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迪拜的这些年》 1.001 《我在迪拜的这些年》 文/所言非言·2017.4.3 我爸说,你妈是我见过的最拉风的女子。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1 酒喝多了,人就容易犯傻。 安珩就是这个喝醉的傻子。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闯进男厕所,还把bck按在洗手台上强吻了,之后擦枪走火,两人一路滚到了床上。 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而关于那一夜的记忆,除了初经人事的疼,便是事后,她坐在床边安静地抽烟,烟雾缭绕间,她对他非常客观地评价道: “体力还行,技术欠佳。这要是搁到淘宝上,我绝对给差评!” 安珩嘴碎还毒,bck也是个狠角色,长臂一挥,将得意的某人扯进怀里,翻身压上去,没那怜香惜玉的劲儿,张嘴就啃她耳垂往下的细嫩的肉。 喷薄的热气混着低沉的嗓音,自耳边响起:“技术这东西,孰能才生巧,我不介意和你多练练。” 他故意报复,咬她脖子时下了狠劲儿,她闷哼一声,绝不求饶,他诱惑着引导她:“嗯?练不练?” 在做/爱这件事儿上,男人有天生的优势,他们无师自通,一言一语一挑眉,一静一动一勾眼儿,便像迷/幻/药,女人禁不住,最后只得求饶。 安珩也不例外,老司机装得再像,到了床上,也得原形毕露。 后来,她自我检讨,总结出十四字箴言: 言语上的老司机,行动上的大怂逼。 这十四字箴言被安珩做成了手机的锁屏壁纸,以此来鼓舞和激励自己,在bck面前,她一定要成为行动上的巨人,言语上的主导者! 只不过,这一天,她着实等的有点久。 ……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在一个月前。 那是一个有风,有月,就是没人性的晚上。 她被十几个壮硕的外国男人围在中间,他们一个个都端着枪,对着她精致的脑门,和美丽的脸蛋儿。 她还维持着刚才从摩托车上跌落下来的姿势,双腿蜷缩着,跌坐在沙地上。 鬼知道,六月的迪拜有多热!就算现在是凌晨,气温降了些,可是在这沙漠地里,那一丝丝的热气儿跟成了精似的藏在沙子里,现在真他妈烧得屁股疼。 安珩坐立难安,感觉有人在她屁股底下点火,可是她也不敢动,就怕一动,那帮光有胸肌没有看头的男人手一抖,一枪将自己给崩了。 崩了其实也没什么,她无父无母,顶多算一个英年早逝,只是可惜了她这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脸蛋。 过了会儿,她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不敢抬头看,只是用耳朵听。 因为赛车手这个职业,她对车天生敏感,不用眼睛看,光是耳朵听着,也能在心里将车的样子、型号、排量、发动机、轮子等大概描绘出来。 就刚才那动静,安珩敢肯定,对方的车,一定是悍马h3,也只有这家伙,才能整出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来。 然后她便听到有人穿过举枪的壮汉,踩着地上细软的沙子,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陆战靴。 准确来说,是一双男人的陆战靴,再稍微往上,是扎在靴子里的裤腿,迷彩的,裹着一双腿,又硬又长。 安珩眼神还往上瞟,却被扔下来的东西溅起的细沙迷了眼,她小声骂了句:“干你个二舅家的老姑爷!” 这一句跟“哎呀、卧槽”等语气词一样,没什么特别含义,为什么要这么骂人,是安珩自己的习惯。 面前的人闻言,冷着一张脸,嘴唇紧抿,又敛着眉峰,便显得脸部的线条生硬。他踢了一脚地上的东西,细软的还带着温度的沙子溅到了安珩的手上,他说:“怎么个死法,自己选。” 男人的声音,裹着沙漠上凌晨两点的风,又干又涩。 安珩低头看。 她的面前,有三件东西。 棕绳,m9军刺,黑色麻袋。 奶奶的,这是要让她在吊死、捅死、窒息死之间选一个啊! 安珩活了这二十几年,爱好不多,只有三个: 爱车。 爱钱。 爱美。 车让她更酷,钱让她更拽,美让她**炸天。 如今,钱在车上,车又被坏人扣住了,只剩下美可以自己选了。所以,她自个儿琢磨了半天: 硬拼会被人家的枪打成筛子,而巨大的枪声,肯定会引来警察,来了警察就会来记者,明天的新闻头条可能就是《一妙龄少女,深夜飙车被不法分子打成筛子,死相惨烈》,底下,遥相呼应配一张血肉模糊的图片。 与其死的这么没有尊严和美感,死后还可能被法医解剖,还不如乖乖地选择一个安静点的死法,顶多就是被抛尸在这荒漠之中,说不定千万年之后,她还可以变成木乃伊回来。 毫不犹豫,安珩拿起了棕绳。 男人行事干净利落,就刚才等她选择的那点时间,他已经不耐烦了,见她磨磨蹭蹭,他就心烦,一心烦,他就犯烟瘾。 他有一个细微的习惯,要是烟瘾犯了,手边又没烟,他时常夹烟的两个手指就会无意识的来回摩挲。 见她磨蹭半天终于做了选择,他转身就走,挥手叫了两个壮汉过来,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绑了,扔我车里去。” 走了两步,男人停下,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转过半张脸,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绑结实点。” 安珩便趁这个时候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bck走开,其实是烟瘾犯了,不抽上一根,心里痒,跟有小猫挠似的。 跟着他出来的都是一帮男人,烟这东西,随便谁兜里都有,他翻身坐到悍马的引擎盖上,下巴朝对面指了指:“给我一只烟。” 对面总共三个人,地上抱着头半蹲着的是刚才碰瓷安珩,然后搭了她一截顺风车的小偷,身边站着的是bck手底下的人,跟那边端枪指着安珩的是一帮人。 两人往兜里摸了摸,对视一眼,秒懂,同时一脚踢到小偷身上:“有烟吗?” 小偷哆嗦,口齿不清:“没……没有……” 两人又补踢了一脚,才看着bck说:“老大,出门忘带了。” bck的手指摩挲的更厉害了,这是烟瘾越来越大了的表现,他语气不耐烦:“过去问问。” 剩下一个看人,另外一个小跑着过去,不一会儿跑回来,说:“老大,都没有。” bck眯眼看过去,目光跟雷达扫射似的:“逗我玩呢?” 那人解释:“老大,今天情况紧急,兄弟们出来的时候内裤都没来得及穿,空着裆就跟着老大出来追人了,现在这沙漠里,冷风吹着,灌进裤腿里,那里面,小鸟跟在三万英尺高空自由飞翔似的。” 他嬉皮笑脸:“所以,也就没人带那些家伙了。” bck顶了顶后槽牙,单手抵着额头轻按两边的太阳穴,他面色阴郁的厉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恰好,有人不识趣要往枪口上撞。 “老大,人绑好了,结实得很。”说着,掌心带风,呼呼往安珩背上拍,她猛地咳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了。 bck斜他一眼,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这人不明所以,对面那人朝他使眼色,也不敢大声说,挤着口型,说:“老大烟瘾犯了。” 然后用下巴夹着枪,双手掏出空空如也的裤兜,再做出无奈状的摊摊手。 这傻大个一脸茫然,就他光长肌肉不长智商肯定没看明白,可是安珩看的清楚看的明白啊。 意思就是:他们老大烟瘾犯了,可是他们都没有烟。 哈哈哈,简直就是天助安珩也。 她被傻大个一巴掌按在车上,脸紧贴着车窗,被压得有些变形,嘴巴还是能动,她使劲努了努嘴:“老大,我有。” 吐词比刚才那个小偷还不清,bck却听懂了,问:“你有烟?” 安珩使劲眨眼,不仅有烟,还有打火机,配套服务,贴心周到有木有。 bck挥手,傻大个便放开了安珩,她机灵劲儿上来了就显得有点狗腿,但是手脚都被绑着,她自己拿不到,也不想这个傻大个在她身上乱摸,于是蹦蹦跳跳硬是跳了快一分钟才跳到bck面前。 bck:“……”他的耐心,怕是要在今晚用完了。 她站定,朝他说:“老大,你自己摸。” 她这老大老大的喊得脆生生的,bck终于是给了正眼去瞧她。 姑娘不高,在这一帮男人中更是显得娇小,五官凑在一起勉强不算难看,反正他觉得女人都长那样,倒是她的眼睛显得与众不同,又大又黑,笑起来亮晶晶的,里面有光,而她笑的时候,左眼角的那颗小黑痣便露了出来,添了几丝风情和不可描述的韵味。只是她这一头的小脏辫,他看着心烦,刚才跳过来的时候,在他面前也实在晃眼,真想像拔萝卜似的,把这一头小脏辫都给拔了,简直碍眼。 还有她穿的这一身,什么乱七八糟…… bck收回目光,再看下去,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将此人扔在沙漠里自生自灭。 安珩却跟那丝毫看不见他眼里的嫌弃似的,十分主动的说:“很好找,烟在裤子左边的兜里,打火机在衣服的右边的兜里。” “……”bck斜她一眼,“你在指挥我?” 安珩笑得很狗腿:“不敢。”命在你手里,你自然是老大。 bck冷哼一声,本想不沾身就将烟取出来,可是…… 该死的,她穿的这是啥? 安珩很识趣,解释道:“你要使点劲儿伸两根手指头进去,这是紧身裤,不然烟可夹不出来。” “当然。”安珩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你还可以让人给我松开,我自己拿。” 旁边的傻大个怕老大被这个女人的花言巧语所骗,提醒道:“老大,她这是要跑。” 安珩摇头保证:“我不跑。” bck被烟瘾折磨,脾气不好,张嘴就骂,骂傻大个,也骂安珩:“都给我闭嘴。” 他举起手,在安珩面前一晃,无名指、小指、拇指弯曲,独留中指和食指,皱着眉,性感的喉结滚了滚,问她:“这样?” 这个男人长的黑,手却是很健康的麦色,五根手指修长匀称,那上面的茧不但没有破坏原有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沧桑,一看就知道和外面的那些妖艳小白脸不同,他清纯不做作,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安珩看着就想入非非:这手不知道用在另外的地方好不好使? 2.002 我妈说,你爸发起狠来,未来媳妇儿都不认!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2 “干你个二舅家的老姑爷!” 这是安珩今晚第二次爆粗口,原因还是那个男人。 没人性的男人,抽了她的烟便翻脸不认账,还将她像抗水泥一样,扛上肩头扔到了车的后座,关键是脸朝下,不仅吃了一嘴的屎蛋子味儿,还将她的胸从曲线压成了平行线! 之后更是一路颠簸,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嫉妒她有胸,所以开车专门往不好的路上走。 简直惨无人道!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她和她的拉风摩托车战斧还奔驰在迪拜新城区的大马路上,看最高的哈利法塔,看唯一的七星级酒店,而现在,她被带到了老城区,这个地方像极了五六十年代老香港的街头,越往里面走,越是到处都散发着廉价贫穷的气息。 迪拜,大致上以迪拜河为界,可以将其分为新城区和老城区,两个城区,连接了贫穷的过去和富有的未来,一半天堂,一半人间。 这里是黄金城中的贫民窟。 悍马慢慢驶进老城区的最深处,安珩先是听见了卷帘门开启的声音,下一秒,她便因为惯性,一下子被甩到了车座底下,依旧脸朝下,吸了一嘴的臭脚丫子味儿。 安珩抿嘴憋气,心里骂道:“停车还要甩漂移,神经病啊!!我代表整个赛车界鄙视你。” 车门从外被拉开,一只陆战靴先出现在视野里,踩在车门边沿,手肘撑在大腿上,他躬下身叫她:“滚下来,还是扛下来?” 安珩:“……可以抱下来吗?” bck眯着眼睛看她,小脏辫就是小脏辫,都这德行了,还挺翘着,像在跟他示威一样,他扯了扯嘴角,把脚放下去,一只手撑着车顶,单手就给安珩拎出来了。 安珩只觉得绑在身上的绳子一紧,她就被人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提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妈的,她的胸! 安珩忍着胸口的疼,问:“不是扛下来吗?” 男人脚步不停,拎着她走得快:“聪明的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嘴,而你,废话太多。” 安珩现在大脑充血的厉害,眼前晃过的是男人的鞋,她有心报复,不动声色的朝那靴子上吐了口水。 正偷偷乐着,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扔到了一个气垫上。 不疼,只是气垫弹性太好,反弹起的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胸衣扣掉了。 掉了……? 男人没察觉她的异样,转身欲走,安珩像一条大虫朝他扑去,直接抱住大腿:“老大,等一下。” bck看着压在自己脚上的某人,居高临下看她,冷冰冰地说:“放开。” 安珩使劲儿挤出点眼泪:“老大,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 她费力挪了挪,将身子挪过去靠着bck的大腿,说:“老大,人有三急,女人更有三急,我需要您老人家江湖救急啊。” bck看着泪眼汪汪盯着自己的女人,迟疑了一会儿,又好像想到什么,才问:“你要上厕所?” 安珩摇头。 bck眯眼看她。 她瘪着嘴,样子委屈得紧:“我胸衣扣掉了。” bck:“……”胸衣扣什么鬼? 安珩狐疑地看他,这个男人,不会不知道胸衣扣是什么?她试探着向他解释:“就是内衣,我的内衣松了。” bck:“……”女人真是麻烦! 他不耐烦地问她:“怎么弄?” 安珩睁大眼看他:“你要帮我弄?” bck斜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你想的美。 想得美就对了,被一个陌生男人摸胸衣什么的,她自己也觉得膈应,她建议:“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弄,弄完了,你在把我绑回去。” 她继续保证:“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往他身上瞟:“而且,你这么威武雄壮,我怎么可能跑得掉,但凡有这么一点小心思,你就像刚才拎小鸡儿一样,拎我就是了。” bck不仅皮肤黑,那一双眼睛也黑,盯着人看的时候,不由得让人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气来。 他沉默着用目光锁定她,似乎是在确定她话语的真实性,目光又慢慢落在她胸前,那儿似乎没之前紧致了,他记得,之前是有沟的…… 男人顶了顶后槽牙,在她面前蹲下,也懒得去解绳子,直接拔出插在腰上的m9军刺,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绳子给割断了。 “给你一分钟。”他说,然后转身。 安珩原本以为绑架自己的是迪拜的地痞流氓,可是这一路走来,这帮人对她也没动手动脚,除了下手狠了一点,其他倒是规矩。 还比如现在,来自这个男人的风度。 她脱了外面的皮外套,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紧身背心,她手从背后伸上去,找到内衣的带子,开始一颗一颗的扣上,眼睛却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流连,最后定在腰间一点。 真是一具好身体啊,可惜了… 她与他,半步的距离,她跃身而起,趁他不备,□□他腰间的m9军刺,另一只手迅速配合着掐住他的脖子,m9军刺直指心脏。 安珩冒了大险,不成功便只能成为尸体,她心跳的厉害,嘴里说出的话发狠:“不想死的话,放我走。” “呵……”面前的男人哼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笑什么,放我出去。”安珩又重复了一遍,她将刀往前一递,向肉里刺了一点,警告他:“下一次,我会刺得更深。” bck不慌不忙,仿佛被用刀指着心脏的是别人,他漫不经心地问她:“练过的?” 拖得越久,对安珩来说越不利,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手下多久会过来,要想逃跑,只能速战速决,她说到做到,手里下了狠劲儿,刀又往前递进一点:“放……”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猛然被捏住,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下一秒就反身将她的手向后一别,安珩吃疼,手被迫松开,刀便从她的手里掉了下去,却在落地之前,他脚尖向上轻轻一踢,刀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手肘抵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压到墙上,另一只手举起m9军刺直接朝着她的脑门刺下去。 安珩双眼紧闭,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 她还活着,那刀尖停在了距离她脑门不到一厘米处,男人目光和他身体一样,又冷又硬,他说:“下一次,记得将刀对准这里,一刀下去,不死也脑残。” bck离她太近,刀尖也离她太近,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却丝毫不敢大喘气,她小声回答:“记住了,老大。” bck:“……”老大?特么刚才她还想捅死他呢。 bck放开她,退后几步,将m9军刺刀尖上的血用衣服擦干净,安珩虚脱无力,瘫软在气垫上喘气,便听到头顶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好好享受偷袭我的代价,我不随便杀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杀人。”他的眼里和话语一样没有温度。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过了会儿,安珩听到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人说:“老大说了,不给里面的人送饭了。” 另一个人问:“水也不送?” “不送。” “老大这是要饿死她?” “有这个可能。” 安珩:“……” 关她小黑屋,还断她口粮,这仇结大了! bck回屋清理伤口,刚才那女人,下手可不轻。 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和身体上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胸口上新添的伤口,异常显眼,他扯嘴嘲讽一笑,浑身上下,也只有这一处是被女人给捅的了。 他坐在床上,木板床,坐下去就咯吱咯吱响,他弯腰脱鞋,才发现了鞋上的异样。 迪拜的气温高,这又是夏天,就安珩吐的那点口水,挥发的快,现在bck的鞋上也只剩下一个印子,不过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印子可疑,而且这印子上还有一点红色,也不是鲜红色,淡一点,像…… bck眯着眼仔细想,像什么呢?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近身搏击,他将她压在墙上,近在咫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口红。 像口红! bck将鞋拿在手里,有那么一瞬间他跟入定似的,然后便笑了,是觉得好笑,也觉得可笑,这家伙竟然趁他不注意朝他的鞋吐口水,很好,很好,她这才几个小时啊,就和他创造了这么多第一次! 稍微一联想,能有机会朝他吐口水,也就是他将她从车里拎出来那里,他警告她少说话,她确实是安静了,原来是在暗地里使坏呢。 bck把鞋扔了,又将裤子脱了,剩了一条内裤去洗澡。 沙漠地区,水都是奢侈物,他几乎不洗淋浴,尽管厕所里有喷头。 他用盆接水,先洗了头,然后就着这水继续洗澡,洗着洗着,他就想到了安珩,饿上一天算的是偷袭又刺伤他的账,这吐口水的账,就用三天不洗澡来抵了。 在这里,别说三天,就是一天下来不洗澡,身上那汗味儿,也醉人。 这话是在半个小时后传入安珩耳朵里的,那时候她正躺在气垫上,思考这悲催得不能更悲催的人生,便听到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安珩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难不成是那个没人性的男人想通了,派人过来给她送饭了。 她猫着腰,小碎步轻声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那人说:“老大说了,三天不能给里面的女人洗澡。” 安珩:“……” 我干你个二舅家的老姑爷! 半天过去了,安珩硬气的躺在气垫上回忆自己风光的赛车生涯。 一天过去了,安珩依旧很有骨气的趴在气垫上思考物种起源,为什么会创造出这么小气而没有人性的男人。 …… 两天过去了,安珩觉得自己开始发霉发臭了。 三天过去了,安珩只想狗带,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带她洗澡!! 安珩脱下鞋,朝着小黑屋内唯一的那一扇天窗扔出去,大喊:“我要洗澡。” 被鞋砸中的人,提着鞋去找bck了。 *** 另外一个小黑屋里,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讯。 bck半靠在椅子上,一条腿弯起,手肘抵上面,另一只手把玩m9军刺。男人的手本来生得就漂亮,耍起刀来更是好看,那刀在他手里活脱脱变成了一条小蛇,好像下一秒就会脱手飞出去。 面前的人嘴不硬,问什么说什么,可是审问了这几天,说出来的全是没用的垃圾,bck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和他耗着,只是重复的问一个问题:“谁让你偷沙/漠/之/鹰的?” 沙/漠/之/鹰,一块准备献给即将归国的纳尔夫亲王的黑色宝石,它代表了副王储费尔曼对这个叔叔归来的热烈欢迎,从做成之日起,便一直保存在迪拜王室的博物馆里,直到三天前的晚上,突然失窃。 bck放下腿,起身,走到盗窃了沙/漠/之/鹰的盗贼面前,m9军刺的刀尖近在咫尺,那人盯着bck咽了咽口水,说:“我……是我自己,见财起意,才动了心思。” 这个问题,每天都会被拷问无数遍,他的答案倒是始终如一。 “好。”bck转身随手一扔,m9军刺准确的钉在了刚才他坐过的椅子上,盗贼眼神有些惊恐,似乎想到了万一这刀这般钉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敢想,只听到面前的男人冷冰冰地说:“换一个问题,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哪个女人?”盗贼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bck眯了眯眼。 他的眼里寒意太甚,盗贼一个激灵,想了起来:“你说开战斧的那个女人?” 盗贼内心也是日了狗,他好端端的偷到了东西正在跑路,半路杀出一个疯女人,差点把他撞飞出去,还好他身材矮小,闪得快,才躲开了这场灾难。那时候,正好bck一般人开着悍马在后面追,于是盗贼起了夺车的心思,谁知道那个女人竟然直接单手拎起他扔到了战斧的后座,说:“放心,我不会肇事逃逸,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盗贼:“……” 结果还是半路就被bck一群人给整车端了。 盗贼本来想把脏水全泼给这个坏他事儿的女人,可是他敢肯定,他胡说,面前的男人一定会直接砍了他,所以,盗贼只能如实道来:“不认识,半路碰上的,本来想劫车,后来出了点意外,再然后你们就追上来了。” bck敛着眼看他,夹烟的手指又开始摩挲,他朝一边招手,换了一个人过来审问,他出去抽烟。 刚开门,迎面撞飞了一只鞋。 bck烟瘾挠心,他绕开地上的人往一边走:“看路。” 瞥了一眼地上的鞋,觉得眼熟。 那人连忙爬起来,捡起鞋跟了上去,bck已经点燃烟抽起来,烟雾从他嘴里喷吐出来,缭绕之间,他的侧脸十分俊朗。 他用手掸烟灰,问:“什么事儿?” 阿齐兹将鞋举起来:“老大,那个女人吵着要见你。” bck闪了闪身,站远了些:“你不嫌鞋有味儿?” 阿齐兹只是傻笑,bck当初捡他回来,也是看他傻。 一只烟抽完了,心也不挠人了,bck才问:“她还说什么了?” 阿齐兹咧嘴就笑:“还说,向大佬投降。” 3.003 我爸说,你妈穿我的衣服,真性感。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3 小黑屋的铁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安珩觉得自己仿若重生,终于在深渊之中窥见了光明。 她抬手遮住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光亮,也看清了门外的人。 略微一数,迎接她的人不多,四五个,bck就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双手按在腰间的m9军刺上,还是一身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代表着荷尔蒙的肌肉,迷彩裤裹着长腿,脚上依旧踩着那双被她吐过口水的陆战靴。 他打量着她,目光清冷,却蕴含着威慑力。 安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心微动,手里提着另外一只鞋,光着脚走过去,因为踩在石子路上硌脚,所以一摇一晃走到bck面前。 在他面前站定,温顺的很,乖乖地叫:“老大。” bck瞧她一眼,锐气退了不少,机灵儿也磨掉了一些,头上的小脏辫软趴趴的耷拉着,他顿觉心情愉悦,招手叫了一个人过来:“阿菲娅,带她去你那洗澡。” 本来安珩还担心这贼窝里没有女人,这会儿领她洗澡的竟然还是个漂亮女人。 她忍不住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猜想着这女人和他的关系。 男人也在看她,自然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就挑眉问:“怎么?不想洗?” 安珩抢答:“洗,洗,这就去洗!” 走的时候,余光瞥见端正站在bck身后的人,她远远地朝他点了点下巴,叫他:“喂,把鞋子还我。” 阿齐兹不理安珩,只是看着bck,没他的命令,他不敢动。 bck点头,他才将鞋还给安珩。 这路光脚走不了,她随意将鞋蹬上,脚在石子地上戳了戳,才说:“以后不要随意捡女孩子的鞋,按照我们中国的习俗,你是要娶她的。” 后半句,安珩说的是中文,在场除了bck,没人听懂。 过了会,安珩已经走的不见影儿了,bck才顶了顶后槽牙转身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嘴角却向上扯了起来,心想:这女人,净他妈胡说! bck回到关着盗贼的小黑屋,塔杰就站在铁门外吸烟。 他这人平时节省,烟也不是好烟,是那种三个迪拉姆可以买好几斤的烟叶子自己卷的旱烟,就是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加上味儿也大,他也不敢经常抽,多是在阿菲娅看不见的地方来上一根,过过瘾。 bck走过去,从铁门缝往里面瞧了一眼,转身问塔杰:“怎么样?” 塔杰眼里有火气:“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其他的问不出来。” 塔杰是印度人,生得又高又壮又黑,光是站在那里,浓眉一拧,大眼一瞪就吓人。对着里面吊着的人,他凶也凶了,人也打了,可就是从那盗贼嘴里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他想到上面的人,有些担心:“老大,那边怎么说?” bck没有立刻回答塔杰,而是一口将烟吸到底,剩了半截在铁门上摁灭,用嘴吹了吹灰,重新放回烟盒里,才沉声说:“人绑了放我车里,我亲自送到那边去,这事儿怪不到我们头上。” 顿了顿,又说:“你找几个人再去博物馆到库尔沙漠沿路找找。” 盗贼说沙/漠/之/鹰是在逃跑途中掉的,如果他没有说谎,最大可能就是掉到了库尔沙漠,可是,别说三天了,就算只是几个小时,沙漠风一吹,什么都变了样儿,就算掘沙三尺也不一定能挖出来。 所以,这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塔杰想了想,问:“老大,东西会不会在那个女人手里,当时他们在一起,说不定……” “不会。”bck打断塔杰的猜想。 那晚他烟瘾犯了,在她身上取烟的时候就看得清楚,她穿的那一身,实在藏不了什么东西,但是也不排除他们铤而走险吃到肚子里,所以bck饿了安珩一天,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后来,从派出去调查的人带回来的资料和信息显示,这女人,的确和她说的一样,只是来这边度假的国际游客,和王室这边的势力没有任何来往,更不会存在什么利益牵扯,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倒霉了点,半夜出来兜风撞上鬼了。 bck离开前说:“不是那女人,别动她。” 塔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将烟凑到嘴边使劲儿嘬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 洗澡的地方偏僻,安珩跟着拐了好几个弯,还没到。 她问前面默默带路的阿菲娅:“还有多久到啊?” 没人应。 “你们老大叫什么啊?”坚持不懈继续找话问。 还是没人回应。 “这是哪儿你总该告诉我?”安珩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不出所料,还是没人回答她的提问,安珩踢翻脚边不知道谁乱扔的易拉罐,不问了,开始自言自语:“好,你不说,我就自己猜。” “这儿肯定是一个贼窝,抢车还抢人。” “你们老大这么黑,非洲过来的。” …… “哎,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老大的女人。” 啪!易拉罐被人一脚踩瘪,阿菲娅弯腰捡了起来,看着安珩,眼神和语气都不友善:“你不要乱说,老大只是好心将我捡回来给口饭吃,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安珩瘪瘪嘴,敢情那男人还有捡人这种癖好。 转眼间,洗澡的地方到了,果然符合此地的风格,连浴室都这么不可描述。 心里打着退堂鼓,身体却臭的只能向前,进去前,安珩提醒道:“美女,你去找你们老大,替我要一件干净的衣服。” 说着,她便要扯着自己的衣服给阿菲娅闻:“太臭了,没法穿。” 阿菲娅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 安珩一边脱衣服,一边嘀咕:“也不知道,那个没人性的男人借不借。” 三天没有洗澡的安珩,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才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小脏辫因为太脏,被安珩解开洗了,如今湿哒哒的头发披着,人倒是显得温和了不少。 安珩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大声朝着外面叫:“美女,衣服借到了没?” 没人应,倒是不知道从哪儿灌进来一丝凉风,吹到湿润的皮肤上,泛起一阵凉意。 安珩没在意,又拧干毛巾擦了擦头发,想着这借一件衣服也能借这么久,要么是那男人不借,要么就是借衣服借出火花来了…… 正这般想着,门口突然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叠的整齐的衣服出现在了木板门上面横出的缝隙里。 安珩奇怪,都是女人,直接给她拿进来就好了,干嘛从上面塞,全是灰。 安珩拿下来抖开甩了甩,反正那个女人不见的多喜欢她,不进来也好,免得看到自己傲人的身材自卑。 她拿过衣服也没仔细瞧,抖干净了就往身上套,套完了,发现…… “美女,你老大属熊的吗?衣服这么大。”这简直就可以装下两个她了。 门外的bck静默了好几秒,才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沉沉地说:“洗澡把胆子洗肥了?嗯?” 阿菲娅来找他要衣服的时候,他正准备出去,想到有些话还要给安珩交代,便自己拿了衣服过来,不料却听到这个女人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安珩也静默了,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bck伸脚,踢了踢门板,朝里喊:“说话?哑巴了?” 刚才说得不是挺带劲儿的? 他威胁说:“再不出来,我就踢门了。” 安珩大叫:“你没风度!” bck轻笑:“我从没说过自己是绅士。” 他再一次威胁:“出不出来?别在我的地盘和我装乌龟,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撬开你的龟壳?” 过了几秒,木板门豁然从里面打开,安珩笑嘻嘻的走出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十分客气和恭敬的对bck说道:“万分感谢老大亲自送衣服过来,你要是忙,你可以先走着。” bck拿眼乜她。 女人身体确实小,衣服穿她身上,松松垮垮看不出身形,下摆也长,她挽了挽在腰间打了一个结,一抬手,露出小半截光溜溜的腰,下面的腿也长,但是细,还没他胳膊粗,真能走路吗? bck移开眼,目光又落在她的头发上,没了碍眼的小脏辫,面前的女人也看起来顺眼了不少,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手往兜里摸,摸出一把钥匙扔给她:“好好待着,别给我整花样儿,等事情查清楚了,我不会留你。” 安珩接过钥匙往那屁兜里一插,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大放心,我保证不乱跑,乖乖等你回来。” bck特看不起安珩这样的,这嘴脸特没皮还能装,现在别看她对着你笑嘻嘻,指不定在心里骂你是熊。 他走了两步,想到什么,转过身提醒她:“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在这儿,水比钱珍贵,不准浪费。” 安珩点头哦了一声,等到bck走了才想明白,他这话,是在嫌弃她洗澡洗太久了吗? *** 安珩拿着钥匙,跟拿着特赦令一般,招摇的到处走,逢人就抓住问,你们老大住哪儿? 别人瞧她跟瞧神经病似的。 虽然没人搭理她,她倒是东拐西走找对了地方,钥匙一□□去,向右一拧,啪嗒一声,门开了。 安珩美滋滋的,虽然这地方不怎么样,但是比起小黑屋简直就是天堂。 她找了盆洗衣服,洗完了又找了棕绳在外面搭起晾衣架子,俨然就是一副要在此定居的状态。 她哼着软哝哝的江南小调,并未发觉身后有人,等到她注意到了,一个麻布口袋已经笼罩在她脑袋上了,没等她反抗,一棒子下去人就晕了。 晕的那一瞬,安珩想起了小时候管三叔给她讲的脑筋急转弯:木棒子和铁棒子,哪一个打头更疼? ——奶奶的,头最疼! 4.004 我妈说,遇见你爸,真特么刺激。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4 从3866库房出来,悍马往东北方向开,两个小时之后,进入库尔沙漠的无人区。 悍马熄了火,bck微微弯腰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摸出望远镜,然后打开车门跳下来,一个翻身站到了车顶。 高度骤然抬升,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他拿着望远镜在茫茫黄沙中找黑沙。 黑沙不是沙,是树,一种只生长在沙漠的树,带刺,叶少树干黑,因此得名。但是对于bck来说,黑沙也不是树,而是一个组织,找到了黑沙便找到了通往这个秘密组织的路,唯一的路。 跳下车,因为动作起伏带动着肌肉运动,紧身的黑色吸汗衫被绷紧,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有一种野性的专属于沙漠中的男人的性感。 他一把拉开后车门,用脚抵着防止它关过来,然后躬身扯着盗贼身上的棕绳将人从车里拖出来,只绑了手背在后背,留半米绳子自己手里拉着。 盗贼头上笼着黑色麻袋,嘴里被塔杰塞了一块有馊味儿的破布,他看不见路,也发不出声,只能踉踉跄跄地被bck拉着在沙漠地里走。 茫茫黄沙,除了一颗黑沙树,什么都没有,时不时还会卷起吃人的沙暴和旱龙卷,谁又会想到,这么恶劣的沙漠底下,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 树底下,才是真正的黑沙世界。那里有常人不能企及的黄金与财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药品和武器,还有除了死亡也带不走的秘密。 而bck,在一年前,很“荣幸”的成为了黑沙看中的人,所以,他获得了通往这个世界的特权。 今天,不过是他第二次行使这个特权。 通过重重的检查,终于进入到了黑沙内部,bck将盗贼交给黑沙的人,该怎么撬了他的嘴,他们比他更狠。而且,他从和黑沙的短暂接触中隐约感觉到,这个组织背后是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 强强之争,牺牲的往往是弱者。 bck心中微微一动,表情如常。 人很快被带走,从透亮的玻璃通道里,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消失,突然,那处玻璃通道的灯光尽数熄灭,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bck站稳不动,手却按在了腰间。 一秒,两秒……一片寂静,唯有心脏沉稳地跳动着。 五秒之后,一道白光从他的头顶啪的一声打了下来,他被暴露在灯光里,有人通过隐藏在四壁里的音响设备说话。 机械的已经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welce mr bck .” 是黑沙。 这种感觉很不好,密闭的空间,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的人监视着,bck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放下按在腰间的手,冷淡地说:“黑沙,人我带来了。” 黑沙笑了笑,透过机械的音响设备传出来的话在空间里回响,不甚在意:“辛苦了,我的老朋友。” 突然顿了顿,话锋一转,黑沙意有所指:“不过,似乎少了一个人。” bck眯了眯眼,黑沙果然在派人监视他。 他不动声色,依旧淡淡地回答:“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哦?没关系吗?难道他们不是同伙?据我所知,沙/漠/之/鹰失窃的那一晚,盗贼可是上了她的车。” bck毫不退让,口吻强硬:“那你也应该知道,那晚她的出现只是巧合。” 黑沙还在笑,笑声背后却是肮脏的算计。 bck的态度并未惹恼他,过了一会儿,黑沙以遗憾地口吻说:“那真是可惜了,我以为你是舍不得将这么一个美人交给我,自己私藏了呢,所以,我派人去将人请来了。” 黑沙话音刚落,隐藏在黑暗中的门豁然打开,安珩被人用麻袋套着头推了进来,所谓的“请”在此刻无比讽刺。 那人使了猛劲儿往里推,bck眼看着安珩被推倒在地上。 门随即又关上,好似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bck敛着眼,眉峰微冽,却不曾看地上的安珩一眼,他用一贯冰冷,听不到情绪起伏的声音质问:“黑沙,你不相信我?” 黑沙耐心解释:“这是误会,不信任你又怎么会让你来到我的地下城呢?希望你能理解,干我们这行,谨慎一点比较好,你知道的,我向来信奉,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最后那八个字,黑沙加重了语气。 bck盯着某处,面无表情。 黑沙笑了一声,继续说:“一个女人而已,别为了她伤了和气,你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最勇猛的战士啊,my mr bck.” bck缄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黑沙,诚意我已经给过了,你还在怀疑什么?” 当初接触到黑沙实属偶然,后来黑沙有意招揽,他心有所图,便有了如今的合作关系,而这层关系里从来都没有承认黑沙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曾经有人告诉他,不要去在意谁是你的敌人,因为这个利益的世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追根到底,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所以,黑沙利用他,他也在利用黑沙达到目的,谁也不欠谁。 虽然黑沙此人生性多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犹如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不过,是人总会露马脚,一点蛛丝足以窥得真相了,从沙/漠/之/鹰失窃,bck心中有个猜测:黑沙背后的势力,现在看来左右逃不过一个皇室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些权利的游戏,几千年他的老祖宗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 见bck态度坚决,黑沙也申明立场,说:“嗨,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你放心,这个女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现在可是重要时期,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bck眉眼敛着,眼窝漆黑,声音沉沉:“黑沙,我从不开玩笑。” 那边也安静了,再开口,声音真的就跟机械似的,没有一点温度:“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bck直言,“黑沙,我要你的诚意。” *** 去的时候,押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换回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赔本买卖。可是就是让人心中特不爽,不爽就算了,还得憋着,发泄不出来。 安珩也很识相,回来的路上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坐在后座,跟个透明人似的。 bck侧头看了她几次,要不是还没有走出黑沙的领地,他真想掀了这麻袋,看看里面套住的是不是他拎回去的那个敢拿刀刺他胸口,敢往他鞋上吐口水还骂他是熊的女人。 开着悍马往回走,来时的路已经被风沙掩盖掉了所有痕迹,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开出了那片无人区,也开出了黑沙的势力范围。 bck减缓了开车速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肘抵在车窗沿上撑着头,他掀了眼皮,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面的女人,终于忍不出开口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安珩动了动,侧着头往前微微倾身,似乎是在确定前面的男人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我可以说话了?” “可以。” “那我头上的玩意儿可以摘了吗?” “可以。” 安珩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麻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通红的脸蛋,长吁一口气,言语之间根本压抑不住心里头的那点小雀跃,她说:“太刺激了,跟拍电影似的。” bck乜了安珩一眼,心想,果然是被吓傻了,脑回路简直清奇无比。 安珩趴到前面的座椅上,头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伸出去,兴致勃勃的问bck:“老大,你们是黑/社/会的?刚才那个叫黑沙就是幕后的终极**oss?” “我知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跟真事儿似的,“要想保命,就得装瞎装聋,听不见也看不见,这样才最安全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理虽然是歪理,可是bck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却是事实。 他本来就有心放她,却没有想到黑沙会将她也抓过来,黑沙的目的他很清楚,他还不信任他,所以,会找一切机会来试探他,刚才但凡他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这女人,恐怕就活着走不出地下城了。 后来他毫不退让,也撂下了狠话,短时间之内,黑沙安排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他周围了。 黑沙的地下城隐藏在库尔沙漠的最深处的那一片无人区,出了无人区还得走上个把小时才能完全走出沙漠,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南边吹来了风,卷起了风沙,能视度大大减低。 安珩刚才为了方便同bck讲话,在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换到了副驾驶座上,刚才兴致勃勃的讲了十几分钟,口干了,也累了,问bck车上有没有水。 “没有。”bck专注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 安珩翻了一个白眼,不动声色地将安全带解了,趁着bck不注意,手往左边一伸,就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捞出一瓶水来,她满腹委屈,跟谁虐待了她似的,怨懑地说:“睁眼说瞎话的老大,不是好司机。” bck:“……”懒得理她! 也许是害怕下一秒水就被抢回去,安珩也没有注意看,拧开就仰口喝,因为喝得急了,晶莹的水顺着嘴角流经光滑细嫩的脖子,最后浸没在衣领口。 bck不经意看了一眼,随即别开眼不看她,旁边的安珩却突然拍着车窗,大叫:“老、老、老大。” 她舌头捋不直,是被吓的,终于喊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大,龙卷风!” 顺着看过去,bck眉眼一沉,这不是普通的龙卷风,是库尔沙漠经常出现的旱龙卷,它是近地面空气强烈受热后出现的气流旋转上升现象,龙卷风把地面的沙尘卷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沙尘柱,而此刻,这个沙尘柱正朝着他们冲过来。 安珩这辈子在鱼水之乡长大,都是花儿啊草啊树啊,龙卷风这种东西她也只在小学课本上见过,这会儿正儿八经看见了,她整个人都吓萎了,也不管旁边坐的是曾经将刀尖对准自己额头的男人了,便只顾抓住他的胳膊不放,这是身为人最基本的求生的本能,她没觉得丢人。 bck立刻把门窗都落了锁,将车打了个弯停了下来,车头转过去,直对旱龙卷袭来的方向。 安珩心里害怕,见他不赶紧跑路,还停下,心里又着急又生气,额头渗出了薄汗,“你停下来干嘛,快开车啊,快跑啊,我不想和你死一块。” 说着,便扭动着身子,要上来动方向盘。 bck横她一眼,朝她低吼:“放开!” 他的声音很具威慑力,安珩被吼的一愣,手松开,便听到他说:“想要命,就给我坐回去。” 他重新启动悍马,加足了劲儿,将码数飙到最高,冲出去的那一刻,吼道:“系好安全带。” 安珩明白了bck的意图,他是想直接从龙卷风旁边擦着边沿冲过去,可是,万一悍马抵挡不住龙卷风的引力,那么,很有可能连人带车都被卷进沙尘柱里。 还有,要系安全带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刚刚把安全带取了啊! 距离旱龙卷越来越近,安珩只觉得前面是巨大的怪兽,正张着大嘴要吃她,而她现在哭着,面前一片模糊,根本找不到安全带。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挺没有出息的,被一群大汉拿枪指着她没哭,被莫名其妙关小黑屋她也没哭,饿肚子没哭,被敲晕带走也没有哭,现在,死亡在对面给她招手,她哭成了傻逼。 一边哭,她一边吼:“我死不瞑目啊!” 旱龙卷和悍马擦肩而过的瞬间,整个车厢都在摇晃,安珩走马观花将自己的一生过了一遍: 四岁跟着管三叔学赛车,十五岁成名,十六岁拿到第一个冠军,却在二十三岁遭遇职业瓶颈,至今没有拿到拉力赛第一。 …… 而且,就在来迪拜散心之前,她还被渣男劈腿,一想到人生还有这么多遗憾,她就觉得自己死不瞑目。 车厢摇晃得更加厉害了,车门还有车窗呲啦呲啦的响,好像下一秒这车就要被拆分开来,安珩已经心生绝望了,她无力的闭上眼,闭眼之前,她好像看到了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压下来,然后没了意识。 5.005 我爸说,你妈哭起来,比萧敬腾还要厉害。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5 安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四肢健全的靠在椅子上,而悍马,却被卸掉了车顶。 一抬头,落日真特么圆。 驾驶座没人,bck没在车里,安珩取了安全带,撑起身子,探出头来四处看,便看到不远处,他正在捡悍马四处散落的零部件,心里实实在在松了一口,还好,两个人都没事,除了这悍马。 皮肤上粘着细沙很不舒服,安珩胡乱拍了拍脸上和腿上的沙,其他地方也就不管了,她开门下车,谁知道刚一碰到把手,车门哐当一声,掉了。 bck循声望过来,远远地看她,眼里带着警告。 安珩很无辜地朝他摊了摊手,表示她现在四肢无力,根本卸不掉车门。 过了一会儿,bck扛了另外一个车门回来,扔到后座上,然后绕到安珩这边,捡了另外一块车门扔过去,安珩全程都盯着他,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裤子有点不可描述啊。 她眼神往裤裆瞄,劫后余生之际竟然有点想笑:“老大,你是被吓尿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bck就来气。 冲进旱龙卷的时候,这女人一直在旁边鬼哭狼嚎,吵得他心烦,而且安全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系了,整个人跟个球似在哪儿摆过来摆过去的,所以,为了防止她被甩出去,在最后那一刻,他抱住了她,并将她护在了身下。 等到旱龙卷过去,所有一切都归于平静,他抖了抖身上的沙,一起身,才发现这女人将剩下的半瓶水全部都洒在了他的裤裆上,还是命中靶心…… 不过,沙漠里热,他只要下来活动活动,裤子应该很快就干了……谁知道她醒得比预想中的要早。 bck一把擒住安珩,将看他笑话的人提起来,和车门一样,扔到后座,也没使多大劲儿啊,刚才还笑话他的姑娘,小嘴一瘪,梨花带雨的就突然哭起来了,难怪都说女人的脸,变得比天气还快。 一边哭,安珩一边控诉他的罪状:“你!心长的跟人一样黑!” “我招谁惹谁了啊,我不过就是来迪拜玩的,凭什么要被你们用枪指着啊!凭什么啊!还关我小黑屋,你们这是非法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要去大使馆投诉你们!” “你们说绑就绑,说不给吃饭就不给,说敲晕就敲晕。”安珩掀开头发给bck看,“你看看,这都是你们犯下的罪行!” bck看了一眼,白皙的头皮上,确实鼓着一个大包,黑沙的人还真下得去狠手。 “特别是你!”她指着他,点名道姓的吼道:“要不是你抓我来,我也不会受这些罪,更不会遇到龙卷风,而你却连一口水也不想给我喝,我知道,你这是想渴死我,然后谋财害命!抛尸荒漠!” 她哭得更带劲儿了,鼻翼翕动,黑眼珠子裹着水汽:“我告诉你,我安珩就算变成了木乃伊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bck捏了捏太阳穴,真是百口莫辩。他不是不给她水喝,而是刚才那瓶水,他喝过,再给这女人喝了,他过不去心里那个坎……算了,喝都喝了。 他见过女人哭,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着他哭,bck看了安珩好一会儿,张了好几次嘴,却什么都没有解释,喉结一滚,声音一沉,说:“别哭了,我送你回去。” 安珩抽了一下,不哭了。 一路无话,又因为回来的路上遇上旱龙卷耽搁了时间,回到3866仓库已经天黑了。 3866仓库虽然叫仓库,可是从正铁门进去,却比普通的仓库大了许多,整个内部布局成田字格型,四四方方的小房子很多,安珩猜想那是这帮人的住处,所以,这个位于老城区最里面的仓库,其实就是这帮人的聚集地。 bck将悍马开进主体的大仓库,安珩记得,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她被bck拎小鸡了,今天,她就要正大光明的从车里自己走出来。 她走得快,也没等bck,迎面撞上跑过来的阿齐兹。 阿齐兹堪堪避开,好奇地瞅了她一眼便一脸心疼的跑到悍马身边,抚摸着已经掉了的车门,痛心疾首地质问到:“老大,你们对悍马做了什么?” bck将钥匙扔给他,丢下一句话就走:“遇上旱龙卷了。” 长期生活在沙漠周围的人,自然清楚旱龙卷的摧毁能力,如今,车还能保持这个样子,而车里的人也没有事,简直就是上帝保佑。 主体仓库的外面有一块空的石子地,平时供仓库的男人们夜间娱乐使用。一般这个时候,大家会聚在一起进行娱乐项目——斗蝎子。 蝎子是沙漠里抓来的,毒性不强,生命值和战斗力却十分强大,尾巴上有根尖刺,被刺上一下,绝对痛的你叫祖宗。 安珩好奇,本来想站在旁边看,那帮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满眼里都是赤/裸/裸/的蔑视。 这无疑从精神上刺激了安珩的胜负欲,一帮愚蠢的人,这种玩意,一千年前你天/朝爸爸就会玩了好吗?那时候斗鸡斗牛斗蛐蛐……各种花样换着玩,斗蝎子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安珩俯身拍了拍其中一个人,在他转过头的时候,温柔的笑道:“大哥,让我玩一玩呗。” “你?”那人贼笑,从旁边扯了一个袋子扔到安珩脚边,不怀好意地说:“好啊,选一个。” 袋子里装的都是他们选剩下的二等蝎子,是要被用来下油锅里炸的。 知道这帮人想让自己难堪,但是安珩还是选了一个蝎子,众人一看,便开始笑话她:“这么小?别一口就被吃了。” 集体哄笑,甚至有人对她吹起了口哨。 安珩用镊子夹起她的小蝎子扔到盆子里,冷哼一声,说:“到底谁厉害,比比就知道了。” …… bck将事情和阿齐兹交代清楚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么一幕: 一个女人蹲在一群大男人中间,将短袖的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小胳膊,胳膊细,长得却很健康,线条也美,蹲下的时候,衣服往上缩,露了大半截光溜溜的腰却浑然不知,还激动地叫着:“小霸王,戳死他,戳死他。” bck眉眼一敛,嘬了剩下的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地上用脚尖使劲儿摁灭,朝着那堆人沉声一吼:“开饭了!” 一群大男人,听到开饭两字,眼睛直冒金光,一溜烟不见了,当然也没有见证到安珩的小霸王最后翘起尾巴的尖刺,戳死了对面的大蝎子。 安珩拍拍手,找了个塑料瓶将自己的得力大将小霸王装进去,举到bck面前,炫耀道:“好遗憾啊,他们错过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bck瞟了一眼盆子里奄奄一息的大蝎子,难得问她:“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输赢不在于蝎子个头的大小,而在于……”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没有用这里。” bck斜睨她。 所以,这是在说他的人没头脑吗? *** 晚饭很丰盛,是塔杰亲自下厨做的,阿菲娅打下手,男女搭配,干活效率加倍。 安珩也是后来才知道,塔杰看上去凶猛,却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放到中国,这叫做家庭妇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重要的是身为印度人的塔杰,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向安珩展示了什么才是正宗的印!度!飞!饼! 以前她在兰溪市上学,学校外面有一条美食街,全国各地的美食都有,也有卖印度飞饼的,老板却是一对操着浓重川普,一口椒盐普通话的夫妇,每次都会问你:“妹儿,要啥子味道的飞饼嘛?” 安珩每次加的都是香蕉菠萝,混着浓郁的奶香,趁热的时候吃,又脆又香。 安珩看着在塔杰手里旋转跳跃的飞饼,咽了咽口水,后着脸皮开口:“可不可以给我一块?” 阿菲娅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一抬,指了指旁边长桌上东西,毫不客气的宣告了自己的所有权:“那边都是吃的,这是塔杰给我做的。” 长桌上都是很地道的印巴食物,什么咖喱、tikka(印度叫法,意为浸过酱汁的小块的烤肉),光是大饼,就有roti(阿拉伯国家最常见的大饼)、paratha(加了黄油的饼)、nan(也就是馕)等,总之和中国人主食喜欢吃白米饭,他们喜欢吃大饼,裹上煎蛋和菜叶,蘸着酱汁吃也很美味。 可是,安珩就是馋一口这正宗印度人做的飞饼,她想比较一下,到底和上学吃的有什么不同。 阿菲娅不想给,塔杰便也假装没有听见,今天他抽烟被阿菲娅抓了正着,他就指望着做拿手的飞饼赔罪呢。 bck过来,乜了安珩一眼,扔给塔杰一把钥匙,说:“把东西还给她,人今晚送回去。” 安珩愣了愣,目光锁定在bck棱角分明的脸上,然后往下一滑,目光聚在他紧绷的下巴上,她轻声问他:“你要送我走了?” bck看向她,慢条斯理地说:“不然呢?等着你闹到大使馆去?” “……”真是小气的男人,还记仇!安珩想。 那晚被他们带回来之后,她的战斧和背包都被收走统一锁在3866西北角的库房里,库房装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什么重要物资,所以,平时这边也鲜有人看守。 安珩跟在塔杰身后,想着马上就能骑着她霸气侧漏的战斧回酒店泡热水澡了心里就美美哒,可是一打开仓库门,她就傻眼了,库房里哪儿有她战斧的影子啊,地上只有一个空的背包,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安珩眨了眨眼,问塔杰:“这是遭贼了?” 就老城区这一片,有哪个贼敢偷到3866仓库来,只怕是家贼了。塔杰觉得出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丢人,二话没说,锁了门闷头就走,留下安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西北角对角线上的另一端东南角便是bck在3866仓库的临时住处。 其实在老城区香料街向西穿过第三街区有一处廉租房,bck在那里有一处房产,住最高层,带楼顶。因为工作关系,平时待在3866仓库的时间更长,所以,那边经常半年回一次。 今天在沙漠裹了一身的细沙回来,光是洗了一个头,一盆水就浑了,水底还沉了一层。 半裸着身子,出去又倒了一盆水回来开始洗澡,刚洗到一半,就听到啪啪啪的敲门声,本来以为敲了一会儿就会停下来,可是敲门的人并没有这个自觉,并且敲得越来越大声。 他皱了皱眉,也没多想,一盆水端起来从头淋下来,然后用毛巾随意擦了擦,穿着平角裤就出来开门了。 门一拉开,外面站着的是此刻本应该被送走的人。 她仰着小脸,委屈到不行,扯开背包翻了个面儿给他看:“钱没了,车没了,东西都没了,我怎么回去啊!” 6.006 我妈说,震惊!我对你爸第一次心动竟然是因为一块印度飞饼!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6 啪! 门被重重的关上。 安珩眨了眨眼,又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看见了老大色气满满的**!! 极富线条感的胸肌微微凸起,从阴影处显露出的腹肌沾着淡淡的水汽,蜿蜒往下穿着一条平角裤,颜色和名字一样,是黑色的,还有那双腿,以前被迷彩裤裹着,现在毫无遮挡地扯开了看,比想象中的白一些,或者说,他的整个身体,平时被遮住的那些地方肤色都要偏白一些。 她咧嘴偷笑,正脑补着活色生香少儿不宜十八禁的画面,门又豁然从里面被拉开,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黑色短t恤加迷彩裤,只是脸色有些黑。 安珩挪了挪脚,乖乖地给bck腾出一条路来。 啪的一声,门又被狠狠地关上。 他冷睨了安珩一眼,一言不发的闷头就往外走,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安珩微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语速飞快的说:“老大,你们仓库遭贼了,我的车和钱都被偷了。” 安珩表面上没什么正形,看上去心大的很,其实内心敏感,看事情也看得明白,跟装了个明镜儿似的。她自然能从塔杰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之所以现在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故意要说给bck听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而已。原本来迪拜这一遭就是出来散心的,虽然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匪夷所思,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情已经从“被渣男分手、被对手秒杀”的阴郁中走了出来,而这功劳,多归于面前的男人。 男人依旧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是迈着长腿走得更快了,安珩瞅着他的背影兀自笑了笑,也不觉得恼,只是加快步子追了上去,瞅着他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老大,这小偷敢在你的地盘上偷东西,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看不起你,这口气,你能忍我都不能忍!飞饼大哥能忍,捡鞋小弟也不能忍!” 塔杰和阿齐兹远远地躺了一枪。 “别看这只是简单的盗窃事件,往高了讲,这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扭曲啊!” “而且,这小贼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男人终于停下来,转身寒气深深的盯着她。bck头疼,这女人的嘴就不能消停一下? 安珩为了配合bck的大长腿也走得快,因为他停得太突然,安珩来不及收回迈出去的腿,一下子就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肉太硬,跟铁块似的,安珩揉着鼻头抬起头嘟囔:“疼死我了,还好这鼻子是纯天然的,你……” “我怎样?”他挑着凌厉的眉峰看她。 男人眼睛里面警告的意味太过明显,安珩眨了眨眼,识相的闭嘴。跟着bck身后安静的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这是往停车的仓库去的路,她心中一动,凑到bck肩后,小声问:“老大,你这是要带我出去抓贼吗?” bck留给她一个好看的后脑勺,口气不大好,惜字如金:“送你回去。” “啊?”安珩小声嘀咕,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还没吃上飞饼大哥的飞饼呢。” bck没听清楚,转过眸子幽幽看她,“你说什么?” 安珩咧嘴笑,眼皮底下的小黑痣露了出来,黑眼珠子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心中小九九转了又转,她问:“可不可以洗个澡再走,这脏兮兮的回去多丢人啊?” “……”bck脸色一沉,没吭声,嘴角抿着,就这么看她。 安珩指了指他,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洗了。” 说完,还吸了吸鼻子,一股子香味就钻进鼻子里了,瞧瞧,不止洗了澡,还是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她倍感委屈,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声嘀咕些什么,反正听着,没几句好话。 bck眉心一蹙,目光紧锁着她,一开口语气也不好,有些不耐:“给你十分钟。” *** 趁安珩洗澡的时间,bck去了一趟阿齐兹那里。 卸顶的悍马正在进行第二次重生,听见脚步声,阿齐兹从车底下探出一个头来,看见来人眼中有些惊讶:“老大?” 阿齐兹的地方不大,堆满了各种汽车零部件,混杂着各种油味儿,没什么地方坐,他个子高,站着也局促,所以bck平时不怎么过来,过来了肯定是有事儿。 bck走过去看了看悍马,蹲下来和阿齐兹讲话:“多久能修好?” 阿齐兹抹了一把脸,像个大花猫,想了会说:“今天肯定修不好。” 见bck缄默着不说话,阿齐兹试探性的问道:“老大要出去?有事儿?” “嗯。”他点点头,站起来,目光环视了一圈,下巴朝不远处一指:“以前那辆能开吗?” 男人对车,总有一种初恋的情怀。 这屋里的所有东西,阿齐兹门清儿,不用看也知道bck说的是西北角的悍马h1,虽然是被淘汰下来的,但是经过他的手还是可以上路的。 阿齐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桌子:“下边第三格,有钥匙。但是老大,这车可比不上你现在这辆,开的时候悠着点。” 十分钟足够bck去阿齐兹那里取一辆车,却真的不够女人洗一个澡啊。 其实,洗澡不过是一个借口,安珩只是想为了以后见面,再制造另外一个借口而已。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走路像幼稚园放学出来的小朋友,一蹦一跳的,那头发便跟小哈巴狗的尾巴似的在后脑勺一甩一甩的。 bck循声望过来,看见她朝他笑,手里还抱了一包东西。 安珩走近,自信满满的仰头看他,指了指时间,得意地说:“怎么样,一分不差。” bck没跟她废话,直接坐进车里。 安珩转身给周围看热闹的人打招呼,虽然这帮人绑了她,但是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个个都挺真性情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给你耍什么心眼,坏毛病多了些,总归不害人,她也没真的他们计较。 bck摇下半个车窗看她,夜里的灯光衬得他眉眼轮廓深邃,他眯眼,声音一沉:“上不上?” 安珩点头一笑,便要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一拉没拉动,抬头便看见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她,然后他冷冰冰的说:“坐后面。” “……”安珩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男人,嘴唇上下翕动,却没说什么,乖乖地坐到了后面。 车身打了一个弯,慢慢开出3866仓库,仓库外面围了一群小孩,小孩跟营养不良似的,又干又瘦,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们缓慢驶出来的车。 安珩趴在车窗上看,看见他们手里拿了不少瓶瓶罐罐,好奇地问:“他们在干嘛?” 又是一个转弯,男人说道:“接水。” 安珩恍然大悟,想到刚才出来时看见阿菲娅在往外接水,敬佩感油然而生,左手往前一伸,本来想朝着开车的男人竖起大拇指,谁知道她的手抽什么风,中指噌的一下弹了出来。 安珩讪笑着收回手:“对不起,情不自禁。” 男人斜睨他一眼,冷笑地勾勾唇角,没说话。 安珩窘意上涌,还是决定将刚才想说的话说完,“原来你们还是兼职做慈善的黑/社/会啊。” bck:“……” 算了,都要送走的人,也不用给她解释这么多。 安珩住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喜来登大酒店,虽然比不上帆船酒店,但是性价比绝对是最高的。 从3866仓库到喜来登酒店,本来是先穿过香料街,然后直行通过文化中心再从巴斯塔齐亚过去,这条路是老城区最宽敞的大路,走起来更加节约时间,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文化中心实行交通管制,车辆不放行,他们只能选择从黄金市场这条路绕过去,而这条路逼仄狭窄,白天人走着都很拥挤,虽然晚上人少了,但是车辆要走,也只能慢慢走。 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深巷子,偶尔有门店亮着灯,望过去也只能看见门口贴着的一些面目狰狞的画像,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忍不住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打了一个哆嗦,收回目光,她把注意力放到开车的人身上。 初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对她算不上和善,老是喜欢睨着眼睛看人,每每这时,他的眼尾会无意识的向上微弯,透着痞气和匪气,后来甚至还用刀尖指过她的脑门。 但是在库尔沙漠遇到龙卷风的时候,他最后还是保护了她。那时候她的大脑被害怕支配,做什么全凭着本能,却清楚的记得,最后整个车冲进沙尘柱的时候,有一个坚硬却充满安全感的胸膛将她护在了身下。 还有3866仓库外面接水的孩子,这些,都在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坏人,尽管他的身上散发着那股子痞气,横起来的时候像痞子,但是眉眼之间,正气犹在,而两者在他身上,并不冲突,反而是一种比男性荷尔蒙更加吸引人的存在。 她不否认,她被他吸引了。 转眼之间,喜来登酒店的身影越来越近,这也意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即将画上句号。 安珩突然将头伸到前面,侧着脸盯着bck看,眼神里满是笃定:“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bck斜睨了她一眼,完全不认为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情能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还是说,在她心里,一个好人的标准如此低? 安珩又说:“所以,好人,你得帮我找回我的战斧和钱包,特别是钱包,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将车稳稳停住,bck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后面将车门打开,单手撑车门上,俯下身叫她:“下车。” 安珩乖乖下车,听到他又说:“你的东西是我的人拿走了,现在可能在二手市场。”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开始摩挲,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却什么也没有摸出来,一抬头,面前便是一双白嫩的手,捏着打火机和烟,眼里好似夹杂了星光。 他有些诧异的看她,安珩却一下子将烟放进他的嘴里,bck愣了一下,打火机却突然亮了。 安珩朝他眨眼,她的眼眸里,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bck平静的看她,最后一低头,就着她的手,猛地一吸,然后侧头吐出一个不成形状的烟圈,他说:“最迟后天。” “嗯。”安珩点头。 她其实没想到他会直接挑明了说,本来她觉得只要能找回来就好,至于怎么丢的,她丝毫不在意,可是现在面对这么坦诚的他,她倒是觉得此人挺可爱的。 她朝他笑,问他:“是你亲自送过来吗?” 迪拜的夜晚不常起风,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凉风,微微扯着两人身上的衣料。 他忽而直视,眸子像极了身后的迪拜河,可以倒映月光。 而此时,他的眸子里映出的是她。 咚咚咚…… 沉闷的心,骤然起搏。 7.007 我爸说,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你妈的套路。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7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而略显诡异的气氛随着bck平静的将目光移开而结束。 安珩有些恍然,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她拨了拨后面甩哒哒的马尾,说:“我知道,只要老大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毕竟,你是连龙卷风都不怕的男人。” “……”算了,权当她是在夸他好了。 忽然有人朝他们喊了几声,说的是阿拉伯语,安珩没怎么听懂,又看着他们甩着手中的电棍似乎要往他们这边来。 安珩怔忡半天,才转头问bck:“他们这是要来找你打架吗?” 喜来登酒店外面有固定的的停车位,就bck的车,一没有交费,二没有停在车位上,说白了就是非法停车,他们也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而是过来要钱的,没钱就凶神恶煞的赶走。 