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崽崽驾到,将门虎爹叫好》 第1章 祭天惊变,言出法随 青城山,层峦叠翠,云雾缭绕,自古便是道家清修圣地。 山腰处,清虚观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历经数百年风雨,檐角的铜铃在山风中发出清脆悠远的声响,更添几分幽静。 然而观中,三岁的小糯糯,穿着一身宽大的玄色袍子,袍角拖曳在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神情却异常严肃的小脸。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台面,正一本正经地进行着她的神秘仪式。 手中是一把七星宝剑,此刻并未斩妖除魔,而是剑尖上串着几个红艳艳的野山楂,像支另类的糖葫芦。 更让躲在廊柱后偷看的清虚道长嘴角抽搐的是,那柄宝剑被历代观主视若珍宝、触手温润的羊脂玉如意,正被她毫不客气地垫在了小屁股底下,当成了临时蒲团。 小糯糯对这一切混乱毫无自觉,她模仿着记忆中道长爷爷做法事的样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捏了个她自己才懂的法诀,对着天空,用那奶声奶气却努力显得庄重的声音念念有词: “天上的老君爷爷,地下的阎王伯伯,还有……还有列祖列宗……(她努力回想听来的词,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嗯……糯糯想爹娘了,很想很想。观里的青菜没有油水,糯糯想吃糖葫芦,甜甜的糖葫芦……求求你们快让爹娘来接我吧!再不来,糯糯都要变成小青菜啦!” 她越说越委屈,小嘴微微瘪着,大眼睛里水光潋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童言稚语在寂静的山林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期盼。 清虚道长看着那歪倒的香炉、插着野果的宝剑,尤其是被坐在小屁股底下的玉如意,心疼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 这些可都是观里传承了几百年的法器啊! 平日里他擦拭保养都小心翼翼,如今却成了这娃娃过家家的玩具。 可一想到这孩子的身世,以及三年前那个雨夜被送到观门口时那小小的襁褓,道长心头一软,那点心疼又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这孩子,是他那位云游四方、神秘莫测的老友临终前托付的,只说了一句“此女非凡,九尾狐转世,吞浊纳祥,福祸相依,望道兄善加庇护”便撒手人寰了。 三年来,糯糯除了格外古灵精怪、精力旺盛,时常把观里搅得人仰马翻外,倒也没见什么非凡之处,直到今天…… 就在道长胡思乱想之际,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呼喝声,夹杂着杂乱的马蹄践踏和马匹不耐烦的嘶鸣,彻底打破了山林间固有的静谧。 “嗯?”道长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青城山深处,寻常百姓不会如此喧哗,更少有这般纵马奔驰的。 不等他细想,负责看守山门的小道童阿福,连滚带爬、脸色煞白地冲进了院子,声音都变了调:“道长!不好了!祸事了! 山门外来了一伙强人,个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凶悍得很!他们……他们说要借咱们观里的‘宝库’一用!说不借就要……就要踏平道观!” “宝库?”清虚道长脸色骤变,清虚观虽历史悠久,但向来清贫自守,哪来的什么宝库?这分明是匪徒寻衅的借口! 他强自镇定,快步走到前院墙边,寻了处隐秘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山门外,十几个彪形大汉散乱而立,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戾,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魁梧,满脸横肉,一只眼睛用黑眼罩蒙着,剩下的那只独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暴戾的光芒,正极不耐烦地用脚狠狠踹着那道看似单薄的观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里面的牛鼻子老道听着!爷们知道你这破观里有好货色!识相的就赶紧把宝库打开,金银财宝乖乖献上。 否则,休怪爷们心狠手辣,一把火烧了你这百年基业,叫你们全都去见了三清道祖!”那独眼匪首狞笑着,声音如同破锣,在山谷间回荡。 观内,包括阿福在内的几个小道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挤在一起寻求一丝安全感。 清虚道长虽年轻时习武,有些武艺傍身,但毕竟年事已高,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眼前是十几条穷凶极恶的悍匪! 他若要自保,或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周旋一二,但观中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子们怎么办? 还有……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祭天台上,那个似乎被门外吵嚷声打扰,正撅着小嘴,一脸不满望向山门方向的粉团子——糯糯! “完了完了……观里哪有什么宝库啊,这分明是飞来横祸,这下真要遭殃了……”阿福带着哭腔,绝望地喃喃。 就在这千钧一发、人心惶惶之际,祭天台上的糯糯,似乎对门外那粗暴的噪音非常不满。 她正在进行重要的“祭天仪式”,跟老君爷爷和阎王伯伯说悄悄话呢,这些坏叔叔太吵了! 她撅着小嘴,冲着山门方向,仿佛在向刚才祷告的神仙们告状似的,拿起一个作为供品的梨子,用尽力气大声说道。 “门外的大胡子叔叔是坏人!他们吵到糯糯和神仙说话啦!坏人不配有好东西!糯糯觉得,他们肯定没有亮闪闪的金元宝,只有灰扑扑的、硌脚的石头!对,坏人的钱都是石头变的!” 孩童的言语,天真烂漫,甚至有些无厘头,完全是小孩子家赌气似的诅咒。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可笑? 然而,就在糯糯话音刚落的瞬间,山门外异变陡生! 那独眼匪首正叫嚣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钱袋——那是他们刚劫掠了一个富户所得,是他炫耀武力、稳定军心的资本。 可下一秒,他感觉钱袋的重量骤然减轻! 他愕然低头,急忙扯开袋口——只见里面原本黄澄澄、诱人的金锭,还有白花花的银元宝。 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颜色迅速变得暗淡、粗糙……质地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不过眨眼工夫,赫然化作了一袋沉甸甸、冰冷粗糙、毫无价值的碎石块! “妖……妖术!我的钱!我的金银!!” 匪首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不似人声的尖叫,独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钱袋,碎石哗啦啦洒了一地。 他身边的喽啰们见状,也纷纷惊骇地检查自己的钱袋和藏匿的财物,结果无一例外,所有的金银财宝,全都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头! “鬼啊!这道观有古怪!” “是山神发怒了!快跑!” 匪徒们顿时乱作一团,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宝库,如同白日见鬼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仓皇逃窜,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扬起的尘土。 观内,清虚道长和众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悍匪因为一堆“石头”而屁滚尿流地逃跑,仿佛慢一步就会被无形的妖魔吞噬。 他们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扭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祭天台上那个完成了“许愿”、正满意地拍拍小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自己所引发的惊天奇迹毫无察觉的粉团子身上。 “啪嗒。” 清虚道长手中那柄跟随了他几十年的拂尘,掉在了地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他才真正、深刻地明白了,三年前那位云游高人临终批语中“九尾狐转世,吞浊纳祥”这八个字的恐怖深意! 这哪里是个需要人操心照顾的麻烦精?这分明就是一尊坐镇清虚观、言出法随的“活神仙”、小祖宗啊! 道长再看向糯糯的眼神,以及观中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道童们的眼神,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从过去的头疼、无奈、怜爱,瞬间变成了无法言喻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这小小的孩童,她随口一句话,竟能扭曲现实,点石成石?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恰在此时,另一名负责在山腰瞭望的小道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奇和些许不知所措。 “道长!道长!山下来了一辆很是气派的马车,已经到了观前路口,车夫说是……说是苏家派来的,要接他们家的小姐,糯糯姑娘回家!” 第2章 归家稚子,语定风波 清虚道长:“!!!” 他猛地看向祭天台上正笨拙地想把自己从宽大道袍里解脱出来的糯糯,又想想刚才那神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了。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波涛汹涌——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这孩子的愿力真的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刚刚向天地神灵诉说了想爹娘,接她的人就立刻出现在了山脚下? 将门苏家……是了,也只有那样的家族,才会生出如此不凡的孩子吧。喜悦之余,一丝更深的不安与好奇紧紧萦绕在道长心头。 这孩子的归去,对她自己,对苏家,乃至对天下,究竟意味着什么? 翌日,马车载着懵懂无知、只以为终于能见到爹娘而兴奋不已的糯糯,缓缓驶离清虚观,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 清虚道长站在观门外的高处,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葱郁山林间的马车影子,山风拂动他花白的须发,心中默念: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这小祖宗此番入世,是苏家期盼已久的团圆之福,还是……这看似平静的天下,怕是要因她这无心之言,而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了…… 北疆,云州城。 与青城山的清幽灵秀截然不同,云州城处处透着一股边塞特有的雄浑与肃杀。 城墙高厚,垛口如齿,历经风霜雪雨和战火洗礼,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 城内街道宽阔,往来行人大多步履匆匆,带有几分军旅的利落。 而城中最显赫、最具威严的所在,便是百年将门苏家的府邸。 苏府并非雕梁画栋的奢华风格,而是更像一座功能完备的堡垒。 高墙环绕,哨塔林立,府门前的石狮子不是寻常的憨厚模样,而是龇牙怒目,带着沙场征伐的凛冽之气。 门楣上悬挂的“镇北将军府”匾额,铁画银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糯糯被父亲苏砚庭一路紧紧抱在怀里,从马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新家。 高大的墙壁、森严的门户、表情肃穆的守卫,都让她感到一丝新奇和隐约的压迫感,不由得往父亲宽阔温暖的胸膛里缩了缩。 苏砚庭,这位在北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冷硬,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近乎笨拙的温柔。 他抱着女儿,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珍惜。 府邸深处,母亲柳氏早已望眼欲穿。 得知女儿今日到家,她一大早就起身,不知在府门口张望了多少回。 当看到丈夫抱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走进院中时,柳氏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从苏砚庭怀中接过女儿,将那张粉嫩的小脸贴在自己满是泪水的脸颊上,泣不成声。 “糯糯……我的糯糯……娘的心肝……你终于回来了……” 柳氏的声音哽咽着,双臂用力,将小小的人儿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过去三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又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宝贝就会消失。 糯糯起初被这激烈的情绪弄得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的美丽妇人。 但血脉中的亲情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母亲怀抱的温暖和那无法作伪的深切爱意,很快消融了陌生感。 她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去柳氏脸上的泪水,软软地、带着点儿试探地叫了一声:“娘亲?” 这一声“娘亲”,彻底击溃了柳氏的心防,她哭得更加厉害,却是带着笑的,不停地亲吻着女儿的脸颊:“哎!娘的糯糯!是娘亲,是娘亲!” 苏砚庭站在一旁,看着妻女相拥的画面,这个在战场上刀剑加身也面不改色的铁血汉子,眼眶也不由得湿润泛红。 一家团聚的温馨感人的气氛,弥漫在将军府这处平日里略显冷硬的院落中。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并未能持续太久。 苏家如今看似显赫,圣眷正浓,实则如履薄冰,危机四伏。 苏家祖上随先帝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世代执掌北疆兵权,门生故旧遍布军中,可谓树大根深。 但这功高盖主的地位,早已引来了龙椅上那位当今皇帝深深的猜忌。 近年来,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压、掣肘接踵而至,皇帝一方面需要苏家抵御北方强敌,另一方面又时刻担心苏家尾大不掉,威胁皇权。 糯糯归家的第二天,苏砚庭在书房与几位心腹将领议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内陈设简单,除了满架兵书,便是悬挂的北疆舆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皮革、钢铁的味道。 “将军,情况不妙。”一位面容黝黑、神色坚毅的副将沉声汇报,声音压抑着愤怒。 “朝廷拨付的五十万石军粮,原本已运抵潼关,却被户部的人以‘清点核验,程序存疑’为由,硬生生扣下了!说是要延期发放,具体时限未定!北疆苦寒,眼看冬季将至,数十万将士和边民还指望着这批粮食过冬啊!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这显然是一个针对苏家的阳谋。 朝廷(或者说皇帝默许下的某些势力)故意在后勤上卡脖子,意在削弱苏家军的战斗力,甚至可能借此引发军中不稳,好让皇帝有借口进一步插手北疆军务,安插亲信,分化兵权。 苏砚庭若强硬索要,便是抗旨不遵,给了朝廷口实;若妥协忍让,则军心浮动,寒气胜于刀剑。 苏砚庭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容刚毅,但此刻眼底深处却布满了血丝和化不开的忧色。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困局,无论进退,都对苏家极为不利。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清脆稚嫩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的呼唤:“爹爹!爹爹!” 是糯糯。 她端着一个比她小手大不了多少的精致点心盘子,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苏砚庭便猜测柳氏见他事务久,怕他劳累,特意让糯糯送来些点心,也存了让女儿多与父亲亲近的心思。 小糯糯不懂大人们的忧愁,只觉得能给爹爹送吃的很开心。 她跑进书房,看到父亲和几位叔叔都面色沉重,又隐约听到刚才似乎说什么“粮食”“不够”之类的话。 她想起在清虚观时,偶尔粮食短缺,大家只能吃清汤寡水的青菜,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感觉,那种难受她记得很清楚。她不想爹爹和这些叔叔们也饿肚子。 于是,她仰起小脸,把点心盘子举高高,努力用最安慰人的语气对苏砚庭说。 “爹爹不愁!吃点心!吃了点心就有力气啦!我们家的米缸肯定是满的!