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讲什么》 美丽的清河传说 大宋朝山东省东平县清河县。此地有一位大官人西门庆,家境极为殷实。西门家在清河县虽不算最顶尖的富贵人家,但也绝对是说的上的人家。可惜的是,父母早逝,家中仅我这一独子。 父母在世时,对西门庆宠爱有加,因此西门庆并不太喜欢读书,更偏爱在社会上混迹。尤其在父母离世后,我更是沉迷于清河县的声色犬马之中。 作为男人,身体必须强健,因此还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在社会上,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尤其擅长一种名为双陆棋的赌博游戏。这些年来,也结识了许多朋友。不多说了,西门庆在和家里的丫头孙雪娥挑逗。 大官人看上这个孙雪娥,留他在身边服侍陪酒。吃着酒在桌下把小小金莲脚轻轻一勾,这雪娥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但假装不懂。 大官人连忙装醉倒在桌子上。雪娥叫着他,装不醒。只说:“我喝醉了”。 雪娥笑道:“这大官人喝酒怎么这么实在,也不留量。” 那雪娥便上前搀扶,西门庆顺势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一股脂粉香气混着酒气钻入鼻息。他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胡话。 雪娥脸颊绯红,脚步有些踉跄,却也不敢挣脱,只是低着头,小声劝道:“大官人,你喝醉了,我扶您回房歇息吧。” 西门庆“嗯”了一声,将大半重量都落在雪娥身上,两人就这样歪歪斜斜地往内屋走去。 大官人他连衣睡倒,雪娥只得取来薄被替他盖上,又怕他夜里口渴,便在床头放了一盏凉茶。她刚要转身退出,手腕却被西门庆猛地攥住,带着几分醉意的目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雪娥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低声道:“大官人还有何吩咐?” 丫鬟雪娥心里又羞又怕,院子静悄悄,西门庆看准时机上前,那雪娥故意推了西门庆几把,扭了两扭算是抵抗,然后也就不言语了。 西门庆他在社会上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这帮人其实就是些蹭吃蹭喝的社会小混混。其中与西门庆关系尤为密切的是应伯爵。他在《金瓶梅》中出场频繁,原是清河县绸缎庄老板的儿子,后因家道中落,沦为青院中的皮条客,县城里的人都称他为“应花子”。 应伯爵对赌博和各种玩乐之道无不精通,堪称西门庆结识的第一位“能量”人物。此外,西门庆还认识了几位朋友,如谢希大、孙天化、吴典恩等,他们将在书中适时登场。 这些兄弟十个人的小混混见到西门庆手里又有钱,每一次从西门庆那又能白吃白喝,西门庆干啥都给他们买单。所以这帮人啊,那太愿意为了西门庆,这西门庆对我们太好了。 西门庆有本事,大家想想,这西门达老先生苦苦经营药材生意这么多年,生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西门庆,结果西门庆又认识了这样一班狐朋狗友。你说这家道怎么能再富裕起来? 人家西门庆这人啊,特别的有心计。西门庆他生来就是秉性刚强,做事特别的有眼色。哎,别看西门庆是在山东省东平府清河县,可是人家居然能够通到东京城,跟当朝的高俅、蔡京、童惯,跟这些大奸臣都能挂上边。 这西门庆有本事吧?就这样一来,西门庆在县里边花了点钱,他买了个官当当。这西门庆的身份可就变了,他又有白道身份,又有这十几个混子兄弟,又因为他在家里边是独生子,那就自然而然排行老大。所以西门庆在这清河县就有了这么一个称呼,县里的人都管他叫西门大官人。 要说这西门庆啊,在外面的确混得风生水起,家里的事他也是另有一套。西门庆最早娶的妻子姓陈,名叫陈氏。陈氏很早就去世了,但临终前为西门庆生下了一个女儿,名叫西门大姐。 西门庆很早就将女儿许配给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提督的亲家陈洪的儿子陈庆济。大家看得出,西门庆为了女儿的婚事,就算七拐八拐也能把关系牵到东京汴梁去。不过当时西门大姐还未过门,家里没有当家主母,无人管理家务。 在原配陈氏去世后,西门庆便娶了清河县吴千户之女作为续弦。这位吴氏当时年纪二十五六岁,八月十五出生,嫁入西门庆家后,西门庆称她为吴月娘。吴月娘性格鲜明,表面上对西门庆百依百顺,但实际很有心计。 吴月娘虽然表面上对西门庆言听计从,但内心却嫉妒不已。西门庆先后纳了吴月娘身边三四个丫鬟为妾,“收用“这个词的意思相信大家都能理解。这还不够,西门庆又从青楼找来名叫李娇儿的女人,与她打得火热,最终将她娶回家中,成为第二房妻子。 随后,他又在南街找到了名叫卓二姐的歌女,书中又称她为卓丢儿,也娶了她进门。吴月娘是正房,李娇是二房,卓丢儿则是三房。 可惜卓丢儿身体瘦弱,健康状况不佳。没过多久,西门庆又觉得在家待着无聊,便跑出去寻欢作乐,正如诗中所说:“东家歌笑醉红颜,又向西邻开带宴。几日碧涛花架卧,牡丹开处总看帘。“ 这一天,西门庆在家闲坐时对吴月娘说:“月娘,再过几天就是九月二十五,是我和兄弟们相会的日子。到了那天,你给我准备两桌酒菜,到窑馆找两个会唱歌的小妞来,我要在家里和兄弟们好好玩一天,这事你给我安排好。“ 吴月娘听到这话,便开口说道:“官人,哎,你千万别再提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了。他们哪一个真心对你好?无非是蹭吃蹭喝罢了。哼,平时根本见不到人影。可只要你一花钱,他们立马就出现了,真是势利。我劝你少喝点酒吧。” “哎呀,月娘啊,你说别的我都爱听,可今天这话我怎么有点不爱听呢?你说这些兄弟没好人,怎么就没人好了?告诉你,我有事时一喊他们,哪个不是随叫随到?哪个不是尽心尽力?你看看人家谢希大,那哥们办事多利索,特别有眼色。你女人家别太斤斤计较,别总是算计来算计去,不就花点钱嘛。我告诉你,我将来还打算跟他们义结金兰呢。在社会上混,就得有人脉,你懂不懂?” “哟,大官人,结拜兄弟也行吧,随你便。不过我得提醒你……” 以后啊,估计只管是他们求着你办事。那些人靠着你,你要想靠着他们,哼,估计可能性不大。” “行了,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别说了别说了,等一会应伯爵他们来了,让人家听着不好看。” 就在吴月娘与西门庆交谈之际,只见他家的一名小仆人,眉清目秀,机灵聪慧,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这少年正是西门庆的贴身侍从,相当于一个小秘书,名叫玳安。玳安快步走到西门庆面前,禀报道:“爹,应二叔和谢大叔在外头,说想见您。”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好吧,走,带我去见。”西门庆于是与玳安一同走向客厅。只见应伯爵头戴一顶崭新的官帽,身穿一件淡青色褶皱的大褂,脚下的鞋子异常干净。 二人一见西门庆出来,立刻起身,拱手施礼道:“西门大官人,近日少有走动,不知大哥可好?”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礼。来,坐下。给应二叔、谢二叔上茶。哎呀,你们俩,这几天我心里烦得很,你们也不来陪我转转。” 应伯爵忙道:“哎哎,大官人您怎么就烦了?” 西门庆反问道:“你心里想啊,我为什么烦?你还不知道?”接着又问,“你们俩这两天干嘛去了? 应大哥,昨天我在青楼里,看到一个小妮,正是西门大哥你二房李娇的侄女,名叫李桂姐。这李桂姐有个姐姐,你应该知道,叫李桂清,她们姐妹俩出落得标致得很。而这李桂姐眼看就要长大了,嘿嘿,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呢? 昨天妓院的老鸨子特意跟我说,应二爹啊,你可得找个好人家来照顾李桂姐。我想来想去,这李娇儿已经归了西门大哥,她的侄女桂清和桂姐,我觉得西门大哥不妨也一并收了。” 西门庆闻言,转过头来仔细听着,应伯爵说道:“大官人,你要是不信,咱们去看看,那俩确实长得漂亮。” 众人听罢,西门庆心中明了,李桂清和李桂姐是李娇儿的两个侄女,按辈分是自己的侄女,西门庆的心思倒是不少,接下来西门庆究竟有何打算? 李桂清和李桂姐。这两人年纪尚轻,谢希大在一旁接过应伯爵的话茬,说道:“大官人,李桂清和李桂姐长得确实不错。” 西门庆回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接着问道:“你们俩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怎么不来找我?” 应伯爵答道:“大官人,前几天我一直想找你,但咱们结拜的兄弟不知为何去世了,他身体有病,我一直在帮他料理丧事。直到丧事结束,我才赶紧过来。另外,他媳妇再三让我向西门大哥道谢,感谢你在卜世道葬礼上送去的厚礼。她还说自己家境困难,实在没什么好礼物、酒席来款待西门大哥,心里很过意不去。” 