李大衣有丁点的逃生机会,因为最后的杀神是整个天蜀国都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枪一出手、鸡犬不留”的枪王王虚空! 在天蜀国,枪王王虚空早已是传说中的传说,传说他早已超越了世俗武林的巅峰,只是因为某种不知道的原因,他没有走上修仙的宗门成为世人眼里的陆地神仙,但谁都知道王虚空绝对是天蜀国唯一的陆地神仙!因为有一年,天蜀国东西南北四极之地最大的宗门老祖同一天都看到了王虚空在他们闭关的禁地里找他们切磋,但无一例外,谁都没能接下王虚空的一招,直到一个月后,各个宗门的宗主按照宗门惯例去请安时才发现他们眼里的活神仙、定海神针一般的老祖早已被人悄悄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格杀在闭关的禁地里。 要知道那些老祖都是宗门底蕴一般的存在,都是世俗武林天花板一般的绝顶高手,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触碰到传说中的先天境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却一夜之间不知不觉被人格杀在宗门的禁地之中,那这个人的境界闭着眼睛都知道已经是超越了传说的境界。 所以随着天蜀国每年例行的论道会,大家发现原本风华正茂的四大宗门老祖竟然不约而同宣布闭关的不现身,而枪王王虚空却横空出世,镇压整个天蜀国,无人敢轻樱其锋。 从那个时候起,“枪一出手、鸡犬不留”的枪王王虚空就成为了绝对的禁忌存在! 一旦被王虚空盯上的人,那就几乎是被宣判了死刑的结果。 其实在王虚空崛起之时,也正是李大衣江湖锋芒绽放的时候,只是谁都不知道,在李大衣声名正隆的时候,他突然销声匿迹,十年不显,结果十年后,好不容易归来,就遇到了无解的截杀。 在李大衣十年前离开归云庄之前,他的唯一儿子李小石,虽然只有一岁,但却已经觉醒武魂,而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王武魂,被誉为平昌郡数百年来的第一天才! 正是因为归云庄的少庄主李小石觉醒了武王级别的武魂,老庄主李大衣才决定用十年的时间去寻找能让他们归云庄绝学无相相思刀真正能修炼成功的神功功法“天衣神功”,没有天衣神功作为修炼因子,相思刀就无法登堂入室最终练成当年战神李布衣手中那一把无敌天下的相思刀! 李大衣就是想能寻回神功让李小石在十岁的总角礼上正式修炼完美无缺的相思刀法,按照武神级别的武魂,李小石至少都能媲美当年战神老祖的神威! 李大衣如愿找到神功法诀并成功和自己的兄弟祝星五双双晋升天人境,准备衣锦还乡振兴他们的归云庄,结果遭遇了整个郡国几大超级势力的的联合绞杀,李大衣和天蜀国第一高手王虚空很有可能两败俱伤同时陨落,临死之际虽然拼命传出了示警信息龙陨,可是对方的准备更加迅猛,根本没给归云庄准备机会,在除夕夜原本 是迎接李大衣凯旋归来的庆功宴上被各大势力强势围剿,归云庄灰飞烟灭。 这个少主李小石被仇家按在归云庄的祖祠里一刀一刀割着喉咙虐杀,然后就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这个山洞里,自己原本在一个叫渝州的城市读大学,因为失恋,因为一次偶然的原因,他情不自禁见义勇为去打抱不平,抢救一个被流氓拦截的小女生,在躲避流氓围追堵截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击,迫不得已坠落汹涌波涛的嘉陵江,结果却阴差阳错竟然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自己的意识竟然鬼使神差的占据了这个倒霉少主的身体,成为了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半死不活身体的主人! 这个也叫李小石的少年一岁就觉醒了武神级别的武魂,但在老庄主李大衣离开之前的严厉警告下,这位少庄主哪怕天资聪慧是修炼的奇才,但他只能修炼庄里的那门锻体的基础技能夯实身体素质,绝不能贸然修炼归云庄任何的功法武技,尤其是在老庄主李大衣没有归来之前绝对绝对不能习练他们镇庄神功“相思刀诀”,因为这门神功缺失了最重要的功法总纲“嫁衣神功”,导致神功成为残本,任何修炼结果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难以达到一流境界,所以虽然他天赋是传说中百年一遇的武神级别的武魂,但十一岁的他依然还是一名最低阶的锻体六重的武徒,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武技的武徒。 经过迅速的梳理过滤脑海里冒出来的那些海量纷繁的信息,李小石很快明白了他现在的状态,明白了他所处的地方是个什么时空世界。没有觉醒武魂的武者,就只能纵横在世俗界的武侠江湖,锻体强身,修习各类技击技能努力做世俗世界的侠客武者。 这个阶段的武者不论你修为技击多么巅峰都属于后天范畴的武徒,飞檐走壁三五丈高的半空,高来高去甚至十来丈高也许可以做到,但所谓的移山填海,毁天灭地的巨大破坏力那是不可能的。 而拥有武魂的人,则可以通过锻体达到九段巅峰时候觉醒武魂开启修真通过武魂来修炼,提高生命本质的演化,进入一个全新的术法争锋、神魔逐鹿的世界。当潜能足够,天赋不差,练到高端境界,那就是传说中的仙魔神佛横行的陆地神仙的修真世界了。 对于世俗武者来说,那做梦都无法想象的一个神奇世界。 像这个少庄主李小石一岁就觉醒了武神级别武魂,只要涉猎修仙,不提前夭折,妥妥的是一位未来的陆地神仙级别的大佬。 这样的人只要顺利崛起,一个人就足够扛起一个中小型家族的崛起了,妥妥的“一人得道,犬升天”。 修仙! 操蛋,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仙侠修真世界! 他也大概明白了他所在的这个归云庄是个什么样的势力。 归云庄。 归云庄是平昌郡治下八府九十六城之一的巴人府江口城内四大势力之一。在江口城方圆千里之内,具有鼎耳之势。 归云庄传承上千年,当年的创庄庄主听说是一代飞仙李大将军麾下十大战将之一的战神李布衣。 战神李布衣,当年一口相思刀杀遍天下,鲜逢敌手。 只是传到后来,相思刀虽然仍有侠名,但早已不复当年战神李布衣的盛名。 据说相思刀之所以威名不显是因为相思刀的修炼缺失了至关重要的天衣神功,让相思刀法失去了最核心的动力加成,才让后来的相思刀渐渐从李布衣当年“相思刀下无生死”的人人谈刀色变,沦为了今天人人都想踩着相思刀来扬名的尴尬境地。 为了重新振兴归云庄当年雄风,更是为了觉醒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武神级武魂的李小石能顺利修炼完整的神功,当代庄主李大衣毅然决定红尘历练,找回当年创派祖师布衣战神的天衣神功,以便能修炼成功大无相相思刀,争取突破炼体桎梏,踏入那传说中的先天至强者境界,重树归云庄当年的神话。 离去之际,李布衣将庄内大小事宜全权托付给十大长老组成的长老团,负责辅佐少庄主李小石逐级锻体。只是随着近年来庄主李大衣红尘历练天衣神功,十来年未现侠踪,庄内一切事项在长老团的运作主持下,虽然勉励维持着局面,但那种江河日下的惨淡经营仍然让长老团战战兢兢,生怕一个意外就让他们苦心经营的局面崩盘。 不过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壮,至少在江口城内,归云庄的相思刀仍然还能勉强挺立在一流豪强之列。让长老团唯一欣慰的就是少庄主李小石在这十多年来迅速成长,天资超逸,早已成为江口城有名的天才少年,年纪十一,已经突破炼体六重,如果一切顺利,老庄主成功归来,李小石就可以顺利开启武魂功法修炼,踏上武者修真至强者的修炼之路。 