地窖里……地窖里也肯定藏着好多好多粮食,够大家吃的!糯糯觉得,肯定有!” 糯糯的本意很简单,就像以前在道观,她饿肚子哭闹时,清虚道长总会哄她说“米缸马上就满啦”、“地窖里有存粮”一样。 她只是单纯地希望“粮食是够的”,不希望爹爹为此发愁。想要运用了自己有限的认知里最能表达“粮食充足”的方式。 第3章 保护至府邸深处 孩童天真烂漫的话语,在凝重紧张的书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位将领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将军失而复得的爱女,那可爱的模样冲淡了些许沉闷,但对她的话,也只当是孩子的美好愿望,无奈地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苏砚庭心中暖融融的,俯身接过点心,摸了摸女儿的头:“好,爹爹不愁,谢谢糯糯。” 说来也巧,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就在糯糯说完这话不到一个时辰,苏府那位忠心耿耿、打理府内事务几十年的老管家,激动得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书房外求见。 “将军!奇事!天大的奇事!” 老管家满脸红光,气喘吁吁,“方才老奴带人按惯例清扫后山那片废弃了快二十年的旧粮窖,本打算清理出来堆放些杂物。 谁知在清理最深处时,竟无意中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用夯土和石块巧妙伪装起来的暗门! 打开之后,里面还有几个干燥通风的仓室!您猜怎么着?里面堆满了粮食! 都是历年结余下来的陈粮,看袋子和记录,怕是太祖爷那时就开始储备了!虽然有些年份,但保存得极好,颗粒饱满,粗略估计,竟有十数万石之多!足以解我军燃眉之急啊!” 这些存粮,是苏家祖上富有远见,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如围城、特大天灾或朝廷彻底断供)而秘密储备的战略物资,年代久远,历经数代,连苏砚庭这一代人都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处秘密储备的存在! 糯糯的一句“地窖里藏着粮食”,竟阴差阳错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导家人重新发现了这批被遗忘的“宝藏”! 虽然这十几万石陈粮,不足以完全替代被扣的五十万石新粮,但却极大地缓解了眼前的危机,为苏砚庭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可以去和朝廷周旋,寻找其他购粮渠道,或者向皇帝施压。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书房内的众将闻言,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众人又惊又喜,再次看向被柳氏抱在怀里、正好奇眨巴着眼睛的糯糯时,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奇和探究。 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呢?联想到将军接回小姐那日的些许异状传闻,一种模糊而惊人的猜想,开始在一些核心人物心中萌芽。 苏砚庭心中更是震撼无比。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一面下令严密保护好消息来源,一面立刻安排人手秘密转运粮食。 他看着女儿那纯净无邪的眼眸,喜悦之余,那份从清虚观道长信中得知些许端倪后就一直存在的隐忧,变得更加沉重。 没过几日,另一场风波再起。 皇帝的钦差大臣,一位姓王的中年官员,体态臃肿,面色倨傲,带着圣旨和随从队伍,浩浩荡荡抵达了云州城。 名义上是代表皇帝犒劳戍边将士,实则此行最重要的任务,是查核苏砚庭用私产补贴军饷的“问题”。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将军体恤士卒;但若被有心人利用,极易被曲解为“私募军资,收买军心,图谋不轨”,这可是足以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 皇帝派钦差前来,其敲打、警告,甚至寻找把柄的意图,昭然若揭。 钦差在将军府的正厅(临时布置的帅帐)内,态度傲慢,言语间步步紧逼,要求苏砚庭提供近年来所有军饷开支及私产补贴的详细账目,声称要“一一核验,以正视听”。 苏砚庭表面镇定自若,应对得体,但心中压力巨大。 账目虽早已由心腹幕僚精心处理过,表面看不出大问题,但难保这位明显来找茬的钦差不无中生有、鸡蛋里挑骨头。 恰巧,柳氏带着糯糯来给父亲送一碗参汤,顺便想让女儿见见世面(虽然这世面并不愉快)。 糯糯被母亲牵着手走进气氛压抑的正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客位上,下巴抬得老高,对父亲说话很不客气的“胖官儿”。 小孩子的直觉最是敏锐,她觉得这个胖胖的官儿很讨厌,因为他让爹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不喜欢他。 她想让他消失,想让他滚蛋。 于是,在母亲和父亲说话的时候,她躲在柳氏身后,偷偷瞪着那个钦差,小嘴微微动着,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在道观跟小师兄们学来的、她觉得最厉害的“咒语”。 “滚蛋蛋,坏蛋快滚蛋蛋……滚蛋蛋……”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再次发生。 钦差带来的一个随从,面色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跑进厅内,也顾不得礼仪,凑到钦差耳边低声急语。 虽然声音压低,但在寂静的厅中,隐约能听到几句。 “大人,不好了!我们行囊中……那几封……几封重要的书信……不知怎地,像是被什么浸染了,墨迹……墨迹全都模糊不清,一个字也辨认不出来了!” 那位钦差大人的脸色,瞬间由倨傲的红色变成了猪肝色,又由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旁人不知,他心中却清楚,那几封所谓的“重要书信”,正是朝中某些与苏家不睦的势力暗中交给他,准备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作为构陷苏家“结党营私”、“怨望君上”的关键“证据”! 如今,这些证据竟然莫名其妙地全部损毁了!这让他如何完成使命?又如何向背后的靠山交代? 他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却根本无法发作——难道能大声嚷嚷自己带来的“黑材料”坏了吗?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查账的劲头也瞬间泄了,后续的“核查”只能草草收场,不了了之。 苏砚庭看着一脸无辜、被柳氏察觉异样连忙拉走的女儿,再看看那位之前还气焰嚣张、此刻却如同斗败公鸡般狼狈的钦差,心中已然恍然。 一次军粮,二次钦差……这真的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他看向糯糯被母亲带走的小小背影,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和一丝深沉的忧虑。 女儿的这种能力,简直如同神迹,却又伴随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她心思纯净,全凭喜恶,今日能助家族化解危机,他日若被有心人利用,或者她自身无意识的一句话,是否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经此两事,苏府核心圈内的几人,虽不明就里,不清楚具体缘由,却都隐隐约约、心照不宣地感觉到。 这位刚回家的三小姐,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带有一种奇特的“运气”,总能歪打正着、化险为夷,帮家族化解迫在眉睫的麻烦。 苏砚庭当即以更严厉的态度下令,严禁任何关于糯糯异常之处的言论外传,并将她更好地保护在府邸深处,尽量减少与外界的接触。 而风暴中心的糯糯,对此一切浑然不觉。 她只觉得有爹娘在身边,有关心她的叔叔伯伯,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不用再啃没味道的青菜,这个世界温暖而安心。 至于那些让爹爹皱眉的“坏蛋”,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们而已。 苏家的风波因她的无意之举暂时平息,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遥远的帝都,伴随着猜忌与权谋,悄然酝酿。 第4章 小月 帝都。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皇帝赵擎宇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阴鸷,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 自苏家接连化解危机后,他对苏家的猜忌愈发深重,觉得这苏家就像一颗难以掌控的炸弹,随时可能威胁到他的皇权。 “诸位爱卿,近日苏家在边疆动作不断,先是莫名出现大批陈粮解了燃眉之急,后是钦差大人带去的证据莫名损毁,这其中定有蹊跷,诸位有何看法?”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平日里与苏家不和的大臣胡维,见有机可乘,立刻出列,躬身道。 “陛下,依臣之见,这苏家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是在暗中积蓄力量,妄图有不轨之心。 那陈粮出现得如此蹊跷,证据又莫名损毁,实在是令人怀疑,还请陛下明察。”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对苏家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皇帝微微点头,似乎对大臣们的说法颇为满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众爱卿有什么良策,能彻查此事,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赵擎宇目光灼灼,扫视着下方众人,似要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看穿。 这时,翰林学士王鼎出列,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引发朝堂动荡,于是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陛下,苏家之事确实蹊跷,但贸然定罪恐有不妥。 依臣愚见,不如请国师出山,以占卜之术探查其中因果。再者,南方近日灾害频发,百姓苦不堪言,若苏家真有异心,不妨借此机会。 令其主持赈灾事宜,一来可观察其行径,二来也能缓解南方之困,若其尽心尽力,则说明苏家忠心可鉴,若其敷衍塞责,则陛下再行处置也不迟。” 皇帝听后,沉思片刻,觉得此计甚妙。 赈灾一事表面是让苏家出面解决,有立功的机会。 实际上是南方灾害并不是单纯天灾,而是有这诸多人祸在其中,很可能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招来祸患。 “爱卿所言极是,就依你所言。即刻传朕旨意,请国师入宫,同时,着苏砚庭即刻筹备赈灾事宜,不得有误。” 当天下午,圣旨便送出了帝都,直入北疆。 同一时间,糯糯在苏砚庭的安排下,搬进了苏府东厢房。 东厢房的位置虽相对偏僻,却自有一番静谧与雅致。 糯糯刚到这时,就感受到了这里不同的气息。 院子不远处,一株月季开得正艳,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株月季周围竟隐隐环绕着一层淡紫色的薄雾,如同薄雾般萦绕不散。 “娘,那是什么花?”糯糯拉着柳氏来到月季旁问道。 “哦,这是月季,是不是很好看,没想到我们家糯糯也喜欢花,那么以后我多让人栽一些。” “好,娘,你看这个花花周围是什么?”糯糯指着她看到的紫色薄雾。 而在柳氏看到则是花之间的空隙,她心想或许是糯糯和她的视觉差造成的,糯糯指的是花瓣,于是便说道。 “糯糯,那是花瓣,是花最美的部分。” 糯糯听闻,明白那紫色薄雾是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东西。 之前她在道观的时候,偶尔会陪同清虚道长上山修行或采药,有时会遇到一些小妖怪。 清虚道长和她解释过,这些妖怪可能是奔着糯糯身上的祥瑞之气而来,或是为了增加修行,或是为了去除邪气。 但是又因为糯糯的力量太过强大,它们都只敢远远地待着,眼前的月季可能是太弱或者太强了,所以敢这么近的靠近她。 “娘,孩儿明白了,我想再看看这朵花。” “没问题,不过这里周围在打扫,灰尘过多,要不把娘将这花移到东厢房里,你慢慢看?” “好,娘,听你的。” 糯糯十分开心,笑的时候那双眼尾上挑的大眼睛,变成了弯弯月,脸颊处出现了两个酒窝,配上那白净的皮肤。 和柳氏给她准备的粉白襦裙,显得十分可爱。 让柳氏忍不住在女儿脸上轻轻捏了捏,满眼都是宠溺。 “走吧,娘这就给你把花移过去。” 柳氏让下人找来花盆,将那株月季移栽进去,又仔细浇了水。 进入房间,柳氏便吩咐下人小心地将花盆搬到东厢房的床旁,让糯糯能坐在床上得舒服些。 但刚搬进东厢房,各项事情都等待着柳氏的安排。 柳氏确认了房间有人把守,留了自己最信任的丫鬟慧桥留下后,便离开了。 这时,那带着那盆月季的紫气更盛,花朵往糯糯的方向靠拢,像是在汲取某种物质。 它那原本娇艳的花朵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幻影。 仔细一看,这幻影有着如月季花瓣般粉嫩的肌肤,头上顶着两根细长的触角。 就像月季的花蕊,眼睛又大又亮,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背后还长着一对透明如薄纱般的翅膀,正轻轻扇动着。 随着成型,幻影逐渐实体化。 “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里?” 糯糯睁着大大的眼睛,毫不畏惧地问道。 那实体扑闪着翅膀,声音清脆如银铃。 “我是小月,本就在生长地接受了灵气,近日在这里又感受到了某种力量,慢慢变成了一个……月季小妖。” 小月围绕着糯糯飞了一圈,然后停在她伸出的手指上。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着很特别的力量,那股力量很温暖,让我觉得很舒服。” “什么力量?” 糯糯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问。 小月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快了些,仰着小脑袋思考片刻。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只是感觉那种能量能让我这种小妖都感受到生机和活力呢。” 糯糯听了,觉得十分有趣,她伸出另一只手指,轻轻碰了碰小月的翅膀。 “那你之前也在将军府吗?” “不是的,我之前在一个山前的园子里。” 山前的园子?这就说得通为什么会接触到灵气了,而且作为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妖,不像那些山里的妖怪那样怕自己了。 第5章 苏府的二房和三房 这些天应该是因为自己要搬至东厢房,所以母亲在外面买了许多的花,这个月季碰到自己的力量才成精。 但至于具体什么力量能够让植物成精,在道观里倒是没有遇到过。 糯糯并不清楚,但见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伙伴,她只觉开心。 “原来如此,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哦。” 糯糯笑着,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月的头。 小月开心地在糯糯的手指间转了个圈,发出欢快的笑声。 “好呀好呀,我可以陪你玩,还可以告诉你很多关于花草的小秘密哦。” 糯糯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觉得有个会说话的月季小妖朋友实在是太有趣了。 “嗯,一言为定,如果你发现了一些和你一样的小妖精,要告诉我哦。” 小月用力地点了点头,翅膀扇动得更快了,带起一阵微弱却带着花香的风。它凑近糯糯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其实,我来的路上,好像感觉到附近还有一股很微弱很微弱的气息,和我的有点像,不过太模糊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小妖。” 糯糯一听,眼睛更亮了,但她想到了母亲柳氏让自己乖乖在这里待着,不想让母亲担心,便打算有机会再去探寻。 “好,那我们有时间就去看看。” 而一旁的丫鬟慧桥,看着水灵可爱的小小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本想问问小小姐是在做什么。 但柳氏回来了,她看到糯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时不时伸出手指,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糯糯,你在和谁说话呢?” 糯糯笑着看向慧桥,“我在和小月说话呀。” 柳氏愣了一下。 “小月是谁?” 糯糯见柳氏的反应,想到清虚道长也说过普通人是看不到妖的,除非妖特意显形才会被普通人看到。 小月显然没有显形的本事,所以自然不能被看到。 “娘,小月就是这朵花花呀,它是一个月季小妖。” 柳氏听了糯糯的话,想到之前听说过:小孩可能有通灵的能力,想象力也比较丰富,但长大一些就会好了的说法,便没想太多。 “原来是这样呀,那糯糯可要好好和这朵花花做朋友呀。” 糯糯用力地点点头:“好。”