西门庆继续感慨道:“哎,你说说,咱们这结拜兄弟就这么走了。卜兄弟生前对我不错,还送了我一把鎏金扇子,非常漂亮。我正想着回赠他什么,结果他却去世了。 大官人,你真是好人。咱们结拜的十兄弟,现在少了一个。” 西门庆点头道:“是啊,希大贤弟,你说得对,咱们兄弟又少了一个。我还想着咱们十兄弟再聚聚呢。” 应伯爵接着说:“西门大哥,马上就到初三了,下月初三是咱们兄弟约定的每月聚会的日子。这次又要劳烦你了,兄弟们到时候还得在你这儿玩耍一天。” 西门庆笑道:“应贤弟,我刚才还和你大嫂说呢,兄弟们要来聚会,没事,就是吃酒玩耍。兄弟一走,我心里也不舒服。咱们十兄弟虽然当初结拜,但没走个帖子,也没正式行礼。我寻思着,不如这样,下月初三,咱们找个寺庙,写个帖子,正式行个结拜之礼,以后互相照应,彼此依靠。” 应伯爵连声附和:“对对对,大官人说得对,你想得太周全了。不过,结拜之事,每个人多少都得拿出点银子,这是一份心意。” “各位兄弟随便掏一点,意思到了就行。最后不够的,我西门庆全包了,差的钱我出,这是一份情谊,行吧?” 听到西门庆要让每个人掏点银子,应伯爵连忙说道:“嘿嘿,大官人说得对,结拜仪式,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得掏点钱。只不过,你看兄弟我,还有其他几个兄弟,经济条件都比较困难。” 西门庆摆手道:“别说了,我不是说了吗?谁要你多掏钱,好赖掏点是那么个意思就行。” 应伯爵点头道:“对对,还是大官人仗义。我觉得咱结拜还是十个人比较好,现在兄弟去世了,叫谁补上呢?” “叫谁补上?”西门庆沉吟片刻,开口道:“哎,我跟你们说:我的邻居,就是隔壁的花子虚。这花子虚啊,可是当朝大太监花太监的侄子。告诉你们,花太监留给他的遗产,那真是富可敌国。 十兄弟道观听唱曲 在我们清河县,花子虚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他常在我院里走动,而且他家后院跟我家仅隔一墙。依我看,咱们这次十兄弟结拜还缺一人,不如就请花大哥和花子虚结拜,就这么定了。稍等片刻,我让下人去请花子虚过来。” 应伯爵一听“花子虚”三字,立刻说道:“嘿嘿,大官人,你说的花子虚,是不是在咱们那青楼里包下歌女吴银儿的那位?” “对,就是他,这个花子虚在青楼里花钱如流水。” “哦,哈哈...哈哈...西门大哥,赶紧的,咱们找人请花子虚大哥过来结拜。以后咱们出去吃饭、玩乐,这不就有买单的了?” 西门庆皱眉道:“你个应伯爵,让我说你什么好?能不能长点见识,有点世面?怎么尽想着吃饭、花酒,还总想着让人家买单?你能不能提高点段位?” “大官人说的是,大哥说的是。”西门庆和应伯爵,还有谢希大,三人说笑片刻后,西门庆随即喊来下人。 “玳安,你过来。” “哦,爹,您叫俺干啥呀?” “玳安啊,你去隔壁花子虚家,要有礼貌,一定要喊人家一声花二爹。你去跟花二爹说,我西门庆下月初三要结拜兄弟,想请他过来,看他怎么说?如果他不在家,你就对他老婆李瓶儿说一遍,记住了吗?” “哦,爹,俺记住了。”玳安应了一声,转身出了西门庆的大宅,前往花子虚家。花子虚和本书第一女主人李瓶儿闪亮登场。 应伯爵接着说起了话:“西门大哥,我刚才说咱们结拜兄弟的事,我觉得在家里显得不正规,咱们是不是找个寺院比较好?” 谢希大听到这话,满脸带着笑:“哎,我觉得也挺好的,咱去寺庙里吧。不过咱清河县就有两个寺庙,那个有和尚的庙叫永福寺,有道士的庙叫玉皇庙。去哪儿更好一点呢?” 应伯爵接着说:“这结拜的事我也觉得在家里不正规,咱们确实得去个寺庙,感觉正规一些。” 西门庆想了想:“这个结拜也不是那些僧家的和尚能主持的,那寺里的和尚我也不熟。倒不如这样,去玉皇庙,玉皇庙里面的吴道官,那人跟我很熟。而且玉皇庙又宽敞,而且还幽静。我给老吴头说一声,让吴道官给咱们安排安排。” 应伯爵马上接过来话:“嘿嘿...嘿嘿...大哥说的对。这永福寺的和尚,谢贤弟是不是跟你们家那口子关系比较熟,你经常去那上香,所以你才提想去永福寺呀?” 谢希大听到这,立刻笑骂道:“应伯爵,你个老鹰头,好端端一件事,叫你说早就变味了。” 正在说笑之间,只见玳安转身回来,他对着西门庆说:“爹,我回来了。花二爹不在家。我对他媳妇说的,他媳妇长得还挺漂亮。说既然是和您西门庆大人跟花子虚结拜兄弟,哪有个不来的?说等花子虚回到家,就和他说,然后让他过来拜访您,到咱府上拜会爹您,顺便花子虚他媳妇用他家的礼盒还给装了一些礼物、茶、吃的过来。” 西门庆听到这,对着应伯爵和谢希大还有玳安说道:“哼,想不到啊,花子虚的媳妇还挺懂人情世故的。这女人不错,挺好。” “好了,你下去忙吧。” “是,爹。” 西门庆说罢,又和二人喝了几杯茶,二人一起起身道:“大官人,今日就作别吧,我们二人去通知咱们其他的兄弟,让他们呀,多多少少都掏掏点份子钱。大官人您到时候去跟玉皇庙的吴道官说一声就行了,咱们下月初三一定要搞一个声势浩大的结拜仪式。”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那你们二人就走吧,这个我也不要你们作陪了。”于是说着,西门庆站起身,应伯爵和谢希大就要往外走,这应伯爵突然之间扭过头来,对着西门庆,他轻声说道:“西门大哥呀,那天咱可得叫几个小妞唱曲的呀。” 我早想到了,肯定啊,咱们弟兄们高高兴兴。放心吧,我会叫几个唱曲的让他们过来。 行,就这样吧,我也不送你了。” 应伯爵抬了抬手和谢希大就一同走了。 闲言碎语不必讲,又过了四五天,时已临近正月初一。这一天,西门庆早早起身,刚在吴月娘房中坐下,便听得下人前来禀报,称花子虚家派来一位小厮。西门庆听后说道:“花 子虚派来的?快领进来。” 下人应声而去,片刻后引着一位留着寸头的小厮进屋。小厮手捧烫金礼盒,上前向西门庆 行礼道:“西门大爹,小人乃花家仆从。家父花子虚命小人今日前来拜会,商议结拜之事。此前您派玳安到我家提及结拜一事,恰逢家父外出。家父得知您已定于初三结拜,特命小人送上份子钱,请您先行收下。若觉不足,家父承诺明日补齐。” 西门庆打开礼盒,见内中钱物丰盈,便道:“够了,不必再添。初三结拜之事,便如此定了。” 小厮应诺后正欲退下,却被唤住。吴月娘是位精明能干之人,她命丫鬟玉箫取来两样果脯,让小厮带给李瓶儿,并嘱托道:“代我向李瓶儿致意,说我稍后会去拜访她。” 小厮领命磕头告退。西门庆打发走花家小厮后,玳安又来报:“应二爷家小厮应宝前来拜访。” 西门庆命其入内,应宝急步上前道:“西门大爹,家父已为结拜之事备好份子钱,命小人送来。” 西门庆接过份子钱,数了数共八封,便交给吴月娘道:“你收好,待结拜之日去玉皇庙置办物品。” 吴月娘拆开信封查看后,不禁叹道:“就这点钱?这也算凑份子?”她心里清楚,这帮家伙向来是“老鼠尾巴生疮儿——有脓也不多”,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拿出多少,但“不拆看”的行为,终究是说不过去的。 于是吴月娘急忙让丫头将西门庆叫回,指着应伯爵一伙送的“份子”讥笑起来:“你瞧瞧这些份子,只有应二的是一钱二分八成银子(约合人民币六十块),其余的有的三分(约合人民币二十块),有的五分,都是些红的黄的,倒像是金子一般。咱们家何曾见过这等银子,收下也是污了名声,不如退还给他们算了。” 西门庆笑道:“心意到了就好,不够的我来补。” 吴月娘嗔怪道:“你这般大方,他们倒好,当你是打发乞丐呢!” 应伯爵家小厮应宝看见桌子上的果脯,顺手想抓来吃,一旁的丫鬟玉箫用手打了一下应宝说:“这是给主子们备下的,哪有你小子的份?仔细我回了伯爵爷,让他揭你的皮!” 应宝被打得手一缩,嘻嘻笑着缩回手,却仍不住拿眼瞟那碟蜜饯金橘,涎着脸道:“好姐姐,就尝一个,就一个嘛。” 玉箫被他缠得没法,又怕动静大了惊动屋里人,只得从碟子里捏了一小块丢进他嘴里,嗔道:“快些走吧,仔细被夫人瞧见,仔细你的皮!”应宝含着蜜饯跑了出去。 西门庆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吴月娘的房间。就这样,到了第二天,西门庆从口袋里拿出许多银子,叫家人去菜市场买了一头猪、一只羊,还买了5-6坛上好的女儿红,以及许多高香和香烛,另外还差佣人买了些鸡鸭鱼等等。 随即他又封了五两银子,叫了三个下人来宝,玳安、来安。他对他们说:“你们三个去玉皇庙,给玉皇庙里的吴道官带个话,哎,你们三个一定要懂礼貌。人的一生无时无刻不有变故,我要在玉皇庙结拜兄弟,要搞个仪式。所以呢,请吴师傅在道观里布置一下,这钱就是给他们。你们仨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现眼。” 玳安领着头就奔玉皇庙去了。过了一阵子,他们回来了说:“吴师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一定会给西门大官人准备得妥妥当当。” 初三这天早上,西门庆起来,让下人们给他洗漱完毕,叫玳安说:“你去隔壁把花二爹请过来,我请他吃早饭,吃完早饭一块去庙里。然后呢,你再去一趟应伯爵家,让应伯爵负责叫上其他的几个弟兄。” 玳安应诺之后,立刻去请花子虚。随即,今天的这顿早饭,西门庆和花子虚吃的是非常的高兴。没一会的时间,应伯爵和一帮兄弟来了。 打头有伯爵、谢西大,跟着孙天化县中破落户。祝念实县中破落户。云理守云参将的兄弟。吴典恩原是县中的阴阳生,因事革退后在县前与官吏保债。