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融资证道长生》 第1章:我,韭菜之王,请求出战 我,刘穷,脑内一片混沌,头痛欲裂。 当意识重新凝聚,我发觉自己躺在一张硌人的木床上,四周摆设颇有年头,空气里有檀香的气味。 “我不是在自家交易所的顶楼,喝着牢大PLUS(冰红茶),庆祝做空那只妖股得手,结果被一道雷给劈了吗?” 我吐出几个音节,撑着刺痛的头颅坐起。 下一刻,另一股记忆洪流冲垮了我的意识,强行占据了我的脑海。 这是一段属于另一个“刘穷”的生命记录。 一个生在修行世界,长在青云仙门,资质平常却好高骛远的外门弟子。 这个世界,相当奇特。修行,竟然是一场关乎钱财的游戏。 想长生?可以,明码标价。 想得道?欢迎,前提得加钱。 灵根好坏是你的初始信用贷款额度,丹药功法是需要实实在在的灵石去购入的商品,连门派贡献点都能像世俗的票据一样,在仙门内部的“灵交所”挂牌流通。 而我,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堪称是修行界的亏钱第一人。他一个人就踩遍了所有能亏钱的坑。 记忆中的画面接连浮现,我气血翻涌,几乎昏厥。 青云仙门宣告将发行一款“筑基丹改良版”的新药,并将其研发部门的贡献点打包成“丹药股”推出。原主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在全仙门都为此狂热,价位被推至顶峰时,他毅然卖掉了父母留下的唯一居所——一个灵气尚可的洞府,全部身家押入,然后本金被彻底困死在高位,连续跌落。 山门外的黑石灵矿有消息称要减产,灵矿契约的价格随之上扬。原主又觉得自己的商业直觉被触动,四处举债,重金押注涨势。结果第二天,对家仙门与青云仙门宣布缔结百年和平条约,并且发布降息消息,灵矿价格瞬间崩落,他的灵石账户亏空至负数,连本钱都赔得一干二净。 不久前,仙门里兴起一种名为“拉布布”的灵偶,据说是上古修士闲来无事捏造的,并无实效,但因外形奇特,被几名核心女弟子喜爱,价码节节攀升。原主又看到了“机会”,觉得风头正劲。他借遍了能借的人,高价囤积了一大批“拉布布”,准备待价而沽。然而,那几名核心女弟子转而喜欢上另一款叫“林深不知处”的新式灵偶,“拉布布”一夜之间无人再提,他囤积的灵偶变得一文不值,就连宗门负责回收废品的执事都嫌它们占地方。 一通操作下来,结局惨淡。 这位仁兄凭一己之力,避开了所有上涨的机会,精确地踏入了每一个陷阱,最终将自己从一个家有余财的小康弟子,变成了一个背负百万灵石债务的仙门牛马。 我按住额头,喉咙里发出闷响。 在地球,我是翻云覆雨的资本猎手,交易场上的赢家。 在这里,我居然附身在一个“韭菜之王”身上,开局就欠下了足以让元婴修士都感到压力的百万巨债。 这种情节,也太离奇了! 正当我沉浸在沮丧中时,洞府门口的防御禁制突然发出尖锐的声响,光芒急闪,显然是遭到了强行破拆。 “姓刘的!欠债还钱,理所应当!再不开门,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地方!” 一声粗野的吼叫从门外传来,震得我耳中轰鸣。 随即,各种声音交织响起。 “刘穷师弟,你在里面对吧?灵宝阁的借贷已逾期三月,按规矩,我们有权对你的资产进行强制清算了。”这是一个语气平淡,但字字不带温度的声音。 “嘿嘿嘿,刘小子,我们地下钱庄的利息可是逐日递增的,再不还钱,后果就不只是断手断脚了……”这是一个阴沉的声音,听着令人脊背发凉。 我吃力地移到门口,透过禁制的光幕向外望去,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一个身高两米,肌肉隆起的壮汉,正挥舞一把阔面巨剑,一下下劈砍着我的禁制。从他的衣着来看,应是炼体堂的师兄。 壮汉身侧,站着一位身穿“灵宝阁”制服的管事,手持一个算盘,面带程式化的笑容。 更远处,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碧绿眼瞳的家伙,阴森地注视着我的洞府大门,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有些许波动。 最过分的是,我的洞府大门上,已被朱砂画满了各色催债符文,潦草地写着“还钱”、“死”之类的字眼,颇有几分荒诞的意味。 天空中,十几把飞剑传书盘旋不散,剑身上用灵力映出鲜红大字,内容也全是催债的言语。 这架势,比我当年在市场上带人围剿对手时还要声势浩大。 逃是没法逃了,在青云仙门内,我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角色,能逃去何处? 硬抗更是寻死,门口那个炼体堂的师兄一拳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思绪,用属于顶尖交易员的逻辑开始思考。 险境之中,也藏着转机。 任何困局,只要找对切入点,都能成为翻盘的筹码。 我整理了一下原主那件洗得褪色的道袍,撤去洞府的禁制,在一片强光和喧哗声中,径直走了出去。 “各位,请暂息怒火。” 我的音量不高,却有一种奇特的安定感,让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些许。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其中有轻蔑,有怒火,有不屑,也有审视。 那个炼体堂的壮汉师兄将巨剑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恶狠狠地盯着我:“刘穷!你还敢出来?我那三万灵石,是我准备用来冲击筑基的!今天你若还不出来,我就拿你当靶子练功!” 我未理会他的恫吓,而是环视一圈,视线最终停在灵宝阁的管事和那个黑袍人身上。 我微微扬起嘴角,开口道:“各位债主,我明白大家今日的目的。我也不推脱,我,刘穷,欠了各位的钱。而且数目不小。” 我如此直接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连那个壮汉师兄都忘了继续威胁。 “承认便好!”灵宝阁的管事推了推镜片,“既然承认,那就还钱。本息合计,共一百零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块下品灵石。零头给你免去,算你一百零七万三千四百二十。” 我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这也叫免零头? 但我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钱,我现在一分也无。洞府也已转卖,眼下是租用。身上这件道袍,还是上届师兄用旧的。” “没有钱?”壮汉师兄双眼立刻泛红,握着剑柄的手上青筋突起,“没钱你还这么镇定?我看你是皮痒了!” “师兄稍安。”我抬手示意他平复情绪,“我们来算一笔简单的账。你们今天把我打死,或者打残,能得到什么?一具尸体?一个废人?你们的灵石能收回分毫吗?不能。非但不能,你们还得担上一个同门相残的罪责,被戒律堂问责。这桩生意,划算吗?” 壮汉师兄的怒意明显被我这番话压下去一些,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转向灵宝阁的管事:“管事大人,灵宝阁是仙门最大的金行,注重长远收益和风险控制。将我这个‘不良资产’直接清算,对你们而言是最坏的选项,意味着这笔借贷彻底亏损。对吗?” 管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扶了扶镜框:“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是,一个活着的、有能力偿还的刘穷,远比一个死了的、或残废的刘穷,对各位更有价值。”我的声音里带着自信,“我承认,以前的我,是个失败的投机者。但从今日起,你们将见到一个全新的刘穷。” 我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我早已构思好的方案:“我提议,进行‘债务重组’。我请求各位给予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我不会偿还本金,但我会每月向各位支付部分利息,以证明我的偿还能力与意愿。三个月后,我会提交一份详尽的、可行的、能让各位都接受的全盘还款方案。到那时,你们不仅能收回本金,甚至……还能得到超出预期的收益。” 我这番话,充满了地球金融圈常见的空头许诺与概念包装的技巧。 将还不清的旧债,重新定义成一个“潜力巨大”的新项目。 债主们面面相觑,显然被我这套说法给弄得有些迷惑。修行界虽有借贷,但讨债方式一向直接,何曾见过这种复杂的操作? “债务重组?收益?”壮汉师兄抓了抓头,一脸不解。 “简单说,”我看着他,露出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笑容,“就是你们现在不逼死我,而是转为对我进行投资。把我视作一支有潜力的股票。三个月后,若是我带着你们一起获利,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到时再来拆了我也不迟。反正我就在此处,也逃不掉。” 一直沉默的黑袍人忽然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有趣的小子。好,老夫就给你三月。不过,我的利钱,可不能少。” 有他这个放高利贷的头目表态,其他人也动摇了。灵宝阁的管事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三月,这是我们灵宝阁能给的最大期限。希望届时,你拿出的不是另一张无法兑现的票据。” 壮汉师兄见此情形,也只能闷声说道:“行!就信你一回!三月后你若再耍花招,我让你晓得厉害!” 暂时安抚了债主,我客气地将他们一一送离。关上洞府大门那一刻,我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 第2章 我有A股必胜法,仙门没有涨跌停 送走瘟神……哦不,送走各位债主后,我反手就把洞府的禁制开到最大。 刚才面对那帮凶神恶煞的债主,我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又是“债务重组”,又是“未来可期”,把地球上忽悠风投的那一套玩得炉火纯青。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脏跳得比打桩机还快。 在地球,商业谈判失败,最多是损失金钱。可在这里,谈判失败,损失的可能是腰子,甚至是命。 我从原主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堆记录着他“光辉战绩”的玉简。我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其中,原主的“投资组合”在我脑海中徐徐展开。 我发誓,那画面比戒律堂的十大酷刑演示图还要残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让我一扑回到解放前的“丹药股”。 这玩意儿全名叫“青云宗筑基丹研发部贡献点凭证”,名字长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简单来说,就是把丹药研发部门的未来收益,打包成股票,在仙门内部的“灵交所”公开交易。 我看着那根从山顶一路俯冲到地心的K线,眼角忍不住抽搐。 “天才,真是个天才。”我喃喃自语,一半是讽刺原主,一半是佩服这个世界的创造力。 在地球炒A股,好歹还有个涨跌停板的说法。今天亏了10%,给你一个喘息的机会,让你关上软件,吃顿好的,明天再继续感受绝望。这叫什么?这叫人文关怀。 可在这个修仙世界,压根没有这个设定! 这里的交易规则突出一个原始、野蛮、自由。 没有跌停板,没有熔断机制。 恐慌的抛盘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就把股价砸穿了所有支撑位。原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资产在一刻钟之内蒸发了九成九,想割肉都来不及。 “这不叫炒股,这叫高空蹦极不带绳。” 接着,我看向第二项投资:灵矿期货。 原主加了十倍杠杆做多黑石灵矿,结果因为对家仙门和青云宗的“和平协议”而爆仓。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里的期货规则,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连个追加保证金的权力都没有?” 在地球做期货,行情不利,保证金不够了,期货公司会客客气气地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先生,您的账户需要追加保证金了”。 虽然结果可能还是爆仓,但至少在程序上,给足了你体面。 这里呢? 保证金一旦跌破强制平仓线,系统……哦不,是“灵交所”的阵法,会自动、立刻、毫不留情地将你的仓位强制平掉。 原主的记忆里,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发现自己的账户已经清零,还倒欠了灵宝阁一大笔钱。 我仿佛能看到他当时呆若木鸡的表情。 这效率,比地球上任何一家券商都高。主打一个“从入门到入土”。 最后,是那堆积在角落,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拉布布”灵偶。 我拿起一个,这玩意儿巴掌大小,木头雕的,龇牙咧嘴,长得要多丑有多丑。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东西能被炒到上千灵石一个。 “概念,都是概念。”我摇了摇头。 这和地球上炒鞋、炒币、炒盲盒没什么两样。击鼓传花的游戏,就看谁是最后一个接盘的。 不幸的是,原主不仅是最后一个,他还把鼓都给买下来了。 他囤积了整整一百个“拉布布”,耗尽了最后的现金流,准备效仿传说中的大能,坐庄拉盘,收割全仙门的韭菜。 结果,他刚建好仓,引领潮流的那几个核心女弟子,突然宣布她们“脱粉”了。她们移情别恋,迷上了一款名为“林深不知处”的新灵偶。 市场风向标一变,共识瞬间瓦解。“拉布布”的价格,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回了木头的本来价值。 我看着这堆丑东西,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把它们劈了当柴烧,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盘点完毕,我的心也凉了半截。 开局一把烂牌,连对三都凑不齐。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穿越之初的那点兴奋和豪情,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 我到底该怎么办? 去灵交所操盘?我连开户的钱都没有。 炼丹?画符?我一个炼气三层、五行杂灵根的废柴,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让我去搞技术活,怕不是要把自己先送走。 去做宗门任务? 我翻了翻外门弟子的任务列表。什么“清扫灵兽园”、“浇灌灵田”、“巡视山门”……报酬低得令人发指,一天累死累活,也就赚个三五块下品灵石,连给地下钱庄付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难道我真的要跑路?可青云仙门方圆千里都在其掌控之下,我能跑到哪去? 绝望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我不甘心! 我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原主的记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买“丹药股”的理由,是因为听信了某个内门师兄的小道消息。 他做多灵矿期货,是因为在坊市听人吹牛。 他囤积“拉布布”,是因为看到别人赚钱眼红。 所有的操作,都充满了情绪化、盲目跟风的散户特征。 等等! 我猛地睁开眼睛,捕捉到了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在原主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投资日记”玉简里,除了那些异想天开的暴富计划,还有一个被他自己划掉的、不起眼的想法。 “清洁符,此物人皆需用,需求量极大。若宗门弟子数量翻倍,其价必涨。可为长线投资。” 下面还有一行他自己的批注:“然此物单价过低,利薄如纸,不如丹药股一刻钟涨幅。” 清洁符! 一种最低阶、最不入流的符箓,功能只有一个,就是清洁。无论是打坐修炼弄脏了道袍,还是斗法后一片狼藉的场地,一张清洁符就能搞定。 因为技术含量太低,利润微薄,根本没有大制符师愿意做这个。通常都是由一些手头拮据的外门弟子,批量生产,卖给宗门后勤处,赚点辛苦钱。 也正因为如此,清洁符被打包成的“清洁股”,在灵交所里也属于无人问津的垃圾股,股价常年躺在地板上,像一条咸鱼。 原主的判断,从“价值投资”的角度看,蠢得可爱。清洁符的需求量再大,它的单价和利润空间也锁死了,根本不具备长期增长的潜力。 但是……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我不是要做长线投资!我需要的是短期的、剧烈的价格波动! 一个被原主记忆掩埋的、更深层的信息浮现在我的脑海: 青云仙门,每三年会举办一次“外门大比”。而最近的一次,就在一个月之后! 外门大比期间,数千名弟子会在演武场上捉对厮杀,各种法术灵光乱飞,什么火球术、冰锥术、土墙术……每天打下来,场地都跟被轰炸过一样,一片狼藉。 