bck远远朝那边一撇,目光很快收回来,又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两根手指勾起车钥匙,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记住,别乱说话,你没有离开过这个酒店,也没有去过库尔沙漠。” 又说:“记住了吗?嗯?”尾音微扬。 她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无益,说完,他转身就走。 安珩伸手拉住他。 她的手其实算不上很白,但是和他的肤色放一起,她的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刺眼,bck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看了一眼,将手抽回,“还有事?” “电话。”安珩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得时刻关心着我的战斧和钱包。” 目光瞥向一侧,几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声音极淡:“没有。” 安珩也没强求,反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强塞给他:“帮我拿一下。” 然后几步跑到车边,探进半个身子,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摸出纸和笔,笔帽用嘴咬着,纸贴在车上,她整个人趴在车边,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写完了,撕下来给他:“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随时来骚扰我。” 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对,哈哈一笑,从他手里将东西拿过来,安珩朝他挥手,俏皮地说:“记得经常联系啊,再见咯。” 走了几步,他在身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然后bck便看见了一个姑娘,转身之后,对着他笑脸如花,就跟她早就知道他会叫住她似的。 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低头抽了口烟,两指捏着烟的前端,深吸了一口,烟便燃到了尽头。 他掐了烟,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给安珩扔过去,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坐上去就走。 安珩狐疑的拿起bck扔过来的纸包凑到鼻子下面闻,闻出味儿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纸包跑了几步,朝着慢慢驶出去的悍马,大声喊: “老大,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老大,衣服洗好了,我会亲自还给你的。” “老大,你今晚一米八!” 悍马慢慢开出去,风呼啦呼啦的往车里灌,后视镜里面的人越来越小,她的嗓门大,刚才吼的那几嗓子,他听得清楚。 什么一米八?他明明一米九八! *** 迪拜的夜,夜色裹着黄沙,空气又干又涩。 在黄金大道和香料街的交叉口,停着一辆正冒着热气的悍马,悍马样子有些惨,整个前引擎盖都翻了起来,跟张大嘴喘气儿似的。 bck尝试着发动了几次,车子象征性突突突了几声,前面的白烟又浓了几分,最后也不突突突地叫了,彻底报废了。 他不耐烦的拔出车钥匙,反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走到车头,目光在引擎盖上一凝,然后一巴掌下去,车嘴巴终于给闭上了。 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就伸进裤兜里掏烟,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刚才的烟是安珩给的,又蹙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又将车门打开,在控制台下的储物盒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车窗上抚平,然后揣裤兜里,扔下已经报废的车,潇洒地走了。 这个交叉口到3866仓库不算太远,bck腿长,走上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这个手机随了他很多年,还是最古老的按键式,前不久屏幕在执行任务中压坏了,他才拿去修,维修店的老板告诉他,生产这款手机的公司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他后知后觉,倒闭了吗?其实这手机挺耐用的,反正挺耐摔的。 屏幕虽然压坏了,但是不妨碍打电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的手机里从来不存号码,都是靠脑子记住,他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给阿齐兹打了过去。 当初bck遇到阿齐兹的时候,是在撒哈拉沙漠里,他就穿了一条红内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拧成一股一股的,满身都是灰不溜秋的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时候,bck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为了逃避追击才选择冒险走这一片无人区,却不想在无人区还能碰到人。 后来他决定将阿齐兹带回来,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阿齐兹将他屁股底下的一堆破铜烂铁变成了一辆摩托车!bck吃惊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钢铁侠吗? 人才啊! 据阿齐兹说,他是逃债逃到撒哈拉沙漠来的,中途遇上武装冲突,他被迫踏上这一片无人区。后来车子坏掉已经无法修好,他便有了将车拆了,做成摩托车的想法,但是因为差了一个零件,摩托车始终无法完成,而车里仅剩的食物,节约一点,够撑上十来天,这十几天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摩托车零件保护好,第二祈祷有人过来。 上帝没有忘记他,给他派来了bck,如果bck是个女人,他绝对会娶了这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后来bck问他愿不愿跟着他,他二话没说,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 在3866仓库的外面,碰见了打水出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是3866仓库的熟人,自然认识bck,且对他尤为亲近,见着他便高兴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还没他腰高。 “老大!” “老大!”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孩们爱跟着大人学,都跟着阿齐兹他们叫他一声老大。 bck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因为要节约用水,减少用水量,这些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光头,这一溜圈的摸过去,跟摸卤蛋似的,他自个儿都被气氛感染着乐了。 摸完了,他才注意到孩子们的手里比平时多了一瓶水,bck也没多问,只是催促他们快些回家去,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孩子们却没动,围着他仰着脸傻笑,其中一个说:“老大,糖。” 孩子们之所以更加亲近bck,是因为每次他们过来领水的时候,只要bck在场,总是会给他们一颗糖,久了,孩子们见到bck就喜欢向他讨要糖吃。 今天出门急,又换了车,身上没有糖果,bck蹲下来告诉孩子们:“今天没有,下一次过来一人两颗。” 孩子们一听有两颗,都高兴的不得了,提着水一会儿就散了。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bck才迈腿进了3866仓库。 停车库外,平时空旷的地儿上,这会儿显得挤得不得了,堆满了大桶装的纯净水。要不是四周都是弟兄们熟悉的脸,bck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走近看了看水桶上的标签,新城区那边过来的,就这标志,可不便宜,这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桶,节约点够大家用上几个月了。 他看见人群中的阿菲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一走近,还来不及同她说上话,bck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平时能发到这手机上的短信,都是垃圾信息,他也正准备照着垃圾短信处理,目光撇过的一瞬间,手一顿,停了下来。 这得意又俏皮的语气,有点熟悉,点开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之后,无比确信了。 ——老大,我不生产水,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手机握在手里,又是一震,进来一条短信。 ——老大,飞饼贼好吃了,这一百桶水值了。 还没一秒钟,又进来一条。 ——老大,离开你的第一个小时,想你。 bck扯扯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散去,因为塔杰过来了。 塔杰说:“老大,人找到了。” 冷硬的面容,渐渐敛了笑意,他下颚线紧紧绷住,手机揣回裤兜里,声音一沉:“带我过去。” 8.008 我妈说,你爸真可怜,连奥利奥都没有吃过。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8 喜来登酒店毗邻迪拜河畔,斑驳陆离的光在河面勾勒出另外一个世界。 酒店最高层,豪华总统套房内,落地窗前站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穿了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裙子不长,堪堪停在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的双腿;头发也是刚刚洗过的,带着温润的水汽,披在两肩,隐隐遮住了前面那一方诱人的颈窝和锁骨。 端起身旁的高脚杯,仰头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刚才发出去的三条短信,石沉大海。 窗外的美景,手边的美酒,舒适的环境,一切都刚刚好,可是安珩却感觉有些意兴索然了。 她转身将手机扔到米白色的沙发上,找了电吹风去浴室吹头发。 浴室里扔了不少她换下来的脏衣服,脚在门上绊了一下,脏衣篮不小心被踢翻,一件男人的黑色t恤混在她的衣服堆里里落了出来。 安珩低头盯了几秒,突然就笑了。 她也懒得蹲下去捡,只是伸脚用脚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挑起来,然后一起放到洗衣机里面洗,做完这一切,她才慵懒地倚在洗手台上吹头发。 耳边嗡嗡作响,她的目光却落在洗衣机旋转的滚筒上。 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正死死纠缠在一起,随着滚筒来回旋转,耳边声音杂,她的心却静的很。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分明他们认识不过三天,关系却突然就这么亲近了。 还有刚才的短信,她也没开玩笑,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啊。 …… 吹完头发,安珩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 她将手机通话记录从上往下拉了一遍,百分之九十都是管三叔对她的夺命连环call,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少说也有百二十个。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空调的温度太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起身抓过小毯子盖在身上。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开着战斧出去兜风,正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和管三叔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把手机扔床上了,加上这三天她不接管三叔电话,安珩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出管三叔暴跳如雷的样子。 好吓人! 安珩挺胸直腰坐得端正,赶紧朝着望舒市拨了另外一个电话,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的早早阿姨了。 电话接通。 “喂。”轻柔的声音响起,此人正是管三叔的妻子,纪早早。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是个早产儿,所以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安珩其他不说,先甜甜地叫人:“早早阿姨,是我,阿珩。” 那边忽然就安静了,安珩隐约听到了关门声,过了一会儿,纪早早才担心地问她:“阿珩,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你三叔找不到人,都打算飞迪拜去逮你了。” 早早阿姨就是贴心,担心她被管三叔骂,才关了门和她通电话,这会管三叔肯定在家带娃呢,安珩如是想,看来这个电话没打错。 管三叔大名叫管季,因为整个俱乐部只有他一个教练这么多年了手里才带了三个赛车手,又恰好姓管,便得了管三叔这个名儿,其实就是管三个人的意思。 管季是在成为安珩教练的第十个年头里遇见了自己的真爱纪早早小姐的。 那时候,他是年轻有为的赛车教练,她是初入职场的菜鸟记者,两人相识于一场诡异的舆论风波,他被媒体抹黑嘲讽,只有她愿意站出来相信他,证明他的清白。两人有了这一出,一来二去,后来在一起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结婚是在恋爱两年后,安珩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便是她赛车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奖杯,这个奖杯至今还和他俩的结婚照一起摆放在管季的家里。 五年之后,他们才迎来了第一个爱情的结晶,如今已经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帅哥了,见了她也会甜甜地叫阿珩姐姐。今年年初那会儿,管三叔“宝刀未老”,纪早早成功怀上了第二胎。 别看管三叔平时训练的时候对他们凶神恶煞的,但是一回到家立马温声细语变身成为绝世好男人,上厅堂下厨房,兑得了奶粉,换的来尿不湿,简直就是超级奶爸。 安珩打电话给唯一可以降服管三叔的奇女子纪早早女士,只盼着她能在管三叔面前说上一句,铁定比她自个儿打电话解释一百次强。 安珩不敢隐瞒,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向纪早早娓娓道来。 当然,为了博取点同情,安珩免不了添油加醋,适当运用夸张手法,果然,在听完安珩生动的讲述之后,纪早早那边隐隐传来啜泣声。 怀孕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泪点低,安珩心中大叫不妙,说过头了,弄哭孕妇真是罪过。 她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来走去,想着怎么安慰一下,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开门声,然后纪早早的电话就被管季给抢过去了。 管季拿着手机一阵吼:“安珩!让你出去蹦跶几天,你还学会曲线救国了?我告诉你,没用!” 管季如今正是男人四十一朵花的年纪,这中气确实很足,震得她脑门心一疼。 安珩不敢出声反驳,只等着管季将她痛骂一顿消气,却不想那边传来的是纪早早的声音,“阿珩,好好照顾自己,你三叔就交给我了。” 直到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安珩才拍拍胸脯,呼了一大口气重新躺下,继续玩手机。 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里,除了管三叔的,还突兀的冒出了另外一个人,要不是她碰巧看到,还真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安珩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将这个号码拉了黑名单。 渣前男友的电话号码,不拉黑,还等着他打电话过来秀恩爱吗? 滑动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对话框里,那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复,安珩轻哼一声,便把备注给改成了奥利奥,然后细嫩的手指飞快翻动,很快编辑了一条新短信发过去。 短信越过几条街,终于送达3866仓库的某人。 bck现在心情不大好,看着低头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非常不顺眼。 他们倒是认错态度很好,bck只是往这里一坐,他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bck听着烦,低斥一声,几个人都乖乖闭嘴不说了。 过了会,塔杰从外面回来了,将车钥匙和钱包交给bck,然后余光瞟了瞟站着的人,才说道:“车完好无损,证件什么的都在,只是钱包里的现金没了。” bck掀了眼皮,目光中带着寒气,声音一沉,跟擂战鼓似的,一下一下敲在前面几个人的心上,他们是真害怕了,心中懊恼又后悔。 “当初你们跟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是个爷们就给我做爷们事儿,四肢健全就出去闯,绝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3866仓库的人,在选择跟bck之前,差不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所以什么人都有,毛病肯定多,只要不触及底线,bck基本不管他们,一个个都是放养,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这种偷盗的行为。 bck抽出腰间的m9军刺,扔到他们面前:“规矩不能坏,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来。” 说完,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走,塔杰看了地上的人几眼,追上bck,问:“老大,他们……” 今晚的月色很好,星星也亮,bck就站在仓库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塔杰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然后夹杂着迪拜又干又涩的风,听到他说:“送出去,3866仓库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 这是他的原则。 出了仓库往住处走,路过空地,阿菲娅还在指挥大家搬水,bck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转身往阿齐兹的地方去了。 阿菲娅刚想叫住他,见他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喊出来,倒是塔杰,慢悠悠的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阿菲娅目光落在塔杰脸上,上下扫了扫,问他:“你看到我的飞饼了吗?” 她就是去洗了一个澡,回来的时候桌上的飞饼就不翼而飞了。 塔杰对着阿菲娅温柔得很,咧嘴就笑,笑容里跟抹了蜜似的:“飞饼给老大了,老大说他饿了,拿回去当宵夜,你要是没吃够,我待会儿办完事又给你做就是。” 阿菲娅狐疑的看了塔杰一眼,心想,老大最近食欲有点大啊! *** 失踪的战斧重新找回来之后就被送到阿齐兹这里检查,阿齐兹刚刚给它做了全身清洁,跟新的没两样,bck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战斧上的镜子顺他的头发。 bck围着战斧走了一圈,阿齐兹向他保证到:“老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bck转身将目光落到阿齐兹身上,意有所指,“但是我有问题。” 长腿一抬,便跨坐到战斧上,价格摆在这里,这车就是牛气哄哄的,屁股底下跟坐着海绵似的,软乎乎的。bck单脚撑地,腿线绷紧,拉长,姿势煞是好看,他透过车上的反光镜看阿齐兹,问他:“安珩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他还奇怪,以那女人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原来她早就有他的号码了。 阿齐兹一听,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过来,沉浸在老大的英姿中无法自拔,只是木讷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了,回想起什么,顿觉委屈。 才后知后觉的向bck告状:“老大,今天走之前她来找我了,她、她简直蛮不讲理,她把我摁在桌子上……” bck斜睨阿齐兹,目光危险,“把你摁在桌子上?” 单纯如阿齐兹,还一个劲儿的委屈:“嗯,摁住我,然后抢了我的手机。” 说完手往旁边一指:“就是那儿。” bck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瞅了阿齐兹一眼,有点鄙视他:“你没反抗?” “反、反抗了。”可是完败了。 “……算了。”bck看着阿齐兹一脸求安慰的表情,最后象征性的安抚了一句,“阿齐兹,这事儿不怪你。” 等到他从阿齐兹那里出来,空地上的水已经搬完了,周围除了站岗人,大家都各自回窝了。 他在空地上站着抽烟,时不时有探照灯打过来,他眼睛一眯,脸上光影绰绰,轮廓又深了些,映得眉眼深邃。 其实bck五官算不上精致,但是凑在一起就是十分耐看,别有一番味道。他的眼睛也和现在流行的丹凤眼、桃花眼不同,说不出什么形状,非要形容,应该像风暴眼,敛着的时候,平静如水,却威不可触。 他很少笑,笑起来眼角却会起褶子,反正是看好的。 一根烟很快燃尽,火星子在夜里闪了闪,最后被摁灭丢进垃圾桶里。 有风,吹散了空中残留的淡淡白烟。 bck回屋便开始脱衣服,脱裤子的时候,手机掉了出来,砸了一下脚,滚到桌子底下。 他弯腰去捡,臀部紧绷着,曲线更加明显了。 有魅力的男人,做/爱都是性感的。 捡起来,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赤/裸/裸的躺在收件箱里,就等着他临幸了。 bck点开。 ——老大,你知道奥利奥吗?听说很好吃,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给泡了,然后吃掉! “……” bck默了半晌,最后回了安珩三个字: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更不知道这句话背后代表着的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觊觎! 9.009 我爸说,你妈真与众不同,因为她是第一个带我上天的女人。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9 第二天刚过早,bck就收到了一大箱奥利奥夹心饼干,阿齐兹围过来数了数,两眼冒星星:“哇,十二种味道,都不带重样的。” 他很自觉的从bck手中将箱子接过去,放到身后的长桌上,小声嘀咕:“这是谁送的啊?难道不知道我们老大不爱吃这些东西吗?” 说着,便拿出一包,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吃,一边吃,一边分给其他人,这是他们3866仓库的规矩,见者有份! 眼看一箱饼干就要被阿齐兹分完了,bck默了半晌,果断拿走了最后一包。 阿齐兹奇怪地盯着他,bck面无表情地说:“给孩子们留一包。” “哦。”阿齐兹了然,反正以他的智商自然是看不出来自家老大是在一本正经的撒谎。 阿齐兹吮了吮手指,吃的津津有味,正和大家搭话,余光瞥见本来已经离开的老大又中途折了回来,然后直直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了,伸手,说:“给我一块。” “……”阿齐兹忍痛将最后一块饼干给他了。 走出了好远,周围也没人了,bck才拿起饼干,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眉头一皱,眼角的褶子挤了出来。 太甜。 *** 安珩窝在酒店整整两天,除了到一楼餐厅吃饭,其他时间全都待在房间看电视。 可是bck却没有如期出现,她给他发的短信,除了第一次回复了她三个字,之后的都“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 安珩是个洒脱的人,不做死缠烂打的事儿。况且让她一个热爱自由的人在酒店憋了两天,整天面对听不懂的电视节目,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她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玩了。 她在迪拜旅游团的网站上报了一个国际旅游队,基本上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国际游客自己随机组合起来的,每个国家的人都有,虽然费用贵了点,但是路线和午饭什么的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安珩可省了不少心。 她以前看自己的好朋友木棠棠做新婚旅游攻略的时候,就十分佩服她可以将一个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的全是注意事项,她却静不下心来做什么旅游攻略,向来讲究随心所欲,能花钱解决的绝不麻烦自己,反正她这些年跑比赛挣了不少钱,她又无父无母,没什么赡养负担,唯一要养的人就是她自己了,所以理当对自己好一点。 她花钱跟的这个旅游队人不多,统共十个,而且都是些年轻男女,有孤身的,也有成双的,安珩偶尔也会和他们搭话聊上几句,遇上投机的,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是安珩喜欢的生活方式,意动随心,生活总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那个男人。 负责带队的是一个巴基斯坦大姐,干这行的都有颗火热滚烫的心,大姐似乎天生属于治愈系的,笑容自带亲近分子,反正大家都挺喜欢听她安排,安珩也听,只是莫名的对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大姐亲近不起来。 上车的时候,大姐给每个人发了张手绘地图,安珩前后翻着瞧了瞧,这手笔,应该出自这位大姐之手了。 这一趟为期是两天,大姐说考虑到女孩子偏多,体力上或许跟不上,所以行程尽量安排得宽松一些,第一天,也只安排了三个娱乐项目,分别是: 冲沙,文化节,热气球。 第一个项目冲沙,是去迪拜必须玩的项目之一,就跟你去四川,一定要看大熊猫是一个道理。 迪拜这些年旅游事业十分发达,政府也是大力扶持,为了保障游客们的安全,政府专门在库尔沙漠规划了一块地方,供游客们体验沙漠冲沙。 因为职业缘故,她以前在沙漠地里比赛过一次,说刺不刺激,对于她反正也就那样,都是开着车横冲直撞,只不过换了个地儿而已。 所以,安珩对冲沙兴趣不大,大家都下去玩的时候,她就坐在大巴车里,趴在车窗边沿上看热闹。 每辆车都有教练跟着,但是也有出事的,这不,安珩就亲眼看见不远处一辆越野腾空的时候翻了车。 两个字,酸爽。 越野车翻得太突然,本来该随行的医生此刻竟然找不到人,只有一个负责人喊了些身强体壮的男人过来救人。 “……”安珩看得很无语,这些人不知道哪儿找的,一看就没有处理车祸的经验,上来先不检查车里人怎么样了,直接抱着车开始弄,这么弄,人没事儿都被整得有事儿了。 安珩不会说阿拉伯语,只能用英语交谈:“先别乱动,确定人在车里是什么情况之后再搬车。” 因为安珩的提醒,之后的救人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医生也过来,她看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便悄悄退出人群回车里了。 过了会儿,大家冲沙回来,车厢里吵吵嚷嚷的,有人坐到安珩身边,好奇地问她:“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说的挺对的,你是医生吗?” “不是。”安珩阖眼休息。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怎么懂这么多?有句话叫做久病成医,她从开始学赛车到后来出道正式参加比赛,那些年出过的车祸,十个手指头数不过来,所以,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 安珩眼皮动了动,掀开看了一眼:“瞎猫碰见死耗子呗,靠运气。” 见安珩没有聊天的**,那人讪讪,坐了会儿,便起身坐到斜后面一排,小声和同伴说:“你确定她是wing的赛车手吗?看她样子也不像啊,人倒是挺傲的。” 安珩动了动,嘴角扯了扯,头一歪,这回是真睡了。 大巴车离开库尔沙漠,继续行驶。 大姐站在车厢中间和大家聊天,她说将冲沙安排在文化节前面是有深意的,一般的导游可想不到这一点。 冲沙是耗费体力的运动,完事儿之后肯定饿,而这个点刚好中午,参加文化节除了可以坐下来听听故事,还可以有一顿的自助餐,于是便省了大家一顿饭钱。 言语之间,倒是把自己狠狠夸了一番,大家也很卖这位大姐的面子,频频应和。 转眼,便到了文化交流中心。 文化交流活动中心在老城区,紧邻迪拜河,和喜来登酒店是一北一南,倒是挨着老城区的博物馆比较近。 文化交流活动也叫作文化理解活动,目的是让游客了解当地的文化和风俗,基本上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可以提问,也可以自由交谈,没什么忌讳,唯一的一点要求就是英语好,不然你又不会阿拉伯语,这文化怕是没有办法交流了。 安珩意兴索然,中途找了借口上厕所便溜了出来。 文化交流中心是传统的阿拉伯建筑,光是吊顶的灯每一盏都华丽得晃眼睛,还好她早有准备,戴了墨镜。 安珩喜欢这些花花绿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吊灯,虽然华而不实,可是她就是喜欢,没什么道理可言。 安珩一边仰头看,一边不停的用手机拍照,今天文化中心的人特别多,被撞到也是常事,安珩底盘稳,身子晃了晃稳稳站定,撞她那人行色匆匆,也没道歉,撞了她就跑。 安珩收起手机,将墨镜往下轻轻一按挂到鼻尖上,露出眼睛盯着撞她的人就追了上去。 那人跑的快,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身影闪了闪安珩就把人给追丢了。 “……”安珩生气,差点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蹲下身连忙去扶,起身的时候,余光瞥见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bck! 安珩不会认错,那背影一定是他。 安珩将墨镜取下来挂在胸前,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朝着bck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相逢即是有缘,如今他们偶遇,就是天定的缘分,自己总不能视而不见。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她丝毫不敢分心,bck走得极快,不断在人流之中错身而过,她紧盯着,却还是在迂回的长廊中把人跟丢了。 安珩气喘吁吁,她穿的小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摸出手机给bck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扯进了一个狭窄逼仄的巷子里,下一秒滚烫的身躯紧贴了过来,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早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给捂住了。 安珩:“……”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会儿又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隐约间有一个粗糙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外面突然安静了,人又走了。 安珩盯着面前的男人,因为喘着气,她的胸口不停起伏,挂在胸口的墨镜因为重力将她的黑色小背心往下扯,扯成了深v,里面便是春光无限了。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手背,有些痒。 他眼窝幽黑,也盯着她。 其实这算不上巷子,不过是两堵墙之间的缝隙,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只能紧贴一起,稍微动一下,便会擦枪走火。 bck身上冽人的气息来不及收敛,令人生畏,他神色不明,眉眼敛着,放开她往后肩抵着墙,无形之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声音骤然一沉:“你知不知道随便追上来的后果?” 安珩差点就被他的目光唬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bck,如果早知道,她肯定天天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会儿,她真是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只觉得面前这只小黑兔秀色可餐,佯装无辜道:“刚才那些人是在追你啊?我不知道啊,是他们先撞了我,也不道歉,我生气才追上来的。” 迪拜的七月,天气异常炎热,沙漠城市,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铁板鱿鱼。 安珩的双颊被热得红彤彤的,两鬓还流着汗,汗珠顺流而下,从颈项到锁骨,最后浸没在胸前,她却浑然不觉,往前俯身,侧着脸,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这时,刚才走掉的那帮人杀了个回马枪,又折了回来,安珩听到那个粗糙的声音问:“那里面找过了吗?” 安珩动了动,似乎想出去。bck捏住她的手抵在墙上,这一来一回,两人免不了身体接触,他身体紧绷,眼神颇为警告,意思是,别乱动。 安珩恍若未觉,只是一脸得意又俏皮地问他:“bck,你信不信我能带你上天?” 10.010 我妈说,调戏你爸是我终身的事业。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0 当远处的哈利法塔,从仰视变成俯视,脚下是茫茫黄沙,视野越来越开阔,bck终于相信,安珩是真的可以带他上天。 热气球越升越高,沙漠中的越野车已经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追逐他们的那一群人,只能急的跳脚,却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为首的那个声音粗糙的男人气得眼睛发红,一脚踢翻站在他面前的人,大脚踩到人的背上,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一个人都抓不住!” 他仰头,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要鼓出来似的,那架势,好像要吃人,周围的人莫名害怕,悄悄的退开了些,以免像此刻被踩在脚下的那人受到殃及。 直到热气球越飞越远,男人咒骂了一声,才转身走,嘴里骂骂叨叨,“一群废物,都等着回去领罚。” 本来这一次,他们得到消息,黑沙的人会趁着文化节在文化中心进行一场秘密交易,只要他们能抓住黑沙派过来交易的人,那他们的主人就可以先发制人,可是……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眼神晦暗,心中大为不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这半路冒出来的拦路虎到底是哪方势力? *** 刚才拉着bck进行百米冲刺,现在安珩双手撑在热气球的柳条筐上大喘气,喘了一会儿,便趴在柳条筐上笑得不能自已,笑够了,才歪着脑袋问他:“你说,咱们这样子像不像拍电影?” “像那啥?”她歪着脑袋认真想,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突然直起身子,说:“像威尔史密斯夫妇。” bck低头笑了,笑容很快散去,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喉结一滚,烟瘾上来了,便伸手去裤兜摸。 今天的任务是黑沙临时要求,等价交换,他向黑沙讨了另一个机会,而今天他本来要做的是另一件事,中途折过来,走得急,烟没带。 一抬头,面前横着一条白嫩嫩的手臂,被阳光晒得有些微微泛红,手里拿了一包烟,另一只手自然下垂,五指间把玩着一个黑色打火机,嵌着金色的边,中间刻着英文ann。 bck斜睨了她一眼,到底是将烟接过去,倒立着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随口问她:“你烟瘾很大?” 每一次见她,烟总是随身带着的。 安珩没回答,笑眯眯地举起打火机,朝着bck眨眼笑。 bck无声地睨着她,突然伸手准确地捏住安珩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扯了一步。 安珩还没反应过来,愣怔间,bck低头,就着她的手把烟点燃,猛一吸,起了火星子,忽明忽闪。 两人的距离极近,男人身体的热气呼啦呼啦往她身上窜,10000英尺的高空,有风,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她清楚的看见了他头顶上的两个旋儿,像黑水中致命的旋涡。 安珩突然想起,老一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两个旋儿的孩子爱哭。 bck一抬头,面前的姑娘睁着浑圆的眼睛,目光澄澄的盯着他。 喉结一滚,他放开安珩,背抵在柳条筐上,一只手撑着,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朝着空中吐出一阵白烟。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视线里突然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迎着他吐出的烟闭眼去吸。 bck因为安珩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怔了一下,下一秒,便拉着她的手腕将人从这团烟雾中扯开,安珩踉跄了几步,靠在了柳条筐上,背硌的有点疼。 bck拧起了眉头,眼珠子黑得吓人,他沉了嗓音吼她:“你干嘛!” 安珩看了一眼在空气中渐渐散尽的白烟,一脸无辜,漫不经心的回答:“吸烟啊。” 说得理直气壮。 她吸了吸鼻子,鼻翼一塌一鼓,她用手戳了戳鼻尖,朝着面前的人解释:“吸——烟,喏,用鼻子,吸烟。” “……”bck挑眉,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人站直,盯着她的眼问她,“吸二手烟?” “对啊。”她一脸无所谓,淡淡瞥他一眼,“不过,也看人。” 说完,意有所指的朝面前的人勾了勾眼角,隐藏在眼皮里的小黑痣便露了出来,竟然有些勾人。 bck挺认真的瞧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思酌她说的话,然后五指一松,放开她,靠在了柳条筐的另外一边,喉咙里干涩,想抽一口,这才发觉两手空空,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刚才拉安珩的时候,动作太急,又怕烫着她,下意识地就将烟给扔出去了,从这10000英尺的高空。 安珩眼力劲儿好,手往裤兜里摸,摸出烟盒放手里掂了掂,挑着眉眼问他:“再来一根?” 说着,已经把烟递过去了。 bck扬眉,看了过来,想到安珩刚才有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没接。 默了半晌,他说:“不抽了。” “你是怕我又来吸是不是?”安珩把烟盒收起来,借着说话的势头靠到了bck这边,有意无意,便碰到了bck搭在柳条筐上的手。 粗粝的,带着温厚感的手。 安珩笑眯眯的,眼里水光浓浓,好像对自己的小动作浑然不知,只是说:“你放心,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小学课本上就教过了,二十支烟燃烧释放出来的尼古丁可以毒死一头牛。” 她顿了顿,扯着身上的黑色背心:“就我这身板,肯定壮不过牛,而且,我刚才也说了,看人,不是谁释放出来的二手烟我都去吸的。” 她突然侧身,身体擦着bck的胳膊转过去,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轻声问他:“你不好奇我都吸过谁的二手烟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就在刚才摩擦的一瞬间,空气中所有的可燃分子都被点燃,燥得厉害。 bck神情寡淡,倒是眉眼里敛着安珩看不懂的情绪,“谁?”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安珩咧嘴就笑了,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一样。 柳条筐本来就没有多大,虽然当初安珩订的是两人框型,但是bck人高马大的,他一进来,空间就小了很多,加上安珩自己不是个安生的主儿,她一动,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几乎是一具身体摩擦着另一具身体。 她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眉眼都染着笑意,她说:“只有你,你是第一个,开心吗?” “……”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开心的,他只是觉得她的行为让他心里现在很不舒服,就跟憋了股闷气似的,偏偏对着她这张脸一点也发泄不出来。 见bck不回答,只是一双眸子幽幽地望着远方,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绕到bck面前,和他半步的距离,伸手扶住男人宽厚的肩,问他:“bck,你愿意做最后一个吗?” “……”这句话安珩说得太过深情,bck盯着她眼睛看,忽而沉了声,问她,“安珩,你考虑过转行吗?” “啊?”安珩愣了下。 “演员很适合你。”他淡淡说。 安珩回过味儿,凑近了些问他:“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演技太好吗?” “难道不是?”他扬眉。 “我刚才说得都是真心话。”安珩目光澄澄。 “扯。” 他毫不留情地丢给她一个字,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不再看她。 “……”真是的,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两个小时后,热气球到达了终点。 傍晚的库尔沙漠有一种穿透时间的美感,落日与黄沙勾勒出只属于它的波澜壮阔,天空中缓缓下降的热气球已经没有了五彩斑斓的底色,在落日熏黄中,只剩下一道道的剪影,和并肩而走成双的人。 天色渐晚,出了沙漠营地已经暮色四合。 bck背着身,走在前面,安珩踩着他的影子,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从河口,一路无话沿着迪拜河走到了喜来登酒店。 临别时,安珩叫住bck,发了一会儿愣才问他:“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见一面怎样?我有东西要给你。” 迪拜河河畔一到晚上便会起风,风从河里吹过来的,带着些凉意和腥味,吹乱了bck的发,他沉吟了片刻,偏了下头,说:“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得到bck的答案,安珩心满意足的转身往酒店大门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大声叫他:“bck。” bck还站在原地,闻声他抬眼看过去,不远处有个姑娘朝他挥手,然后指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得意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bck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短t,黑色的军裤,黑色的陆战靴,而安珩,黑色的小背心,黑色短裤,黑色凉鞋…… 他忽然就低头笑了,眸光清亮,扯起了眼角的褶子。 再抬头,酒店门口已经没人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第二天的项目活动安珩一个也没有参加,那位领头大姐打电话的时候听说了她的想法,也没劝她,话语间,是有些嫌弃她昨天不听从安排,挂电话之前,她提醒她:“昨天热气球原本算的是一个人,多了一个人按理说是要多加钱的。” 适时门铃响起,是订的早餐到了,安珩将电话夹在脖子上,取回了早餐用刀叉着吃了一小口,问她:“要加多少钱?” 大姐:“一个小时一千迪拉姆,你们坐了两个小时,按理说是两千迪拉姆,但是你们两人的体重超过125kg,所以要收取双倍的钱。” 安珩算了算,问:“四千迪拉姆?” “是的。” 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上,安珩放下刀叉,抽纸巾擦了擦嘴,才说:“大姐,钱可不是这么算的,你别看我一个外国人就好欺负,实话告诉你,我在迪拜有人。” 大姐也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被安珩的话唬住,反问她:“小姑娘,你倒是说说,在这迪拜,有谁给你一个外国游客撑腰?” 安珩扯出一个笑:“说出来怕吓到你。” 大姐:“尽管说,姐也是见过风浪的。” 安珩一笑,神秘兮兮的沉声说:“老城区,3866仓库听过吗?” “3866?”大姐声音陡然拔高,安珩以为是被吓得,谁知道,下一秒,大姐一盆凉水就给她泼了下来。 “老城区的3866仓库嘛,这一片的人谁不知道,不就是一个保镖窝,养了一群流浪汉,我当是哪个大人物呢?” “小姑娘,别给我瞎扯,钱准备好,过一会儿我派人来拿。” 安珩声音细如蚊,底气弱了三分:“不能网上转账吗?” “不能。”大姐语气不容拒绝,“我只认现金。” 安珩认命,这就叫装逼被雷劈,她活该。 一个小时后,有人敲门,看着厚厚的一叠钱在自己面前被拿走,安珩满眼的幽怨,带着这份幽怨,一直到了晚上和bck见面。 11.011 我妈说,你爸是英雄,我就是美。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1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一个露天咖啡馆。 安珩提前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望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临时起意,换了见面地点。 她提着已经洗干净的bck的衣服,一边给他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她只好给他发了短信: ——你不用过来了,我去3866仓库找你,顺便看看老朋友。 这个时间点,是没有出租车往老城区里面走的,安珩只好晃晃悠悠的自己走,为了节约时间,她特意放弃了上次bck送她回来的那条路,选择了走文化中心这边抄近路过去,太过自信的结果就是她迷路了。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老城区乱走,凭着感觉往人多的地方走,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觉不对劲儿了,路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味儿。 她找了一个路灯,在下面站着给bck打电话,打过去了还是没人接,她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发完短信,依旧不放心,万一他看不见短信怎么办? 好在上次她长了一个心眼,在存bck号码的时候,顺便将阿齐兹的电话号码也存了下来,她翻出号码,给阿齐兹打了过去,这一回倒是嘟了一声就接了。 “莫西莫西?”阿齐兹惯用的开场词。 “……”什么鬼?“是我,安珩。” 想了想,怕是阿齐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正想说明一下,他倒是先吼了出来,“是你,老大抓来的女人!” 安珩笑了笑,才说:“没错,就是我,其实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把‘抓来’两个字去掉。” “去掉‘抓来’?老大抓来的女人,老大的女人……” “嗯。”安珩满意的点头,换一个说法果然顺耳得多。 阿齐兹:“……” 好气哦,又被套路了。 电话里和阿齐兹说不清楚,而且这地方,她也不知道是哪儿,只是在发给bck的短信上绘声绘色把她毕生所学的词语都用来描述了,于是安珩言简意赅的说:“阿齐兹,等会你联系上了bck,提醒他看短信,就说我会一直等着他。” 刚说完,手机嘀的一声,电量耗尽,关机了。 “莫西莫西?!”阿齐兹对着电话吼了几句,没反应,拿起来一看,电话早就断了。 阿齐兹一脸懵逼,根本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随手就把手机扔到一堆破旧的零部件上,继续钻到车下干活去了,安珩说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bck从黑沙回来,是在半个小时后。 他去那边,主要是为了将昨天在文化中心发生的事情告诉黑沙,让他重新安排见面交/易的地点,如今纳尔夫亲王归来在即,王室势力势必将重新洗牌,黑沙最近动作不少,只怕是他背后的那股势力按耐不住了。 黑沙行事向来隐蔽,这一次交易地点被暴露,消息十之**是从内部传出去的,黑沙大怒,地下城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bck不想多留,家事需要内部解决,他一个外人待在那里自然不合适,所以,该说的事情说完了,他就回3866仓库了。 走之前,黑沙叫住了他,“bck,那个机会我给你,不过,要加一个筹码,你知道的,我是商人。” 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bck懂,他紧绷着下颚,眼珠子漆黑,眼窝深陷,里面波澜不惊,他沉声问:“什么筹码?” 黑沙笑,“bck,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沙漠里风沙大,去一次回来必定灰头土脸,bck看了看时间,足够洗一个澡,然后等着安珩过来。 洗完澡,bck随意套了一件黑色t恤,准备穿裤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安珩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就想:颜色一样就是情侣装?什么瞎道理? 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扬了又扬,弯成了夜空中的玄月。 九点半,大铁门的值班会有一次换班,bck含着烟过去,吩咐了几句,自己站了上去。 值班室是一个高于大铁门的瞭望塔,左右各有一个,bck在左边,这边的视线更好,看的也更远。 十点,3866仓库大门口跑过一群狗,都是些流浪狗,晚上会来仓库找吃的,bck朝着下面吹了一声哨子,狗头扬起来,尾巴摇得十分欢快,他将准备好的剩骨头扔下去,这群狗是被投喂惯了,闻着味儿一窝蜂的就去抢了。 十点半,周围的灯熄了大半,老城区越发的寂静了,远处一栋栋的小土房,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一张口,就能吞噬万物似的。 这时候,阿齐兹才慢悠悠地从车底下爬出来,撑了撑腰,扭了扭头,活动筋骨,看着被他修好的悍马十分自豪,收拾地上散落的零件、铁块的时候,看到手机阿齐兹才想起安珩给他打电话的事儿,他想了想,还是捡起手机去找bck了。 先去了bck的住处,没找到人,问了塔杰才知道bck在瞭望塔,他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过来,站在瞭望塔底下叫他:“老大,你在干嘛?” bck将最后一口烟吸完,在柱子上摁灭,弯下腰探出头看下来,“等人。” 阿齐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但是以他的智商也没有想出哪儿不对,也没有联想到老大等的人是安珩,只是朝着上面的bck摇晃了一下手机,才说:“安珩打电话说,让你看短信。” bck眼一眯,下意识的摸向裤兜,里面什么也没有,才想起手机在刚才洗澡的时候,被他扔到床上了。 他眉眼一沉,一眨眼儿的功夫他就从瞭望塔上下去了,走到阿齐兹面前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也没刻意去记,见过几次她的号码就刻在他脑子里了,bck打过去,电话里机械的声音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她什么时候找你的?”bck将手机还给阿齐兹问。 阿齐兹感受到了来自老大的压迫感,如实说道:“大概两个小时前……” 他眉心一跳,两个小时前,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 bck转身就往车库走,走了几步想到阿齐兹的话,又折回屋里拿了手机。 阿齐兹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大,你去哪儿啊?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他没明白过来老大和安珩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从老大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bck也没回头搭理他,一边低头看短信,一边往车库走,上车时,才对阿齐兹说:“今晚你来值班。” 看着悍马绝尘而去,卷起地上的尘土,阿齐兹才反应过来,今天不该他值班啊?? *** bck是在香料街最里面的十三区找到安珩的。 她就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被几个印巴男人围着,老远就看到她的小脸垮着,眉头拧在一起,一脸不愉。 安珩虽然从十四岁开始就在世界各地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除了英语,其他语言她顶多就能听懂一句你好、再见、加油。 从她站在这里开始,就不停有人过来和她搭话,说得还不是英语,听着也不像阿拉伯语,可能是他们的土话,反正安珩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判断出这些人没说什么好话,一脸的猥琐,她尽量视而不见,心里却后悔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的太清凉了,如今被一群男人盯着看,她实在有些不爽。 身后是灯柱,她整个人靠在上面,似乎这样就有了依靠,她安心了很多。 围着她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见安珩不搭理他们,其中一个便伸手要来抓她手腕,安珩眼疾手快,用手里的袋子挡了一下,那人便抓到了袋子。 安珩想起里面是bck的衣服,便想往后拉,这么一拉一扯,袋子扯坏了,衣服掉到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啊?都给我滚开!”在这里干等了两个小时的怒气全部上来了,安珩朝他们吼了一声,浑圆的双眼一瞪,她蹲下去捡衣服。 好不容易洗干净的,现在又弄脏了。 那帮人却趁机围了上来,有人嬉嬉笑笑,有人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安珩气得不行,这群人特么是在非礼她,她一边恶心,一边瞄准其中一个人的脚,手握拳,恨恨地锤了下去。 十指连心,疼不死你。 安珩连着锤了几个人,突然有人抓起她的小脏辫,将她往后使劲儿扯,安珩受力没站稳,一屁股跌坐下去,地上都是坚硬的水泥地,她的屁股本来就都是嫩肉,这会儿跌的生疼。 头发被人扯着,她疼的龇牙咧嘴,眼睛一瞪,脚便朝面前的人踹过去,却突然被旁边冒出的恶人给抱住了腿,有人趁机扬起手朝着她的脸扇下来。 安珩闭眼,一道强烈的白光突然射了过来,有人逆光而来。 几个印巴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一下子全部被撂倒了。 bck背对着众人,脸都隐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令人生畏,“滚。” 这帮人本来就是生活最底层的,欺负安珩这种外来的女孩子倒是一点不怕,但是面对bck,他们面面相觑,一溜烟儿跑了。 bck走到安珩面前蹲下,宽厚的身躯挡住了所有射过来的强光,他扶她起来,脸色黑得吓人,声音一沉,“这就是你选的好地方?” bck背着光,他脸上都是阴影,轮廓便又深了几分,安珩盯着他的脸看,看着看着委屈感就上来,眼睛红着,小声说:“不是的,我本来是想去3866仓库找你的,但是……我迷路了,之后便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走,好问一问路。” 夜晚的十三区确实人多,可是安珩并不知道,这里是老城区有名的红灯区,站在路灯下的都是招揽生意的妓/女,而且亚洲面孔的妓/女偏多,所以,她一无所知,又穿得清凉,还站在路灯下,不被误会也难,加上长得漂亮,自然会被人盯上。 泪水没有留下来,倔强的在小姑娘眼睛里打转,bck语气放缓了些,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车边。 打开车门,从控制箱下面拿了一瓶水出来,他看着她,说:“伸手。” 安珩有些状况外,怔了一下,才问:“衣服怎么办?” bck这才发现,小姑娘抱在怀里的衣服是他借给她穿的那件,所以,刚才她捡的是他的衣服。 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胸口闷了一口气,缓不过来,他嗓音一沉,拿过衣服揉成一团就从车窗扔进车里,就跟扔垃圾一样,看都不看一样,反而盯着安珩看,重复道:“伸手。” 安珩水汽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乖乖伸出手。 bck捏着她的指尖前后翻看,细嫩的手掌和莹白的手背都是擦伤,沾着脏乎乎的灰尘,好看的手也变得不好看了。 他倾斜着瓶子,认真的将干净的水对着安珩的伤口冲洗。 安珩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盯着面前的人看,他掌心的温热顺着指尖流便了她的全身,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热,从耳边到颌骨——她脸红了。 指尖突然一动,她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bck抬头看她,小姑娘就朝他笑,脸上快要开出花来,她眨了眨眼,温声问他:“bck,我可以跟你走吗?” 12.012 我妈说,你爸外号柳下惠,这一点,我服!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2 她早就组织了一大堆的理由,bck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昨天的热气球,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要加钱,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听他们的语气,就是不给要硬抢,我一个外国人,人生地不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说,“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留下来陪我,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又带着他跑,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安珩听话得很,走过去坐到了bck指定的位置,屁股下的床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隔着一床被子,还硌骨头。 bck随手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和安珩面对面坐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腿伸出来。” 她在车上的小动作他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在倒车,但是透过后视镜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珩这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会以十二分好回报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对你十万分的恶。bck现在对她好,连她腿上的伤口都发现了,她看着他也觉得哪哪儿都好,乖乖地把腿伸出去,然后就歪着头,凑前了去看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她说:“bck,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bck随口问:“谈什么?” 安珩笑:“谈恋爱啊!” “……”手里的动作一狠,安珩疼的龇牙咧嘴的,bck警告她:“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说话。” 安珩委屈啊,她明明就很正经的在和他说话啊。她确实想和他谈恋爱嘛。 好气哦,难道她要直接扑上去他才相信她??? 厨房的水烧开了呼里呼拉的响,bck将碘酒和棉签递给她,推开椅子,起身,说,“剩下的自己擦。”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她:“吃饭吗?” 安珩对着bck笑,猛点头,小脏辫跟拨浪鼓似的,“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不过我最想吃的是你。” bck:“……”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刚才他打开橱柜看了看,只有临近保质期的两包泡面,他将泡面放到锅里,喊了安珩过来照看着,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株青菜。 安珩看着青菜上还有泥,倒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便问:“你在楼顶种了菜?” bck将菜掐成几段,洗干净了扔锅里和泡面一起煮,“无聊的时候种了点。” 安珩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老大。 吃完泡面安珩自告奋勇的要求洗碗,bck也没跟她客气,将碗给她,去柜子里找了衣服洗澡去了,等他洗好出来,安珩的碗也早就洗好了,她现在正坐在床边捣鼓手机。 bck擦着头发远远睨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到衣柜里又翻出一件衣服,看了看好像是他以前穿的,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壮,衣服稍微小一点,他走过去一把将衣服盖到安珩头上,“洗澡去。” 安珩扒下衣服,抬起头来,手机的光照到脸上,忽明忽暗的,“我也要洗啊?” “不然呢?”bck挑眉看她,有些嫌弃,“刚才我记得你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安珩抓起衣服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老大,我这就去洗。” 急急忙忙地跑到浴室门口又突然刹住车,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地对着bck挤眼,“老大,要不要再洗一遍??” bck眸光一沉,警告的意味就明显了。 安珩吐吐舌头,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bck扯掉毛巾扔椅子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 廉租房这一片一到了晚上电压就有些不稳,安珩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灯泡一闪一闪,最后灭了。 bck睡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不是布艺沙发,就是那种古老的木沙发,安珩看着就觉得硌骨头,她提议两人都睡床,可是bck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搭腿就倒下去,抱着手就闭眼了,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安珩瘪瘪嘴,只能乖乖的爬上床,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会儿,黑暗中有人说:“床上有针?” “不是。”安珩坐起来,打开手机,借着微光看沙发上的男人,“bck,我们聊会天。” bck翻了一个身,平躺着,淡淡问她:“聊什么?” “随便,只要能和你说话我就高兴。” “……”这天看来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13.013 我爸说,你妈耍起流氓来,我都害怕!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3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bck坐起来,窸窸窣窣从裤子里摸出一根烟,没找到打火机,倒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火光,然后用手围着去点燃烟。 他就坐在沙发上抽安静地抽,黑暗中,安珩就看见红彤彤的火星子明了又暗,拉出侧脸的锋线来,煞是好看。 他忽而沉了嗓,转过头看向她,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有亮光:“战斧和钱包都已经找回来了,在仓库,阿齐兹保管着,钱包里的证件都在,钱也一分不少。” 顿了顿又说,“今天打算和你说的就是这事儿。” 其实钱包找回来的时候,里面除了证件还在,现金一点也没有了。他仓库里的那帮人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更何况都是美元,起了贪恋,是人之常情,安珩可以怪他们,但是他不能,他从最底层上来,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3866仓库也得有规矩,那些人留不得,他们的贪心更是留不得。 所以,现在的这些都是bck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补上的。 本来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取钱的时候被阿齐兹撞上了,得知缘由之后,他跟拿得是自己的钱一样,激动得跳脚,不由分说就要来抢bck手里的钱,嘴里振振有词:“老大,你好不容易存了点钱,都拿出去了,你还怎么娶媳妇啊?” 阿齐兹知道,中国人,讲究存“老婆本”。 bck当时就想,就他这点身家,哪一个正常的姑娘会看上他?看上他的多半不正常。 想到这里,他狠嘬了一口烟,然后抬眼看向床上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姑娘”。 “哦。”不正常的姑娘安珩抱膝坐着,她把下巴搁膝盖上,捣鼓自己的头发,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灵,“战斧先寄存在仓库,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也懒得带回去了。至于钱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明天和你一起去拿。” 火星子又闪了闪,黑暗中安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在火星子最亮的那一瞬,隐约可见侧脸的剪影,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钱包里的照片是你?” 当时将钱放进去的时候,他打开了钱包,夹层里有一张小姑娘的照片,两三岁的样子,表情严肃,甚至有点木讷,和现在咧嘴就笑的安珩不一样。 “嗯,怎么样,我小时候可爱?”这也是安珩急着找回钱包的理由,管三叔说她小时候不喜欢照相,所以这些年下来,也就只有那一张照片了。 bck忽略掉安珩字里行间对自己的夸耀,而是问:“几岁照的?” “好像是两三岁的时候,我记不得了,反正管三叔说当初捡到我的时候我就长那个样子了。”安珩回忆到,然后爬到床头,离得bck进了点,特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bck分享,于是神秘兮兮的问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知道管三叔在哪儿捡到我的吗?” “在哪儿?”bck淡淡问,语气里似乎没什么情绪。 “海上。”安珩倒是讲得津津有味,好像不是讲的自己的故事一般,“那天管三叔正好坐游轮经过,看见海上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叫了船上的水手,一起把我捞上来了,然后可能看我长得可爱,便收养了我。” 这也算是安珩传奇人生的开始,长大之后听说自己是从海上捡来的,她一点也不自卑,也没因为自己是孤儿而难过,反而得意的不得了,在训练基地的时候,逢人就说自己是大海的女儿。 后来,《春光灿烂猪八戒》热播,她又说自己是小龙女,直到后来小龙女喜欢上了猪八戒,她才消停了,过了几天,她又说自己是锦毛鼠了。 小女孩嘛,总爱活在自己幻想的童话世界里,谁漂亮,她就是谁。至于后来为什么锦毛鼠也喜欢上了猪八戒,她表示不懂,或许,神仙的世界都不看脸的。 bck把玩着手里的火柴盒,漫不经心地问:“知道是哪个海吗?” 安珩歪着头想:“印度洋上……据说离索马里挺近的。” 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上来的,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他才发觉,然后轻轻掸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起烟嘴,凑到嘴边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然后在地上摁灭,做完这一切,又随手将火柴盒扔到一边,倒头躺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睡了。” 