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哟,这从道观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啊,满嘴都是些神神鬼鬼的,我看是脑子在道观待坏了吧。” 柳氏转头,便看到来人,是苏府二房的王氏。 王氏生得有些姿色,但是刻薄的嘴脸却让仅剩的美丽荡然无存。 身边是王氏表妹李氏,不分青红皂白地附和着。 “就是就是,哪有什么小妖啊,我看就是她自己在胡编乱造,说不定啊,是在道观学坏了,回来装神弄鬼呢。” “二弟妹,三弟妹,此言差矣。孩子本就年纪小,再加之现在刚回来,没有朋友,把小花小草当朋友是一种天真的表现。” 柳氏反击道,但想到糯糯之前的“反击”,不希望因此引起王氏的猜疑。 便走到糯糯身边,将其抱起对她轻轻说道。 “糯糯,待会儿母亲会保护你,你不要展示任何神通哦。” 糯糯乖巧地点点头,小脑袋靠在柳氏的肩头,大眼睛却警惕地盯着王氏和李氏。 柳氏抱着糯糯,稳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将糯糯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而后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地看向王氏和李氏,问道。 “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氏嘴角一撇,双手抱在胸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嫂,最近府里开支有些大,咱们是不是该节俭一些,尤其是小小姐这儿,别整日弄些没用的花草,浪费钱财。” 柳氏听了,心中暗自冷笑,这王氏和李氏分明就是借机找茬,平日用钱最多的就是这两个人。 王氏原名王静丽,是翰林学士王鼎之女,从小爱慕苏家二少苏砚明,但始终未能如愿。 后来皇帝派苏家来北疆镇守,为了更好地牵制苏家,将王静丽赐婚给了还未婚配的苏砚明。 苏砚明当时已有心上人,但如果抗旨不遵,肯定害人害己,便只能忍痛割爱,接受旨意。 王静丽嫁给苏砚明后,虽如愿成了苏家二少夫人,可苏砚明一心扑在军务上,对她并无太多儿女情长,所以没有子嗣。 而李氏李萧雅则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赐婚给了苏家三少苏砚青,也是同样的后果。 这些年,王静丽和李萧雅看着大房柳氏儿女双全,自己却独守空房,心中嫉妒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靠着大手大脚花钱来泄愤。 这次糯糯回来,她们就想拿自己的份例减少的借口,来刁难,想要以此将糯糯赶回道观。 柳氏在内心分析着他们的心态,不急不慢地抚了抚糯糯的背,并说道。 “二弟妹,糯糯回来之后只是这一次大开销用了府里的钱,用于布置她的居所。哪像你们一月就要来一次大出血呢?” 王氏和李氏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王氏更是气得双手叉腰,大声叫嚷起来。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一月来一次大出血,你这不是含血喷人嘛!” 李氏也在一旁帮腔,尖着嗓子道:“就是啊,大嫂,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只想着自己女儿,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柳氏神色淡然,微微挑眉,说道:“我有没有含血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平日里你们在府里挥霍无度,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如今倒有脸来说我女儿。” 王氏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柳氏的鼻子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这也是为了苏家的脸面,哪像你,把个道观回来的野丫头当宝贝。” 糯糯听到王氏如此辱骂自己,小脸气得鼓鼓的,正要开口,却感觉到柳氏轻轻拍了拍自己,示意自己不要冲动。 柳氏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看向王氏和李氏,说道。 “二弟妹,三弟妹,糯糯是我女儿,也是苏家的血脉,容不得你们如此侮辱。若是你们再这般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氏和李氏被柳氏的气势所震慑,一时竟有些语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苏砚明和苏砚青回来了。 第6章 糯糯发烧了 两人都身穿铠甲,和苏砚庭一样高大帅气。 苏砚明看到屋内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剑眉一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喧闹?” 王氏看到苏砚明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扑到苏砚明身边,哭诉道:“砚明,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大嫂她欺负我。” 苏砚明不耐烦地撇过脸,尊敬地看向柳氏。 “大嫂,是怎么回事?” 柳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苏砚明听后,脸色一沉,看向王氏,说道。 “静丽,怎可如此无理取闹?糯糯刚回来,你不仅不欢迎,还出言侮辱,成何体统?” 王氏见苏砚明不但不帮自己,还指责自己,心中又委屈又愤怒,哭得更厉害了。 苏砚青也在一旁劝说李氏,让她不要再生事。 经过一番劝说,王氏和李氏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她们看向糯糯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而糯糯则嘟着嘴,用最凶狠的眼神看着两个女人。 但落到慧桥和柳氏、苏氏两兄弟眼里,就像个奶凶奶凶的小猫咪。 苏砚明无奈,向柳氏请辞先告退,得到柳氏应允后。 随即与苏砚青一道,半拉半拽地将哭闹不止的王氏和满心怨愤的李氏带走了。 待那喧闹声渐行渐远,糯糯才从柳氏身后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她攥紧了小拳头,小声嘀咕道。 “娘,她们太坏了,我要让她们好看!” 柳氏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来,与糯糯平视,轻声却严肃地说道。 “糯糯,娘知道你不喜欢她们,但咱们不能直接对她们做什么,要不然会被她们发现你身上的秘密,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不过,如果你实在想让她们吃点苦头,咱们可以想个法子,让她们自己‘撞’上意外,这样既不会让人怀疑到你,也能让她们长长记性。” 糯糯听了,眼睛一亮:“娘,你真厉害。那我就让她们发生意外。” 王氏和李氏被带回的途中,因为苏砚明和苏砚青临时有事需要去书房商议,便分道扬镳。 她们自然得回闺房去。 刚一进门,李氏便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王氏则被李氏撞得失去平衡,也跟着摔倒,两人扭作一团,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疼得她们直咧嘴。 王氏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连地都扫不干净,是想害死本夫人吗?” 下人们吓得纷纷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们每日都有认真打扫,实在不知为何会这样。” 王氏哪肯听他们解释,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下人面前,扬起手就给了那下人一巴掌,怒喝道:“还敢狡辩,若不是你们偷懒,本夫人怎会摔倒?” 那下人捂着脸,不敢言语,眼中满是委屈。 李氏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就是,定是你们平日里懈怠,才会出这样的岔子,今日若不严惩,日后还不知要出什么大事呢。” 其他下人见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停地磕头,祈求王氏和李氏饶过他们。 王氏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指着下人们道:“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每人领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下人们一听,顿时面如土色,二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啊,纷纷哭诉着求饶:“夫人,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氏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晚了,来人,把他们拉下去打,发配到农庄干活……” 而在房顶不起眼的角落里,小月偷偷注视这一切发生,它是被糯糯指引着来到这里查看情况的。 见王氏和李氏被扶上床之后,便立刻去找糯糯汇报情况。 回到东厢房后,糯糯听后,小脸上刚开始露出开心的笑容。 只是听到那些无辜受罚的下人,又不免有些心疼。 她眨了眨眼睛,对小月说:“小月,我们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受苦,我去帮帮他们。” 小月用力地点了点头,翅膀扇动得更快了:“好呀好呀,糯糯最善良了。” 糯糯悄悄地溜到柴房附近,看到那些下人正被按在长凳上,板子一下下地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糯糯心中一紧,赶紧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不要让他们被伤害,感到痛苦,我会尽力补偿他们。” 只见一道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光芒从糯糯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那些受罚的下人身上。 原本应该重重落下的板子,打在他们身上时,力度却变得轻了许多,就像是被软垫子垫住了一样。 下人们也觉得奇怪,这板子打在身上,怎么不像刚才那么疼了? 但他们也顾不上多想,只是庆幸这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 等惩罚结束,糯糯回到东厢房,悄悄地让慧桥带着一些上好的伤药,送到那些下人手中。 下人们看着手中的伤药,又想起刚才那奇怪的减轻疼痛的感觉,心中满是疑惑和感激。 其中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问送药来的慧桥:“这药……是哪里来的呀?还有刚才那板子……” “这是小小姐让送来的药,小小姐心善,看你们受苦不忍心,还帮你们减轻了疼痛呢,你们也不用去农庄干活,以后就到东厢房伺候吧。” “是。” 下人们一听,顿时对糯糯感恩戴德,同时人比人之后,对王氏和李氏的嫉恨又更上一层。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王氏和李氏躺在病床上,吃不好睡不香。 第三天,好不容易可以下床了,王氏父亲,王鼎的一封飞鸽传书让王氏变得警觉起来。 他在书信中说了皇帝即将下达让苏家去南方赈灾的旨意,圣旨不日便到。 同时透露了国师近几日正在探查苏府周围的气运,苏府气运似乎有很大的变化,国师正在想办法介入。 要求王氏如果发现异常要尽快回信。 当天下午,糯糯原本在花园里玩耍,但突然就晕倒了过去。 柳氏和苏砚庭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赶来,发现糯糯发起了烧。 第7章 双脚突然互相使绊子 柳氏心急如焚。 让人快去把府里待命的徐郎中,并守在糯糯床边,不停地用湿毛巾为糯糯擦拭额头,试图为她降温。 苏砚庭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他不断地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口,盼着郎中能快点到来。 不一会儿,下人带着徐郎中匆匆赶来。 徐郎中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步伐有些急促。 他来到糯糯床边,先是仔细观察了糯糯的面色,又伸出手指搭在糯糯的手腕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糯糯的脉象。 过了好一会儿,徐郎中才睁开眼睛,缓缓地收回手。 柳氏急忙问道:“徐郎中,我女儿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郎中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说:“夫人,令爱的脉象有些奇怪,老夫也查不出具体的病因,只感觉她体内似乎有一股紊乱的气息。 不过目前看来,先给她开个退烧的方子,让她多加休息,看看能否缓解症状。” 柳氏听了,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苏砚庭立刻吩咐下人跟着徐郎中去抓药。 郎中写好药方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苏府。 柳氏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糯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到糯糯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糯糯小小一团,躺在襁褓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得让人心碎。 柳氏守在床边,一夜未眠,泪水浸湿了无数块手帕。 她实在毫无办法,只能跑到家族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声泪俱下地祈求。 “列祖列宗,求你们救救我的糯糯,她才刚来到这世上,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不知是柳氏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还是祖宗真的显灵,当晚劳累过度的柳氏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位白发苍苍却仙风道骨的老者飘然而至,他看着柳氏怀中的糯糯,微微一笑,说。 “此女命中有劫,但亦有贵人相助。天亮之后,会有一个云游四方的道长路过此地,你只需在府门前等候,他自会给小女安排出路。” 柳氏从梦中惊醒,顾不上一夜未眠的疲惫,立刻和下人天亮前在府门前等候。 天一亮,果然有一个道长路过。 柳氏急忙上前,说明情况。 那道长听后,微微闭目,掐指一算,随后缓缓睁开眼睛,说道。 “夫人莫急,令爱此番晕倒,乃是体内灵力与凡俗之躯尚未完全融合之故。此地气运不佳,缺乏灵气,需让其去道观清修4年,方可有成效。” 柳氏听后,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为了糯糯的安危,也只能点头答应。 很快收拾好行李,和道长一起去到清虚道观。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糯糯便有了好转。 见此情形,柳氏和苏砚庭也只能忍痛割爱,把糯糯放在道观里过着清苦的日子。 期间为了不影响糯糯心境,打扰清修,夫妻两人都只是远远看着孩子,托人带点吃食。 直至几天前刚把她接回,帮了苏家大忙…… 难道是消耗了气运,让糯糯身体吃不消? 想到这些,柳氏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握住糯糯的小手,低声呢喃。 “糯糯,你一定要好起来,以后苏家只要平平淡淡就行,娘只要你好,好吗?” 苏砚庭走到柳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夫人,别太担心了,糯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糯糯在昏迷中,小嘴微微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一会儿喊着“娘娘,我知道了”。 一会儿又嘟囔着“不要伤害他们”。 柳氏听着糯糯的呓语,心中既心疼又疑惑,不知道糯糯在昏迷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联想到之前的经历,她决定再去宗祠一趟。 “不行,我得去宗祠祭拜一番。”柳氏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急切。 她顾不上自己此刻的慌乱,匆匆对苏砚庭说道。 “砚庭,糯糯这个情况和刚出生那会儿很相似,那时我也是去宗祠祭拜,才有了后来的得救。 这次祖宗也应该会帮我们的,毕竟我们一直都在积累功德,对吧?” 苏砚庭看着柳氏慌乱又坚定的模样,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说。 “嗯,夫人,那你放心去吧,我会守在糯糯身边,一有情况就派人通知你。” 柳氏感激地看了苏砚庭一眼,便急忙吩咐下人准备祭品,匆匆朝着宗祠赶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心中不断祈祷着祖宗能显灵,救救她可怜的女儿。 当她走过花园的回廊时,却冷不丁地遇上了王氏。 王氏的伤似乎还未痊愈,走起路来不如平时自然。 但见柳氏神色慌张,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立刻堆起虚假的笑容迎了上去。 “哟,嫂子这是急着去哪儿呀?瞧这神色,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儿?” 柳氏心里惦记着糯糯,没心思与她多纠缠,只是想到前几日王氏对糯糯的针对,并不打算说明实情,淡淡地回了一句。 “最近我感到心里发慌,去宗祠祈求祖宗保佑。” 王氏一听,心中顿时一动,她眼珠转了转,觉得这是个挖苦柳氏的绝好机会。 随即又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说道:“嫂子这是预感到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要去宗祠祈求祖宗保佑呀,莫不是家里要有什么大的变故?” 柳氏皱了皱眉头,她自然听出了王氏话里的试探,便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能有什么变故。” 王氏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嫂子你就别瞒着我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若真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分担分担呀。” 柳氏心中有些恼怒,但依旧强忍着,说道。 “你知道了也没用,不如不知道,若没什么事,便让开吧,我还急着去宗祠呢。” 王氏见柳氏不肯说,心中越发认定柳氏是预感到了什么,说不定就是关于朝廷圣旨的内容。 若是苏家因此陨落,自己到时候能立个大功,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飞黄腾达呢。 王氏却丝毫不在意柳氏的冷漠,依旧得意地笑着。 “呵,我看你就是心虚吧,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柳氏闻言,怒目而视,却因惦念糯糯而强压下怒火,冷声道。 “王氏,你莫要胡搅蛮缠,我无心与你争执,让开!” 王氏却似是吃定了柳氏,不仅不让,反而挡在路中间,双手叉腰,阴阳怪气地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柳氏正欲发作,却见王氏来回走动的双脚,突然相互使绊子。 第8章 那为首家丁的手刚扬到半空 接着就猛地向一旁跌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什么也没抓住。 只听“扑通”一声,王氏重重地摔倒在地,疼得她“哎哟哎哟”直叫唤。 那精心盘起的发髻也散落开来,脸上沾满了灰尘,模样狼狈至极。 王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刚刚摔倒时扭伤了脚踝,刚一用力便又疼得“哎哟”一声,重新跌坐在地上。 柳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住了,身后的下人差点憋不住笑出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王氏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虽有些解气,但此刻更着急去宗祠为糯糯祈福,便冷冷地对身旁的下人说道。 “还不快把二夫人扶起来,送回她房里去。” “是。” 下人们闻言,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王氏搀扶起来。 王氏疼得龇牙咧嘴,口中还不忘骂骂咧咧:“你们这些没长眼的东西,轻点,疼死本夫人了!” 柳氏不再理会王氏,匆匆绕过她,继续朝着宗祠的方向赶去。 王氏望着柳氏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下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你们去把三房夫人请来,我有事情和她商量。” 原本王氏就是要去找李氏商量事情的,只是遇上柳氏就想挖苦一番。 没想到自己最近真是霉运缠身,无处发泄。 “是。” 不久之后,李氏被下人小心翼翼地请进王氏的房间。 她因为之前跌倒时被王氏压到腿骨,产生骨折,所以恢复的比较慢一些。 此刻见王氏也是一副狼狈模样,不禁有些惊讶。 她微微皱眉,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模样?” 王氏见李氏到来,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立刻将刚才与柳氏的冲突以及自己摔倒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愤愤道。 “我看那柳氏定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说不定就是与朝廷圣旨有关,若苏家因此败落,咱们也得早点为自己打算了!” 李氏听着王氏的话,心中也是一惊,她虽然身子还虚弱着,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她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姐姐所言极是,若苏家真有什么变故,咱们确实得提前想个对策。 不过,那柳氏去宗祠祈福,咱们也不能干等着,不如也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事。” 王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她点了点头,说道:“妹妹说得有理,我这就派人去盯着她,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说完,她便唤来心腹雨春,低声吩咐了几句,雨春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王氏则让剩下的下人全都出去,和李氏说起来圣旨的内容。 圣旨从帝都到北疆,哪怕快马加鞭,也得五天才能到,所以她们提前知道消息,要早做打算为后续,为后续去南方做准备。 李氏听罢,思考片刻,想出一计,压低声音说道。 “姐姐,咱们可以借着养身体这个由头,先回帝都娘家一趟,利用咱家的势力,提前做些准备。 回苏家之时,可以顺理成章地以“去南方帮忙赈灾”,加入赈灾队伍,给苏家添点乱。” 王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妹妹此言有理,我在南方有认识的士族,到时合作一举将苏家拿下,立的大功,就不用看那个男人的眼色行事,好日子在后头等着我们呢。” 两人对此次行动十分有把握,越说越兴奋,脸上浮现出扭曲而得意的笑容,甚至脑补起了苏砚青和苏砚明对自己百般服帖的样子。 就在此时。 咚咚咚。 雨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奴婢已经打探消息回来了。” “进来吧。” 王氏和李氏收起笑脸,恢复对待下人的冷脸。 雨春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悄悄跟着柳氏去了宗祠,只见她在祖宗牌位前又是上香又是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过听不清说的什么,看样子就是单纯的祭拜祈福,没什么特别的。 倒是东厢房那边没了平时的嬉闹,房门紧闭,奴婢还看到慧桥匆匆忙忙地出来,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像是往府外去了。” 王氏一听,眼珠转动,想到什么,坐直身子,急切地问道。 “你确定没看错?慧桥有没有看到你?” 雨春连忙摇头说道:“夫人放心,奴婢躲得远远的,慧桥那丫头肯定没看见奴婢。不过她走得急,奴婢也没看清她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王氏沉思片刻,想起这几次和柳氏的不对付,自己吃亏,眼底闪过一丝阴毒说道。 “哼,不管她拿的是什么,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你派人去把慧桥拦下来,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如果必要,可以给她一点教训。” “是。”雨春听令退下。 苏府偏僻的柴房里。 慧桥为了不让王氏发现端倪,打算在此熬药。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药包打开,里面的药材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慧桥皱着眉头,仔细地按照药方将各种草药依次放入锅中煎制,并拿着扇子辅助。 她知道,这药对糯糯小姐的病情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柴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丁,他恶狠狠地瞪着慧桥,大声喝道:“小丫头,东厢房到底怎么回事?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东西?快说!” 慧桥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一白,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用倔强的眼神回瞪着那群人。 绝不能泄露东厢房的秘密。 那家丁见慧桥不说话,更加恼怒,他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打慧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你个小贱蹄子,敢跟老子装哑巴,看我不打死你!” 那为首家丁的手刚扬到半空,突然脸色一变,五官扭曲起来,双手猛地捂住肚子。 第9章 糯糯床头的月季长势更盛了 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原来,他平日里暴饮暴食,肠胃本就不好,此刻情绪激动,又猛地用力,肠胃瞬间痉挛起来,疼得他站立不稳。 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把旁边的一个瘦高家丁也撞得失去平衡,两人滚作一团。 那瘦高家丁顿时被撞得晕头转向,刚想爬起来发火,却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只老鼠从柴堆里窜了出来,正好咬住了他的脚踝。 瘦高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甩动脚,想把老鼠甩掉,可那老鼠咬得死死的,还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荡,疼得他哇哇大叫。 他一边甩脚一边用手去抓老鼠,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倒去,脑袋重重地磕在柴堆上,顿时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其他家丁见状,纷纷涌上前去想要帮忙,可柴房里空间狭小,又堆满了柴火,他们你挤我碰,乱作一团。 一时间,柴房里惨叫连连,这群原本凶神恶煞的家丁。 此刻却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抱着肚子,有的捂着脚踝,有的满脸是血,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慧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她一边紧紧握着手中的扇子,不敢耽搁煎药,一边警惕地看着这群人,生怕他们再次发起攻击。 突然想到前几日王氏的意外,她似乎预感到了是小小姐相助的结果,便编了理由吓唬眼前的人。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们东厢房,我们可是有神仙保佑的。像今天这样,只是对你们的一次警告。” 那群家丁听了慧桥的话,面面相觑,眼中露出几分恐惧。 他们虽是王氏派来探听消息、找茬的,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尤其是慧桥口中“神仙保佑”的说法,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毕竟,方才那为首家丁的腹痛、瘦高家丁被老鼠咬,都发生得太过蹊跷,仿佛真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干预。 其中一个家丁犹豫了片刻,小声对其他同伴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小丫头看着邪乎,万一真惹恼了神仙,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家丁听了,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可不想再遭遇什么莫名其妙的“惩罚”。 于是,这群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匆匆逃离了柴房。 慧桥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继续煎药。 与此同时,苏府内,王氏得知派去的家丁只得到了慧桥在煎药,但却不知道吃药对象,还一个个狼狈不堪,气得暴跳如雷。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说什么神仙保佑,简直是荒谬!”王氏怒不可遏地骂道。 李氏坐在一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姐姐,我想了想,最近的确很多事发生的蹊跷,比如你我接连受伤,还有这些人,只要一碰上大房相关的人,都出现了意外,这些有没有可能是柳氏祈福的作用?” 王氏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模样,冷哼一声道。 “哼,就算真是那柳氏祈福起了作用又如何?我王氏可不信这等邪门歪道。说不定就是巧合罢了,难不成还让我换祖宗祭拜不成?! 那些个下人胆小如鼠,自己吓自己,才编出这神仙保佑的鬼话来。” 李氏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姐姐,此事不可大意。若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在庇佑大房,那咱们之前的计划可就要重新考量了。万一咱们的举动惹恼了那股力量,到时候咱们可就……” 李氏的话还没说完,王氏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妹妹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背后还有娘家撑腰,怕她柳氏作甚? 再说了,那圣旨还未到,苏家到底会如何还未可知,咱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这两天我们先准备好回娘家吧。” 虽如此说,但王氏心里也不免有些犯嘀咕,暗暗思索着要不要先暂停对大房的针对,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那也好,想必苏家也没有退路了,哪怕放下兵权,圣上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他们哪怕知道什么,也必须得去。” 李氏语气低沉,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那也是,毕竟他们的儿子在圣上那儿当质子,他们不得不从。” 王氏听闻李氏的解析,也逐渐冷静下来,心里不甚得意。 另一边祠堂内。 柳氏跪在蒲团之上,面前的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起。 她双手合十,本应潜心祈福,为糯糯祈求平安顺遂。 可不知为何,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集中。 脑海里,各种古怪的异象不断涌现。 同一时间,周围的烛火也变得诡异起来,火焰不再是温暖的橙黄色。 而是变成了幽冷的蓝色,还不断地跳跃闪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柳氏心中一惊,发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根本无法动弹。 接着,那幽冷的烛火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影子中幻化出来,他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袍,面容慈祥而又神秘,缓缓地朝着柳氏走来。 柳氏瞪大了眼睛。 是之前在梦境中给他指出明路的老者。 她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者走到柳氏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看着,声音低沉而又温和地说道。 “夫人莫要惊慌,糯糯会没事的。” 柳氏听了老者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感激地看着老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旁是苏砚庭。 “糯糯的烧已经退了,你太过劳累,先休息吧。” 柳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是没有完全放心。 “老爷,我想去看看糯糯。” “好吧。” 苏砚庭虽有些担心,但知道柳氏爱女情深,便同意了提议。 帮柳氏披上外衣后,一同穿过院子,来到糯糯的床前。 小家伙躺在床上,小脸因为刚退了烧,还有残余的红晕,但呼吸已经平稳均匀,睡得十分香甜。 看到此景,柳氏才彻底放松下来,为了不打扰孩子休息,嘱咐好慧桥多注意糯糯的状态后。 柳氏便和苏砚庭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休息。 