而负责清理场地的,正是宗门后勤处。他们为了效率,每年都会在大比开始前,集中采购海量的清洁符。 这是一个周期性的、确定性的、爆炸性的需求! 我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那堆玉简旁,手忙脚乱地翻找着灵交所的交易信息玉简。 找到了!“清洁股”! 我将灵力探入,一条几乎是水平的K线图出现在我眼前。它的价格,常年稳定在一股两块下品灵石左右,成交量更是小得可怜,有时候一天都未必有一笔交易。 典型的垃圾股,流动性枯竭,狗都不理。 在每一个“外门大比”开始前的一周左右,这条咸鱼一样的K线,都会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拉出一根笔直的、几乎是九十度的阳线! 股价会在短短一两天内,从两块灵石,飙升到二十块,甚至三十块! 涨幅,十倍以上! 而在大比结束后,它的价格又会迅速回落,重新躺平。 一个完美的事件驱动型交易模型!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个世界的修士们,都太傲慢了。他们追求的是能够一步登天的丹药,是威力无穷的法宝。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股”上,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种角落里的“垃圾股”背后隐藏的规律。 这个市场,太不有效了!信息传递缓慢,价值发现迟钝。 但对我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更妙的是,这里的规则:T+0交易,无涨跌停限制! 在A股,就算我发现了这样的机会,T+1的规则也会限制我的操作。而且10%的涨停板,会给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间,资金会蜂拥而入,利润空间会被迅速压缩。 但在这里! T+0意味着我可以在同一天内完成买入和卖出,实现利润的快速兑现。 无涨跌停限制,意味着一旦后勤处的巨额采购订单砸下来,在流动性枯竭的情况下,股价的上涨将没有任何阻碍!它能涨多高,只取决于市场在那一瞬间有多疯狂。 现在我只想说:我爱死这个野蛮的世界了! 我所有的绝望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极致冷静和专注。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还差一样东西。 我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道袍的一个夹层里,我摸出了几块冰凉的石头。 这是原主藏下的最后一点私房钱。 我摊开手掌,一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我全部的本金。 我看着手心里这可怜的三十块灵石,它们在昏暗的石室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在别人眼里,这三十块灵石,或许只够在坊市的饭馆里吃一顿饱饭。 但在我刘穷的眼里,这是我撬动整个修仙世界的第一个杠杆!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还款计划? 我的还款计划,就是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三十块灵石,变成三万,三十万! 第3章 我是来给你机会,不是求你放过 这三十块灵石,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资产,也是我吹响反攻号角的第一声军号。 我的目标很明确:炼体堂。 去找那个满脸横肉,想把我当沙包练的壮汉师兄。 这种人,冲动,易怒,但同样也容易被煽动。他急需灵石冲击筑基,这种对财富的极度渴望,就是我最好的切入点。 我连说辞都准备好了。一套糅合了“庞氏骗局”和“天使投资”的话术,保证能把他忽悠……不,是说服得明明白白,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第一个“托儿”,以及我的第一笔“杠杆资金”。 然而,我刚走出没两步,脚步就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流云丝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在阳光下流淌着淡淡的辉光。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挽起,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饰物。 她的容貌,找不出任何瑕疵。清冷,高贵,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但正是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一双凤眸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物品般的漠然。 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物。 “你就是刘穷?”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同样不带任何温度。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不知师姐是?” “秦月瑶。”她吐出三个字,然后素手一翻,一枚通体剔透的玉简出现在她掌心,“你欠我,或者说,欠我名下的‘七宝琉璃阁’,本金四十二万,利息三十八万。合计,八十万下品灵石。” “轰!” 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嗡嗡作响。 八……八十万? 我之前盘点的所有债务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万。这个叫秦月瑶的女人,一个人就占了我总负债的百分之八十? 她是我的……最大债主? 我瞬间明白了。之前的灵宝阁、地下钱庄,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次级贷”。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央行”! 原主这个败家子,到底是从哪里借来这么多钱的?我疯狂地搜索着记忆,终于在一个被酒精和悔恨淹没的角落里,找到了相关信息。 七宝琉璃阁,青云仙门内最高端的奢侈品交易平台,传闻其背景深不可测。原主为了炒作“拉布布”,在亏光了所有本钱后,通过一份几乎是卖身契的灵力契约,从七宝琉璃阁借到了一笔巨款,做了最后一搏。 秦月瑶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冰冷的嘲讽。 “我给你两个选择。”她伸出两根纤细如玉的手指,“一,去我秦家名下的北漠玄金矿,做三百年矿奴。或许,你还有机会活着出来。” “二,”她的声音更冷了,“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把你卖到鬼王宗当‘炼尸’的材料。听说品质好的,能卖个不错的价钱,或许可以抵消一点零头。” 矿奴?炼尸? 我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压,远超我见过的任何外门弟子,甚至比一些执事还要强。她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师姐,请等一下。” “哦?”秦月瑶的眉梢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意外我还敢说话,“你还有遗言?” “不,不是遗言。”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直视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我只是想说……秦师姐,你的风险管理意识,实在是太差了。” 秦月瑶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说,把你最重要的资产——也就是我,这个欠了你八十万灵石的‘核心资产’,拿去做矿奴或者炼成尸体,这是最愚蠢的资产处置方式。”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地球金融圈里那些高大上的词汇一个个往外冒,“这种做法,叫‘清算’,意味着你的这笔投资,将是百分之百的亏损。连一根毛都拿不回来。” “投资?”秦月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借钱给你,是让你还的,不是让你拿去打水漂的‘投资’。” “不,你错了。”我断然否定,“任何一笔借贷,从金融的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次投资。你投资的是借款人的信用和未来的偿还能力。之前的‘刘穷’,已经被证明是一个失败的‘项目’。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潜力无限的‘项目’。” 我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你眼前的,不是一个负债的穷光蛋。而是一个等待上市的优质企业。而你,秦师姐,你不是债主,你是我的‘天使投资人’。” “天使投资人?”秦月瑶被我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说得有点发懵,但她眼中的冰冷并未消退,反而多了一丝探究。 “是的。”我趁热打铁,“你之前的投资失败了,但你获得了一个优先权。一个可以成为我这个全新项目‘保荐人’的优先权!” “保-荐-人?”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词,秀眉微蹙。 “保荐人,就是一个项目上市前的首席合作伙伴。”我开始了我精心编织的“反向PUA”,“她不仅为项目提供初期的资金支持,更重要的是,用她的信誉和资源为项目背书,保护项目在成长期不被恶狼吞掉。当然,作为回报,保荐人将获得这个项目未来最丰厚的一部分收益。远比你那点可怜的利息要多得多。” 我故意把“利息”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秦月瑶沉默了。她那双能洞悉人心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知道,光靠画大饼是不够的。必须拿出真材实料。 “我知道你不信。”我坦然地摊开手,“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可以在一个月内,将一笔小小的本金,翻上至少十倍的计划。一个完全基于数据和市场规律,而非虚无缥缈的运气的计划。” 我将自己发现的“清洁股”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我没有玉简向她展示K线图,但我将那条常年躺平、却在特定时间点周期性暴起的曲线,用语言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我分析了“外门大比”这个确定性的需求爆发点,分析了这只股票流动性枯竭的现状,分析了在T+0和无涨跌停规则下,一旦后勤处的采购订单出现,将会引发怎样爆炸性的行情。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和自信。 这不是一个修士在乞求,这是一个顶级的交易员,在向他的投资人阐述一个必胜的交易模型。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山道都安静了下来。 秦月瑶脸上的冰霜,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怀疑和极度好奇的复杂神色。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有趣。”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但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你又凭什么来操盘?你连本金都没有。” 来了! 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本金?我这里有三十块下品灵石,足够启动第一步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师姐,你是否想成为我的保荐人。”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项目,我才是核心。我的大脑,才是最珍贵的资产。我邀请你成为保荐人,不是求你,而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把八十万的‘不良资产’,变成八百万甚至更多回报的机会。” “当然,”我话锋一转,故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这个保-荐-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除了要帮我挡住其他小债主的骚扰,让我能专心操盘之外,还需要满足一个最重要的条件。” “什么条件?”秦月瑶下意识地追问。 我伸出一根手指,笑容灿烂得像个奸商。 “想做我的独家保荐人,得加钱!” “这个项目盘子太小,我自己那三十块灵石,赚的也是小钱。要想把利润最大化,我们需要足够的资金,在消息泄露前,尽可能多地吸筹。所以我需要你,秦师姐,为这个新项目,再注入一笔新的‘风险投资’。” 秦月瑶彻底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一个欠了她八十万巨款的人,不仅不还钱,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再投一笔钱! 她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刺骨的杀意。但那杀意很快又被一种强烈的兴趣所取代。 她忽然笑了,这一笑,如冰山解冻,百花盛开,让我瞬间有些失神,“你是我见过最胆大包天,也最有趣的男人。” 她素手一挥,一份泛着金光的灵契凭空出现,飘到我的面前。 “这是一份新的‘道心契约’。”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多了一丝玩味,“旧的债务一笔勾销,转为你在我们这个‘新项目’里的技术股。我再为你注资一万下品灵石。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至少五倍的回报。如果做不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按在了契约上。 契约光芒一闪,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我们二人的眉心。 紧接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被扔了过来。 “这里是一万下品灵石,还有我的信物。有不开眼的找你麻烦,拿给他们看。”秦月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别让我失望,我的……首席交易员。”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我站在原地,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灵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从负债八十万,到手握一万下品灵石的启动资金,外加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美女“保荐人”。 这反转,比过山车还刺激。 我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清洁股”是吗? 不好意思了,各位还在勤勤恳恳画符的师兄弟们。 你们的股价,马上就要起飞了! 第4章 K线走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走了 手握一万下品灵石的启动资金,我感觉整个人的腰杆都直了。 走路带风,呼吸都比以前顺畅。 虽然这点钱在真正的修仙大佬眼里,可能还不够买一颗像样点的丹药,但对我而言,这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门票,是我撬动这个世界的支点。 我之前的计划是去找炼体堂的石大壮,把他发展成我的第一个“下线”。但现在,有了秦月瑶这个“保荐人”,我的计划需要一点小小的升级。 青云仙门,万法交易大殿。 这是整个宗门的金融心脏,所有“仙股”、“期货”、“概念品”的交易中心。 我以前只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个地方,那记忆里充满了血和泪。但今天,我是以一个“交易员”的身份,第一次踏入这里。 