常峙节县中破落户。白赉光原名白汤光,因名字不好听,被私塾先生改为白赉光。 连着西门庆、花子虚等等分类,一共10个人,进来之后,在堂下一起做了揖,应伯爵说道:“西门大哥,早上好,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去?” 西门庆说:“马上就去。”他说:“诸位,你们早晨起来赶个大早,来,先喝杯水,上茶 。” 西门家的下人上了茶。每人喝了点茶水之后,当西门庆吃罢早饭收拾妥当,西门庆换了一身衣服,打扮得衣着光鲜,这10个人就一起径直地奔着玉皇庙来了。 不到数里之遥,已经看见了玉皇庙的庙门造得特别的气派,进到了大殿之后,转过一重侧门,就是吴道观的道院。只见这吴道观把这道观里布置得苍松翠竹鲜花摆放。 西门庆抬头一看,看到门的两边贴着一副对联:“洞府无穷岁月,忽见别有乾坤。”上面三间大房就是吴道观朝夕做功课的所在。 当日铺设得特别的整齐,上面挂着的是玉皇大帝的像,两边分别摆放着星冠、马、赵、温、关四大元帅的像。 当下,吴道官在外恭候迎接,西门庆一行人便步入其中。众人见西门庆到来,纷纷起身检查,只见西门庆与众多兄弟神情愉悦,吴道官亦面带笑容,热情迎接众人。 应伯爵眼见大堂中央悬挂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原来是老虎,旁边还有赵公明的画像。 他连声问道:“哦,这...这...这是赵公明的画像是吧? 是啊,”这时,一位管事上前介绍道:“诸位好,我是本庙的管事,名叫吴道观,大家叫我吴师傅即可。” “好了各位,我与吴师傅素来亲近,今日我们就在此地义结金兰,结拜为兄弟。” 应伯爵却指着老虎疑惑道:“哎,这是老虎啊,我记得上次来时并未见这老虎悬挂于此,为何如今要挂它呢?” 吴道官解释道:“西门大官人,您有所不知。只因日前我的一位小徒前往沧州府柴大官人处筹措银两,需五至七日方能返回。然而,在清河县通往沧州的路上,有一处景阳冈,最近出现了一只猛虎,时常伤人,导致过往行人极为困难,必须结伴而行。为此,县里的大老爷悬赏五十两银子,欲将此虎除掉,但众多猎户上得景阳冈,却未能成功。我在此玉皇庙中,只为祈求除大虫,这猛虎不要再伤害无辜性命。” 众人听罢,方才明白缘由。提及景阳冈上的老虎,不禁让人联想,接下来谁将登场应对此患? 武松醉打老虎 说在景阳冈上,这只大老虎不知道有多少猎户想去将它捉住,但这些猎户都是有所忌惮的。而且县衙出了五十两赏钱,只要谁能把这老虎解决掉,就赏他五十两。 西门庆的结拜兄弟当中有一个叫白赖光,白赖光说:大哥,咱今天结拜了,明天我就去尝试,我觉得我能把这五十两银子拿过来。 西门庆瞅了瞅瘦弱的白赖光,西门庆来了一句:白老弟啊,你是要钱不要命啊!为了五十两银子你去打老虎,你不被老虎吃了吗? “大官人,我又没有钱,还要性命干啥嘞? 众人听到这大笑了起来。应伯爵说道:哎呀,白老弟啊,我给你说个笑话。以前有个人被老虎叼着,他儿子上去拿刀就要救他,拿刀准备砍那老虎,那个人在虎口里面还喊着:儿啊,你可千万别下刀,你别把老虎皮给砍坏了。哎呦喂,白老弟啊,你可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说到这,当下十兄弟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这样,白赖光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其实啊,白赖光这个名字就是白沾光的谐音。这白赖光这人啊,在以后的书中大家都能够知道,这个人就爱财,而且尤其爱贪小便宜。 我们再来看吴道官。吴道官在一边打点停顿,说道:众位大官人啊,我们一起写下各位的尊会,给上苍烧纸,这结拜就完成了。不知哪位居长,哪位居次啊?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纷纷说道:“这自然是西门大官人当居长。” 西门大官人连忙摆手,谦逊道:“不敢不敢。” 然而,有人随即提出异议:“不可不可啊,各位兄弟,结拜之事还是要按年龄来。应伯爵,应二哥,他比我年长,我们应该让应二哥当居长。” 应伯爵伸着舌头,笑着说道:“西门大官人,你要让我当老大,那不是折煞我了吗?如今这年代,哎,谁有财有势才能当老大。若是比年龄,咱们当中还有比我更年长的呢。而且我要是做了大哥,哪有西门大哥你有威有德,众兄弟都服你。我就继续叫应二哥就行了。” 西门庆闻言,笑了笑,心中暗忖:“有财有势就能当大哥。” 此时,旁边的谢希大也开口道:“老哥,你就不用推辞了,我觉得西门大官人你也应该当大哥。” 就这样,在西门庆再三谦让之后,终究拗不过花子虚、应伯爵等众人的规劝,最终坐上了大哥之位。第二是应伯爵,第三是谢希大,第四则是因花子虚财大气粗,让其做了老四,其余众人依次排列。 这正应了那句俗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连结拜兄弟都得按权势来排位。吴道观接着朗声念道。于是,这十余人的结拜仪式就此结束。 仪式结束后,众人纷纷落座,开始大吃海喝。西门庆坐在首席,其余依次而坐,吴道官则在一旁相陪。要说这吴老道,办事真是周到。他将仪式安排得井井有条。 片刻之间,酒过数巡,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极为欢愉。就在西门庆与众兄弟互相调侃、猜酒行令,又找了几个青楼女子在一旁唱小曲助兴,席间更是喧闹不已。那几个青楼女子生得标致,一曲《醉春风》唱罢,引得应伯爵拍案叫好,非要拉着其中一个红衫女子拜天地、喝交杯酒。 谢希大见状,也不甘示弱,搂着身边的绿衣女子浪语,逗得那女子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骚情。 花子虚坐在一旁,虽不似应、谢二人那般放浪,却也端着酒杯,时不时与身边的兄弟碰杯, 西门庆身为大哥,更是满面红光,左手搭在桌沿,右手端着酒杯,见个个都吃得尽兴、玩得快活,心中越发舒畅,只觉得这结拜之事做得值当,有这群兄弟围着自己,日后在这清河县谁还不知道我西门庆“定要搬倒织女,占了嫦娥”。 只见西门庆的下人玳安急匆匆走来,说道:“西门老爹,夫人叫小的来接您回去,说卓丢儿今日身体不适。大娘、吴月娘请您早些回家。” 西门庆闻言,虽嘴上抱怨:“哎呀,真他奶奶的扫兴,我还没开始尽兴,就又让我回去。”但随即立起身来,对众人说道:“各位兄台,今日我家第三位小妾身体不适,我得回去照看,就先告辞了。” 西门庆话音刚落,花子虚也起身道:“啊,我也欲与西门大哥同路,咱们两个一起回去吧。” 应伯爵心中暗想,这两个财主都走了,这酒桌上若再添置菜肴,谁掏钱?于是他不自觉地说道:“哈哈,大哥回去就回去吧,花子虚兄台,你不妨再坐会儿。” 就在此时,玳安旁边又走来了一个小佣人,他是李瓶儿差过来的天福,已在远处系好马匹。众人见状,纷纷议论:“怎么花子虚也派人来了?” 西门庆与花子虚二人一同起身,向吴道官致谢,并与众兄弟举手道别:“你们继续畅饮,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话,西门庆和花子虚便离去了。而剩下的几位兄弟则大吃大喝,喝得酩酊大醉。暂且不提其他事情,西门庆回到家后,便询问吴月娘:“这卓丢儿怎么又病了?” 吴月娘答道:“我说是卓丢儿有病,其实是故意让玳安这么说的。我只是怕你喝酒太多,不想让你喝那么多酒,所以才叫你回来。” 西门庆听罢,没有再继续交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几天之后,应伯爵来到了西门庆家,只见他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哎,贤弟啊,那天你们喝得怎么样?” 应伯爵笑道:“大哥,那天晚上啊,我们一直喝到夜里丑时,这酒喝得我昏天黑地。吴道官再三挽留,众多兄弟也觉得这酒太好喝,我回家后直接就吐了。” 西门庆劝道:“以后少喝点酒,别逮着酒不要命。” 应伯爵答道:“是,大哥,按您说的做。” 接着,西门庆问道:“贤弟啊,这么早来找你,你吃早饭了吗?” 应伯爵听西门庆问他是否吃了早饭,本想说没吃,但又不好意思,便说道:“大哥,你猜呢?” 西门庆嗔道:“你小子,没吃饭就说没吃饭,装什么呀?” 随后吩咐下人准备饭菜,西门庆对他说:“玳安,我和应二哥要吃饭了。” 玳安连忙下去准备。应伯爵随即找了个台阶下,说道:“其实我本来也能吃的,但刚才太着急想给你说件事。”他接着说道:“就是那天,在玉皇庙,吴道长不是说了吗?说景阳冈上有一只大老虎,昨天被一个人给打死了。” 西门庆惊讶道:“被一个人给打死了?我不信。” 应伯爵笑道:“别说你不信,你连我都不信。你知道这个人有名有姓,姓武名松,排行老二,他叫武二郎。” 这时,玳安端上饭菜。应伯爵见西门庆早饭简单,心生一计,又说道:“大哥,听说这武二郎今天要巡街,张灯结彩欢迎打虎英雄归来,咱们不如去酒楼二楼坐着,看看打虎英雄吧。” 西门庆听后,说道:“好,走,咱们去酒楼吃饭。” 应伯爵心中欢喜,这顿饭又能去酒楼吃了。各位听友,武松是如何从阳谷县来到清河县,又是如何打死这只吊睛白额大虫的呢? 要说起武松为何从阳谷县来到清河县,其实是这样。武松自从和宋江分别后,当晚投宿客店,第二天早饭后,还了房钱,拎着包袱和棍棒便上路了,心中思量着说道:只闻说及时雨宋公明果然不虚。