话题结束得猝不及防。 安珩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她摸索着从床上爬下来,用手机打光,朝沙发走过去,bck心中装了事儿,自然也没有睡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她:“干嘛?” 安珩刚想回答,可是脚下踩到了刚才bck摁灭的烟头,但是也没有完全摁灭,她光脚踩上去,被狠狠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又脚后跟撞到了椅子腿儿,眼看着整个人身体不稳就要摔下去,突然前面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一拉,她直直的朝前面扑下去,倒在了bck的胸膛上。 坚硬的,充满安全感。 bck闷哼一声,正欲翻身起来,身下的木沙发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轰隆的一声,整个沙发就塌陷了下去,那阵势,堪比事故现场。 安珩:“……” bck:“……” 最后,bck还是睡到了床上,两人一人一边,谁都没有动。 空气中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bck以为安珩睡了,摸索着起身。 身旁的人动了动,翻过身睁着明亮又闪烁的大眼睛看他:“去哪?” bck置气一般,扔下两个字就走:“撒尿!” 上完厕所回来,bck平躺着,安珩侧身躺着,手枕在脸下边,盯着他看。 bck被看得没脾气了,说:“看我有助睡眠?” 安珩笑出声,“你太黑了,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是挺有助于睡眠的。” bck:“……”懒得理她! 第二天一早,bck就带着安珩回3866仓库拿了钱包,因为要赶飞机,还得回酒店收拾行李,安珩没在仓库多待,和心爱的战斧告了别,bck便把她送回了酒店。 临别时,安珩仰着头问他:“bck,回国之后你还会和我联系吗?” 男人缄默了一瞬,别开眼不去看小姑娘眼睛里的期待,沉声说了两个字:“不会。” 安珩也不甚在意,他不联系她,她可以联系他啊,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她回国之后,bck的号码也变成了永远接不通的空号了,而他真的说到做到,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乘坐当天上午的班机,抵达望舒市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望舒市是位于海边的一个一线城市,这里有全国著名的鹿林天文台,所以,望舒市也被称为星星的故乡,当初安珩在这里购置下房产,看中的也是望舒市的宜居的地理环境。 出了机场,她直接打车回家,却没有想到在自家门口碰到了前男友秦天。 安珩真是庆幸当初两人感情还在的时候,没有冲动到给他配自家的钥匙,不然开了房门看见劈腿前男友坐在她的家里喝着她的咖啡那才是真真的见鬼了。 她完全无视了秦天的存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他当做路边的狗屎,远远绕过他开了自家大门。 在她即将关门的时刻,秦天伸手挡在了外面,安珩瞅了一眼门上的手,以前觉得这手是好看的,现在看来竟然觉得恶心,那天他就是用这只手去拍的那个嫩模的屁股,真是猥琐到了极致。 安珩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白眼翻得眼睛都疼了:“滚开。” 秦天好像并没有认清到现实,当初那些视频出来之后,他来找过安珩,却得知她已经出国的消息,所以,两人之间还没有正式就劈腿这件事好好谈过,如今秦天深情款款的找上门来,他还幻想着安珩忘不掉他,出国不过是为了疗治情伤罢了。 “安安,我知道,你舍不得关门,你以前就喜欢夸我的手好看,现在又怎么忍心用门压它。”秦天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幻想的世界里。 “是吗?”安珩嘲讽一笑,“或许以前我是真的眼瞎,但是现在,我看到你这双手,我恨不得剁下来喂狗。” 安珩冷眼看他,发出最后的警告:“给你一秒钟,把你的猪蹄从我门上拿开,不然后果自负。” 秦天苦笑,自以为是继续扒着门说到:“安安,我知道,你这是在生气,你这么生我的气,难道不是代表你还在在乎我吗?安安,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那些视频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是有苦衷的。” 安珩内心真是哔了一万条狗,恨不得一脚把面前的这个渣男踹到天文台的大钟上示众,还解释,解释个毛线,是你的手成精了自己主动的,还是那嫩模屁股上有磁铁啊? “苦衷?”安珩忍不住又翻了好几个白眼,“让我帮你想一想啊,你的苦衷是不是……” 趁着秦天注意力都在她的话里,安珩一下子就将门关了过来,也没手软,能有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一定让渣男彻底认清现实。 十指连心,这一压,秦天疼得抱手蹲地上,嘴里还不忘骂安珩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安珩懒得听秦天在外面瞎叨叨,在屋里扫了一圈,把秦天的东西全部用黑色垃圾袋装了,开门扔给他:“秦天,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收起你那些恶心的花言巧语,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安珩长了眼睛,会自己看。” 一脚将地上的东西踢远了些,安珩又说:“还有,以后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因为我嫌恶心。” 安珩也不指望以后都见不到渣男,毕竟两人都是一个赛车俱乐部,低头不见抬头见,长了这一次的教训,安珩发誓,以后找男朋友,绝不找俱乐部里面的,分手之后还天天见面,一起训练,连上个厕所都在隔壁,真是糟心。 14.014 我妈说,我就喜欢你爸对我耍流氓。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4 隔天。 安珩归队训练的消息很快就在俱乐部里传开了,大家都异常关心她……和秦天的绯闻。 其实不雅视频曝光的那天,正是安珩24岁的生日,俱乐部里的朋友在一九酒开了包厢给她庆生,秦天过来的时候浑然不知事情已经暴露,还捧了好大一个蛋糕给安珩,安珩静静地看他将蛋糕拆了,点上蜡烛,她许了愿,要是没有发生视频的事情,安珩觉得秦天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值得爱的,现在看来却讽刺得很。 等到吹灭了蜡烛,秦天一脸笑意的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愿望里面有没有他,安珩冷冷一笑,说当然有他,然后就拿起蛋糕,整个拍在了他的脸上。 安珩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许的愿望是:希望秦天这个渣男永远不性福,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算是很大的惩罚了。 之后,有媒体来俱乐部找安珩,管三叔是个护短的性子,将一帮记者挡了,给安珩买了一张飞迪拜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出国了。 好在秦天和安珩都不是什么热门明星,这些娱乐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出轨男星酒店偷欢给压了下去,所以管三叔才打电话让她回来投入训练,为今年的冬季拉力赛做准备。 安珩投入训练的第三天,中午在俱乐部的餐厅吃饭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国际新闻,画面一转,就将焦点转到了迪拜。 以前对这两个字倒是没什么感觉,如今却敏感的很,安珩端着餐盘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了电视机底下,认认真真的看起新闻来。新闻里说的好像是哪个皇室,名字太长,安珩记不住,只是看着看着新闻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bck,她已经回国快一周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没有联系过她,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吃完饭,安珩让队友先去训练场,她走另外一边,上了餐厅的天台,平时这地方没什么人上来,她偶尔吃完饭会上来抽一根烟。 算了算时间,这会儿迪拜应该是上午七点多,安珩直接给bck打了电话过去,却听到机械的冰冷的声音提醒她这个号码不存在,让她确认之后再拨,安珩诧异,又重新确认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她的内心就不淡定了,忍住气没把手机扔出去,翻出了阿齐兹的电话拨过去,结果依旧是空号。 这个男人还真的绝情,当初他说的不会联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现在他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安珩咬牙切齿,当即气的就把手机从天台上扔了出去,她也没有注意到下面什么情况,只是下午训练的时候,队友姚宁宁兴奋地跑过来和她说秦天这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路过餐厅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肾七砸得头破血流,还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呢?听说这会儿,秦天正拿着那个“凶器”到处找人呢。 安珩自然想到了那是她的手机,既然砸了渣男,它也不枉此生了。 而且安珩也丝毫不担心秦天会找到她这里来,她向来喜欢用裸机,也没用往手机上瞎折腾,就连锁屏桌面都是最原始的那个,而且俱乐部里面用肾七的人这么多,他又没有开机密码,没这么快找到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安珩还是嘱咐姚宁宁:“宁宁啊,秦天要是来找我,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姚宁宁很上道地点头,朝她挤了挤杏眼,拍着胸脯保证到:“安安姐,你放心,秦渣男有脸找过来,我让他没脸回去。” 安珩满意地摸了摸姚宁宁的头,宠溺道:“嗯,这才是我的乖宁宁。” 姚宁宁今年十六岁,别看她年纪小,车技却不赖,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管三叔收入门下,和她成了同门,所以,这样有能力又上道的后辈,安珩自然喜欢的紧,大小比赛都喜欢带着她。 十天之后,安珩便有一场比赛,这是她休息一个多月,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可是这几天下训练场训练的的时候她却经常不走心,只因为心里装了bck的事,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自个儿和自个儿赌气。 管三叔在纪早早那里也大致知道了安珩在迪拜发生的事情,这几天他忙,没有找安珩谈话,现在看来,这话不谈不行。 上午训练结束,管三叔便把安珩叫到了办公室。 他在安珩的生命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小时候是父亲,现在是亦师亦友的教练,所以她从小就很尊敬管季,虽然有时候意见不合甚至会闹翻,但是这么些年,安珩也明白,没有管季,就没有如今的自己,他之于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管季如今虽然四十有二,但是魅力却不减当年,依旧帅得与众不同,他身材颀长,站着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饮水机边,拆了茶包,放茶杯里,往里接了热水递给安珩:“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安珩看管季的眼神有些茫然,她有点走神了。 管季在她面前坐下,长腿交叠着,往后靠在沙发上:“训练。安珩,你的心思现在在哪儿?” 安珩默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到底在哪儿? 管季最后给了她一个选择:“安珩,今年是你赛车生涯最重要的一年,年底的拉力赛你必须参加,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把你的心找回来。” 于是安珩又回到了迪拜。 不过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十来天,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感觉像过了好多年,直到走出机场的时候,她还恍惚着,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从机场到酒店,安珩发现迪拜的氛围确实和她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到处都贴着巨幅海报和标语,安珩看了一会儿,问开车的司机:“请问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司机英语说得十分溜儿,他话语间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小姐才来迪拜,这是在欢迎纳尔夫亲王时隔八年终于回国呢,这个欢迎仪式要持续一个月,两周之后,在迪拜河上还会有一个大型的游轮酒会,听说到时候亲王会亲自到场。” 安珩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却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和她沾不上边的酒会,她也会有幸成为受邀的一员。 这是因为她住的喜来登酒店是这一次酒会的承办方,而她作为酒店的超级vip贵宾,便受到了酒店的邀请,酒店的服务也好,出席的礼服也都一并准备好了,到时候,她只需要穿上晚礼服,美美的出席就可以了。 距离游轮酒会还有两周多的时间,安珩就收到了酒店送来的晚礼服,她试穿了一下,发现腰腹的地方有些紧,到时候吃了东西可能会更紧,便打算拿着衣服去酒店一楼大厅找负责人拿去改一改,却没有想到一进电梯,就被人堵在了电梯里。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腾腾地热气,他将她圈在电梯一角,额头几乎相抵。 时隔小半个月,两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安珩看见bck是又惊又喜,还有心中那点自尊心引出的小恼怒。 她回到迪拜之后不是没有去3866仓库找过他,可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根本没有人,现在他却又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再次将她的心搅乱。 安珩愣了好一会,本来想抱上他,但是突然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决绝,便生气地伸手去将他推开,嘴里说出伤人的话:“这位先生,我和你很熟吗?你这样,我完全可以叫警察了。” bck好像低声笑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放开了她。 安珩立马撇清关系似的站得远了些,她将手里的晚礼服捏出了褶皱却浑然不知,余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语气硬生生地询问,却多了赌气的意味:“先生,你去几楼?” 刚把手抬起来放到电梯的按键盘上,bck就抬头盯着她看,眼神渐深,“去你的房间。” 安珩听了这话,心里堵着一股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名之火在心底愈演愈烈,安珩没好气地转身看他,正想开口骂他一顿,他却突然直挺挺地朝着她倒了下来。 安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bck,手里传来一阵濡湿之意,她低头去看,竟然满手是血。 她有点懵了,眼里的光一下子都散开了去,好一会儿,她的眼里才找回焦距,慌乱的扶住bck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bck,受伤了。 15.015(修) 我妈说, 震惊!没想到你爸的第一次被我夺走了!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5 安珩把bck放到床上, 雪白的床单瞬间浸红了一片。 她手抖得厉害, 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bck嘶了一声, 慢慢睁开眼, 抬起沾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骤然收紧, “别打电话。” “那、那怎么办?”安珩眼睛跟bck身上的血一样红, 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你留了这么多血, 必须叫医生。” bck舔了一下苍白的嘴唇, 握着安珩的手微微用力,直视着她的眼睛, 加重了语气:“安珩,我的伤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只能由你来做我的医生。” 他眼窝幽黑,明明难受得很,却极力弯起嘴角, 扯出一个笑容来,“安珩, 我相信你,所以我把命交给你。” 这句话的重量, 比她任何时候拿过的奖杯都要沉重, 压在她的心上, 让她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可是,bck的伤势容不得她再三的犹豫,她必须当机立断。 安珩抹了一把脸,手回握着他,坚定而有力,她说,“bck,今天之后,你的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bck莞尔:“好。” 在这种豪华顶级配套的房间里,各种东西都十分齐全,安珩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出里面消过毒的医用剪刀,将bck身上的黑色短袖从中间剪开,然后打了热水将他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才看见背后横起的刀伤,从左边的肩胛骨一刀下去,几乎跨越了整个背部,止于右边的肩胛骨下。 安珩眉心突突的跳,她呼吸又急又粗,看着背上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都能想象到下手的人有多狠。 她深呼一口气,说,“我要给伤口消毒,你忍不住就叫出来,我不会嘲笑你的。” bck淡淡地答:“好。” 消毒,清洗伤口,缝接,上药,一连串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她绷紧了每一神经,不敢有一点分心,等到最后用纱布条将伤口包住,安珩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全部湿透,尽管房间里开着恒温21度的空调。 bck额头上已是汗珠涔涔,他向来能忍,安珩缝接伤口的时候,他一声未吭,只是闭眼紧咬着牙,腮帮子一突一突的,那似乎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安珩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这才后知后觉流出眼泪来,声音也哽咽着,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拼命地往外面冲,她看着他,不说其他话,只是一味的甚至略显偏执的叫他的名字。 “bck……” bck眼波流动,眼底波涛汹涌,突然就想摸摸这个姑娘的头,他也就这么做了,一下一下,轻轻地,带着专属于他的温度,他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本来不想这么和你见面的。” 他来,确实是存了私心。 从安珩踏入迪拜的那一刻,他就收到了消息,或者说,安珩离开迪拜,回到望舒市,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为其他,只为了确保她是安全的。 因为他的缘故,安珩曾经两次意外的卷进了一些事情,不管是黑沙,还是另外一方势力,只要想对安珩动手,便轻而易举,现在这个世道,死一个人和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找了人暗中保护她,从她出机场遇到的出租车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她重新回到迪拜是为了他,可是他清楚,自己和她不可能。 便是在安珩去3866仓库的前一天,他搬空了3866仓库,将所有她熟悉的地方都换了,包括那一间廉租房,反正,游轮酒会之后,所有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这个世界在不会再有一个叫做bck的人。 但是今天,他和上次在文化中心那帮人意外交手,他受了伤,那边也没讨到好,本来原计划是破坏对方交易之后,直接从后厨逃出去,走库尔沙漠,去无人区,可是当他看见徐徐关上的电梯门和里面的人的时候,他几乎只是迟疑了一秒,便闪身冲进了电梯里。 那一刻,他是想待在她身边的,就像现在这样。 安珩摇头,因为泪水,睫毛更加分明,染了水润显得更黑了,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眼睛直视着他:“现在不说这些,等你的伤好了我们慢慢算,现在我决定暂时原谅你。” 她认认真真的将他眉眼看了个遍,过了会儿,轻声问他:“疼吗?我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动刀。” “不疼。”他喃喃说,“心更甚。” 后一句,声音实在太小,安珩没听清楚,凑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bck轻轻一笑,气息有些虚,“没什么。” 之后,他便昏睡了过去。 安珩将屋里收拾了一下,重新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给bck盖上,然后转身去浴室洗了澡,温热了水流遍全身的时候,那股子后怕劲儿才后知后觉的升上来,她抱着身子,只觉得浑身冰凉,又将水温调高了些。 洗完澡,她将室内的空调调高了一度,走到床边确认了bck没有异样,她才拿了房卡出门。 老城区文化中心左行三百米,有一条隐蔽的商业街,因为店主百分之九十都是印度人,所以又被当地人称为印度一条街。 虽然名字里带了个街字,但是其实是个狭窄的巷子,每一个店铺门外面挂着印度饰品,一条巷子显得神秘又离奇,安珩只觉得自己像误入了另外一个国度。 她最后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男装店,店主是个会说中文的印度人,问她:“买给男朋友?” 安珩没否认,问他:“就上面挂着的那件黑色的,给我拿一个最大号的。” 店主朝她摆摆手,抬手指了指另外一件衣服,也是黑色的,只是在袖口的地方,绣了字,字太小,又隔得远,安珩看不清,店主给她介绍:“这是情侣装,还有女款的。”说完,他指向另外一边,果然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正合她意。 安珩让店主把两件衣服都取下来,拿到手里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套情路装做得竟然有些讲究: 男装袖口的英文字在左袖口,是英文花体,写着“love never dies”;女装的在右袖口,也是一串字母,写着“spero spera”。 不过她并没有查到这两个单词的意思,直到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这是希腊语,译为——活着就是希望。 买了衣服安珩并没有在外面逗留,她不知道是谁伤了bck,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到底去干了什么,所以,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酒店。 匆匆赶回去,bck还没有醒过来,安珩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好像除了身体有点虚弱,其他并没有什么。 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松垮了下来,她将新买的衣服拿去洗了晾好,然后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将脸趴在床沿,盯着bck看。 男人睡着的样子其实没什么看头,她更喜欢他睁着眼,敛着眉,微微勾着嘴角,看着她笑的样子,他一笑,笑容里起了褶子,安珩却喜欢极了他眼角的褶子,就像她喜欢赛车一样,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喜欢,喜欢到她觉得只有报之以吻才最为虔诚。 看着看着,困意涌了上来,一波一波的袭向她,脑袋一歪,倒头就睡了过去。 床上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动了动,睁开了眼。 他背上火辣辣的疼,并睡不安稳,所以,安珩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但是他却不想睁开眼睛,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 之后,他知道她进来查看了他的伤势,也听到了她长吁出的一口气,想来这一次是真的把她吓到了。一直以来,bck都觉得这个女人挺奇怪的,沙漠初见的那晚,被枪指着,没怕,后来碰到龙卷风却怕得要死,帮着他逃跑的时候也没怕,现在看见他的伤口却害怕得站都站不稳。 刚才有一瞬间,脑海中升起这么一个念头:如果这一次那刀再狠一点,他就这么死在她面前了,她会怎么样? 不敢想,因为他竟然想不到任何一个可能,只是觉得背后的伤口裂开了一般疼,疼到肉里,疼到骨头里。 然后他听到她去洗了什么东西,之后床边一沉,她坐到了他的身边,又盯着他看了许久,在他快忍不住睁眼的时候,她抵不住困意,先睡了过去。 bck轻轻地坐起来,抬起手,沿着安珩的脸慢慢勾勒出它的轮廓,最后停在她眼皮上的那颗小黑痣上,目光渐深,眼里似乎聚了整个屋子的光,他微微倾身,给痣以吻,虔诚得像个圣徒,不带情/欲,充满了仪式感。 他慢慢下床,尽量不牵动身上的伤口,将熟睡的某人抱上床,又轻轻将被子牵起来给她盖上,然后关了灯,他躺在了她的身边,枕着她平缓匀长的呼吸入眠,伤口似乎也没这么疼了。 次日,安珩枕着一只健硕的胳膊醒来。 她懵了几秒,才把视线从男人光溜溜的胸膛移到他的脸上。 bck脸色已不见苍白,取而代之的是好气色,他比她醒得早,见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自己,他轻轻一笑,说,“早上好。” 安珩这才眨了眨眼,问他:“我怎么睡床上了?”她明明记得,昨晚她趴在地上就睡着了。 bck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昨晚半夜自己爬上来的。” 安珩当即反驳:“不可能,我又不会梦游。” bck口气淡淡:“你见过那个傻子说自己傻吗?神经病也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好像……是这个道理?一大早,安珩就在怀疑人生中度过了。 早餐是安珩特意打电话到前台订的,bck现在有伤在身,吃清淡的好,所以,她订了一碗五谷粥,多吃杂粮,对身体总是有利无害的。 安珩将五谷粥端到床边,打算亲自喂他,bck无奈的看她一眼,说:“安珩,我伤的是背,不是手。” “哦。”她点点头,却没将五谷粥放下,而是兴味盎然的说,“可是,我就是想亲自喂你吃啊。” bck深深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小姑娘脸上那得意儿劲儿是怎么回事儿。 最后,以bck妥协告终,安珩喂的兴致勃勃,bck却吃的浑身不适。 他十岁开始就全世界流浪,睡过最肮脏的大街,抢过流浪狗的食物,也出入世界最高档的酒店,和非富即贵的人打过交道,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般亲自喂他进食,不适的同时,更是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就好像,凌晨三点的夜,他在黑暗中醒来,周围一片死寂,空虚感和孤独感犹如深海的水,一波一波漫过他的头顶,他的胸腔被压强撕裂,大脑一片浑浊,这时,却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然后她就是他呼吸的那一口空气,是从黑暗中照进来的光,是时钟重新转动的那一声。 ——滴答、滴答、滴答。 16.016(修) 我爸说, 林青霞也好, 张曼玉也罢, 不及一个你妈! 小奥利奥:啥??你在骂我??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6 吃完饭, 安珩检查了bck的伤口。 没有恶化, 也没有发炎,她重新上了药, 换了纱布, 一边嘱咐道:“最近你都不要沾水, 要洗澡, 我可以帮你擦身子。” 前面的男人眼眸渐深, 没说话。 安珩抿嘴笑,拍着胸脯保证到:“你放心, 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安珩, 我才是男人。” 他的声音带着些松散,懒洋洋的,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但是安珩喜欢听, 他剑眉微挑,说, “倒是你,随便把一个男人带回房间, 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安珩低着头, 头发因为重力垂在胸前, 她手里的动作认真得很,她反问:“你是随便的男人吗?怎么算,我们都是‘过命’的情谊,带你回来一点也不随便。” 确实如她所说,他和她是一起经历过生死,闯过沙漠,穿过龙卷风还一起上过天,这些常人不敢想的,他和她竟然都一起经历过了。 她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因为站在身后不好操作,她转到bck前面来,一层一层的缠纱布,一边又接着刚才的话说:“而且,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做什么,在库尔沙漠那晚你就做了。” 她歪着头遐想:“你想想,悍马、沙漠、黑夜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我,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多适合车震啊,那玩意儿,不比在床上刺激?” 缠完最后一层,将纱布在左边腋下打了一个结,安珩微微倾身和他平视,眨了眨眼,睫毛像蝴蝶在震动翅膀,她脸上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还笑着问他:“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搞点刺激的东西吗?” bck喉结一滚,深深看她一眼,很快别开了目光,嘀咕了一句:“我不喜欢。” 这句话说得含糊,也不知道说的是不喜欢车震,还是说得不喜欢刺激。 安珩站起来,开始收拾医药箱,将沾血的纱布用黑色袋子仔细装了起来,bck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细细地看着她。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朝他看来,指了指他身上的伤,认真说到:“还有,你最近也不能做剧烈运动。” bck扯了一个笑,看她认真的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便问她:“这房间就我和你,我能做什么剧烈运动?嗯?” 还要命的勾起了尾音,像一个大浪,啪的一下,拍到了安珩的心上,然后就是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毕竟装了多年的老司机,安珩的道行没这么容易就被bck给治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便爬到床上。 像极了猫,一只黑色的性感的猫。 bck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怔了一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掀了他的被子,单手就把他的皮带扣解了,还笑着问他:“继续吗?” “……”继续个屁,他觉得他脸都红了,丢人! 安珩哈哈大笑,心情特好,看着bck一脸吃瘪,她甩甩手就走了,颇有古代那些浪荡公子哥儿的派头,而bck,就是那个被调戏了委屈小娘子。 *** 迪拜的气温高,衣服干的特别快,安珩取了昨晚洗干净的衣服递给bck,免得他老是光着身子诱惑她,她这人从小就有个毛病,喜欢看好身材,男的女的都看,男的是欣赏,女的是借鉴。 安珩假装看不见bck还黑着的脸,说,“你的衣服昨天被我剪坏了,这个是赔你的,新的,我亲自给你买的,你穿一穿,看合不合身。” 衣服递到了男人跟面,他看了一眼,没接。 安珩挑着眼,露出小黑痣,将头发往后一捋,风情万种地问,“要我给你穿?” bck眉眼一沉,伸手接了过来,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左袖口的英文上,他下意识的低声念出来:“love never dies?”什么鬼? 然后抬眼看安珩,眼神来回打量,眉尖轻挑,问:“情侣装?” 安珩眨了眨眼,朝着bck卖乖一笑,这事儿,她打算装傻到底。 *** bck这伤,白天还好,晚上特别难熬。 安珩提议,一起看电影。 bck没意见,安珩便跑到电视柜里翻碟片。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乐呵呵放进碟机里,她就知道,jackie chan是承包了国外功夫片的男人。 放好了,安珩爬上床挨着bck坐着。 bck问她:“什么片?” 安珩神秘一笑:“动作片。” bck:“……”这女人脑子里一天到底想的什么?? 不过,很快,电影开始,事实证明,这一次,是bck想歪了。 八/五年的老片,和现在的画质没法比,但是故事却是好看的。 片子叫《警察故事》,成龙还是少年模样,稚嫩得很。里面还有张曼玉和林青霞两大美女,那时候的美女是真美,清水出芙蓉,遗世而独立,不化妆,都是自带仙气儿,看上去舒服得不得了。想想现在,打开电视机,一众美女跟批量生产的似的,简直没法看,越看越脸盲。 八/九/十/年代,香港的电影业很辉煌,特别是警匪片风靡全球,风光无限,捧出了成龙、李小龙等功夫巨星,也捧出了好多男人的梦中的女神。 电影里,正放到林青霞饰演的证人被囚禁在别墅,安珩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人,问他:“看,林青霞那时候真美,我要是男人,我也爱她。” bck整个人都松垮着,表情淡淡,神叨叨地说了句:“只可惜,红颜薄命。” 果然,一转眼,电影里的美女香消玉殒了,而赶过来的成龙被诬陷成了凶手,正在被警察四处追赶。 安珩乐了,转头看bck,问他:“那你觉得是你厉害还是成龙厉害啊?” 反正小时候,安珩觉得成龙就是功夫大侠,所以她自小也是有过功夫梦的,后来管三叔告诉她,学功夫要剃光头,还要出家,不能找男朋友,她果断选择了成为一名赛车手! bck斜睨了她一眼,余光瞟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脚丫,十个脚趾头,跟山里新长出来的菌一样,又白又嫩,带着新生的水汽。 很快收回目光,落到电视上,饰演成龙女朋友的阿美的张曼玉被坏人挟持,成了人质,双方正在对峙,bck才淡淡说:“没有可比性。” 确实没有可比性,一个是为戏剧服务,一个却是为生活拼命,对于他,每一次都是把头悬在手上玩,稍有不慎,命就没了,因为他没有主角光环,打几枪都死不了,生活也不是舞台,没有彩排,每一次都是现场直播。 察觉到bck不愿多说,安珩也没有多问,两人静静地看完了剩下的电影,是happy ending,皆大欢喜。 bck转头,安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睡颜恬静,像贝加尔湖里休憩的野鸭子。 林青霞也好,张曼玉也罢,是美人,却不是心上人,又怎抵得过她的一颦一笑呢? *** 又是全新的一天,bck底子好,身体恢复得快,已经可以下床随便走动了,他提出要自己洗澡,安珩想都没有想,就给拒绝 她理直气壮地说:“绝对不行,万一伤口沾到水感染了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再做一次吗?” 想到那个画面安珩就觉得难受,她摇头,态度坚决:“bck,你答应过我的,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 bck也知道那天对她造成的影响挺大的,虽然她这几天表现的很正常,可是试想一下,哪一个普通人看到血淋淋的他不会害怕,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最后,bck妥协,同意安珩给他洗。 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擦澡。从浴室里打了水出来,安珩见bck还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放下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说:“脱呗,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 bck怨懑地看了安珩一眼,脱了衣服。 安珩瞅了瞅他后背的伤,然后避开伤口,先从背部开始擦,“怎么样,舒服?” “……”bck挤出两个字,“舒服。” 擦完后背,便是胸膛,安珩拿着毛巾盯着bck的腹肌看了好久,眼睛都直了。 这也就是bck拒绝的原因之一,他知道安珩喜欢看他,可是,这么看下去,迟早会出事,bck随手扯了身边的被子扔安珩头上,声音沉沉:“看够了吗?再看可就要收钱了。” 安珩扯下被子,露出圆溜溜的眼睛,笑着问他:“多少钱,我给就是!姐不差钱!” bck:“……” 安珩:“千金博得美男笑,值了!” “……”上辈子,你可能是个纨绔!bck想。 擦完身子,换了一盆水,安珩拉过椅子,将盆放上面,指了指床沿,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来,过来趴着,洗头。” bck:“……可以自己来吗?” “你说呢?” 答案不言而喻。 bck不是平头,也不是长发,不短不长的,反正这个发型配合着他这张脸就是风情万种,痞子气又不失正气,总之就是刚刚好。 安珩动作轻,打湿了抹上洗发露,不一会儿就揉出泡泡来,揉了会,她恶作剧,将bck的头发竖起来,弄了两个角,把自己都给逗乐了。 bck无奈,问她:“很好玩?” 安珩忍住笑,将头发揉回去,“这是我第一次给男人洗头,好奇嘛,大不了下一次我让你玩我的。” bck失笑:“好好洗。” “遵命!老大。”揉了会,安珩又忍不住手痒,想到上次在热气球看到bck头上有两个旋,她便扒开头发找。 bck趴着,眼睛盯着地板,总觉得这些天太虚幻了,美好得不真实,说到底,就如书生入画,这些不过是他偷来的美梦,总有梦醒的那一天。 他忽而沉了嗓,叫安珩的名字。 “安珩。” “嗯?” “我明天要走了。” 手一顿,头发已经扒开,两个旋并排挨着,很亲密,安珩眸子暗了暗,说:“你的伤还没有好。” bck说:“我必须走。” 安珩突然站起来,动作太急,踢到旁边的椅子,盆子打翻,水撒了一地。 她默了一瞬,低声问:“如果,我说,不要走,留下来呢?” 她蹲下来拉住他的手,眼神闪烁,带着祈求:“bck,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 “安珩,我必须走。”他盯着她的眼,如是说。 手慢慢松开,她离开他站起来,平静的问:“多久走?” “明天一早。” “好。”她将盆捡起来,垂着眼看他,说,“先把头发洗了。” 17.017(修) 我妈说,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 你爸, 早晚是我的。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7 改好的晚礼服终于在游轮晚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天送来。 晚礼服收了腰, 改了背部设计, 原来是镂空的蕾丝,改完之后, 蕾丝没了, 直接半露玉背, 整套礼服, 便矜持中带着小性感, 挺适合安珩这种不中规中矩的人的。 不过,这几天, 她倒是意外的规矩得很,从bck走后, 她便窝在酒店不曾出门,期间两人都跟商量好似的,谁也没有联系谁。 安珩其实是赌那一口气,她就是气不过自己都低声下气的挽留了, 可是那个男人还是决绝的走了,一点没顾及他的感受, 或许在他心里,她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不过就是生活无趣时的调剂品, 他想来便来, 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她这朵云彩。 管三叔让她回来找回自己的心,这一回倒好,心没找回来,魂都差点弄丢了。 熬了几天,终于熬到游轮晚会当晚。 游轮就停在迪拜河上,安珩站在房间的落地窗旁,可以清楚地看到游轮上来来往往的人,她站着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什么使然,突然就看到了人群中的bck。 只一眼,便是万年。这种矫情话,她今天彻底懂了。 起先她以为自己是相思成疾,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再看,站在那里安排指挥的不是bck又是谁。 安珩静默了站了会儿,也不等酒店的工作人员来叫她下去,自己提着裙摆就去了。 现在距离晚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客人大多都在酒店休息室等着,船上走来走去的基本上是负责这次晚会安全的安保人员,说白了就是那个什么纳尔夫的保镖。 安珩走上去,便和周遭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裙曳地,身姿窈窕,湖心水光潋滟,映得美人越发的娇媚。 保镖们看直了眼,bck抬脚就踢过去,“看什么,工作去!” 美人再好看,活儿却耽搁不得,一溜烟儿,人做鸟散,bck掐着腰站在原地,一双黒眼看着她,没什么情绪,过了会儿,才抬脚走过来,声音淡淡,就跟不认识她似的,“小姐,现在晚会还没有开始,请先到酒店休息室等候通知。” 安珩提了提裙边才抬眼看他,嘲讽地弯了下嘴角,淡笑着问他:“就这么不待见我?要赶我走啊?” bck喉结一滚,看着她没说话。 安珩却不肯罢休,眼梢微微往上一挑,玩味地笑了笑,便朝着面前的男人勾手,下巴指了指曳地的裙摆,“今晚演保镖是,好啊,那就做你该做的事,过来帮我提裙子,提得好,小费少不了你的,你知道,我这人,向来阔绰,最喜欢干……” 她顿了顿,然后乖张地笑,眼里意味不明,“我最喜欢干的就是千金博的美男笑的事。” bck唇线紧抿,盯着安珩默了半晌,周围过往的人因为好奇频频朝这边看,他终究还是妥协,走过去弯腰将安珩的裙摆提起来,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别闹。” 别闹?原来他以为她只是来闹事的? 安珩直接被气笑了,心中有多恼,面子上就有多静,反正她也能装,既然bck喜欢演,她就陪他好好演。 今晚负责游轮安保的人都是统一着装,白色衬衫,黑色西服,勃艮第葡萄酒红色的领带。bck本身就是一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以前那身虽然简单,却比这身穿着看上去顺眼。 安珩眉眼清淡,她勾唇轻笑,伸手将bck领带拉正,贴着他的胸膛把领带抚平,低声说:“bck,你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任性,你说别闹,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又说:“这几天,你让我很不开心,我这人小心眼,今晚既然遇上了,你也别想逃了,好好等着我的报复。” 说完,莹白的手背在他面前一闪而过,她朝前面随意一指:“裙子提好了,弄坏了就算把你买了也赔不起。” 安珩是有心为难bck,一会儿让他端茶,一会儿让他倒水,一会儿说想吃水果,一会儿又觉得太热,想要吃冰激凌,等到bck都拿来了,她笑一笑,无所谓的说:“不好意思啊,突然没胃口了。” 其他保镖默默路过,都从最开始的羡慕变成了对bck同情,原来这女人这么不好伺候啊。 一个小时后在折磨bck中很快过去,被邀请的宾客们都陆续上了游轮,刚才还空荡荡的甲板上,瞬间就充满了男男女女,安珩就分了一会儿心,转眼bck就不见了。 我靠!竟然偷溜了! 安珩提着裙子就像起来,前方突然传来嘈杂声,人群开始往后退,安珩被迫坐回椅子上,然后就听到主持人试了一下麦克风,说:“大家安静一下,下面,热烈欢迎我们的纳尔夫亲王。” 这几天,迪拜的电视新闻,媒体报纸都是大篇幅的报道这位纳尔夫亲王,似乎为了迎接他十年之后的第一次归国,迪拜上上下下都表现得异常热情,所以在媒体的大肆报道下,安珩对这个亲王也算是了解。 亲王就是亲王,十几个保镖簇拥着上场,这还是安珩头一次亲眼看见穿白袍的迪拜皇室,她这等凡人,这样的机会不多,的多看几眼。 纳尔夫象征性的讲了话,无外乎表示了感谢,表示了对祖国的思念,对祖国人民的思念,然后一挥手,便让大家随便玩,想要趁机结交的人都围了过去,虽然纳尔夫周围的保镖面相凶神恶煞的,但是都阻止不了这群携带者利益而来的商人。 安珩突然就意兴索然了,招了服务生拿来红酒,一个人对着迪拜河就开始豪饮。 喝到醉意朦胧的时候,过来了一个白人小哥,人模人样的,穿了一件红色西装,特别扎眼,他在安珩对面坐下,举起酒杯和她一碰,甜言蜜语张嘴就来:“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喝酒太寂寞,不如我陪你。” 安珩笑,眼尾又细又长,手往前伸勾起小哥的下巴,眼神直勾勾地问:“你喜欢我啊?” 小哥趁机握住安珩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吻:“美丽的小姐男人都会喜欢。” 安珩醉眼迷离的看他,然后抽回手,抱起酒瓶给自己又到了一杯,仰头饮尽,才盯着小哥说:“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想睡我。” 小哥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反问:“约吗?” 成年人,不用说太多,一个眼神四舍五入就等于上床。 觥筹交错间,恍惚看见了bck的身影一闪而过,安珩眼神跟过去,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她收回目光,眼神里光亮涣散,将手递给白人小哥,勾唇笑的无所谓,“约啊。” 真是妖精! 游轮往下一层,就是专门为宾客准备的休息房间,每一间房间都有署名,白人小哥扶着安珩朝自己的房间去。 安珩有些醉,走不直,歪歪扭扭走八字步,小哥趁机掐住她的腰肢,将人搂在怀里,脸贴过去,凑到颈项,闻女人身上的体香,姿势好不亲密。 好不容易忍着喷薄的**终于走到门外,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下一秒,怀里的美人就不翼而飞了。 “先生,这位小姐醉了。” 不等白人小哥说话,bck看都不看他,直接毫无情绪,公事化地说:“我现在就送这位小姐回去,先生请自便。” 白人小哥愣了愣,好半天没缓过神来,等到人都被带走了,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马上到手的美人被人半路截胡了。 我日!好气哦! *** 安珩浑浑噩噩的,被bck带走了还浑然不知,像个无尾熊似的挂在bck身上,当他是白人小哥,嘀嘀咕咕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做/爱,不觉的恶心吗?” “……”bck脸色黑了又黑。 安珩贴过去,细嫩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仰头看他,因为站不稳,额头时不时碰到他的下巴,她说:“你们男人真贱,喜欢你的不和她做,非要和不喜欢的做。” “……”眼底涌起了风暴,汹涌而澎湃,好似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 粗粝的手掌扯着女人的纤细的手腕将人从身上拉开,然后把人往前一甩,甩到了风口处,风吹得她的裙子呲啦呲啦的响。 安珩神明瞬间清醒了,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 “bck?” 男人眼底深沉,声音带着寒气,目光危险:“清醒了?醒了就在这里好好想,别随便作贱自己。” 说完,也不看她一眼,甩下她就走,整个背影都绷着,他是真生气了。 安珩看着bck消失的背影,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后迎着迪拜河吹上来的风,眼睛发酸,不一会儿,眼前就被一层水雾糊了,眼泪簌簌往下掉,眨眼就掉,眨眼就掉。 心里也泛酸。 他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她委屈,也憋屈,这辈子,好像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到了事业上,情路异常坎坷,她从小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早恋、酗酒、就连抽烟也是那时候沾染上的,可是,没有一段感情获得善终。 风突然就大了起来,掀起她的裙裾,吹乱了满头的发。 她将头发拨落脸侧,眼睛望着远处的哈利法塔,目光逐渐坚定。 抹了一把脸,全是水,有多狼狈她也不想管了,在爱情的事上,她想这么任性一回,暂时忘掉自尊心,丢盔卸甲的去爱一回。 是,她想通了,她喜欢这个男人,从他在龙卷风中护住的那一刻,他将飞饼扔给她的那一刻,或者是,红灯区那次,他用矿泉水给她清洗伤口那一次,所有的所有,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后会无期》中有句台词这么说“喜欢就放肆,但爱是克制”,安珩不赞同,喜欢才应该克制,真的相爱了还克制啥?该干嘛干嘛,去做想做的事,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所以,她带着这样的心情,在男厕所找到了bck。 一句话没说,在bck错愕的眼神中,她将他按倒在了厕所小便池的墙上,对着他的嘴唇,便吻了下去。 18.018 我爸说, 那晚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冲动的惩罚。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8 与其说是吻, 倒不如说是在乱啃, 没有任何章法, 肆意的□□他的嘴唇。 bck捏着安珩的肩, 将眼眶红彤彤的姑娘从身上推开,也不做声, 转过身, 背对着她将裤子拉链拉上, 又提了提皮带, 才又重新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小脸的妆花得厉害, 一双眼睛堪比国宝,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全部咽回肚子里,默了半晌, 才转身去洗手台,开了水龙头,夹着哗啦的流水声,安珩听到他用低沉的声线说:“先出去。” 安珩没动, 微微喘着气,试图平静下来。 厕所里其实就他们两个人, 其他人几乎是在安珩冲进来的那一刻就散了,看安珩的眼神, 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实在是因为现在的安珩除了一身晚礼裙精致, 脸上着实狼狈的吓人,这就是女人,千万要记住,别随便哭,妆会花啊。 bck知道身后的人没有动,一抬头,镜子里的姑娘站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盯着他,心里感觉有些微妙,有些话想说,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最起码,今晚不是。 他深知,一旦冲动,后果不堪设想。 转身,想把人先送回去,可是还没张口,面前人影一闪,安珩就欺身上来,将他扑倒在了洗手台上。 女上男下的姿势,着实有些折腾,bck眼尾下敛,眼神晦暗不明,声音一沉,说:“下去,别闹。” 安珩没动,反而因为这句话将bck压的更紧了些,几乎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到了男人的身上,她几乎是蛮不讲理地去亲吻他的下巴,青色的胡渣,硌嘴,她却乐此不疲,来来回回的亲,声音明明带着一股子执着劲儿,可是说出来,话就软乎乎的了,bck觉得像是往他心上砸了一颗棉花糖,然后慢慢融掉,糊了整颗心。 “我没闹。”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 bck被安珩死死地压着,背贴在洗手台的镜子上,有些凉,可是身体却越来越热。 他单手撑着身体,腾了一只手出来,试图去将身上的人拉开,拉了,没拉动,反倒是引起了身上的人不悦,又往前倾了倾身,踮起脚去咬他的唇。 姑娘没舍得使劲儿咬他,就轻轻含住,吮了一下,bck身体随之颤了颤。 今晚……是打算要他命吗? 明明所有的时机都不对,明明他清楚这些事情应该快刀斩乱麻,明明他就应该在她出现的时候避开,明明…… 明明他们就不该相遇的! 最起码,不是现在,或许一年,两年,十年……可是,他们却相遇了,毫无征兆,在最坏的时候。 尽管如此,他的心却因为她骤然起搏,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是剧毒,他也认了。 闭眼,再睁开,眼神染了情/欲,却坚定了,他反客为主,很快掌握了主动权,两唇相碰,仿佛撞出了火树银花,灿烂了两个人都孤独的世界。 安珩沉迷,眼皮慵懒的微微张开,余光瞥见bck身后的镜子,里面的她,像个女鬼,她被自己吓住了,一下子从男人身上抽离,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越过bck,看镜子里的自己。 “很丑。”她拨开脸上的头发,轻拍着脸问他,“很吓人对不对?” “嗯,丑的吓人。”他轻声说。 安珩看他,眼里笑意渐浓,食指轻轻压在晶莹饱满的唇上,眼尾勾起,“那你还下得了嘴?” “是啊。”他低头笑,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安珩,“这么丑,怎么就亲的下去呢?” 安珩看他一会儿,走近点,保持着半人的距离,去拉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声音糯糯的,黏在心上,“还亲吗?” 他抬眼直视,眼里情绪太多,安珩只挑自己看的懂的看,那双黒眼里,有火在燃烧,是情/欲,也是占有欲。 血从脚底冲上来,到脑门,她恍惚,只觉得今晚异常燥热。 他突然伸手将她拉过去,手掐住她的腰,轻轻一举,转身把人放到了洗手台上,冰冷的陶瓷面,让她微微一颤。 他倾身将她圈在自己和镜子之间,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然后低头去吻她,直接且霸道,胜过了千言万语。 想亲,想要的更多,这就是人,一旦萌生,就会滋长的欲。 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很多,bck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上瘾,一旦沾染上,便是入骨之毒,只是这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领悟到这一点,以至于后来,孤身一人的深夜,这个瘾犯了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女人,将是他一声都戒不掉的毒。 一如她嘴里淡淡的红酒的味道。 安珩被吻的迷糊,手从男人的胸膛慢慢往下移,移到腰间的有些冰凉的硬物处,她停下来去找皮带的锁头,找到了便没有章法的去开,一只粗粝的手按上来,阻止了她的动作,哑着嗓子,一边吻,一边轻声问,“在这儿?” 安珩这才扬了头去看他,姑娘眼里水汽很盛,像住进了深潭,她忽而眨眼,反手与他的大手紧扣,声音轻喘,另一只手勾上脖子,“别,去房间。” bck似乎笑了,手臂穿过她的小腿便将人腾空抱起,于眉心落下一吻,问她,“去谁的房间?” 安珩蹭到男人怀里,去吸食他所有的气息,声音有些嗡,“哪儿近?” 男人低头便笑,觉得怀中的人可爱,抬着大步走得极快,“我的。” …… 之后的一切便像是一个大浪接着一个大浪打过来,势不可挡,双方都憋足了劲儿,势要干个至死方休。 屋里一阵噼里啪啦,他们贴在墙边吻,倚在柜子上吻,躺在桌上吻,最后终于滚到床上,只是这一路吻来,周遭的东西掉了满地,屋里跟遭了贼似的。 bck欺身而上,反手一举,身上的衣服就脱的精光,他的胸膛线条很好,就是伤疤太多,不太光滑,她手摸上去,慢慢移到背上,问他:“背上的伤,好了吗?” 那伤口虽然算不上深,可是范围大,没这么快,安珩担心待会儿两人太生猛,扯到了伤口,她怕他疼。 bck到是一脸无所谓,只是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低声笑了笑,手沿着她的脸勾画轮廓,笑说,“现在想起来了?刚才把我摁在洗手台上的时候没见你心疼。” 他手停在她的鼻尖,“安珩,没想到你路子挺野啊?” 安珩脸红,又烫,听他这么说,她便挣扎着要起来看他的伤口,bck一只手把人按回床上,手指停到她的锁骨处来回摸凸起的那一点,说,“没什么好看的,那点伤,不妨碍我们办事儿。” 他又换了地方摸她,这一回是耳垂下边那一点点小小的嫩肉,被他弄的有些痒,浑身难受,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她动了动,扭动着曲起腿来,却不想稍微一抬,就顶住了男人不可描述的地方。 “嗯?”bck闷哼一声,沉沉的,充满了性感,他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眼里尽是危险,“阿珩,这对男人来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安珩沉溺在他那一声低沉的“阿珩”中,心荡了又荡,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就问,“什么?” 那时,他就低头笑,嘴唇贴到她耳后,往她颈项里喷吐热气,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说:“致命一击。” 四个字,说得又轻又慢,末了补充道:“它,可没有你想像的这么……” 他顿了顿,示意她接下去,安珩迷迷糊糊的,她神台不大清明,说话不经大脑,脱口就说:“挺拔?” “……”论耍流氓,他真觉得自己赶不上身下的姑娘,他想说的,明明是坚强,可是经过她的口,一切都不忍直视了,他自己的小兄弟,他都觉得有些臊。 安珩见bck不说话,眨了眨眼,用手戳他的胸上结实的肉,“bck?” bck睨着幽黑的眸子,看了半晌,就低头吻她,沿着她的唇形,慢慢的吻,安珩伸手去勾他的脖子,慵懒的掀开眼皮,余光瞥见身后的门还大大的开着,幸好bck的这间房偏僻,没人过来。 安珩推身上的男人,叫他:“门,bck,门没关。” bck忍了忍,转头看,门就对着房间里的床,春光全泄了。 “操!”他低声骂,赤/裸着上身,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一脚踢门上,啪嗒一声,将门反锁。 正转身,一双白莹莹的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bck将手附上去,安珩就叫他:“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一只手捂住他的眼,一只手去轻轻抚摸他背上的伤口,新肉正在长,所以伤口会发痒。 起先,安珩的手摸上去还是冰凉的,下一秒,bck就感到背部一片火热,他身体不自觉的向前挺了挺,嗓子又哑又涩,他轻轻叫她的名字,“阿珩。” 她在亲吻的他的伤口,一寸接着一寸,又轻又柔,带着嘴唇特有的濡意。 他觉得浑身一会是火在烧,一会儿又是千万只蚂蚁再爬,他转身,将她打横抱起,轻放到床上,他随之倾身压上去,跪在她身体的两边,低下身子,用鼻尖,去蹭她的额头,眉眼,还有鼻梁,最后两额相抵,她的眼里满满地都是他,那一刻,bck觉得自己无比的充实,好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面前的姑娘在不知不觉之间填满了。 他的人生,本来都是缺口,忽然有一天,来了这么一个人,一点一点,把所有的缺口的都给补上了,他完整了。 不管是身,还是心。 他眼底波涛汹涌,似有惊涛骇浪,四目缠绵了好一会儿,bck才哑着嗓子,低声问,“阿珩,继续吗?” 19.019 我妈说, 你爸浪起来是惊涛, 是风, 是雨,是雷电!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9 一旦开始,便不能回头。 她和他, 此刻都是开弓的箭,绷得紧。 安珩的晚礼服不好脱, bck捣鼓了半天,鼻尖微微渗出薄汗, 安珩眯着眼睛看, 忽然向上一挺身子, 凑上去轻轻地吻了他的鼻尖。 男人眼里淬着柔情和蜜意, 单手撑着,另一只手勾起安珩的下巴, 一点一点吻下去, 最后停在嘴角,问她:“裙子怎么脱?” 这句话彻底把安珩逗笑了,她抓住他的手, 又向上挺起腰, 把手放到背后的拉链处,“从这里脱。” bck摸到拉链头,刺啦一声, 拉到底。 他的手慢慢探进去, 沿着她的腰窝, 勾勒背脊,一路往上,在圆润饱满的肩头停住,慢慢画了一圈,他低头去吻,一路吻到耳垂下面的嫩肉,他张嘴轻咬,含糊不清地叫她名字:“阿珩,阿珩……” 乐此不疲。 阿珩没听清楚,她整个人如处云端,轻飘飘,晕乎乎的,“什么?” “没什么。” 他吻上她的唇,再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扇门,隔了喧闹和静谧的两个世界。 门外,觥筹交错,各路名人谈笑风生;门内,衣裳褪尽,风光无限旖旎,尽情挥洒汗水。 这一夜,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半。 bck醒来,看着睡在身边的人,一脸温柔。 他取了枕头放到安珩头下,慢慢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拾起地上的裤子随意穿上,拿着手机进了厕所。 他什么也没有做,坐在马桶盖上,一根一根的抽烟,厕所不大,不一会儿里面就烟雾缭绕了,前面的镜子糊了一层水雾,看不清上面的人影,只是那张脸,隐在厕所的昏黄的灯光中半明半暗,轮廓像刚被刀子刻过,紧绷而锋利,和刚才判若两人。 最后一根烟燃尽,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bck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啦啦往下流,他的声音也湮没在了水声之中。 “计划照常。”电话通了,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电话打到的是迪拜街上的一个公共电话亭,那边,电话亭里缩着一个人,不高,偏瘦,整个人躲在连衫帽里面,脸上缠着黑纱,只露了眼睛,因为宗/教/信仰,这样的装扮在迪拜很常见,所以并不显得扎眼。 那人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打算劝一劝他,毕竟这个办法不是最好的,“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你知道的,万一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他说得是老实话,听上去幼稚又夸张,这一生,他就bck这么一个兄弟,结拜的时候,说过同生共死,他一直记着。 bck不说话,盯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的人似乎叹了一口气,斟酌了一下,才认真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做,但条件是你必须活着回来。” bck突然低声笑,笑得很无奈,他低声说:“我尽力。” 这一次,将是他最后一次和黑沙做交易,也是最凶险的一次,交易内容很简单,黑沙只想要纳尔夫的命,只要他能在今晚神不知鬼不觉的炸掉这艘游轮…… 那人急了,一着急就用bck的家乡话骂他,什么难听的都骂,等到他骂完了,bck才沉声叫他,“哥,还有件事儿,帮帮我。” bck不经常这么叫他,这一句“哥”让那边沉默了好久,然后才听到他问:“什么事?” 他伸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去,轮廓分明的脸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嘴角撕破了一点,是刚才情浓时,安珩咬的,他屈起手,用拇指将伤口上的血抹去,才一字一顿,沉沉说道:“帮我保护个人。” “谁?” “很重要的人。” *** bck从厕所出来,安珩正盘腿坐在床边抽烟,纯白色的烟身,靠近滤嘴的地方圈了一圈金色的边,见他出来,勾唇一笑,朝着他的方向吐了一个不成型的烟圈。 像黑夜里吸人血的妖精,妖精还穿着他的衬衫。 bck眉眼深邃,看着安珩眼神渐深,他裸着身子走过去,一坐下,安珩就觉得身边的床往下陷,她没坐稳,朝着bck的身上倒,男人倒是丝毫不介意,顺势将美人抱了满怀,然后伸手就要去拿她手里的烟。 安珩一眼看穿了男人的意图,躲过他的手,将烟放进嘴里狠狠一吸,然后故意朝着男人示威般的扬了扬下巴。 bck喉结一滚,单手勾起安珩的下巴就吻了过去。 一张一合,便将女人嘴里的烟都吸了过来。 他放开她,微微一偏头,朝着空气吐出一个椭圆的烟圈,过了好一会儿,浓白的烟圈才淡淡散去。 鲜明的对比,bck这是在赤/裸/裸的鄙视她。 安珩坐起来,不甘心的又吸了一口,不管她怎么努力,吐出来的烟圈都没有bck的圆,她小嘴一嘟,将烟往前一送,颇有些耍赖皮,“给你给你,不比了。” bck看着她笑,喷张的胸肌随着一起一伏,他接过烟,没抽,直接在旁边的烟灰缸摁灭,然后拉过安珩躺下。 安珩就顺势,趴在了他的胸上。 衬衫前面两颗纽扣没扣上,她趴着,便是风光无限好,bck这才发现姑娘外面罩着他的衬衫,里面可什么都没穿,偏偏她一点自觉都没有,趴在他的身上不安分,爪子到处摸。 bck伸手去掐她的腰,将人一带,便从身上弄了下来,她有意缠着他,现在灵活的很,抱着他的胳膊人就贴了过来,她也伸手抱住男人的腰,整个人,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bck开始心猿意马,按住她不老实的手,出声警告:“阿珩,睡觉。” 安珩不理,手开始往他平角裤里面伸,bck倒吸一口凉气,捏住安珩的手,翻身将其举过头顶,他压着她,眼里都是危险的意味,声音低沉,眼角却噙着笑意,“还来?” 安珩就看着他笑,她喜欢看着bck被她逗得炸毛,于是她眼梢一翘,颇为玩会儿地说: “体力还行,技术欠佳。这要是搁到淘宝上,我绝对给差评!” 男人嘛,总有些禁忌,比如见不得女人说他不行,这关乎身为男人的尊严,是原则性问题。 他俯身,张嘴就啃她耳垂往下的细嫩的肉,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喷薄的热气混着低沉的嗓音,自安珩耳边响起,他说:“技术这东西,孰能才生巧,我不介意和你多练练。” 他故意报复,咬她脖子时下了狠劲儿,她闷哼一声,绝不求饶,他诱惑着引导她,专挑她的敏感处下手,“嗯?练不练?” 安珩架不住bck的攻势,没出息的求饶,“练练练,一日三次好不好?” “……”bck为自己日后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看来,补肾得从现在做起。 20.020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悍马熄了火,bck微微弯腰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摸出望远镜, 然后打开车门跳下来,一个翻身站到了车顶。 高度骤然抬升,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他拿着望远镜在茫茫黄沙中找黑沙。 黑沙不是沙, 是树, 一种只生长在沙漠的树,带刺, 叶少树干黑, 因此得名。但是对于bck来说, 黑沙也不是树,而是一个组织, 找到了黑沙便找到了通往这个秘密组织的路,唯一的路。 跳下车, 因为动作起伏带动着肌肉运动,紧身的黑色吸汗衫被绷紧, 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有一种野性的专属于沙漠中的男人的性感。 他一把拉开后车门, 用脚抵着防止它关过来,然后躬身扯着盗贼身上的棕绳将人从车里拖出来, 只绑了手背在后背, 留半米绳子自己手里拉着。 盗贼头上笼着黑色麻袋, 嘴里被塔杰塞了一块有馊味儿的破布,他看不见路,也发不出声,只能踉踉跄跄地被bck拉着在沙漠地里走。 茫茫黄沙,除了一颗黑沙树,什么都没有,时不时还会卷起吃人的沙暴和旱龙卷,谁又会想到,这么恶劣的沙漠底下,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 树底下,才是真正的黑沙世界。那里有常人不能企及的黄金与财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药品和武器,还有除了死亡也带不走的秘密。 而bck,在一年前,很“荣幸”的成为了黑沙看中的人,所以,他获得了通往这个世界的特权。 今天,不过是他第二次行使这个特权。 通过重重的检查,终于进入到了黑沙内部,bck将盗贼交给黑沙的人,该怎么撬了他的嘴,他们比他更狠。而且,他从和黑沙的短暂接触中隐约感觉到,这个组织背后是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 强强之争,牺牲的往往是弱者。 bck心中微微一动,表情如常。 人很快被带走,从透亮的玻璃通道里,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消失,突然,那处玻璃通道的灯光尽数熄灭,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bck站稳不动,手却按在了腰间。 一秒,两秒……一片寂静,唯有心脏沉稳地跳动着。 五秒之后,一道白光从他的头顶啪的一声打了下来,他被暴露在灯光里,有人通过隐藏在四壁里的音响设备说话。 机械的已经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welce mr bck .” 是黑沙。 这种感觉很不好,密闭的空间,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的人监视着,bck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放下按在腰间的手,冷淡地说:“黑沙,人我带来了。” 黑沙笑了笑,透过机械的音响设备传出来的话在空间里回响,不甚在意:“辛苦了,我的老朋友。” 突然顿了顿,话锋一转,黑沙意有所指:“不过,似乎少了一个人。” bck眯了眯眼,黑沙果然在派人监视他。 他不动声色,依旧淡淡地回答:“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哦?没关系吗?难道他们不是同伙?据我所知,沙/漠/之/鹰失窃的那一晚,盗贼可是上了她的车。” bck毫不退让,口吻强硬:“那你也应该知道,那晚她的出现只是巧合。” 黑沙还在笑,笑声背后却是肮脏的算计。 bck的态度并未惹恼他,过了一会儿,黑沙以遗憾地口吻说:“那真是可惜了,我以为你是舍不得将这么一个美人交给我,自己私藏了呢,所以,我派人去将人请来了。” 黑沙话音刚落,隐藏在黑暗中的门豁然打开,安珩被人用麻袋套着头推了进来,所谓的“请”在此刻无比讽刺。 那人使了猛劲儿往里推,bck眼看着安珩被推倒在地上。 门随即又关上,好似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bck敛着眼,眉峰微冽,却不曾看地上的安珩一眼,他用一贯冰冷,听不到情绪起伏的声音质问:“黑沙,你不相信我?” 黑沙耐心解释:“这是误会,不信任你又怎么会让你来到我的地下城呢?希望你能理解,干我们这行,谨慎一点比较好,你知道的,我向来信奉,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最后那八个字,黑沙加重了语气。 bck盯着某处,面无表情。 黑沙笑了一声,继续说:“一个女人而已,别为了她伤了和气,你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最勇猛的战士啊,my mr bck.” bck缄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黑沙,诚意我已经给过了,你还在怀疑什么?” 