万法交易大殿修建得气势恢宏,上百根雕龙刻凤的白玉巨柱撑起了巨大的穹顶,穹顶之上,是模拟出的周天星辰,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玄水石,倒映出人的影子。 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都会被这股仙家气派所震撼,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传法圣地。 但只要你往里走几步,这股仙气就会瞬间被一股浓浓的铜臭味……不对,是灵石味冲得烟消云散。 大殿之内,人声鼎沸,喧闹嘈杂。 数百名青云仙门的弟子,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一面面巨大的水镜。 那些水镜上,没有深奥的功法,也没有玄妙的阵图,只有一根根红红绿绿、上下跳动的线条,以及不断滚动的数字。 “涨!给我涨啊!我的飞剑就靠你了!”一个穿着剑堂服饰的弟子,双拳紧握,对着一面水镜上的红色线条呐喊,状若疯魔。 “完了,全完了……我的老婆本……”一个丹堂的弟子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快抛!庄家出货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叫,引来一片连锁反应。 修士们或是御使着自己的玉简,或是租用大殿提供的法器终端,紧张地进行着买入和卖出操作。灵光闪烁,伴随着一阵阵或狂喜或绝望的吼叫。 这哪里是修仙圣地,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一个放大版的证券交易所。 我看着眼前这幅光怪陆离的景象,忍不住笑了。 这些修士,空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在这些简单的红绿线条面前,暴露出了最原始的贪婪和恐惧。 他们或许懂得如何引气入体,如何御剑飞行,但他们根本不懂得这些线条背后真正的语言。 我在大殿里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这里有独立的蒲团和一面小型的个人水镜。我支付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场地费”,激活了水镜。 水镜光芒一闪,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交易品列表。 “青云丹药股”、“黑石灵矿期货”、“天工阁法宝指数”……各种热门的交易品排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长长的涨跌幅数字,红的刺眼,绿的心慌。 我的手指在水镜上划过,没有在这些热门品种上停留。 我的目光,落在了列表最下方,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上。 “拉布布灵偶”。 就是这个丑东西,让原主亏得当掉了最后一条底裤,彻底万劫不复。 我不是来凭吊的,也不是来翻本的。 我是来复盘的。 作为一个交易员,复盘自己或他人的失败交易,是必修课。我要亲眼看看,原主到底是怎么死在这上面的。 我将灵力探入水镜,调出了“拉布布”的历史价格走势图。 一条狰狞的曲线,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K线图。它比地球上的更直观,阳线是赤红色,代表上涨;阴线是幽绿色,代表下跌。每一根K线都记录着一个时辰内的开盘价、收盘价、最高价和最低价。 我看着这条曲线,它从最初的无人问津,到后来的冲天而起,再到最后的断崖式下跌。 旁边的修士们看到我居然在看这个“垃圾”,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兄弟,别看了,这玩意儿已经凉透了,现在狗都不碰。”一个好心的师兄提醒我。 “是啊,我师弟就是玩这个破产的,听说现在还在后山挑粪还债呢。”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条K线图中。 在那些外人看来杂乱无章的线条里,我却看到了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故事。 一个关于“坐庄”和“收割”的完美故事。 “真漂亮啊……”我忍不住喃喃自语。 “漂亮?兄弟你没发烧吧?”旁边的师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解释。 他当然看不懂。他只看到了价格的涨跌,而我,看到了操盘手在其中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我的手指在水镜上轻轻滑动,将时间拉回到“拉布布”价格启动之前。 “看这里,”我像是在对一个虚空的学生讲课,“价格长期在一个极低的价位横盘,成交量稀疏。这叫‘底部吸筹’。庄家在这个阶段,用极大的耐心,悄悄地、一点点地吃进市场上的廉价筹码。你看这成交量,偶尔会有一个小小的脉冲,但很快又沉寂下去。这是庄家在试探,看看还有多少浮动的筹码。” 接着,我将画面拉到价格开始上涨的初期。 “然后,是‘拉升’阶段。” K线上,出现了一连串的小阳线,价格开始缓慢爬升。 “注意看,这里的上涨非常健康。涨两天,回调一天,吸引技术派的修士跟风。同时,他们开始释放利好消息。比如,某个核心女弟子又买了‘拉布布’,某某长老夸它有‘上古道韵’……这些消息,就是他们的‘宣传稿’。” 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一边指挥着手下在坊市里散布谣言,一边在交易盘上画出漂亮的上升通道。 再然后,就是最疯狂的主升浪。 K线上,连续出现了七八根巨大的红色阳线,几乎没有任何回调。价格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向上狂飙。 “这就是‘做空’阶段。通过暴力的拉升,让所有看空的人被迫买入平仓,也让所有观望的人控制不住贪婪,追高进场。你看这成交量,急剧放大。所有人都疯了,都觉得这东西能涨到天上去。” 我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根最高、最显眼的K线上。 那是一根带着极长上影线的红色K线,像一座墓碑,孤零零地立在山顶。 在地球的交易圈,我们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吊颈线”。 “就是这里。”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最高潮,也是终结。在所有人都冲进来抢购的这一天,庄家把他手里所有的筹码,毫不留情地全部倒了出去。” 那根长长的上影线,代表着价格在当天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但又被一股庞大的卖盘给砸了回来。 这意味着,在山顶上接盘的人,当天就承受了巨大的亏损。 而原主,就是在那一天,用他借来的所有灵石,全仓买入。 他买在了历史的最高点。 “完美。”我由衷地赞叹。 这不是市场行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执行力惊人的围猎。 从底部吸筹,到舆论造势,再到暴力拉升,最后在高潮时精准出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个操盘手,是个高手。绝对是个中高手。 他深刻地理解市场心理,也把这个世界的交易规则利用到了极致。 “K线走得很好,”我看着那条从山顶一泻千里的绿色瀑布,轻声说道,“下次不要再走了。” 因为,你把韭菜都割绝了。 我关掉了“拉布布”的K线图。 这次复盘,对我意义重大。 它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我从地球带来的金融知识和交易技术,在这个修仙世界,不仅完全适用,而且是降维打击。 第二,这个世界,有我的“同类”。那个操盘“拉布布”的家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让我更加兴奋了。 一个只有傻子的市场是无趣的。有狼,有狐狸,这场游戏才好玩。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热,那是一种属于顶尖交易员的、面对挑战时的亢奋。 我既然已经看穿了你的剧本,那么,我就可以写出我自己的剧本。 而且,我会写得比你更精彩。 计划有变。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再次打开交易列表,手指划过,这一次,我点开了一个同样躺在列表底部,成交量几乎为零的名字。 “拉布布”。 水镜上,出现了一条堪称“心电图停止”的K线。 它像一条咸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价格常年稳定在一股两块下品灵石。 这就是我的画布。 一个无人问津,却暗藏着巨大机会的画布。 而我,准备画一幅冲天而起的火箭发射图。 我看着那条平直的K线,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月后,它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的壮观景象。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章 震惊!‘拉布布’竟是上古神兽幼崽 复盘完“拉布布”的惊天骗局,我没有立刻投身于稳妥的“清洁股”计划。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越来越清晰。 “清洁股”的逻辑,是基于信息差和周期性需求的价值发现。它稳妥,可靠,但收益上限是可见的。最多,也就是在外门大比期间吃上一波十倍的红利。 这对于解我燃眉之急来说足够了,但对于秦月瑶那“一个月五倍”的苛刻要求,以及我那“零成本飞升”的宏伟蓝图而言,还远远不够。 价值投资,来钱太慢了。 而“拉布布”不同。 它是一个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超级明星”。 虽然现在凉了,但它曾经拥有过无数狂热的粉丝。它的K线图,是刻在无数人心头的伤疤。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本身就是一种最宝贵的市场资源。 前一个庄家,给“拉布布”讲了一个“潮流”、“稀有”的故事。这个故事已经破产了。 现在,轮到我来给它讲一个新故事。 一个关于“血脉”、“上古”、“神兽”的玄幻故事。 在地球,把一块普通的石头说成是女娲补天剩下的,把一棵普通的歪脖子树说成是仙人挂过衣服的,这种事我见得多了。这叫赋予文化价值,也叫一本万利的忽悠。 在修仙世界,这个逻辑同样适用,甚至效果会更好。因为这里的修士,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神兽,有上古秘闻。 我越想越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操盘“清洁股”,只是一个优秀的交易员。而操盘“拉布布”的重生,这才是一个金融巨鳄该有的手笔! 我离开了嘈杂的万法交易大殿。直接去了宗门的“藏经阁”。当 然,以我外门弟子的身份,只能进入最低级的第一层。里面存放的都是些修仙界的地理志、坊间传闻、残缺的古籍拓本之类的杂书。 在其他弟子眼里,这些都是没用的垃圾。但对我而言,这里就是我编织故事的素材库。 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自己埋在故纸堆里。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的背景知识。从上古妖兽的分类,到各大仙山的奇闻异事,再到各种已经失传的古代符文。 两天后,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却亮得吓人,回到了洞府。 我没有打坐,没有修炼。我拿出了一枚空白玉简,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其中,开始了我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内容创作”。 我要写的,是一篇足以颠覆整个青云仙门认知体系的“学术论文”。 三天后,夜深人静。 我激活了洞府里一个最不起眼,也最耗费灵石的法阵——灵犀传音网。 这是遍布整个宗门的网络,由无数个传音法螺和中继阵法构成,是弟子们交流信息、吹牛打屁的地方,相当于修仙界的BBS论坛。 我小心翼翼地隐匿了自己所有的身份信息,神识幻化成一个名为“旧日神话考据者”的匿名身份,进入了传音网里最热闹,也最龙蛇混杂的版块——“万象天涯”。 帖子的标题,我反复斟酌了许久,最终定为一个充满了震惊体风格的名字: 《惊天秘闻!拉布布灵偶的真实身份,竟是上古神兽“浑沌”的幼崽形态?——一篇基于〈山海异闻录〉与〈拾遗古符考〉的严肃考据!》 …… 帖子正文: 诸位道友,仙安。 在下乃青云仙门一无名弟子,道号不足挂齿。想必在座的许多道友,都与在下有过同样的惨痛经历——被那名为“拉布布”的灵偶,伤得道心破碎,灵石亏空。 在下不才,正是当初在山顶上全仓买入,为庄家站岗的那个最愚蠢的接盘者之一。痛定思痛,夜不能寐。在下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开始反思,这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丑陋的木偶,当初为何能掀起那般狂热的浪潮? 仅仅是因为几个核心师姐的追捧吗?在下不信。 于是,在下耗尽最后一点灵石,一头扎进了藏经阁的故纸堆中,试图从历史的尘埃里,找到一丝线索。没想到,这一查,竟让在下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三观的惊天秘密! 在下今日斗胆将这番考据公之于众,不为翻本,不为牟利,只为求一个真相,也为慰藉我那亏掉的数十万灵石。 考据一:从“拉布布”之名,看其上古渊源。 “拉布布”,这个名字听起来毫无意义,甚至有些滑稽。但在藏经阁一本名为《古音残韵考》的孤本中,在下查到,上古时期,有一种极其偏僻的南疆方言,“拉布布”的发音,与“Luo-Po-Po”极为相似。 而“Luo-Po-Po”在当地的含义是什么呢?译成我们今日的通用语,便是——“混沌之子”。 考据二:从“拉布布”之形,解其混沌法相。 我们都被“拉布布”的外形欺骗了。我们觉得它丑,觉得它龇牙咧嘴,形态怪异。 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看呢? 请看《山海异闻录·神兽篇》残卷中对上古神兽“浑沌”的描述:“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熊而无爪,有目而不见,有耳而不闻,有腹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 我们再来看“拉布布”: 1.“其状如犬,似熊”:拉布布的整体形态,是不是介于犬和熊之间? 2.“长毛”:大部分拉布布是光秃秃的,但在下砸锅卖铁,收购了几十个最便宜的拉布布,发现其中有三个,在显微灵阵下,木质的纹理中,竟藏有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已经石化的绒毛痕迹! 3.“有目而不见,有耳而不闻”:这不正是拉布布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和那对装饰品一样的耳朵的完美写照吗?它不是没有神,而是它的“神”在另一个维度!古籍记载,浑沌无视物理,直视本源! 4.“龇牙咧嘴”:我们都觉得它的笑容很蠢。但在《道源初解》中提到一种至高境界,名为“大智若愚,大道至简”。这种看似痴傻的笑容,会不会是一种“混沌无为”的道之法相?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也是在下这次考据最核心的发现! 在下将一个拉布布劈开(反正已经不值钱了,不心疼),发现其内部的木质纹理,竟然不是普通的直线或螺旋纹,而是一种极其混乱、毫无规律可言的扭曲纹路!这像极了古籍中描述的“有肠直而不旋”!其内部结构,就是一团混沌! 这绝不是巧合! 综合以上两点,在下不得不提出一个大胆到自己都害怕的假说: 我们手中的“拉布布”,根本不是什么无用的玩偶!它是上古神兽“浑沌”的某种血脉遗留,或者说,是一种承载其幼崽形态的“道体”! 它之所以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是因为它的神性被封印了!那制作它的木头,很可能是一种名为“养魂木”的上古神木,但在漫长的岁月中灵性流失,变成了凡木。而它体内的混沌道韵,也因此陷入了沉睡。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制作了它?又是谁,以一种玩具的形式,将它投入市场? 这里,在下不得不提出一个更加黑暗的猜想。 当初炒作“拉布布”的那个神秘庄家,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他先是拉高价格,吸引全仙门的目光,这是一次“筛选”。他想看看,谁对“浑沌之子”有最原始的冲动和信仰。 然后,他又无情地砸盘,将价格打回原形。这又是一次“考验”。他想看看,在所有人都唾弃它的时候,谁还会不离不弃,将它留在身边。 我们这些亏了钱的、被套牢的、甚至因为亏损而不得不把拉布布当成垃圾堆在角落里的人,在冥冥之中,可能已经通过了这位神秘存在的筛选和考验! 我们,是被选中的人! 而那些在高点抛售,或者在低点割肉的人,已经失去了资格。 