结果龙陨就发生在最后的半步环节,归云庄飞灰湮灭,地球时空的 李小石与这个世界的少庄主李小石穿越两个位面时空,在这个山洞融魂在一起。 无数繁复冗杂的信息在脑海里浮现,串接,让李小石刚刚苏醒的脑袋几乎要炸裂一般的难受,等到好不容易疲倦的大脑梳理完了所接收的各类信息,大致了解了目前面临的境况时,除了最初的那一抹惊骇和无法理解的凌乱外,冷静下来的李小石也很快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坦然的接受了这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悲催现实。 第8章:你果然没有死! 反复的过了三遍确认不是梦魇或者幻觉之后,李小石心头就身不由己的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个被他一时热心肠激起少年热情救下的那个叫李诗诗的女生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他就万分无奈的轻轻叹息,这就是生活的悲喜转折。 地球那边的李小石原本是个彻底的唯物论者,他信奉科学,相信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和牛顿的基础力学,相信物质的能量守恒和宇宙世界的自然生老病死,对那些仙神鬼怪的传说他始终觉得那是无聊的文人自我逃避的一种精神鸦片,他甚至连武侠片都觉得是一种极端脑残的文化现象。 结果在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附身的这个李小石所处的世界完全颠覆了他地球上的关于客观世界的所有认知。 这里没有科学,没有现代文明的各种高科技乃至黑科技技术,这个世界以武为尊,讲究拳头就是大爷,实力就是王道! 在李小石得来的记忆里,别说什么飞檐走壁就是不靠谱的乱想空想,就是那种飞天遁地,举手动足之间毁天灭地的属于他以前认知中的神仙怪力,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那早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传说,而是每一个修武的人骨子里从小就被一辈辈耳濡目染熏陶下来养成的潜意识的人生梦想! 李小石就不知道该幸庆自己命不该绝居然能在那么多超级可怕的强敌围剿下侥幸不死仍然活着呢?还是该哭笑不得的吐槽什么无量他妈的天王菩萨乃至去他奶奶的AMG上帝,是不是统统都脑袋被门夹了,让他遭遇这么无处吐槽的黑色悲喜剧——他不就是在街上吃一碗面条的功夫,难得内心古道热肠了一次想英雄救美一下,谁知道他妈的那神秘上帝就这么操蛋,让他就那么硬生生一头闯到了这个绝对陌生、绝对充满血腥杀戮的恐惧世界,这里不仅有武侠里中那种飞檐走壁神功盖世动辄一拳轰杀猛虎的强大侠客,更有传说中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神仙一般的老怪物。 一次难得的热心肠结果自己稀里糊涂就被强加着来到了这个时空,承担了那个叫李小石的倒霉蛋少主的操蛋人生。 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这个操蛋的少主人生的是怎么的光景? 继续被仇人满天下的追杀? 还是绝处逢生、天降大神点石成金,让他华丽逆袭,迎来操蛋人生的辉煌巅峰? 李小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忍住各种钻心的疼痛,勉力控制自己的思维去整理意识里的那些铺天盖地涌出来的繁复纷杂的讯息。这些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纷乱信息就将是对他接下来完全陌生的江湖生涯最重要的全部参考线索了。 他如果不能在最清醒的状态下及时对这些乱码一般的信息合理筛选,去伪存真的梳理,形成一个最可能接近这个世界真实状态的意识认知,那他接下来就只能是无头苍蝇一般迷茫的面对这个陌生而恐怖的世界,无所适从,无所评估。 李小石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一种何等让人绝望的恐惧,也许那比传说中的盲人摸象还要让人绝望和无助吧。别说了解这个世界,适应并尽可能的融入、征服这个世界,估计连他还没能真正的接触这个世界,就已经稀里糊涂的被这个世界残酷的生存法则吞噬干净了。 这是李小石绝对不想看到的结局,所以李小石哪怕浑身依然撕心裂肺的疼痛,脑子更像是要爆炸一般的难受,但他不敢松懈,他只能拼命忍着浑身透彻心扉的疼痛,去艰难的一点一点去梳理,归纳、整理那些乱麻一般的信息,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他才艰难的整理出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安身立命的生存法则。 这就类似于李小石以前的世界,孩子们一进入学校就被老师家长灌输的关于考试的理念一样自然。学前班、重点小学、各类初中,省(国家级)重点高中的火箭班,然后考大学首先是211和985双一流名校,经济实力雄厚和学习能力拔尖的,还可以参加世界名校的托福考试。上了大学后读研究生乃至读博士、博士后,最后找一份理想的高薪,轻松的好工作之类的梦想一个样,在他接收到的意识里,那种曾经他认为的陆地神仙才能具备的毁天灭地移山填海的神话,在这个世界里,对于那些修武的人来说,也不过仅仅是类似于李小石原先生活里考一个重点中学而已!至于重点中学之后,还有大学这一道大坎,这一道坎又分为了无数的小台阶,什么专科,本科,三流本科,二本,普通一本,重点本科,重点本科还分什么211,985之类的名牌等等!本科之后,还有研究生、博士、博士后的一座座更加遥远的高峰! 李小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要走的路太艰难了,他的面前横隔着太多太多缥缈莫测的高峰。 这真是一个让他欲哭无泪的扯淡现实。 他的嘴角也不知道是哭还是要笑的神色,他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只想叹息,结果随着他的这一丝无奈的叹息,无意中嘴角的动作大了一点点,正是那句老话,牵一发而动全身,瞬间他就觉得浑身都快要散架一般的疼痛,痛的他都没有一丝力气去挣扎,只能狠狠的吞冷气,身不由己的呼痛出声。 “咦!你果然还没死!” 听到李小石嘴巴里竟然发出了吃痛的**声,一个少女惊喜中透着惊奇的声音就传进了李小石的耳朵里,然后他就看到一对水汪汪、亮晶晶、黑漆漆的剪水双瞳出现在眼前,在那眼眸中,有着聪慧与谨慎之色,但更多的是一脸的惊喜和不可思议。这是一名不过八九来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很是晶莹剔透,宛如一个白皙的瓷娃娃,一对大眼睛水灵灵的,盯着李小石扑闪扑闪的。 原本李小石还有点恼怒,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人那么说话呢,睁眼一看,一个粉嘟嘟水灵灵的小丫头满是惊喜和开心的看着自己,十来岁的样子,说不出的乖巧可爱。一看是这样的一个瓷娃娃般可爱的小丫头,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生气了。 他刚想问这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娃这是哪里?