当初接触到黑沙实属偶然,后来黑沙有意招揽,他心有所图,便有了如今的合作关系,而这层关系里从来都没有承认黑沙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曾经有人告诉他,不要去在意谁是你的敌人,因为这个利益的世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追根到底,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所以,黑沙利用他,他也在利用黑沙达到目的,谁也不欠谁。 虽然黑沙此人生性多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犹如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不过,是人总会露马脚,一点蛛丝足以窥得真相了,从沙/漠/之/鹰失窃,bck心中有个猜测:黑沙背后的势力,现在看来左右逃不过一个皇室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些权利的游戏,几千年他的老祖宗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 见bck态度坚决,黑沙也申明立场,说:“嗨,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你放心,这个女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现在可是重要时期,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bck眉眼敛着,眼窝漆黑,声音沉沉:“黑沙,我从不开玩笑。” 那边也安静了,再开口,声音真的就跟机械似的,没有一点温度:“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bck直言,“黑沙,我要你的诚意。” *** 去的时候,押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换回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赔本买卖。可是就是让人心中特不爽,不爽就算了,还得憋着,发泄不出来。 安珩也很识相,回来的路上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坐在后座,跟个透明人似的。 bck侧头看了她几次,要不是还没有走出黑沙的领地,他真想掀了这麻袋,看看里面套住的是不是他拎回去的那个敢拿刀刺他胸口,敢往他鞋上吐口水还骂他是熊的女人。 开着悍马往回走,来时的路已经被风沙掩盖掉了所有痕迹,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开出了那片无人区,也开出了黑沙的势力范围。 bck减缓了开车速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肘抵在车窗沿上撑着头,他掀了眼皮,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面的女人,终于忍不出开口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安珩动了动,侧着头往前微微倾身,似乎是在确定前面的男人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我可以说话了?” “可以。” “那我头上的玩意儿可以摘了吗?” “可以。” 安珩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麻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通红的脸蛋,长吁一口气,言语之间根本压抑不住心里头的那点小雀跃,她说:“太刺激了,跟拍电影似的。” bck乜了安珩一眼,心想,果然是被吓傻了,脑回路简直清奇无比。 安珩趴到前面的座椅上,头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伸出去,兴致勃勃的问bck:“老大,你们是黑/社/会的?刚才那个叫黑沙就是幕后的终极**oss?” “我知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跟真事儿似的,“要想保命,就得装瞎装聋,听不见也看不见,这样才最安全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理虽然是歪理,可是bck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却是事实。 他本来就有心放她,却没有想到黑沙会将她也抓过来,黑沙的目的他很清楚,他还不信任他,所以,会找一切机会来试探他,刚才但凡他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这女人,恐怕就活着走不出地下城了。 后来他毫不退让,也撂下了狠话,短时间之内,黑沙安排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他周围了。 黑沙的地下城隐藏在库尔沙漠的最深处的那一片无人区,出了无人区还得走上个把小时才能完全走出沙漠,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南边吹来了风,卷起了风沙,能视度大大减低。 安珩刚才为了方便同bck讲话,在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换到了副驾驶座上,刚才兴致勃勃的讲了十几分钟,口干了,也累了,问bck车上有没有水。 “没有。”bck专注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 安珩翻了一个白眼,不动声色地将安全带解了,趁着bck不注意,手往左边一伸,就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捞出一瓶水来,她满腹委屈,跟谁虐待了她似的,怨懑地说:“睁眼说瞎话的老大,不是好司机。” bck:“……”懒得理她! 也许是害怕下一秒水就被抢回去,安珩也没有注意看,拧开就仰口喝,因为喝得急了,晶莹的水顺着嘴角流经光滑细嫩的脖子,最后浸没在衣领口。 bck不经意看了一眼,随即别开眼不看她,旁边的安珩却突然拍着车窗,大叫:“老、老、老大。” 她舌头捋不直,是被吓的,终于喊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大,龙卷风!” 顺着看过去,bck眉眼一沉,这不是普通的龙卷风,是库尔沙漠经常出现的旱龙卷,它是近地面空气强烈受热后出现的气流旋转上升现象,龙卷风把地面的沙尘卷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沙尘柱,而此刻,这个沙尘柱正朝着他们冲过来。 21.021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略微一数, 迎接她的人不多, 四五个,bck就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双手按在腰间的m9军刺上,还是一身黑色背心, 露出胳膊上代表着荷尔蒙的肌肉,迷彩裤裹着长腿,脚上依旧踩着那双被她吐过口水的陆战靴。 他打量着她,目光清冷,却蕴含着威慑力。 安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心微动, 手里提着另外一只鞋, 光着脚走过去,因为踩在石子路上硌脚,所以一摇一晃走到bck面前。 在他面前站定, 温顺的很,乖乖地叫:“老大。” bck瞧她一眼,锐气退了不少, 机灵儿也磨掉了一些, 头上的小脏辫软趴趴的耷拉着, 他顿觉心情愉悦, 招手叫了一个人过来:“阿菲娅, 带她去你那洗澡。” 本来安珩还担心这贼窝里没有女人,这会儿领她洗澡的竟然还是个漂亮女人。 她忍不住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猜想着这女人和他的关系。 男人也在看她,自然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就挑眉问:“怎么?不想洗?” 安珩抢答:“洗,洗,这就去洗!” 走的时候,余光瞥见端正站在bck身后的人,她远远地朝他点了点下巴,叫他:“喂,把鞋子还我。” 阿齐兹不理安珩,只是看着bck,没他的命令,他不敢动。 bck点头,他才将鞋还给安珩。 这路光脚走不了,她随意将鞋蹬上,脚在石子地上戳了戳,才说:“以后不要随意捡女孩子的鞋,按照我们中国的习俗,你是要娶她的。” 后半句,安珩说的是中文,在场除了bck,没人听懂。 过了会,安珩已经走的不见影儿了,bck才顶了顶后槽牙转身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嘴角却向上扯了起来,心想:这女人,净他妈胡说! bck回到关着盗贼的小黑屋,塔杰就站在铁门外吸烟。 他这人平时节省,烟也不是好烟,是那种三个迪拉姆可以买好几斤的烟叶子自己卷的旱烟,就是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加上味儿也大,他也不敢经常抽,多是在阿菲娅看不见的地方来上一根,过过瘾。 bck走过去,从铁门缝往里面瞧了一眼,转身问塔杰:“怎么样?” 塔杰眼里有火气:“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其他的问不出来。” 塔杰是印度人,生得又高又壮又黑,光是站在那里,浓眉一拧,大眼一瞪就吓人。对着里面吊着的人,他凶也凶了,人也打了,可就是从那盗贼嘴里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他想到上面的人,有些担心:“老大,那边怎么说?” bck没有立刻回答塔杰,而是一口将烟吸到底,剩了半截在铁门上摁灭,用嘴吹了吹灰,重新放回烟盒里,才沉声说:“人绑了放我车里,我亲自送到那边去,这事儿怪不到我们头上。” 顿了顿,又说:“你找几个人再去博物馆到库尔沙漠沿路找找。” 盗贼说沙/漠/之/鹰是在逃跑途中掉的,如果他没有说谎,最大可能就是掉到了库尔沙漠,可是,别说三天了,就算只是几个小时,沙漠风一吹,什么都变了样儿,就算掘沙三尺也不一定能挖出来。 所以,这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塔杰想了想,问:“老大,东西会不会在那个女人手里,当时他们在一起,说不定……” “不会。”bck打断塔杰的猜想。 那晚他烟瘾犯了,在她身上取烟的时候就看得清楚,她穿的那一身,实在藏不了什么东西,但是也不排除他们铤而走险吃到肚子里,所以bck饿了安珩一天,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后来,从派出去调查的人带回来的资料和信息显示,这女人,的确和她说的一样,只是来这边度假的国际游客,和王室这边的势力没有任何来往,更不会存在什么利益牵扯,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倒霉了点,半夜出来兜风撞上鬼了。 bck离开前说:“不是那女人,别动她。” 塔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将烟凑到嘴边使劲儿嘬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 洗澡的地方偏僻,安珩跟着拐了好几个弯,还没到。 她问前面默默带路的阿菲娅:“还有多久到啊?” 没人应。 “你们老大叫什么啊?”坚持不懈继续找话问。 还是没人回应。 “这是哪儿你总该告诉我?”安珩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不出所料,还是没人回答她的提问,安珩踢翻脚边不知道谁乱扔的易拉罐,不问了,开始自言自语:“好,你不说,我就自己猜。” “这儿肯定是一个贼窝,抢车还抢人。” “你们老大这么黑,非洲过来的。” …… “哎,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老大的女人。” 啪!易拉罐被人一脚踩瘪,阿菲娅弯腰捡了起来,看着安珩,眼神和语气都不友善:“你不要乱说,老大只是好心将我捡回来给口饭吃,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安珩瘪瘪嘴,敢情那男人还有捡人这种癖好。 转眼间,洗澡的地方到了,果然符合此地的风格,连浴室都这么不可描述。 心里打着退堂鼓,身体却臭的只能向前,进去前,安珩提醒道:“美女,你去找你们老大,替我要一件干净的衣服。” 说着,她便要扯着自己的衣服给阿菲娅闻:“太臭了,没法穿。” 阿菲娅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 安珩一边脱衣服,一边嘀咕:“也不知道,那个没人性的男人借不借。” 三天没有洗澡的安珩,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才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小脏辫因为太脏,被安珩解开洗了,如今湿哒哒的头发披着,人倒是显得温和了不少。 安珩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大声朝着外面叫:“美女,衣服借到了没?” 没人应,倒是不知道从哪儿灌进来一丝凉风,吹到湿润的皮肤上,泛起一阵凉意。 安珩没在意,又拧干毛巾擦了擦头发,想着这借一件衣服也能借这么久,要么是那男人不借,要么就是借衣服借出火花来了…… 正这般想着,门口突然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叠的整齐的衣服出现在了木板门上面横出的缝隙里。 安珩奇怪,都是女人,直接给她拿进来就好了,干嘛从上面塞,全是灰。 安珩拿下来抖开甩了甩,反正那个女人不见的多喜欢她,不进来也好,免得看到自己傲人的身材自卑。 她拿过衣服也没仔细瞧,抖干净了就往身上套,套完了,发现…… “美女,你老大属熊的吗?衣服这么大。”这简直就可以装下两个她了。 门外的bck静默了好几秒,才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沉沉地说:“洗澡把胆子洗肥了?嗯?” 阿菲娅来找他要衣服的时候,他正准备出去,想到有些话还要给安珩交代,便自己拿了衣服过来,不料却听到这个女人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安珩也静默了,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bck伸脚,踢了踢门板,朝里喊:“说话?哑巴了?” 刚才说得不是挺带劲儿的? 他威胁说:“再不出来,我就踢门了。” 安珩大叫:“你没风度!” bck轻笑:“我从没说过自己是绅士。” 他再一次威胁:“出不出来?别在我的地盘和我装乌龟,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撬开你的龟壳?” 过了几秒,木板门豁然从里面打开,安珩笑嘻嘻的走出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十分客气和恭敬的对bck说道:“万分感谢老大亲自送衣服过来,你要是忙,你可以先走着。” 22.022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4 隔天。 安珩归队训练的消息很快就在俱乐部里传开了,大家都异常关心她……和秦天的绯闻。 其实不雅视频曝光的那天,正是安珩24岁的生日,俱乐部里的朋友在一九酒开了包厢给她庆生, 秦天过来的时候浑然不知事情已经暴露, 还捧了好大一个蛋糕给安珩,安珩静静地看他将蛋糕拆了,点上蜡烛,她许了愿,要是没有发生视频的事情, 安珩觉得秦天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值得爱的, 现在看来却讽刺得很。 等到吹灭了蜡烛, 秦天一脸笑意的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愿望里面有没有他,安珩冷冷一笑, 说当然有他, 然后就拿起蛋糕, 整个拍在了他的脸上。 安珩现在都还记得, 当时自己许的愿望是:希望秦天这个渣男永远不性福,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 算是很大的惩罚了。 之后, 有媒体来俱乐部找安珩, 管三叔是个护短的性子,将一帮记者挡了,给安珩买了一张飞迪拜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出国了。 好在秦天和安珩都不是什么热门明星,这些娱乐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出轨男星酒店偷欢给压了下去,所以管三叔才打电话让她回来投入训练,为今年的冬季拉力赛做准备。 安珩投入训练的第三天,中午在俱乐部的餐厅吃饭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国际新闻,画面一转,就将焦点转到了迪拜。 以前对这两个字倒是没什么感觉,如今却敏感的很,安珩端着餐盘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了电视机底下,认认真真的看起新闻来。新闻里说的好像是哪个皇室,名字太长,安珩记不住,只是看着看着新闻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bck,她已经回国快一周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没有联系过她,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吃完饭,安珩让队友先去训练场,她走另外一边,上了餐厅的天台,平时这地方没什么人上来,她偶尔吃完饭会上来抽一根烟。 算了算时间,这会儿迪拜应该是上午七点多,安珩直接给bck打了电话过去,却听到机械的冰冷的声音提醒她这个号码不存在,让她确认之后再拨,安珩诧异,又重新确认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她的内心就不淡定了,忍住气没把手机扔出去,翻出了阿齐兹的电话拨过去,结果依旧是空号。 这个男人还真的绝情,当初他说的不会联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现在他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安珩咬牙切齿,当即气的就把手机从天台上扔了出去,她也没有注意到下面什么情况,只是下午训练的时候,队友姚宁宁兴奋地跑过来和她说秦天这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路过餐厅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肾七砸得头破血流,还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呢?听说这会儿,秦天正拿着那个“凶器”到处找人呢。 安珩自然想到了那是她的手机,既然砸了渣男,它也不枉此生了。 而且安珩也丝毫不担心秦天会找到她这里来,她向来喜欢用裸机,也没用往手机上瞎折腾,就连锁屏桌面都是最原始的那个,而且俱乐部里面用肾七的人这么多,他又没有开机密码,没这么快找到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安珩还是嘱咐姚宁宁:“宁宁啊,秦天要是来找我,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姚宁宁很上道地点头,朝她挤了挤杏眼,拍着胸脯保证到:“安安姐,你放心,秦渣男有脸找过来,我让他没脸回去。” 安珩满意地摸了摸姚宁宁的头,宠溺道:“嗯,这才是我的乖宁宁。” 姚宁宁今年十六岁,别看她年纪小,车技却不赖,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管三叔收入门下,和她成了同门,所以,这样有能力又上道的后辈,安珩自然喜欢的紧,大小比赛都喜欢带着她。 十天之后,安珩便有一场比赛,这是她休息一个多月,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可是这几天下训练场训练的的时候她却经常不走心,只因为心里装了bck的事,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自个儿和自个儿赌气。 管三叔在纪早早那里也大致知道了安珩在迪拜发生的事情,这几天他忙,没有找安珩谈话,现在看来,这话不谈不行。 上午训练结束,管三叔便把安珩叫到了办公室。 他在安珩的生命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小时候是父亲,现在是亦师亦友的教练,所以她从小就很尊敬管季,虽然有时候意见不合甚至会闹翻,但是这么些年,安珩也明白,没有管季,就没有如今的自己,他之于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管季如今虽然四十有二,但是魅力却不减当年,依旧帅得与众不同,他身材颀长,站着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饮水机边,拆了茶包,放茶杯里,往里接了热水递给安珩:“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安珩看管季的眼神有些茫然,她有点走神了。 管季在她面前坐下,长腿交叠着,往后靠在沙发上:“训练。安珩,你的心思现在在哪儿?” 安珩默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到底在哪儿? 管季最后给了她一个选择:“安珩,今年是你赛车生涯最重要的一年,年底的拉力赛你必须参加,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把你的心找回来。” 于是安珩又回到了迪拜。 不过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十来天,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感觉像过了好多年,直到走出机场的时候,她还恍惚着,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从机场到酒店,安珩发现迪拜的氛围确实和她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到处都贴着巨幅海报和标语,安珩看了一会儿,问开车的司机:“请问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司机英语说得十分溜儿,他话语间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小姐才来迪拜,这是在欢迎纳尔夫亲王时隔八年终于回国呢,这个欢迎仪式要持续一个月,两周之后,在迪拜河上还会有一个大型的游轮酒会,听说到时候亲王会亲自到场。” 安珩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却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和她沾不上边的酒会,她也会有幸成为受邀的一员。 这是因为她住的喜来登酒店是这一次酒会的承办方,而她作为酒店的超级vip贵宾,便受到了酒店的邀请,酒店的服务也好,出席的礼服也都一并准备好了,到时候,她只需要穿上晚礼服,美美的出席就可以了。 距离游轮酒会还有两周多的时间,安珩就收到了酒店送来的晚礼服,她试穿了一下,发现腰腹的地方有些紧,到时候吃了东西可能会更紧,便打算拿着衣服去酒店一楼大厅找负责人拿去改一改,却没有想到一进电梯,就被人堵在了电梯里。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腾腾地热气,他将她圈在电梯一角,额头几乎相抵。 时隔小半个月,两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安珩看见bck是又惊又喜,还有心中那点自尊心引出的小恼怒。 她回到迪拜之后不是没有去3866仓库找过他,可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根本没有人,现在他却又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再次将她的心搅乱。 安珩愣了好一会,本来想抱上他,但是突然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决绝,便生气地伸手去将他推开,嘴里说出伤人的话:“这位先生,我和你很熟吗?你这样,我完全可以叫警察了。” bck好像低声笑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放开了她。 安珩立马撇清关系似的站得远了些,她将手里的晚礼服捏出了褶皱却浑然不知,余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语气硬生生地询问,却多了赌气的意味:“先生,你去几楼?” 刚把手抬起来放到电梯的按键盘上,bck就抬头盯着她看,眼神渐深,“去你的房间。” 安珩听了这话,心里堵着一股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名之火在心底愈演愈烈,安珩没好气地转身看他,正想开口骂他一顿,他却突然直挺挺地朝着她倒了下来。 安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bck,手里传来一阵濡湿之意,她低头去看,竟然满手是血。 她有点懵了,眼里的光一下子都散开了去,好一会儿,她的眼里才找回焦距,慌乱的扶住bck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bck,受伤了。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一个露天咖啡馆。 安珩提前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望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临时起意,换了见面地点。 23.023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其实不雅视频曝光的那天,正是安珩24岁的生日,俱乐部里的朋友在一九酒开了包厢给她庆生, 秦天过来的时候浑然不知事情已经暴露, 还捧了好大一个蛋糕给安珩, 安珩静静地看他将蛋糕拆了, 点上蜡烛,她许了愿,要是没有发生视频的事情,安珩觉得秦天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值得爱的, 现在看来却讽刺得很。 等到吹灭了蜡烛, 秦天一脸笑意的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愿望里面有没有他,安珩冷冷一笑, 说当然有他,然后就拿起蛋糕, 整个拍在了他的脸上。 安珩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许的愿望是:希望秦天这个渣男永远不性福,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算是很大的惩罚了。 之后, 有媒体来俱乐部找安珩, 管三叔是个护短的性子, 将一帮记者挡了,给安珩买了一张飞迪拜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出国了。 好在秦天和安珩都不是什么热门明星,这些娱乐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出轨男星酒店偷欢给压了下去,所以管三叔才打电话让她回来投入训练,为今年的冬季拉力赛做准备。 安珩投入训练的第三天,中午在俱乐部的餐厅吃饭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国际新闻,画面一转,就将焦点转到了迪拜。 以前对这两个字倒是没什么感觉,如今却敏感的很,安珩端着餐盘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了电视机底下,认认真真的看起新闻来。新闻里说的好像是哪个皇室,名字太长,安珩记不住,只是看着看着新闻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bck,她已经回国快一周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没有联系过她,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吃完饭,安珩让队友先去训练场,她走另外一边,上了餐厅的天台,平时这地方没什么人上来,她偶尔吃完饭会上来抽一根烟。 算了算时间,这会儿迪拜应该是上午七点多,安珩直接给bck打了电话过去,却听到机械的冰冷的声音提醒她这个号码不存在,让她确认之后再拨,安珩诧异,又重新确认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她的内心就不淡定了,忍住气没把手机扔出去,翻出了阿齐兹的电话拨过去,结果依旧是空号。 这个男人还真的绝情,当初他说的不会联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现在他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安珩咬牙切齿,当即气的就把手机从天台上扔了出去,她也没有注意到下面什么情况,只是下午训练的时候,队友姚宁宁兴奋地跑过来和她说秦天这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路过餐厅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肾七砸得头破血流,还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呢?听说这会儿,秦天正拿着那个“凶器”到处找人呢。 安珩自然想到了那是她的手机,既然砸了渣男,它也不枉此生了。 而且安珩也丝毫不担心秦天会找到她这里来,她向来喜欢用裸机,也没用往手机上瞎折腾,就连锁屏桌面都是最原始的那个,而且俱乐部里面用肾七的人这么多,他又没有开机密码,没这么快找到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安珩还是嘱咐姚宁宁:“宁宁啊,秦天要是来找我,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姚宁宁很上道地点头,朝她挤了挤杏眼,拍着胸脯保证到:“安安姐,你放心,秦渣男有脸找过来,我让他没脸回去。” 安珩满意地摸了摸姚宁宁的头,宠溺道:“嗯,这才是我的乖宁宁。” 姚宁宁今年十六岁,别看她年纪小,车技却不赖,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管三叔收入门下,和她成了同门,所以,这样有能力又上道的后辈,安珩自然喜欢的紧,大小比赛都喜欢带着她。 十天之后,安珩便有一场比赛,这是她休息一个多月,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可是这几天下训练场训练的的时候她却经常不走心,只因为心里装了bck的事,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自个儿和自个儿赌气。 管三叔在纪早早那里也大致知道了安珩在迪拜发生的事情,这几天他忙,没有找安珩谈话,现在看来,这话不谈不行。 上午训练结束,管三叔便把安珩叫到了办公室。 他在安珩的生命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小时候是父亲,现在是亦师亦友的教练,所以她从小就很尊敬管季,虽然有时候意见不合甚至会闹翻,但是这么些年,安珩也明白,没有管季,就没有如今的自己,他之于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管季如今虽然四十有二,但是魅力却不减当年,依旧帅得与众不同,他身材颀长,站着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饮水机边,拆了茶包,放茶杯里,往里接了热水递给安珩:“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安珩看管季的眼神有些茫然,她有点走神了。 管季在她面前坐下,长腿交叠着,往后靠在沙发上:“训练。安珩,你的心思现在在哪儿?” 安珩默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到底在哪儿? 管季最后给了她一个选择:“安珩,今年是你赛车生涯最重要的一年,年底的拉力赛你必须参加,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把你的心找回来。” 于是安珩又回到了迪拜。 不过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十来天,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感觉像过了好多年,直到走出机场的时候,她还恍惚着,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从机场到酒店,安珩发现迪拜的氛围确实和她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到处都贴着巨幅海报和标语,安珩看了一会儿,问开车的司机:“请问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司机英语说得十分溜儿,他话语间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小姐才来迪拜,这是在欢迎纳尔夫亲王时隔八年终于回国呢,这个欢迎仪式要持续一个月,两周之后,在迪拜河上还会有一个大型的游轮酒会,听说到时候亲王会亲自到场。” 安珩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却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和她沾不上边的酒会,她也会有幸成为受邀的一员。 这是因为她住的喜来登酒店是这一次酒会的承办方,而她作为酒店的超级vip贵宾,便受到了酒店的邀请,酒店的服务也好,出席的礼服也都一并准备好了,到时候,她只需要穿上晚礼服,美美的出席就可以了。 距离游轮酒会还有两周多的时间,安珩就收到了酒店送来的晚礼服,她试穿了一下,发现腰腹的地方有些紧,到时候吃了东西可能会更紧,便打算拿着衣服去酒店一楼大厅找负责人拿去改一改,却没有想到一进电梯,就被人堵在了电梯里。 24.024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我妈说,我就喜欢你爸对我耍流氓。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4 隔天。 安珩归队训练的消息很快就在俱乐部里传开了, 大家都异常关心她……和秦天的绯闻。 其实不雅视频曝光的那天,正是安珩24岁的生日, 俱乐部里的朋友在一九酒开了包厢给她庆生,秦天过来的时候浑然不知事情已经暴露,还捧了好大一个蛋糕给安珩, 安珩静静地看他将蛋糕拆了,点上蜡烛, 她许了愿, 要是没有发生视频的事情,安珩觉得秦天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值得爱的, 现在看来却讽刺得很。 等到吹灭了蜡烛,秦天一脸笑意的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愿望里面有没有他, 安珩冷冷一笑,说当然有他, 然后就拿起蛋糕,整个拍在了他的脸上。 安珩现在都还记得, 当时自己许的愿望是:希望秦天这个渣男永远不性福,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 算是很大的惩罚了。 之后, 有媒体来俱乐部找安珩,管三叔是个护短的性子,将一帮记者挡了,给安珩买了一张飞迪拜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出国了。 好在秦天和安珩都不是什么热门明星,这些娱乐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出轨男星酒店偷欢给压了下去,所以管三叔才打电话让她回来投入训练,为今年的冬季拉力赛做准备。 安珩投入训练的第三天,中午在俱乐部的餐厅吃饭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国际新闻,画面一转,就将焦点转到了迪拜。 以前对这两个字倒是没什么感觉,如今却敏感的很,安珩端着餐盘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了电视机底下,认认真真的看起新闻来。新闻里说的好像是哪个皇室,名字太长,安珩记不住,只是看着看着新闻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bck,她已经回国快一周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没有联系过她,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吃完饭,安珩让队友先去训练场,她走另外一边,上了餐厅的天台,平时这地方没什么人上来,她偶尔吃完饭会上来抽一根烟。 算了算时间,这会儿迪拜应该是上午七点多,安珩直接给bck打了电话过去,却听到机械的冰冷的声音提醒她这个号码不存在,让她确认之后再拨,安珩诧异,又重新确认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她的内心就不淡定了,忍住气没把手机扔出去,翻出了阿齐兹的电话拨过去,结果依旧是空号。 这个男人还真的绝情,当初他说的不会联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现在他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安珩咬牙切齿,当即气的就把手机从天台上扔了出去,她也没有注意到下面什么情况,只是下午训练的时候,队友姚宁宁兴奋地跑过来和她说秦天这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路过餐厅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肾七砸得头破血流,还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呢?听说这会儿,秦天正拿着那个“凶器”到处找人呢。 安珩自然想到了那是她的手机,既然砸了渣男,它也不枉此生了。 而且安珩也丝毫不担心秦天会找到她这里来,她向来喜欢用裸机,也没用往手机上瞎折腾,就连锁屏桌面都是最原始的那个,而且俱乐部里面用肾七的人这么多,他又没有开机密码,没这么快找到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安珩还是嘱咐姚宁宁:“宁宁啊,秦天要是来找我,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姚宁宁很上道地点头,朝她挤了挤杏眼,拍着胸脯保证到:“安安姐,你放心,秦渣男有脸找过来,我让他没脸回去。” 安珩满意地摸了摸姚宁宁的头,宠溺道:“嗯,这才是我的乖宁宁。” 姚宁宁今年十六岁,别看她年纪小,车技却不赖,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管三叔收入门下,和她成了同门,所以,这样有能力又上道的后辈,安珩自然喜欢的紧,大小比赛都喜欢带着她。 十天之后,安珩便有一场比赛,这是她休息一个多月,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可是这几天下训练场训练的的时候她却经常不走心,只因为心里装了bck的事,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自个儿和自个儿赌气。 管三叔在纪早早那里也大致知道了安珩在迪拜发生的事情,这几天他忙,没有找安珩谈话,现在看来,这话不谈不行。 上午训练结束,管三叔便把安珩叫到了办公室。 他在安珩的生命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小时候是父亲,现在是亦师亦友的教练,所以她从小就很尊敬管季,虽然有时候意见不合甚至会闹翻,但是这么些年,安珩也明白,没有管季,就没有如今的自己,他之于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管季如今虽然四十有二,但是魅力却不减当年,依旧帅得与众不同,他身材颀长,站着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饮水机边,拆了茶包,放茶杯里,往里接了热水递给安珩:“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安珩看管季的眼神有些茫然,她有点走神了。 管季在她面前坐下,长腿交叠着,往后靠在沙发上:“训练。安珩,你的心思现在在哪儿?” 安珩默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到底在哪儿? 管季最后给了她一个选择:“安珩,今年是你赛车生涯最重要的一年,年底的拉力赛你必须参加,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把你的心找回来。” 于是安珩又回到了迪拜。 不过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十来天,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感觉像过了好多年,直到走出机场的时候,她还恍惚着,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从机场到酒店,安珩发现迪拜的氛围确实和她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到处都贴着巨幅海报和标语,安珩看了一会儿,问开车的司机:“请问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司机英语说得十分溜儿,他话语间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小姐才来迪拜,这是在欢迎纳尔夫亲王时隔八年终于回国呢,这个欢迎仪式要持续一个月,两周之后,在迪拜河上还会有一个大型的游轮酒会,听说到时候亲王会亲自到场。” 安珩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却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和她沾不上边的酒会,她也会有幸成为受邀的一员。 这是因为她住的喜来登酒店是这一次酒会的承办方,而她作为酒店的超级vip贵宾,便受到了酒店的邀请,酒店的服务也好,出席的礼服也都一并准备好了,到时候,她只需要穿上晚礼服,美美的出席就可以了。 距离游轮酒会还有两周多的时间,安珩就收到了酒店送来的晚礼服,她试穿了一下,发现腰腹的地方有些紧,到时候吃了东西可能会更紧,便打算拿着衣服去酒店一楼大厅找负责人拿去改一改,却没有想到一进电梯,就被人堵在了电梯里。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腾腾地热气,他将她圈在电梯一角,额头几乎相抵。 时隔小半个月,两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安珩看见bck是又惊又喜,还有心中那点自尊心引出的小恼怒。 她回到迪拜之后不是没有去3866仓库找过他,可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根本没有人,现在他却又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再次将她的心搅乱。 安珩愣了好一会,本来想抱上他,但是突然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决绝,便生气地伸手去将他推开,嘴里说出伤人的话:“这位先生,我和你很熟吗?你这样,我完全可以叫警察了。” bck好像低声笑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放开了她。 安珩立马撇清关系似的站得远了些,她将手里的晚礼服捏出了褶皱却浑然不知,余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语气硬生生地询问,却多了赌气的意味:“先生,你去几楼?” 刚把手抬起来放到电梯的按键盘上,bck就抬头盯着她看,眼神渐深,“去你的房间。” 安珩听了这话,心里堵着一股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名之火在心底愈演愈烈,安珩没好气地转身看他,正想开口骂他一顿,他却突然直挺挺地朝着她倒了下来。 安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bck,手里传来一阵濡湿之意,她低头去看,竟然满手是血。 25.025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安珩眨了眨眼, 又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看见了老大色气满满的**!! 极富线条感的胸肌微微凸起, 从阴影处显露出的腹肌沾着淡淡的水汽,蜿蜒往下穿着一条平角裤, 颜色和名字一样,是黑色的,还有那双腿,以前被迷彩裤裹着, 现在毫无遮挡地扯开了看,比想象中的白一些,或者说, 他的整个身体, 平时被遮住的那些地方肤色都要偏白一些。 她咧嘴偷笑,正脑补着活色生香少儿不宜十八禁的画面,门又豁然从里面被拉开,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黑色短t恤加迷彩裤,只是脸色有些黑。 安珩挪了挪脚, 乖乖地给bck腾出一条路来。 啪的一声, 门又被狠狠地关上。 他冷睨了安珩一眼, 一言不发的闷头就往外走, 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安珩微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语速飞快的说:“老大,你们仓库遭贼了,我的车和钱都被偷了。” 安珩表面上没什么正形,看上去心大的很,其实内心敏感,看事情也看得明白,跟装了个明镜儿似的。她自然能从塔杰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之所以现在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故意要说给bck听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而已。原本来迪拜这一遭就是出来散心的,虽然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匪夷所思,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情已经从“被渣男分手、被对手秒杀”的阴郁中走了出来,而这功劳,多归于面前的男人。 男人依旧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是迈着长腿走得更快了,安珩瞅着他的背影兀自笑了笑,也不觉得恼,只是加快步子追了上去,瞅着他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老大,这小偷敢在你的地盘上偷东西,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看不起你,这口气,你能忍我都不能忍!飞饼大哥能忍,捡鞋小弟也不能忍!” 塔杰和阿齐兹远远地躺了一枪。 “别看这只是简单的盗窃事件,往高了讲,这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扭曲啊!” “而且,这小贼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男人终于停下来,转身寒气深深的盯着她。bck头疼,这女人的嘴就不能消停一下? 安珩为了配合bck的大长腿也走得快,因为他停得太突然,安珩来不及收回迈出去的腿,一下子就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肉太硬,跟铁块似的,安珩揉着鼻头抬起头嘟囔:“疼死我了,还好这鼻子是纯天然的,你……” “我怎样?”他挑着凌厉的眉峰看她。 男人眼睛里面警告的意味太过明显,安珩眨了眨眼,识相的闭嘴。跟着bck身后安静的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这是往停车的仓库去的路,她心中一动,凑到bck肩后,小声问:“老大,你这是要带我出去抓贼吗?” bck留给她一个好看的后脑勺,口气不大好,惜字如金:“送你回去。” “啊?”安珩小声嘀咕,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还没吃上飞饼大哥的飞饼呢。” bck没听清楚,转过眸子幽幽看她,“你说什么?” 安珩咧嘴笑,眼皮底下的小黑痣露了出来,黑眼珠子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心中小九九转了又转,她问:“可不可以洗个澡再走,这脏兮兮的回去多丢人啊?” “……”bck脸色一沉,没吭声,嘴角抿着,就这么看她。 安珩指了指他,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洗了。” 说完,还吸了吸鼻子,一股子香味就钻进鼻子里了,瞧瞧,不止洗了澡,还是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她倍感委屈,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声嘀咕些什么,反正听着,没几句好话。 bck眉心一蹙,目光紧锁着她,一开口语气也不好,有些不耐:“给你十分钟。” *** 趁安珩洗澡的时间,bck去了一趟阿齐兹那里。 卸顶的悍马正在进行第二次重生,听见脚步声,阿齐兹从车底下探出一个头来,看见来人眼中有些惊讶:“老大?” 阿齐兹的地方不大,堆满了各种汽车零部件,混杂着各种油味儿,没什么地方坐,他个子高,站着也局促,所以bck平时不怎么过来,过来了肯定是有事儿。 bck走过去看了看悍马,蹲下来和阿齐兹讲话:“多久能修好?” 阿齐兹抹了一把脸,像个大花猫,想了会说:“今天肯定修不好。” 见bck缄默着不说话,阿齐兹试探性的问道:“老大要出去?有事儿?” “嗯。”他点点头,站起来,目光环视了一圈,下巴朝不远处一指:“以前那辆能开吗?” 男人对车,总有一种初恋的情怀。 这屋里的所有东西,阿齐兹门清儿,不用看也知道bck说的是西北角的悍马h1,虽然是被淘汰下来的,但是经过他的手还是可以上路的。 阿齐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桌子:“下边第三格,有钥匙。但是老大,这车可比不上你现在这辆,开的时候悠着点。” 十分钟足够bck去阿齐兹那里取一辆车,却真的不够女人洗一个澡啊。 其实,洗澡不过是一个借口,安珩只是想为了以后见面,再制造另外一个借口而已。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走路像幼稚园放学出来的小朋友,一蹦一跳的,那头发便跟小哈巴狗的尾巴似的在后脑勺一甩一甩的。 bck循声望过来,看见她朝他笑,手里还抱了一包东西。 安珩走近,自信满满的仰头看他,指了指时间,得意地说:“怎么样,一分不差。” bck没跟她废话,直接坐进车里。 安珩转身给周围看热闹的人打招呼,虽然这帮人绑了她,但是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个个都挺真性情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给你耍什么心眼,坏毛病多了些,总归不害人,她也没真的他们计较。 bck摇下半个车窗看她,夜里的灯光衬得他眉眼轮廓深邃,他眯眼,声音一沉:“上不上?” 安珩点头一笑,便要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一拉没拉动,抬头便看见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她,然后他冷冰冰的说:“坐后面。” “……”安珩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男人,嘴唇上下翕动,却没说什么,乖乖地坐到了后面。 车身打了一个弯,慢慢开出3866仓库,仓库外面围了一群小孩,小孩跟营养不良似的,又干又瘦,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们缓慢驶出来的车。 安珩趴在车窗上看,看见他们手里拿了不少瓶瓶罐罐,好奇地问:“他们在干嘛?” 又是一个转弯,男人说道:“接水。” 安珩恍然大悟,想到刚才出来时看见阿菲娅在往外接水,敬佩感油然而生,左手往前一伸,本来想朝着开车的男人竖起大拇指,谁知道她的手抽什么风,中指噌的一下弹了出来。 安珩讪笑着收回手:“对不起,情不自禁。” 男人斜睨他一眼,冷笑地勾勾唇角,没说话。 安珩窘意上涌,还是决定将刚才想说的话说完,“原来你们还是兼职做慈善的黑/社/会啊。” bck:“……” 算了,都要送走的人,也不用给她解释这么多。 安珩住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喜来登大酒店,虽然比不上帆船酒店,但是性价比绝对是最高的。 从3866仓库到喜来登酒店,本来是先穿过香料街,然后直行通过文化中心再从巴斯塔齐亚过去,这条路是老城区最宽敞的大路,走起来更加节约时间,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文化中心实行交通管制,车辆不放行,他们只能选择从黄金市场这条路绕过去,而这条路逼仄狭窄,白天人走着都很拥挤,虽然晚上人少了,但是车辆要走,也只能慢慢走。 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深巷子,偶尔有门店亮着灯,望过去也只能看见门口贴着的一些面目狰狞的画像,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忍不住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打了一个哆嗦,收回目光,她把注意力放到开车的人身上。 初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对她算不上和善,老是喜欢睨着眼睛看人,每每这时,他的眼尾会无意识的向上微弯,透着痞气和匪气,后来甚至还用刀尖指过她的脑门。 但是在库尔沙漠遇到龙卷风的时候,他最后还是保护了她。那时候她的大脑被害怕支配,做什么全凭着本能,却清楚的记得,最后整个车冲进沙尘柱的时候,有一个坚硬却充满安全感的胸膛将她护在了身下。 还有3866仓库外面接水的孩子,这些,都在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坏人,尽管他的身上散发着那股子痞气,横起来的时候像痞子,但是眉眼之间,正气犹在,而两者在他身上,并不冲突,反而是一种比男性荷尔蒙更加吸引人的存在。 她不否认,她被他吸引了。 转眼之间,喜来登酒店的身影越来越近,这也意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即将画上句号。 安珩突然将头伸到前面,侧着脸盯着bck看,眼神里满是笃定:“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bck斜睨了她一眼,完全不认为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情能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还是说,在她心里,一个好人的标准如此低? 安珩又说:“所以,好人,你得帮我找回我的战斧和钱包,特别是钱包,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将车稳稳停住,bck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后面将车门打开,单手撑车门上,俯下身叫她:“下车。” 安珩乖乖下车,听到他又说:“你的东西是我的人拿走了,现在可能在二手市场。”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开始摩挲,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却什么也没有摸出来,一抬头,面前便是一双白嫩的手,捏着打火机和烟,眼里好似夹杂了星光。 他有些诧异的看她,安珩却一下子将烟放进他的嘴里,bck愣了一下,打火机却突然亮了。 安珩朝他眨眼,她的眼眸里,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bck平静的看她,最后一低头,就着她的手,猛地一吸,然后侧头吐出一个不成形状的烟圈,他说:“最迟后天。” “嗯。”安珩点头。 26.026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当远处的哈利法塔,从仰视变成俯视, 脚下是茫茫黄沙, 视野越来越开阔,bck终于相信, 安珩是真的可以带他上天。 热气球越升越高, 沙漠中的越野车已经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 追逐他们的那一群人,只能急的跳脚,却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为首的那个声音粗糙的男人气得眼睛发红,一脚踢翻站在他面前的人,大脚踩到人的背上, 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一个人都抓不住!” 他仰头, 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要鼓出来似的,那架势, 好像要吃人,周围的人莫名害怕, 悄悄的退开了些,以免像此刻被踩在脚下的那人受到殃及。 直到热气球越飞越远, 男人咒骂了一声, 才转身走, 嘴里骂骂叨叨,“一群废物,都等着回去领罚。” 本来这一次,他们得到消息,黑沙的人会趁着文化节在文化中心进行一场秘密交易,只要他们能抓住黑沙派过来交易的人,那他们的主人就可以先发制人,可是……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眼神晦暗,心中大为不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这半路冒出来的拦路虎到底是哪方势力? *** 刚才拉着bck进行百米冲刺,现在安珩双手撑在热气球的柳条筐上大喘气,喘了一会儿,便趴在柳条筐上笑得不能自已,笑够了,才歪着脑袋问他:“你说,咱们这样子像不像拍电影?” “像那啥?”她歪着脑袋认真想,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突然直起身子,说:“像威尔史密斯夫妇。” bck低头笑了,笑容很快散去,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喉结一滚,烟瘾上来了,便伸手去裤兜摸。 今天的任务是黑沙临时要求,等价交换,他向黑沙讨了另一个机会,而今天他本来要做的是另一件事,中途折过来,走得急,烟没带。 一抬头,面前横着一条白嫩嫩的手臂,被阳光晒得有些微微泛红,手里拿了一包烟,另一只手自然下垂,五指间把玩着一个黑色打火机,嵌着金色的边,中间刻着英文ann。 bck斜睨了她一眼,到底是将烟接过去,倒立着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随口问她:“你烟瘾很大?” 每一次见她,烟总是随身带着的。 安珩没回答,笑眯眯地举起打火机,朝着bck眨眼笑。 bck无声地睨着她,突然伸手准确地捏住安珩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扯了一步。 安珩还没反应过来,愣怔间,bck低头,就着她的手把烟点燃,猛一吸,起了火星子,忽明忽闪。 两人的距离极近,男人身体的热气呼啦呼啦往她身上窜,10000英尺的高空,有风,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她清楚的看见了他头顶上的两个旋儿,像黑水中致命的旋涡。 安珩突然想起,老一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两个旋儿的孩子爱哭。 bck一抬头,面前的姑娘睁着浑圆的眼睛,目光澄澄的盯着他。 喉结一滚,他放开安珩,背抵在柳条筐上,一只手撑着,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朝着空中吐出一阵白烟。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视线里突然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迎着他吐出的烟闭眼去吸。 bck因为安珩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怔了一下,下一秒,便拉着她的手腕将人从这团烟雾中扯开,安珩踉跄了几步,靠在了柳条筐上,背硌的有点疼。 bck拧起了眉头,眼珠子黑得吓人,他沉了嗓音吼她:“你干嘛!” 安珩看了一眼在空气中渐渐散尽的白烟,一脸无辜,漫不经心的回答:“吸烟啊。” 说得理直气壮。 她吸了吸鼻子,鼻翼一塌一鼓,她用手戳了戳鼻尖,朝着面前的人解释:“吸——烟,喏,用鼻子,吸烟。” “……”bck挑眉,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人站直,盯着她的眼问她,“吸二手烟?” “对啊。”她一脸无所谓,淡淡瞥他一眼,“不过,也看人。” 说完,意有所指的朝面前的人勾了勾眼角,隐藏在眼皮里的小黑痣便露了出来,竟然有些勾人。 bck挺认真的瞧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思酌她说的话,然后五指一松,放开她,靠在了柳条筐的另外一边,喉咙里干涩,想抽一口,这才发觉两手空空,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刚才拉安珩的时候,动作太急,又怕烫着她,下意识地就将烟给扔出去了,从这10000英尺的高空。 安珩眼力劲儿好,手往裤兜里摸,摸出烟盒放手里掂了掂,挑着眉眼问他:“再来一根?” 说着,已经把烟递过去了。 bck扬眉,看了过来,想到安珩刚才有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没接。 默了半晌,他说:“不抽了。” “你是怕我又来吸是不是?”安珩把烟盒收起来,借着说话的势头靠到了bck这边,有意无意,便碰到了bck搭在柳条筐上的手。 粗粝的,带着温厚感的手。 安珩笑眯眯的,眼里水光浓浓,好像对自己的小动作浑然不知,只是说:“你放心,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小学课本上就教过了,二十支烟燃烧释放出来的尼古丁可以毒死一头牛。” 她顿了顿,扯着身上的黑色背心:“就我这身板,肯定壮不过牛,而且,我刚才也说了,看人,不是谁释放出来的二手烟我都去吸的。” 她突然侧身,身体擦着bck的胳膊转过去,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轻声问他:“你不好奇我都吸过谁的二手烟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就在刚才摩擦的一瞬间,空气中所有的可燃分子都被点燃,燥得厉害。 bck神情寡淡,倒是眉眼里敛着安珩看不懂的情绪,“谁?”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安珩咧嘴就笑了,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一样。 柳条筐本来就没有多大,虽然当初安珩订的是两人框型,但是bck人高马大的,他一进来,空间就小了很多,加上安珩自己不是个安生的主儿,她一动,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几乎是一具身体摩擦着另一具身体。 她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眉眼都染着笑意,她说:“只有你,你是第一个,开心吗?” “……”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开心的,他只是觉得她的行为让他心里现在很不舒服,就跟憋了股闷气似的,偏偏对着她这张脸一点也发泄不出来。 见bck不回答,只是一双眸子幽幽地望着远方,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绕到bck面前,和他半步的距离,伸手扶住男人宽厚的肩,问他:“bck,你愿意做最后一个吗?” “……”这句话安珩说得太过深情,bck盯着她眼睛看,忽而沉了声,问她,“安珩,你考虑过转行吗?” “啊?”安珩愣了下。 “演员很适合你。”他淡淡说。 安珩回过味儿,凑近了些问他:“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演技太好吗?” “难道不是?”他扬眉。 “我刚才说得都是真心话。”安珩目光澄澄。 “扯。” 他毫不留情地丢给她一个字,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不再看她。 “……”真是的,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两个小时后,热气球到达了终点。 傍晚的库尔沙漠有一种穿透时间的美感,落日与黄沙勾勒出只属于它的波澜壮阔,天空中缓缓下降的热气球已经没有了五彩斑斓的底色,在落日熏黄中,只剩下一道道的剪影,和并肩而走成双的人。 天色渐晚,出了沙漠营地已经暮色四合。 bck背着身,走在前面,安珩踩着他的影子,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从河口,一路无话沿着迪拜河走到了喜来登酒店。 临别时,安珩叫住bck,发了一会儿愣才问他:“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见一面怎样?我有东西要给你。” 迪拜河河畔一到晚上便会起风,风从河里吹过来的,带着些凉意和腥味,吹乱了bck的发,他沉吟了片刻,偏了下头,说:“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得到bck的答案,安珩心满意足的转身往酒店大门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大声叫他:“bck。” bck还站在原地,闻声他抬眼看过去,不远处有个姑娘朝他挥手,然后指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得意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bck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短t,黑色的军裤,黑色的陆战靴,而安珩,黑色的小背心,黑色短裤,黑色凉鞋…… 他忽然就低头笑了,眸光清亮,扯起了眼角的褶子。 再抬头,酒店门口已经没人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第二天的项目活动安珩一个也没有参加,那位领头大姐打电话的时候听说了她的想法,也没劝她,话语间,是有些嫌弃她昨天不听从安排,挂电话之前,她提醒她:“昨天热气球原本算的是一个人,多了一个人按理说是要多加钱的。” 适时门铃响起,是订的早餐到了,安珩将电话夹在脖子上,取回了早餐用刀叉着吃了一小口,问她:“要加多少钱?” 大姐:“一个小时一千迪拉姆,你们坐了两个小时,按理说是两千迪拉姆,但是你们两人的体重超过125kg,所以要收取双倍的钱。” 安珩算了算,问:“四千迪拉姆?” “是的。” 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上,安珩放下刀叉,抽纸巾擦了擦嘴,才说:“大姐,钱可不是这么算的,你别看我一个外国人就好欺负,实话告诉你,我在迪拜有人。” 27.027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chapter 10 当远处的哈利法塔,从仰视变成俯视,脚下是茫茫黄沙, 视野越来越开阔,bck终于相信,安珩是真的可以带他上天。 热气球越升越高, 沙漠中的越野车已经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追逐他们的那一群人,只能急的跳脚,却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为首的那个声音粗糙的男人气得眼睛发红,一脚踢翻站在他面前的人,大脚踩到人的背上,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一个人都抓不住!” 他仰头,眼睛瞪得浑圆, 眼珠子要鼓出来似的,那架势,好像要吃人, 周围的人莫名害怕,悄悄的退开了些, 以免像此刻被踩在脚下的那人受到殃及。 直到热气球越飞越远, 男人咒骂了一声, 才转身走, 嘴里骂骂叨叨,“一群废物,都等着回去领罚。” 本来这一次,他们得到消息,黑沙的人会趁着文化节在文化中心进行一场秘密交易,只要他们能抓住黑沙派过来交易的人,那他们的主人就可以先发制人,可是……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眼神晦暗,心中大为不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这半路冒出来的拦路虎到底是哪方势力? *** 刚才拉着bck进行百米冲刺,现在安珩双手撑在热气球的柳条筐上大喘气,喘了一会儿,便趴在柳条筐上笑得不能自已,笑够了,才歪着脑袋问他:“你说,咱们这样子像不像拍电影?” “像那啥?”她歪着脑袋认真想,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突然直起身子,说:“像威尔史密斯夫妇。” bck低头笑了,笑容很快散去,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喉结一滚,烟瘾上来了,便伸手去裤兜摸。 今天的任务是黑沙临时要求,等价交换,他向黑沙讨了另一个机会,而今天他本来要做的是另一件事,中途折过来,走得急,烟没带。 一抬头,面前横着一条白嫩嫩的手臂,被阳光晒得有些微微泛红,手里拿了一包烟,另一只手自然下垂,五指间把玩着一个黑色打火机,嵌着金色的边,中间刻着英文ann。 bck斜睨了她一眼,到底是将烟接过去,倒立着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随口问她:“你烟瘾很大?” 每一次见她,烟总是随身带着的。 安珩没回答,笑眯眯地举起打火机,朝着bck眨眼笑。 bck无声地睨着她,突然伸手准确地捏住安珩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扯了一步。 安珩还没反应过来,愣怔间,bck低头,就着她的手把烟点燃,猛一吸,起了火星子,忽明忽闪。 两人的距离极近,男人身体的热气呼啦呼啦往她身上窜,10000英尺的高空,有风,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她清楚的看见了他头顶上的两个旋儿,像黑水中致命的旋涡。 安珩突然想起,老一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两个旋儿的孩子爱哭。 bck一抬头,面前的姑娘睁着浑圆的眼睛,目光澄澄的盯着他。 喉结一滚,他放开安珩,背抵在柳条筐上,一只手撑着,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朝着空中吐出一阵白烟。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视线里突然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迎着他吐出的烟闭眼去吸。 bck因为安珩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怔了一下,下一秒,便拉着她的手腕将人从这团烟雾中扯开,安珩踉跄了几步,靠在了柳条筐上,背硌的有点疼。 bck拧起了眉头,眼珠子黑得吓人,他沉了嗓音吼她:“你干嘛!” 安珩看了一眼在空气中渐渐散尽的白烟,一脸无辜,漫不经心的回答:“吸烟啊。” 说得理直气壮。 