那位庄家,或者说那位大能,他布下这个局,或许根本不是为了赚我们这点灵石。他是在寻找能够与“浑沌之子”产生共鸣的“有缘人”! 此帖发出,就是为了记录这一过程,也想听听诸位道友的高见。我们手中的,究竟是垃圾,还是失落的神话? 言尽于此,在下要去准备仪式了。若三日后在下没有再上线,或许……在下已经见到了真正的“浑沌”。 …… 帖子发出去后,我立刻切断了与灵犀传音网的连接,心脏怦怦直跳。 这篇帖子,糅合了我在地球见过的所有爆款网文的元素:考古发现、阴谋论、血脉论、主角奇遇、读者带入感…… 我没有立刻去看回复。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子弹,需要飞一会儿。 我盘膝坐下,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但神识却忍不住逸散出一丝,飘向了灵犀传音网的方向。 我能感觉到,那片由无数神识交织而成的信息海洋,原本平静的表面,正以我那篇帖子为中心,开始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起初,只有几声嗤笑。 “疯了吧?又一个炒拉布布炒傻了的。还神兽浑沌?你怎么不说它是道祖的私生子?” “考据?笑死我了,拿几本不知真假的破书就能当证据?那我说我的飞剑是诛仙剑的碎片,你信吗?” “楼主别试了,直接重开吧,下一世投个好胎。” 嘲讽,不屑,讥笑。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很快,第一丝不同的声音出现了。 “等等……楼主说的那个神文‘浑’字,我好像在一部家族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写法……我去翻翻!” “南疆古音?我师父是南疆来的,我去问问他‘Luo-Po-Po’是什么意思!” 风向,似乎开始起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嘲讽的声音还在,但质疑和好奇的讨论,已经像雨后的春笋,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我知道,火种已经埋下。 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点东风,它就能燃成一场燎原大火。 第6章 市场需要共识,哪怕是假的 万法交易大殿,依旧是那个人声鼎沸、灵石与道心齐飞的修罗场。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激活了面前的水镜,熟练地调出了“拉布布”的交易界面。 此刻的“拉布布”,像是一个刚从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的病人,心电图总算不是一条直线了,但跳动得也极其微弱和混乱。 价格在三块下品灵石左右徘徊,成交量比之前大了些许,但盘口上挂着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单子。十个、八个,最多不超过五十个。 这些单子背后,我仿佛能看到一张张纠结而痛苦的脸。 “卖不卖?那篇帖子说的是真的假的?万一真是神兽幼崽,我现在卖了不是傻子吗?” “可万一是假的,又有人想炒作,现在不跑,难道等他再砸一次盘?” 整个市场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怀疑、贪婪和恐惧交织的诡异气氛。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个没有统一看法的市场,才是一张最好的画布。 我深吸一口气,将秦月瑶给的一万灵石分成了十份,通过七宝琉璃阁提供的隐秘渠道,注入了十个互不相关的匿名账户。 我的神识一分为十,如十根灵活的手指,开始在水镜之上,弹奏起一曲关于价格的乐章。 我的第一个动作,不是买,也不是卖。 而是“对倒”。 九号账户,以三块灵石的价格,挂出一笔一百个“拉布布”的卖单。 瞬间,三号账户以同样的价格,将这一百个全部吃进。 水镜上,成交记录立刻刷新:【成交一百,价格三灵石】。 紧接着,五号账户挂出一百二十个卖单,价格三点一灵石。 七号账户秒接。 成交记录再次刷新:【成交一百二十,价格三点一灵石】。 这一系列操作,我的总花费几乎为零,除了支付给大殿的微不足道的手续费。但我手中的“拉布布”筹码,开始在不同账户之间流转,而交易量,却在实实在在地放大。 角落里的我,就像一个躲在幕后的傀儡师,用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盘面上的数字。 “咦?你们看,拉布布的成交量起来了!” 很快,一个眼尖的修士发现了异样。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靠!刚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成交了上千个!之前一天都未必有这个数!” “价格也涨了一点,到三点二了。怎么回事?难道真有大户进场了?” 市场的死水,被我投下的这颗小石子,激起了第一圈涟漪。 一些胆大的投机者开始试探性地跟进。 “管他真的假的,有成交量就有波动,有波动就能赚钱!我买两百个,涨到四块就跑!” 一个精瘦的修士目露精光,迅速下单。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市场的怀疑情绪,开始被一丝微弱的贪婪所取代。 我嘴鱼上钩了。 但现在还不是收线的时候,鱼苗太小,我要把他们养肥,养得膘肥体壮。 我的操盘手法变了。 我不再单纯地对倒拉升,而是开始精心“画图”。 首先,我在三块灵石的位置,用八号账户,挂上了一个三千个的巨大买单。 这个买单像一块巨大的磐石,稳稳地托住了价格的底部。 “快看!三灵石的位置,有人托单!三千个!这是哪位大能出手了?” “看来三块就是铁底了!跌不下去了!” 恐慌盘瞬间消失了。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割肉的修士,立刻撤掉了自己的卖单。谁也不想把手中的筹码,卖在一个即将上涨的“历史性底部”。 接着,我用其他几个账户,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向上推高价格。 三点五。 四块。 四点五。 我的拉升并不急躁,每当价格上涨一段,我就会故意抛出一些小单子,制造一次小小的回调。K线上,便出现了一幅极其“健康”的画面。 三根小阳线,接着一根小阴线。 然后又是三根阳线,一根阴线。 价格的底部在不断抬高,上涨的趋势线形成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角,稳健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这,就是我为那些“技术派”修士们,精心准备的盛宴。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 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的老者,正对着“拉布布”的水镜抚须赞叹,他身边还围着几个听得一脸崇拜的年轻弟子。 此人道号“K线真人”,在万法交易大殿里是名人。据说他从不听任何消息,也不信任何故事,修的是“K线大道”,毕生只信奉盘面上的线条和数字。 “师父,此图妙在何处?”一个弟子恭敬地请教。 K线真人拂尘一甩,指着水镜上的曲线,如同指点江山。 “你们看!此乃上古阵图‘七星续命’之变种,‘阳三进一’!每一次回调,都在前一次上涨的黄金分割点零点六一八处获得支撑,分毫不差!” “再看这成交量!”他声音拔高,“上涨时温和放量,回调时极致缩量,这说明什么?说明主力控盘程度极高,市场上的浮动筹码已经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此等完美的上升通道,老夫已经有十年未曾见过了!”K线真人眼中放出灼热的光芒,“此物必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传我令去,将我们‘技术道’的所有资金,全仓买入!目标,星辰大海!” “是!” 他身后的弟子们轰然应诺,立刻开始疯狂操作。 K线真人的这番“专业点评”,像是一剂强心针,打入了在场所有修士的心里。 “连K线真人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了!” “技术分析不会骗人!这图走得太漂亮了!” “买!必须买!错过这次,再等十年!” 如果说之前进场的还只是些想捞一笔就跑的散兵游勇,那么“技术道”的入场,则代表着正规军的全面进攻。 大量的买单瞬间涌入,“拉布布”的价格像是被注入了燃料的火箭,开始加速攀升。 六块! 八块! 十块! 价格的上涨,反过来又验证了故事的真实性。 那篇沉寂了两天的帖子,被无数人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 “我靠!那个叫‘旧日神话考据者’的道友,真是神人啊!” “他说的是真的!价格不会骗人!市场已经认可了‘拉布布’的神兽血脉!” “考据一、考据二、考据三……现在看来,条条都是真理,字字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帖子的内容被奉为圭臬,无数人拿着自己手里的“拉布布”,对着帖子里的描述逐一验证。 “你们看,我这个的木纹,真的和别的木头不一样!里面好像有光在流动!” “我的也是!我刚刚不小心沾了点血在后面的印记上,感觉它好像……好像动了一下!” “我那个南疆来的师父说了,他们家乡的古语里,‘Luo-Po-Po’确实是‘尊贵之子’的意思!” 真假已经不再重要。 当所有人都相信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市场,需要共识,哪怕是假的。 当初那些割肉跑路的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们捶胸顿足,不惜以更高的价格,重新追高买回来。 那些被深度套牢、原本已经绝望的人,此刻扬眉吐气,俨然成了价值投资的先驱,他们高昂着头,鄙视着所有现在才追进来的人,并坚定地捂着手里的筹码,宣称不到一千灵石绝不出手。 而那些之前对“拉布布”不屑一顾的人,此刻也彻底坐不住了。 “师兄,我们还买‘丹药股’吗?它今天又跌了。” “买个屁!丹药哪有神兽香?全抛了!梭哈拉布布!” 整个万法交易大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拉布布”那根一飞冲天的红色K线上。 十五块! 二十块! 三十块! 当价格势如破竹地冲破三十块灵石这个关口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三十块,是上一轮炒作崩盘时的重要套牢区。无数修士的尸骨,就埋葬在这个价位。 如今,价格轻松突破,意味着所有的套牢盘,全部解套! 从地狱到天堂,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这意味着,上方,再无任何阻力。 “冲啊!目标一百!” “格局打开!一千灵石只是起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偶了,这是通往大道的船票!” 市场彻底疯了。 修士们红着眼睛,将自己全部的身家,甚至不惜借贷,疯狂地砸向那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们买的,已经不是“拉布布”,而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梦想。 我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幅疯狂的画卷。 水镜的光芒映在我的脸上,我的表情平静无波。 从三块到三十块,十倍的涨幅,我只用了一天。 但这还不够。 我的目的,不是画一幅漂亮的图,而是要将这幅图,卖出一个天价。 现在,火已经点燃,风也吹起来了。这头被市场合力吹起的猪,会自己飞向天空。 而我,这个最初的煽风点火者,该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狂欢的最高潮,悄无声息地离场。 第7章 师兄,格局打开,来做时间的朋友 万法交易大殿内,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然而,我却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是来自这些疯狂的散户,而是来自一股更深沉,更庞大的力量。 水镜上,“拉布布”的价格在冲向四十灵石的关口时,突然停滞了。 紧接着,一笔巨大的卖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盘口上。 【卖一:价格四十,数量五千】 五千个! 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里。 “五……五千个?是谁在出货?” “不对劲,这是大户!是狗庄!” 我死死地盯着那笔卖单。 在情绪如此高涨的时刻,抛出这样一笔足以砸穿好几个价位的巨量卖单,目的只有一个——砸盘。 那个被我复盘过的,操纵“拉布布”第一轮行情的原庄家,他回来了。 他看到自己已经收割完毕的菜地里,又长出了更茂盛的韭菜,而收割的人,却不是他。 他怒了。 果然,四十灵石的买盘被迅速吃掉后,四十一灵石的位置,又出现了一笔五千个的卖单。 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我立刻通过秦月瑶给我的信物,向她传递了一道紧急讯息:“师姐,请马上查出宗门内拥有‘拉布布’数量超过一万个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最近有大量抛售记录的!” 秦月瑶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道信息流回传到我的脑海。 王腾。内门弟子,筑基后期。此人脾气暴躁,头脑简单,但身家颇丰,尤其擅长操盘小盘子的概念品。 他的个人账户,在过去半个时辰内,累计抛售“拉布布”一万三千个。 根据七宝琉璃阁的资料估算,他手里,至少还有五万个以上的存货。 五万个! 一旦他不管不顾地全部砸下来,市场信心将瞬间崩盘,引发踩踏,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我非但赚不到钱,还会因为操盘失败,被秦月瑶清算。 不行,必须阻止他。 赤焰峰,三十六号洞府。 “狗东西!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土!” “拉布布!拉布布!你们他妈的都疯了吗?那是我玩剩下的垃圾!” “砸!给老子砸!老子要把价格砸穿地心!谁也别想赚钱!”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走到洞府门前,朗声道:“外门弟子刘穷,求见王腾师兄。” 片刻后,石门“轰隆”一声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拎着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巨斧,恶狠狠地瞪着我。 “刘穷?”王腾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凶恶得像要吃人,“老子不认识你!滚!” 我微微躬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师兄虽然不认识我,但师兄一定认识这个。” 我手腕一翻,一个龇牙咧嘴的“拉布布”灵偶出现在我掌心。 “是你!”他身上的肌肉猛地贲张起来,手中的火焰巨斧燃起三尺高的烈焰,“是你这个小杂种在背后搞鬼!那篇狗屁不通的帖子是你写的?盘是你拉的?” “正是区区在下。”我坦然承认。 “好大的狗胆!”王腾怒极反笑,一步踏出,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知不知道这‘拉布布’是谁的盘子?你这是虎口夺食!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抢食的下场是什么!” 他巨斧一挥,就要朝我头上砍来。 “师兄且慢!”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却陡然拔高,“王师兄,你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 王腾的动作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我说,师兄,你的格局小了。”我迎着他的目光,重复了一遍,“我研究过师兄上一轮的操作,堪称完美。底部吸筹,舆论造势,暴力拉升,精准出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准狠,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坐庄手法。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的马屁,显然拍得王腾很舒服。他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嘴角咧开一丝得意的狞笑:“算你小子有眼光!既然知道老子的厉害,还敢来送死?” 我摇了摇手指,“师兄的手法虽然高明,但终究只是‘一波流’。你把韭菜割死了,把这个概念也玩废了。赚一笔快钱,然后一地鸡毛。