能够认识宋大哥这帮兄弟,也不枉此生啊。 武松在路上走了几天,终于来到了阳谷县的地界,此地距离县城尚有段距离。当日午时,他看到前方有个小酒馆,门口悬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五个字:“三碗不过岗”。 武松走进酒馆,在桌旁坐下,将棍棒放在一旁,大声喊道:“店家,快上酒来!”只见店主人迅速拿来三只碗、一双筷子和一碟热菜,摆在武松面前,随后将酒缓缓斟满。 武松端起碗一饮而尽,赞道:“好酒!好酒!”接着问道:“店家,有上好的牛肉吗?给我切三斤来下酒。” “好嘞!”店小二进后厨切了二斤熟牛肉,盛在大盘里端给武松。武松又端起一碗酒,一口气喝完,再次叫道:“再来一碗!”恰好喝了三碗酒后,武松见碗已空,但店小二却不再添酒。 “小二,你怎么不上酒呢?” “客官,天快变了,这酒嘛,就先等等吧。” “我要酒,还要再切些肉来!”武松坚持道。 店小二解释道:“客官,您想吃什么肉都行,但这酒实在不能再给您添了。” “为何不肯卖酒给我?”武松不解。 “客官,您进店时没看到招牌上写的字吗?‘三碗不过岗’。” “这怎么讲?‘三碗不过岗’是什么意思啊?” 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酒乃是村中陈年老酒,其味醇香无比。但凡路过的客人,在我这店中饮过三碗,便醉得无法越过前方的山岗,故得名为“三碗不过岗”。若是过客来访,仅限三碗,便不再供应。 哦,店家,我已连饮三碗,为何仍未醉倒? 这小二又开口了。客官,我这酒名为“透皮香”,又称“出门倒”。初饮时口感极佳,但不久便会醉倒。 店小二休要胡言,我从不信这些,又未曾欠你银钱。来,再给我斟上三碗酒。这小二见武松毫无醉意。 那……客官,我就再给您斟上三碗吧,满满当当。妈,我武松饮酒从不欠账,吃一碗便付一碗的酒钱,你尽管倒来。 哎,客官,这酒喝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到时候无人能救。 休得胡言乱语。若真有蒙汗药,我自能闻出。 那……店家小二又为武松切了二斤熟肉,再添三碗酒。武松吃得兴起,只管要酒,便从身边取出些碎银子,叫道:“店小二,我手中这些银子难道不够喝你的酒吗?还能再喝几碗?” 呃,还能喝五六碗吧,我只怕客官您喝了难以承受。万一您摔倒了,我……我可没法照顾您啊。 小二,何需你照顾?倒酒。 如此,武松一连喝了十八碗酒。饮毕十八碗酒,吃完牛肉后,武松背起随身行囊,准备前往景阳冈。只见店家小二急忙拦住,问道:“客官,您这是要去何处?” 嗯,你拦我做甚,我又不少你酒钱。 客官,我是出于好意啊,请让我给您看看。这是官府发放的檄文,上面明确写着,前方是景阳冈,有一只凶猛的老虎,夜晚会出来伤人,已经吞噬了二三十人的性命。官府如今命令猎户前去擒拿老虎,并且要求过往的客人必须结伴同行。我看您还是等到明天,凑齐二三十个人,一起再经过景阳冈吧。 想我武松就是本地人,这景阳冈,我从小到大,少说也走过一二十次,何曾见过老虎?您想用这种话来吓唬我吗? 客官,我真的是一番好意啊。 好了,您莫不是想让俺武松晚上住店,然后半夜三更谋财害命吧?哼,别跟我说。 就这样,武松拿着自己的行李,朝着这景阳冈就过来了。 武松打虎 武松朝着景阳冈行进了大约二三里路,便见一棵大树被剥去了树皮,露出白皙的树干,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字:“景阳冈有虎伤人,过往行人请于次日午后结伴同行,切勿自误。” “这酒家的手段真是狡猾,竟用这种办法吓唬客人,意图让大家都去他店里住宿。哼,武松岂会怕这些?” 他拖着棍子,继续向山冈进发,不多时,走了半里路,便见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走到庙前,只见庙门上贴着一张官府的榜文。 上面写道:“阳谷县市景阳冈新现猛虎伤人性命,现令各乡里及猎户全力捕杀。过往商旅请于次日结伴同行,切勿单身过岗。政和年间,某年某月某日。” 武松读完榜文,心中暗想:难道这景阳冈上真有老虎?若此时折返,岂不被那小二嘲笑,说武松不是好汉? 他握紧了手中的梢棒,压不住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想俺武松自小在江湖上闯荡,什么风浪没见过,难道今日要被一张官府榜文吓退?再说那酒家先前拦着不让走,如今见了这官府文书,若就此回去,岂不正中了他的下怀,平白落个“胆小如鼠”的名声。 武松深吸一口气,将榜文上的字迹又扫了一遍,倒让他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消散——便是真有老虎,俺也得会会它,看看是它的虎爪厉害,还是俺这双拳硬气!今日倒要上去看看, 究竟如何。 继续前行,此时酒劲渐渐上头,随着步伐加快,酒力发作,身体燥热起来。他随手解开胸前的衣襟,踉跄着直奔乱树林而去。 走着走着,忽见一块光洁的大青石,武松将棍棒靠在一边,翻身躺在大石上,刚合上眼,忽听一阵狂风骤起。风过之后,树林中传来一声虎啸。武松立刻从青石上跃起,大喊一声:“老虎!”随即握紧棍棒,挥舞了几下。 虎啸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一只吊睛白额大虎从树后猛地窜出,张着血盆大口直扑过来。武松见状,酒意醒了大半,侧身一闪,老虎扑了个空,前爪在青石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爪痕。 未等武松站稳,老虎翻身又是一剪,虎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武松急忙向后一跃,险险避过,脚下的碎石被扫得四散飞溅。 他心知这老虎凶猛异常,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紧握梢棒,双眼紧紧盯着老虎的动向,只待它再次进攻便要奋力还击。 只见那只老虎饥渴难耐,双爪在地上略一按,猛然跃起,向武松扑来。武松被这猛虎一吓,酒意顿时化作冷汗,涔涔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老虎扑来,身形一闪,躲到老虎背后。老虎背后视线最难,便将前爪搭在地上,腰身一掀,再度扑来。武松连连闪避,大虫屡次扑空,怒吼连连,声震山谷,连武松手中的棍棒都震得颤动不已。 武松急忙闪到一旁,原来这老虎捕食有三招:一扑、一掀、一剪,若三招皆空,便会暴怒。老虎一扑不中,又吼一声,转身再度扑向武松。 武松见老虎翻身扑来,双手抡起棍棒,使出全身力气,猛然一棒从半空中劈下,只听“砰”的一声,却打在了旁边的枯树上,将棍棒劈成两截。 那猛虎咆哮着,再度扑来。武松一跃而起,却退了十步之远,老虎恰好将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丢下半截棍棒,双手顺势抓住老虎头顶的花皮,猛地一按,将那猛虎摁倒在地。 那老虎拼命挣扎,却被武松竭尽全力摁住,哪里肯有半点松懈? 武松将脚踩在老虎脸上,眼睛四下张望,老虎咆哮不止,身下扒起的黄泥弄得满天飞舞。只见武松将老虎的嘴按在地上,那老虎似乎觉得武松已无计可施。 武松左手揪住虎头,右手抡起铁拳般的大拳头,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地打,连打了五六十拳,眼见老虎的眼珠、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动弹不得,只剩下口中微弱地喘着气。 “世人评价水浒:马上林冲,马下武松”这评语道尽了武松在步战中的无双地位。他赤手空拳搏杀猛虎的壮举,拥有超越常人的胆识与力量,那景阳冈上的一场恶斗,让武松的名字从此响彻云霄。 此刻,武松力气已尽。连他自己也没料到,这五六十拳下去,竟将一只老虎打得半死。 武松思索片刻,立刻捡起那折断的棍棒,生怕大虫未死,又用棍棒猛击老虎。见老虎毫无反应,武松才放下心来。 他将老虎拖下山,准备交给官府,但此刻已无力再走。刚才打虎时,武松已耗尽全身气力 。他坐在青石上歇息片刻,心中暗想:天色已晚,若再跳出一只老虎,我该如何应对?还是先下山,明早再来处理。 武松一步一步走下山岗,走了不到半里路,却见枯草中又钻出两只老虎。武松心中一惊:完了,我武松一世英名,今日恐将丧命。 定睛一看,那两只“老虎”竟直立而起。原来,这不过是两人穿着虎皮衣裳,假扮老虎,手中各持一把大钢叉。他们见武松,吃惊地问道:“你、你、你敢闯景阳冈,深更半夜,又不带武器,你想干什么?你是谁?” 旁边一人说道:“这人不要命了,跑到景阳冈来送死!” 武松忙道:“二位兄台,在下清河县人,姓武,排行老二。刚才在景阳冈边,我正巧遇到那只老虎,已被我一顿拳脚打死。” “你说什么?你一个人打死了老虎?”两人不信。 武松指了指身上的血迹:“你们还不信吗?那畜生确实被我打死了,赶紧叫人上山把老虎抬走吧。” “哎呀,李四,快去叫人!”李四闻言,立刻跑下山去。很快,村里的人打着火把,手持武器纷纷赶来。 众位乡亲,我武二郎刚才将老虎击毙,若诸位不信,可随我一同上山岗查看。众人闻言大喜,立即跟随武松前往景阳冈,目睹那只巨虎,竟横尸血泊之中,全村猎人无不鼓掌欢呼。 