她吸了吸鼻子,鼻翼一塌一鼓,她用手戳了戳鼻尖,朝着面前的人解释:“吸——烟,喏,用鼻子,吸烟。” “……”bck挑眉,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人站直,盯着她的眼问她,“吸二手烟?” “对啊。”她一脸无所谓,淡淡瞥他一眼,“不过,也看人。” 说完,意有所指的朝面前的人勾了勾眼角,隐藏在眼皮里的小黑痣便露了出来,竟然有些勾人。 bck挺认真的瞧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思酌她说的话,然后五指一松,放开她,靠在了柳条筐的另外一边,喉咙里干涩,想抽一口,这才发觉两手空空,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刚才拉安珩的时候,动作太急,又怕烫着她,下意识地就将烟给扔出去了,从这10000英尺的高空。 安珩眼力劲儿好,手往裤兜里摸,摸出烟盒放手里掂了掂,挑着眉眼问他:“再来一根?” 说着,已经把烟递过去了。 bck扬眉,看了过来,想到安珩刚才有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没接。 默了半晌,他说:“不抽了。” “你是怕我又来吸是不是?”安珩把烟盒收起来,借着说话的势头靠到了bck这边,有意无意,便碰到了bck搭在柳条筐上的手。 粗粝的,带着温厚感的手。 安珩笑眯眯的,眼里水光浓浓,好像对自己的小动作浑然不知,只是说:“你放心,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小学课本上就教过了,二十支烟燃烧释放出来的尼古丁可以毒死一头牛。” 她顿了顿,扯着身上的黑色背心:“就我这身板,肯定壮不过牛,而且,我刚才也说了,看人,不是谁释放出来的二手烟我都去吸的。” 她突然侧身,身体擦着bck的胳膊转过去,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轻声问他:“你不好奇我都吸过谁的二手烟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就在刚才摩擦的一瞬间,空气中所有的可燃分子都被点燃,燥得厉害。 bck神情寡淡,倒是眉眼里敛着安珩看不懂的情绪,“谁?”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安珩咧嘴就笑了,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一样。 柳条筐本来就没有多大,虽然当初安珩订的是两人框型,但是bck人高马大的,他一进来,空间就小了很多,加上安珩自己不是个安生的主儿,她一动,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几乎是一具身体摩擦着另一具身体。 她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眉眼都染着笑意,她说:“只有你,你是第一个,开心吗?” “……”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开心的,他只是觉得她的行为让他心里现在很不舒服,就跟憋了股闷气似的,偏偏对着她这张脸一点也发泄不出来。 见bck不回答,只是一双眸子幽幽地望着远方,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绕到bck面前,和他半步的距离,伸手扶住男人宽厚的肩,问他:“bck,你愿意做最后一个吗?” “……”这句话安珩说得太过深情,bck盯着她眼睛看,忽而沉了声,问她,“安珩,你考虑过转行吗?” “啊?”安珩愣了下。 “演员很适合你。”他淡淡说。 安珩回过味儿,凑近了些问他:“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演技太好吗?” “难道不是?”他扬眉。 “我刚才说得都是真心话。”安珩目光澄澄。 “扯。” 他毫不留情地丢给她一个字,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不再看她。 “……”真是的,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两个小时后,热气球到达了终点。 傍晚的库尔沙漠有一种穿透时间的美感,落日与黄沙勾勒出只属于它的波澜壮阔,天空中缓缓下降的热气球已经没有了五彩斑斓的底色,在落日熏黄中,只剩下一道道的剪影,和并肩而走成双的人。 天色渐晚,出了沙漠营地已经暮色四合。 bck背着身,走在前面,安珩踩着他的影子,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从河口,一路无话沿着迪拜河走到了喜来登酒店。 临别时,安珩叫住bck,发了一会儿愣才问他:“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见一面怎样?我有东西要给你。” 迪拜河河畔一到晚上便会起风,风从河里吹过来的,带着些凉意和腥味,吹乱了bck的发,他沉吟了片刻,偏了下头,说:“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得到bck的答案,安珩心满意足的转身往酒店大门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大声叫他:“bck。” bck还站在原地,闻声他抬眼看过去,不远处有个姑娘朝他挥手,然后指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得意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bck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短t,黑色的军裤,黑色的陆战靴,而安珩,黑色的小背心,黑色短裤,黑色凉鞋…… 他忽然就低头笑了,眸光清亮,扯起了眼角的褶子。 再抬头,酒店门口已经没人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28.028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我妈说, 你爸外号柳下惠, 这一点,我服!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2 她早就组织了一大堆的理由,bck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 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昨天的热气球, 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要加钱, 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 听他们的语气, 就是不给要硬抢,我一个外国人, 人生地不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 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 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说,“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你也不想想, 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又带着他跑,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安珩听话得很,走过去坐到了bck指定的位置,屁股下的床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隔着一床被子,还硌骨头。 bck随手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和安珩面对面坐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腿伸出来。” 她在车上的小动作他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在倒车,但是透过后视镜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珩这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会以十二分好回报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对你十万分的恶。bck现在对她好,连她腿上的伤口都发现了,她看着他也觉得哪哪儿都好,乖乖地把腿伸出去,然后就歪着头,凑前了去看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她说:“bck,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bck随口问:“谈什么?” 安珩笑:“谈恋爱啊!” “……”手里的动作一狠,安珩疼的龇牙咧嘴的,bck警告她:“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说话。” 安珩委屈啊,她明明就很正经的在和他说话啊。她确实想和他谈恋爱嘛。 好气哦,难道她要直接扑上去他才相信她??? 厨房的水烧开了呼里呼拉的响,bck将碘酒和棉签递给她,推开椅子,起身,说,“剩下的自己擦。”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她:“吃饭吗?” 安珩对着bck笑,猛点头,小脏辫跟拨浪鼓似的,“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不过我最想吃的是你。” bck:“……”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刚才他打开橱柜看了看,只有临近保质期的两包泡面,他将泡面放到锅里,喊了安珩过来照看着,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株青菜。 安珩看着青菜上还有泥,倒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便问:“你在楼顶种了菜?” bck将菜掐成几段,洗干净了扔锅里和泡面一起煮,“无聊的时候种了点。” 安珩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老大。 吃完泡面安珩自告奋勇的要求洗碗,bck也没跟她客气,将碗给她,去柜子里找了衣服洗澡去了,等他洗好出来,安珩的碗也早就洗好了,她现在正坐在床边捣鼓手机。 bck擦着头发远远睨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到衣柜里又翻出一件衣服,看了看好像是他以前穿的,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壮,衣服稍微小一点,他走过去一把将衣服盖到安珩头上,“洗澡去。” 安珩扒下衣服,抬起头来,手机的光照到脸上,忽明忽暗的,“我也要洗啊?” “不然呢?”bck挑眉看她,有些嫌弃,“刚才我记得你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安珩抓起衣服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老大,我这就去洗。” 急急忙忙地跑到浴室门口又突然刹住车,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地对着bck挤眼,“老大,要不要再洗一遍??” bck眸光一沉,警告的意味就明显了。 安珩吐吐舌头,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bck扯掉毛巾扔椅子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 廉租房这一片一到了晚上电压就有些不稳,安珩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灯泡一闪一闪,最后灭了。 bck睡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不是布艺沙发,就是那种古老的木沙发,安珩看着就觉得硌骨头,她提议两人都睡床,可是bck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搭腿就倒下去,抱着手就闭眼了,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安珩瘪瘪嘴,只能乖乖的爬上床,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会儿,黑暗中有人说:“床上有针?” “不是。”安珩坐起来,打开手机,借着微光看沙发上的男人,“bck,我们聊会天。” bck翻了一个身,平躺着,淡淡问她:“聊什么?” “随便,只要能和你说话我就高兴。” “……”这天看来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特恐怖!” 29.029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7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而略显诡异的气氛随着bck平静的将目光移开而结束。 安珩有些恍然, 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她拨了拨后面甩哒哒的马尾, 说:“我知道, 只要老大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毕竟,你是连龙卷风都不怕的男人。” “……”算了, 权当她是在夸他好了。 忽然有人朝他们喊了几声, 说的是阿拉伯语, 安珩没怎么听懂, 又看着他们甩着手中的电棍似乎要往他们这边来。 安珩怔忡半天,才转头问bck:“他们这是要来找你打架吗?” 喜来登酒店外面有固定的的停车位, 就bck的车,一没有交费, 二没有停在车位上, 说白了就是非法停车,他们也不是来找他打架的, 而是过来要钱的,没钱就凶神恶煞的赶走。 bck远远朝那边一撇,目光很快收回来,又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两根手指勾起车钥匙,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记住, 别乱说话, 你没有离开过这个酒店,也没有去过库尔沙漠。” 又说:“记住了吗?嗯?”尾音微扬。 她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无益,说完,他转身就走。 安珩伸手拉住他。 她的手其实算不上很白,但是和他的肤色放一起,她的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刺眼,bck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看了一眼,将手抽回,“还有事?” “电话。”安珩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得时刻关心着我的战斧和钱包。” 目光瞥向一侧,几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声音极淡:“没有。” 安珩也没强求,反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强塞给他:“帮我拿一下。” 然后几步跑到车边,探进半个身子,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摸出纸和笔,笔帽用嘴咬着,纸贴在车上,她整个人趴在车边,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写完了,撕下来给他:“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随时来骚扰我。” 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对,哈哈一笑,从他手里将东西拿过来,安珩朝他挥手,俏皮地说:“记得经常联系啊,再见咯。” 走了几步,他在身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然后bck便看见了一个姑娘,转身之后,对着他笑脸如花,就跟她早就知道他会叫住她似的。 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低头抽了口烟,两指捏着烟的前端,深吸了一口,烟便燃到了尽头。 他掐了烟,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给安珩扔过去,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坐上去就走。 安珩狐疑的拿起bck扔过来的纸包凑到鼻子下面闻,闻出味儿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纸包跑了几步,朝着慢慢驶出去的悍马,大声喊: “老大,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老大,衣服洗好了,我会亲自还给你的。” “老大,你今晚一米八!” 悍马慢慢开出去,风呼啦呼啦的往车里灌,后视镜里面的人越来越小,她的嗓门大,刚才吼的那几嗓子,他听得清楚。 什么一米八?他明明一米九八! *** 迪拜的夜,夜色裹着黄沙,空气又干又涩。 在黄金大道和香料街的交叉口,停着一辆正冒着热气的悍马,悍马样子有些惨,整个前引擎盖都翻了起来,跟张大嘴喘气儿似的。 bck尝试着发动了几次,车子象征性突突突了几声,前面的白烟又浓了几分,最后也不突突突地叫了,彻底报废了。 他不耐烦的拔出车钥匙,反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走到车头,目光在引擎盖上一凝,然后一巴掌下去,车嘴巴终于给闭上了。 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就伸进裤兜里掏烟,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刚才的烟是安珩给的,又蹙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又将车门打开,在控制台下的储物盒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车窗上抚平,然后揣裤兜里,扔下已经报废的车,潇洒地走了。 这个交叉口到3866仓库不算太远,bck腿长,走上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这个手机随了他很多年,还是最古老的按键式,前不久屏幕在执行任务中压坏了,他才拿去修,维修店的老板告诉他,生产这款手机的公司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他后知后觉,倒闭了吗?其实这手机挺耐用的,反正挺耐摔的。 屏幕虽然压坏了,但是不妨碍打电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的手机里从来不存号码,都是靠脑子记住,他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给阿齐兹打了过去。 当初bck遇到阿齐兹的时候,是在撒哈拉沙漠里,他就穿了一条红内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拧成一股一股的,满身都是灰不溜秋的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时候,bck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为了逃避追击才选择冒险走这一片无人区,却不想在无人区还能碰到人。 后来他决定将阿齐兹带回来,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阿齐兹将他屁股底下的一堆破铜烂铁变成了一辆摩托车!bck吃惊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钢铁侠吗? 人才啊! 据阿齐兹说,他是逃债逃到撒哈拉沙漠来的,中途遇上武装冲突,他被迫踏上这一片无人区。后来车子坏掉已经无法修好,他便有了将车拆了,做成摩托车的想法,但是因为差了一个零件,摩托车始终无法完成,而车里仅剩的食物,节约一点,够撑上十来天,这十几天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摩托车零件保护好,第二祈祷有人过来。 上帝没有忘记他,给他派来了bck,如果bck是个女人,他绝对会娶了这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后来bck问他愿不愿跟着他,他二话没说,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 在3866仓库的外面,碰见了打水出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是3866仓库的熟人,自然认识bck,且对他尤为亲近,见着他便高兴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还没他腰高。 “老大!” “老大!”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孩们爱跟着大人学,都跟着阿齐兹他们叫他一声老大。 bck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因为要节约用水,减少用水量,这些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光头,这一溜圈的摸过去,跟摸卤蛋似的,他自个儿都被气氛感染着乐了。 摸完了,他才注意到孩子们的手里比平时多了一瓶水,bck也没多问,只是催促他们快些回家去,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孩子们却没动,围着他仰着脸傻笑,其中一个说:“老大,糖。” 孩子们之所以更加亲近bck,是因为每次他们过来领水的时候,只要bck在场,总是会给他们一颗糖,久了,孩子们见到bck就喜欢向他讨要糖吃。 今天出门急,又换了车,身上没有糖果,bck蹲下来告诉孩子们:“今天没有,下一次过来一人两颗。” 孩子们一听有两颗,都高兴的不得了,提着水一会儿就散了。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bck才迈腿进了3866仓库。 停车库外,平时空旷的地儿上,这会儿显得挤得不得了,堆满了大桶装的纯净水。要不是四周都是弟兄们熟悉的脸,bck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走近看了看水桶上的标签,新城区那边过来的,就这标志,可不便宜,这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桶,节约点够大家用上几个月了。 他看见人群中的阿菲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一走近,还来不及同她说上话,bck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平时能发到这手机上的短信,都是垃圾信息,他也正准备照着垃圾短信处理,目光撇过的一瞬间,手一顿,停了下来。 这得意又俏皮的语气,有点熟悉,点开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之后,无比确信了。 ——老大,我不生产水,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手机握在手里,又是一震,进来一条短信。 ——老大,飞饼贼好吃了,这一百桶水值了。 还没一秒钟,又进来一条。 ——老大,离开你的第一个小时,想你。 bck扯扯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散去,因为塔杰过来了。 塔杰说:“老大,人找到了。” 冷硬的面容,渐渐敛了笑意,他下颚线紧紧绷住,手机揣回裤兜里,声音一沉:“带我过去。” 我爸说,你妈耍起流氓来,我都害怕!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3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bck坐起来,窸窸窣窣从裤子里摸出一根烟,没找到打火机,倒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火光,然后用手围着去点燃烟。 30.030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3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bck坐起来, 窸窸窣窣从裤子里摸出一根烟,没找到打火机, 倒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火光,然后用手围着去点燃烟。 他就坐在沙发上抽安静地抽, 黑暗中,安珩就看见红彤彤的火星子明了又暗, 拉出侧脸的锋线来,煞是好看。 他忽而沉了嗓, 转过头看向她, 黑色的眸子里, 隐隐有亮光:“战斧和钱包都已经找回来了, 在仓库,阿齐兹保管着, 钱包里的证件都在, 钱也一分不少。” 顿了顿又说, “今天打算和你说的就是这事儿。” 其实钱包找回来的时候,里面除了证件还在, 现金一点也没有了。他仓库里的那帮人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更何况都是美元, 起了贪恋, 是人之常情, 安珩可以怪他们,但是他不能,他从最底层上来,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3866仓库也得有规矩,那些人留不得,他们的贪心更是留不得。 所以,现在的这些都是bck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补上的。 本来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取钱的时候被阿齐兹撞上了,得知缘由之后,他跟拿得是自己的钱一样,激动得跳脚,不由分说就要来抢bck手里的钱,嘴里振振有词:“老大,你好不容易存了点钱,都拿出去了,你还怎么娶媳妇啊?” 阿齐兹知道,中国人,讲究存“老婆本”。 bck当时就想,就他这点身家,哪一个正常的姑娘会看上他?看上他的多半不正常。 想到这里,他狠嘬了一口烟,然后抬眼看向床上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姑娘”。 “哦。”不正常的姑娘安珩抱膝坐着,她把下巴搁膝盖上,捣鼓自己的头发,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灵,“战斧先寄存在仓库,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也懒得带回去了。至于钱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明天和你一起去拿。” 火星子又闪了闪,黑暗中安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在火星子最亮的那一瞬,隐约可见侧脸的剪影,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钱包里的照片是你?” 当时将钱放进去的时候,他打开了钱包,夹层里有一张小姑娘的照片,两三岁的样子,表情严肃,甚至有点木讷,和现在咧嘴就笑的安珩不一样。 “嗯,怎么样,我小时候可爱?”这也是安珩急着找回钱包的理由,管三叔说她小时候不喜欢照相,所以这些年下来,也就只有那一张照片了。 bck忽略掉安珩字里行间对自己的夸耀,而是问:“几岁照的?” “好像是两三岁的时候,我记不得了,反正管三叔说当初捡到我的时候我就长那个样子了。”安珩回忆到,然后爬到床头,离得bck进了点,特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bck分享,于是神秘兮兮的问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知道管三叔在哪儿捡到我的吗?” “在哪儿?”bck淡淡问,语气里似乎没什么情绪。 “海上。”安珩倒是讲得津津有味,好像不是讲的自己的故事一般,“那天管三叔正好坐游轮经过,看见海上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叫了船上的水手,一起把我捞上来了,然后可能看我长得可爱,便收养了我。” 这也算是安珩传奇人生的开始,长大之后听说自己是从海上捡来的,她一点也不自卑,也没因为自己是孤儿而难过,反而得意的不得了,在训练基地的时候,逢人就说自己是大海的女儿。 后来,《春光灿烂猪八戒》热播,她又说自己是小龙女,直到后来小龙女喜欢上了猪八戒,她才消停了,过了几天,她又说自己是锦毛鼠了。 小女孩嘛,总爱活在自己幻想的童话世界里,谁漂亮,她就是谁。至于后来为什么锦毛鼠也喜欢上了猪八戒,她表示不懂,或许,神仙的世界都不看脸的。 bck把玩着手里的火柴盒,漫不经心地问:“知道是哪个海吗?” 安珩歪着头想:“印度洋上……据说离索马里挺近的。” 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上来的,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他才发觉,然后轻轻掸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起烟嘴,凑到嘴边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然后在地上摁灭,做完这一切,又随手将火柴盒扔到一边,倒头躺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睡了。” 话题结束得猝不及防。 安珩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她摸索着从床上爬下来,用手机打光,朝沙发走过去,bck心中装了事儿,自然也没有睡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她:“干嘛?” 安珩刚想回答,可是脚下踩到了刚才bck摁灭的烟头,但是也没有完全摁灭,她光脚踩上去,被狠狠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又脚后跟撞到了椅子腿儿,眼看着整个人身体不稳就要摔下去,突然前面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一拉,她直直的朝前面扑下去,倒在了bck的胸膛上。 坚硬的,充满安全感。 bck闷哼一声,正欲翻身起来,身下的木沙发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轰隆的一声,整个沙发就塌陷了下去,那阵势,堪比事故现场。 安珩:“……” bck:“……” 最后,bck还是睡到了床上,两人一人一边,谁都没有动。 空气中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bck以为安珩睡了,摸索着起身。 身旁的人动了动,翻过身睁着明亮又闪烁的大眼睛看他:“去哪?” bck置气一般,扔下两个字就走:“撒尿!” 上完厕所回来,bck平躺着,安珩侧身躺着,手枕在脸下边,盯着他看。 bck被看得没脾气了,说:“看我有助睡眠?” 安珩笑出声,“你太黑了,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是挺有助于睡眠的。” bck:“……”懒得理她! 第二天一早,bck就带着安珩回3866仓库拿了钱包,因为要赶飞机,还得回酒店收拾行李,安珩没在仓库多待,和心爱的战斧告了别,bck便把她送回了酒店。 临别时,安珩仰着头问他:“bck,回国之后你还会和我联系吗?” 男人缄默了一瞬,别开眼不去看小姑娘眼睛里的期待,沉声说了两个字:“不会。” 安珩也不甚在意,他不联系她,她可以联系他啊,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她回国之后,bck的号码也变成了永远接不通的空号了,而他真的说到做到,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乘坐当天上午的班机,抵达望舒市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望舒市是位于海边的一个一线城市,这里有全国著名的鹿林天文台,所以,望舒市也被称为星星的故乡,当初安珩在这里购置下房产,看中的也是望舒市的宜居的地理环境。 出了机场,她直接打车回家,却没有想到在自家门口碰到了前男友秦天。 安珩真是庆幸当初两人感情还在的时候,没有冲动到给他配自家的钥匙,不然开了房门看见劈腿前男友坐在她的家里喝着她的咖啡那才是真真的见鬼了。 她完全无视了秦天的存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他当做路边的狗屎,远远绕过他开了自家大门。 在她即将关门的时刻,秦天伸手挡在了外面,安珩瞅了一眼门上的手,以前觉得这手是好看的,现在看来竟然觉得恶心,那天他就是用这只手去拍的那个嫩模的屁股,真是猥琐到了极致。 安珩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白眼翻得眼睛都疼了:“滚开。” 秦天好像并没有认清到现实,当初那些视频出来之后,他来找过安珩,却得知她已经出国的消息,所以,两人之间还没有正式就劈腿这件事好好谈过,如今秦天深情款款的找上门来,他还幻想着安珩忘不掉他,出国不过是为了疗治情伤罢了。 “安安,我知道,你舍不得关门,你以前就喜欢夸我的手好看,现在又怎么忍心用门压它。”秦天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幻想的世界里。 “是吗?”安珩嘲讽一笑,“或许以前我是真的眼瞎,但是现在,我看到你这双手,我恨不得剁下来喂狗。” 安珩冷眼看他,发出最后的警告:“给你一秒钟,把你的猪蹄从我门上拿开,不然后果自负。” 秦天苦笑,自以为是继续扒着门说到:“安安,我知道,你这是在生气,你这么生我的气,难道不是代表你还在在乎我吗?安安,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那些视频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是有苦衷的。” 31.031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没人性的男人, 抽了她的烟便翻脸不认账,还将她像抗水泥一样,扛上肩头扔到了车的后座, 关键是脸朝下,不仅吃了一嘴的屎蛋子味儿, 还将她的胸从曲线压成了平行线! 之后更是一路颠簸,她严重怀疑, 这个男人就是嫉妒她有胸, 所以开车专门往不好的路上走。 简直惨无人道!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 她和她的拉风摩托车战斧还奔驰在迪拜新城区的大马路上,看最高的哈利法塔,看唯一的七星级酒店, 而现在, 她被带到了老城区,这个地方像极了五六十年代老香港的街头, 越往里面走, 越是到处都散发着廉价贫穷的气息。 迪拜,大致上以迪拜河为界,可以将其分为新城区和老城区,两个城区, 连接了贫穷的过去和富有的未来, 一半天堂, 一半人间。 这里是黄金城中的贫民窟。 悍马慢慢驶进老城区的最深处,安珩先是听见了卷帘门开启的声音,下一秒,她便因为惯性,一下子被甩到了车座底下,依旧脸朝下,吸了一嘴的臭脚丫子味儿。 安珩抿嘴憋气,心里骂道:“停车还要甩漂移,神经病啊!!我代表整个赛车界鄙视你。” 车门从外被拉开,一只陆战靴先出现在视野里,踩在车门边沿,手肘撑在大腿上,他躬下身叫她:“滚下来,还是扛下来?” 安珩:“……可以抱下来吗?” bck眯着眼睛看她,小脏辫就是小脏辫,都这德行了,还挺翘着,像在跟他示威一样,他扯了扯嘴角,把脚放下去,一只手撑着车顶,单手就给安珩拎出来了。 安珩只觉得绑在身上的绳子一紧,她就被人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提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妈的,她的胸! 安珩忍着胸口的疼,问:“不是扛下来吗?” 男人脚步不停,拎着她走得快:“聪明的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嘴,而你,废话太多。” 安珩现在大脑充血的厉害,眼前晃过的是男人的鞋,她有心报复,不动声色的朝那靴子上吐了口水。 正偷偷乐着,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扔到了一个气垫上。 不疼,只是气垫弹性太好,反弹起的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胸衣扣掉了。 掉了……? 男人没察觉她的异样,转身欲走,安珩像一条大虫朝他扑去,直接抱住大腿:“老大,等一下。” bck看着压在自己脚上的某人,居高临下看她,冷冰冰地说:“放开。” 安珩使劲儿挤出点眼泪:“老大,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 她费力挪了挪,将身子挪过去靠着bck的大腿,说:“老大,人有三急,女人更有三急,我需要您老人家江湖救急啊。” bck看着泪眼汪汪盯着自己的女人,迟疑了一会儿,又好像想到什么,才问:“你要上厕所?” 安珩摇头。 bck眯眼看她。 她瘪着嘴,样子委屈得紧:“我胸衣扣掉了。” bck:“……”胸衣扣什么鬼? 安珩狐疑地看他,这个男人,不会不知道胸衣扣是什么?她试探着向他解释:“就是内衣,我的内衣松了。” bck:“……”女人真是麻烦! 他不耐烦地问她:“怎么弄?” 安珩睁大眼看他:“你要帮我弄?” bck斜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你想的美。 想得美就对了,被一个陌生男人摸胸衣什么的,她自己也觉得膈应,她建议:“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弄,弄完了,你在把我绑回去。” 她继续保证:“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往他身上瞟:“而且,你这么威武雄壮,我怎么可能跑得掉,但凡有这么一点小心思,你就像刚才拎小鸡儿一样,拎我就是了。” bck不仅皮肤黑,那一双眼睛也黑,盯着人看的时候,不由得让人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气来。 他沉默着用目光锁定她,似乎是在确定她话语的真实性,目光又慢慢落在她胸前,那儿似乎没之前紧致了,他记得,之前是有沟的…… 男人顶了顶后槽牙,在她面前蹲下,也懒得去解绳子,直接拔出插在腰上的m9军刺,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绳子给割断了。 “给你一分钟。”他说,然后转身。 安珩原本以为绑架自己的是迪拜的地痞流氓,可是这一路走来,这帮人对她也没动手动脚,除了下手狠了一点,其他倒是规矩。 还比如现在,来自这个男人的风度。 她脱了外面的皮外套,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紧身背心,她手从背后伸上去,找到内衣的带子,开始一颗一颗的扣上,眼睛却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流连,最后定在腰间一点。 真是一具好身体啊,可惜了… 她与他,半步的距离,她跃身而起,趁他不备,□□他腰间的m9军刺,另一只手迅速配合着掐住他的脖子,m9军刺直指心脏。 安珩冒了大险,不成功便只能成为尸体,她心跳的厉害,嘴里说出的话发狠:“不想死的话,放我走。” “呵……”面前的男人哼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笑什么,放我出去。”安珩又重复了一遍,她将刀往前一递,向肉里刺了一点,警告他:“下一次,我会刺得更深。” bck不慌不忙,仿佛被用刀指着心脏的是别人,他漫不经心地问她:“练过的?” 拖得越久,对安珩来说越不利,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手下多久会过来,要想逃跑,只能速战速决,她说到做到,手里下了狠劲儿,刀又往前递进一点:“放……”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猛然被捏住,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下一秒就反身将她的手向后一别,安珩吃疼,手被迫松开,刀便从她的手里掉了下去,却在落地之前,他脚尖向上轻轻一踢,刀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手肘抵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压到墙上,另一只手举起m9军刺直接朝着她的脑门刺下去。 安珩双眼紧闭,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 她还活着,那刀尖停在了距离她脑门不到一厘米处,男人目光和他身体一样,又冷又硬,他说:“下一次,记得将刀对准这里,一刀下去,不死也脑残。” bck离她太近,刀尖也离她太近,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却丝毫不敢大喘气,她小声回答:“记住了,老大。” bck:“……”老大?特么刚才她还想捅死他呢。 bck放开她,退后几步,将m9军刺刀尖上的血用衣服擦干净,安珩虚脱无力,瘫软在气垫上喘气,便听到头顶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好好享受偷袭我的代价,我不随便杀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杀人。”他的眼里和话语一样没有温度。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过了会儿,安珩听到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人说:“老大说了,不给里面的人送饭了。” 另一个人问:“水也不送?” “不送。” “老大这是要饿死她?” “有这个可能。” 安珩:“……” 关她小黑屋,还断她口粮,这仇结大了! bck回屋清理伤口,刚才那女人,下手可不轻。 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和身体上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胸口上新添的伤口,异常显眼,他扯嘴嘲讽一笑,浑身上下,也只有这一处是被女人给捅的了。 他坐在床上,木板床,坐下去就咯吱咯吱响,他弯腰脱鞋,才发现了鞋上的异样。 迪拜的气温高,这又是夏天,就安珩吐的那点口水,挥发的快,现在bck的鞋上也只剩下一个印子,不过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印子可疑,而且这印子上还有一点红色,也不是鲜红色,淡一点,像…… bck眯着眼仔细想,像什么呢?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近身搏击,他将她压在墙上,近在咫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口红。 像口红! bck将鞋拿在手里,有那么一瞬间他跟入定似的,然后便笑了,是觉得好笑,也觉得可笑,这家伙竟然趁他不注意朝他的鞋吐口水,很好,很好,她这才几个小时啊,就和他创造了这么多第一次! 稍微一联想,能有机会朝他吐口水,也就是他将她从车里拎出来那里,他警告她少说话,她确实是安静了,原来是在暗地里使坏呢。 bck把鞋扔了,又将裤子脱了,剩了一条内裤去洗澡。 沙漠地区,水都是奢侈物,他几乎不洗淋浴,尽管厕所里有喷头。 他用盆接水,先洗了头,然后就着这水继续洗澡,洗着洗着,他就想到了安珩,饿上一天算的是偷袭又刺伤他的账,这吐口水的账,就用三天不洗澡来抵了。 32.032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2 她早就组织了一大堆的理由, bck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 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昨天的热气球,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 要加钱,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 听他们的语气, 就是不给要硬抢, 我一个外国人,人生地不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 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 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 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 说, “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你也不想想, 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 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 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 又带着他跑,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安珩听话得很,走过去坐到了bck指定的位置,屁股下的床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隔着一床被子,还硌骨头。 bck随手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和安珩面对面坐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腿伸出来。” 她在车上的小动作他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在倒车,但是透过后视镜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珩这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会以十二分好回报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对你十万分的恶。bck现在对她好,连她腿上的伤口都发现了,她看着他也觉得哪哪儿都好,乖乖地把腿伸出去,然后就歪着头,凑前了去看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她说:“bck,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bck随口问:“谈什么?” 安珩笑:“谈恋爱啊!” “……”手里的动作一狠,安珩疼的龇牙咧嘴的,bck警告她:“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说话。” 安珩委屈啊,她明明就很正经的在和他说话啊。她确实想和他谈恋爱嘛。 好气哦,难道她要直接扑上去他才相信她??? 厨房的水烧开了呼里呼拉的响,bck将碘酒和棉签递给她,推开椅子,起身,说,“剩下的自己擦。”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她:“吃饭吗?” 安珩对着bck笑,猛点头,小脏辫跟拨浪鼓似的,“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不过我最想吃的是你。” bck:“……”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刚才他打开橱柜看了看,只有临近保质期的两包泡面,他将泡面放到锅里,喊了安珩过来照看着,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株青菜。 安珩看着青菜上还有泥,倒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便问:“你在楼顶种了菜?” bck将菜掐成几段,洗干净了扔锅里和泡面一起煮,“无聊的时候种了点。” 安珩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老大。 吃完泡面安珩自告奋勇的要求洗碗,bck也没跟她客气,将碗给她,去柜子里找了衣服洗澡去了,等他洗好出来,安珩的碗也早就洗好了,她现在正坐在床边捣鼓手机。 33.033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3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bck坐起来, 窸窸窣窣从裤子里摸出一根烟,没找到打火机, 倒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盒火柴, 嚓的一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火光, 然后用手围着去点燃烟。 他就坐在沙发上抽安静地抽, 黑暗中,安珩就看见红彤彤的火星子明了又暗,拉出侧脸的锋线来, 煞是好看。 他忽而沉了嗓, 转过头看向她, 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有亮光:“战斧和钱包都已经找回来了,在仓库, 阿齐兹保管着, 钱包里的证件都在,钱也一分不少。” 顿了顿又说, “今天打算和你说的就是这事儿。” 其实钱包找回来的时候, 里面除了证件还在, 现金一点也没有了。他仓库里的那帮人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更何况都是美元, 起了贪恋, 是人之常情, 安珩可以怪他们,但是他不能,他从最底层上来,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3866仓库也得有规矩,那些人留不得,他们的贪心更是留不得。 所以,现在的这些都是bck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补上的。 本来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取钱的时候被阿齐兹撞上了,得知缘由之后,他跟拿得是自己的钱一样,激动得跳脚,不由分说就要来抢bck手里的钱,嘴里振振有词:“老大,你好不容易存了点钱,都拿出去了,你还怎么娶媳妇啊?” 阿齐兹知道,中国人,讲究存“老婆本”。 bck当时就想,就他这点身家,哪一个正常的姑娘会看上他?看上他的多半不正常。 想到这里,他狠嘬了一口烟,然后抬眼看向床上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姑娘”。 “哦。”不正常的姑娘安珩抱膝坐着,她把下巴搁膝盖上,捣鼓自己的头发,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灵,“战斧先寄存在仓库,反正明天我就走了,也懒得带回去了。至于钱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明天和你一起去拿。” 火星子又闪了闪,黑暗中安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在火星子最亮的那一瞬,隐约可见侧脸的剪影,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钱包里的照片是你?” 当时将钱放进去的时候,他打开了钱包,夹层里有一张小姑娘的照片,两三岁的样子,表情严肃,甚至有点木讷,和现在咧嘴就笑的安珩不一样。 “嗯,怎么样,我小时候可爱?”这也是安珩急着找回钱包的理由,管三叔说她小时候不喜欢照相,所以这些年下来,也就只有那一张照片了。 bck忽略掉安珩字里行间对自己的夸耀,而是问:“几岁照的?” “好像是两三岁的时候,我记不得了,反正管三叔说当初捡到我的时候我就长那个样子了。”安珩回忆到,然后爬到床头,离得bck进了点,特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bck分享,于是神秘兮兮的问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知道管三叔在哪儿捡到我的吗?” “在哪儿?”bck淡淡问,语气里似乎没什么情绪。 “海上。”安珩倒是讲得津津有味,好像不是讲的自己的故事一般,“那天管三叔正好坐游轮经过,看见海上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叫了船上的水手,一起把我捞上来了,然后可能看我长得可爱,便收养了我。” 这也算是安珩传奇人生的开始,长大之后听说自己是从海上捡来的,她一点也不自卑,也没因为自己是孤儿而难过,反而得意的不得了,在训练基地的时候,逢人就说自己是大海的女儿。 后来,《春光灿烂猪八戒》热播,她又说自己是小龙女,直到后来小龙女喜欢上了猪八戒,她才消停了,过了几天,她又说自己是锦毛鼠了。 小女孩嘛,总爱活在自己幻想的童话世界里,谁漂亮,她就是谁。至于后来为什么锦毛鼠也喜欢上了猪八戒,她表示不懂,或许,神仙的世界都不看脸的。 bck把玩着手里的火柴盒,漫不经心地问:“知道是哪个海吗?” 安珩歪着头想:“印度洋上……据说离索马里挺近的。” 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上来的,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他才发觉,然后轻轻掸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起烟嘴,凑到嘴边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然后在地上摁灭,做完这一切,又随手将火柴盒扔到一边,倒头躺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睡了。” 话题结束得猝不及防。 安珩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她摸索着从床上爬下来,用手机打光,朝沙发走过去,bck心中装了事儿,自然也没有睡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她:“干嘛?” 安珩刚想回答,可是脚下踩到了刚才bck摁灭的烟头,但是也没有完全摁灭,她光脚踩上去,被狠狠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又脚后跟撞到了椅子腿儿,眼看着整个人身体不稳就要摔下去,突然前面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一拉,她直直的朝前面扑下去,倒在了bck的胸膛上。 坚硬的,充满安全感。 bck闷哼一声,正欲翻身起来,身下的木沙发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轰隆的一声,整个沙发就塌陷了下去,那阵势,堪比事故现场。 安珩:“……” bck:“……” 最后,bck还是睡到了床上,两人一人一边,谁都没有动。 空气中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bck以为安珩睡了,摸索着起身。 身旁的人动了动,翻过身睁着明亮又闪烁的大眼睛看他:“去哪?” bck置气一般,扔下两个字就走:“撒尿!” 上完厕所回来,bck平躺着,安珩侧身躺着,手枕在脸下边,盯着他看。 bck被看得没脾气了,说:“看我有助睡眠?” 安珩笑出声,“你太黑了,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是挺有助于睡眠的。” bck:“……”懒得理她! 第二天一早,bck就带着安珩回3866仓库拿了钱包,因为要赶飞机,还得回酒店收拾行李,安珩没在仓库多待,和心爱的战斧告了别,bck便把她送回了酒店。 临别时,安珩仰着头问他:“bck,回国之后你还会和我联系吗?” 男人缄默了一瞬,别开眼不去看小姑娘眼睛里的期待,沉声说了两个字:“不会。” 安珩也不甚在意,他不联系她,她可以联系他啊,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她回国之后,bck的号码也变成了永远接不通的空号了,而他真的说到做到,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乘坐当天上午的班机,抵达望舒市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望舒市是位于海边的一个一线城市,这里有全国著名的鹿林天文台,所以,望舒市也被称为星星的故乡,当初安珩在这里购置下房产,看中的也是望舒市的宜居的地理环境。 出了机场,她直接打车回家,却没有想到在自家门口碰到了前男友秦天。 安珩真是庆幸当初两人感情还在的时候,没有冲动到给他配自家的钥匙,不然开了房门看见劈腿前男友坐在她的家里喝着她的咖啡那才是真真的见鬼了。 她完全无视了秦天的存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他当做路边的狗屎,远远绕过他开了自家大门。 在她即将关门的时刻,秦天伸手挡在了外面,安珩瞅了一眼门上的手,以前觉得这手是好看的,现在看来竟然觉得恶心,那天他就是用这只手去拍的那个嫩模的屁股,真是猥琐到了极致。 安珩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白眼翻得眼睛都疼了:“滚开。” 秦天好像并没有认清到现实,当初那些视频出来之后,他来找过安珩,却得知她已经出国的消息,所以,两人之间还没有正式就劈腿这件事好好谈过,如今秦天深情款款的找上门来,他还幻想着安珩忘不掉他,出国不过是为了疗治情伤罢了。 “安安,我知道,你舍不得关门,你以前就喜欢夸我的手好看,现在又怎么忍心用门压它。”秦天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幻想的世界里。 “是吗?”安珩嘲讽一笑,“或许以前我是真的眼瞎,但是现在,我看到你这双手,我恨不得剁下来喂狗。” 34.034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酒店最高层, 豪华总统套房内, 落地窗前站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穿了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 裙子不长,堪堪停在大腿根部, 露出修长的双腿;头发也是刚刚洗过的, 带着温润的水汽,披在两肩, 隐隐遮住了前面那一方诱人的颈窝和锁骨。 端起身旁的高脚杯, 仰头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刚才发出去的三条短信,石沉大海。 窗外的美景, 手边的美酒, 舒适的环境,一切都刚刚好,可是安珩却感觉有些意兴索然了。 她转身将手机扔到米白色的沙发上,找了电吹风去浴室吹头发。 浴室里扔了不少她换下来的脏衣服,脚在门上绊了一下, 脏衣篮不小心被踢翻,一件男人的黑色t恤混在她的衣服堆里里落了出来。 安珩低头盯了几秒, 突然就笑了。 她也懒得蹲下去捡, 只是伸脚用脚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挑起来, 然后一起放到洗衣机里面洗,做完这一切,她才慵懒地倚在洗手台上吹头发。 耳边嗡嗡作响,她的目光却落在洗衣机旋转的滚筒上。 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正死死纠缠在一起,随着滚筒来回旋转,耳边声音杂,她的心却静的很。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分明他们认识不过三天,关系却突然就这么亲近了。 还有刚才的短信,她也没开玩笑,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啊。 …… 吹完头发,安珩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 她将手机通话记录从上往下拉了一遍,百分之九十都是管三叔对她的夺命连环call,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少说也有百二十个。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空调的温度太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起身抓过小毯子盖在身上。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开着战斧出去兜风,正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和管三叔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把手机扔床上了,加上这三天她不接管三叔电话,安珩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出管三叔暴跳如雷的样子。 好吓人! 安珩挺胸直腰坐得端正,赶紧朝着望舒市拨了另外一个电话,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的早早阿姨了。 电话接通。 “喂。”轻柔的声音响起,此人正是管三叔的妻子,纪早早。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是个早产儿,所以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安珩其他不说,先甜甜地叫人:“早早阿姨,是我,阿珩。” 那边忽然就安静了,安珩隐约听到了关门声,过了一会儿,纪早早才担心地问她:“阿珩,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你三叔找不到人,都打算飞迪拜去逮你了。” 早早阿姨就是贴心,担心她被管三叔骂,才关了门和她通电话,这会管三叔肯定在家带娃呢,安珩如是想,看来这个电话没打错。 管三叔大名叫管季,因为整个俱乐部只有他一个教练这么多年了手里才带了三个赛车手,又恰好姓管,便得了管三叔这个名儿,其实就是管三个人的意思。 管季是在成为安珩教练的第十个年头里遇见了自己的真爱纪早早小姐的。 那时候,他是年轻有为的赛车教练,她是初入职场的菜鸟记者,两人相识于一场诡异的舆论风波,他被媒体抹黑嘲讽,只有她愿意站出来相信他,证明他的清白。两人有了这一出,一来二去,后来在一起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结婚是在恋爱两年后,安珩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便是她赛车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奖杯,这个奖杯至今还和他俩的结婚照一起摆放在管季的家里。 五年之后,他们才迎来了第一个爱情的结晶,如今已经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帅哥了,见了她也会甜甜地叫阿珩姐姐。今年年初那会儿,管三叔“宝刀未老”,纪早早成功怀上了第二胎。 别看管三叔平时训练的时候对他们凶神恶煞的,但是一回到家立马温声细语变身成为绝世好男人,上厅堂下厨房,兑得了奶粉,换的来尿不湿,简直就是超级奶爸。 安珩打电话给唯一可以降服管三叔的奇女子纪早早女士,只盼着她能在管三叔面前说上一句,铁定比她自个儿打电话解释一百次强。 安珩不敢隐瞒,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向纪早早娓娓道来。 当然,为了博取点同情,安珩免不了添油加醋,适当运用夸张手法,果然,在听完安珩生动的讲述之后,纪早早那边隐隐传来啜泣声。 怀孕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泪点低,安珩心中大叫不妙,说过头了,弄哭孕妇真是罪过。 她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来走去,想着怎么安慰一下,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开门声,然后纪早早的电话就被管季给抢过去了。 管季拿着手机一阵吼:“安珩!让你出去蹦跶几天,你还学会曲线救国了?我告诉你,没用!” 管季如今正是男人四十一朵花的年纪,这中气确实很足,震得她脑门心一疼。 安珩不敢出声反驳,只等着管季将她痛骂一顿消气,却不想那边传来的是纪早早的声音,“阿珩,好好照顾自己,你三叔就交给我了。” 直到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安珩才拍拍胸脯,呼了一大口气重新躺下,继续玩手机。 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里,除了管三叔的,还突兀的冒出了另外一个人,要不是她碰巧看到,还真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安珩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将这个号码拉了黑名单。 渣前男友的电话号码,不拉黑,还等着他打电话过来秀恩爱吗? 滑动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对话框里,那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复,安珩轻哼一声,便把备注给改成了奥利奥,然后细嫩的手指飞快翻动,很快编辑了一条新短信发过去。 短信越过几条街,终于送达3866仓库的某人。 bck现在心情不大好,看着低头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非常不顺眼。 他们倒是认错态度很好,bck只是往这里一坐,他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bck听着烦,低斥一声,几个人都乖乖闭嘴不说了。 过了会,塔杰从外面回来了,将车钥匙和钱包交给bck,然后余光瞟了瞟站着的人,才说道:“车完好无损,证件什么的都在,只是钱包里的现金没了。” bck掀了眼皮,目光中带着寒气,声音一沉,跟擂战鼓似的,一下一下敲在前面几个人的心上,他们是真害怕了,心中懊恼又后悔。 “当初你们跟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是个爷们就给我做爷们事儿,四肢健全就出去闯,绝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3866仓库的人,在选择跟bck之前,差不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所以什么人都有,毛病肯定多,只要不触及底线,bck基本不管他们,一个个都是放养,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这种偷盗的行为。 bck抽出腰间的m9军刺,扔到他们面前:“规矩不能坏,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来。” 说完,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走,塔杰看了地上的人几眼,追上bck,问:“老大,他们……” 今晚的月色很好,星星也亮,bck就站在仓库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塔杰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然后夹杂着迪拜又干又涩的风,听到他说:“送出去,3866仓库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 这是他的原则。 出了仓库往住处走,路过空地,阿菲娅还在指挥大家搬水,bck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转身往阿齐兹的地方去了。 阿菲娅刚想叫住他,见他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喊出来,倒是塔杰,慢悠悠的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阿菲娅目光落在塔杰脸上,上下扫了扫,问他:“你看到我的飞饼了吗?” 她就是去洗了一个澡,回来的时候桌上的飞饼就不翼而飞了。 塔杰对着阿菲娅温柔得很,咧嘴就笑,笑容里跟抹了蜜似的:“飞饼给老大了,老大说他饿了,拿回去当宵夜,你要是没吃够,我待会儿办完事又给你做就是。” 阿菲娅狐疑的看了塔杰一眼,心想,老大最近食欲有点大啊! *** 失踪的战斧重新找回来之后就被送到阿齐兹这里检查,阿齐兹刚刚给它做了全身清洁,跟新的没两样,bck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战斧上的镜子顺他的头发。 bck围着战斧走了一圈,阿齐兹向他保证到:“老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bck转身将目光落到阿齐兹身上,意有所指,“但是我有问题。” 长腿一抬,便跨坐到战斧上,价格摆在这里,这车就是牛气哄哄的,屁股底下跟坐着海绵似的,软乎乎的。bck单脚撑地,腿线绷紧,拉长,姿势煞是好看,他透过车上的反光镜看阿齐兹,问他:“安珩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他还奇怪,以那女人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原来她早就有他的号码了。 阿齐兹一听,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过来,沉浸在老大的英姿中无法自拔,只是木讷摇头:“我不知道。” 35.035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chapter 11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一个露天咖啡馆。 安珩提前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 望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临时起意, 换了见面地点。 她提着已经洗干净的bck的衣服,一边给他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她只好给他发了短信: ——你不用过来了,我去3866仓库找你,顺便看看老朋友。 这个时间点, 是没有出租车往老城区里面走的,安珩只好晃晃悠悠的自己走,为了节约时间,她特意放弃了上次bck送她回来的那条路,选择了走文化中心这边抄近路过去, 太过自信的结果就是她迷路了。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老城区乱走,凭着感觉往人多的地方走,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觉不对劲儿了, 路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味儿。 她找了一个路灯,在下面站着给bck打电话, 打过去了还是没人接, 她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发完短信,依旧不放心,万一他看不见短信怎么办? 好在上次她长了一个心眼,在存bck号码的时候,顺便将阿齐兹的电话号码也存了下来,她翻出号码,给阿齐兹打了过去,这一回倒是嘟了一声就接了。 “莫西莫西?”阿齐兹惯用的开场词。 “……”什么鬼?“是我,安珩。” 想了想,怕是阿齐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正想说明一下,他倒是先吼了出来,“是你,老大抓来的女人!” 