这是小打小闹的散户思维,不是真正做大事的格局。” “我的格局,就是要把‘拉布布’,从一个人人喊打的垃圾,变成一个人人追捧的信仰!”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师兄,你只是在讲一个‘潮流’的故事,故事会过时。而我,在讲一个‘神话’的故事,神话,可以永流传!” 我将那篇关于“神兽浑沌幼崽”的帖子内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神……神兽幼崽?”他显然被这个宏大的叙事给震住了,“放你娘的屁!那玩意儿就是我找山下村口的王木匠,花三文钱一个雕的!还他妈神兽!” “英雄不问出处!”我一脸严肃地说道,“王木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信它是什么!师兄你想想,一个只能炒一波的木头疙瘩,和一个人人相信能带来好运,能当传家宝的‘神兽’,哪个更有价值?” 王腾沉默了。他虽然头脑简单,但“哪个更有价值”这笔账,他还是会算的。 我趁热打铁,走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师兄,你之前把价格从一块灵石拉到三十块,赚了三十倍,很了不起。但如果,这个故事讲好了,它的价格,不是三十块,而是一百块,五百块,甚至一千块呢?你手里的五万个存货,价值又该是多少?” 王腾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神里,凶光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贪婪。 五万个,一个一千灵石…… 他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那个天文数字。 “师兄,你现在砸盘,爽是一时爽,你毁掉的,是一个能涨到一千灵石的未来。你是在用金山去换一块糖。”我继续给他洗脑,“你出货,我接盘,我们两个斗来斗去,最后只会让价格崩盘,让那些散户看了笑话。而我们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王腾瓮声瓮气地问,态度已经明显软化。 “合作。”我吐出两个字,“我们结成价格联盟。你手里的五万个‘拉布布’,是市场上最庞大的不稳定因素,但同样,也是最宝贵的武器。” “我需要你,王师兄,把手里的货,全部锁仓!一个都不许卖!” “锁仓?凭什么?”王腾立刻警惕起来,“我把货锁住了,你把价格拉高然后自己跑了,老子找谁哭去?” “这就是格局的体现了。”我微微一笑,开始抛出那些他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汇。 “师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价值投资’,而不是短线投机。我们要有耐心,要学会‘做时间的朋友’!” “做时间的朋友?”王腾一脸茫然,“时间是我什么朋友?我又不认识他!” “‘做时间的朋友’,意思就是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我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只要我们一起维护这个‘神兽’的故事,让共识不断强化,‘拉布布’的价值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长。这叫‘时间复利’,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我们要把‘拉布布’,从一个小盘子的概念品,打造成像‘丹药股’一样的硬通货!让它成为衡量财富的标志!到那个时候,我们拥有的,就不是区区几十万灵石了,而是整个市场的定价权!” “定价权……”王腾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迷离。 “对,定价权!”我加重了语气,“到那时,灵石对我们来说只是个数字。我们想要的,是制定规则的权力!这,才叫大格局!” 王腾被我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 “价值投资”、“时间的朋友”、“定价权”、“大格局”…… 每一个词他都听得半懂不懂,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幅让他热血沸的宏伟蓝图。 “我……我该怎么做?”他问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很简单。”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锁仓。你手里的五万个,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只要它们不出现在市场上,价格就有了无限的想象空间。第二,配合我。当市场需要信心的时候,你需要站出来,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所有人,你当初为什么出货。” “为什么?”王腾问。 “因为你‘有眼不识泰山’!”我替他想好了说辞,“你要告诉他们,你当初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玩具,所以才在三十块就匆匆卖掉了。现在你幡然醒悟,发现它竟然是神兽幼崽,所以你不仅不会再卖,还要不惜一切代价,从市场上把它买回来!” “我还要买回来?”王腾的脸抽搐了一下。 “做戏要做全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出要买的样子,才能让更多人相信这个故事,才能让价格涨得更高。你这是用小小的表演,换取未来百倍的收益。这个账,师兄你算得过来吧?” 王腾紧锁着眉头,粗壮的手指在脑门上挠来挠去,显然他的大脑正在超负荷运转。 一边是现在就砸盘,出一口恶气,但可能毁掉一个巨大的金山。 另一边是听这个小子的,锁仓,合作,去追求一个虚无缥缥,但又无比诱人的“大格局”。 贪婪,最终战胜了愤怒。 “好!”王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整个洞府都晃了三晃,“老子就信你一次!我手里的货,一个都不卖!但是,小子,你记住,要是敢耍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拧成一根麻花!” “师兄放心。”我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我转身离开洞府,身后,王腾还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格局……格局要大……做时间的朋友……” 我走出洞府,抬头看了一眼万法交易大殿的方向。 水镜上,那笔悬在四十一灵石的五千个卖单,已经悄然撤掉了。 价格,再次像脱缰的野马,向上狂奔。 第8章 气运之子?不,是气氛组组长 当我把王腾这位市场上最大的空头,成功策反为最坚定的“价值投资者”后,我便知道,“拉布布”这把火,已经烧穿了第一层天。 王腾的倒戈,其意义远不止是少了一个砸盘的对手。 他,内门弟子,筑基后期,本身在宗门内就是一面活招牌。他从气势汹汹地砸盘,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宣称要“不惜一切代价买回来”,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本就狂热的市场,浇上了一整桶滚烫的火油。 连上一轮的庄家都幡然醒悟,追高买入,这故事还有假? 万法交易大殿内,“拉布布”的价格彻底失控。 五十灵石! 六十灵石! 七十灵石! 价格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修士的心脏上。K线图上,那根红色的阳线,已经不是在上涨,而是在笔直地飞升,角度刁钻到仿佛要刺破水镜的穹顶。 整个大殿已经没有人坐着了。所有人都站着,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鹅。他们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狂喜、焦虑和极度贪婪的扭曲表情。 我依旧坐在角落,冷眼旁观这一切。我知道,现在的市场情绪已经脱离了基本面的范畴,进入了纯粹的“博傻”阶段。后面进来的人,只是在赌,赌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接盘的傻瓜。 但这场狂欢,似乎还缺少一个真正的顶点,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彻底疯狂,忘记风险的终极爆点。 我正思考着如何再添一把火,一个意想不到的催化剂,却自己送上了门。 万法交易大殿的喧嚣,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青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弟子服,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但他一出现,全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因为在他的头顶上,漂浮着一朵……由灵气汇聚而成的,三寸大小的七彩祥云。 那祥云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活泼了几分。 “是林小宝师兄!” “天哪!气运之子怎么来交易大殿了?” “快看他头顶的‘本命祥云’!据说那是天道垂青的象征,能自动预警凶险,寻找机缘!” 林小宝。 这个名字在青云仙门,就是一个传奇。 他出身凡人,毫无背景,天赋也平平无奇。但他这个人,运气好到了逆天的地步。 据说他刚入门时,在后山散步,被石头绊了一跤,结果刨出了一株千年份的紫阳草。 去灵兽园喂兔子,结果一只平平无奇的兔子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当场血脉觉醒,变成了上古异兽“啸月天狼”的幼崽。 就连他修炼走火入魔,都能阴差阳错地冲开一条堵塞多年的隐藏经脉,修为不降反升。 久而久之,大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气运之子。 他头顶那朵七彩祥云,更是他标志性的象征。据宗门长老推测,这可能是传说中的“气运法相”,是天道意志在他身上的具象化体现。 这样一个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男人,他从不参与任何金融交易。因为他不需要。他随便在路上走一走,捡到的机缘都比大部分人辛辛苦苦操盘一年赚的还多。 今天,他怎么会来这里?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巨大的问号。 只见林小宝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感应着什么。他没有看那些巨大的水镜,也没有理会那些红红绿绿的K线。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上,只有一面水镜。 水镜上,只有一根正在疯狂向上飞窜的红色线条。 正是“拉布布”。 “咦?”林小宝发出一声憨厚的、充满好奇的轻吟。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面水镜走去。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定。他头顶的七彩祥云,随着他的靠近,竟然开始旋转加速,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璀璨。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林小宝走到了水镜前,他伸出一根手指,却没有触碰水镜,而是隔着三尺远的距离,虚虚地对着“拉布布”那几个字。 “好……好浓郁的宝光……”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股气息,浩瀚,古老,还带着一丝混沌的道韵……错不了,错不了!这是有绝世珍宝即将出世的征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和不容置疑的笃定。 角落里,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宝光?道韵? 兄弟,你看错了吧。那不是宝光,那是几万名修士的贪婪和欲望汇集成的“怨气”。那也不是道韵,那是市场情绪过热,快要崩盘的“死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 林小宝这所谓的气运,根本不是能洞悉天机。他只是能敏锐地感知到灵气和神识最汇聚、最活跃的地方。 而此刻的万法交易大殿,哪个地方的神识关注度最高?哪个地方的情绪波动最剧烈? 毫无疑问,是“拉布布”! 数万修士的意念,混杂着贪婪、希望、恐惧、狂热,像一口巨大的高压锅,把所有的能量都聚焦在了这一个点上。这种庞大而混乱的精神能量场,在林小宝这个“气运探测器”看来,可不就是冲天的“宝光”吗?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金融,他只是本能地被市场热度最高的地方吸引了过来。 然后,用他自己那套“寻宝逻辑”,给这种热度,安上了一个“绝世珍宝”的名头。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正愁找不到一个足够分量的“意见领袖”来为这场狂欢盖棺定论,林小宝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不是气运之子,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气氛组组长”啊! 他环视四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替天道宣布旨意的口吻,高声说道:“诸位师兄弟!我,林小宝,以我头顶的本命祥云起誓!此物,绝非凡品!它内部蕴藏着惊天的机缘!谁能得之,必有大造化!”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直接走到一个交易台前,用他那枚朴实无华的身份玉简,重重地拍了下去。 “这个叫‘拉布布’的东西,怎么买?”他一脸诚恳地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请教。 “轰!” 如果说之前的大殿是沸腾的油锅,那林小宝的这句话,就是一颗被扔进油锅里的核弹。 气运之子! 他亲自下场了! 他用自己的本命祥云做担保,认证了“拉布布”是绝世珍宝! 这比任何分析,任何故事,任何K线图,都更有说服力! 因为林小宝本人,就是行走的“机缘”!他看上的东西,就算是一坨屎,那也一定是能点石成金的仙屎! “买!!” 一个修士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倾家荡产也要买!林师兄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错!” “我的飞剑!我的丹炉!我的洞府!全都押上!梭哈!全仓梭哈拉布布!” “不要问价格!直接市价买入!能抢到一股就是天大的福缘!” 市场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蒸发。 所有人都疯了。 那些还在犹豫的,那些觉得价格太高在观望的,那些刚刚卖出正在沾沾自喜的……所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都只有一个念头。 买!不计成本地买! 水镜之上,“拉布布”的买盘,瞬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堆积起来。 价格,已经不能用“上涨”来形容了。 它是在“飞升”! 七十! 九十! 一百二十! 一百五十! 价格的数字疯狂跳动,像是一串失控的乱码。红色的K线,已经完全垂直,变成了一根刺破天际的红色长矛。 我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这壮观而荒诞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气氛组组长,果然名不虚传。” 我通过信物,给远在赤焰峰洞府的王腾,传去了一道神念。 “王师兄,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大格局’。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很快,王腾那带着极度震惊和狂喜的颤抖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刘……刘兄弟!你……你真是神人啊!你连天道气运都能算计?连林小宝这个气运之子,都成了你的棋子?” 他显然也看到了万法交易大殿的盛况,此刻对我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大概以为,林小宝的出现,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不可说,不可说。”我故作高深地回了一句。 我就是要让他这么误会。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刘兄弟!