他们没注意到,糯糯床头的月季长势更盛了。 第10章 灵气逸散,催出新生 小月感受到了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内。 并且看到糯糯身上散发出之前从未见过的火,这火与它以前见过的火有所不同。 烧不着东西,但又有能量。 呈现出幽蓝之色,似是深邃夜空中闪烁的神秘星辰汇聚而成,火焰的边缘微微泛着淡紫色的光晕,有不断外扩的趋势。 在糯糯的身上轻轻跳跃,如同精灵在翩翩起舞。 它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随着力量的涌入,本体的花瓣变得更加娇艳欲滴,枝叶也更加坚韧有力。 小月兴奋地在月季上蹦跳,带动着月季无风自动。 糯糯似乎感受到了小月的动作,慢慢醒了过来,睁开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看着眼前欢快的小月,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一股温暖又舒适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糯糯伸出小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月季的花瓣,小月立刻停止了蹦跳,安静下来,仿佛在和糯糯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这时,慧桥听到动静,急忙走进房间,看到糯糯醒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小姐,你终于醒了。” 糯糯转头看向慧桥,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慧桥被糯糯的笑容感染,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糯糯的身体状况,确定糯糯已经完全退烧,精神也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小小姐,饿不饿,渴不渴。” “渴~姐姐,我想喝水。” “好的,好的。小小姐,你可以直呼我名字慧桥。” 听到被叫姐姐,慧桥受宠若惊,连声答应,急忙倒水去。 “好,慧桥姐姐。” 糯糯接过刚倒好的水,咕嘟咕嘟喝起来。 水刚入口,便感觉无比甘甜,喝完后不由地张口叹“啊”。 接着小家伙便感觉自己精力变得不错,同时感觉到院子里似是有不一样的气息,想要一探究竟。 这时,因为慧桥通报了好消息,柳氏和苏砚庭赶到。 “糯糯,现在感觉怎么样?” “娘,糯糯很舒服,想要到院子里玩。” 柳氏一听,心中虽有些担忧糯糯的身体是否真的完全恢复,但看到女儿那期盼的小眼神,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 她温柔地摸了摸糯糯的头,说道:“那好吧,不过你得穿好外衣,可不能着凉了。” 糯糯开心地蹦下床,慧桥赶忙帮她穿上外衣。 一家人便一同来到了院子里。 糯糯很快被不一样的气息吸引过去,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橘猫,它的周身有浅雾弥漫。 小家伙不由地走近,伸出小手,想要轻轻触摸那层浅雾。 碰到浅雾时,小猫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 接着,一个身形小巧、模样可爱的妖形出现在糯糯面前。 那妖形有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眼睛如同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正笑眯眯地看着糯糯。 “糯糯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发现新伙伴啦,我方才光顾着感受狐火的力量,都没留意到呢。” 原来小月的妖形也跟了过来。 “咦,你可以出来了呀。” 之前小月只能在房间里活动,糯糯以为小月不能脱离本体。 看来小月不知不觉变强了。 “是呀,我感觉可以更自由的活动了。” 糯糯听完小月的话,回想起了昨天睡梦中,出现了西王母娘娘,告知自己每次用气运办事。 就会出现狐火炼化“功德”和“恶行”,增加修行,灵气逸散,催出新生;或炼化“恶行”减弱修为的现象。 所以才出现了小月和这只独特的小猫。 小家伙回忆着,腿边同时感觉痒痒的。 低头一看,是小猫在蹭着她,把糯糯逗得咯咯直笑。 但很快听到那带着猫耳朵的妖形,傲娇的说道。 “好了,你现在已经被标记成我的了,受我保护,听我差遣。” 糯糯眨巴着眼睛,愣了愣,感觉不对,但是又说不出为什么,但很开心身边多了一个小伙伴。 “哦,你叫什么名字?” 那妖形歪着头,眨了眨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睛,舔着毛茸茸的爪子,俏皮地说。 “我叫灵喵。” 说完,用爪子抹起脸来。 这时,柳氏和苏砚庭走到了糯糯身边,看到糯糯和灵喵亲密的样子。 两人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糯糯身上。 但这幅温馨的画面,因为王氏身边的贴身丫鬟到来被打破。 “大夫人,我家夫人和三夫人腿伤加重,需回帝都好好休养一番,临行前特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雨春迈着细碎的步子,脸上挂着几分假意的恭敬,走到柳氏面前,微微福了福身,说道。 柳氏听到消息,细眉微蹙,问道。 “她们怎么突然要走?何时启程?” 雨春低着头,眼珠却偷偷转动,回答道。 “我家夫人说,这两天接连遭遇意外,觉得不对劲,帝都名医众多,回去调养才能好得快些。至于启程时间,就定在明日一早。” 柳氏微微点头,只是淡淡说道:“既如此,那便祝她们一路顺遂,早日痊愈。” “是,哎呀!不好意思,大夫人失礼了。” 不知何时,灵喵突然窜到面前,对着雨春炸毛哈气。 雨春碍于不能直接反击,便被吓到。 “无碍,下去吧。” 雨春应着,匆匆离去。 苏砚庭听了刚才一番话,便问起柳氏经过。 柳氏解释了王氏这两天的意外。 想到是糯糯的手笔,两人不由相视一笑,觉得好笑又有些欣慰。 苏砚庭轻轻搂住柳氏的肩膀,低声说道:“看来咱们糯糯是个爱恨分明的孩子,以后长大我也就不担心她被人骗去了。” 柳氏靠在苏砚庭怀里,轻轻点头,目光又落在糯糯和灵喵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是啊,我只希望糯糯以后平平安安的。” 王氏和李氏第二日便启程回帝都。 不日,苏府接到今日圣旨将至的消息,所有人都忙碌起来迎接。 苏砚庭身着庄重的朝服,神色肃穆。 柳氏则精心装扮,身着华服,头戴珠翠。 怀中的糯糯也被打扮得如同粉雕玉琢的娃娃一般。 苏砚青和苏砚明跟随其后,早早地来到了正厅,众人皆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等待着。 第11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中午时分,传旨太监那尖锐而高亢的声音从府门外传来:“圣旨到!” 苏砚庭带领众人跪地接旨。 传旨太监高公公悠悠来到几人面前,展开明黄的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高公公清了清嗓子,声音尖锐而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南方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朕心甚忧。特命苏砚庭即刻启程,十五日之内抵达南方,负责灾后重建事宜。 然此行职权,按最高指挥意定,望卿以民为本,恪尽职守,妥善处置各方事务,不负朕望。钦此!” 赈灾?按最高指挥意定?这是把苏家往火坑里推啊。 在场的苏家成人们脸上不由呈现出担忧,苏砚庭接过圣旨。 “臣接旨,谢主隆恩。” 高公公看了眼众人的脸色,知道效果达到,便打算离开。 苏砚庭出于礼貌,还是问高公公是否愿意留下。 “高公公,不留下用餐吗?” “不用了,你们尽快做准备吧。” 去赴死。 丢下一句话,高公公悠哉离去。 只留身后的众人留在原地,气氛压抑到极点。 苏砚庭强装镇定转身,看向众人道。 “南方如今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此次赈灾任务艰巨,且路途遥远,途中还不知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这次就由我自己去吧,你们在北疆坚守。” 三弟苏砚青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这怎么行?大哥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我也去帮助大哥。” 二弟苏砚明也附和道:“是啊,南方如今情况不明,若是赈灾不力,恐怕还会惹来祸端。我也去吧。” “不行,你们在家中保护好嫂子和糯糯。” 苏砚庭目光坚定,语气决然道。 “我身为苏家长子,理应为家族担当,为百姓谋福。哪怕前方艰难险阻,我独自承担,也绝不愿让全家陷入未知的险境。” 糯糯看到大人们之间拉扯,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奶声奶气地问道。 “爹爹,水患是大水吗?” 苏砚庭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糯糯的头,温和地解释道。 “是的,糯糯,南方很多地方下了很大的雨,河水泛滥,把人们的房子、田地都淹没了,很多人没有了家,也没有东西吃,很可怜。” “好可怜!” 糯糯皱起了眉头,不由想到了前几日梦里遇到的事情。 梦境里,她看到许多人被大水席卷求救,还有一些好魔鬼怪在伤人的画面,自己拼命阻止,但却无能为力的过程。 又想到了西王母娘娘说的“功德”一事,便觉得自己也需要去。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坚定,从柳氏的怀里下地,走到苏砚庭跟前。 用小手紧紧攥着苏砚庭的衣角,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说。 “爹爹,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南方赈灾。我梦见过那些被大水困住的人,他们好可怜,我想帮他们,而且西王母娘娘说过做好事会有‘功德’,糯糯要去做很多很多好事。” 苏砚庭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糯糯发烧那日,她梦中的呓语,和之前的种种表现。 深知糯糯与众不同,能够带来转机。 但是内心的责任和关爱,让他希望糯糯能被保护在象牙塔里。 而不是小小年纪面对生命的残酷,和人性的险恶。 “糯糯,此事非同小可,南方路途遥远且危险重重,你年纪还小,爹爹实在放心不下。” “爹爹,糯糯不怕,糯糯能帮到大家,糯糯会很乖很听话的。” 如果见死不救,那原本的“功德”岂不变成了“恶行”。 糯糯虽然年纪尚小,但得益于早年在道观里的耳濡目染,对于修行之事颇为了解。 她小嘴一撇,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用手扯了扯苏砚庭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无比倔强地说。 苏砚庭看着糯糯那倔强又可怜的小模样,心中一阵不忍,他转头看向柳氏,希望柳氏能劝劝糯糯。 柳氏走上前,轻轻将糯糯抱在怀里,温柔地说。 “糯糯,爹爹也是担心你,那里真的很危险,你留在家里,等爹爹回来给你带很多很多好玩的,好不好?” 糯糯却使劲地摇了摇头,小脸蛋上满是坚定。 “娘,糯糯不要好玩的,糯糯要去救那些被大水困住的人,糯糯要保护他们。” 苏砚庭和两兄弟、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其他人眼中看到了无奈。 糯糯见爹爹和娘亲都不答应,小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清脆又响亮,仿佛要把心中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贴着脸柳氏的,带着哭腔说道:“娘,你就让糯糯去吧,糯糯真的能帮上忙。” 柳氏看着糯糯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但仍然不想松口。 糯糯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还时不时用小手抹一把眼泪,把小脸都抹花了。 “爹爹不答应,糯糯就一直哭。” 这时,苏砚青和苏砚明也看不下去了,苏砚青走上前,摸了摸糯糯的头。 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苏砚明则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与糯糯平视,耐心劝说道。 “糯糯,南方真的很危险,有很多坏人,还有会吃人的野兽,你去了会让爹爹分心的。” 糯糯却抹了把眼泪,小脸蛋上满是倔强,坚定的说道:“糯糯不怕坏人,也不怕野兽,糯糯有灵喵保护我,灵喵可厉害了。” 灵喵听到糯糯提到自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立在台阶上,昂首挺胸,发出“喵呜”一声,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实力。 苏砚庭看着糯糯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灵喵,仰首看天。 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糯糯,爹爹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爹爹,一路上必须紧紧跟着爹爹,不能乱跑,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躲到爹爹身后。” 糯糯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小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 “好,爹爹,糯糯答应你,一定会乖乖的。” 柳氏见苏砚庭答应了,虽然心中还是担忧,但也知道糯糯心意已决,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也一起,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第12章 商贾乔盛庸 苏砚庭看着柳氏,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他轻轻握住柳氏的手。 “夫人,此去南方路途遥远且艰难,你跟着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柳氏微微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 苏砚青和苏砚明见大哥大嫂都已决定,虽也想跟着一起去。 但是苏砚庭强调了镇守北疆的重要性,便留下苏砚青和苏砚明在苏府待着。 并命人开始收拾行李。 当天晚上用过膳后,一家人带着几十降临,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征程。 平安度过一个晚上后。 他们来到河东走廊。 这里壮丽的风景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骏马奔腾,扬起阵阵尘土;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大地母亲温柔的怀抱,守护着这片土地。 糯糯兴奋地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娘,你看那匹马跑得好快呀!” “哇,那座山好高好大!” 柳氏微笑着,轻轻抚摸着糯糯的头,温柔地回应着糯糯的每一个问题,和她一起沉浸在这美丽的风景中。 而苏砚庭坐在一旁,手中拿着圣旨,心绪沉重。 之前他从未参与过赈灾,一直都只出入战场。 此次赈灾不仅要面对天灾,更要应对各种各样的人。 这就要求苏砚庭不仅要大刀阔斧地改善百姓的生活,还需要粗重带细地应对官商两道。 其实需要很多人手帮忙,而且得齐心协力。 但考虑到北疆需要人驻守和远途跋涉,苏砚庭只带出了几十人。 如果到时那里的官员不配合,人手不够,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酿成大错。 不过限定的时间还算宽裕,他便打算去路上找一些能人异士来帮助自己一起度过这次行动。 这也是他经过河东走廊这个连接东西方贸易的地方原因所在。 但是找人毕竟是随机事件,一切都要看上天的旨意。 而一旁的糯糯转头发现父亲和自己并不同频,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砚庭的情绪,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立刻离开车窗,挪到苏砚庭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苏砚庭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 “爹爹,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开心呀?” 苏砚庭回过神来,看着糯糯那满是关切的小脸,心中一暖,他轻轻摸了摸糯糯的头,挤出一丝笑容说:“爹爹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糯糯却不肯罢休,她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砚庭,认真地说。 “爹爹,你要是有什么烦恼,就告诉糯糯吧,糯糯虽然小,但是也能帮你分担呢。” 苏砚庭看着糯糯那坚定又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缓缓说道。 “糯糯,没事,你还那么小,爹爹怎么忍心让你帮忙呢,已经在想解决办法了,你只管开心的玩就好。”说着抚了抚糯糯的头发。 