随即,村民派出一人前往县衙禀报县太爷,另有五六名农夫将那虎头捆绑,抬下山岗。此时,武松下山,早有七八十名村民蜂拥而上,视其为英雄,纷纷交口称赞。 村里一位看似管事的老者上前,激动地说:“壮士啊,多谢你斩杀这山岗上的猛虎,救了我全村人的性命!真乃英雄好汉!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武松答道:“大叔,在下乃清河县人,姓武名松,排行老二。我从沧州归来,昨晚在景阳冈那家酒店连饮十八碗酒,酩酊大醉后上了山岗,恰遇这畜生,便以五十余拳将其击毙。” 众人听后,连声赞叹:“真是英雄啊!真是英雄啊!”村民们感激不已,纷纷称赞:“此乃神助也,英雄啊,大英雄!”全村顿时掌声雷动。 武松闻听众多猎户和村民的掌声,淡然说道:“乡亲们,我实在太累了,想休息片刻。” 老者忙道:“好,壮士,请到我家中安歇,已为你备好房间。” 天明时分,村民急来告知武松,县太爷欲见其面,感谢他为全县百姓除了一大害。众多乡亲纷纷前来道贺,为武松披红挂彩,又遣五六名壮士抬着老虎,将其放置于床上,送往县衙。 县里公差立即组织村民张灯结彩,备好花红缎匹,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向县城进发,应伯爵亦邀请西门庆至酒楼,共赏这打虎英雄的风采。 关于武松打虎的故事,实际上武松之所以打虎,基于两个主要原因。首先,当他看到山神庙内县衙张贴的公告,警示有老虎出没,禁止单独行进时,武松心中已生悔意,想要返回,不愿冒险。然而,一想到回去会被店小二嘲笑,为了面子,他最终决定继续前行。 其次,武松豪饮了18碗酒,酒劲上涌,壮了胆气。正是基于这两点原因,武松最终决定挑战景阳冈上的猛虎。许多事情似乎都凑到了一起, 那天正好要巡街,张灯结彩,西门庆众人相约去酒楼观赏打虎英雄,应伯爵顺便还能白吃一顿,还是酒楼规格。 一路上,应伯爵向西门庆讲述武松在景阳冈如何遇到老虎,并如何将其一顿拳脚打死,细节描述得如同亲眼所见。西门庆却觉得应伯爵说得如此详细,仿佛老虎是他打死的。 西门庆摇着头说:“行了,二弟,咱们赶紧去吧,看看这打虎英雄到底是何方神圣。” 途中,他们遇到了谢希大。谢希大一见西门庆,满脸谄媚地问道:“西门大哥,你是来看打虎英雄的吧? 对, 大哥,大街上人多眼杂,不如去酒楼二楼,咱们找个雅座,边吃边看,多好。” 应伯爵听到这话,心中暗笑,又来了个吃货。应伯爵马上附和道:“对,谢谢你了,我和西门大哥正要去酒楼上看这打虎英雄呢。” 于是,三人一同来到临街的一座大酒楼,找了二楼的单间临窗坐下。谢希大一看菜谱,立刻点菜,应伯爵在一旁暗自欣喜,本想自己点菜又不好意思,谢希大却全替他办了。 不久,大街上鼓锣声响起,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队手持红缨枪的猎户走来,后面是被众人抬着的大床上的打虎英雄武二郎,再后面是几个人扛着被打死的大老虎。 西门庆感叹道:“哎呀,你说下面就这么一个人,若不是有几百斤水牛般的力气,怎能将那老虎一顿打死?” 应伯爵打量着楼下被簇拥的武松,道:“西门大哥说得是。这等好汉,寻常人家养不住,怕是天生的神力。不过话说回来,这般拼命搏杀,终究是山野猎户的营生,哪如大哥您这般锦衣玉食,动动手指便有金银入账来得体面。“ 谢希大正往嘴里塞着刚上桌的酱肘子,含混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打死老虎又如何?还不是一身猎户打扮,瞧着倒有几分煞气,哪比得上大哥您这般富贵气象。“ 三人正说着,忽听得楼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原是武松被众人抬着经过酒楼窗下,那汉子虽面带疲惫,眼神如寒星般锐利,过街面时,竟似有股无形的气势,让楼上三人都不由自主地静了片刻。 谢希大和应伯爵此时哪有心思,只顾低头大吃。就这样,三人坐着喝茶吃早饭,暂且不提。 单说此时县城内巡街的队伍正护送武松。 此刻的武松精神抖擞,七尺身材,阔面冷峻,20多岁,双目如星,神采奕奕,衣着干练。被众人抬着的武松,已然成为全城人的英雄。 武二郎巡游清河 其实武松无意中打死了老虎,意外成名,但他本意是来寻找哥哥武大郎。他自小与兄长相依为命,此番从沧州赶来阳谷县,心里头最记挂的便是武大郎的境况。 如今虽得了这打虎英雄的名头,被百姓簇拥着,可他心里却总空落落的,只盼着能早些寻到兄长,将这一路见闻说与他听。 人群中不时有人高声喊着“打虎英雄”,抛来的彩绸与鲜花落在他肩头,他却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不住地张望,好像下一刻就能看到矮矮胖胖的身影挑着炊饼担子走来。 巡街队伍很快来到县衙,知县迎出,众人注视着武松进入县衙。知县上前,武松从床上跃下,立刻扛起了后面几个人抬着的老虎,旁观众人惊叹不已:“哎呀,真是打虎英雄啊,太羡慕了!”“这男人太有劲了!”众人议论纷纷。 知县见武松一人扛着老虎,心中暗赞,邀请武松上堂。武松还礼后,将打虎经过详细叙述,两旁兵丁官吏听得目瞪口呆。知县在大堂上赐武松三杯酒,并命师爷取出五十两赏银赠予武松。 武松大义凛然地说:“大老爷,小人托全县人民的洪福,侥幸打死了老虎,非一人之功,怎敢受此赏赐?许多猎户因老虎受伤,甚至残废,我想将这些钱分给他们,也能体现大老爷您的恩典。” 武松此言一出,旁观众人无不感到他更加高大,纷纷称赞武松人品高尚。知县听后,缓缓 说道:“也好,也罢,壮士既然如此,这50两纹银,听凭武壮士处置。” 说着,武松便将这五十两赏银交给了大堂外众多猎户,让他们分发给那些受伤、致残的猎户家庭。 知县大老爷见武松如此仁德忠厚,且是一条好汉,心中有意提拔他,便开口道:“吴壮士啊,你虽是阳谷县人氏,但与我这清河县相隔不远。今日,我想委派你担任清河县县衙巡捕的都头,专门负责全县治安,擒拿盗贼。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武松一听到知县大老爷要任命他为县里巡捕的都头,连忙跪谢道:“承蒙大老爷抬举,小人终身感恩戴德。” “哈哈哈,壮士免礼,你有一身武艺,能为本县擒拿流寇,实乃本县人民之福啊!”说罢,知县大老爷随即叫来师爷,写下文案,当日便任命武松为巡捕都头。从此,武二郎又多了一个名号——武都头。 就这样,县里的富户纷纷前来祝贺,少不了请武松吃饭。几天后,武松正准备去阳谷县里寻找哥哥武大郎,却没想到自己在县里做了都头,有公差在身,心中也满是欢喜。 然而,那时东平府一府两县,阳谷与清河紧邻,武松心想,自己在清河县出了名,阳谷县的消息也能传过去,届时大哥或许也能寻来。于是,武松便在清河县安顿下来。 几天时间,武松已将县衙的大小事务一一了解清楚。他每天领着几个亲兵,带着兵器巡行全县。满县人见到能打死老虎的武松,无不感到心中踏实。 一日,武松巡至城南集市,见一群商贩围作一团。他拨开人群,只见两个壮汉正揪着一个卖菜老汉的衣领,声称老汉的菜摊挡了他们的路,要掀翻摊子。 老汉急得满脸通红,连连作揖求饶,周围百姓虽面露不平,却无人敢上前劝阻。武松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凌老者!” 那两个壮汉见是武都头,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松开了手。武松问明缘由,原来是这二人一贯横行霸道,今日又故意寻衅。他当即命亲兵将二人带回县衙,杖责二十,枷号示众三日。 此事传开后,清河县的风气愈发清明,百姓对武松更是敬佩有加,常有人提着自家种的蔬菜、养的鸡鸭送到县衙,却都被武松婉言谢绝了。 他常对亲兵说:“我等食朝廷俸禄,当为百姓分忧,岂能收受民脂民膏?” 许多百姓都说,自打武都头来到清河县,地痞流氓再也不敢当街调戏妇女,也不敢拿东西不给钱了。 却说一日,武松在大街上行走,突然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兄弟,知县大老爷推举你做了都头,你怎么不过来看看我?” 武松回头一看,没有看到有人,但声音好熟悉,他心中纳闷,这声音分明是自家兄长武大郎的,可放眼望去,街上行人虽多,却不见兄长那矮矮胖胖的身影。 他正四处张望时,那声音又在身边响起:“我在你身边,你往下面看,莫不是做了都头,就不认哥哥了?” 武松连忙往下看,只见一个头戴旧毡帽、身穿粗布短褂的汉子正朝他咧嘴笑着,不是武大郎又是谁?原来武大郎身子太矮,武松眼睛平视,看不见武大。说话之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亲哥哥武大。 自从兄弟分别后,武大因遭遇饥荒,搬到了清河县租房居住。县里人见他身材矮小,为人软弱,模样不佳,便给他起了个外号“三寸钉古树皮”,意指他长相粗糙,头脸与四肢不成比例。 又因武大性格朴实软弱,常遭人欺负。一个男人长得矮小、丑陋,又性格内向,可想他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武大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别的不会,只会做饼卖饼。 因此他终日挑着担子出去卖炊饼,以此度日。可惜的是,生意渐渐冷清,收入也越来越少。时间一长,武大郎自己都觉得在清河县的日子越来越艰难。