现在价格已经到一百五十了!我那五万个……发财了!我们真的发财了!”王腾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极度兴奋导致的语无伦次。 “师兄,格局。”我淡淡地提醒他,“一百五十,只是个开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安抚住了王腾,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水镜上。 价格,已经冲上了一百八十灵石。 而林小宝,这位光荣的气氛组组长,还在那里勤勤恳恳地挂着买单。由于冲进来的人太多,他的单子,大部分时间都成交不了。 这让他更加坚信,这绝对是供不应求的绝世珍宝! 我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买盘,知道是时候了。 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烟花,已经绽放到了最绚烂的时刻。 再不收网,等烟花燃尽,就只剩下一地灰烬了。 我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那十个早已准备好的匿名账户。 然后,我开始了我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操作。 卖出。 我没有像王腾那样,用巨大的卖单去砸盘。那太愚蠢,也太明显。 我的卖出,是“润物细无声”的。 一百八十一灵石的位置,我挂出二十个卖单。 瞬间,被狂热的买盘吞没。 一百八十二灵石的位置,我挂出三十个卖单。 再次被秒。 我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渔夫,不急不躁地将我手中的筹码,一点一点地,混杂在市场的正常交易中,喂给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鱼儿”。 我的每一次卖出,都如此微不足道,丝毫引不起市场的警觉。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一片狂欢的背景音下,我账户里那些虚幻的“拉布布”,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变成一串串冰冷而真实的灵石数字。 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丰收的季节。 第9章 再不买就飞升 两百灵石! 当“拉布布”的价格水镜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跳动到“二百”时,整个万法交易大殿彻底失去了控制。 如果说之前林小宝的出现,是往滚油里扔了一颗核弹,那么现在,这颗核弹的辐射,已经污染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神智。 没有人再关心“拉布布”到底是不是神兽,没有人再去考究那些所谓的证据。 唯一的真理,就是那根以九十度角垂直飞升的红色K线。 “我错过了三十灵石的解套,我错过了七十灵石的翻倍,我错过了林小宝师兄一百五十灵石的天启!现在两百了!我不能再错过了!”一个之前在三十块割肉的丹堂弟子,双眼血红,嘶声力竭地咆哮着,将自己刚刚炼好准备换取修炼资源的一炉丹药,毫不犹豫地全部抵押给了旁边的钱庄弟子,换来的灵石看也不看,直接吼道:“全仓!市价!买入拉布布!” “师兄!这把‘秋水剑’是我爹留给我筑基时用的三阶法器!我一百八十灵石卖给你!我只要一百八十灵石!我现在就要!”一个剑堂弟子抓着身边同伴的衣领,脸上满是哀求,“求你了,让我上车吧!再不上车,我就要被这个时代抛弃了!” “高利贷!谁有高利贷的路子?利息高一点没关系!只要能让我现在就借到灵石!” “我的洞府,地火旺盛,灵气充裕!有没有师兄愿意接盘?我只要市场价的八成!换成灵石,我要去买拉布布!” 卖妻……哦不,卖法宝,卖丹药,卖洞府。 曾经高高在上,追求长生大道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最疯狂的赌徒。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那不断跳动的价格。 他们坚信,自己买的不是一个丑陋的木偶,而是一张通往财务自由,通往人生巅峰,乃至通往飞升大道的船票。 “再不买就飞升了!” 这句不知从谁口中喊出的口号,成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脸上的表情,既有害怕错过一个亿的痛苦,又有即将暴富的扭曲狂喜。 在这片癫狂的海洋中心,我,刘穷,是唯一的孤岛。 水镜的光芒映在我的瞳孔里,那根疯狂的K线,那天文数字般的买盘,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堆堆冰冷而精确的数据。 我的神识一分为十,如十个技艺精湛的幽灵舞者,在十个不同的匿名账户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我的操作,简单到枯燥。 挂单,卖出。 挂单,卖出。 二百零五灵石,七号账户卖出三十个。 二百零八灵石,二号账户卖出五十个。 二百一十灵石,九号账户卖出二十五个。 我的每一笔卖单,都小得像一滴水珠,滴入咆哮的海洋,瞬间就消失不见,没有激起一丝浪花。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场盛大的狂欢中,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漫山遍野的“韭菜”,一镰刀一镰刀地,从地里割走。 秦月瑶给我的那一万灵石启动资金,早就在价格突破一百灵石的时候,就连本带利地回到了她的账户。 而现在,我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才是我真正的利润。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我手中的“拉布布”筹码在不断减少,而账户里的灵石,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累积。 这场收割,是一门艺术。 卖得太快,卖得太多,会引起市场警觉,造成价格崩塌。卖得太慢,又会错失这千载难逢的疯狂时刻。 我必须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精准地控制着下刀的力度和频率,既要切下足够多的利润,又不能让病人(市场)当场死亡。 我甚至还要时不时地,用五号、六号账户,挂上几笔小小的买单,制造出“我也在抢购”的假象,为这场大火,再添上一根微不足道的柴薪。 …… 七宝琉璃阁,顶层。 秦月瑶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静静地坐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水镜上显示的,正是万法交易大殿里那令人疯狂的一幕。 那双往日里顾盼生辉,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妩媚的凤眸,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商业手腕,在刘穷展现出的恐怖能力面前,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编造一个荒诞的故事,画出一条完美的K线,策反最大的对手,甚至连天道气运的象征“气运之子”,都成了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一系列的操作,环环相扣,精准得像是一部早已写好的剧本。 而整个青云仙门,数万名修士,上至长老,下至外门弟子,全都在他的剧本里,扮演着他所设定的角色,说着他想听到的台词,做出他希望看到的疯狂举动。 这已经不是操盘了。 这是在操纵人心! 她看着水镜上那些为了抢购一个“拉布布”而抵押飞剑、卖掉洞府的修士,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被贪婪和妄想扭曲的脸,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些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在刘穷的计划里,和一群被圈养待宰的绵羊,又有什么区别? 而自己,就是那个给屠夫递上刀子的人。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刘穷的目标不是“拉布布”,而是七宝琉璃阁的核心产业,他会用怎样匪夷所思的手段,将这个庞然大物搅得天翻地覆。 这个人……太危险了! 秦月瑶的目光,落在了水镜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属于她和刘穷的关联账户上。 她能看到,刘穷正在以一种极为隐蔽的方式,分批次,小额度地出货。他的操作冷静、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与整个市场的狂热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账户里那不断飙升的灵石数字,第一次感觉到,这冰冷的数字,竟带着一丝血腥味。 …… 万法交易大殿。 当价格冲到两百五十灵石这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时,市场的狂热终于出现了一丝迟滞。 一些最早跟风,获利已经超过十倍的投机者,开始悄悄地获利了结。虽然他们的卖单很快就被更疯狂的买盘吞没,但这种迹象,还是让K线的上涨势头,出现了一丝丝的停顿。 一些后知后觉的人开始感到不安。 “两百五了……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买一个木偶,要我差不多一年的俸禄了。” “我……我有点害怕,要不我们先卖一半?” 市场的信心,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我知道,是时候了。我这个“喊单大师”,该上班了。 我分出一缕神识,再次以“旧日神话考据者”的匿名身份,登录了灵犀传音网。 此刻的“万象天涯”版块,早已被关于“拉布布”的帖子淹没。我的那篇开山之作,被置顶在高高的版头,下面跟了数十万条回复,俨然成了本门第一神帖。 我没有理会那些狂热的吹捧,而是直接在神帖下方,更新了一段新的内容。 标题:《告拉布布全体信徒书:汝等看到的,并非价格,而是信仰的高度!》 正文: “诸位道友,见字如面。 在下看到,有些人,在区区两百五十灵石的价格面前,动摇了。 可笑!可悲!可叹! 凡人啊!你们的眼界,竟如此浅薄吗?你们还在用‘灵石’这种肮脏的东西,去衡量‘神兽’的价值吗? 你们以为你们买的是什么?是一个能倒卖赚钱的木头? 错!大错特错! 你们手中的,是与上古神兽结缘的‘信物’!是通往一个全新纪元的‘船票’! 我之前的帖子已经说得很明白,那位神秘的大能,布下这个局,是为了筛选‘有缘人’!而我们,就是被选中的人! 价格的上涨,不是炒作,而是在‘献祭’! 是我们在用自己的灵石,用自己的信仰之力,去喂养沉睡中的混沌幼崽!每一次买入,每一次持有,都是在为它的觉醒,贡献一份力量! 现在,神兽即将苏醒,黎明就在眼前!而你们,这群懦夫,却想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把手中的船票,卖给那些后知后觉的庸人? 你们卖掉的,不是拉布布,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的道! 在下言尽于此。 至于那些还在用K线,用技术分析来判断未来的‘聪明人’,在下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 神兽的K线,岂是尔等凡人能看懂的?它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三百灵石,五百灵石。 它的目标,是九天之上的星辰! 握紧你手中的拉布布吧,那不是一个玩具,那是你与这个伟大时代,唯一的连接! 在下要去打坐了,用心神去感受我那只拉布布体内,正在缓缓苏醒的混沌之力了。诸位,好自为之。” 帖子发出的瞬间,整个灵犀网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神人!旧日道友又出来指点迷津了!” “原来如此!我们是在献祭!是在喂养神兽!” “我懂了!价格越高,说明我们的信仰越虔诚,神兽苏醒的可能性就越大!” “卖?我卖个屁!老子就是从这万法殿跳下去,也绝不卖掉我手里的拉布布!这是我的道!我的信仰!” “说得对!我们不是投机者,我们是信徒!我们是时代的先行者!” 最后一丝怀疑的裂缝,被我这篇充满神棍气息的帖子,完美地糊住了。 市场的狂热,再次被点燃,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因为这一次,他们有了“信仰”的加持。 万法交易大殿内,“拉布布”的价格在短暂的停顿后,以一种更加决绝的姿态,向上突破。 二百六十! 二百八十! 三百! 我看着水镜上那重燃的疯狂,平静地关掉了灵犀网的界面。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 账户里,灵石的数字,已经悄然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而我最初的目标,秦月瑶那“一个月五倍”的要求,此刻看来,渺小得像一个笑话。 第10章 关灯吃面,天台的风好大 狂欢的顶点,往往也是崩塌的起点。 当“拉布布”的价格在无数狂热买盘的推动下,冲上一个让所有人都停止呼吸的数字——五百八十八灵石时,我卖出了我手中的最后一个筹码。 我的神识从最后一个交易账户中抽离,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水镜之上,那根刺目的红色K线,像一柄插在云霄之巅的旗帜,猎猎作响。大殿之内,欢呼声、嘶吼声、灵石碰撞的清脆回响交织成一片,形成一曲末日前的赞歌。 我账户里的灵石数字,已经悄然突破了一百五十万。 我默默地看着这个数字,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还不够。仅仅还清债务,获得一些利润,这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榨干这个泡沫的最后一滴油水。 仙股类似前世炒币的玩法,能够做多也能够做空,多头不死,空头不止。现在,是时候让多头们,去见证真正的地狱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神识再次分化,涌向了万法交易大殿提供的另一种交易工具——做空契约。 这是一种允许修士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先行卖出,并在规定时间内购回实物交割的合约。它为看空者提供了武器,也为贪婪者准备了绞索。 “做空契约,标的‘拉布布’,价格五百八十灵石,数量一万份。” “做空契约,标的‘拉布布’,价格五百七十五灵石,数量两万份。” “做空契约,标的‘拉布布’,价格五百七十灵石,数量三万份。” 我像一个冷酷的机器,将刚刚赚到的一百五十万灵石,以及从秦月瑶那里获得的更高权限借贷来的三百万灵石,全部化作一张张致命的空头合约,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市场。 此刻的市场,正处在非理性的巅峰。所有人都坚信价格会冲向一千,甚至更高。我挂出的这些空头合约,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送财童子送来的福利。 “快看!有人在做空!还是这个价位!” “傻子吧!跟信仰作对?跟气运之子作对?他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吗?” “接过来!把这些空头的筹码都吃掉!让他们爆仓!让他们血本无归!” 狂热的买家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我抛出的所有空头合约,抢购一空。他们买下的,是一份承诺。一份我承诺将在未来,以五百多灵石的价格卖给他们“拉布布”的承诺。 他们幻想着,当价格涨到一千时,我将不得不以一千的价格从市场上买回“拉布布”,再以五百多的价格含泪卖给他们,亏得倾家荡产。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已经走进屠宰场的猪。 做完这一切,我给秦月瑶传去了最后一道讯息,只有八个字。 “师姐可以收网了,一个不留。” …… 七宝琉璃阁,顶层静室。 秦月瑶看着我传来的讯息,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美丽的凤眸里,只剩下了一片决绝。 她激活了一枚刻着玄奥符文的金色玉简。 下一刻,一道加盖了“七宝琉璃阁”最高权威印鉴的公告,通过最优先的渠道,瞬间传遍了青云仙门所有的信息终端。 公告的标题,简洁而又触目惊心。 《七宝琉璃阁首席鉴定师联合公告:关于“拉布布”灵偶的材质与价值分析报告》 报告内容,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冰冷、客观、不容置疑的结论。 一、材质分析:“拉布布”灵偶,经由阁内三位元婴期鉴定大师,动用“溯源灵光镜”联合鉴定,其本体材质为凡间“泡桐木”。