糯糯听了,却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爹爹,你要相信糯糯,糯糯可以很厉害的。” 苏砚庭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轻轻抱住糯糯,说。 “好,有糯糯陪着爹爹,爹爹就不担心了。” “嗯呐。” 糯糯见父亲愁容渐散,感觉到一丝困意,便躺倒在苏砚庭怀里,渐入梦乡。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马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嘶鸣起来。 接着马车骤停,车夫急忙勒住缰绳,口中喊着。 “大人,前面路上好像有人!” 苏砚庭神色一凛,迅速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柳氏也赶紧抱起惊醒的糯糯,跟在后面。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路中央,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看起来半死不活。 苏砚庭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此人的伤势。 发现他身上有多处刀伤,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情况十分危急。 他转头对身后的随从说道:“快,把他抬到马车上,先简单包扎一下,等到了前面镇子再找大夫好好医治。” 随从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抬上了马车。 糯糯也被动静吵醒,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但很快又被同情所取代。 她从柳氏怀里挣脱下来,跑到马车旁,踮起脚尖,看着里面的人,轻声问道:“爹爹,他会不会死呀?” 苏砚庭摸了摸糯糯的头,安慰道:“糯糯别怕,爹爹会救他的。他只是受了很重的伤,只要好好医治,就会好起来的。” 这时,柳氏也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些干净的布条和止血的药粉,递给苏砚庭。苏砚庭接过东西,开始为那人处理伤口。 他手法熟练,先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紧紧地包扎起来。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那人微微睁开了眼睛,想要挣脱。 苏砚庭轻声说道:“你别怕,我们是会救你的。你现在先好好休息,等到了镇子,就会没事了。” 那人听完松了一口气,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了过去。 处理好伤口后,苏砚庭让随从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当天傍晚时分,车队到达小镇。 苏砚庭立刻找到镇上最好的医馆。 大夫看到伤者的伤势,立刻开始进行救治。 经过一番忙碌,大夫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见苏砚庭身穿戎装,便说道。 “大人,幸亏你们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这人恐怕就救不活了。现在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苏砚庭听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谢过大夫,然后走进医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伤者。 此时,伤者已经醒来,看见气质不凡的苏砚庭。 眼中满是感激,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苏砚庭制止了。 苏砚庭说道:“你不用客气,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倒在那山路上?” 伤者微微喘了口气,说道。 “大人,我叫乔盛庸,是风灵城的商贾。在路过河东走廊中段山区的时候,遭到了一伙强盗的袭击。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货物,跟随而来的家仆和护卫为了我断后,全都死于对方刀下。 我虽从小习武,但难敌对方人多,被追杀,跑了很远的路后,一无所有地晕倒在了路上。要不是遇到大人您,我这条命就没了。” 回忆起自己被追杀的过程,乔盛庸面容升起悲恸。 第13章 大夫李志明申请加入 苏砚庭听了,想到这群猖狂的歹徒会如此猖狂,当地百姓肯定也会深受其扰,有了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这伙强盗实在太猖狂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敢问乔兄,那伙人大概有多少人?” 乔盛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大人,那伙强盗人数众多,我估算下来,在场大概50~60人,有一些可能在据点,说不定有百人之多。 他们个个凶狠残暴,手持利刃,一看就是惯犯。 我们原本的商队也有不少护卫,但在他们面前却不堪一击。” 苏砚庭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沉声道。 “乔兄,你可知这伙强盗的巢穴在何处?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还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乔盛庸摇了摇头,面露无奈。 “大人,我当时被追杀得慌不择路,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巢穴所在。不过,我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像是本地人,或许可以在附近的村落打探一番。” 苏砚庭点了点头,但考虑到乔盛庸刚刚恢复,自己还需赶去南方赈灾,便打算集中自己的兵力分头打探。 看着乔盛庸那疲惫又虚弱的样子,他语气平和而坚定地说道。 “乔兄,你如今身体尚虚,需得好好休养,切不可再为此事忧心。你且安心在这医馆中养伤,我自会安排人手去打探那伙强盗的巢穴,你在此好好休息。” 乔盛庸听后,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又因身体无力而倒下,他急切地说道。 “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乔某没齿难忘。能否让大人告知我,您的尊姓大名,日后好让我能有机会报答您。 乔某不才,只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商贾,若您有需要,乔某必定散尽家财报您恩德。” 苏砚庭听完,本想拒绝,但想到南方赈灾,情况不明,势单力薄,或许的确需要一些物资帮助。 如果有人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 于是道:“乔兄不必如此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应尽之责。我本名苏砚庭,此次是奉旨前往南方赈灾。 如果乔兄有余力,也可和我一同去救助那方百姓,权当这次的缘分,不必谈报恩之事。当然,这全凭乔兄自愿,切不可因此勉强自己。” 乔盛庸听闻眼前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苏将军,眼中瞬间绽放出敬仰的光芒。 他原本因伤势而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也因激动而泛起红晕,他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 “原来是苏将军,乔某早闻将军威名,将军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乔某三生有幸。” 苏砚庭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乔盛庸,温和地说道:“乔兄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躺下,你如今身体还未恢复,需得静养。” 但乔盛庸并不在乎伤势,紧紧握住苏砚庭的手,说道。 “苏将军,您放心,乔某虽是一介商贾,但也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南方百姓受灾,乔某虽不能上阵杀敌,却也愿尽绵薄之力,与将军一同前往赈灾,救助那些受苦的百姓。” 苏砚庭听了,心中不禁对乔盛庸多了几分敬意,他微笑着说道。 “乔兄有此心意,实乃百姓之福。不过,你如今身体尚虚,还需好好调养,待你身体恢复后,再与我们一同会合也不迟。” 乔盛庸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他说道:“将军放心,乔某定会尽快恢复身体,前去救援,为那里的百姓尽一份力。” 一席话毕,苏砚庭还来不及高兴,便看到医馆的大夫来到他面前。 “苏大人,草民李志明听闻过您的事迹,心中对您敬佩不已。 我本是南方人,早年出来游历行医,之后到这小镇上开了这家医馆,本打算再做一年便返回家乡。 如今听闻大人奉旨前往南方赈灾,草民虽不才,却也略通医术,愿随大人一同前往,为那些受灾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苏砚庭听后,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大夫,只见他面容和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坚定,便微笑着说道。 “大夫有此善心,实乃百姓之幸。南方灾情严重,正需要像你这样有医术的人前去救助。不过,这一路路途遥远且艰难,大夫可要做好准备。” 大夫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大人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草民虽不能像将军那样上阵杀敌,但却能用自己的医术救治那些受伤的百姓,让他们少受一些痛苦。” 苏砚庭听了,心中对大夫多了几分赞赏。 “好,既然李大夫有此决心,那便一同前往吧。待乔兄身体恢复后,我们便一同启程,前往南方赈灾。” 李大夫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说道。 “多谢大人成全,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为百姓们救治伤病。既然已经决定一同前去,苏将军不如去我府上入住。 这样也方便后续抓捕强盗的行动。” 苏砚庭面带微笑,拱手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如此盛情,苏某在此谢过。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叨扰了,暂且在贵医馆住下。” 李大夫连忙摆手,笑着回应:“苏将军这是哪里话,能得将军及诸位在此暂住,是这医馆的荣幸,请各位和我的徒儿一同入住吧。” 李大夫的徒儿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名叫阿青,他带着苏砚庭一家穿过医馆的前堂,来到了后院。 后院果然宽敞,几间整洁的屋子错落有致,中间还种着一些草药,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药香。 苏砚庭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量。 这李大夫不仅医术高超,为人也如此谦逊有礼,且这医馆规模不小,想必救治过不少百姓,心中不禁对李大夫又多了几分敬意。 他转头对身旁的柳氏和糯糯说道:“看来李大夫的医术确实不凡,能有如此大的院子,想必是救治了许多人,深受百姓爱戴。” 柳氏微笑着点头,糯糯则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对这新环境充满了兴趣。 第14章 神奇的露水和小虫子 随后,苏砚庭转头看向自己的随从,说道。 “大家一路奔波,也都辛苦了。今日便由我们自己动手做晚饭,与李大夫、他们一同共进晚餐,也算是对于李大夫的收留一些回报。” 随从们齐声应道:“是,大人。” 说罢,随从们便开始忙碌起晚饭来。 苏砚庭带着一部分随行的将领,到李大夫准备的书房里,商量剿匪一事。 糯糯则跟着柳氏一起来到了已经打扫好的房间,她本想将小月和灵喵都带到房间里。 但是灵喵却想要到外面溜达一下。 “糯糯,我觉得这个院子很有趣,想要溜达一下,晚点回来哦。” 糯糯虽然有些不放心,但看着灵喵那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软软道。 “那好吧,灵喵,你可要小心哦,别跑太远啦,早点回来陪糯糯。” 灵喵“喵呜”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轻巧地跑远了。 柳氏看着糯糯不舍地看着灵喵远去,便摸了摸糯糯的头。 “糯糯,小猫就是这样的,不要担心,等会儿就回来啦。” 糯糯乖巧地点点头,她将小月放在床头的矮凳上。 小月似是刚睡醒,和糯糯打了一个招呼。 “糯糯你好啊,这里感觉很舒服,让我刚刚睡了一觉。” 怎么睡了一觉? 糯糯在心里有了疑问。 “是因为这里有种植药草吗?” “可能是吧。” 小月有些迷糊。 “对了糯糯,刚刚你在车上睡觉的时候,似乎身体微微发热,我感受到了能量内化。 接着,吸收完能量后,花心竟凝结出了一滴露水,这个露水似乎来自于我身体,是精华所在,你要不要看看?” 糯糯一听,一双大而圆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地问道。 “真的吗?小月,快让我看看。” 接着,便凑到月季的跟前,用肉乎乎的小手拨开层层花瓣。 只见一滴淡粉色,区别于露珠的液滴,在花心上方,周围因绕着淡淡的雾气。 糯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露水,只觉一股温润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感觉身体似乎变得更为轻盈了一些,但见露珠还剩一些,她便想将其先收集起来。 看向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柳氏,奶声奶气地说道。 “娘亲,我想要一个小瓶子,有急用呢。” 柳氏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东西,本想答应,但想到孩子会不小心摔破瓷瓶,被碎片伤到,便问了一嘴。 “糯糯要瓶子做什么呀?跟娘亲说说。”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指着床边那盆月季,兴致勃勃地说。 “娘亲你看,小月刚刚凝结出了一滴很神奇的露水,我刚才摸了摸,觉得身体变得凉快了,想把它收集起来。” 柳氏走近月季,顺着糯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月季花心上那滴与众不同的淡粉色液滴,心中也不禁觉得十分神奇。 想到孩子之前的发烧和种种能力,心里似乎有了答案,便答应下来。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拿个小瓶子来。” 不一会儿,柳氏在慧桥的帮助下,拿到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瓷瓶回来了,并帮助糯糯小心接下了露珠,盖起来。 “糯糯,你要自己保管,还是娘亲替你保管呢?” “嗯……还是娘亲先帮忙保管吧,糯糯有时候不小心摔破。” 之前就摔破了这种质地的瓶子,当时清虚道长看着可心疼了。 “好。” 柳氏微笑点头,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 此时,远处厨房传来阵阵飘香。 糯糯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娘亲,糯糯肚子好饿呀,菜菜的香味飘过来了,糯糯想快点吃饭啦。” 柳氏笑着轻轻刮了刮糯糯的小鼻子,说道。 “小馋猫,晚饭应该很快就准备好了,咱们先去前堂等着吧。” 说着,柳氏牵起糯糯的小手,朝着前堂走去。 糯糯想到要吃好吃的,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还哼起小曲儿。 到了前堂,苏砚庭和将领们也商量完剿匪之事走了出来,看到母女俩,苏砚庭大步上前,一把将糯糯抱了起来,问道。 “糯糯,走,咱们一起吃饭。” 糯糯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好,爹爹,我告诉你哦,今天小月凝结出了神奇的露水呢。” 苏砚庭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道:“哦?那等吃完饭,爹爹也去看看。” “好呀。” 这时,随从前来禀报,晚饭已经准备好。 叫了李大夫一起,便开始用餐。 晚饭十分丰盛,有鲜嫩的鱼肉、香气扑鼻的炒菜,还有热气腾腾的汤羹。 糯糯吃得小嘴油光光的,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苏砚庭和柳氏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将领们也吃得畅快淋漓,一边吃一边夸赞饭菜可口。 李大夫和阿青在一旁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医馆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完晚饭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糯糯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说:“今天的晚饭真好吃呀。” 