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武大郎已经够悲惨了,结果他的妻子还去世了。武大郎原本有个妻子,妻子去世后,留下一个大约十二岁的女儿,名叫迎儿,取的是“迎接”的“迎”字。 武大郎带着迎儿,两人相依为命。不到半年的时间,武大郎手头更加拮据,连大房子也住不起,只好搬家。张大户家有个小偏房,房租便宜。在清河县武大郎在张大户家算是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张大户在清河县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里有很多下人。这些下人见武大郎本分老实,也时常照顾他,但前提是买东西要便宜、要优惠。平时,武大郎见到这些人也是忙不迭地奉承。 因此张大户家的下人们都喜欢武大郎,觉得他不仅会做人,做的饼也好吃,而且卖给他们还特别便宜。他们在张大户面前总是夸武大郎如何好,如何替家里干事。 张大户一听,心想这武大郎既能替自家干活,又会做人,还这么懂事。于是,他对武大郎说:“你租我的房子,那小破屋的房租我就不要了。你在家里面多帮我干点其他的活就行了。” 武大郎感激不尽,连声道谢。就这样,武大郎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说到这里,我们再来说说张大户。张大户年纪已大,年轻时继承了祖辈留下的田产,又擅长经商,所以年过六旬时,已是家财万贯,拥有百间房屋。 尽管张大户如此富有,但人无完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张大户虽拥有百万家财,却身边无儿无女,膝下无人。他常常感叹,自己这么有本事,却连个孩子都没有。 妻子在家管得严,整个大宅里一个漂亮的丫头都没有,全是些歪瓜裂枣的侍女。他常想,纵有万贯家财,将来又有何用? 张大户的母亲还健在,年岁已高,眼看儿子六十岁了还没个一儿半女,便做主了:“儿啊,既然如此,我让媒婆替你买两个小丫头,早晚让她们学习弹唱,服侍你。” 张大户一听,打心眼里高兴,连连感谢母亲。没过几天,母亲果然叫来媒人,给张大户买来了两个丫头。 张大户听了他母亲的这番话,心中感激不尽。张大户的母亲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找了个媒婆为张大户买下了两个丫头。这两位丫头各位听众或许并不陌生,一个名叫白玉莲,另一个则是潘金莲。 白玉莲年方二十八,出身小户人家,生得白净娇小;而潘金莲则是南门外潘裁缝的女儿,排行第六,人称六姐。潘金莲自幼便有几分姿色,最值得一提的是,她从小就能将小脚裹得极小。在那个时代,女子脚越小越被视为佳丽,因此她父亲便给她取名为金莲。 可惜的是,潘金莲命运多舛。她父亲早逝,母亲又没有父亲潘裁缝的那门手艺,家境很快便陷入困境。从九岁起,潘金莲的母亲将她卖入王昭宣的府中。 王招宣是一位高官,招宣是招、宣两地招讨使——官名。掌镇压起义及招降讨叛,军中急事不及奏报,可便宜行事。唐后期派朝官巡视地方,称宣慰安抚使或宣抚使。 潘金莲便在大官府中做了丫头。在那段岁月里,潘金莲学会了弹唱,王招宣闲暇时还教她读书写字。潘金莲天生性格开朗,机灵聪慧,虽年仅十二三岁,却已懂得描眉画眼,略施粉黛,且琴艺出众。此外她的女工针织手艺也极为精湛。 潘金莲不仅容貌秀丽,还精通琴棋书画,知书达理,能识文断字。她梳着小辫,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紧身小衣裳,模样俊俏至极。 十五岁那年,王昭宣去世,潘妈妈觉得金莲以后做不成小妾,便想将潘金莲从王府中赎出。她盘算着女儿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又习得一身才艺,若能寻个殷实人家做正头娘子,往后便能衣食无忧。 然而王府规矩森严,赎身并非易事,潘妈妈为此四处奔走,变卖了家中仅存的几件旧物,又托了不少人情。 王招宣府看看潘妈妈可伶,答应让十两银子赎金莲出门,潘妈妈实在没有钱,王招宣府先让凑足一半赎金,余下的可在半年内分期交付。潘妈妈喜出望外,连夜赶回家中翻箱倒柜,又挨家挨户向邻里拆借,好不容易才将五两银两凑齐。 潘金莲离开王府那日,看着熟悉的朱门高墙渐渐远去,心中既有对过往岁月的留恋,也藏着对未来生活的忐忑,不管怎么说,一家人团聚,以后就跟着妈妈好好过日子。 二道贩子潘妈妈 潘妈妈打的是如意算盘,还是想女儿能攀高枝,一家人跟着金莲衣食无忧,便通过人牙子王婆又将金莲以三十两银子卖给了张大户家,与白玉莲一同进门。 潘妈妈昧着良心很是挣了一笔银子,一两银子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是八九十年代的六百块钱,三十两银子一万八千块,可以卖到县城上好的临街带院子的门面房,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原以为能让女儿做个妾安稳度日,怎料张大户的妻子是个出了名的悍妇,才有后来的诸多精彩故事。 张大户见这两位少女如此美丽,心中大喜,他财大气粗,便请来老师继续教她们琴棋书画。潘金莲本就技艺娴熟,老师教得格外轻松。 潘金莲在张大户府中学成了弹琵琶,那曲琵琶弹得张大户如痴如醉;而白玉莲则开始学习古筝。这两位丫头,白玉莲与潘金莲,便一同住在了一间屋子里。 刚开始的时候,这张大户的老婆对这两个闺女颇为喜欢,觉得她们养得很好,也舍得为她们花钱打扮。在古代人的寿命普遍不长,身体也较弱,尤其是白玉莲的丫头。 不久后,白玉莲去世,只剩下金莲一人。金莲在张大姑娘家长到18岁,出落得面如桃花,美艳动人。 “金莲,你真漂亮。” 张大户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潘金莲,眼中的喜爱之情难以掩饰,时常借着各种由头到她房中去。潘金莲虽心中不愿,却也只能应付着,她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尽管张大户年岁已高,但他心里明白,这样美丽的潘金莲让他心动不已,总想将她纳为己有。然而张大户的老婆精明得很,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警告道:“老娘只要活一天,你就别想得逞。”她看得很紧,让张大户急得团团转。张大户虽在商场叱咤风云,却娶了这样一个悍妇,气得他直骂。 张大户的老婆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撒,便把气全撒在了潘金莲身上,平日里对她的态度也越发刻薄起来,时常故意找她的茬,不是嫌她地扫得不干净,就是怪她茶沏得太烫,让金莲在张家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潘金莲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清楚,自己在这家里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怨恨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不得安宁,却又只能咬着牙忍受,连抱怨都不敢表露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张大户的老婆去赶会,家中只剩金莲。张大户趁机去了金莲的房间,说道:“金莲,你给大爷我弹个曲。” 金莲回答:“是,张大爷,您想听什么曲?” 张大户让金莲去自己房中弹奏,早已备好琵琶。金莲遵命前往,刚进房门,就见张大户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 金莲心头一紧,握着琵琶的手微微发颤,却只能强作镇定地坐下。调好琴弦,她轻轻拨动,一曲《秋江夜泊》缓缓流出,琴声凄婉,似有诉不尽的委屈。 张大户却根本无心听曲,只是凑得越来越近,嘴里说着些轻薄的话。金莲只当没听见,指尖加快,想早些弹完离开,可张大户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琵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弦断音绝。 那一夜,张大户如愿以偿,而金莲却痛苦不堪。她蜷缩在床榻上,泪水浸湿了枕巾,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满心的屈辱。从那以后,张大户便常常趁家中无人时来找她,金莲虽百般不愿,却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心中的苦楚日益加深。也造成金莲后来的性格成因。 张大户自那晚后,一发不可收拾,天天支使老婆外出。他对老婆说:“我给你些银子,你去赶集、回娘家吧。这么大年纪了,想买什么就去逛街。” 张大户的老婆起初还觉得丈夫难得体贴,乐呵呵地揣着银子出门,有时去集市上挑些布料首饰,有时回娘家跟街坊邻居闲聊,一去便是大半日。 