此木材质疏松,灵气亲和度为零,不具备任何修仙价值。 二、工艺分析:其制作工艺粗糙,刀法随意,为凡间工匠流水线产物。其上的符文印记,为无意义的装饰性刻痕。 三、神兽关联性分析:经对比宗门内所有上古典籍,包括《山海异闻录》全本,未发现其与任何神兽、妖兽存在任何形态或血脉上的关联。所谓“混沌幼崽”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四、价值评估:综上所述,“拉布布”灵偶不具备任何灵性价值、收藏价值与艺术价值。其公允市场价值,应等同于同等体积的泡桐木柴。根据当前市价,约为万分之一块下品灵石。 公告的最后,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像一把淬血的刀。 “七宝琉璃阁提醒诸位道友,投资有风险,市场需理性。切勿听信谣言,以免道心受损,灵石亏空。” 这篇公告,就像一道从九天之上劈下的神雷,精准地轰击在了万法交易大殿的中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水镜上那份公告,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空头的阴谋!”一个修士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对!七宝琉璃阁怎么会发这种东西!一定是有人伪造的!” “我们的信仰!神兽!旧日道友的预言!不可能错!” 然而,公告上那枚闪烁着七彩宝光,任何人都无法伪造的“七宝琉璃阁”权威印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恐慌,开始蔓延。 水镜上,“拉布布”五百八十八灵石的价格旁,第一次出现了一笔卖单。 一笔一百个的卖单。 它像第一片飘落的雪花,预示着雪崩的到来。 这笔卖单挂在那里,久久无人问津。之前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买盘,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第二笔卖单,第三笔,第十笔…… 恐慌彻底爆发。 “卖!快卖!” “我不要了!什么神兽!都是假的!” “让我出去!求求你们让我出去!” 之前还在高喊“信仰”、“星辰大海”的修士们,此刻全都疯了一样扑向交易台,不计成本地挂出自己的卖单。 价格,开始崩塌。 五百八十八。 五百。 四百五十。 三百。 价格的下跌,比之前的上涨更加迅猛,更加惨烈。K线图上,那根笔直向上的红色长矛,在顶点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以九十度垂直的角度,一头向地狱扎去。 没有反弹,没有抵抗。只有无穷无尽的卖单,和空无一人的买盘。 万法交易大殿内,欢呼变成了哀嚎,狂喜变成了绝望。 “我的丹炉!我祖传的丹炉啊!”那个之前抵押了丹炉的丹堂弟子,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飞剑……我的本命飞剑……”剑堂弟子面如死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而赤焰峰的洞府内,王腾正对着水镜,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刘穷!你这个杂种!你算计我!” 他的眼睛血红,巨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看着那垂直下跌的K线,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五万个被“锁仓”的“拉布布”,每一个都像一个嘲讽的鬼脸。 “格局!做时间的朋友!定价权!” 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战友”,他只是最大的那个傻瓜。他用自己的信誉和最后的筹码,为我的出货,站了最关键的一班岗。 而交易大殿里,另一个焦点人物,林小宝,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头顶那朵七彩祥云,此刻光芒黯淡,甚至边缘处,泛起了一丝不祥的灰色。 就在崩盘前的一瞬间,他终于以五百八十八灵石的“天价”,买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第一个“拉布布”。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丑陋的木偶,脸上的表情,从得到至宝的幸福,变成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宝光……消失了?”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我的气运,难道会骗我?” 他不懂什么是K线,不懂什么是做空。他只感觉到,前一刻还笼罩着这件物品的,那股让他无比舒适和向往的“旺盛气运”,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怨念和死气。 天台的风,很大。 这是所有被套牢在山顶的修士,心中唯一的念头。 而我,刘穷,在这片哀鸿遍野中,再次睁开了眼睛。 水镜上,“拉布布”的价格,已经跌破了一块灵石。并且,还在向着它真正的价值——零,无限趋近。 我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价格从一灵石到一文钱不等的卖单,脸上露出了丰收的微笑。 我开始执行我计划的最后一步。 “市价买入,数量五万份。” 我的神识下达了指令。 我的账户,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市场上所有不计成本抛售的“拉布布”,全部吸入腹中。 十文钱一个。 五文钱一个。 甚至,一文钱一个。 这些曾经被炒到五百八十八灵石天价的“神兽”,此刻比柴火还便宜。 我只花了不到五千灵石,就轻松买回了五万个“拉布布”。 然后,我用这些廉价的筹码,去交割了我之前在五百八十灵石高位卖出的那五万份沽空契约。 一卖,一买。 差价,是两百九十万灵石。 我默默地看着我个人账户的最终余额。 四百三十九万五千灵石。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背负在我身上,属于这具身体前身的百万债务,在此刻烟消云散。 剩下的三百多万,将是我在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安身立命,逆天改命的第一桶金。 我关闭了水镜,站起身,走出了万法交易大殿。 身后,是无数修士的哀嚎、哭泣和咒骂。 这些声音,与我再无关系。 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 第11章 还钱!站着把钱挣了! “拉布布”的泡沫破灭之后,青云仙门的天,好像都阴了好几天。 宗门上下,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气氛。 丹堂的弟子,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炉,连生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剑堂的弟子,失去了本命飞剑,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无数弟子神情麻木,双眼无神,聚在万法交易大殿的天台上,吹着冷风,思考着人生。据说最近宗门心理疏导执事的工作量,暴增了十倍不止。 而我,刘穷,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却过得相当惬意。 账户里那串冰冷的数字,四百三十九万五千,是我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底气。 债务,必须还。但怎么还,是一门艺术。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两清,我要的是一场宣告,一次加冕。 三天后,青云仙门最大的公共区域——问道广场。 这里是宗门弟子日常切磋、交流、摆摊的热闹场所。但今天,气氛有些不一样。 广场中央,不知何时,被人用灵石垒起了一座三尺高台。高台之上,只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十口巨大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铁箱子。 这番诡异的布置,很快吸引了来往弟子的注意。 “这是干什么?哪位师兄要在这里开坛讲法吗?” “不像啊,你看那箱子,黑不溜秋的,像是装杂物的。哪有讲法用这个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上了高台。 来人一袭普通的青色弟子服,面容清秀,正是最近宗门里最具争议的人物——刘穷。 看到他,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我认得他!就是那个前段时间穷得叮当响,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鬼’!” “听说‘拉布布’的事,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谁还敢叫他穷鬼?” 我没有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我走到台中央,在那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放在桌上。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一丝灵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同门,上午好。在下刘穷,今天在此,只为一件事——还钱。” 还钱?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刘穷是债奴,但谁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处理债务。这简直是把自己的丑事,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人围观。 “他疯了吗?欠了钱还这么高调?” “估计是想耍什么花招吧?说不定是公开道歉,求大家宽限几天。” 就在这时,几个气息不善的内门弟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了台前。 为首的一个三角眼,冷笑着仰头道:“刘穷,你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今天终于凑够了每天三个灵石的利息了?” 这人我记得,他叫赵三,借了我五千灵石,是当初叫嚣得最凶的债主之一,整天派人堵我的门,说我不还钱,就把我扔进灵兽园喂猪。 我翻开桌上的册子,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原来是赵师兄。别急,马上就到你。” 我的目光扫过台下,朗声道:“今日,凡是我刘穷的债主,皆可上前来。欠债还钱,本金、利息,一文不少!” 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挤出了十几个人。他们大多是内门弟子,一个个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在他们看来,我今天这出戏,不过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挣扎。 我拿起册子,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孙琦师兄,欠款八千灵石,按照当初约定的月息一分,共计三个月,本息合计八千二百四十灵石。孙师兄可在?” 一个矮胖的弟子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我在!刘穷,别废话了,有钱就还,没钱就滚蛋!我可没工夫看你演戏!”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后的一口黑铁箱子,轻轻一拍。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从箱子里喷薄而出! 万道霞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问道广场照得一片通明!箱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杂物,而是一块块码放得整整齐齐,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一块就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上万块!价值上亿下品灵石!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暴富的景象,闪瞎了狗眼。 那个矮胖的孙琦,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孙师兄,八千二百四十灵石,你点一点,看看数目对不对。” 孙琦手忙脚乱地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整个人都傻了。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只剩下了浓浓的敬畏和恐惧。 “对……对……”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就行。”我合上册子,淡淡地说道,“钱货两清,我们之间的因果,了了。” 我不再看他,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李四海师兄,欠款一万二千灵石,本息合计一万二千五百灵石。” 那个叫李四海的弟子,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诚惶诚恐地走上前,几乎是躬着身子,双手接过了我扔过去的储物袋。 “谢谢刘师兄……不,刘师叔!” 接下来,场面变得极具戏剧性。 我坐在高台上,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挨个点名。 而那些之前趾高气昂,视我为蝼蚁的债主们,此刻全都变得比绵羊还温顺。他们排着队,一个个地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储物袋,然后千恩万谢地退下。 那些之前看不起我,嘲笑过我的弟子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他们看着那一箱箱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看着我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嫉妒、震惊和难以置信。 前几天还被人追着屁股讨债的宗门第一穷鬼,今天竟然用上品灵石当砖头一样,砸得一群内门弟子俯首帖耳。 这比话本里写得还要离谱! 很快,小额的债务都已还清。册子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名字。 我合上册子,目光望向了人群的后方。 “秦月瑶师姐,七宝琉璃阁少阁主。欠款一百万灵石。”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袭月白色长裙的秦月瑶,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高台上的我,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百万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对七宝琉璃阁来说,也绝不是一笔可以忽略的资金。 我站起身,走到剩下的八口黑铁箱子前。 我没有一口一口地打开,而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袖袍。 “砰砰砰砰!” 八口箱子的箱盖,同时被一股巨力掀飞! “轰——” 比刚才强烈十倍的灵气波动,如同海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问道广场,变成了一片由灵石组成的金色海洋。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三观的画面。 我迎着那刺目的宝光,走到秦月瑶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秦师姐,这是欠你的一百万灵石本金外加利息。” 我手一挥,其中一口箱子自动飞起,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秦月瑶看着那满满一箱的上品灵石,眼波流转,却并没有立刻去接。 “然后呢?”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然后,”我笑了笑,指着剩下的七口箱子,“这里,也是属于你的那一份。毕竟你还继续向我注资了。” “一共是……两百三十九万五千灵石。” 