安珩笑了笑,才说:“没错,就是我,其实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把‘抓来’两个字去掉。” “去掉‘抓来’?老大抓来的女人,老大的女人……” “嗯。”安珩满意的点头,换一个说法果然顺耳得多。 阿齐兹:“……” 好气哦,又被套路了。 电话里和阿齐兹说不清楚,而且这地方,她也不知道是哪儿,只是在发给bck的短信上绘声绘色把她毕生所学的词语都用来描述了,于是安珩言简意赅的说:“阿齐兹,等会你联系上了bck,提醒他看短信,就说我会一直等着他。” 刚说完,手机嘀的一声,电量耗尽,关机了。 “莫西莫西?!”阿齐兹对着电话吼了几句,没反应,拿起来一看,电话早就断了。 阿齐兹一脸懵逼,根本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随手就把手机扔到一堆破旧的零部件上,继续钻到车下干活去了,安珩说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bck从黑沙回来,是在半个小时后。 他去那边,主要是为了将昨天在文化中心发生的事情告诉黑沙,让他重新安排见面交/易的地点,如今纳尔夫亲王归来在即,王室势力势必将重新洗牌,黑沙最近动作不少,只怕是他背后的那股势力按耐不住了。 黑沙行事向来隐蔽,这一次交易地点被暴露,消息十之**是从内部传出去的,黑沙大怒,地下城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bck不想多留,家事需要内部解决,他一个外人待在那里自然不合适,所以,该说的事情说完了,他就回3866仓库了。 走之前,黑沙叫住了他,“bck,那个机会我给你,不过,要加一个筹码,你知道的,我是商人。” 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bck懂,他紧绷着下颚,眼珠子漆黑,眼窝深陷,里面波澜不惊,他沉声问:“什么筹码?” 黑沙笑,“bck,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沙漠里风沙大,去一次回来必定灰头土脸,bck看了看时间,足够洗一个澡,然后等着安珩过来。 洗完澡,bck随意套了一件黑色t恤,准备穿裤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安珩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就想:颜色一样就是情侣装?什么瞎道理? 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扬了又扬,弯成了夜空中的玄月。 九点半,大铁门的值班会有一次换班,bck含着烟过去,吩咐了几句,自己站了上去。 值班室是一个高于大铁门的瞭望塔,左右各有一个,bck在左边,这边的视线更好,看的也更远。 十点,3866仓库大门口跑过一群狗,都是些流浪狗,晚上会来仓库找吃的,bck朝着下面吹了一声哨子,狗头扬起来,尾巴摇得十分欢快,他将准备好的剩骨头扔下去,这群狗是被投喂惯了,闻着味儿一窝蜂的就去抢了。 十点半,周围的灯熄了大半,老城区越发的寂静了,远处一栋栋的小土房,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一张口,就能吞噬万物似的。 这时候,阿齐兹才慢悠悠地从车底下爬出来,撑了撑腰,扭了扭头,活动筋骨,看着被他修好的悍马十分自豪,收拾地上散落的零件、铁块的时候,看到手机阿齐兹才想起安珩给他打电话的事儿,他想了想,还是捡起手机去找bck了。 先去了bck的住处,没找到人,问了塔杰才知道bck在瞭望塔,他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过来,站在瞭望塔底下叫他:“老大,你在干嘛?” bck将最后一口烟吸完,在柱子上摁灭,弯下腰探出头看下来,“等人。” 阿齐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但是以他的智商也没有想出哪儿不对,也没有联想到老大等的人是安珩,只是朝着上面的bck摇晃了一下手机,才说:“安珩打电话说,让你看短信。” bck眼一眯,下意识的摸向裤兜,里面什么也没有,才想起手机在刚才洗澡的时候,被他扔到床上了。 他眉眼一沉,一眨眼儿的功夫他就从瞭望塔上下去了,走到阿齐兹面前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也没刻意去记,见过几次她的号码就刻在他脑子里了,bck打过去,电话里机械的声音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她什么时候找你的?”bck将手机还给阿齐兹问。 阿齐兹感受到了来自老大的压迫感,如实说道:“大概两个小时前……” 他眉心一跳,两个小时前,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 bck转身就往车库走,走了几步想到阿齐兹的话,又折回屋里拿了手机。 阿齐兹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大,你去哪儿啊?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他没明白过来老大和安珩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从老大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bck也没回头搭理他,一边低头看短信,一边往车库走,上车时,才对阿齐兹说:“今晚你来值班。” 看着悍马绝尘而去,卷起地上的尘土,阿齐兹才反应过来,今天不该他值班啊?? *** bck是在香料街最里面的十三区找到安珩的。 她就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被几个印巴男人围着,老远就看到她的小脸垮着,眉头拧在一起,一脸不愉。 安珩虽然从十四岁开始就在世界各地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除了英语,其他语言她顶多就能听懂一句你好、再见、加油。 从她站在这里开始,就不停有人过来和她搭话,说得还不是英语,听着也不像阿拉伯语,可能是他们的土话,反正安珩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判断出这些人没说什么好话,一脸的猥琐,她尽量视而不见,心里却后悔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的太清凉了,如今被一群男人盯着看,她实在有些不爽。 身后是灯柱,她整个人靠在上面,似乎这样就有了依靠,她安心了很多。 围着她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见安珩不搭理他们,其中一个便伸手要来抓她手腕,安珩眼疾手快,用手里的袋子挡了一下,那人便抓到了袋子。 安珩想起里面是bck的衣服,便想往后拉,这么一拉一扯,袋子扯坏了,衣服掉到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啊?都给我滚开!”在这里干等了两个小时的怒气全部上来了,安珩朝他们吼了一声,浑圆的双眼一瞪,她蹲下去捡衣服。 好不容易洗干净的,现在又弄脏了。 那帮人却趁机围了上来,有人嬉嬉笑笑,有人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安珩气得不行,这群人特么是在非礼她,她一边恶心,一边瞄准其中一个人的脚,手握拳,恨恨地锤了下去。 十指连心,疼不死你。 安珩连着锤了几个人,突然有人抓起她的小脏辫,将她往后使劲儿扯,安珩受力没站稳,一屁股跌坐下去,地上都是坚硬的水泥地,她的屁股本来就都是嫩肉,这会儿跌的生疼。 头发被人扯着,她疼的龇牙咧嘴,眼睛一瞪,脚便朝面前的人踹过去,却突然被旁边冒出的恶人给抱住了腿,有人趁机扬起手朝着她的脸扇下来。 安珩闭眼,一道强烈的白光突然射了过来,有人逆光而来。 几个印巴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一下子全部被撂倒了。 bck背对着众人,脸都隐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令人生畏,“滚。” 这帮人本来就是生活最底层的,欺负安珩这种外来的女孩子倒是一点不怕,但是面对bck,他们面面相觑,一溜烟儿跑了。 bck走到安珩面前蹲下,宽厚的身躯挡住了所有射过来的强光,他扶她起来,脸色黑得吓人,声音一沉,“这就是你选的好地方?” bck背着光,他脸上都是阴影,轮廓便又深了几分,安珩盯着他的脸看,看着看着委屈感就上来,眼睛红着,小声说:“不是的,我本来是想去3866仓库找你的,但是……我迷路了,之后便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走,好问一问路。” 夜晚的十三区确实人多,可是安珩并不知道,这里是老城区有名的红灯区,站在路灯下的都是招揽生意的妓/女,而且亚洲面孔的妓/女偏多,所以,她一无所知,又穿得清凉,还站在路灯下,不被误会也难,加上长得漂亮,自然会被人盯上。 36.036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我爸说, 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 是你妈的套路。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7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而略显诡异的气氛随着bck平静的将目光移开而结束。 安珩有些恍然,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她拨了拨后面甩哒哒的马尾, 说:“我知道,只要老大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毕竟,你是连龙卷风都不怕的男人。” “……”算了,权当她是在夸他好了。 忽然有人朝他们喊了几声,说的是阿拉伯语,安珩没怎么听懂,又看着他们甩着手中的电棍似乎要往他们这边来。 安珩怔忡半天, 才转头问bck:“他们这是要来找你打架吗?” 喜来登酒店外面有固定的的停车位,就bck的车,一没有交费, 二没有停在车位上,说白了就是非法停车, 他们也不是来找他打架的, 而是过来要钱的,没钱就凶神恶煞的赶走。 bck远远朝那边一撇,目光很快收回来, 又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两根手指勾起车钥匙,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记住,别乱说话,你没有离开过这个酒店,也没有去过库尔沙漠。” 又说:“记住了吗?嗯?”尾音微扬。 她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无益,说完,他转身就走。 安珩伸手拉住他。 她的手其实算不上很白,但是和他的肤色放一起,她的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刺眼,bck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看了一眼,将手抽回,“还有事?” “电话。”安珩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得时刻关心着我的战斧和钱包。” 目光瞥向一侧,几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声音极淡:“没有。” 安珩也没强求,反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强塞给他:“帮我拿一下。” 然后几步跑到车边,探进半个身子,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摸出纸和笔,笔帽用嘴咬着,纸贴在车上,她整个人趴在车边,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写完了,撕下来给他:“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随时来骚扰我。” 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对,哈哈一笑,从他手里将东西拿过来,安珩朝他挥手,俏皮地说:“记得经常联系啊,再见咯。” 走了几步,他在身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然后bck便看见了一个姑娘,转身之后,对着他笑脸如花,就跟她早就知道他会叫住她似的。 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低头抽了口烟,两指捏着烟的前端,深吸了一口,烟便燃到了尽头。 他掐了烟,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给安珩扔过去,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坐上去就走。 安珩狐疑的拿起bck扔过来的纸包凑到鼻子下面闻,闻出味儿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纸包跑了几步,朝着慢慢驶出去的悍马,大声喊: “老大,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老大,衣服洗好了,我会亲自还给你的。” “老大,你今晚一米八!” 悍马慢慢开出去,风呼啦呼啦的往车里灌,后视镜里面的人越来越小,她的嗓门大,刚才吼的那几嗓子,他听得清楚。 什么一米八?他明明一米九八! *** 迪拜的夜,夜色裹着黄沙,空气又干又涩。 在黄金大道和香料街的交叉口,停着一辆正冒着热气的悍马,悍马样子有些惨,整个前引擎盖都翻了起来,跟张大嘴喘气儿似的。 bck尝试着发动了几次,车子象征性突突突了几声,前面的白烟又浓了几分,最后也不突突突地叫了,彻底报废了。 他不耐烦的拔出车钥匙,反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走到车头,目光在引擎盖上一凝,然后一巴掌下去,车嘴巴终于给闭上了。 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就伸进裤兜里掏烟,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刚才的烟是安珩给的,又蹙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又将车门打开,在控制台下的储物盒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车窗上抚平,然后揣裤兜里,扔下已经报废的车,潇洒地走了。 这个交叉口到3866仓库不算太远,bck腿长,走上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这个手机随了他很多年,还是最古老的按键式,前不久屏幕在执行任务中压坏了,他才拿去修,维修店的老板告诉他,生产这款手机的公司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他后知后觉,倒闭了吗?其实这手机挺耐用的,反正挺耐摔的。 屏幕虽然压坏了,但是不妨碍打电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的手机里从来不存号码,都是靠脑子记住,他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给阿齐兹打了过去。 当初bck遇到阿齐兹的时候,是在撒哈拉沙漠里,他就穿了一条红内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拧成一股一股的,满身都是灰不溜秋的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时候,bck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为了逃避追击才选择冒险走这一片无人区,却不想在无人区还能碰到人。 后来他决定将阿齐兹带回来,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阿齐兹将他屁股底下的一堆破铜烂铁变成了一辆摩托车!bck吃惊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钢铁侠吗? 人才啊! 据阿齐兹说,他是逃债逃到撒哈拉沙漠来的,中途遇上武装冲突,他被迫踏上这一片无人区。后来车子坏掉已经无法修好,他便有了将车拆了,做成摩托车的想法,但是因为差了一个零件,摩托车始终无法完成,而车里仅剩的食物,节约一点,够撑上十来天,这十几天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摩托车零件保护好,第二祈祷有人过来。 上帝没有忘记他,给他派来了bck,如果bck是个女人,他绝对会娶了这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后来bck问他愿不愿跟着他,他二话没说,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 在3866仓库的外面,碰见了打水出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是3866仓库的熟人,自然认识bck,且对他尤为亲近,见着他便高兴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还没他腰高。 “老大!” “老大!”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孩们爱跟着大人学,都跟着阿齐兹他们叫他一声老大。 bck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因为要节约用水,减少用水量,这些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光头,这一溜圈的摸过去,跟摸卤蛋似的,他自个儿都被气氛感染着乐了。 摸完了,他才注意到孩子们的手里比平时多了一瓶水,bck也没多问,只是催促他们快些回家去,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孩子们却没动,围着他仰着脸傻笑,其中一个说:“老大,糖。” 孩子们之所以更加亲近bck,是因为每次他们过来领水的时候,只要bck在场,总是会给他们一颗糖,久了,孩子们见到bck就喜欢向他讨要糖吃。 今天出门急,又换了车,身上没有糖果,bck蹲下来告诉孩子们:“今天没有,下一次过来一人两颗。” 孩子们一听有两颗,都高兴的不得了,提着水一会儿就散了。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bck才迈腿进了3866仓库。 停车库外,平时空旷的地儿上,这会儿显得挤得不得了,堆满了大桶装的纯净水。要不是四周都是弟兄们熟悉的脸,bck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走近看了看水桶上的标签,新城区那边过来的,就这标志,可不便宜,这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桶,节约点够大家用上几个月了。 他看见人群中的阿菲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一走近,还来不及同她说上话,bck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平时能发到这手机上的短信,都是垃圾信息,他也正准备照着垃圾短信处理,目光撇过的一瞬间,手一顿,停了下来。 这得意又俏皮的语气,有点熟悉,点开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之后,无比确信了。 37.037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chapter 003 小黑屋的铁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安珩觉得自己仿若重生, 终于在深渊之中窥见了光明。 她抬手遮住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光亮, 也看清了门外的人。 略微一数, 迎接她的人不多, 四五个, bck就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双手按在腰间的m9军刺上,还是一身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代表着荷尔蒙的肌肉,迷彩裤裹着长腿,脚上依旧踩着那双被她吐过口水的陆战靴。 他打量着她,目光清冷,却蕴含着威慑力。 安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心微动, 手里提着另外一只鞋,光着脚走过去,因为踩在石子路上硌脚, 所以一摇一晃走到bck面前。 在他面前站定, 温顺的很, 乖乖地叫:“老大。” bck瞧她一眼, 锐气退了不少,机灵儿也磨掉了一些,头上的小脏辫软趴趴的耷拉着,他顿觉心情愉悦,招手叫了一个人过来:“阿菲娅,带她去你那洗澡。” 本来安珩还担心这贼窝里没有女人,这会儿领她洗澡的竟然还是个漂亮女人。 她忍不住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猜想着这女人和他的关系。 男人也在看她,自然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就挑眉问:“怎么?不想洗?” 安珩抢答:“洗,洗,这就去洗!” 走的时候,余光瞥见端正站在bck身后的人,她远远地朝他点了点下巴,叫他:“喂,把鞋子还我。” 阿齐兹不理安珩,只是看着bck,没他的命令,他不敢动。 bck点头,他才将鞋还给安珩。 这路光脚走不了,她随意将鞋蹬上,脚在石子地上戳了戳,才说:“以后不要随意捡女孩子的鞋,按照我们中国的习俗,你是要娶她的。” 后半句,安珩说的是中文,在场除了bck,没人听懂。 过了会,安珩已经走的不见影儿了,bck才顶了顶后槽牙转身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嘴角却向上扯了起来,心想:这女人,净他妈胡说! bck回到关着盗贼的小黑屋,塔杰就站在铁门外吸烟。 他这人平时节省,烟也不是好烟,是那种三个迪拉姆可以买好几斤的烟叶子自己卷的旱烟,就是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加上味儿也大,他也不敢经常抽,多是在阿菲娅看不见的地方来上一根,过过瘾。 bck走过去,从铁门缝往里面瞧了一眼,转身问塔杰:“怎么样?” 塔杰眼里有火气:“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其他的问不出来。” 塔杰是印度人,生得又高又壮又黑,光是站在那里,浓眉一拧,大眼一瞪就吓人。对着里面吊着的人,他凶也凶了,人也打了,可就是从那盗贼嘴里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他想到上面的人,有些担心:“老大,那边怎么说?” bck没有立刻回答塔杰,而是一口将烟吸到底,剩了半截在铁门上摁灭,用嘴吹了吹灰,重新放回烟盒里,才沉声说:“人绑了放我车里,我亲自送到那边去,这事儿怪不到我们头上。” 顿了顿,又说:“你找几个人再去博物馆到库尔沙漠沿路找找。” 盗贼说沙/漠/之/鹰是在逃跑途中掉的,如果他没有说谎,最大可能就是掉到了库尔沙漠,可是,别说三天了,就算只是几个小时,沙漠风一吹,什么都变了样儿,就算掘沙三尺也不一定能挖出来。 所以,这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塔杰想了想,问:“老大,东西会不会在那个女人手里,当时他们在一起,说不定……” “不会。”bck打断塔杰的猜想。 那晚他烟瘾犯了,在她身上取烟的时候就看得清楚,她穿的那一身,实在藏不了什么东西,但是也不排除他们铤而走险吃到肚子里,所以bck饿了安珩一天,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后来,从派出去调查的人带回来的资料和信息显示,这女人,的确和她说的一样,只是来这边度假的国际游客,和王室这边的势力没有任何来往,更不会存在什么利益牵扯,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倒霉了点,半夜出来兜风撞上鬼了。 bck离开前说:“不是那女人,别动她。” 塔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将烟凑到嘴边使劲儿嘬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 洗澡的地方偏僻,安珩跟着拐了好几个弯,还没到。 她问前面默默带路的阿菲娅:“还有多久到啊?” 没人应。 “你们老大叫什么啊?”坚持不懈继续找话问。 还是没人回应。 “这是哪儿你总该告诉我?”安珩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不出所料,还是没人回答她的提问,安珩踢翻脚边不知道谁乱扔的易拉罐,不问了,开始自言自语:“好,你不说,我就自己猜。” “这儿肯定是一个贼窝,抢车还抢人。” “你们老大这么黑,非洲过来的。” …… “哎,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老大的女人。” 啪!易拉罐被人一脚踩瘪,阿菲娅弯腰捡了起来,看着安珩,眼神和语气都不友善:“你不要乱说,老大只是好心将我捡回来给口饭吃,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安珩瘪瘪嘴,敢情那男人还有捡人这种癖好。 转眼间,洗澡的地方到了,果然符合此地的风格,连浴室都这么不可描述。 心里打着退堂鼓,身体却臭的只能向前,进去前,安珩提醒道:“美女,你去找你们老大,替我要一件干净的衣服。” 说着,她便要扯着自己的衣服给阿菲娅闻:“太臭了,没法穿。” 阿菲娅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 安珩一边脱衣服,一边嘀咕:“也不知道,那个没人性的男人借不借。” 三天没有洗澡的安珩,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才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小脏辫因为太脏,被安珩解开洗了,如今湿哒哒的头发披着,人倒是显得温和了不少。 安珩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大声朝着外面叫:“美女,衣服借到了没?” 没人应,倒是不知道从哪儿灌进来一丝凉风,吹到湿润的皮肤上,泛起一阵凉意。 安珩没在意,又拧干毛巾擦了擦头发,想着这借一件衣服也能借这么久,要么是那男人不借,要么就是借衣服借出火花来了…… 正这般想着,门口突然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叠的整齐的衣服出现在了木板门上面横出的缝隙里。 安珩奇怪,都是女人,直接给她拿进来就好了,干嘛从上面塞,全是灰。 安珩拿下来抖开甩了甩,反正那个女人不见的多喜欢她,不进来也好,免得看到自己傲人的身材自卑。 她拿过衣服也没仔细瞧,抖干净了就往身上套,套完了,发现…… “美女,你老大属熊的吗?衣服这么大。”这简直就可以装下两个她了。 门外的bck静默了好几秒,才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沉沉地说:“洗澡把胆子洗肥了?嗯?” 阿菲娅来找他要衣服的时候,他正准备出去,想到有些话还要给安珩交代,便自己拿了衣服过来,不料却听到这个女人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安珩也静默了,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bck伸脚,踢了踢门板,朝里喊:“说话?哑巴了?” 刚才说得不是挺带劲儿的? 他威胁说:“再不出来,我就踢门了。” 安珩大叫:“你没风度!” bck轻笑:“我从没说过自己是绅士。” 他再一次威胁:“出不出来?别在我的地盘和我装乌龟,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撬开你的龟壳?” 过了几秒,木板门豁然从里面打开,安珩笑嘻嘻的走出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十分客气和恭敬的对bck说道:“万分感谢老大亲自送衣服过来,你要是忙,你可以先走着。” bck拿眼乜她。 女人身体确实小,衣服穿她身上,松松垮垮看不出身形,下摆也长,她挽了挽在腰间打了一个结,一抬手,露出小半截光溜溜的腰,下面的腿也长,但是细,还没他胳膊粗,真能走路吗? bck移开眼,目光又落在她的头发上,没了碍眼的小脏辫,面前的女人也看起来顺眼了不少,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手往兜里摸,摸出一把钥匙扔给她:“好好待着,别给我整花样儿,等事情查清楚了,我不会留你。” 安珩接过钥匙往那屁兜里一插,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大放心,我保证不乱跑,乖乖等你回来。” bck特看不起安珩这样的,这嘴脸特没皮还能装,现在别看她对着你笑嘻嘻,指不定在心里骂你是熊。 他走了两步,想到什么,转过身提醒她:“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在这儿,水比钱珍贵,不准浪费。” 38.038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2 她早就组织了一大堆的理由,bck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 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昨天的热气球, 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要加钱, 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听他们的语气, 就是不给要硬抢,我一个外国人,人生地不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 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 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 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说, “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 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 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 又带着他跑,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安珩听话得很,走过去坐到了bck指定的位置,屁股下的床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隔着一床被子,还硌骨头。 bck随手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和安珩面对面坐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腿伸出来。” 她在车上的小动作他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在倒车,但是透过后视镜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珩这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会以十二分好回报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对你十万分的恶。bck现在对她好,连她腿上的伤口都发现了,她看着他也觉得哪哪儿都好,乖乖地把腿伸出去,然后就歪着头,凑前了去看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她说:“bck,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bck随口问:“谈什么?” 安珩笑:“谈恋爱啊!” “……”手里的动作一狠,安珩疼的龇牙咧嘴的,bck警告她:“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说话。” 安珩委屈啊,她明明就很正经的在和他说话啊。她确实想和他谈恋爱嘛。 好气哦,难道她要直接扑上去他才相信她??? 厨房的水烧开了呼里呼拉的响,bck将碘酒和棉签递给她,推开椅子,起身,说,“剩下的自己擦。”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她:“吃饭吗?” 安珩对着bck笑,猛点头,小脏辫跟拨浪鼓似的,“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不过我最想吃的是你。” bck:“……”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刚才他打开橱柜看了看,只有临近保质期的两包泡面,他将泡面放到锅里,喊了安珩过来照看着,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株青菜。 安珩看着青菜上还有泥,倒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便问:“你在楼顶种了菜?” bck将菜掐成几段,洗干净了扔锅里和泡面一起煮,“无聊的时候种了点。” 安珩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老大。 吃完泡面安珩自告奋勇的要求洗碗,bck也没跟她客气,将碗给她,去柜子里找了衣服洗澡去了,等他洗好出来,安珩的碗也早就洗好了,她现在正坐在床边捣鼓手机。 bck擦着头发远远睨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到衣柜里又翻出一件衣服,看了看好像是他以前穿的,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壮,衣服稍微小一点,他走过去一把将衣服盖到安珩头上,“洗澡去。” 安珩扒下衣服,抬起头来,手机的光照到脸上,忽明忽暗的,“我也要洗啊?” “不然呢?”bck挑眉看她,有些嫌弃,“刚才我记得你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安珩抓起衣服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老大,我这就去洗。” 急急忙忙地跑到浴室门口又突然刹住车,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地对着bck挤眼,“老大,要不要再洗一遍??” bck眸光一沉,警告的意味就明显了。 安珩吐吐舌头,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bck扯掉毛巾扔椅子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 廉租房这一片一到了晚上电压就有些不稳,安珩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灯泡一闪一闪,最后灭了。 bck睡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不是布艺沙发,就是那种古老的木沙发,安珩看着就觉得硌骨头,她提议两人都睡床,可是bck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搭腿就倒下去,抱着手就闭眼了,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安珩瘪瘪嘴,只能乖乖的爬上床,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会儿,黑暗中有人说:“床上有针?” “不是。”安珩坐起来,打开手机,借着微光看沙发上的男人,“bck,我们聊会天。” 39.039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我爸说,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你妈的套路。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7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而略显诡异的气氛随着bck平静的将目光移开而结束。 安珩有些恍然, 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她拨了拨后面甩哒哒的马尾, 说:“我知道, 只要老大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毕竟,你是连龙卷风都不怕的男人。” “……”算了,权当她是在夸他好了。 忽然有人朝他们喊了几声,说的是阿拉伯语, 安珩没怎么听懂, 又看着他们甩着手中的电棍似乎要往他们这边来。 安珩怔忡半天, 才转头问bck:“他们这是要来找你打架吗?” 喜来登酒店外面有固定的的停车位, 就bck的车,一没有交费,二没有停在车位上, 说白了就是非法停车,他们也不是来找他打架的, 而是过来要钱的, 没钱就凶神恶煞的赶走。 bck远远朝那边一撇,目光很快收回来, 又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两根手指勾起车钥匙,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记住,别乱说话,你没有离开过这个酒店,也没有去过库尔沙漠。” 又说:“记住了吗?嗯?”尾音微扬。 她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无益,说完,他转身就走。 安珩伸手拉住他。 她的手其实算不上很白,但是和他的肤色放一起,她的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刺眼,bck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看了一眼,将手抽回,“还有事?” “电话。”安珩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得时刻关心着我的战斧和钱包。” 目光瞥向一侧,几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声音极淡:“没有。” 安珩也没强求,反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强塞给他:“帮我拿一下。” 然后几步跑到车边,探进半个身子,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摸出纸和笔,笔帽用嘴咬着,纸贴在车上,她整个人趴在车边,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写完了,撕下来给他:“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随时来骚扰我。” 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对,哈哈一笑,从他手里将东西拿过来,安珩朝他挥手,俏皮地说:“记得经常联系啊,再见咯。” 走了几步,他在身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然后bck便看见了一个姑娘,转身之后,对着他笑脸如花,就跟她早就知道他会叫住她似的。 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低头抽了口烟,两指捏着烟的前端,深吸了一口,烟便燃到了尽头。 他掐了烟,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给安珩扔过去,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坐上去就走。 安珩狐疑的拿起bck扔过来的纸包凑到鼻子下面闻,闻出味儿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纸包跑了几步,朝着慢慢驶出去的悍马,大声喊: “老大,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老大,衣服洗好了,我会亲自还给你的。” “老大,你今晚一米八!” 悍马慢慢开出去,风呼啦呼啦的往车里灌,后视镜里面的人越来越小,她的嗓门大,刚才吼的那几嗓子,他听得清楚。 什么一米八?他明明一米九八! *** 迪拜的夜,夜色裹着黄沙,空气又干又涩。 在黄金大道和香料街的交叉口,停着一辆正冒着热气的悍马,悍马样子有些惨,整个前引擎盖都翻了起来,跟张大嘴喘气儿似的。 bck尝试着发动了几次,车子象征性突突突了几声,前面的白烟又浓了几分,最后也不突突突地叫了,彻底报废了。 他不耐烦的拔出车钥匙,反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走到车头,目光在引擎盖上一凝,然后一巴掌下去,车嘴巴终于给闭上了。 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就伸进裤兜里掏烟,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刚才的烟是安珩给的,又蹙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又将车门打开,在控制台下的储物盒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车窗上抚平,然后揣裤兜里,扔下已经报废的车,潇洒地走了。 这个交叉口到3866仓库不算太远,bck腿长,走上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这个手机随了他很多年,还是最古老的按键式,前不久屏幕在执行任务中压坏了,他才拿去修,维修店的老板告诉他,生产这款手机的公司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他后知后觉,倒闭了吗?其实这手机挺耐用的,反正挺耐摔的。 屏幕虽然压坏了,但是不妨碍打电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的手机里从来不存号码,都是靠脑子记住,他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给阿齐兹打了过去。 当初bck遇到阿齐兹的时候,是在撒哈拉沙漠里,他就穿了一条红内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拧成一股一股的,满身都是灰不溜秋的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时候,bck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为了逃避追击才选择冒险走这一片无人区,却不想在无人区还能碰到人。 后来他决定将阿齐兹带回来,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阿齐兹将他屁股底下的一堆破铜烂铁变成了一辆摩托车!bck吃惊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钢铁侠吗? 人才啊! 据阿齐兹说,他是逃债逃到撒哈拉沙漠来的,中途遇上武装冲突,他被迫踏上这一片无人区。后来车子坏掉已经无法修好,他便有了将车拆了,做成摩托车的想法,但是因为差了一个零件,摩托车始终无法完成,而车里仅剩的食物,节约一点,够撑上十来天,这十几天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摩托车零件保护好,第二祈祷有人过来。 上帝没有忘记他,给他派来了bck,如果bck是个女人,他绝对会娶了这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后来bck问他愿不愿跟着他,他二话没说,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 在3866仓库的外面,碰见了打水出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是3866仓库的熟人,自然认识bck,且对他尤为亲近,见着他便高兴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还没他腰高。 “老大!” “老大!”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孩们爱跟着大人学,都跟着阿齐兹他们叫他一声老大。 bck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因为要节约用水,减少用水量,这些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光头,这一溜圈的摸过去,跟摸卤蛋似的,他自个儿都被气氛感染着乐了。 摸完了,他才注意到孩子们的手里比平时多了一瓶水,bck也没多问,只是催促他们快些回家去,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孩子们却没动,围着他仰着脸傻笑,其中一个说:“老大,糖。” 孩子们之所以更加亲近bck,是因为每次他们过来领水的时候,只要bck在场,总是会给他们一颗糖,久了,孩子们见到bck就喜欢向他讨要糖吃。 今天出门急,又换了车,身上没有糖果,bck蹲下来告诉孩子们:“今天没有,下一次过来一人两颗。” 孩子们一听有两颗,都高兴的不得了,提着水一会儿就散了。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bck才迈腿进了3866仓库。 停车库外,平时空旷的地儿上,这会儿显得挤得不得了,堆满了大桶装的纯净水。要不是四周都是弟兄们熟悉的脸,bck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走近看了看水桶上的标签,新城区那边过来的,就这标志,可不便宜,这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桶,节约点够大家用上几个月了。 他看见人群中的阿菲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一走近,还来不及同她说上话,bck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平时能发到这手机上的短信,都是垃圾信息,他也正准备照着垃圾短信处理,目光撇过的一瞬间,手一顿,停了下来。 这得意又俏皮的语气,有点熟悉,点开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之后,无比确信了。 ——老大,我不生产水,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手机握在手里,又是一震,进来一条短信。 ——老大,飞饼贼好吃了,这一百桶水值了。 还没一秒钟,又进来一条。 ——老大,离开你的第一个小时,想你。 bck扯扯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散去,因为塔杰过来了。 40.040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我妈说,遇见你爸, 真特么刺激。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004 从3866库房出来, 悍马往东北方向开,两个小时之后,进入库尔沙漠的无人区。 悍马熄了火,bck微微弯腰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摸出望远镜, 然后打开车门跳下来, 一个翻身站到了车顶。 高度骤然抬升,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他拿着望远镜在茫茫黄沙中找黑沙。 黑沙不是沙, 是树,一种只生长在沙漠的树, 带刺,叶少树干黑,因此得名。但是对于bck来说,黑沙也不是树,而是一个组织,找到了黑沙便找到了通往这个秘密组织的路,唯一的路。 跳下车,因为动作起伏带动着肌肉运动, 紧身的黑色吸汗衫被绷紧, 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 有一种野性的专属于沙漠中的男人的性感。 他一把拉开后车门,用脚抵着防止它关过来,然后躬身扯着盗贼身上的棕绳将人从车里拖出来,只绑了手背在后背,留半米绳子自己手里拉着。 盗贼头上笼着黑色麻袋,嘴里被塔杰塞了一块有馊味儿的破布,他看不见路,也发不出声,只能踉踉跄跄地被bck拉着在沙漠地里走。 茫茫黄沙,除了一颗黑沙树,什么都没有,时不时还会卷起吃人的沙暴和旱龙卷,谁又会想到,这么恶劣的沙漠底下,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 树底下,才是真正的黑沙世界。那里有常人不能企及的黄金与财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药品和武器,还有除了死亡也带不走的秘密。 而bck,在一年前,很“荣幸”的成为了黑沙看中的人,所以,他获得了通往这个世界的特权。 今天,不过是他第二次行使这个特权。 通过重重的检查,终于进入到了黑沙内部,bck将盗贼交给黑沙的人,该怎么撬了他的嘴,他们比他更狠。而且,他从和黑沙的短暂接触中隐约感觉到,这个组织背后是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 强强之争,牺牲的往往是弱者。 bck心中微微一动,表情如常。 人很快被带走,从透亮的玻璃通道里,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消失,突然,那处玻璃通道的灯光尽数熄灭,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bck站稳不动,手却按在了腰间。 一秒,两秒……一片寂静,唯有心脏沉稳地跳动着。 五秒之后,一道白光从他的头顶啪的一声打了下来,他被暴露在灯光里,有人通过隐藏在四壁里的音响设备说话。 机械的已经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welce mr bck .” 是黑沙。 这种感觉很不好,密闭的空间,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的人监视着,bck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放下按在腰间的手,冷淡地说:“黑沙,人我带来了。” 黑沙笑了笑,透过机械的音响设备传出来的话在空间里回响,不甚在意:“辛苦了,我的老朋友。” 突然顿了顿,话锋一转,黑沙意有所指:“不过,似乎少了一个人。” bck眯了眯眼,黑沙果然在派人监视他。 他不动声色,依旧淡淡地回答:“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哦?没关系吗?难道他们不是同伙?据我所知,沙/漠/之/鹰失窃的那一晚,盗贼可是上了她的车。” bck毫不退让,口吻强硬:“那你也应该知道,那晚她的出现只是巧合。” 黑沙还在笑,笑声背后却是肮脏的算计。 bck的态度并未惹恼他,过了一会儿,黑沙以遗憾地口吻说:“那真是可惜了,我以为你是舍不得将这么一个美人交给我,自己私藏了呢,所以,我派人去将人请来了。” 黑沙话音刚落,隐藏在黑暗中的门豁然打开,安珩被人用麻袋套着头推了进来,所谓的“请”在此刻无比讽刺。 那人使了猛劲儿往里推,bck眼看着安珩被推倒在地上。 门随即又关上,好似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bck敛着眼,眉峰微冽,却不曾看地上的安珩一眼,他用一贯冰冷,听不到情绪起伏的声音质问:“黑沙,你不相信我?” 黑沙耐心解释:“这是误会,不信任你又怎么会让你来到我的地下城呢?希望你能理解,干我们这行,谨慎一点比较好,你知道的,我向来信奉,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最后那八个字,黑沙加重了语气。 bck盯着某处,面无表情。 黑沙笑了一声,继续说:“一个女人而已,别为了她伤了和气,你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最勇猛的战士啊,my mr bck.” bck缄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黑沙,诚意我已经给过了,你还在怀疑什么?” 当初接触到黑沙实属偶然,后来黑沙有意招揽,他心有所图,便有了如今的合作关系,而这层关系里从来都没有承认黑沙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曾经有人告诉他,不要去在意谁是你的敌人,因为这个利益的世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追根到底,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所以,黑沙利用他,他也在利用黑沙达到目的,谁也不欠谁。 虽然黑沙此人生性多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犹如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不过,是人总会露马脚,一点蛛丝足以窥得真相了,从沙/漠/之/鹰失窃,bck心中有个猜测:黑沙背后的势力,现在看来左右逃不过一个皇室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些权利的游戏,几千年他的老祖宗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 见bck态度坚决,黑沙也申明立场,说:“嗨,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你放心,这个女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现在可是重要时期,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bck眉眼敛着,眼窝漆黑,声音沉沉:“黑沙,我从不开玩笑。” 那边也安静了,再开口,声音真的就跟机械似的,没有一点温度:“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bck直言,“黑沙,我要你的诚意。” *** 去的时候,押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换回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赔本买卖。可是就是让人心中特不爽,不爽就算了,还得憋着,发泄不出来。 安珩也很识相,回来的路上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坐在后座,跟个透明人似的。 bck侧头看了她几次,要不是还没有走出黑沙的领地,他真想掀了这麻袋,看看里面套住的是不是他拎回去的那个敢拿刀刺他胸口,敢往他鞋上吐口水还骂他是熊的女人。 开着悍马往回走,来时的路已经被风沙掩盖掉了所有痕迹,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开出了那片无人区,也开出了黑沙的势力范围。 bck减缓了开车速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肘抵在车窗沿上撑着头,他掀了眼皮,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面的女人,终于忍不出开口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安珩动了动,侧着头往前微微倾身,似乎是在确定前面的男人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我可以说话了?” “可以。” “那我头上的玩意儿可以摘了吗?” “可以。” 安珩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麻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通红的脸蛋,长吁一口气,言语之间根本压抑不住心里头的那点小雀跃,她说:“太刺激了,跟拍电影似的。” bck乜了安珩一眼,心想,果然是被吓傻了,脑回路简直清奇无比。 安珩趴到前面的座椅上,头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伸出去,兴致勃勃的问bck:“老大,你们是黑/社/会的?刚才那个叫黑沙就是幕后的终极**oss?” “我知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跟真事儿似的,“要想保命,就得装瞎装聋,听不见也看不见,这样才最安全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理虽然是歪理,可是bck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却是事实。 他本来就有心放她,却没有想到黑沙会将她也抓过来,黑沙的目的他很清楚,他还不信任他,所以,会找一切机会来试探他,刚才但凡他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这女人,恐怕就活着走不出地下城了。 后来他毫不退让,也撂下了狠话,短时间之内,黑沙安排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他周围了。 黑沙的地下城隐藏在库尔沙漠的最深处的那一片无人区,出了无人区还得走上个把小时才能完全走出沙漠,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南边吹来了风,卷起了风沙,能视度大大减低。 安珩刚才为了方便同bck讲话,在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换到了副驾驶座上,刚才兴致勃勃的讲了十几分钟,口干了,也累了,问bck车上有没有水。 “没有。”bck专注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 安珩翻了一个白眼,不动声色地将安全带解了,趁着bck不注意,手往左边一伸,就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捞出一瓶水来,她满腹委屈,跟谁虐待了她似的,怨懑地说:“睁眼说瞎话的老大,不是好司机。” 41.041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 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 昨天的热气球,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要加钱,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 听他们的语气, 就是不给要硬抢,我一个外国人, 人生地不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 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 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 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说, “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留下来陪我,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 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 又带着他跑, 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安珩听话得很,走过去坐到了bck指定的位置,屁股下的床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隔着一床被子,还硌骨头。 bck随手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和安珩面对面坐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腿伸出来。” 她在车上的小动作他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在倒车,但是透过后视镜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珩这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会以十二分好回报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对你十万分的恶。bck现在对她好,连她腿上的伤口都发现了,她看着他也觉得哪哪儿都好,乖乖地把腿伸出去,然后就歪着头,凑前了去看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她说:“bck,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bck随口问:“谈什么?” 安珩笑:“谈恋爱啊!” “……”手里的动作一狠,安珩疼的龇牙咧嘴的,bck警告她:“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说话。” 安珩委屈啊,她明明就很正经的在和他说话啊。她确实想和他谈恋爱嘛。 好气哦,难道她要直接扑上去他才相信她??? 厨房的水烧开了呼里呼拉的响,bck将碘酒和棉签递给她,推开椅子,起身,说,“剩下的自己擦。”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她:“吃饭吗?” 安珩对着bck笑,猛点头,小脏辫跟拨浪鼓似的,“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不过我最想吃的是你。” bck:“……”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刚才他打开橱柜看了看,只有临近保质期的两包泡面,他将泡面放到锅里,喊了安珩过来照看着,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株青菜。 安珩看着青菜上还有泥,倒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便问:“你在楼顶种了菜?” bck将菜掐成几段,洗干净了扔锅里和泡面一起煮,“无聊的时候种了点。” 安珩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老大。 42.042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他很自觉的从bck手中将箱子接过去,放到身后的长桌上, 小声嘀咕:“这是谁送的啊?难道不知道我们老大不爱吃这些东西吗?” 说着,便拿出一包,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吃, 一边吃,一边分给其他人,这是他们3866仓库的规矩, 见者有份! 眼看一箱饼干就要被阿齐兹分完了, bck默了半晌,果断拿走了最后一包。 阿齐兹奇怪地盯着他, bck面无表情地说:“给孩子们留一包。” “哦。”阿齐兹了然, 反正以他的智商自然是看不出来自家老大是在一本正经的撒谎。 阿齐兹吮了吮手指,吃的津津有味,正和大家搭话,余光瞥见本来已经离开的老大又中途折了回来, 然后直直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了,伸手, 说:“给我一块。” “……”阿齐兹忍痛将最后一块饼干给他了。 走出了好远,周围也没人了, bck才拿起饼干, 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眉头一皱, 眼角的褶子挤了出来。 太甜。 *** 安珩窝在酒店整整两天,除了到一楼餐厅吃饭,其他时间全都待在房间看电视。 可是bck却没有如期出现,她给他发的短信,除了第一次回复了她三个字,之后的都“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 安珩是个洒脱的人,不做死缠烂打的事儿。况且让她一个热爱自由的人在酒店憋了两天,整天面对听不懂的电视节目,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她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玩了。 她在迪拜旅游团的网站上报了一个国际旅游队,基本上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国际游客自己随机组合起来的,每个国家的人都有,虽然费用贵了点,但是路线和午饭什么的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安珩可省了不少心。 她以前看自己的好朋友木棠棠做新婚旅游攻略的时候,就十分佩服她可以将一个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的全是注意事项,她却静不下心来做什么旅游攻略,向来讲究随心所欲,能花钱解决的绝不麻烦自己,反正她这些年跑比赛挣了不少钱,她又无父无母,没什么赡养负担,唯一要养的人就是她自己了,所以理当对自己好一点。 她花钱跟的这个旅游队人不多,统共十个,而且都是些年轻男女,有孤身的,也有成双的,安珩偶尔也会和他们搭话聊上几句,遇上投机的,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是安珩喜欢的生活方式,意动随心,生活总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那个男人。 负责带队的是一个巴基斯坦大姐,干这行的都有颗火热滚烫的心,大姐似乎天生属于治愈系的,笑容自带亲近分子,反正大家都挺喜欢听她安排,安珩也听,只是莫名的对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大姐亲近不起来。 上车的时候,大姐给每个人发了张手绘地图,安珩前后翻着瞧了瞧,这手笔,应该出自这位大姐之手了。 这一趟为期是两天,大姐说考虑到女孩子偏多,体力上或许跟不上,所以行程尽量安排得宽松一些,第一天,也只安排了三个娱乐项目,分别是: 冲沙,文化节,热气球。 第一个项目冲沙,是去迪拜必须玩的项目之一,就跟你去四川,一定要看大熊猫是一个道理。 迪拜这些年旅游事业十分发达,政府也是大力扶持,为了保障游客们的安全,政府专门在库尔沙漠规划了一块地方,供游客们体验沙漠冲沙。 因为职业缘故,她以前在沙漠地里比赛过一次,说刺不刺激,对于她反正也就那样,都是开着车横冲直撞,只不过换了个地儿而已。 所以,安珩对冲沙兴趣不大,大家都下去玩的时候,她就坐在大巴车里,趴在车窗边沿上看热闹。 每辆车都有教练跟着,但是也有出事的,这不,安珩就亲眼看见不远处一辆越野腾空的时候翻了车。 两个字,酸爽。 越野车翻得太突然,本来该随行的医生此刻竟然找不到人,只有一个负责人喊了些身强体壮的男人过来救人。 “……”安珩看得很无语,这些人不知道哪儿找的,一看就没有处理车祸的经验,上来先不检查车里人怎么样了,直接抱着车开始弄,这么弄,人没事儿都被整得有事儿了。 安珩不会说阿拉伯语,只能用英语交谈:“先别乱动,确定人在车里是什么情况之后再搬车。” 因为安珩的提醒,之后的救人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医生也过来,她看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便悄悄退出人群回车里了。 过了会儿,大家冲沙回来,车厢里吵吵嚷嚷的,有人坐到安珩身边,好奇地问她:“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说的挺对的,你是医生吗?” “不是。”安珩阖眼休息。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怎么懂这么多?有句话叫做久病成医,她从开始学赛车到后来出道正式参加比赛,那些年出过的车祸,十个手指头数不过来,所以,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 安珩眼皮动了动,掀开看了一眼:“瞎猫碰见死耗子呗,靠运气。” 见安珩没有聊天的**,那人讪讪,坐了会儿,便起身坐到斜后面一排,小声和同伴说:“你确定她是wing的赛车手吗?看她样子也不像啊,人倒是挺傲的。” 安珩动了动,嘴角扯了扯,头一歪,这回是真睡了。 大巴车离开库尔沙漠,继续行驶。 大姐站在车厢中间和大家聊天,她说将冲沙安排在文化节前面是有深意的,一般的导游可想不到这一点。 冲沙是耗费体力的运动,完事儿之后肯定饿,而这个点刚好中午,参加文化节除了可以坐下来听听故事,还可以有一顿的自助餐,于是便省了大家一顿饭钱。 言语之间,倒是把自己狠狠夸了一番,大家也很卖这位大姐的面子,频频应和。 转眼,便到了文化交流中心。 文化交流活动中心在老城区,紧邻迪拜河,和喜来登酒店是一北一南,倒是挨着老城区的博物馆比较近。 文化交流活动也叫作文化理解活动,目的是让游客了解当地的文化和风俗,基本上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可以提问,也可以自由交谈,没什么忌讳,唯一的一点要求就是英语好,不然你又不会阿拉伯语,这文化怕是没有办法交流了。 安珩意兴索然,中途找了借口上厕所便溜了出来。 文化交流中心是传统的阿拉伯建筑,光是吊顶的灯每一盏都华丽得晃眼睛,还好她早有准备,戴了墨镜。 安珩喜欢这些花花绿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吊灯,虽然华而不实,可是她就是喜欢,没什么道理可言。 安珩一边仰头看,一边不停的用手机拍照,今天文化中心的人特别多,被撞到也是常事,安珩底盘稳,身子晃了晃稳稳站定,撞她那人行色匆匆,也没道歉,撞了她就跑。 安珩收起手机,将墨镜往下轻轻一按挂到鼻尖上,露出眼睛盯着撞她的人就追了上去。 那人跑的快,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身影闪了闪安珩就把人给追丢了。 “……”安珩生气,差点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蹲下身连忙去扶,起身的时候,余光瞥见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bck! 安珩不会认错,那背影一定是他。 安珩将墨镜取下来挂在胸前,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朝着bck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相逢即是有缘,如今他们偶遇,就是天定的缘分,自己总不能视而不见。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她丝毫不敢分心,bck走得极快,不断在人流之中错身而过,她紧盯着,却还是在迂回的长廊中把人跟丢了。 安珩气喘吁吁,她穿的小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摸出手机给bck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扯进了一个狭窄逼仄的巷子里,下一秒滚烫的身躯紧贴了过来,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早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给捂住了。 