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小女娃就一阵风一样屁颠屁颠的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欢心不已的对李小石说,“你不要急,我现在告诉哥哥去,他正在给你熬粥,我知道你肯定肚子饿了,想问我有没有吃的......你要乖啊,不要乱动,小心挪动了伤口会很痛的耶......”最后一句话传来,小娃娃已经跑到外面的院子里了,脆生生的声音远远传来,仿佛还是曾经他的家乡隔壁邻居家的小侄女在和他逗笑嬉闹。 李小石只能再次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暗暗摇头,然后开始感应体内,不管如今身处何方,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掌握自己的身体,熟悉能够支配的自卫防身力量。 李小石心神一沉入四肢稍微一感应,他的脸庞就阴沉的可怕,神色无比沮丧,就像是深秋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溜溜的。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浑身到处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就不说了,如果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已经具备了坚实的锻体六重的超强体质,恐怕在山崖上摔下去的时候就骨折身裂被砸成一堆肉泥了。 难怪那个小女孩刚才在听到他醒来发出的**声时,会那么充满惊奇、惊喜的诧异——他果然是真的还没死!或者说他能活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奇迹了。在小女孩看来,他一个小屁孩,没有丝毫修真灵气,属于凡胎肉体,居然在近乎浑身骨折的情况下大难不死,硬生生的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侥幸无比的活了转来,这得是有多硬的命才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呢? 当李小石将自己身体的情况检查了一遍后,山洞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先前的小女孩率先钻进来,在其身后,跟随着一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这个少年虎头虎头十分健硕,看来就是小女娃嘴里的哥哥了。 接下来李小石大致知道了自己是怎么被这个少年救回来的。 跟着小女孩走进来的这个少年叫铁牛,是附近一个叫做铁村的一个孤儿,今年十二岁,那个长的像瓷娃娃一般的可爱小女娃是他的唯一妹妹,今年刚刚十岁,他们父母都是猎户,在几年前一次兽潮中不幸遇难,从此他们兄妹就成了孤儿,相依为命。 这次他们出来是想采摘一种叫做石菖蒲的一品药草回去给铁牛洗练锻体,冲刺锻体八重,好迎接三个月之后的南江府武院的选拔。结果在返回他们山村经过这边山崖的时候,他们兄妹俩碰巧在山崖下的河滩上发现了已经深度昏迷不醒的李小石。 第9章:铁灵儿兄妹 原本他们以为这是从上游冲下来的一具可怜的尸体呢,所以铁灵儿虽然人小却心肠善良,不愿意这不幸夭折的可怜少年沦为荒野野兽的血食,央求自己哥哥帮忙掩埋了这具尸体,结果在准备掩埋李小石的时候,铁牛发现这具尸体的心口居然还有一点微弱的跳动,居然还没有死透。于是兄妹俩就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给他简单包扎了伤口(想专业的包扎和救治,小铁牛也不会的),用采摘的草药熬汤汁每天帮他清洗伤口,防止伤口感染。 在铁牛的认知里,能救活李小石自然是顺手的好事一桩,也没有耽搁耗费他多少的功夫,纯粹就是天然的一份善意心态,救不活也没办法,从他发现李小石也具有锻体六重的体质来看,也是属于修武的武者,所以生死有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事实上,在铁牛兄妹的计划里,从发现李小石然后给他简单的包扎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如果今天中午李小石再不醒来,按照铁牛的理解,李小石就是他们眼里传说的活死人,永远都不可能醒来了,所以他们兄妹就打算不再白用功,准备回去了。毕竟对他们来说,他们已经做到他们能帮助的极限,他们也没有能力把他从几百里外背回他们的村子去请村医救治的,那样李小石是死是活就真的只能靠天有命了。 铁牛就那么很实在的给李小石说了救他的全部经过,既没有刻意夸大他们兄妹的救人道德,也没有显示出因为救他不得不在这里照顾守候他好几天,耽搁了他们回家的抱怨。 李小石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命大。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醒来,也许铁牛两兄妹就真的离开了,剩下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在这茹毛饮血的荒山野林,肯定早晚成为野兽的口腹食物。 “谢谢。” 李小石充满后怕的真诚给这对实诚的小兄妹道谢。 接下来的谈话里,李小石也含糊的说了自己的来历,说自己是一个叫做平昌郡下面江口镇一个村子的归云庄,也是在捕猎一头疾风兽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崖上失足甩下来了,至于怎么稀里糊涂被冲到了这里,他都不知道期间到底是什么遭遇会阴差阳错跑了这么远。 幸亏大难不死被铁牛兄妹救了。 铁牛很快给李小石检查了一遍全身的伤势,发现李小石恢复的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顿时开心的安慰李小石,“你能够醒来,说明你福缘深厚,命不该绝,熬过了最初三天,你已经成功从阎王爷那里赚回来了,算是真正的保住命了,你先不要乱动,我去给你端粥,吃一点流食恢复一点体力。”说完就走出去了,很快铁牛再次走回来,端来了他熬制的兽肉小粥,一闻到那肉香味,李小石就觉得胸腹内瞬间就像响起了天雷滚滚,无数头饿狼在他心头嗷嗷呼啸,再也不顾矜持,也不怕浑身伤痕累累的疼,一口等不及一口的吞下了铁牛喂的稀粥,很快,一锅稀粥就吃了三大碗下肚。 有了粥饭补充精气神,李小石终于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脏此时此刻才算舒张开来,浑身仿佛重新充满了活力,一副身板总算是能够如臂指使恢复了触觉,虽然全身上下还是痛的钻心,但再也不是如坐棉花团里晕晕乎乎不着地的那种糟糕状态了。虽然痛的钻心,但他好歹也有锻体六重的身体体质,对于伤痛的忍耐力还是比在地球时代的他更加强悍,他身体的恢复力自然也比寻常普通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和要强很多。 