柳氏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说道:“吃饱了就乖乖去洗漱,然后早点睡觉哦。”糯糯乖巧地点点头。 苏家一行人来到后院的洗漱处,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糯糯在柳氏的帮助下,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柔软的衣服。 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间,发现灵喵已经回来了,躺在地上,来回翻滚,逗弄着一只小虫子。 糯糯眼睛一亮,快步跑到灵喵身边。 只见那小虫子不过手指长短,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是被一层柔和的灵力包裹着。 它的身体晶莹剔透,隐隐能看到体内流动的微光,六只细小的爪子有节奏地挪动着,每动一下,都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韵律。 小虫子的触角轻轻摆动,时不时触碰一下地面,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糯糯睁大眼睛,满是好奇,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轻轻碰一碰它,可又怕弄伤了这可爱的小生灵,手指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靠近。 “这个是什么呀?看起来好特别。” 第15章 剿匪 灵喵停下逗弄小虫子的动作,抬头看向糯糯,得意地说。 “喵~灵喵不知道,糯糯,只知道一个有灵力的小东西,就给你当礼物吧,当做你最近给的灵力,还有食物的报酬好了。” 糯糯睁大了眼睛,满是惊喜地追问:“有灵力?那它会不会像小月一样厉害呀?” 灵喵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它似乎不会说话,大概率没有我和小月那样强吧。” “哦,好吧,我收下了,谢谢灵喵。” 娘亲说要做有礼节的好宝宝,哪怕是对小猫。 小家伙将小虫子随手放进了之前柳氏给的小荷包里。 在柳氏的招呼下,洗了手爬上床睡觉。 一夜睡得香甜。 翌日,苏砚庭便收到了土匪相关的消息。 带着消息回来的将士面带愁容,向苏砚庭禀报道。 “大人,小的打探到那伙强盗的巢穴了,就在距离此处约五十里外的一座深山里,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们盘踞在一处废弃的山寨中,平日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甚至不怕官府,官府上报给朝廷,却没有得到增援追捕的消息,我们需要小心行事。” 难道是专门针对苏家的阴谋? 北疆南下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从石闻关走,一条便是河东走廊,两条路南下的时间大约隔半天。 只是河东走廊的贸易往来繁多,一些人会为了交易来到这里。 圣旨里对苏砚庭到达南方的时间没有很紧的要求,这与紧急赈灾的旨意不符, 说明苏砚庭在救灾中并不占主导位置,很可能是做收尾工作的,做好了是前来者的功劳,做不好就是他来背锅。 再加之这里的山匪,用了多重陷阱。 上位者,愈贪权力也。 看来当今圣上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想到此处,苏砚庭看了看身后的家人和支持自己的人,手不由握起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五十里外的深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倒是个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巢穴,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你可知他们大概有多少人,武器装备如何?” 随从连忙回答:“回大人,据小的观察,那伙强盗大约有百余人,武器倒是参差不齐,但有不少人拿着锋利的刀剑,还有一些弓弩,不可小觑。” 苏砚庭听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百余人,武器虽参差不齐,的确不容小觑。不过,事已至此,为了民众,我们也可以以少胜多,既然这是上面的意思……” 他拖长尾音,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而这时,李大夫在分析了形势之后,站了出来打断了他的想法,拱手说道。 “苏将军,草民有一计。不知您是否愿意一听?” 苏砚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李大夫但说无妨,如今情况紧急,任何计策都值得一听。” “将军您在这附近颇有威望,再加之百姓也欲除土匪而后快,何不召集一些民众,与我们一起对抗这群土匪呢?” 苏砚庭听罢,思考片刻,点头道。 “李大夫所言有理,只是,召集民众并非易事,他们可能会心存顾虑。” 李大夫微笑着说道。 “将军放心,草民愿与将军一同前去劝说。草民在这小镇行医多年,也认识不少人,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苏砚庭感激地看了李大夫一眼,说道:“那就有劳李大夫了。我们即刻准备,分别去召集民众。” 于是,苏砚庭和李大夫带着几个随从,开始在小镇上和其他被侵扰的地方四处奔走。 李大夫也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和在百姓中的威望,耐心地劝说着众人。 百姓们听后,纷纷响应,不少青壮年男子自愿加入剿匪的队伍。 他们有的拿着自家的农具作为武器,有的带着简单的防身工具,很快就聚集起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 苏砚庭看着眼前这群热血的百姓,心中充满了感动和信心。 出发剿匪前夜,他和李大夫一起,对大家进行简单的训练和部署,讲解一些基本的战斗技巧和战术安排。 并把行动时间放到了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糯糯还在梦乡里。 苏砚庭和李大夫带领着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朝着强盗巢穴所在的深山进发。 一路上,大家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脚步轻缓,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声响。 虽然是临时组建的,但是苏砚青将队伍划分出若干个小队,由战斗经验丰富的将领带头。 也使得整体武力值又增加了不少。 当他们终于来到距离强盗巢穴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地点时,苏砚庭示意大家停下。 他仔细观察着强盗巢穴的情况,只见那废弃的山寨大门紧闭,周围有几个强盗在巡逻,看起来戒备森严。 苏砚庭轻声对身旁的李大夫和几个将领说道:“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得先想办法解决掉那些巡逻的强盗,再一举冲进去。”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开始小声地商量起具体的行动方案。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先派几个身手敏捷的人悄悄摸过去,解决掉巡逻的强盗,然后大军再迅速冲进去,打强盗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几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将士和青壮年便悄悄地朝着巡逻的强盗摸了过去。 他们轻巧地在树林中穿梭,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当接近强盗时,他们猛地扑上去,迅速捂住强盗的嘴,将其制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其他强盗的注意。 看到信号后,苏砚庭大手一挥,带领着队伍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强盗巢穴冲了过去。 强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慌乱起来。他们纷纷拿起武器,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砚庭和将领们身先士卒,冲在队伍的最前面,由于团结一心,将士和百姓们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优势。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第16章 头子倒下 苏砚庭目光如炬,他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土匪头子。 那土匪头子身形高大魁梧,身着一件破旧的皮甲,上面沾满了血迹和污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腰间挂着一把宽大的鬼头刀,刀身寒光闪闪,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杀戮。 他站在人群中,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大声地咆哮着,指挥着手下的土匪们进行抵抗。 “杀。” 苏砚庭见状,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如猛虎般朝着土匪头子冲了过去。 那土匪头子眯起眼睛,冷笑一下,挥舞着鬼头刀便迎了上来。 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溅起阵阵火花。 苏砚庭身手矫健,他巧妙地避开土匪头子的攻击,然后瞅准时机,一剑刺向土匪头子的胸口。 土匪头子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身形无法稳住。 他恼羞成怒,但知自己已落入劣势,眼睛一转,便把后面的手下推到苏砚庭面前,开始逃窜。 苏砚庭岂会让他轻易逃走,他一脚踢开面前的土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土匪头子追去。 那土匪头子在前面拼命地跑,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眼中满是惊恐。 苏砚庭乘胜追击,身上的气势骇然如虎,两人一前一后,在山寨中穿梭。 突然,土匪头子一个闪身,在狭窄的山道间左躲右闪,时不时触发一些小机关,飞箭、滚石纷纷朝着苏砚庭袭来。 阴招! 苏砚庭直呼不好,却十分敏捷地躲过一支飞箭,但又被一块滚石逼得踉跄后退几步。 险些跌入旁边的深谷,幸好被一起追来的手下扶住。 呼! 深吸一口气,苏砚庭剑眉拧紧,作势待发,那双英目中迸发坚定。 必须要将这土匪拿下! 他蓄势加速,势必将刚刚落下的距离给补上。 他一边疾跑,一边观察着土匪头子设计的这些机关。 虽然棘手,但布置得并不十分精妙。 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很快找到了机关的触发规律。 眼见苏砚庭快要追上土匪头子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陷阱。 那土匪头子纵身一跃,轻松跳了过去,而苏砚庭收势不及,眼看就要掉入陷阱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长剑插入旁边的山壁,借助剑身的支撑,硬生生地停住了身形。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从陷阱中突然射出数支箭,朝着他呼啸而来。 糯糯,爹爹没办法护着你了,余生你要好好的! 苏砚庭咬紧牙关,不甘地皱眉,闭上眼,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咻~咻咻~ 却听到,箭的声音突然逆转。 睁开眼,那些原本呼啸而来的箭矢,在距离他仅有几寸之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土匪方向射去。 “啊!” 土匪爆喝一声后,渐渐地没有了声息。 小家伙在帮我? 苏砚庭想到了糯糯。 “将军,没事吧?我们把你拉上来。” 几个将士趴在陷阱边缘,向苏砚庭伸出手。 苏砚庭回过神来,借着将士们的力道,翻身跃出了陷阱边缘。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视四周,找到了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的土匪头子。 对方已经成了刺猬,鲜血直流。 走近查看,只见那伤口周围已经泛起一片乌黑,显然是毒箭所致。 土匪那原本还凶狠无比的眼神,此刻已变得空洞无神,身体也不再动弹,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散发着血腥味。 一位年轻的将士看到土匪头子的惨状,满脸惊叹地凑到苏砚庭身边,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佩,大声说道。 “将军,您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方才那等必死的结局,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可您却能化险为夷,实在太让人惊叹了!” 周围的其他将士们听到这话,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眼中满是钦佩。 苏砚庭听着众人的夸赞,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爽,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 “身为将士,本就该有在绝境中求生的本领,哪有什么天相不天相的。不过是平日里训练有素,关键时刻才能稳住心神,做出正确反应罢了。” 年轻的将士挠了挠头,还是一脸不解。 “可将军,那陷阱如此凶险,又突然射出毒箭,您怎么就能恰好避开,还让那箭调转方向射死了土匪头子呢?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苏砚庭拍了拍年轻将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很多时候靠的就是一股子机灵劲儿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我不过是比旁人多留意了几分周围环境,这才侥幸逃过一劫。你们日后在战场上,也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轻心。” 虽然这些话太自负了,但是不能暴露这些是糯糯的丰功伟绩,否则对糯糯不利。 而且还能鼓励到将士们乐观面对困难,好好训练。 糯糯啊,原谅爹爹的行为,待会儿我给你买冰糖葫芦去。 苏砚庭面上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有些自行惭愧。 其他将士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记下了将军的教诲。 苏砚庭看着众人认真的模样,心中暗自欣慰,又叮嘱道。 “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宣扬是有什么天相庇佑。 咱们身为将士,靠的是自身的本领和勇气,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觉得咱们靠的是运气,而非实力。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将士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而坚定。 苏砚庭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带领着众人继续清理战场,准备班师回朝。 确认了土匪头子已无生命迹象后,便命将士把那土匪头子的身体抬到“大斗场”。 此时的大斗场,土匪们本就因为没有“老大的指挥”开始像散沙,被将士和百姓们节节逼退。 又见苏砚庭和一群将士抬着老大的尸体走向原本“老大”的位置,便开始溃不成军。 有的土匪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手中的武器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有的则四处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窜。 苏砚庭看着这些投降的土匪,眼神中满是威严,他只准备留下几个活口,从他们口中问出山体地形以及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据点等重要信息。 几番施压后,他们最终得到重要信息。 将士们按照苏砚庭的的吩咐,去寻找被抢的东西,让百姓认领。 他自己则带着几个将领,在山寨周围巡视,熟悉地形,以防还有漏网之鱼或者隐藏的陷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呼喊声。 第17章 给你带了好吃的东西 苏砚庭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儿,一群穿着官府服饰的人骑着马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官员,他看到苏砚庭后,连忙下马,快步走到苏砚庭面前,拱手说道。 “苏将军,下官胡渠来迟了。听闻您带领民众成功剿灭了这伙强盗,下官真是佩服不已啊。” 苏砚庭微微皱眉,联系之前的情报,知道对方只不过是看自己反抗成功,前来邀功的。