安珩:“……”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会儿又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隐约间有一个粗糙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外面突然安静了,人又走了。 43.043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其实不雅视频曝光的那天, 正是安珩24岁的生日,俱乐部里的朋友在一九酒开了包厢给她庆生, 秦天过来的时候浑然不知事情已经暴露,还捧了好大一个蛋糕给安珩, 安珩静静地看他将蛋糕拆了, 点上蜡烛,她许了愿,要是没有发生视频的事情, 安珩觉得秦天这人虽然毛病不少, 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值得爱的, 现在看来却讽刺得很。 等到吹灭了蜡烛,秦天一脸笑意的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愿望里面有没有他,安珩冷冷一笑,说当然有他, 然后就拿起蛋糕,整个拍在了他的脸上。 安珩现在都还记得, 当时自己许的愿望是:希望秦天这个渣男永远不性福,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 算是很大的惩罚了。 之后, 有媒体来俱乐部找安珩, 管三叔是个护短的性子, 将一帮记者挡了,给安珩买了一张飞迪拜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出国了。 好在秦天和安珩都不是什么热门明星,这些娱乐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出轨男星酒店偷欢给压了下去,所以管三叔才打电话让她回来投入训练,为今年的冬季拉力赛做准备。 安珩投入训练的第三天,中午在俱乐部的餐厅吃饭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国际新闻,画面一转,就将焦点转到了迪拜。 以前对这两个字倒是没什么感觉,如今却敏感的很,安珩端着餐盘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了电视机底下,认认真真的看起新闻来。新闻里说的好像是哪个皇室,名字太长,安珩记不住,只是看着看着新闻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bck,她已经回国快一周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没有联系过她,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吃完饭,安珩让队友先去训练场,她走另外一边,上了餐厅的天台,平时这地方没什么人上来,她偶尔吃完饭会上来抽一根烟。 算了算时间,这会儿迪拜应该是上午七点多,安珩直接给bck打了电话过去,却听到机械的冰冷的声音提醒她这个号码不存在,让她确认之后再拨,安珩诧异,又重新确认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她的内心就不淡定了,忍住气没把手机扔出去,翻出了阿齐兹的电话拨过去,结果依旧是空号。 这个男人还真的绝情,当初他说的不会联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现在他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安珩咬牙切齿,当即气的就把手机从天台上扔了出去,她也没有注意到下面什么情况,只是下午训练的时候,队友姚宁宁兴奋地跑过来和她说秦天这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路过餐厅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肾七砸得头破血流,还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呢?听说这会儿,秦天正拿着那个“凶器”到处找人呢。 安珩自然想到了那是她的手机,既然砸了渣男,它也不枉此生了。 而且安珩也丝毫不担心秦天会找到她这里来,她向来喜欢用裸机,也没用往手机上瞎折腾,就连锁屏桌面都是最原始的那个,而且俱乐部里面用肾七的人这么多,他又没有开机密码,没这么快找到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安珩还是嘱咐姚宁宁:“宁宁啊,秦天要是来找我,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姚宁宁很上道地点头,朝她挤了挤杏眼,拍着胸脯保证到:“安安姐,你放心,秦渣男有脸找过来,我让他没脸回去。” 安珩满意地摸了摸姚宁宁的头,宠溺道:“嗯,这才是我的乖宁宁。” 姚宁宁今年十六岁,别看她年纪小,车技却不赖,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管三叔收入门下,和她成了同门,所以,这样有能力又上道的后辈,安珩自然喜欢的紧,大小比赛都喜欢带着她。 十天之后,安珩便有一场比赛,这是她休息一个多月,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可是这几天下训练场训练的的时候她却经常不走心,只因为心里装了bck的事,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自个儿和自个儿赌气。 管三叔在纪早早那里也大致知道了安珩在迪拜发生的事情,这几天他忙,没有找安珩谈话,现在看来,这话不谈不行。 上午训练结束,管三叔便把安珩叫到了办公室。 他在安珩的生命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小时候是父亲,现在是亦师亦友的教练,所以她从小就很尊敬管季,虽然有时候意见不合甚至会闹翻,但是这么些年,安珩也明白,没有管季,就没有如今的自己,他之于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管季如今虽然四十有二,但是魅力却不减当年,依旧帅得与众不同,他身材颀长,站着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饮水机边,拆了茶包,放茶杯里,往里接了热水递给安珩:“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安珩看管季的眼神有些茫然,她有点走神了。 管季在她面前坐下,长腿交叠着,往后靠在沙发上:“训练。安珩,你的心思现在在哪儿?” 安珩默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到底在哪儿? 管季最后给了她一个选择:“安珩,今年是你赛车生涯最重要的一年,年底的拉力赛你必须参加,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把你的心找回来。” 于是安珩又回到了迪拜。 不过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十来天,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感觉像过了好多年,直到走出机场的时候,她还恍惚着,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从机场到酒店,安珩发现迪拜的氛围确实和她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到处都贴着巨幅海报和标语,安珩看了一会儿,问开车的司机:“请问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司机英语说得十分溜儿,他话语间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小姐才来迪拜,这是在欢迎纳尔夫亲王时隔八年终于回国呢,这个欢迎仪式要持续一个月,两周之后,在迪拜河上还会有一个大型的游轮酒会,听说到时候亲王会亲自到场。” 安珩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却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和她沾不上边的酒会,她也会有幸成为受邀的一员。 这是因为她住的喜来登酒店是这一次酒会的承办方,而她作为酒店的超级vip贵宾,便受到了酒店的邀请,酒店的服务也好,出席的礼服也都一并准备好了,到时候,她只需要穿上晚礼服,美美的出席就可以了。 距离游轮酒会还有两周多的时间,安珩就收到了酒店送来的晚礼服,她试穿了一下,发现腰腹的地方有些紧,到时候吃了东西可能会更紧,便打算拿着衣服去酒店一楼大厅找负责人拿去改一改,却没有想到一进电梯,就被人堵在了电梯里。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腾腾地热气,他将她圈在电梯一角,额头几乎相抵。 时隔小半个月,两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安珩看见bck是又惊又喜,还有心中那点自尊心引出的小恼怒。 她回到迪拜之后不是没有去3866仓库找过他,可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根本没有人,现在他却又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再次将她的心搅乱。 安珩愣了好一会,本来想抱上他,但是突然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决绝,便生气地伸手去将他推开,嘴里说出伤人的话:“这位先生,我和你很熟吗?你这样,我完全可以叫警察了。” bck好像低声笑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放开了她。 安珩立马撇清关系似的站得远了些,她将手里的晚礼服捏出了褶皱却浑然不知,余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语气硬生生地询问,却多了赌气的意味:“先生,你去几楼?” 刚把手抬起来放到电梯的按键盘上,bck就抬头盯着她看,眼神渐深,“去你的房间。” 安珩听了这话,心里堵着一股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名之火在心底愈演愈烈,安珩没好气地转身看他,正想开口骂他一顿,他却突然直挺挺地朝着她倒了下来。 安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bck,手里传来一阵濡湿之意,她低头去看,竟然满手是血。 她有点懵了,眼里的光一下子都散开了去,好一会儿,她的眼里才找回焦距,慌乱的扶住bck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bck,受伤了。 ————《小奥利奥的私人日记》 chapter 11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一个露天咖啡馆。 安珩提前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望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临时起意,换了见面地点。 她提着已经洗干净的bck的衣服,一边给他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她只好给他发了短信: 44.044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她穿了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 裙子不长, 堪堪停在大腿根部, 露出修长的双腿;头发也是刚刚洗过的,带着温润的水汽, 披在两肩,隐隐遮住了前面那一方诱人的颈窝和锁骨。 端起身旁的高脚杯,仰头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刚才发出去的三条短信, 石沉大海。 窗外的美景, 手边的美酒, 舒适的环境,一切都刚刚好,可是安珩却感觉有些意兴索然了。 她转身将手机扔到米白色的沙发上,找了电吹风去浴室吹头发。 浴室里扔了不少她换下来的脏衣服,脚在门上绊了一下,脏衣篮不小心被踢翻, 一件男人的黑色t恤混在她的衣服堆里里落了出来。 安珩低头盯了几秒, 突然就笑了。 她也懒得蹲下去捡, 只是伸脚用脚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挑起来, 然后一起放到洗衣机里面洗, 做完这一切, 她才慵懒地倚在洗手台上吹头发。 耳边嗡嗡作响,她的目光却落在洗衣机旋转的滚筒上。 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正死死纠缠在一起,随着滚筒来回旋转,耳边声音杂,她的心却静的很。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分明他们认识不过三天,关系却突然就这么亲近了。 还有刚才的短信,她也没开玩笑,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啊。 …… 吹完头发,安珩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 她将手机通话记录从上往下拉了一遍,百分之九十都是管三叔对她的夺命连环call,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少说也有百二十个。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空调的温度太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起身抓过小毯子盖在身上。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开着战斧出去兜风,正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和管三叔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把手机扔床上了,加上这三天她不接管三叔电话,安珩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出管三叔暴跳如雷的样子。 好吓人! 安珩挺胸直腰坐得端正,赶紧朝着望舒市拨了另外一个电话,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的早早阿姨了。 电话接通。 “喂。”轻柔的声音响起,此人正是管三叔的妻子,纪早早。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是个早产儿,所以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安珩其他不说,先甜甜地叫人:“早早阿姨,是我,阿珩。” 那边忽然就安静了,安珩隐约听到了关门声,过了一会儿,纪早早才担心地问她:“阿珩,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你三叔找不到人,都打算飞迪拜去逮你了。” 早早阿姨就是贴心,担心她被管三叔骂,才关了门和她通电话,这会管三叔肯定在家带娃呢,安珩如是想,看来这个电话没打错。 管三叔大名叫管季,因为整个俱乐部只有他一个教练这么多年了手里才带了三个赛车手,又恰好姓管,便得了管三叔这个名儿,其实就是管三个人的意思。 管季是在成为安珩教练的第十个年头里遇见了自己的真爱纪早早小姐的。 那时候,他是年轻有为的赛车教练,她是初入职场的菜鸟记者,两人相识于一场诡异的舆论风波,他被媒体抹黑嘲讽,只有她愿意站出来相信他,证明他的清白。两人有了这一出,一来二去,后来在一起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结婚是在恋爱两年后,安珩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便是她赛车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奖杯,这个奖杯至今还和他俩的结婚照一起摆放在管季的家里。 五年之后,他们才迎来了第一个爱情的结晶,如今已经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帅哥了,见了她也会甜甜地叫阿珩姐姐。今年年初那会儿,管三叔“宝刀未老”,纪早早成功怀上了第二胎。 别看管三叔平时训练的时候对他们凶神恶煞的,但是一回到家立马温声细语变身成为绝世好男人,上厅堂下厨房,兑得了奶粉,换的来尿不湿,简直就是超级奶爸。 安珩打电话给唯一可以降服管三叔的奇女子纪早早女士,只盼着她能在管三叔面前说上一句,铁定比她自个儿打电话解释一百次强。 安珩不敢隐瞒,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向纪早早娓娓道来。 当然,为了博取点同情,安珩免不了添油加醋,适当运用夸张手法,果然,在听完安珩生动的讲述之后,纪早早那边隐隐传来啜泣声。 怀孕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泪点低,安珩心中大叫不妙,说过头了,弄哭孕妇真是罪过。 她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来走去,想着怎么安慰一下,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开门声,然后纪早早的电话就被管季给抢过去了。 管季拿着手机一阵吼:“安珩!让你出去蹦跶几天,你还学会曲线救国了?我告诉你,没用!” 管季如今正是男人四十一朵花的年纪,这中气确实很足,震得她脑门心一疼。 安珩不敢出声反驳,只等着管季将她痛骂一顿消气,却不想那边传来的是纪早早的声音,“阿珩,好好照顾自己,你三叔就交给我了。” 直到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安珩才拍拍胸脯,呼了一大口气重新躺下,继续玩手机。 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里,除了管三叔的,还突兀的冒出了另外一个人,要不是她碰巧看到,还真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安珩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将这个号码拉了黑名单。 渣前男友的电话号码,不拉黑,还等着他打电话过来秀恩爱吗? 滑动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对话框里,那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复,安珩轻哼一声,便把备注给改成了奥利奥,然后细嫩的手指飞快翻动,很快编辑了一条新短信发过去。 短信越过几条街,终于送达3866仓库的某人。 bck现在心情不大好,看着低头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非常不顺眼。 他们倒是认错态度很好,bck只是往这里一坐,他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bck听着烦,低斥一声,几个人都乖乖闭嘴不说了。 过了会,塔杰从外面回来了,将车钥匙和钱包交给bck,然后余光瞟了瞟站着的人,才说道:“车完好无损,证件什么的都在,只是钱包里的现金没了。” bck掀了眼皮,目光中带着寒气,声音一沉,跟擂战鼓似的,一下一下敲在前面几个人的心上,他们是真害怕了,心中懊恼又后悔。 “当初你们跟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是个爷们就给我做爷们事儿,四肢健全就出去闯,绝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3866仓库的人,在选择跟bck之前,差不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所以什么人都有,毛病肯定多,只要不触及底线,bck基本不管他们,一个个都是放养,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这种偷盗的行为。 bck抽出腰间的m9军刺,扔到他们面前:“规矩不能坏,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来。” 说完,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走,塔杰看了地上的人几眼,追上bck,问:“老大,他们……” 今晚的月色很好,星星也亮,bck就站在仓库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塔杰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然后夹杂着迪拜又干又涩的风,听到他说:“送出去,3866仓库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 这是他的原则。 出了仓库往住处走,路过空地,阿菲娅还在指挥大家搬水,bck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转身往阿齐兹的地方去了。 阿菲娅刚想叫住他,见他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喊出来,倒是塔杰,慢悠悠的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阿菲娅目光落在塔杰脸上,上下扫了扫,问他:“你看到我的飞饼了吗?” 她就是去洗了一个澡,回来的时候桌上的飞饼就不翼而飞了。 塔杰对着阿菲娅温柔得很,咧嘴就笑,笑容里跟抹了蜜似的:“飞饼给老大了,老大说他饿了,拿回去当宵夜,你要是没吃够,我待会儿办完事又给你做就是。” 阿菲娅狐疑的看了塔杰一眼,心想,老大最近食欲有点大啊! *** 失踪的战斧重新找回来之后就被送到阿齐兹这里检查,阿齐兹刚刚给它做了全身清洁,跟新的没两样,bck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战斧上的镜子顺他的头发。 45.045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chapter 11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一个露天咖啡馆。 安珩提前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 望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临时起意,换了见面地点。 她提着已经洗干净的bck的衣服, 一边给他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她只好给他发了短信: ——你不用过来了,我去3866仓库找你, 顺便看看老朋友。 这个时间点,是没有出租车往老城区里面走的, 安珩只好晃晃悠悠的自己走, 为了节约时间, 她特意放弃了上次bck送她回来的那条路, 选择了走文化中心这边抄近路过去, 太过自信的结果就是她迷路了。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老城区乱走,凭着感觉往人多的地方走,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觉不对劲儿了, 路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味儿。 她找了一个路灯, 在下面站着给bck打电话, 打过去了还是没人接, 她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发完短信,依旧不放心,万一他看不见短信怎么办? 好在上次她长了一个心眼,在存bck号码的时候,顺便将阿齐兹的电话号码也存了下来,她翻出号码,给阿齐兹打了过去,这一回倒是嘟了一声就接了。 “莫西莫西?”阿齐兹惯用的开场词。 “……”什么鬼?“是我,安珩。” 想了想,怕是阿齐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正想说明一下,他倒是先吼了出来,“是你,老大抓来的女人!” 安珩笑了笑,才说:“没错,就是我,其实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把‘抓来’两个字去掉。” “去掉‘抓来’?老大抓来的女人,老大的女人……” “嗯。”安珩满意的点头,换一个说法果然顺耳得多。 阿齐兹:“……” 好气哦,又被套路了。 电话里和阿齐兹说不清楚,而且这地方,她也不知道是哪儿,只是在发给bck的短信上绘声绘色把她毕生所学的词语都用来描述了,于是安珩言简意赅的说:“阿齐兹,等会你联系上了bck,提醒他看短信,就说我会一直等着他。” 刚说完,手机嘀的一声,电量耗尽,关机了。 “莫西莫西?!”阿齐兹对着电话吼了几句,没反应,拿起来一看,电话早就断了。 阿齐兹一脸懵逼,根本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随手就把手机扔到一堆破旧的零部件上,继续钻到车下干活去了,安珩说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bck从黑沙回来,是在半个小时后。 他去那边,主要是为了将昨天在文化中心发生的事情告诉黑沙,让他重新安排见面交/易的地点,如今纳尔夫亲王归来在即,王室势力势必将重新洗牌,黑沙最近动作不少,只怕是他背后的那股势力按耐不住了。 黑沙行事向来隐蔽,这一次交易地点被暴露,消息十之**是从内部传出去的,黑沙大怒,地下城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bck不想多留,家事需要内部解决,他一个外人待在那里自然不合适,所以,该说的事情说完了,他就回3866仓库了。 走之前,黑沙叫住了他,“bck,那个机会我给你,不过,要加一个筹码,你知道的,我是商人。” 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bck懂,他紧绷着下颚,眼珠子漆黑,眼窝深陷,里面波澜不惊,他沉声问:“什么筹码?” 黑沙笑,“bck,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沙漠里风沙大,去一次回来必定灰头土脸,bck看了看时间,足够洗一个澡,然后等着安珩过来。 洗完澡,bck随意套了一件黑色t恤,准备穿裤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安珩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就想:颜色一样就是情侣装?什么瞎道理? 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扬了又扬,弯成了夜空中的玄月。 九点半,大铁门的值班会有一次换班,bck含着烟过去,吩咐了几句,自己站了上去。 值班室是一个高于大铁门的瞭望塔,左右各有一个,bck在左边,这边的视线更好,看的也更远。 十点,3866仓库大门口跑过一群狗,都是些流浪狗,晚上会来仓库找吃的,bck朝着下面吹了一声哨子,狗头扬起来,尾巴摇得十分欢快,他将准备好的剩骨头扔下去,这群狗是被投喂惯了,闻着味儿一窝蜂的就去抢了。 十点半,周围的灯熄了大半,老城区越发的寂静了,远处一栋栋的小土房,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一张口,就能吞噬万物似的。 这时候,阿齐兹才慢悠悠地从车底下爬出来,撑了撑腰,扭了扭头,活动筋骨,看着被他修好的悍马十分自豪,收拾地上散落的零件、铁块的时候,看到手机阿齐兹才想起安珩给他打电话的事儿,他想了想,还是捡起手机去找bck了。 先去了bck的住处,没找到人,问了塔杰才知道bck在瞭望塔,他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过来,站在瞭望塔底下叫他:“老大,你在干嘛?” bck将最后一口烟吸完,在柱子上摁灭,弯下腰探出头看下来,“等人。” 阿齐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但是以他的智商也没有想出哪儿不对,也没有联想到老大等的人是安珩,只是朝着上面的bck摇晃了一下手机,才说:“安珩打电话说,让你看短信。” bck眼一眯,下意识的摸向裤兜,里面什么也没有,才想起手机在刚才洗澡的时候,被他扔到床上了。 他眉眼一沉,一眨眼儿的功夫他就从瞭望塔上下去了,走到阿齐兹面前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也没刻意去记,见过几次她的号码就刻在他脑子里了,bck打过去,电话里机械的声音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她什么时候找你的?”bck将手机还给阿齐兹问。 阿齐兹感受到了来自老大的压迫感,如实说道:“大概两个小时前……” 他眉心一跳,两个小时前,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 bck转身就往车库走,走了几步想到阿齐兹的话,又折回屋里拿了手机。 阿齐兹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大,你去哪儿啊?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他没明白过来老大和安珩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从老大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bck也没回头搭理他,一边低头看短信,一边往车库走,上车时,才对阿齐兹说:“今晚你来值班。” 看着悍马绝尘而去,卷起地上的尘土,阿齐兹才反应过来,今天不该他值班啊?? *** bck是在香料街最里面的十三区找到安珩的。 她就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被几个印巴男人围着,老远就看到她的小脸垮着,眉头拧在一起,一脸不愉。 安珩虽然从十四岁开始就在世界各地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除了英语,其他语言她顶多就能听懂一句你好、再见、加油。 从她站在这里开始,就不停有人过来和她搭话,说得还不是英语,听着也不像阿拉伯语,可能是他们的土话,反正安珩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判断出这些人没说什么好话,一脸的猥琐,她尽量视而不见,心里却后悔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的太清凉了,如今被一群男人盯着看,她实在有些不爽。 身后是灯柱,她整个人靠在上面,似乎这样就有了依靠,她安心了很多。 围着她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见安珩不搭理他们,其中一个便伸手要来抓她手腕,安珩眼疾手快,用手里的袋子挡了一下,那人便抓到了袋子。 安珩想起里面是bck的衣服,便想往后拉,这么一拉一扯,袋子扯坏了,衣服掉到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啊?都给我滚开!”在这里干等了两个小时的怒气全部上来了,安珩朝他们吼了一声,浑圆的双眼一瞪,她蹲下去捡衣服。 好不容易洗干净的,现在又弄脏了。 那帮人却趁机围了上来,有人嬉嬉笑笑,有人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安珩气得不行,这群人特么是在非礼她,她一边恶心,一边瞄准其中一个人的脚,手握拳,恨恨地锤了下去。 十指连心,疼不死你。 安珩连着锤了几个人,突然有人抓起她的小脏辫,将她往后使劲儿扯,安珩受力没站稳,一屁股跌坐下去,地上都是坚硬的水泥地,她的屁股本来就都是嫩肉,这会儿跌的生疼。 头发被人扯着,她疼的龇牙咧嘴,眼睛一瞪,脚便朝面前的人踹过去,却突然被旁边冒出的恶人给抱住了腿,有人趁机扬起手朝着她的脸扇下来。 安珩闭眼,一道强烈的白光突然射了过来,有人逆光而来。 46.046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她早就组织了一大堆的理由, bck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安珩理直气壮:“刚才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 一个人回酒店我害怕。”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 昨天的热气球, 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要加钱, 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听他们的语气,就是不给要硬抢,我一个外国人,人生地不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 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 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 说,“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 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 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 又带着他跑,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47.047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热气球越升越高, 沙漠中的越野车已经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追逐他们的那一群人, 只能急的跳脚,却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为首的那个声音粗糙的男人气得眼睛发红,一脚踢翻站在他面前的人,大脚踩到人的背上, 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一个人都抓不住!” 他仰头,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要鼓出来似的, 那架势,好像要吃人,周围的人莫名害怕, 悄悄的退开了些,以免像此刻被踩在脚下的那人受到殃及。 直到热气球越飞越远, 男人咒骂了一声,才转身走, 嘴里骂骂叨叨,“一群废物,都等着回去领罚。” 本来这一次, 他们得到消息, 黑沙的人会趁着文化节在文化中心进行一场秘密交易, 只要他们能抓住黑沙派过来交易的人,那他们的主人就可以先发制人,可是……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眼神晦暗,心中大为不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这半路冒出来的拦路虎到底是哪方势力? *** 刚才拉着bck进行百米冲刺,现在安珩双手撑在热气球的柳条筐上大喘气,喘了一会儿,便趴在柳条筐上笑得不能自已,笑够了,才歪着脑袋问他:“你说,咱们这样子像不像拍电影?” “像那啥?”她歪着脑袋认真想,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突然直起身子,说:“像威尔史密斯夫妇。” bck低头笑了,笑容很快散去,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喉结一滚,烟瘾上来了,便伸手去裤兜摸。 今天的任务是黑沙临时要求,等价交换,他向黑沙讨了另一个机会,而今天他本来要做的是另一件事,中途折过来,走得急,烟没带。 一抬头,面前横着一条白嫩嫩的手臂,被阳光晒得有些微微泛红,手里拿了一包烟,另一只手自然下垂,五指间把玩着一个黑色打火机,嵌着金色的边,中间刻着英文ann。 bck斜睨了她一眼,到底是将烟接过去,倒立着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随口问她:“你烟瘾很大?” 每一次见她,烟总是随身带着的。 安珩没回答,笑眯眯地举起打火机,朝着bck眨眼笑。 bck无声地睨着她,突然伸手准确地捏住安珩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扯了一步。 安珩还没反应过来,愣怔间,bck低头,就着她的手把烟点燃,猛一吸,起了火星子,忽明忽闪。 两人的距离极近,男人身体的热气呼啦呼啦往她身上窜,10000英尺的高空,有风,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她清楚的看见了他头顶上的两个旋儿,像黑水中致命的旋涡。 安珩突然想起,老一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两个旋儿的孩子爱哭。 bck一抬头,面前的姑娘睁着浑圆的眼睛,目光澄澄的盯着他。 喉结一滚,他放开安珩,背抵在柳条筐上,一只手撑着,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朝着空中吐出一阵白烟。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视线里突然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迎着他吐出的烟闭眼去吸。 bck因为安珩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怔了一下,下一秒,便拉着她的手腕将人从这团烟雾中扯开,安珩踉跄了几步,靠在了柳条筐上,背硌的有点疼。 bck拧起了眉头,眼珠子黑得吓人,他沉了嗓音吼她:“你干嘛!” 安珩看了一眼在空气中渐渐散尽的白烟,一脸无辜,漫不经心的回答:“吸烟啊。” 说得理直气壮。 她吸了吸鼻子,鼻翼一塌一鼓,她用手戳了戳鼻尖,朝着面前的人解释:“吸——烟,喏,用鼻子,吸烟。” “……”bck挑眉,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人站直,盯着她的眼问她,“吸二手烟?” “对啊。”她一脸无所谓,淡淡瞥他一眼,“不过,也看人。” 说完,意有所指的朝面前的人勾了勾眼角,隐藏在眼皮里的小黑痣便露了出来,竟然有些勾人。 bck挺认真的瞧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思酌她说的话,然后五指一松,放开她,靠在了柳条筐的另外一边,喉咙里干涩,想抽一口,这才发觉两手空空,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刚才拉安珩的时候,动作太急,又怕烫着她,下意识地就将烟给扔出去了,从这10000英尺的高空。 安珩眼力劲儿好,手往裤兜里摸,摸出烟盒放手里掂了掂,挑着眉眼问他:“再来一根?” 说着,已经把烟递过去了。 bck扬眉,看了过来,想到安珩刚才有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没接。 默了半晌,他说:“不抽了。” “你是怕我又来吸是不是?”安珩把烟盒收起来,借着说话的势头靠到了bck这边,有意无意,便碰到了bck搭在柳条筐上的手。 粗粝的,带着温厚感的手。 安珩笑眯眯的,眼里水光浓浓,好像对自己的小动作浑然不知,只是说:“你放心,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小学课本上就教过了,二十支烟燃烧释放出来的尼古丁可以毒死一头牛。” 她顿了顿,扯着身上的黑色背心:“就我这身板,肯定壮不过牛,而且,我刚才也说了,看人,不是谁释放出来的二手烟我都去吸的。” 她突然侧身,身体擦着bck的胳膊转过去,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轻声问他:“你不好奇我都吸过谁的二手烟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就在刚才摩擦的一瞬间,空气中所有的可燃分子都被点燃,燥得厉害。 bck神情寡淡,倒是眉眼里敛着安珩看不懂的情绪,“谁?”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安珩咧嘴就笑了,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一样。 柳条筐本来就没有多大,虽然当初安珩订的是两人框型,但是bck人高马大的,他一进来,空间就小了很多,加上安珩自己不是个安生的主儿,她一动,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几乎是一具身体摩擦着另一具身体。 她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眉眼都染着笑意,她说:“只有你,你是第一个,开心吗?” “……”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开心的,他只是觉得她的行为让他心里现在很不舒服,就跟憋了股闷气似的,偏偏对着她这张脸一点也发泄不出来。 见bck不回答,只是一双眸子幽幽地望着远方,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绕到bck面前,和他半步的距离,伸手扶住男人宽厚的肩,问他:“bck,你愿意做最后一个吗?” “……”这句话安珩说得太过深情,bck盯着她眼睛看,忽而沉了声,问她,“安珩,你考虑过转行吗?” “啊?”安珩愣了下。 “演员很适合你。”他淡淡说。 安珩回过味儿,凑近了些问他:“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演技太好吗?” “难道不是?”他扬眉。 “我刚才说得都是真心话。”安珩目光澄澄。 “扯。” 他毫不留情地丢给她一个字,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不再看她。 “……”真是的,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两个小时后,热气球到达了终点。 傍晚的库尔沙漠有一种穿透时间的美感,落日与黄沙勾勒出只属于它的波澜壮阔,天空中缓缓下降的热气球已经没有了五彩斑斓的底色,在落日熏黄中,只剩下一道道的剪影,和并肩而走成双的人。 天色渐晚,出了沙漠营地已经暮色四合。 bck背着身,走在前面,安珩踩着他的影子,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从河口,一路无话沿着迪拜河走到了喜来登酒店。 临别时,安珩叫住bck,发了一会儿愣才问他:“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见一面怎样?我有东西要给你。” 迪拜河河畔一到晚上便会起风,风从河里吹过来的,带着些凉意和腥味,吹乱了bck的发,他沉吟了片刻,偏了下头,说:“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得到bck的答案,安珩心满意足的转身往酒店大门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大声叫他:“bck。” bck还站在原地,闻声他抬眼看过去,不远处有个姑娘朝他挥手,然后指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得意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bck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短t,黑色的军裤,黑色的陆战靴,而安珩,黑色的小背心,黑色短裤,黑色凉鞋…… 他忽然就低头笑了,眸光清亮,扯起了眼角的褶子。 再抬头,酒店门口已经没人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第二天的项目活动安珩一个也没有参加,那位领头大姐打电话的时候听说了她的想法,也没劝她,话语间,是有些嫌弃她昨天不听从安排,挂电话之前,她提醒她:“昨天热气球原本算的是一个人,多了一个人按理说是要多加钱的。” 适时门铃响起,是订的早餐到了,安珩将电话夹在脖子上,取回了早餐用刀叉着吃了一小口,问她:“要加多少钱?” 大姐:“一个小时一千迪拉姆,你们坐了两个小时,按理说是两千迪拉姆,但是你们两人的体重超过125kg,所以要收取双倍的钱。” 安珩算了算,问:“四千迪拉姆?” “是的。” 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上,安珩放下刀叉,抽纸巾擦了擦嘴,才说:“大姐,钱可不是这么算的,你别看我一个外国人就好欺负,实话告诉你,我在迪拜有人。” 大姐也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被安珩的话唬住,反问她:“小姑娘,你倒是说说,在这迪拜,有谁给你一个外国游客撑腰?” 安珩扯出一个笑:“说出来怕吓到你。” 大姐:“尽管说,姐也是见过风浪的。” 安珩一笑,神秘兮兮的沉声说:“老城区,3866仓库听过吗?” “3866?”大姐声音陡然拔高,安珩以为是被吓得,谁知道,下一秒,大姐一盆凉水就给她泼了下来。 “老城区的3866仓库嘛,这一片的人谁不知道,不就是一个保镖窝,养了一群流浪汉,我当是哪个大人物呢?” “小姑娘,别给我瞎扯,钱准备好,过一会儿我派人来拿。” 48.048 此为防盗章,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chapter 004 从3866库房出来, 悍马往东北方向开, 两个小时之后,进入库尔沙漠的无人区。 悍马熄了火,bck微微弯腰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摸出望远镜, 然后打开车门跳下来,一个翻身站到了车顶。 高度骤然抬升,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他拿着望远镜在茫茫黄沙中找黑沙。 黑沙不是沙, 是树,一种只生长在沙漠的树, 带刺, 叶少树干黑,因此得名。但是对于bck来说,黑沙也不是树,而是一个组织,找到了黑沙便找到了通往这个秘密组织的路,唯一的路。 跳下车,因为动作起伏带动着肌肉运动, 紧身的黑色吸汗衫被绷紧, 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 有一种野性的专属于沙漠中的男人的性感。 他一把拉开后车门, 用脚抵着防止它关过来, 然后躬身扯着盗贼身上的棕绳将人从车里拖出来,只绑了手背在后背,留半米绳子自己手里拉着。 盗贼头上笼着黑色麻袋,嘴里被塔杰塞了一块有馊味儿的破布,他看不见路,也发不出声,只能踉踉跄跄地被bck拉着在沙漠地里走。 茫茫黄沙,除了一颗黑沙树,什么都没有,时不时还会卷起吃人的沙暴和旱龙卷,谁又会想到,这么恶劣的沙漠底下,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 树底下,才是真正的黑沙世界。那里有常人不能企及的黄金与财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药品和武器,还有除了死亡也带不走的秘密。 而bck,在一年前,很“荣幸”的成为了黑沙看中的人,所以,他获得了通往这个世界的特权。 今天,不过是他第二次行使这个特权。 通过重重的检查,终于进入到了黑沙内部,bck将盗贼交给黑沙的人,该怎么撬了他的嘴,他们比他更狠。而且,他从和黑沙的短暂接触中隐约感觉到,这个组织背后是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 强强之争,牺牲的往往是弱者。 bck心中微微一动,表情如常。 人很快被带走,从透亮的玻璃通道里,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消失,突然,那处玻璃通道的灯光尽数熄灭,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bck站稳不动,手却按在了腰间。 一秒,两秒……一片寂静,唯有心脏沉稳地跳动着。 五秒之后,一道白光从他的头顶啪的一声打了下来,他被暴露在灯光里,有人通过隐藏在四壁里的音响设备说话。 机械的已经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welce mr bck .” 是黑沙。 这种感觉很不好,密闭的空间,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的人监视着,bck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放下按在腰间的手,冷淡地说:“黑沙,人我带来了。” 黑沙笑了笑,透过机械的音响设备传出来的话在空间里回响,不甚在意:“辛苦了,我的老朋友。” 突然顿了顿,话锋一转,黑沙意有所指:“不过,似乎少了一个人。” bck眯了眯眼,黑沙果然在派人监视他。 他不动声色,依旧淡淡地回答:“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哦?没关系吗?难道他们不是同伙?据我所知,沙/漠/之/鹰失窃的那一晚,盗贼可是上了她的车。” bck毫不退让,口吻强硬:“那你也应该知道,那晚她的出现只是巧合。” 黑沙还在笑,笑声背后却是肮脏的算计。 bck的态度并未惹恼他,过了一会儿,黑沙以遗憾地口吻说:“那真是可惜了,我以为你是舍不得将这么一个美人交给我,自己私藏了呢,所以,我派人去将人请来了。” 黑沙话音刚落,隐藏在黑暗中的门豁然打开,安珩被人用麻袋套着头推了进来,所谓的“请”在此刻无比讽刺。 那人使了猛劲儿往里推,bck眼看着安珩被推倒在地上。 门随即又关上,好似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bck敛着眼,眉峰微冽,却不曾看地上的安珩一眼,他用一贯冰冷,听不到情绪起伏的声音质问:“黑沙,你不相信我?” 黑沙耐心解释:“这是误会,不信任你又怎么会让你来到我的地下城呢?希望你能理解,干我们这行,谨慎一点比较好,你知道的,我向来信奉,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最后那八个字,黑沙加重了语气。 bck盯着某处,面无表情。 黑沙笑了一声,继续说:“一个女人而已,别为了她伤了和气,你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最勇猛的战士啊,my mr bck.” bck缄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黑沙,诚意我已经给过了,你还在怀疑什么?” 当初接触到黑沙实属偶然,后来黑沙有意招揽,他心有所图,便有了如今的合作关系,而这层关系里从来都没有承认黑沙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曾经有人告诉他,不要去在意谁是你的敌人,因为这个利益的世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追根到底,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所以,黑沙利用他,他也在利用黑沙达到目的,谁也不欠谁。 虽然黑沙此人生性多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犹如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不过,是人总会露马脚,一点蛛丝足以窥得真相了,从沙/漠/之/鹰失窃,bck心中有个猜测:黑沙背后的势力,现在看来左右逃不过一个皇室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些权利的游戏,几千年他的老祖宗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 见bck态度坚决,黑沙也申明立场,说:“嗨,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你放心,这个女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现在可是重要时期,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bck眉眼敛着,眼窝漆黑,声音沉沉:“黑沙,我从不开玩笑。” 那边也安静了,再开口,声音真的就跟机械似的,没有一点温度:“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bck直言,“黑沙,我要你的诚意。” *** 去的时候,押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换回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赔本买卖。可是就是让人心中特不爽,不爽就算了,还得憋着,发泄不出来。 安珩也很识相,回来的路上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坐在后座,跟个透明人似的。 bck侧头看了她几次,要不是还没有走出黑沙的领地,他真想掀了这麻袋,看看里面套住的是不是他拎回去的那个敢拿刀刺他胸口,敢往他鞋上吐口水还骂他是熊的女人。 开着悍马往回走,来时的路已经被风沙掩盖掉了所有痕迹,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开出了那片无人区,也开出了黑沙的势力范围。 bck减缓了开车速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肘抵在车窗沿上撑着头,他掀了眼皮,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面的女人,终于忍不出开口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安珩动了动,侧着头往前微微倾身,似乎是在确定前面的男人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我可以说话了?” “可以。” “那我头上的玩意儿可以摘了吗?” “可以。” 安珩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麻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通红的脸蛋,长吁一口气,言语之间根本压抑不住心里头的那点小雀跃,她说:“太刺激了,跟拍电影似的。” bck乜了安珩一眼,心想,果然是被吓傻了,脑回路简直清奇无比。 安珩趴到前面的座椅上,头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伸出去,兴致勃勃的问bck:“老大,你们是黑/社/会的?刚才那个叫黑沙就是幕后的终极**oss?” “我知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跟真事儿似的,“要想保命,就得装瞎装聋,听不见也看不见,这样才最安全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理虽然是歪理,可是bck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却是事实。 他本来就有心放她,却没有想到黑沙会将她也抓过来,黑沙的目的他很清楚,他还不信任他,所以,会找一切机会来试探他,刚才但凡他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这女人,恐怕就活着走不出地下城了。 后来他毫不退让,也撂下了狠话,短时间之内,黑沙安排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他周围了。 黑沙的地下城隐藏在库尔沙漠的最深处的那一片无人区,出了无人区还得走上个把小时才能完全走出沙漠,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南边吹来了风,卷起了风沙,能视度大大减低。 安珩刚才为了方便同bck讲话,在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换到了副驾驶座上,刚才兴致勃勃的讲了十几分钟,口干了,也累了,问bck车上有没有水。 “没有。”bck专注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 安珩翻了一个白眼,不动声色地将安全带解了,趁着bck不注意,手往左边一伸,就从中间的置物箱里捞出一瓶水来,她满腹委屈,跟谁虐待了她似的,怨懑地说:“睁眼说瞎话的老大,不是好司机。” bck:“……”懒得理她! 也许是害怕下一秒水就被抢回去,安珩也没有注意看,拧开就仰口喝,因为喝得急了,晶莹的水顺着嘴角流经光滑细嫩的脖子,最后浸没在衣领口。 bck不经意看了一眼,随即别开眼不看她,旁边的安珩却突然拍着车窗,大叫:“老、老、老大。” 她舌头捋不直,是被吓的,终于喊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大,龙卷风!” 顺着看过去,bck眉眼一沉,这不是普通的龙卷风,是库尔沙漠经常出现的旱龙卷,它是近地面空气强烈受热后出现的气流旋转上升现象,龙卷风把地面的沙尘卷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沙尘柱,而此刻,这个沙尘柱正朝着他们冲过来。 安珩这辈子在鱼水之乡长大,都是花儿啊草啊树啊,龙卷风这种东西她也只在小学课本上见过,这会儿正儿八经看见了,她整个人都吓萎了,也不管旁边坐的是曾经将刀尖对准自己额头的男人了,便只顾抓住他的胳膊不放,这是身为人最基本的求生的本能,她没觉得丢人。 bck立刻把门窗都落了锁,将车打了个弯停了下来,车头转过去,直对旱龙卷袭来的方向。 安珩心里害怕,见他不赶紧跑路,还停下,心里又着急又生气,额头渗出了薄汗,“你停下来干嘛,快开车啊,快跑啊,我不想和你死一块。” 说着,便扭动着身子,要上来动方向盘。 bck横她一眼,朝她低吼:“放开!” 他的声音很具威慑力,安珩被吼的一愣,手松开,便听到他说:“想要命,就给我坐回去。” 他重新启动悍马,加足了劲儿,将码数飙到最高,冲出去的那一刻,吼道:“系好安全带。” 安珩明白了bck的意图,他是想直接从龙卷风旁边擦着边沿冲过去,可是,万一悍马抵挡不住龙卷风的引力,那么,很有可能连人带车都被卷进沙尘柱里。 还有,要系安全带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刚刚把安全带取了啊! 距离旱龙卷越来越近,安珩只觉得前面是巨大的怪兽,正张着大嘴要吃她,而她现在哭着,面前一片模糊,根本找不到安全带。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挺没有出息的,被一群大汉拿枪指着她没哭,被莫名其妙关小黑屋她也没哭,饿肚子没哭,被敲晕带走也没有哭,现在,死亡在对面给她招手,她哭成了傻逼。 一边哭,她一边吼:“我死不瞑目啊!” 旱龙卷和悍马擦肩而过的瞬间,整个车厢都在摇晃,安珩走马观花将自己的一生过了一遍: 四岁跟着管三叔学赛车,十五岁成名,十六岁拿到第一个冠军,却在二十三岁遭遇职业瓶颈,至今没有拿到拉力赛第一。 49.049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她穿了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 裙子不长,堪堪停在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的双腿;头发也是刚刚洗过的, 带着温润的水汽,披在两肩,隐隐遮住了前面那一方诱人的颈窝和锁骨。 端起身旁的高脚杯, 仰头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刚才发出去的三条短信, 石沉大海。 窗外的美景,手边的美酒, 舒适的环境, 一切都刚刚好,可是安珩却感觉有些意兴索然了。 她转身将手机扔到米白色的沙发上,找了电吹风去浴室吹头发。 浴室里扔了不少她换下来的脏衣服, 脚在门上绊了一下,脏衣篮不小心被踢翻, 一件男人的黑色t恤混在她的衣服堆里里落了出来。 安珩低头盯了几秒, 突然就笑了。 她也懒得蹲下去捡,只是伸脚用脚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挑起来, 然后一起放到洗衣机里面洗, 做完这一切, 她才慵懒地倚在洗手台上吹头发。 耳边嗡嗡作响,她的目光却落在洗衣机旋转的滚筒上。 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正死死纠缠在一起,随着滚筒来回旋转,耳边声音杂,她的心却静的很。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分明他们认识不过三天,关系却突然就这么亲近了。 还有刚才的短信,她也没开玩笑,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啊。 …… 吹完头发,安珩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 她将手机通话记录从上往下拉了一遍,百分之九十都是管三叔对她的夺命连环call,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少说也有百二十个。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空调的温度太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起身抓过小毯子盖在身上。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开着战斧出去兜风,正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和管三叔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把手机扔床上了,加上这三天她不接管三叔电话,安珩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出管三叔暴跳如雷的样子。 好吓人! 安珩挺胸直腰坐得端正,赶紧朝着望舒市拨了另外一个电话,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的早早阿姨了。 电话接通。 “喂。”轻柔的声音响起,此人正是管三叔的妻子,纪早早。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是个早产儿,所以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安珩其他不说,先甜甜地叫人:“早早阿姨,是我,阿珩。” 那边忽然就安静了,安珩隐约听到了关门声,过了一会儿,纪早早才担心地问她:“阿珩,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你三叔找不到人,都打算飞迪拜去逮你了。” 早早阿姨就是贴心,担心她被管三叔骂,才关了门和她通电话,这会管三叔肯定在家带娃呢,安珩如是想,看来这个电话没打错。 管三叔大名叫管季,因为整个俱乐部只有他一个教练这么多年了手里才带了三个赛车手,又恰好姓管,便得了管三叔这个名儿,其实就是管三个人的意思。 管季是在成为安珩教练的第十个年头里遇见了自己的真爱纪早早小姐的。 那时候,他是年轻有为的赛车教练,她是初入职场的菜鸟记者,两人相识于一场诡异的舆论风波,他被媒体抹黑嘲讽,只有她愿意站出来相信他,证明他的清白。两人有了这一出,一来二去,后来在一起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结婚是在恋爱两年后,安珩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便是她赛车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奖杯,这个奖杯至今还和他俩的结婚照一起摆放在管季的家里。 五年之后,他们才迎来了第一个爱情的结晶,如今已经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帅哥了,见了她也会甜甜地叫阿珩姐姐。今年年初那会儿,管三叔“宝刀未老”,纪早早成功怀上了第二胎。 别看管三叔平时训练的时候对他们凶神恶煞的,但是一回到家立马温声细语变身成为绝世好男人,上厅堂下厨房,兑得了奶粉,换的来尿不湿,简直就是超级奶爸。 安珩打电话给唯一可以降服管三叔的奇女子纪早早女士,只盼着她能在管三叔面前说上一句,铁定比她自个儿打电话解释一百次强。 安珩不敢隐瞒,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向纪早早娓娓道来。 当然,为了博取点同情,安珩免不了添油加醋,适当运用夸张手法,果然,在听完安珩生动的讲述之后,纪早早那边隐隐传来啜泣声。 怀孕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泪点低,安珩心中大叫不妙,说过头了,弄哭孕妇真是罪过。 她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来走去,想着怎么安慰一下,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开门声,然后纪早早的电话就被管季给抢过去了。 管季拿着手机一阵吼:“安珩!让你出去蹦跶几天,你还学会曲线救国了?我告诉你,没用!” 管季如今正是男人四十一朵花的年纪,这中气确实很足,震得她脑门心一疼。 安珩不敢出声反驳,只等着管季将她痛骂一顿消气,却不想那边传来的是纪早早的声音,“阿珩,好好照顾自己,你三叔就交给我了。” 直到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安珩才拍拍胸脯,呼了一大口气重新躺下,继续玩手机。 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里,除了管三叔的,还突兀的冒出了另外一个人,要不是她碰巧看到,还真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安珩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将这个号码拉了黑名单。 渣前男友的电话号码,不拉黑,还等着他打电话过来秀恩爱吗? 滑动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对话框里,那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复,安珩轻哼一声,便把备注给改成了奥利奥,然后细嫩的手指飞快翻动,很快编辑了一条新短信发过去。 短信越过几条街,终于送达3866仓库的某人。 bck现在心情不大好,看着低头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非常不顺眼。 他们倒是认错态度很好,bck只是往这里一坐,他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bck听着烦,低斥一声,几个人都乖乖闭嘴不说了。 过了会,塔杰从外面回来了,将车钥匙和钱包交给bck,然后余光瞟了瞟站着的人,才说道:“车完好无损,证件什么的都在,只是钱包里的现金没了。” bck掀了眼皮,目光中带着寒气,声音一沉,跟擂战鼓似的,一下一下敲在前面几个人的心上,他们是真害怕了,心中懊恼又后悔。 “当初你们跟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是个爷们就给我做爷们事儿,四肢健全就出去闯,绝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3866仓库的人,在选择跟bck之前,差不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所以什么人都有,毛病肯定多,只要不触及底线,bck基本不管他们,一个个都是放养,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这种偷盗的行为。 bck抽出腰间的m9军刺,扔到他们面前:“规矩不能坏,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来。” 说完,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走,塔杰看了地上的人几眼,追上bck,问:“老大,他们……” 今晚的月色很好,星星也亮,bck就站在仓库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塔杰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然后夹杂着迪拜又干又涩的风,听到他说:“送出去,3866仓库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 这是他的原则。 出了仓库往住处走,路过空地,阿菲娅还在指挥大家搬水,bck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转身往阿齐兹的地方去了。 阿菲娅刚想叫住他,见他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喊出来,倒是塔杰,慢悠悠的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阿菲娅目光落在塔杰脸上,上下扫了扫,问他:“你看到我的飞饼了吗?” 她就是去洗了一个澡,回来的时候桌上的飞饼就不翼而飞了。 塔杰对着阿菲娅温柔得很,咧嘴就笑,笑容里跟抹了蜜似的:“飞饼给老大了,老大说他饿了,拿回去当宵夜,你要是没吃够,我待会儿办完事又给你做就是。” 阿菲娅狐疑的看了塔杰一眼,心想,老大最近食欲有点大啊! *** 失踪的战斧重新找回来之后就被送到阿齐兹这里检查,阿齐兹刚刚给它做了全身清洁,跟新的没两样,bck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战斧上的镜子顺他的头发。 bck围着战斧走了一圈,阿齐兹向他保证到:“老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bck转身将目光落到阿齐兹身上,意有所指,“但是我有问题。” 长腿一抬,便跨坐到战斧上,价格摆在这里,这车就是牛气哄哄的,屁股底下跟坐着海绵似的,软乎乎的。bck单脚撑地,腿线绷紧,拉长,姿势煞是好看,他透过车上的反光镜看阿齐兹,问他:“安珩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他还奇怪,以那女人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原来她早就有他的号码了。 阿齐兹一听,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过来,沉浸在老大的英姿中无法自拔,只是木讷摇头:“我不知道。” 50.050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安静而略显诡异的气氛随着bck平静的将目光移开而结束。 安珩有些恍然, 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她拨了拨后面甩哒哒的马尾, 说:“我知道,只要老大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毕竟,你是连龙卷风都不怕的男人。” “……”算了, 权当她是在夸他好了。 忽然有人朝他们喊了几声, 说的是阿拉伯语, 安珩没怎么听懂, 又看着他们甩着手中的电棍似乎要往他们这边来。 安珩怔忡半天, 才转头问bck:“他们这是要来找你打架吗?” 喜来登酒店外面有固定的的停车位, 就bck的车, 一没有交费,二没有停在车位上, 说白了就是非法停车, 他们也不是来找他打架的, 而是过来要钱的,没钱就凶神恶煞的赶走。 bck远远朝那边一撇,目光很快收回来,又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两根手指勾起车钥匙,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记住, 别乱说话, 你没有离开过这个酒店,也没有去过库尔沙漠。” 又说:“记住了吗?嗯?”尾音微扬。 她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无益,说完,他转身就走。 