接下来的谈话里,李小石也含糊的说了自己的来历,说自己是一个叫做平昌郡下面江口镇一个叫归云庄的村子,也是在捕猎一头花纹云豹幼崽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崖上失足甩下来了,至于怎么稀里糊涂被冲到了这里,他都不知道他摔下晕倒的期间到底是什么遭遇会阴差阳错跑了这么远,因为在他们的交换信息里,铁牛兄妹作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居然压根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平昌郡,什么天蜀国,更别说什么小小的归云庄了,而李小石也在那个归云庄少庄主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听说过什么大荒、什么十万大山之类的地名。 可能那个什么天蜀国不知道隔着这里好几万万里都有可能,甚至,李小石怀疑,这个什么归云庄都有可能也是穿越过来的。 李小石和铁牛兄妹两饭后又互相交流了很多信息,看到李小石神态慢慢疲惫下去,铁牛拉着还叽叽喳喳刹不住话匣子的铁灵儿走到山洞外,让李小石躺下休息,而且为了李小石更多的恢复一些体能精神,铁牛决定他们冒着风险再休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返回他们的村子。 和铁牛预料的一样,毕竟都是锻体六重的体质,第二天李小石勉强就能拄着拐杖在铁牛的搀扶下走路,他们吃了稀粥后立即动身朝着100里外他们的村庄返程。一路上铁牛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野兽出没情况,现在多了李小石这样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拖油瓶,在大荒外行走,简直是危险重重的历险,毕竟这个地点距离他们的村寨还有100里远,稍不注意就是悲剧。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利,当他们再次翻越一道山梁后,铁灵儿张开双臂欢呼道:“到家了,我们终于安全的回来了,石头哥,以后你就住我们家,山下那就是我们村,村头东边那里就是我家。”铁牛一边充满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憨厚的眯着眼,浑身终于彻底的放松下来。 作为一个原始大山深处猎户的孩子,他自小遗传了父辈们祖祖辈辈与大山各种猛兽生死斗争的生存经验,不真正走进自己的村寨内,就都不算是安全的归来,危险就可能始终存在,对危险的敬畏必须始终紧紧在心头绷着,所以哪怕在最后十里范围内所谓的安全区了,铁灵儿和李小石都不由自主放松了戒备时,他依然时刻高度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大型猛兽对他们的突然袭击,浑身上下筋肉紧紧绷着,随时保持着能第一时间对潜在袭杀的猛兽作出最有效的反击,每一步都时刻保持着耳听八路的戒备。 当李小石看到铁牛在走进铁村围墙内的时候才彻底舒缓下来浑身的紧张戒备,他内心就悄悄的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大山的孩子啊!看来自己要想在这片传说的十万大山里适应下来,需要自己学习适应的地方太多太多了,自己要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站住脚,有太多的生存技能需要自己尽快掌握。 少年铁牛开朗乐观,今年只有十二岁,但是却力气过人,按照她妹妹骄傲自豪的说法,他哥哥的力气是有名的九牛之力,胜过好多成年人,但在去年兽潮中被伤了神府静脉,空有神力却使不出。一用力就感觉经脉爆裂,所以才那么艰难的一路搀扶着李小石回来,按照以往,她哥哥直接就像拎一个稻草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背回来了。 看着小丫头眼睛里说起她哥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由衷自豪神情,李小石就明白每个女孩子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英雄梦的,在这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的心里,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就是和她相依为命的这个铁牛哥哥! 铁牛家是几间很普通的土坯房,紧靠着一个鱼塘,处在最村东的位置,屋中的家具很陈旧,有些甚至都已经破烂快要散架了,被一些葛藤加固勉强维持着使用,显得很有些年头。但整座房舍均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半点破落、逼仄、凌乱的感觉,显然是这个长得粉嘟嘟活泼精灵的铁灵儿日常打点收拾的功劳。 铁牛把李小石放在床铺上休息,然后交代他妹妹铁灵儿照顾李小石后,就拿着采摘的药草到村中老村长那里去请教药液熬制去了。等到铁牛一走,铁灵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盯着李小石,叽叽喳喳的像只百灵鸟,嘴巴里好像永远都有说不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眼神清亮,让李小石怎么都无法拒绝不去回答这么可爱一个小不点的那些可爱的问题。 不过铁灵儿毕竟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小丫头,虽然她的脑子里拥有有好似问不完的好奇,总想缠着李小石问个不停,她觉得李小石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家伙,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就会有那么多让她感到好奇和新奇的东西?他的那些闻所未闻听所未听过的志怪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为什么自己铁村就从没有流传过类似的见闻传说呢?在铁灵儿的印象里,他们整个村里,可能除了他们最崇敬,最有学问、曾经走出过村庄到外面大世界去游历过的老村长爷爷之外,全村最勇猛,见识最广的铁锰叔加起来的典故都没法和这个叫李小石的小家伙脑袋里的故事多!更别说自己那个榆木疙瘩一般一天难得说百句话的铁牛哥哥了。不过她毕竟是个早慧懂事的女孩子,内心深处还是很在意李小石重伤未愈的身体承受程度,在留意到李小石神色有点困乏的时候,总会立即乖巧的递过来一块干毛巾,让李小石擦擦脸上的汗水,而后又抱来一个柔软的靠枕,让他能够躺的更加舒适一点。 第10章:疗伤(1) 看着铁灵儿递过来的毛巾,李小石尽量忍着因为扭动牵引伤口的疼痛不发出**,努力装着很平静的样子轻轻将毛巾的接过来,擦去额头冒出的连串虚汗,让铁灵儿帮他换上了一身洗的干净带着补丁的衣衫。事实上他受的伤也确实太重了,这几天的跋涉更没能好好的休息恢复,讲了一个时辰的光景后,对他现在的精气神体力状态说是超负荷的负担了,所以他缓口气,努力用尽量平缓的语气,歉意的对着铁灵儿笑了笑,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呆呆出神。 这套换洗的衣服显然是铁牛以前的,对现在这个只有10岁,个头远远没有铁牛那么魁梧彪悍的李小石来说有点宽大,李小石明显感受到这对小兄妹的日子在这个世界是典型的社会最底层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就像是他曾经生活的地球那个华夏国度的大多数落后山区的农村家庭的孩子一样,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挣扎在温饱线以下的苦孩子。