张大户则趁机溜进金莲房里,金莲每次见他进来,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却又不敢声张,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付着,心里默默盼着张大户的老婆能早些回来,结束这非人的生活。 可张大户的老婆被他哄得高高兴兴,哪里知道家中的龌龊事,依旧隔三差五地被支出去,留金莲独自面对张大户的纠缠。 然而不久后,张大户身上出现了几种毛病。自从张大户收用了潘金莲之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老头简直找到了第二春,可是张大户不觉身上添了四五件毛病:第一件是总觉得腰疼,第二件是整天两眼流泪,第三件是总是听不见声音耳聋,第四件是总是流鼻涕,第五件是小便不利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从有了这些毛病之后,再加上一次张大户与金莲幽会时,被老婆撞见。他老婆天天对张大户怒骂,横眉冷对。而且张大户的老婆对潘金莲百般责打。 张大户心疼啊!想了想决定不能委屈了潘金莲,于是痛下决心,赌着气,哪怕倒赔钱,也要把潘金莲嫁给一个合适的人家。 宅子里的下人们给张大户出主意:“嘿,老爷,我给您出个法子吧。您把潘金莲嫁给武大郎吧。武大郎又忠厚,又老实,而且他没有媳妇,再说了,武大郎还住着咱家不掏钱的房子呢,这以后了,哈哈,您要是再找几年,那不是,嘿嘿嘿嘿。” 张大户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觉得这主意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武大郎那副矮矬模样,在街坊邻里间本就没什么底气,又是个出了名的“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把金莲嫁给他,岂不是等于把人牢牢攥在了自己手心里?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既堵住了老婆的嘴,又能借着武大郎住在自家房子的由头,往后寻机会与金莲私会,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 当下便拍板决定,也不顾金莲心里是何滋味,只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没过几日便差人去跟武大郎说合这门亲事。 “说的好...说的对...就把我的丫头金莲嫁给武大郎。”于是张大户怀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非要把潘金莲嫁给武大郎。 “把那个金莲妹子嫁给俺。谢老爷,谢谢老爷。” 武大郎这辈子何曾想过能娶上媳妇,更何况是潘金莲这般女子,当下只觉得是天大的福气,对着张大户连连作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揣着满心欢喜回到茅屋,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全然不知这场婚事背后,藏着怎样龌龊的算计。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武大郎没有拒绝这门亲事,可以说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误,也是他人生噩梦的开始。 武大郎自从迎娶潘金莲之后,张大户对他格外关照,不仅出资让他担任指挥,还时常塞银两给他。然而每当武大郎挑着担子外出,张大户便趁机进入武大郎的房中,与潘金莲私会。 武大郎虽心知肚明,却不敢声张,因为他明白张大户为何将美艳的潘金莲嫁给他——心甘情愿地戴上绿帽,方能换取那些银两。若不戴绿帽,又怎能获得那些钱财?武大郎虽知悉一切,却只能默默忍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大户因年事已高,再加上与潘金莲的频繁私会,不久便一命呜呼。张大户去世后,其妻接管家中事务,立即命家教将潘金莲和武大郎逐出家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武大郎无奈地听从潘金莲的安排,从张大户家搬出,在紫石街租了一处内外两间的房子住下。武大郎依旧重操旧业,售卖炊饼,而潘金莲的日子过得愈发拮据。 潘金莲自嫁给武大郎后,深感委屈。她认为武大郎不仅长相丑陋,性格窝囊,还时常与顾大佬发生争执。她自诩貌美如花,却命运多舛,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她对武大郎的窝囊和不负责任深感不满,常常责骂他。 武大郎每日外出售卖炊饼,潘金莲则在送他出门后,坐在门口帘子下嗑瓜子,故意露出小脚,勾引浮夸浪荡的子弟,有时还弹奏琵琶,引来众多非议。 路人见潘金莲貌美,纷纷为她鸣不平,认为她不应嫁给武大郎这样的侏儒。南来北往的客人们都对潘金莲心生觊觎,武大郎为此焦急不已,却无力改变现状。 武大郎心中痛苦万分:“不行,我们必须换个地方租房。” 潘金莲闻言,冷笑道:“大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一个妇道人家跟着你,你总得给我一个安稳的居所吧。租房可不是长久之计。难道过两天有别的人来找我,有别的人打我的主意吗?你还想再换地方租房?我希望你能像个真正的男人,给自己的女人一个避风港——买房子。租房永远不是长久之计买房子才是正道。” 武大郎无奈道:“我哪有钱买房子啊?” 潘金莲叹道:“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不想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把这些首饰卖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干活,多挣钱。以后有机会再把首饰买回来。” 武大郎听后感动不已,潘金莲甚至卖掉了自己的首饰。武大郎算了算,手里有了十几银两,便在县城里购置了一栋二层小楼,四间房屋,居住环境舒适,前后还有两个小院,干净整洁。 武大郎感叹道:“真没想到我也能住上小别墅。今年沾了你们的光,放心吧,我虽然长得不好,但一定会努力挣钱,照顾好你。” 潘金莲初见武二郎 自从搬进小别墅,武大郎更加勤快,每天早起卖炊饼,不卖完绝不回家。久而久之,他听到了许多新闻,尤其是关于打虎英雄武松的事迹。他决定去看看,没想到竟撞见了已在县城派出所当所长的亲兄弟武松。 兄弟相见,心中大喜。武大郎一路上显摆不已,似乎想告诉全县人民:“县里的都头,派出所所长,那是我亲弟弟,谁还敢欺负我,谁还敢打我家金莲的主意?” 县里的老少纷纷议论:“武大郎这矮子竟有这般福气,亲兄弟竟是打虎英雄武松,如今还做了都头,往后这清河县怕是没人敢惹他了。” 也有人撇着嘴道:“他平日里卖炊饼低声下气的,如今有了靠山,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了。” 更有那曾对潘金莲言语轻薄过的泼皮,此刻缩在角落里不敢作声,生怕被武松知晓前事,落得个吃牢饭的下场。” 武大郎邀请武松回家,喊道:“金莲啊,快看看,咱家来了贵客,我兄弟来了!” 潘金莲走出屋,武大郎立刻介绍道:“前几日在景阳冈打死老虎的,就是我兄弟,你的小叔子,现在已经是县里派出所的所长了。” 武大的自豪感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他搓着手,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份光宗耀祖的亲缘。潘金莲抬眼看向武松,只见他身着皂衣,腰悬利刃,身形魁梧挺拔,虽面带风尘却难掩一身英气,与武大郎的矮小丑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声音也比往日娇媚了几分,礼貌地施礼道:“叔叔万福。原来是叔叔来了,快请屋里坐。” 武松连忙回礼:“嫂嫂请受我一拜。” 潘金莲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礼数周到。随后,武大郎的女儿迎儿也出来问候。武松不自觉地抬眼看了一眼潘金莲,只觉得她妖娆动人,赶紧低下头。武大郎安排酒饭款待武松,武大郎下楼买菜,留下金莲和武松独处。 潘金莲心中暗想:“武松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真是英雄。唉,都是一个妈生的,我怎么嫁了那个矮小的武大郎?命真苦。若能嫁给武松就好了。” 她面带笑容,问道:“叔叔,您如今住在哪里?每日饭食谁照料?” “武松点了点头,心中却有所察觉。我现在住在县衙里,已经答应了县老爷的安排,负责县里的治安工作,务必尽心尽力。由于住在别处不便,离县衙也远,所以县里特意为我安排了两个士兵,负责日常的饮食起居。” “叔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为何不搬来家里住呢?