安珩伸手拉住他。 她的手其实算不上很白,但是和他的肤色放一起,她的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刺眼,bck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看了一眼,将手抽回,“还有事?” “电话。”安珩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得时刻关心着我的战斧和钱包。” 目光瞥向一侧,几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声音极淡:“没有。” 安珩也没强求,反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强塞给他:“帮我拿一下。” 然后几步跑到车边,探进半个身子,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摸出纸和笔,笔帽用嘴咬着,纸贴在车上,她整个人趴在车边,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写完了,撕下来给他:“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随时来骚扰我。” 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对,哈哈一笑,从他手里将东西拿过来,安珩朝他挥手,俏皮地说:“记得经常联系啊,再见咯。” 走了几步,他在身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然后bck便看见了一个姑娘,转身之后,对着他笑脸如花,就跟她早就知道他会叫住她似的。 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低头抽了口烟,两指捏着烟的前端,深吸了一口,烟便燃到了尽头。 他掐了烟,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给安珩扔过去,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坐上去就走。 安珩狐疑的拿起bck扔过来的纸包凑到鼻子下面闻,闻出味儿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纸包跑了几步,朝着慢慢驶出去的悍马,大声喊: “老大,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老大,衣服洗好了,我会亲自还给你的。” “老大,你今晚一米八!” 悍马慢慢开出去,风呼啦呼啦的往车里灌,后视镜里面的人越来越小,她的嗓门大,刚才吼的那几嗓子,他听得清楚。 什么一米八?他明明一米九八! *** 迪拜的夜,夜色裹着黄沙,空气又干又涩。 在黄金大道和香料街的交叉口,停着一辆正冒着热气的悍马,悍马样子有些惨,整个前引擎盖都翻了起来,跟张大嘴喘气儿似的。 bck尝试着发动了几次,车子象征性突突突了几声,前面的白烟又浓了几分,最后也不突突突地叫了,彻底报废了。 他不耐烦的拔出车钥匙,反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走到车头,目光在引擎盖上一凝,然后一巴掌下去,车嘴巴终于给闭上了。 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就伸进裤兜里掏烟,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刚才的烟是安珩给的,又蹙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又将车门打开,在控制台下的储物盒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车窗上抚平,然后揣裤兜里,扔下已经报废的车,潇洒地走了。 这个交叉口到3866仓库不算太远,bck腿长,走上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这个手机随了他很多年,还是最古老的按键式,前不久屏幕在执行任务中压坏了,他才拿去修,维修店的老板告诉他,生产这款手机的公司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他后知后觉,倒闭了吗?其实这手机挺耐用的,反正挺耐摔的。 屏幕虽然压坏了,但是不妨碍打电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的手机里从来不存号码,都是靠脑子记住,他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给阿齐兹打了过去。 当初bck遇到阿齐兹的时候,是在撒哈拉沙漠里,他就穿了一条红内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拧成一股一股的,满身都是灰不溜秋的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时候,bck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为了逃避追击才选择冒险走这一片无人区,却不想在无人区还能碰到人。 后来他决定将阿齐兹带回来,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阿齐兹将他屁股底下的一堆破铜烂铁变成了一辆摩托车!bck吃惊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钢铁侠吗? 人才啊! 据阿齐兹说,他是逃债逃到撒哈拉沙漠来的,中途遇上武装冲突,他被迫踏上这一片无人区。后来车子坏掉已经无法修好,他便有了将车拆了,做成摩托车的想法,但是因为差了一个零件,摩托车始终无法完成,而车里仅剩的食物,节约一点,够撑上十来天,这十几天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摩托车零件保护好,第二祈祷有人过来。 上帝没有忘记他,给他派来了bck,如果bck是个女人,他绝对会娶了这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后来bck问他愿不愿跟着他,他二话没说,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 在3866仓库的外面,碰见了打水出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是3866仓库的熟人,自然认识bck,且对他尤为亲近,见着他便高兴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还没他腰高。 “老大!” “老大!”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孩们爱跟着大人学,都跟着阿齐兹他们叫他一声老大。 bck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因为要节约用水,减少用水量,这些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光头,这一溜圈的摸过去,跟摸卤蛋似的,他自个儿都被气氛感染着乐了。 摸完了,他才注意到孩子们的手里比平时多了一瓶水,bck也没多问,只是催促他们快些回家去,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孩子们却没动,围着他仰着脸傻笑,其中一个说:“老大,糖。” 孩子们之所以更加亲近bck,是因为每次他们过来领水的时候,只要bck在场,总是会给他们一颗糖,久了,孩子们见到bck就喜欢向他讨要糖吃。 今天出门急,又换了车,身上没有糖果,bck蹲下来告诉孩子们:“今天没有,下一次过来一人两颗。” 孩子们一听有两颗,都高兴的不得了,提着水一会儿就散了。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bck才迈腿进了3866仓库。 停车库外,平时空旷的地儿上,这会儿显得挤得不得了,堆满了大桶装的纯净水。要不是四周都是弟兄们熟悉的脸,bck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走近看了看水桶上的标签,新城区那边过来的,就这标志,可不便宜,这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桶,节约点够大家用上几个月了。 他看见人群中的阿菲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一走近,还来不及同她说上话,bck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平时能发到这手机上的短信,都是垃圾信息,他也正准备照着垃圾短信处理,目光撇过的一瞬间,手一顿,停了下来。 这得意又俏皮的语气,有点熟悉,点开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之后,无比确信了。 ——老大,我不生产水,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手机握在手里,又是一震,进来一条短信。 ——老大,飞饼贼好吃了,这一百桶水值了。 还没一秒钟,又进来一条。 ——老大,离开你的第一个小时,想你。 bck扯扯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散去,因为塔杰过来了。 塔杰说:“老大,人找到了。” 51.051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chapter 7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而略显诡异的气氛随着bck平静的将目光移开而结束。 安珩有些恍然,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她拨了拨后面甩哒哒的马尾, 说:“我知道,只要老大出马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毕竟,你是连龙卷风都不怕的男人。” “……”算了,权当她是在夸他好了。 忽然有人朝他们喊了几声,说的是阿拉伯语,安珩没怎么听懂,又看着他们甩着手中的电棍似乎要往他们这边来。 安珩怔忡半天, 才转头问bck:“他们这是要来找你打架吗?” 喜来登酒店外面有固定的的停车位,就bck的车,一没有交费, 二没有停在车位上, 说白了就是非法停车,他们也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而是过来要钱的, 没钱就凶神恶煞的赶走。 bck远远朝那边一撇,目光很快收回来,又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两根手指勾起车钥匙,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记住, 别乱说话, 你没有离开过这个酒店,也没有去过库尔沙漠。” 又说:“记住了吗?嗯?”尾音微扬。 她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无益,说完,他转身就走。 安珩伸手拉住他。 她的手其实算不上很白,但是和他的肤色放一起,她的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刺眼,bck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看了一眼,将手抽回,“还有事?” “电话。”安珩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得时刻关心着我的战斧和钱包。” 目光瞥向一侧,几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声音极淡:“没有。” 安珩也没强求,反而是把手里的东西强塞给他:“帮我拿一下。” 然后几步跑到车边,探进半个身子,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摸出纸和笔,笔帽用嘴咬着,纸贴在车上,她整个人趴在车边,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写完了,撕下来给他:“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欢迎随时来骚扰我。” 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对,哈哈一笑,从他手里将东西拿过来,安珩朝他挥手,俏皮地说:“记得经常联系啊,再见咯。” 走了几步,他在身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然后bck便看见了一个姑娘,转身之后,对着他笑脸如花,就跟她早就知道他会叫住她似的。 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低头抽了口烟,两指捏着烟的前端,深吸了一口,烟便燃到了尽头。 他掐了烟,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给安珩扔过去,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坐上去就走。 安珩狐疑的拿起bck扔过来的纸包凑到鼻子下面闻,闻出味儿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纸包跑了几步,朝着慢慢驶出去的悍马,大声喊: “老大,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老大,衣服洗好了,我会亲自还给你的。” “老大,你今晚一米八!” 悍马慢慢开出去,风呼啦呼啦的往车里灌,后视镜里面的人越来越小,她的嗓门大,刚才吼的那几嗓子,他听得清楚。 什么一米八?他明明一米九八! *** 迪拜的夜,夜色裹着黄沙,空气又干又涩。 在黄金大道和香料街的交叉口,停着一辆正冒着热气的悍马,悍马样子有些惨,整个前引擎盖都翻了起来,跟张大嘴喘气儿似的。 bck尝试着发动了几次,车子象征性突突突了几声,前面的白烟又浓了几分,最后也不突突突地叫了,彻底报废了。 他不耐烦的拔出车钥匙,反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走到车头,目光在引擎盖上一凝,然后一巴掌下去,车嘴巴终于给闭上了。 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就伸进裤兜里掏烟,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才想起刚才的烟是安珩给的,又蹙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又将车门打开,在控制台下的储物盒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车窗上抚平,然后揣裤兜里,扔下已经报废的车,潇洒地走了。 这个交叉口到3866仓库不算太远,bck腿长,走上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这个手机随了他很多年,还是最古老的按键式,前不久屏幕在执行任务中压坏了,他才拿去修,维修店的老板告诉他,生产这款手机的公司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他后知后觉,倒闭了吗?其实这手机挺耐用的,反正挺耐摔的。 屏幕虽然压坏了,但是不妨碍打电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的手机里从来不存号码,都是靠脑子记住,他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给阿齐兹打了过去。 当初bck遇到阿齐兹的时候,是在撒哈拉沙漠里,他就穿了一条红内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拧成一股一股的,满身都是灰不溜秋的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坐在一堆破铜烂铁上,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时候,bck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为了逃避追击才选择冒险走这一片无人区,却不想在无人区还能碰到人。 后来他决定将阿齐兹带回来,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阿齐兹将他屁股底下的一堆破铜烂铁变成了一辆摩托车!bck吃惊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钢铁侠吗? 人才啊! 据阿齐兹说,他是逃债逃到撒哈拉沙漠来的,中途遇上武装冲突,他被迫踏上这一片无人区。后来车子坏掉已经无法修好,他便有了将车拆了,做成摩托车的想法,但是因为差了一个零件,摩托车始终无法完成,而车里仅剩的食物,节约一点,够撑上十来天,这十几天他做了两件事,第一将摩托车零件保护好,第二祈祷有人过来。 上帝没有忘记他,给他派来了bck,如果bck是个女人,他绝对会娶了这个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后来bck问他愿不愿跟着他,他二话没说,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 在3866仓库的外面,碰见了打水出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都是3866仓库的熟人,自然认识bck,且对他尤为亲近,见着他便高兴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还没他腰高。 “老大!” “老大!”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孩们爱跟着大人学,都跟着阿齐兹他们叫他一声老大。 bck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因为要节约用水,减少用水量,这些孩子们都是清一色的光头,这一溜圈的摸过去,跟摸卤蛋似的,他自个儿都被气氛感染着乐了。 摸完了,他才注意到孩子们的手里比平时多了一瓶水,bck也没多问,只是催促他们快些回家去,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孩子们却没动,围着他仰着脸傻笑,其中一个说:“老大,糖。” 孩子们之所以更加亲近bck,是因为每次他们过来领水的时候,只要bck在场,总是会给他们一颗糖,久了,孩子们见到bck就喜欢向他讨要糖吃。 今天出门急,又换了车,身上没有糖果,bck蹲下来告诉孩子们:“今天没有,下一次过来一人两颗。” 孩子们一听有两颗,都高兴的不得了,提着水一会儿就散了。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bck才迈腿进了3866仓库。 停车库外,平时空旷的地儿上,这会儿显得挤得不得了,堆满了大桶装的纯净水。要不是四周都是弟兄们熟悉的脸,bck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走近看了看水桶上的标签,新城区那边过来的,就这标志,可不便宜,这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桶,节约点够大家用上几个月了。 他看见人群中的阿菲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一走近,还来不及同她说上话,bck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平时能发到这手机上的短信,都是垃圾信息,他也正准备照着垃圾短信处理,目光撇过的一瞬间,手一顿,停了下来。 这得意又俏皮的语气,有点熟悉,点开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之后,无比确信了。 52.052【大结局上】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啪! 门被重重的关上。 安珩眨了眨眼,又摸了摸鼻子,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看见了老大色气满满的**!! 极富线条感的胸肌微微凸起,从阴影处显露出的腹肌沾着淡淡的水汽, 蜿蜒往下穿着一条平角裤,颜色和名字一样, 是黑色的, 还有那双腿, 以前被迷彩裤裹着,现在毫无遮挡地扯开了看,比想象中的白一些, 或者说, 他的整个身体, 平时被遮住的那些地方肤色都要偏白一些。 她咧嘴偷笑, 正脑补着活色生香少儿不宜十八禁的画面, 门又豁然从里面被拉开,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还是熟悉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黑色短t恤加迷彩裤, 只是脸色有些黑。 安珩挪了挪脚, 乖乖地给bck腾出一条路来。 啪的一声, 门又被狠狠地关上。 他冷睨了安珩一眼, 一言不发的闷头就往外走, 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安珩微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语速飞快的说:“老大,你们仓库遭贼了,我的车和钱都被偷了。” 安珩表面上没什么正形,看上去心大的很,其实内心敏感,看事情也看得明白,跟装了个明镜儿似的。她自然能从塔杰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之所以现在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故意要说给bck听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而已。原本来迪拜这一遭就是出来散心的,虽然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匪夷所思,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情已经从“被渣男分手、被对手秒杀”的阴郁中走了出来,而这功劳,多归于面前的男人。 男人依旧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是迈着长腿走得更快了,安珩瞅着他的背影兀自笑了笑,也不觉得恼,只是加快步子追了上去,瞅着他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老大,这小偷敢在你的地盘上偷东西,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看不起你,这口气,你能忍我都不能忍!飞饼大哥能忍,捡鞋小弟也不能忍!” 塔杰和阿齐兹远远地躺了一枪。 “别看这只是简单的盗窃事件,往高了讲,这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扭曲啊!” “而且,这小贼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男人终于停下来,转身寒气深深的盯着她。bck头疼,这女人的嘴就不能消停一下? 安珩为了配合bck的大长腿也走得快,因为他停得太突然,安珩来不及收回迈出去的腿,一下子就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肉太硬,跟铁块似的,安珩揉着鼻头抬起头嘟囔:“疼死我了,还好这鼻子是纯天然的,你……” “我怎样?”他挑着凌厉的眉峰看她。 男人眼睛里面警告的意味太过明显,安珩眨了眨眼,识相的闭嘴。跟着bck身后安静的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这是往停车的仓库去的路,她心中一动,凑到bck肩后,小声问:“老大,你这是要带我出去抓贼吗?” bck留给她一个好看的后脑勺,口气不大好,惜字如金:“送你回去。” “啊?”安珩小声嘀咕,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还没吃上飞饼大哥的飞饼呢。” bck没听清楚,转过眸子幽幽看她,“你说什么?” 安珩咧嘴笑,眼皮底下的小黑痣露了出来,黑眼珠子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心中小九九转了又转,她问:“可不可以洗个澡再走,这脏兮兮的回去多丢人啊?” “……”bck脸色一沉,没吭声,嘴角抿着,就这么看她。 安珩指了指他,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洗了。” 说完,还吸了吸鼻子,一股子香味就钻进鼻子里了,瞧瞧,不止洗了澡,还是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她倍感委屈,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声嘀咕些什么,反正听着,没几句好话。 bck眉心一蹙,目光紧锁着她,一开口语气也不好,有些不耐:“给你十分钟。” *** 趁安珩洗澡的时间,bck去了一趟阿齐兹那里。 卸顶的悍马正在进行第二次重生,听见脚步声,阿齐兹从车底下探出一个头来,看见来人眼中有些惊讶:“老大?” 阿齐兹的地方不大,堆满了各种汽车零部件,混杂着各种油味儿,没什么地方坐,他个子高,站着也局促,所以bck平时不怎么过来,过来了肯定是有事儿。 bck走过去看了看悍马,蹲下来和阿齐兹讲话:“多久能修好?” 阿齐兹抹了一把脸,像个大花猫,想了会说:“今天肯定修不好。” 见bck缄默着不说话,阿齐兹试探性的问道:“老大要出去?有事儿?” “嗯。”他点点头,站起来,目光环视了一圈,下巴朝不远处一指:“以前那辆能开吗?” 男人对车,总有一种初恋的情怀。 这屋里的所有东西,阿齐兹门清儿,不用看也知道bck说的是西北角的悍马h1,虽然是被淘汰下来的,但是经过他的手还是可以上路的。 阿齐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桌子:“下边第三格,有钥匙。但是老大,这车可比不上你现在这辆,开的时候悠着点。” 十分钟足够bck去阿齐兹那里取一辆车,却真的不够女人洗一个澡啊。 其实,洗澡不过是一个借口,安珩只是想为了以后见面,再制造另外一个借口而已。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走路像幼稚园放学出来的小朋友,一蹦一跳的,那头发便跟小哈巴狗的尾巴似的在后脑勺一甩一甩的。 bck循声望过来,看见她朝他笑,手里还抱了一包东西。 安珩走近,自信满满的仰头看他,指了指时间,得意地说:“怎么样,一分不差。” bck没跟她废话,直接坐进车里。 安珩转身给周围看热闹的人打招呼,虽然这帮人绑了她,但是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个个都挺真性情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给你耍什么心眼,坏毛病多了些,总归不害人,她也没真的他们计较。 bck摇下半个车窗看她,夜里的灯光衬得他眉眼轮廓深邃,他眯眼,声音一沉:“上不上?” 安珩点头一笑,便要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一拉没拉动,抬头便看见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她,然后他冷冰冰的说:“坐后面。” “……”安珩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男人,嘴唇上下翕动,却没说什么,乖乖地坐到了后面。 车身打了一个弯,慢慢开出3866仓库,仓库外面围了一群小孩,小孩跟营养不良似的,又干又瘦,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们缓慢驶出来的车。 安珩趴在车窗上看,看见他们手里拿了不少瓶瓶罐罐,好奇地问:“他们在干嘛?” 又是一个转弯,男人说道:“接水。” 安珩恍然大悟,想到刚才出来时看见阿菲娅在往外接水,敬佩感油然而生,左手往前一伸,本来想朝着开车的男人竖起大拇指,谁知道她的手抽什么风,中指噌的一下弹了出来。 安珩讪笑着收回手:“对不起,情不自禁。” 男人斜睨他一眼,冷笑地勾勾唇角,没说话。 安珩窘意上涌,还是决定将刚才想说的话说完,“原来你们还是兼职做慈善的黑/社/会啊。” bck:“……” 算了,都要送走的人,也不用给她解释这么多。 安珩住的地方是迪拜河畔的喜来登大酒店,虽然比不上帆船酒店,但是性价比绝对是最高的。 从3866仓库到喜来登酒店,本来是先穿过香料街,然后直行通过文化中心再从巴斯塔齐亚过去,这条路是老城区最宽敞的大路,走起来更加节约时间,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文化中心实行交通管制,车辆不放行,他们只能选择从黄金市场这条路绕过去,而这条路逼仄狭窄,白天人走着都很拥挤,虽然晚上人少了,但是车辆要走,也只能慢慢走。 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深巷子,偶尔有门店亮着灯,望过去也只能看见门口贴着的一些面目狰狞的画像,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忍不住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打了一个哆嗦,收回目光,她把注意力放到开车的人身上。 初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对她算不上和善,老是喜欢睨着眼睛看人,每每这时,他的眼尾会无意识的向上微弯,透着痞气和匪气,后来甚至还用刀尖指过她的脑门。 但是在库尔沙漠遇到龙卷风的时候,他最后还是保护了她。那时候她的大脑被害怕支配,做什么全凭着本能,却清楚的记得,最后整个车冲进沙尘柱的时候,有一个坚硬却充满安全感的胸膛将她护在了身下。 53.053【大结局中】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没人性的男人,抽了她的烟便翻脸不认账, 还将她像抗水泥一样,扛上肩头扔到了车的后座, 关键是脸朝下,不仅吃了一嘴的屎蛋子味儿, 还将她的胸从曲线压成了平行线! 之后更是一路颠簸,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嫉妒她有胸,所以开车专门往不好的路上走。 简直惨无人道!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她和她的拉风摩托车战斧还奔驰在迪拜新城区的大马路上, 看最高的哈利法塔, 看唯一的七星级酒店,而现在, 她被带到了老城区, 这个地方像极了五六十年代老香港的街头,越往里面走, 越是到处都散发着廉价贫穷的气息。 迪拜, 大致上以迪拜河为界, 可以将其分为新城区和老城区, 两个城区, 连接了贫穷的过去和富有的未来, 一半天堂, 一半人间。 这里是黄金城中的贫民窟。 悍马慢慢驶进老城区的最深处,安珩先是听见了卷帘门开启的声音,下一秒,她便因为惯性,一下子被甩到了车座底下,依旧脸朝下,吸了一嘴的臭脚丫子味儿。 安珩抿嘴憋气,心里骂道:“停车还要甩漂移,神经病啊!!我代表整个赛车界鄙视你。” 车门从外被拉开,一只陆战靴先出现在视野里,踩在车门边沿,手肘撑在大腿上,他躬下身叫她:“滚下来,还是扛下来?” 安珩:“……可以抱下来吗?” bck眯着眼睛看她,小脏辫就是小脏辫,都这德行了,还挺翘着,像在跟他示威一样,他扯了扯嘴角,把脚放下去,一只手撑着车顶,单手就给安珩拎出来了。 安珩只觉得绑在身上的绳子一紧,她就被人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提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妈的,她的胸! 安珩忍着胸口的疼,问:“不是扛下来吗?” 男人脚步不停,拎着她走得快:“聪明的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嘴,而你,废话太多。” 安珩现在大脑充血的厉害,眼前晃过的是男人的鞋,她有心报复,不动声色的朝那靴子上吐了口水。 正偷偷乐着,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扔到了一个气垫上。 不疼,只是气垫弹性太好,反弹起的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胸衣扣掉了。 掉了……? 男人没察觉她的异样,转身欲走,安珩像一条大虫朝他扑去,直接抱住大腿:“老大,等一下。” bck看着压在自己脚上的某人,居高临下看她,冷冰冰地说:“放开。” 安珩使劲儿挤出点眼泪:“老大,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 她费力挪了挪,将身子挪过去靠着bck的大腿,说:“老大,人有三急,女人更有三急,我需要您老人家江湖救急啊。” bck看着泪眼汪汪盯着自己的女人,迟疑了一会儿,又好像想到什么,才问:“你要上厕所?” 安珩摇头。 bck眯眼看她。 她瘪着嘴,样子委屈得紧:“我胸衣扣掉了。” bck:“……”胸衣扣什么鬼? 安珩狐疑地看他,这个男人,不会不知道胸衣扣是什么?她试探着向他解释:“就是内衣,我的内衣松了。” bck:“……”女人真是麻烦! 他不耐烦地问她:“怎么弄?” 安珩睁大眼看他:“你要帮我弄?” bck斜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你想的美。 想得美就对了,被一个陌生男人摸胸衣什么的,她自己也觉得膈应,她建议:“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弄,弄完了,你在把我绑回去。” 她继续保证:“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往他身上瞟:“而且,你这么威武雄壮,我怎么可能跑得掉,但凡有这么一点小心思,你就像刚才拎小鸡儿一样,拎我就是了。” bck不仅皮肤黑,那一双眼睛也黑,盯着人看的时候,不由得让人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气来。 他沉默着用目光锁定她,似乎是在确定她话语的真实性,目光又慢慢落在她胸前,那儿似乎没之前紧致了,他记得,之前是有沟的…… 男人顶了顶后槽牙,在她面前蹲下,也懒得去解绳子,直接拔出插在腰上的m9军刺,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绳子给割断了。 “给你一分钟。”他说,然后转身。 安珩原本以为绑架自己的是迪拜的地痞流氓,可是这一路走来,这帮人对她也没动手动脚,除了下手狠了一点,其他倒是规矩。 还比如现在,来自这个男人的风度。 她脱了外面的皮外套,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紧身背心,她手从背后伸上去,找到内衣的带子,开始一颗一颗的扣上,眼睛却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流连,最后定在腰间一点。 真是一具好身体啊,可惜了… 她与他,半步的距离,她跃身而起,趁他不备,□□他腰间的m9军刺,另一只手迅速配合着掐住他的脖子,m9军刺直指心脏。 安珩冒了大险,不成功便只能成为尸体,她心跳的厉害,嘴里说出的话发狠:“不想死的话,放我走。” “呵……”面前的男人哼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笑什么,放我出去。”安珩又重复了一遍,她将刀往前一递,向肉里刺了一点,警告他:“下一次,我会刺得更深。” bck不慌不忙,仿佛被用刀指着心脏的是别人,他漫不经心地问她:“练过的?” 拖得越久,对安珩来说越不利,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手下多久会过来,要想逃跑,只能速战速决,她说到做到,手里下了狠劲儿,刀又往前递进一点:“放……”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猛然被捏住,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下一秒就反身将她的手向后一别,安珩吃疼,手被迫松开,刀便从她的手里掉了下去,却在落地之前,他脚尖向上轻轻一踢,刀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手肘抵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压到墙上,另一只手举起m9军刺直接朝着她的脑门刺下去。 安珩双眼紧闭,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 她还活着,那刀尖停在了距离她脑门不到一厘米处,男人目光和他身体一样,又冷又硬,他说:“下一次,记得将刀对准这里,一刀下去,不死也脑残。” bck离她太近,刀尖也离她太近,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却丝毫不敢大喘气,她小声回答:“记住了,老大。” bck:“……”老大?特么刚才她还想捅死他呢。 bck放开她,退后几步,将m9军刺刀尖上的血用衣服擦干净,安珩虚脱无力,瘫软在气垫上喘气,便听到头顶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好好享受偷袭我的代价,我不随便杀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杀人。”他的眼里和话语一样没有温度。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过了会儿,安珩听到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人说:“老大说了,不给里面的人送饭了。” 另一个人问:“水也不送?” “不送。” “老大这是要饿死她?” “有这个可能。” 安珩:“……” 关她小黑屋,还断她口粮,这仇结大了! bck回屋清理伤口,刚才那女人,下手可不轻。 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和身体上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胸口上新添的伤口,异常显眼,他扯嘴嘲讽一笑,浑身上下,也只有这一处是被女人给捅的了。 他坐在床上,木板床,坐下去就咯吱咯吱响,他弯腰脱鞋,才发现了鞋上的异样。 迪拜的气温高,这又是夏天,就安珩吐的那点口水,挥发的快,现在bck的鞋上也只剩下一个印子,不过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印子可疑,而且这印子上还有一点红色,也不是鲜红色,淡一点,像…… bck眯着眼仔细想,像什么呢?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近身搏击,他将她压在墙上,近在咫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口红。 像口红! bck将鞋拿在手里,有那么一瞬间他跟入定似的,然后便笑了,是觉得好笑,也觉得可笑,这家伙竟然趁他不注意朝他的鞋吐口水,很好,很好,她这才几个小时啊,就和他创造了这么多第一次! 稍微一联想,能有机会朝他吐口水,也就是他将她从车里拎出来那里,他警告她少说话,她确实是安静了,原来是在暗地里使坏呢。 bck把鞋扔了,又将裤子脱了,剩了一条内裤去洗澡。 沙漠地区,水都是奢侈物,他几乎不洗淋浴,尽管厕所里有喷头。 他用盆接水,先洗了头,然后就着这水继续洗澡,洗着洗着,他就想到了安珩,饿上一天算的是偷袭又刺伤他的账,这吐口水的账,就用三天不洗澡来抵了。 在这里,别说三天,就是一天下来不洗澡,身上那汗味儿,也醉人。 这话是在半个小时后传入安珩耳朵里的,那时候她正躺在气垫上,思考这悲催得不能更悲催的人生,便听到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安珩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难不成是那个没人性的男人想通了,派人过来给她送饭了。 她猫着腰,小碎步轻声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那人说:“老大说了,三天不能给里面的女人洗澡。” 安珩:“……” 我干你个二舅家的老姑爷! 半天过去了,安珩硬气的躺在气垫上回忆自己风光的赛车生涯。 一天过去了,安珩依旧很有骨气的趴在气垫上思考物种起源,为什么会创造出这么小气而没有人性的男人。 …… 两天过去了,安珩觉得自己开始发霉发臭了。 三天过去了,安珩只想狗带,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带她洗澡!! 安珩脱下鞋,朝着小黑屋内唯一的那一扇天窗扔出去,大喊:“我要洗澡。” 被鞋砸中的人,提着鞋去找bck了。 *** 另外一个小黑屋里,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讯。 bck半靠在椅子上,一条腿弯起,手肘抵上面,另一只手把玩m9军刺。男人的手本来生得就漂亮,耍起刀来更是好看,那刀在他手里活脱脱变成了一条小蛇,好像下一秒就会脱手飞出去。 54.054【大结局下】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bck头都不抬:“我送你回去。” “万一他们等你走了来敲门怎么办?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好多女孩子在酒店遭受不明男子袭击拖拽, 特恐怖!” 安珩接着说:“还有,昨天的热气球, 他们非说我们超载了,要加钱,好像今晚就要派人过来拿, 听他们的语气, 就是不给要硬抢,我一个外国人,人生地不熟, 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叫酒店的保安。” “……保安长得太丑, 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你回去呗,你看不出来?”她歪着头, 凑上去看他的反应。 “不行。”bck想了想, 说,“不方便。” “其实回酒店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你也不想想, 我现在这处境怪谁?” “……”bck不做声,其实是安珩说的话提醒了他, 昨天她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 又带着他跑, 那帮人在追他们的时候, 有没有看见她的样子。 没看见固然好,看见了……她或许真有危险? 见他缄默着,安珩也静谧了半响,直到他将她的伤口冲洗干净,转身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状似无意的说:“bck,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握住车门的手一顿,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黑幽幽的眸子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对望着静了半晌,他才问:“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嗯。”他微微颔首,没在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珩瞅了瞅bck的脸,很自觉的就当做是他默认了,心花怒放的跟着他上了车。 她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却被bck伸手拦住,他下巴朝后面一指,说:“坐后面去。” 和bck相处的这些日子,安珩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男人高兴了,让你坐前面,不高兴了,就逮着你往后面扔,她知道他生气她今晚的事儿,所以,二话没说,乖乖的坐到后面去了。 坐下了,安珩才发现腿上还有伤,她偷偷瞅了前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在倒车,便扯了旁边的衣服搭腿上,刚好把伤口都遮住了。 倒转了车头,悍马一路往左开,看着周围的建筑有些陌生,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回3866仓库啊?” “不回。”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也不做解释。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带一个女人回3866仓库不方便,那边不是私人住处,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作为仓库的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下面的人的想法。 悍马开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排廉租房楼下停住,房子有些年头了,借着微光,可以看见墙头上的裂缝和青苔,还有时不时窜进鼻子里的怪味儿。 夜深了,周围的住户都关了灯,整栋楼黑魆魆的,看着有些渗人,安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bck拉开车门,单手抵着门沿,躬下身看她,“还要我请你下来?” 安珩瓮声瓮气的,直摇头,一摇头小脏辫就开始张牙舞爪的飞舞,像在挑衅,但是她却对他笑得很灿烂,“我自己下来,自己下来。” bck深深地瞅她一眼,然后锁好车,背过身往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走,安珩绕过地上的积水,赶紧跟了上去。 巷子里横七竖八搭着铁丝,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实在有些挡视线,才走了几步,安珩就跟不上bck的脚步了,她朝前面的背影喊:“bck,你走慢一点,我怕。” 背影没有停下来,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少。 安珩高兴的追上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结实又温热。 bck身影一顿,压着声音说:“放开。” 安珩不放,深喘了两口气,只说:“我怕,抱着你有安全感。” 万能的理由,怎么用都可以。 bck拧起眉头,胳膊被安珩抱着,他觉得全身都在慢慢变得僵硬,最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珩,要么放开,要么只能扯我的衣服,你自己选一个。” 安珩当然选择了后者,指间捏住了bck衣服的下摆,满心愉悦的跟着这个心软的男人上了楼。 bck的房子是在这栋楼的最顶楼,是当初他刚到迪拜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没有钱,只能在老城区的廉租房买一个安身之地,而且这房子好,好在上面带了一个楼顶,晚上的时候可以躺上面看浩瀚的星空,有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入梦的便是那一片大海,梦境太过真实,他听到了海鸥的声音,那海鸥就在他头顶盘旋,偶尔飞来一只刁住他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好像再叫什么小哥哥。 荒诞而离奇,醒来也就一笑置之了。 房门打开,一股子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珩捂住鼻子,躲在男人身后问他:“你到底多久没有回来住了?” bck想了想,好像有半年了。 进屋之后,bck直接进了厨房,安珩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就可以看完,可是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得出了一个结论:“bck,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恋爱的男人生活上绝对没这么糙。 bck正将火打开烧水,煤气灶很久没用,打了好几下才有蓝色的火苗冒出来,将火开到最大,bck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问:“你谈过?” 安珩扬眉:“……怎么,看不起我?我的样子像没谈过恋爱?” 不是安珩吹牛,她谈过的男朋友凑起来可绕bck五六圈。 bck没回答,绕过她,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医药箱,吹了吹上面的灰,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安珩:“过来。” 安珩听话得很,走过去坐到了bck指定的位置,屁股下的床也不知道什么做的,隔着一床被子,还硌骨头。 bck随手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和安珩面对面坐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腿伸出来。” 她在车上的小动作他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在倒车,但是透过后视镜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珩这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会以十二分好回报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对你十万分的恶。bck现在对她好,连她腿上的伤口都发现了,她看着他也觉得哪哪儿都好,乖乖地把腿伸出去,然后就歪着头,凑前了去看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她说:“bck,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bck随口问:“谈什么?” 安珩笑:“谈恋爱啊!” “……”手里的动作一狠,安珩疼的龇牙咧嘴的,bck警告她:“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说话。” 安珩委屈啊,她明明就很正经的在和他说话啊。她确实想和他谈恋爱嘛。 好气哦,难道她要直接扑上去他才相信她??? 厨房的水烧开了呼里呼拉的响,bck将碘酒和棉签递给她,推开椅子,起身,说,“剩下的自己擦。”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她:“吃饭吗?” 安珩对着bck笑,猛点头,小脏辫跟拨浪鼓似的,“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不过我最想吃的是你。” bck:“……”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刚才他打开橱柜看了看,只有临近保质期的两包泡面,他将泡面放到锅里,喊了安珩过来照看着,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株青菜。 安珩看着青菜上还有泥,倒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便问:“你在楼顶种了菜?” bck将菜掐成几段,洗干净了扔锅里和泡面一起煮,“无聊的时候种了点。” 安珩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老大。 吃完泡面安珩自告奋勇的要求洗碗,bck也没跟她客气,将碗给她,去柜子里找了衣服洗澡去了,等他洗好出来,安珩的碗也早就洗好了,她现在正坐在床边捣鼓手机。 bck擦着头发远远睨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到衣柜里又翻出一件衣服,看了看好像是他以前穿的,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壮,衣服稍微小一点,他走过去一把将衣服盖到安珩头上,“洗澡去。” 安珩扒下衣服,抬起头来,手机的光照到脸上,忽明忽暗的,“我也要洗啊?” “不然呢?”bck挑眉看她,有些嫌弃,“刚才我记得你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安珩抓起衣服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老大,我这就去洗。” 急急忙忙地跑到浴室门口又突然刹住车,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地对着bck挤眼,“老大,要不要再洗一遍??” bck眸光一沉,警告的意味就明显了。 安珩吐吐舌头,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bck扯掉毛巾扔椅子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 廉租房这一片一到了晚上电压就有些不稳,安珩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灯泡一闪一闪,最后灭了。 bck睡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不是布艺沙发,就是那种古老的木沙发,安珩看着就觉得硌骨头,她提议两人都睡床,可是bck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搭腿就倒下去,抱着手就闭眼了,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安珩瘪瘪嘴,只能乖乖的爬上床,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会儿,黑暗中有人说:“床上有针?” “不是。”安珩坐起来,打开手机,借着微光看沙发上的男人,“bck,我们聊会天。” bck翻了一个身,平躺着,淡淡问她:“聊什么?” “随便,只要能和你说话我就高兴。” “……”这天看来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这是安珩今晚第二次爆粗口,原因还是那个男人。 没人性的男人,抽了她的烟便翻脸不认账,还将她像抗水泥一样,扛上肩头扔到了车的后座,关键是脸朝下,不仅吃了一嘴的屎蛋子味儿,还将她的胸从曲线压成了平行线! 之后更是一路颠簸,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嫉妒她有胸,所以开车专门往不好的路上走。 简直惨无人道!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她和她的拉风摩托车战斧还奔驰在迪拜新城区的大马路上,看最高的哈利法塔,看唯一的七星级酒店,而现在,她被带到了老城区,这个地方像极了五六十年代老香港的街头,越往里面走,越是到处都散发着廉价贫穷的气息。 55.055【番外—初夏篇】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怼天怼地买肉吃! 这是安珩今晚第二次爆粗口,原因还是那个男人。 没人性的男人, 抽了她的烟便翻脸不认账, 还将她像抗水泥一样, 扛上肩头扔到了车的后座, 关键是脸朝下,不仅吃了一嘴的屎蛋子味儿,还将她的胸从曲线压成了平行线! 之后更是一路颠簸,她严重怀疑, 这个男人就是嫉妒她有胸,所以开车专门往不好的路上走。 简直惨无人道!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 她和她的拉风摩托车战斧还奔驰在迪拜新城区的大马路上, 看最高的哈利法塔,看唯一的七星级酒店,而现在, 她被带到了老城区,这个地方像极了五六十年代老香港的街头,越往里面走,越是到处都散发着廉价贫穷的气息。 迪拜,大致上以迪拜河为界,可以将其分为新城区和老城区, 两个城区, 连接了贫穷的过去和富有的未来, 一半天堂,一半人间。 这里是黄金城中的贫民窟。 悍马慢慢驶进老城区的最深处,安珩先是听见了卷帘门开启的声音,下一秒,她便因为惯性,一下子被甩到了车座底下,依旧脸朝下,吸了一嘴的臭脚丫子味儿。 安珩抿嘴憋气,心里骂道:“停车还要甩漂移,神经病啊!!我代表整个赛车界鄙视你。” 车门从外被拉开,一只陆战靴先出现在视野里,踩在车门边沿,手肘撑在大腿上,他躬下身叫她:“滚下来,还是扛下来?” 安珩:“……可以抱下来吗?” bck眯着眼睛看她,小脏辫就是小脏辫,都这德行了,还挺翘着,像在跟他示威一样,他扯了扯嘴角,把脚放下去,一只手撑着车顶,单手就给安珩拎出来了。 安珩只觉得绑在身上的绳子一紧,她就被人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提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妈的,她的胸! 安珩忍着胸口的疼,问:“不是扛下来吗?” 男人脚步不停,拎着她走得快:“聪明的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嘴,而你,废话太多。” 安珩现在大脑充血的厉害,眼前晃过的是男人的鞋,她有心报复,不动声色的朝那靴子上吐了口水。 正偷偷乐着,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扔到了一个气垫上。 不疼,只是气垫弹性太好,反弹起的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胸衣扣掉了。 掉了……? 男人没察觉她的异样,转身欲走,安珩像一条大虫朝他扑去,直接抱住大腿:“老大,等一下。” bck看着压在自己脚上的某人,居高临下看她,冷冰冰地说:“放开。” 安珩使劲儿挤出点眼泪:“老大,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 她费力挪了挪,将身子挪过去靠着bck的大腿,说:“老大,人有三急,女人更有三急,我需要您老人家江湖救急啊。” bck看着泪眼汪汪盯着自己的女人,迟疑了一会儿,又好像想到什么,才问:“你要上厕所?” 安珩摇头。 bck眯眼看她。 她瘪着嘴,样子委屈得紧:“我胸衣扣掉了。” bck:“……”胸衣扣什么鬼? 安珩狐疑地看他,这个男人,不会不知道胸衣扣是什么?她试探着向他解释:“就是内衣,我的内衣松了。” bck:“……”女人真是麻烦! 他不耐烦地问她:“怎么弄?” 安珩睁大眼看他:“你要帮我弄?” bck斜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你想的美。 想得美就对了,被一个陌生男人摸胸衣什么的,她自己也觉得膈应,她建议:“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弄,弄完了,你在把我绑回去。” 她继续保证:“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往他身上瞟:“而且,你这么威武雄壮,我怎么可能跑得掉,但凡有这么一点小心思,你就像刚才拎小鸡儿一样,拎我就是了。” bck不仅皮肤黑,那一双眼睛也黑,盯着人看的时候,不由得让人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气来。 他沉默着用目光锁定她,似乎是在确定她话语的真实性,目光又慢慢落在她胸前,那儿似乎没之前紧致了,他记得,之前是有沟的…… 男人顶了顶后槽牙,在她面前蹲下,也懒得去解绳子,直接拔出插在腰上的m9军刺,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绳子给割断了。 “给你一分钟。”他说,然后转身。 安珩原本以为绑架自己的是迪拜的地痞流氓,可是这一路走来,这帮人对她也没动手动脚,除了下手狠了一点,其他倒是规矩。 还比如现在,来自这个男人的风度。 她脱了外面的皮外套,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紧身背心,她手从背后伸上去,找到内衣的带子,开始一颗一颗的扣上,眼睛却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流连,最后定在腰间一点。 真是一具好身体啊,可惜了… 她与他,半步的距离,她跃身而起,趁他不备,□□他腰间的m9军刺,另一只手迅速配合着掐住他的脖子,m9军刺直指心脏。 安珩冒了大险,不成功便只能成为尸体,她心跳的厉害,嘴里说出的话发狠:“不想死的话,放我走。” “呵……”面前的男人哼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笑什么,放我出去。”安珩又重复了一遍,她将刀往前一递,向肉里刺了一点,警告他:“下一次,我会刺得更深。” bck不慌不忙,仿佛被用刀指着心脏的是别人,他漫不经心地问她:“练过的?” 拖得越久,对安珩来说越不利,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手下多久会过来,要想逃跑,只能速战速决,她说到做到,手里下了狠劲儿,刀又往前递进一点:“放……”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猛然被捏住,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下一秒就反身将她的手向后一别,安珩吃疼,手被迫松开,刀便从她的手里掉了下去,却在落地之前,他脚尖向上轻轻一踢,刀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手肘抵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压到墙上,另一只手举起m9军刺直接朝着她的脑门刺下去。 安珩双眼紧闭,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 她还活着,那刀尖停在了距离她脑门不到一厘米处,男人目光和他身体一样,又冷又硬,他说:“下一次,记得将刀对准这里,一刀下去,不死也脑残。” bck离她太近,刀尖也离她太近,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却丝毫不敢大喘气,她小声回答:“记住了,老大。” bck:“……”老大?特么刚才她还想捅死他呢。 bck放开她,退后几步,将m9军刺刀尖上的血用衣服擦干净,安珩虚脱无力,瘫软在气垫上喘气,便听到头顶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好好享受偷袭我的代价,我不随便杀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杀人。”他的眼里和话语一样没有温度。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过了会儿,安珩听到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人说:“老大说了,不给里面的人送饭了。” 另一个人问:“水也不送?” “不送。” “老大这是要饿死她?” “有这个可能。” 安珩:“……” 关她小黑屋,还断她口粮,这仇结大了! bck回屋清理伤口,刚才那女人,下手可不轻。 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和身体上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胸口上新添的伤口,异常显眼,他扯嘴嘲讽一笑,浑身上下,也只有这一处是被女人给捅的了。 他坐在床上,木板床,坐下去就咯吱咯吱响,他弯腰脱鞋,才发现了鞋上的异样。 迪拜的气温高,这又是夏天,就安珩吐的那点口水,挥发的快,现在bck的鞋上也只剩下一个印子,不过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印子可疑,而且这印子上还有一点红色,也不是鲜红色,淡一点,像…… bck眯着眼仔细想,像什么呢?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近身搏击,他将她压在墙上,近在咫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口红。 56.056【番外—平安篇】 此为防盗章, 防火防盗防盗文, 怼天怼地买肉吃!  啪! 门被重重的关上。 安珩眨了眨眼, 又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看见了老大色气满满的**!! 极富线条感的胸肌微微凸起, 从阴影处显露出的腹肌沾着淡淡的水汽,蜿蜒往下穿着一条平角裤,颜色和名字一样, 是黑色的,还有那双腿, 以前被迷彩裤裹着, 现在毫无遮挡地扯开了看,比想象中的白一些,或者说, 他的整个身体,平时被遮住的那些地方肤色都要偏白一些。 她咧嘴偷笑, 正脑补着活色生香少儿不宜十八禁的画面,门又豁然从里面被拉开,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黑色短t恤加迷彩裤,只是脸色有些黑。 安珩挪了挪脚, 乖乖地给bck腾出一条路来。 啪的一声, 门又被狠狠地关上。 他冷睨了安珩一眼, 一言不发的闷头就往外走, 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安珩微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语速飞快的说:“老大,你们仓库遭贼了,我的车和钱都被偷了。” 安珩表面上没什么正形,看上去心大的很,其实内心敏感,看事情也看得明白,跟装了个明镜儿似的。她自然能从塔杰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之所以现在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故意要说给bck听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而已。原本来迪拜这一遭就是出来散心的,虽然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匪夷所思,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情已经从“被渣男分手、被对手秒杀”的阴郁中走了出来,而这功劳,多归于面前的男人。 男人依旧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是迈着长腿走得更快了,安珩瞅着他的背影兀自笑了笑,也不觉得恼,只是加快步子追了上去,瞅着他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老大,这小偷敢在你的地盘上偷东西,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看不起你,这口气,你能忍我都不能忍!飞饼大哥能忍,捡鞋小弟也不能忍!” 塔杰和阿齐兹远远地躺了一枪。 “别看这只是简单的盗窃事件,往高了讲,这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扭曲啊!” “而且,这小贼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男人终于停下来,转身寒气深深的盯着她。bck头疼,这女人的嘴就不能消停一下? 安珩为了配合bck的大长腿也走得快,因为他停得太突然,安珩来不及收回迈出去的腿,一下子就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肉太硬,跟铁块似的,安珩揉着鼻头抬起头嘟囔:“疼死我了,还好这鼻子是纯天然的,你……” “我怎样?”他挑着凌厉的眉峰看她。 男人眼睛里面警告的意味太过明显,安珩眨了眨眼,识相的闭嘴。跟着bck身后安静的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这是往停车的仓库去的路,她心中一动,凑到bck肩后,小声问:“老大,你这是要带我出去抓贼吗?” bck留给她一个好看的后脑勺,口气不大好,惜字如金:“送你回去。” “啊?”安珩小声嘀咕,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还没吃上飞饼大哥的飞饼呢。” bck没听清楚,转过眸子幽幽看她,“你说什么?” 安珩咧嘴笑,眼皮底下的小黑痣露了出来,黑眼珠子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心中小九九转了又转,她问:“可不可以洗个澡再走,这脏兮兮的回去多丢人啊?” “……”bck脸色一沉,没吭声,嘴角抿着,就这么看她。 安珩指了指他,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洗了。” 说完,还吸了吸鼻子,一股子香味就钻进鼻子里了,瞧瞧,不止洗了澡,还是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她倍感委屈,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声嘀咕些什么,反正听着,没几句好话。 bck眉心一蹙,目光紧锁着她,一开口语气也不好,有些不耐:“给你十分钟。” *** 趁安珩洗澡的时间,bck去了一趟阿齐兹那里。 卸顶的悍马正在进行第二次重生,听见脚步声,阿齐兹从车底下探出一个头来,看见来人眼中有些惊讶:“老大?” 阿齐兹的地方不大,堆满了各种汽车零部件,混杂着各种油味儿,没什么地方坐,他个子高,站着也局促,所以bck平时不怎么过来,过来了肯定是有事儿。 bck走过去看了看悍马,蹲下来和阿齐兹讲话:“多久能修好?” 阿齐兹抹了一把脸,像个大花猫,想了会说:“今天肯定修不好。” 见bck缄默着不说话,阿齐兹试探性的问道:“老大要出去?有事儿?” “嗯。”他点点头,站起来,目光环视了一圈,下巴朝不远处一指:“以前那辆能开吗?” 男人对车,总有一种初恋的情怀。 这屋里的所有东西,阿齐兹门清儿,不用看也知道bck说的是西北角的悍马h1,虽然是被淘汰下来的,但是经过他的手还是可以上路的。 阿齐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桌子:“下边第三格,有钥匙。但是老大,这车可比不上你现在这辆,开的时候悠着点。” 十分钟足够bck去阿齐兹那里取一辆车,却真的不够女人洗一个澡啊。 其实,洗澡不过是一个借口,安珩只是想为了以后见面,再制造另外一个借口而已。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走路像幼稚园放学出来的小朋友,一蹦一跳的,那头发便跟小哈巴狗的尾巴似的在后脑勺一甩一甩的。 bck循声望过来,看见她朝他笑,手里还抱了一包东西。 安珩走近,自信满满的仰头看他,指了指时间,得意地说:“怎么样,一分不差。” bck没跟她废话,直接坐进车里。 安珩转身给周围看热闹的人打招呼,虽然这帮人绑了她,但是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个个都挺真性情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给你耍什么心眼,坏毛病多了些,总归不害人,她也没真的他们计较。 bck摇下半个车窗看她,夜里的灯光衬得他眉眼轮廓深邃,他眯眼,声音一沉:“上不上?” 安珩点头一笑,便要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一拉没拉动,抬头便看见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她,然后他冷冰冰的说:“坐后面。” “……”安珩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男人,嘴唇上下翕动,却没说什么,乖乖地坐到了后面。 车身打了一个弯,慢慢开出3866仓库,仓库外面围了一群小孩,小孩跟营养不良似的,又干又瘦,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们缓慢驶出来的车。 安珩趴在车窗上看,看见他们手里拿了不少瓶瓶罐罐,好奇地问:“他们在干嘛?” 又是一个转弯,男人说道:“接水。” 安珩恍然大悟,想到刚才出来时看见阿菲娅在往外接水,敬佩感油然而生,左手往前一伸,本来想朝着开车的男人竖起大拇指,谁知道她的手抽什么风,中指噌的一下弹了出来。 安珩讪笑着收回手:“对不起,情不自禁。” 男人斜睨他一眼,冷笑地勾勾唇角,没说话。 安珩窘意上涌,还是决定将刚才想说的话说完,“原来你们还是兼职做慈善的黑/社/会啊。” b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