只不过最大的区别就是,在那个华夏国的贫困山区,这样的家庭下的孩子往往都是过的很麻木,这样状态下的孩子眼神里都充满了一种呆滞的本能性的空洞神色,绝大多数都是在大人的放羊式圈养下麻木恣睢的生长,远没有他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的这对兄妹这般的模样,哪怕同样生活苦寒贫穷,但她们的眼睛里永远都充满着一种乐观,一种自信自立,从不放弃更不怨天尤人的生活态度,或许这就是这方世界的普通人对活着的态度吧。 虽然还没有接触到其他同龄的少年,但李小石从铁灵儿这对兄妹的身上,感觉曾经的那片时空与这里的最大的不同就是,在这里,哪怕只有十来岁的孩子,都充满了足够的在野外原始森林里自立生活的能力,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等着父母喂养的孩子。 “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哥哥很快就会把村长爷爷喊来给你疗伤的,他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医生,我哥哥以前比你还重的伤都被村长爷爷救好的。”看到李小石疲惫的靠在床头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神色里一股说不出的忧郁,赶紧安慰他,说完还努力冲李小石露出招牌般的笑容,脆生生的安慰着李小石。 “嗯,谢谢灵儿和你的铁牛哥哥。” “嘿嘿,你要谢就等哥哥从村长爷爷那回来了当面谢他,同时你也要好好谢谢待会给你全面检查治伤的村长爷爷,告诉你额,村长爷爷可是我们村最厉害的疗伤神医,我们村所有打猎受伤的叔叔,只要吊着一口气回来,都能被村长爷爷一番治疗重新生龙活虎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你会不会落下残疾哈,我觉得村长爷爷一定会把你彻彻底底的一直好。等到村长爷爷给你治好伤,你养好了身体,那时候如果你真要谢,以后就陪哥哥一起去打猎吧,每次他一个人去我都好担心。”铁灵儿放机关枪一般安慰着李小石。 “好!到时我一定陪着你哥哥一起打猎。”李小石微笑着答应铁灵儿。看到李小石十分干脆的答应,先前脸上那种隐隐的低落情绪淡了下去,铁灵儿就开心的笑着点头,“看你这几天恢复的样子,比我哥哥每次受伤都恢复的快,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们村将来最棒最勇敢的猎人的!”然后顿了顿,补充道,“和我哥哥一样棒的小勇士。” 和铁灵儿说了一会儿话,李小石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铁牛领着一个雪白胡子的老人走进了他休息的这间屋子,李小石猜想这应该就是那个铁灵儿口里的村长老人了。李小石立即冲着这位和蔼的老人家笑了笑。当那个一大巴雪白胡子的村长老人看到李小石那几乎全身骨折却依然能挺着走100里山路没有倒下时,原本仙风道骨一般波澜不惊的老人家心里仍然感到了惊奇,他用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小石。 在他的印象里,像这么重的伤,没有任何专业的救治还能活下来,对于一个没有内劲修为,仅仅只是锻体阶段的武徒少年来说,那简直是近乎于神迹的奇迹。别说是对于一个没有内劲的少年,就是那些养气境的后天高手来说,这么严重的伤,没有专业的伤口清淤和对症的药草进行合理的包扎救治,天知道他在被铁牛发现之前已经自生自灭了多久?这样的一副小身板居然还硬生生吊着一口气,熬到了铁牛发现他,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一通胡乱包扎,竟然都能硬生生从阎王爷的鬼门关前活下来,想想都是不敢相信的奇迹。 难道这就是那个暴雨夜从天而降的神尸?老村长看着大难不死的李小石,心里悄悄的猜测。 十一岁的铁牛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区别,但村长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自然知道李小石这样的情况能死里逃生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所以他的一双眼睛精光闪烁,虽然现在的李小石浑身毫无神力气息,但老村长直觉这个少年肯定来历很不一般,他的受伤也许不是他说的那般是捕猎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崖造成的那么简单。至于少年自称的李小石的名字以及所谓的江口城老村长压根没有印象,也没有听说过他们铁村外面的附近几个郡县有哪个大家族叫做归云庄这样一个势力。如果是一个成年人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们村子,老村长就可能从更加复杂的情况去评估这样的一个人可能对他们这样的原始村寨带来的他们无法承受的严重因果,但这个少年,明显不是他们这片大荒附近的少年,老村长觉得这样的一份因果,至少不可能会是滔天大祸的那种恶缘因果。 因为,在这个叫做李小石的少年的眼里,老村长感受到一份独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单纯和忧心忡忡,不是那种心态虚浮眼神惶恐极力想遮掩什么的神态,老人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爷对铁牛这个孩子的一份未知的机缘和善缘。 所以老村长并没有过多的探寻李小石的来历,在他心里,只要这个少年没有针对铁牛兄妹的别有用心的心计就好。所以他简单的询问了一些李小石受伤的经历就开始用药草给他的伤口进行彻底的消毒清淤,然后接骨复位,缝线上夹子固定,防止不小心扭动再次错位造成二次创伤落下隐疾。 等到彻底的固定好了李小石的各种体外伤,李小石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固定住的木偶娃娃。老村长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喝了一碗铁灵儿端来的开水,然后吩咐李小石安心静养,说他虽然外伤惨烈,看起来很吓人的样子,但幸运的是筋脉无伤,八脉未断,对于一个武徒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会恢复。 听到老村长爷爷最后肯定的保证,铁灵儿才松下了先前的所有担心,一边的铁牛和李小石也是心头大定。 看着老村长向外走出去,“谢谢你们!”李小石再次认真的向着铁牛兄妹道谢。他知道经过老村长的伤口处理,他的这条小命不仅是彻底活过来了,更重要的是,他的体魄身体也不会因此落下任何的残疾。只要痊愈,他就会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四肢健全的小伙子,他才有更大的机会在这个陌生的武者世界里站住脚,徐图崛起。 “不用谢。”身材魁梧、虎头虎脑的少年铁牛听了李小石的道谢,习惯性的举手挠了挠头,憨厚的笑着安慰李小石。阳光中带着质朴,竟然有点难为情的羞涩。 不一会儿,老村长端来一碗热汤,让李小石趁热喝下,尽管老村长隐隐约约觉得眼前这个被铁牛稀里糊涂救回来的小伢子真实身份来头可能很惊人,但他并没有过多的猜忌。