这样也省得让士兵们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一家人住在一起,早晚有个照应,吃些热汤热饭也方便,还能更好地团聚。我亲自安排你的饮食,帮你洗衣服也是应该的。叔叔,你就搬来住吧。” 武松看着潘金莲一脸的激动,说道:“嫂嫂,谢谢你。” 潘金莲微笑着回应:“二叔,敢问你是否结婚了?不妨让弟妹也一起搬来住吧。” 武松答道:“嫂嫂,我尚未成家。” 潘金莲又问:“那叔叔今年贵庚?” 武松回答:“嫂嫂,我今年二十八岁。” 潘金莲感叹道:“哦,原来叔叔比奴家大三岁。”叔叔,不知叔叔是从哪里来的? ” 武松回答:“嫂嫂,我在沧州住了一年,一直想回家找哥哥,没想到哥哥却搬到这里来了。” “叔叔,一言难尽。自从嫁给你哥哥后,我才发现他为人太过善良,总是被人欺凌。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如此。若是你哥哥有你这般强壮,试问还有谁敢来欺负我们?你大哥本分善良,不适合在江湖上漂泊。” 潘金莲接着说道:“叔叔,你这话可不对。常言道,人无刚强,安身不长。奴家生平就喜欢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软弱无能之辈。 “我大哥虽然本分,但也有他的优点,总不让嫂嫂担心。” 武松和潘金莲在楼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时,武大郎买了些肉菜、薄饼回来,放在厨房,走上楼来叫道:“金莲啊,快下来做饭吧。” 潘金莲不满地说道:“大郎,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二叔刚到咱们家,又没有人陪他聊天 ,你却让我把二叔独自丢在楼上,这多不礼貌。” 武松忙说道:“嫂嫂,无妨,我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拘礼。” 于是,潘金莲下楼去,安排武大郎去隔壁王干娘那里借凳子。武大郎随即端上桌椅板凳,摆上鱼肉果菜、点心,烧了一壶老酒。武大郎对金莲毕恭毕敬,让她坐主位,武松坐对面,自己坐在一旁。三人坐下,倒满酒,武大郎又添了些菜肴。 潘金莲拿起酒杯说道:“叔叔,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让金莲先敬你一杯,表示感谢。” 武松连声道谢。武大郎只顾着倒酒,满脸笑容。潘金莲端起酒杯,直勾勾地望着武松:“叔叔一路辛苦,这杯酒,权当是奴家替大郎给你接风洗尘。”说罢,她将酒杯微微倾斜,作势要喂到武松嘴边。 武松见状,伸手接过酒杯,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潘金莲的视线。 潘金莲转而对武大郎笑道:“大郎,你也陪叔叔喝一杯啊。”武大郎忙不迭地端起酒杯,憨憨地笑道:“对对对,二叔,我也敬你一杯,你能来家里,我高兴。” 武松也不推辞,与武大郎碰了杯,又是一饮而尽。席间,潘金莲频频向武松劝酒,言语间时而夸赞武松相貌堂堂,时而抱怨武大郎不解风情。武松只是礼貌应对,言语间始终保持着距离,绝不多言一句与叔嫂身份不符的话。 潘金莲问道:“叔叔,你觉得这菜不好吃吗?怎么不见你动筷子?”说着,顺势用筷子给武松夹肉夹菜。 武松只当是嫂嫂的一番亲情,他是个直性汉子,把潘金莲当作亲嫂子相待。然而,潘金莲出身大户人家,善于察言观色,对武松还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她陪着武松连喝了几杯酒,眼神不时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也看了潘金莲一眼,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低头喝了几杯酒,随后起身告辞。 “二弟,你怎么了?” 武大郎问道。武松回答:“哥哥,我今天不胜酒力,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日再来拜访。” 潘金莲立刻感觉到武松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弟弟,你的酒量可不是这么小啊,怎么几杯酒就……” 武松解释道:“大哥,只是县衙里事务繁忙,我还要回去,就此别过,不日再来拜望哥嫂。” 说完,三人逐一走向楼梯,出了门外,潘金莲又说道:“叔叔,你一定要搬回咱们家住,咱们是一家人。若你还在外面租房子住,那我们两口子岂不被全县里的人笑话?说我金莲不拿你当亲人对待,嫌弃你,那可真是往我身上泼脏水了。而且二叔你又不是别人,住在咱家,也能给你大哥争口气,好处多着呢。” 武松答道:“嫂嫂,容我再想想,谢谢嫂嫂。”武松不知怎的,和潘金莲的对话总感觉有些吞吞吐吐。 潘金莲再次劝道:“二叔,不如今晚就搬回家住吧,你若不来,我让你大哥再去找你。奴家就在这儿等候着二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在县衙边上住,肯定没有一个端茶倒水、吃个热汤饭的人。” 就听你大嫂的话,来哥哥家住吧。和我金莲、莹儿,我们一家四口人多好啊。 你大哥和我都很好,既然大家一番厚意,长兄如父。大哥,我就听您的了。 武松吃完那顿饭后,独自回到县衙前租住的房子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接受嫂嫂的美意和哥哥的盛情。于是,武松收拾好行李,叫士兵挑着担子,来到大哥武大郎家。潘金莲见了,高兴得像见到宝贝似的,赶紧收拾出一间屋子安顿武松。 武松吩咐士兵回去,便在武大郎家住下。第二天早晨,潘金莲早早起来,给武松烫洗脸水,帮他洗漱,然后准备出门去县衙上班。 潘金莲不仅送到门口,还特意叮嘱:“叔叔,您去县衙办完事,早点回家吃饭,别去别处吃了。” 武松答应一声,去了县衙,办完事便回家。一到家,只见潘金莲已将早饭安排妥当。潘金莲照顾家、收拾家、做饭,里里外外真是一把好手。四口人落座吃饭,潘金莲双手捧着一杯热茶递给武松。武松受之有愧,心中不安。 潘金莲却说:“叔叔,一家人怎可说两家话?嫂嫂心甘情愿为你送上这杯热茶。” 武松提议从县衙叫个士兵来家里当下人,但潘金莲觉得不妥。潘金莲解释道:“家里虽有莹儿,但她拿东西笨手笨脚,又不操心。我特爱干净,若从县衙叫人来做饭,总觉得不干净。奴家眼中容不得沙子,却容得下叔叔。” 武松感激道:“嫂嫂,武松在此谢过。”于是,武松在武大郎家住了下来。潘金莲对武松格外好,自武松搬来后,他还将身上的银子拿出来,让大哥买饼买肉,丰富家中物资。 武松很会来事,又拿出银两让大哥大嫂请两边的邻居都来吃顿饭,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武大看到自己的弟弟如此,心里虽开心,但表面上却很高兴。其实,武大内心的喜悦只是兄弟重逢,真正从内到外都高兴的是潘金莲。 潘金莲心里不止一次地感叹:“我怎就命这么不好,没能嫁给像武松这样的男人。” 几天后,武松见嫂子衣物简陋,便花钱买了一匹彩色缎子布,让她做新衣服。潘金莲满心欢喜,脸上堆满笑容,对武松说:“叔叔,让你破费,这可如何使得?嫂嫂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武松答道:“大哥常说嫂嫂心灵手巧,做的衣服特别好,我觉得这布匹特别适合嫂嫂。” 潘金莲笑着应道:“那奴家就收下,不再推辞。” 潘金莲心中欢喜,拿着心上人送来的布匹,不禁感叹自己不愧是潘裁缝的女儿,手艺自然不差。她哼着小曲,不消半天工夫,便将彩缎子布做成了一身漂亮的小褂小裤。穿上这身衣服,潘金莲显得更加年轻,透着一股女人味。 她心中欢喜不已,穿好漂亮的小衣裳,到武松面前倒了个万福,再次感谢他。自此,潘金莲心里更是美滋滋。日子一天天过去,武大郎依旧每天天不亮就挑着炊饼出去卖,早早去县衙办事,不论早归晚归,潘金莲总是变着花样做好三顿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然而,武松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这段时间里,潘金莲常以爱美的言语挑逗他。可惜武松是个爱红脸的汉子,每次挑逗只会让他默不作声,羞得满脸通红。 不觉间,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当年的十一月。十一月的天气阴沉,气温骤降。一天早上,天降瑞雪,纷纷扬扬,几个时辰后,已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一夜过后,积雪更厚。 武松去县里办事,直到中午才晃晃悠悠地回来。而武大郎早已被潘金莲打发出去卖炊饼。出门时,潘金莲还特意叮嘱:“这些日子家里经济紧张,你不把炊饼卖完就别回来。” 武大郎走后,潘金莲便去隔壁王婆家,让她买了些酒肉,又找来些炭火,在武松的房间里生了个炭火盆,把房间弄得暖烘烘的。她拿着酒肉,心中盘算着:“我今天就要在叔叔面前好好展现我的女人魅力,就不信他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