我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两……两百多万?!”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人!他是财神爷下凡吗?” 秦月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也终于绷不住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娇躯微微一颤,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预想过我会赚很多,但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我向前走了一步,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秦师姐,我说过,我会站着,把钱挣了。现在,我做到了。” 我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让她的耳根,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玉手一挥,将那八口箱子,连同里面那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财富,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法宝之中。 “刘穷,”她收好灵石,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你,很好。” 说完,她转身,在一片死寂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我感觉浑身一轻。 我转过身,面对台下那成千上万张呆若木鸡的脸,缓缓举起了我的右手。 “从今天起,我刘穷,不欠任何人一分一毫!” “过去,你们看我不起,欺我,辱我,笑我。没关系,我都记着。” “未来,你们会仰望我,敬我,畏我,怕我。因为,时代变了。” 我收回手,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巨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属于我的时代,从今天,正式开始。” 说完,我走下高台,在无数敬畏、嫉妒、恐惧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那满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修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穷鬼刘穷”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操盘手刘穷,是金融巨鳄刘穷,是将整个修仙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刘穷。 仙门‘余额宝’?师姐,你的利息有点高 问道广场上的那场灵石豪雨,带来的震撼经久不息。 接下来的几天,刘穷这个名字,成了整个青云仙门最炙手可热的话题。无论是在食堂、演武场还是在灵田的田埂上,总能听到弟子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混杂着嫉妒、敬畏和恐惧的语气,讨论着那个用上品灵石还债的传奇外门弟子。 而传说的中心,我,刘穷,却谢绝了所有访客,将自己关在了洞府里。 我在等一个人。 一个足够聪明,也足够有野心,能看懂我真正价值的人。 果然,第三天黄昏,一道由七彩琉璃雀化作的传讯符,穿透了我的洞府禁制,悬停在我的面前。 符纸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子时,望月崖,七宝阁。” 落款,是秦月瑶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将符纸捻成飞灰。鱼儿,终于上钩了。 当我踏入七宝阁时,一股淡淡的、能安抚心神的异香扑面而来。阁楼内空无一人,唯有顶楼的窗边,亮着一豆柔和的灯光。 我拾阶而上,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秦月瑶。 她换下了一贯的月白宫装,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劲装,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多了几分商界女枭的干练与凌厉。 “秦师姐,好雅兴。”我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刘师弟,”秦月瑶终于转过头,那双美丽的凤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你可知,因为你的‘拉布布’,宗门内至少有上千名弟子道心受损,数人修为倒退,甚至有两人因接受不了现实,在万法殿天台……自我了断。”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但我能听出其中潜藏的质问。 我沉默了片刻,随即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秦师姐,修仙界,本就是一场零和博弈。他们若是没有贪念,又怎会落入我的陷阱?我只是提供了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心中最原始的欲望而已。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说得好一个成王败寇。”秦月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么,你这位大获全胜的‘王’,今日我约前来,又是为了什么?是想炫耀你的战绩,还是想告诉我,你的下一面镜子,准备照向谁?” “都不是。”我摇了摇头,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是来与师姐谈一笔生意。一笔,比‘拉布布’大十倍,大百倍的生意。” 秦月瑶眼波微动,显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在谈生意之前,我想先问师姐一个问题。”我看着她,“师姐你,以及你背后的七宝琉璃阁,是如何管理你们的财富的?” 秦月瑶眉头微蹙,不明白我为何有此一问。 “很简单,”我自问自答,“你们把灵石,堆放在储物法宝里,或是宗门最深处的宝库中。你们拥有海量的财富,却让它们像一潭死水,静静地躺在那里睡大觉。你们坐拥金山,却用最原始的方式看管着它。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巨大的浪费吗?” “灵石放在宝库,有阵法守护,万无一失。这有什么问题?”秦月瑶反问。 “问题大了。”我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就像一个天灵根的修士,每日只懂得吐纳最基础的灵气,却不去修炼更高深的功法。师姐,你的财富,正在因为你的‘懒惰’而不断贬值!” “贬值?”秦月瑶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没错,贬值。”我加重了语气,“宗门每年都在增发贡献点,丹药、法宝的价格也在不断上涨。十年前的一百万灵石,和现在的一百万灵石,能买到的东西一样吗?你以为你的财富没变,实际上,它的购买力,在时间的侵蚀下,正不断缩水。这,就是我说的贬值。” 秦月瑶陷入了沉思。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商人,瞬间就理解了我话中的含义。以往她只考虑如何赚取更多的灵石,却从未从“保值增值”的角度,去思考财富的管理。 “所以,刘师弟你的意思是?”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让你的钱,为你工作。”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力量,“我要为师姐你,量身打造一个修仙版的‘私募基金’。” “私募基金?”又是一个全新的词汇。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财富信托’。”我开始抛出我的核心理念,将地球的金融概念,用她能理解的方式包装起来。 “具体的模式是这样的:由师姐你,作为唯一的‘有限合伙人’,也就是出资人(LP),将你的闲置资金交给我。而我,作为‘普通合伙人’,也就是管理人(GP),负责用这笔钱,进行投资运作,为师"姐创造收益。” “听起来,就像我雇你来帮我投资。”秦月瑶一针见血。 “不完全是。”我摇了摇手指,“雇佣,是上下级关系。而我们,是平等的合伙人关系。为了保证我们利益一致,我设计了一套全新的合作架构。” 我伸出两根手指。 “首先,是我的报酬。我每年只会从总资金中,提取百分之二,作为‘管理费’。这笔钱,用来支付我的日常开销,以及信息收集、市场调研等所有运营成本。” “百分之二?你胃口倒是不小。”秦月瑶冷笑一声。如果她给我一千万,我什么都不干,一年就能拿走二十万。 “别急,这只是基础。”我微笑道,“管理费,是为了让我能心无旁骛地工作。真正的大头,在这里——‘业绩提成’。我会设定一个‘业绩基准’,比如,年化收益百分之十。只有当我的投资回报,超过了这个基准,我才有资格,从超出的那部分利润里,分走百分之二十。”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叫‘二八分账’。师姐你拿大头,我拿小头。只有你赚得越多,我才能赚得越多。我们的利益,被彻底绑定在了一起。我不是在为你打工,我是在为我们共同的财富,拼尽全力。” 秦月瑶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这种将管理者和出资人利益高度绑定的模式,她闻所未闻。这比任何口头上的承诺和忠心,都来得可靠。 “其次,是风险控制。”我继续抛出我的筹码,“我知道师姐在担心什么。‘拉布布’一役,让你见识了市场的残酷,也见识了我的手段。你怕我拿着你的钱,去进行一场豪赌,最后血本无归。” “我不会那么做。因为,那不专业。” “我将建立一个‘多元化的投资组合’。简单来说,就是不把所有灵石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会把资金分成几部分。一部分,投入像‘清洁符’那样,稳定、低风险,但能提供持续现金流的‘价值型资产’;一部分,投入有爆发潜力,但风险也较高的‘成长型资产’,比如寻找下一个‘拉布布’;甚至,我还会利用市场信息的不对称,进行无风险的‘套利’。” “我会用严密的‘风控模型’,为整个资金池设立‘止损线’。一旦总资产因为市场波动,下跌超过百分之二十,我们签订的契约法阵将自动触发,冻结我的所有操作权限,强制我进行反思和调整。这能确保,即便在最坏的情况下,你的本金也安然无恙。”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信任’和‘透明’。”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诚恳:“师姐,你不需要完全信任我这个人。你需要信任的,是我们的‘制度’。我建议,这个‘私募基金’,以七宝琉璃阁的名义,设立一个独立的契约法阵进行管理。所有的资金流转,都通过法阵进行,公开透明。” “我所有的持仓,每一笔交易,都会通过一面专属的‘信息水镜’,实时同步给你。你拥有最高的‘知情权’,可以看到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但是我,拥有唯一的‘操作权’。你不能干涉我的具体投资。这是专业和信任的边界。” 一口气说完,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整个望月崖顶,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崖下的风,呼啸而过。 秦月瑶久久没有说话。 她那颗被誉为七宝琉?阁未来之星的商业头脑,此刻正在飞速运转,消化着我刚刚抛出的,那一整套颠覆她认知的新鲜理论。 有限合伙人、管理人、二八分账、多元化投资组合、风控模型、止损线、知情权与操作权分离……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她终于明白,刘穷在“拉布布”上的成功,绝非偶然。他拥有的,是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的、远超这个时代的金融思想体系。 他不是一个赌徒,他是一个精算师,一个规则的制定者。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许久,秦月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完美到,让我觉得害怕。” “你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人,给我展示了一张精美绝伦的捕兽网。它看起来确实能捕到最凶猛的猎物,但我怎么确定,我把猎枪交给你之后,你不会把枪口对准我?”她的话锋陡然变得锐利,“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刚刚把上千修士坑得血本无归的骗子?”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信任。 我笑了。 “师姐,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迎着她逼人的目光,寸步不让,“你不是把猎枪交给我,你是要把我这条最凶猛的‘疯狗’,用一条刻着你名字的项圈,牢牢地拴住。” “你看到了我的能力。这种能力,如果不能为你所用,就必然会成为你的敌人。今天我可以创造‘拉布布’,明天我就可以创造‘王布布’、‘李布布’。我可以捧起一个概念,也可以毁掉一个产业。包括,七宝琉璃阁的产业。” 我的话语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但也带着最坦诚的现实。 “与我合作,你得到的不仅仅是财富的增值。你得到的,是对我这种‘破坏性力量’的掌控权和优先使用权。你把我纳入你的体系,总比让我在你的体系之外,野蛮生长要安全得多。这个道理,师姐你应该比我更懂。” 秦月瑶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的话,正中她的软肋。 她确实在忌惮我。忌惮我这种无视规则、创造规则的可怕能力。将我收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好。”她点了点头,显然被我说服了,“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LP’。但是,我有我的条件。” “请讲。” “第一,为了测试你的能力,我的第一笔投资,不会太多。一百万灵石。” “可以。”我干脆地答应。一百万,足够我施展了。 “第二,固定的年化收益,我要百分之十二。而不是你说的百分之十。”她开始讨价还价。 “成交。”我再次点头。 “第三,业绩提成,我七你三。不,我八你二。不对……”她似乎觉得怎么分都不太对,最后眼神一凛,“业绩提成,我九你一!你只能拿超出部分的百分之十!” 她死死地盯着我,这是她身为上位者的最后尊严。她要让我明白,谁才是主导者。 我看着她那副故作强势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摇了摇头。 “秦师姐,管理费我可以不要,固定的年化收益你甚至可以提到百分之十五。但是,业绩提成,必须是‘二八’。我拿二,你拿八。” “为什么?”秦月瑶不解。 “因为,这关乎‘激励’。百分之十的提成,不足以让我有赌上一切的动力。我需要的是一笔能让我真正‘财务自由’的奖金,来驱动我去挑战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奇迹。只有强大的激励,才能创造伟大的回报。这是我这套体系的核心,不可动摇。” 我的态度,坚决,而不容置疑。 秦月瑶看着我,看着我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着自信与野心的眼睛,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上风。 他们之间的博弈,从一开始,就是平等的。 “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就按你说的办。契约法阵,我会让阁里的长老来督办。资金,明日就会到位。” “合作愉快。”我伸出了我的手。 秦月瑶愣了一下,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凡俗的礼节。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她那只温润如玉的纤手,与我轻轻一握。 一触即分。 她的手很凉,像她的人一样。 “基金的名字,想好了吗?”她收回手,状似随意地问道。 “想好了。”我看着崖下翻涌的云海,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更加璀璨。 “就叫,‘缅A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