在老村长的心里,他多少明白一点命数上的因果,因为他们这个深处蛮荒边沿的荒村,如果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熟悉周边大荒特殊地理特性和凶兽领地情况,哪怕是后天巅峰大圆满的武徒高手,都很难在李小石这种近乎必死的重伤下,不可思议的出现在大荒。 平时出现在大荒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接近神战的特殊时段里,这样一个锻体六重的武徒,身受重伤,居然在大妖遍地走的大荒深处能安然存活下来,没有招惹来那些大妖的吞噬。在老村长的心里,这本身就已经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情,是了不得的神迹。他就愈加坚信,这个神秘的少年就是当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个从天而降的人。 要知道,在铁牛发现李小石的那片区域,老村长知道,周边三百里范围内至少有着三头强大的先天境大凶在镇守那里,李小石这个区区锻体六重浑身骨头近乎全断的武徒,居然能在三头大凶环伺的区域安然等到了救助,那就说明这个少年必然具有某种不可说的大因果在身,这份因果也许对铁牛来说,就是他以后命中注定的一份大善缘。 所以人生百态阅尽的老村长,虽然看出来一些诧异,但却什么都没有多问,他就像是一位尽责的医生一样给李小石这位可怜的重伤患者送来了他精心熬制的疗伤汤药。 第11章:疗伤(2) 老村长熬制的汤药具有很好的生肌疗伤的效用,李小石很快就感觉到他的所有伤口都传来一种酥麻的感觉,那是伤口开始催生新的肌肉组织开始愈合的症状。老村长随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铁牛也跟着老村长去接受他的汤药锻体等着修复他的经脉隐患。看得出来老村长对铁牛很是呵护,并没有像世俗世界中那种人情炎凉狗眼看人低的心态来对待铁牛铁灵儿这一对孤儿,反而在看着铁牛兄妹时目光神色里时常充满了一种牵挂宠溺的慈爱。李小石默默的看着,很是为这里的这份淳朴乡情而感慨。铁灵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像只百灵雀一样整天围绕着李小石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就感觉李小石浑身上下都是让她感到好奇的故事一样。 几天下来李小石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丫头那无穷的好奇心是多么的强大!连一向自诩免疫力逆天的李小石都难以招架小丫头的好奇心,难怪会有“好奇害死猫”这样的名言传世。当然在这几天和铁灵儿叽叽喳喳的聊天中,李小石也算是基本了解了他目前所处环境的大致状况。 这个叫铁村的村子竟然是所谓的一个被放逐的蛮荒世界,按照铁灵儿的介绍以及李小石附体的这个少年的记忆相互参照,李小石明白这样的地方就是他们所谓的被人类繁华世界荒弃的边荒地域里的原始土著。 铁村周围方圆万里都没有繁华的城镇,也没有强大的武技传承,这个地域内的人群基本是按照原始人类的那种茹毛饮血的自然法则一个宗族为一个自然村落聚居,举全村之力和周围原始林子的各种凶禽猛兽争夺生存资源。所以在这样的村子里,人与人之间凝聚力非常强,团结协作是第一位的,很少有外面大世界那种人心叵测勾心斗角的人性肮脏。 铁牛的父亲原本是这个村子上一代的村长继承人,在十年前的大型兽潮中率领族人抵抗兽潮时不幸死亡,剩下铁牛这个小不点在老村长的照顾下慢慢成长,五年前,铁牛在村外的小河边捡回来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婴,就是铁灵儿。他们这种被外面大世界遗弃的小村落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一半是对于外面世界那些高端武技的恐惧不敢轻易接触,另一半也是处于自闭自保的思维习惯,生怕被那些比原始森林的猛兽还要凶残可怕的外来人群发现被带去作为奴隶。所以对于万里之遥的什么归云庄完全不知所云。这样也让李小石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稀里糊涂附身在这个倒霉的归云庄少庄主身上,虽然对于这个十岁的可怜家伙是怎么被人从不知道多少万里之遥的江口城丢到这蛮荒老林的附近任其自生自灭还不太清楚,因为他这几天一直试着去整理脑海里残留的记忆,但只要试着去回想那段记忆,就觉得头痛欲裂让他意识几欲崩溃,他就觉得这个少年也许是死于某种大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的阴谋,然后就心里对那个可怜的少爷感到默哀。 他潜意识觉得也许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也就没有机会附身在这具身体上再世为人了,所以他很实诚的认为,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去那个叫做江口城的地方去看看,至少也要了解一下那个什么归云庄是一个什么势力?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让这个可怜的少庄主稀里糊涂的就枉死在数万里之遥的穷荒大漠,他至少也要给那个可怜的家伙清算一下这种冤仇,让自己也好歹理顺一下这笔糊涂账,免得到头来自己稀里糊涂穿越又稀里糊涂的离去,这种糊涂烂账不光是对自己,还是对曾经这具身体的宿主都是十分不负责的。 按照李小石在前世华夏的那个世界的理解,李小石把这种心态叫做为人处世的底线原则。李小石的心里才刚这么升起这样的念头,他的心弦就猛的一震,感觉一种冥冥中的执念得到了解脱一样,他的一颗心才似乎真正的和他心神灵肉相融,似乎他从那一刻起才算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了这方时空,才是真真切切的完整的属于这具身体的主人。 那种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奇特感觉从他身心掠过的时候,李小石心里竟然瞬间感到了一种寒毛倒竖的后怕。幸亏自己那个时候心里没有像地球时代那种恶作剧的自黑自嘲,而是很淳朴的一种打抱不平的心态去想问题。他不敢想象要是那个时候鬼使神差自己无意中自黑一下又会让这具身体那残存的一股执念会不会给自己留下某种无法释怀的怨念? 在李小石这几天和铁灵儿叽叽喳喳的童言无忌的交流中,他已经清醒的接受了一个事实——以前在地球世界所认为的荒诞不经的那些神话故事和志怪传说,不一定就是唯物论认知里的异端邪说。否则这方世界里的人们难道都是精神错乱不成? 按照这个时空以武为尊、实力至上的生活模式,那些超脱时空,举手之间毁天灭地移山填海的行为不是神话传说里的异想开天,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的,是司空见惯的生活现象。别说是人,就是他们这片大荒深处,那些强大的大妖,动辄就可以一脚踩塌一座山梁,一拳打穿半片森林。只是那种境界远远不是他现在所能猜想的。 现在对李小石来说,所有的好奇都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必须第一时间要熟悉这样的环境,熟悉这具身体的基础机能和生活常识,力争用最快的速度适应这边的生存模式。李小石思想深处是个坚定相信“存在就是合理”的家伙,一旦想明白了这些关键,他就很快收拾心情开始让自己按照这个时空的生物准则来定位自己。活好当下,是他始终不渝的生活理念。 在老村长调制的汤药敷疗下,李小石的身体机能快速的恢复,三天后他就能勉强的下床站立一会儿,这种惊人的恢复治愈速度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虽然他仅仅只是能支撑着站立一会儿,还无法迈步行走,但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奇迹了。 可是他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敢多想,按照地球的说法,李小石觉得他的脑子可能是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被狠狠撞击了颅脑之类的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也许可能颅脑里有很多淤血,压迫神经让他才这么一想动用思维脑神经,就会那么的让他头疼欲裂,那种疼痛仿佛是有人拿着一把大铁锯在他的脑海里拉锯撕扯一般。这让他虽然觉得很无奈,但还是让他很幸庆。幸庆至少他还能活蹦乱跳的恢复起来,意识清晰,四肢健全,没有成为植物人那种的活死人。 只要意识清晰,身体健康,早晚都会康复起来的,李小石心里悄悄的给自己打气加油,然后他就觉得心情好多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小石就开始有意识的强化站立的持续时间,又是三天的坚持不懈,他终于能不依靠床头做到独立站立不摔倒了。而且他还试着将依然麻木的左脚朝前迈出去,虽然那一步几乎看不出来幅度,仅仅只有不足二指的距离,但李小石心底还是欢欣不已。 因为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那一个尝试多么的了不起,他刚才终于真切的迈出了一小步,虽然幅度仅仅只有不足一掌的距离。能成功的走出这康复的第一步,那距离真正痊愈正常行走健步如飞的日子还会远吗? 只是让李小石觉得无语的是,在另一个时空的地球,他明明是一个步入青春期已经读大学的20多岁的成年男人了,但在阴差阳错穿越异时空后,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屁孩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山童姥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八荒六合天下无敌的返老还童神功?李小石居然都被自己的这份幽默感染的笑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很惊奇,虽然他的脑子明显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一旦他有意识去想或者说要去回忆什么记忆的时候,就会让他痛不欲生头痛欲裂。但只要他下意识顺其自然的思考当下的各种问题,他却没有那种糟糕的头疼症状,甚至还能顺其自然的记起很多与之相关的类似意识,一点也不会影响他思维的清晰和五感的敏捷。意识到这一点,李小石觉得总算还是一个不太糟糕到极点的发现。 又过去了一周日子,老村长留下的药剂按时被铁灵儿给李小石换药,身体的各项机能状态和李小石期待的差不多,一切都朝着李小石期待的方向发展。这期间铁牛一直在老村长那里进行锻体淬炼,铁灵儿一大早出去浆洗衣服,李小石再次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在房间迈步练习,当他绕着房间转圈了十圈发现双腿没有明显的疼痛感觉时,他知道至少双腿能正常支撑身体的行走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小幅度的运动状态。 他停下来小心调适自己的呼吸频率,缓缓的活动自己的手脚关节,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进行一些基本的动作。在经过了充分的脚关节脚踝关节的前后左右小幅度的伸展扩胸动作后,李小石清晰的感觉到这种程度的运动幅度和强度还能承受,他知道今天开始,他终于又可以真正的站起来活动了,勉强算是好起来了。 第12章:晨练 既然能站起来,李小石自然就再也躺不住了。当下小心翼翼的推开虚掩着的木门,慢慢向着村头传来孩子们挥拳踢腿阵阵呼声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一天的清晨,清风徐徐,远处大荒山峦起伏重重叠叠,山林之间古木耸天,涛声阵阵,隐隐传来远处山林里老猿嘶吼鹰雉长鸣虎豹怒啸的各种声息,让李小石深刻的感受到来自大荒特有的苍茫气息。 铁村,就像一个摇篮,坐落在这苍莽山脉中,四周高峰大壑,茫茫群山巍峨,进出村子的唯一出口就是东边山坳的那一条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坳倾泻下来,整个村庄都被金色的朝霞包围着,金华灿灿,恍若仙境。站在屋子外第一次打量感受着铁村外的原始森林气息,听着村子里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偶尔几声农妇大婶之间的的俚语笑闹声,恍惚间,李小石觉得这就和当初他的家乡山村的情景一般无二。 在这个清晨,李小石拖着刚刚开始伤口愈合,堪堪能勉强下地行走的身体,一路慢慢的顺着村子的那条小路走过去,李小石记得村口那里有一个十分平展的大坝子,当时铁灵儿介绍说那是村里大家集会、祭祀、举办各种节庆的场所,也是平时村里孩子们吐气练功的广场。李小石想感受一下这个地方的孩子们是怎么锻炼的。此时朝阳初升,沐浴着阳光,走在这宁静的村庄里,李小石感觉他浑身上下都仿若碎金一般被阳光温柔的浸润着,暖洋洋的。 转过林荫道,一个宽阔的院坝就映入他的眼帘,一个方圆大概30亩的坝子被平整出来,作为村子里的修炼场所,此时坝子里没有成年人的操练,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从四五岁到十几岁不等,大概有三四十个,正在坝子东边的空地上迎着朝霞,随着某种特有的节奏正在哼哈哼哈,吐气有声的锻炼体魄。 哪怕才四五岁的孩子,在训练时,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上都满是极端认真的神色,出拳踢腿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丝毫没有花架子出工不出力的偷懒行为,李小石看着那些小布丁的动作竟然瞬间想到了一个词,虎虎生威!大一些的孩子更是充满了彪悍、精炼之气,动作之间迅猛如风,拳脚往来虎虎生风,招招全力,拳拳到肉,竟然是真刀真枪的对练,一个个胳膊腿上均是落满了拳印和脚印的痕迹,大部分孩子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青淤痕迹,但却没有一个因为怕吃痛而叫苦!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李小石就明白了铁灵儿所说的小勇士是什么含义。他想起地球那边无数的武馆里,所谓的跆拳道黑段什么的,眼花缭乱的动作,但却往往抵不住三两个小混混的乱刀劈砍,估计却别就在这些细节里啊。他就觉得曾经自己自以为很牛逼厉害的那些武打明星的拳脚功夫,放在铁村这群孩子中间,别说一群,估计随便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的拳脚,都会很快被揍得鼻青脸肿溃不成军。 一个肌体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穿着简陋的兽皮衣,裸露的皮肤古铜色,胳膊上筋骨毕露,充满了强大的爆发力,黑发披散,炯炯有神的眼眸扫过每一个孩子,正在认真组织这批孩子蹬马步,下腰、基础拳法对练等基础锻体技能。 “好了,关于基础的狩猎对战技巧就是这样,剩下的需要你们每天不舍晨昏的苦练才能慢慢养成你们父辈那样的本领。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武者,必须要从小刻苦锻炼,懒惰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武者的,就算侥幸成为武者,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你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山里人,不可能像外面大世界那些富家子弟那样从小就有无数珍贵的灵丹药材温养身体。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武者,守护村子,就只有不怕苦不怕累的拼命训练,强筋锻骨,增强身体的柔韧性和抗击打能力,这样才能在将来和猛兽的搏斗中有更大的机会活下来。吃苦、拼命训练,增强自己的体魄,提升搏斗的技能、努力在面对野兽时活下来,是你们作为大荒村民能够安全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听到没有!” 汉子刀锋一般的锐利目光严肃的扫过这群孩子,接触到这样霸烈威严的目光,所有的孩子们身体都不由自主的一颤,连忙扯开嗓子一起响亮地吼道:“听到了!” “很好,休息一刻钟继续训练!”随着教头的一声令下,孩子们呼啦一下散开抓紧时间上厕所,然后趁机拍拍自己有些酸胀的手脚四肢。在广场的另一边,老村长对着那个兽皮粗布衣服的壮汉叮嘱道。“狠狠操练这帮小兔崽子们,别让他们偷懒!” “村长放心,我明白!”壮汉抱拳恭敬的回答道。 很快,孩子们的第二节晨练继续开始,李小石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让他想起当初他小时候被那个退伍兵师傅每天逼着跑操、下马步、挥拳打沙包的场景。看来天下武功,最基本的套路都是相通的,最基础的都需要下苦功千锤百炼才能慢慢精进,才能有所成就。那种修仙武侠里因为一场奇遇,一份逆天机缘就突然天赋觉醒,洗髓换骨,开启神一般的屌丝逆袭、一夜之间飞升大能的场景永远都是骗人的童话啊。 “一日晨旦,太阳初升,万物复始,生命之气最是旺盛,虽不能如传说中那般餐霞食气,辟谷成丹,但我们每天这样迎霞锻体自也有莫大好处,可最大限度充盈人体生机。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每天朝霞初升,早起多用功,强筋壮骨,活血炼筋,强身健体,练就过硬的身体素质和搏杀技能,将来才能在这苍莽山脉中有足够活命的本钱!这是无数老祖宗和前辈宗老一代代用鲜血和生命总结出来的道理,小崽子们,你们听明白了没有?”那个站在前方、负责教导这一群孩子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认真喝问。 “明白了。”几十个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大声吼道。 “一帮好吃懒做的小崽们,一大清早的,这么无精打采,说话这么软绵绵的有气无力?你们昨晚没睡觉都去偷听你们爹娘的打架去了?是不是想早饭前让我把你们的屁股踢成三瓣?你、你、你、还有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谁敢偷懒,看我不狠狠收拾,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给我再说一遍。”中年男子厉声呵斥道。 “明白了。” 一群小屁孩被大汉的一通呵斥吓得浑身激灵,别看他们平时可以皮猴子一样,但一到了这训练的时候,整个村里的孩子没有一个敢顶撞大汉的,因为练功偷懒被这个大汉狠狠收拾揍屁股几天不敢挨屁股的不是一个两个。 而且因为训练偷懒被打没有一个家长会对大汉不满意的,相反的,被挨打的孩子回到家还会被自己的亲爹在揍一顿,然后自己的亲娘才会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半天。所以在村里,要说谁最受尊敬,那肯定是白胡子的老村长爷爷。但要说谁最让一帮屁孩子最有威慑力,那绝对是这个负责训练一帮熊孩子的大汉。 大汉叫铁锰,人如其名,魁梧的像座铁塔,浑身肌肉遒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声音充满穿透力,他一嗓子厉吼,震得空气都仿佛在颤动,几十名孩子哪里敢不拿出精神来,全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扯开嗓子一阵吼。 虽然童音盎然,但居然也充满了一股强大的爆发力,仿佛一群小老虎出笼,声音竟然充满了一种杀气。大汉心里充满了欣慰,但脸上还是使劲绷着一脸的严肃,对着一群小屁孩怼道:“还不够!你们这是铁村的下一代吗?这个样子怎么敢让你们走进大荒去和凶兽对阵?怎么我感觉是一群捡回来的小羊羔在叫奶啊!你们这个样子拿什么守护我们的家园?拿什么去给我们的亲人狩猎足够的食物?铁村的小崽们,拿出你们丹田气,吼出我们铁村的铁血气让我听听。”男人不怒自威,声震广场,李小石觉得两只耳朵都嗡嗡的回荡。 “明白了!” “明白了!!” “我们明白了!!!” “我们不是小羊羔!!” “我们是铁村的小猎手!!!” “吼吼吼!” “杀!杀!!杀!!!” 整个训练场瞬间充盈着一股极其强烈的震撼之气,李小石从来没有想到,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居然能激发出一种一往无前的金戈铁马的战阵之气,这样的气息,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在大型阅兵式的分列式中才会体会到,结果在铁村,他在这群懵懂大小的孩子日常训练中感受到了,也许这就是环境的影响吧。 李小石远远的站在广场一角,并没有贸然的走过去,他静静的感受着这充满着铁血气息的训练,想着今后自己将要如何融入这样的生活环境和节奏。李小石能感受出来,那个训练的中年人十分疼爱这群小孩子,并不是带着惩罚情绪在苛刻这群孩子,相反,是因为爱护和关心,才如此一丝不苟的认真对待着孩子们训练的每一个细节,一丝不苟的言传身教关于大荒生存的残酷技能和战斗经验,并没有因为是一群孩子,因为溺爱就放松了对他们训练上每个动作的严格要求。反而每个动作之间都要求十分苛严,哪怕一丝一毫没有做到位,力量没有用尽全力,都会被他不假颜色的厉声呵斥。他神色十分严肃,古铜色的脸孔上满是岁月打磨的沧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宛如利剑一般具有威慑的压迫力,逐一从每一个孩子的脸上扫视过去,最后猛然一声大喝道:“我刚才讲的,你们明白吗?” “明白!”所有的孩子中气十足,整齐的童音在广场上回荡,竟然具备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和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