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还是客气地回礼道。 “大人客气了,这也是为了百姓的安全着想。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那官员笑着说道:“苏将军,下官是奉上级之命,前来协助您处理后续事宜的。这伙强盗盘踞在此,为祸一方,如今被您剿灭,实在是大快人心。 下官会安排人手将这些投降的土匪押回官府,按照律法进行惩处,同时也会对这次剿匪行动中表现英勇的民众进行表彰和奖励。” 很好,是来揽功的。 苏砚庭听后表面不显心事,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大人了,这些由土匪抢来的东西,都麻烦您秉公处理。” 那官员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将军放心,下官定会秉公处理,将这些财物一一登记造册,然后归还给被抢的百姓,绝不会有丝毫的贪墨。” 是吗?但对方也还没有显示出任何不好的行为,也不能说对方的不是。 苏砚庭看着他,心中虽仍有疑虑。 “如此便好,还望大人说到做到。” 胡渠笑着点头,转头使了个他们内部都懂的眼色,让手下开始清点财物、押解土匪去了。 接着作势要“恭送”苏砚庭。 苏砚庭怎会如此轻易离开,他目光一转,看向胡渠,说道。 “大人,这山寨周围地形复杂,我方才巡视时发现几处可疑之地,恐有隐藏危险,不如我帮大人一同处理后续事宜,也好有个照应。” 胡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连忙说道。 “苏将军刚刚战斗完,怕您劳累,不如在下派人先送您去吧。” 苏砚庭摆了摆手,神色坚定。 “大人不必客气,我刚刚问过这里土匪山寨的情况,比较熟悉熟悉,留下来协助也是应当。而且这隐藏危险之事,不可大意,我若不在,恐生变故。” 胡渠见苏砚庭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脱,只得勉强笑道。 “那便有劳苏将军了。” 于是,苏砚庭便跟着胡渠一起,看着官府的人清点财物、押解土匪。 他暗中观察着胡渠的一举一动,发现这胡渠虽然嘴上说得漂亮,但做起事来却有些敷衍。 在清点财物时,有几个官府的人偷偷将一些小巧贵重的物品往自己怀里塞,胡渠看到了也只是装作没看见。 苏砚庭心中冷笑,但并未当场揭穿。 等财物清点完毕,胡渠又笑着对苏砚庭说道。 “苏将军,感谢您的帮助,那么下官就先行告退。” 对归还只字不提。 胡渠打算溜之大吉。 “诶,等等,胡大人,这些东西大概什么时候归还百姓呢?能给个确切时间吗?” 胡渠脸上的笑容一滞,但转身时又恢复了那副堆笑的模样。 “苏将军,这归还财物嘛,自然是要一些时日的。下官得先带回去仔细核对登记,等一切都弄妥当了,自然会尽快归还给百姓们的。 至于确切时日,这也不好说呀,毕竟事情繁多,还得层层上报审批之类的。” 苏砚庭眼神一凛,说道:“胡大人,方才您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会秉公处理的,如今却连个确切时日都给不出,这让百姓们如何能安心? 又让我如何能相信您会真的好好处理此事?” 胡渠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睛滴溜溜转着,在脑海里想着说辞。 “苏将军,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下官既然说了会秉公处理,那自然是不会食言的。只是这流程嘛,确实有些繁琐,还望苏将军多多体谅呀。” 苏砚庭冷哼一声,说道:“体谅?百姓们被这些土匪抢走了财物,本就生活困苦,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剿灭了土匪。 这些财物理应尽快归还到他们手中,让他们能过上安稳日子。胡大人却以流程繁琐为由拖延,这恐怕难以服众吧。” 这时旁边的民众也附和着苏砚庭道。 “就是就是。” 胡渠见状,心中有些不悦,但脸上依旧堆着笑。 “苏将军,您消消气。这样吧,下官回去之后就加紧处理,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将财物归还给百姓,您看如何?” 苏砚庭沉思片刻,想到财物需要核实人们的信息,到时可以麻烦自己的弟弟来看。 “希望胡大人说话算数,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亲自派人来监督,如果大人不作为,那就不要怪我启禀陛下了。” 胡渠听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就要看圣上听你,还是听我的了? 但是看到群情激愤,苏砚庭的武力更是厉害,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苏将军说的是,在下会按时完成,等待您的检查。” 苏砚庭见胡渠答应,这才微微缓和了神色。 “如此便好,还望胡大人莫要食言,否则不仅百姓们不会答应,朝廷也定不会轻饶。” 胡渠连连称是,随后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山寨。 看着胡渠等人远去的背影,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百姓和将士们,大声说道。 “此次剿匪成功,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如今土匪已除,大家也可以安心过日子了。那些被抢的财物,一个月已经约定好,苏某会让本人弟弟来监督。” 百姓们听后,纷纷欢呼起来,对苏砚庭感激不已。 苏砚庭又安排了一些将士在山寨周围巡逻,以防还有漏网之鱼,然后便带着众人回到了小镇上。 返回的路途上,苏砚庭没有忘记自己在心里许下的承诺,绕路到集市上买来了冰糖葫芦。 接着快步回到府上,一进院子就大声喊着。 “糯糯,爹爹回来啦,还给你带了好吃的东西。” 糯糯原本正在院子里追着灵喵玩耍,听到爹爹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亮晶晶地朝着门口望去。 第18章 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在这个时长内,没有搞黄【黄金国王的秘密之都】,对方就会撤退。 也许这一战以后,他再也没有出手,因此没有关于他战力的记载。 少林僧仇恨缠身,七十二绝技虽然高深莫测,但终归难以领悟其中真谛。 这是赵无极传下的一门境界遮掩秘术,加上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蒙住了他。 突然,一则新闻爆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振,评论画风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程澄都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没想到辰辰没有上过专业课,这演技也不错嘛。 现在么,唐十五不动手,总不能直接杀到梁王府,那就大大犯忌讳了。 李旺民是真觉得外号这事不算个事,可老太太这么一说,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老老实实闭嘴。 这一拳结合了法力和炼体能力,才能做到如此威力,如果打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毕竟是甄家族长,甄松心里同样慌乱,可是脸上却是一付镇定自若的表情,询问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当然甄乾真想离开倭国也不是不可以的,可是这样做,就给倭国留下了大唐蛮横无理的形象,这对于两国的交往会产生恶劣的形象,尤其是晚年李隆基好大喜功尤其看重面子,甄乾如果在倭国失仪后果相当严重。 “服了你们,就不能对我的品行有点信心吗?我可是要拯救这个世界呢!”卢卡说道。 陆凌三人领命,纷纷取出各自机甲,对着安琪儿与南宫可欣冲了过去。 洪锦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了,一上来就直接使出了旗门遁,想要直接把面前这个道姑给宰了。然而洪锦并没有想到,火灵圣母用金光护体对付旗门遁。 “想要放你,自是痴人说梦!”劫境仙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都不成,却不知道马上有大难降临到他头上了。 那中年男子看清楚赵云现在的模样,内心不由得惊讶不已,一开始见到这位赵氏集团二公子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像王者荣耀里面的赵云角色。 而这时,远处一道蓝色光线突然锁定在剑凌赤虎身上,随后只见一颗巨大的蓝色元气弹朝剑凌赤虎飞来。 眼前展现的场景,夏云清无比熟悉,正是雪山下那个神殿,正是他和王嫱初次相见的地方。看着此情此景,夏云清心里不禁浮起一阵心酸。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们。”陈焱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用‘感知术’来感知一下我有没有说谎。 当时这也是陈焱一瞬间的想法而已,他立马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这些都是救醒他们以后的事情,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么多。 只要飓风任意两股摩擦,就会有硕大的雷光闪烁,直接劈向众人。 宁哥收敛起笑容,认真地盯着这里,他心里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他可能要立下大功了。 裂成两半的玄铁面具还有破损不堪的带有血污的慕程的战袍,红绳系着的裂纹重重的碧玉指环,还有一个装着骨灰的白玉细瓷罐,被送到了屹罗天都刚刚病愈而被皇帝禁卫军看守禁足的慕程手里。 当从方菲口中了解到楚征是护士长找来的护工,苏傲雪肯定没有耐心等到明天再去查,迅速让院长给护士长去了电话,然后一路顺藤摸瓜,查出了楚征就是在临江大学的大四学生。 “怎么回事?陈锋怎么了?他怎么吐血了?”陆可芯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来就看到陈锋嘴边有血。 玉镜还有些用处,楚征也不是那种浪费的人,毕竟花了五千万,把玉镜保存完好,说不定还能高价再卖出去。 他的手无声无息的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看他这胆子应该不大,要不然的话,腿也不会打颤了。 不一会儿,调试人员驾驶着“风火轮”钻入K房内,利索的调试着音响设备。 许是看到我露出的退缩之意,山蜘蛛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手里提着一盏宫灯,暖暖橙光照着他的脸,看着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我心里毛毛的。 容浅抬头看他,莫尊拿过了她手里的球杆,他抬脚向前一步,眺望不远处的洞,然后扬杆、挥出……球到击中了,却没滚进洞里去。 离那几堆无头冢不远的地方,矗有几棵零星秃树,树枝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灰色乌鸦,各自直勾勾地盯着灰衣人。 雪星然顾不得身上那股散架感,赶忙爬起来施展刀诀,想要阻挡白虎的行动。只是,虽然万千刀影扩散了出去,但那白虎浑然不惧,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 对于这一点,霍逸辛要给出大大的赞。关于这些球员的作风问题,霍逸辛也有问过林珺。 熊阔身躯一抖,自己说了半天居然是白说了,最后还是落得个求死不能。 等洗漱过后下楼,看到大厅中央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男子,容浅脚步慢了下来。 林嘉若也是没心情的,但是她的请柬是凌素素亲自上门来送的,邀请她“务必”赴宴。 第19章 那过来吧,和糯糯做好朋友 “一个个出来?他们三人通常都是一起进出,这到是个麻烦。”大家纷纷皱眉。 不可否认孩子们的玩具很多,他们的房间基本上是堆满了玩具;但是孩子们对于玩具真的是不会嫌多,而且他们的零花钱消费可不只是玩具,还有很多其他的地方。 现在他已经准备混进明教夺权,那他就得有个明教弟子的模样,什么正邪此时已经没有了意思,他身体化作一道急速的黑影便冲入阵中。 就在这时,她眼角闪过一道黑色光芒,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前方,那边也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交错分布,看不到直线,但她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拳头和秦轲的拳头撞击到一起,碰撞出如星球撞击,发出耀眼光芒。 罗斯才尔德家族不愧是地下世界两大霸主之一,国际形势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时之间战斧仿佛危机了。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老老实实说出来吧,我们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古老爷子微微一笑道。 一连跑了三里多路,陈默将曹天娇放到一个蔬菜大棚旁边的地膜之上。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酸痛的左臂,他才将曹天娇眼睛上的黑布和手与嘴巴上胶带取下。看着昏睡中的曹天娇,陈默还是决定救醒她再说。 怔怔地看着面前插入石缝的桃千金,魏野伸出手来,却觉周身黄铜色的光晕已然消失无踪。 作为地震高发地,他的一生中经历了许多次地震,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地震像今天这么持久而且频繁,十四分钟二十次震感,虽然都很轻微,但或许有一场足够摧毁大山的强震正在酝酿之中。他已经做好了逃跑和死亡的准备。 “这人命真大,被咬了脑袋还能活下来。”阿萨克粗声粗气的嘀咕了一句。 甚至云八窟还有主动招揽游客的广告,赫然是一个个的旅游景点。 “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人族可是香馍馍呀。”袁丕傻傻的问了一句。 袁丕和炽火神猿的巨斧带着万钧之力劈到地上,大地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裂缝顺着斧刃延伸出去,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 单兮打扮成这样出来并不是没有道理,今天晚上有个拍卖会,她提前得到了拍卖清单,有个她看中的东西。 少年时对齐王是盲目的痴迷。后来入宫成为后妃对慕帝也是只有满心的讨好和算计。 不到穷途末路的时刻,没人愿意去做这种事,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意之人,许许多多底层为生计打拼的人都被逼的走上这条路。 兔子的红眼睛里面流露着三分不可思议和七分怒火,它才不吃野草。 就连忙让明皎除下外衣,又交待把她新做的一件裘衣找出来烘暖,备着让明皎直接穿走。 这不仅要看领头人的决策与手段,他们手中底牌也决定了他们的气量。 殷郊仔细地打量了广成子一般,见他白发苍苍,看上去已经老的可以了,不禁心下一阵犹豫。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我刻意不去看它们,专心结手印,但是那淫声浪语还是会让我听到,严重干扰着我。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我没有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的本事,还是会被娇喘声弄的意乱情迷。 我们两个直接都沉默了一会,跟着,岳宗星直接就笑了起来,又开始笑,让我觉得岳宗星真的很怪。 原来他们的根据地不在城镇中,居然是在荒野沙漠,这里四处荒无人烟,我早已迷失方向,就算有人要逃跑,这种地形也很容易就会迷失,更何况周围有很多瞭望塔,上面有人看守,有人逃跑的话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何曼的心中,虽然对于这支,突然在战场上的队伍,感到疑惑不解,不过,他并没有,把他们跟刘烨的军队联想在一起。 王崇阳不禁“靠”了一声,这老娘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撒谎她都能看出来? 到了年下,西陲局势紧张,日日皆有八百里急报,康熙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就算是归真境前期,也比现在的他要强上数十倍不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真有大量的元石作为支撑,否则,还真是没有可能离开。 闻言, 众人皆不约而同想道:……该不会打扰到那对哨向好事了吧? 诸葛亮感到棘手,司马懿果然吓唬不得,现在两个重要人物在他手上,实在无计可施了。 但是在用之前,还是得问一问难度,以及危险,万一难度太大耗在了里面,或者把自己给玩死了,那就有意思了。 其实天底下死在西门吹雪之剑下的人,已是数不胜数,周乙却为何独独要找死在西门吹雪剑下的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呢。 随后他又如重型炮弹一样,迅速的朝着下方落去,将本来已经破碎的冰面,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身为混沌之中所有神魔的再化身,这些死在盘古斧下的神魔之大罗道果,本就是罗睺自己的东西。 楮景博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脸色阴沉的可怕,额上青筋都暴起了,可见气的有多厉害。 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这让大家心中都有些不解,明明吴限在这里仅仅说感悟三天的时间,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出现。 唐安蜀和乐正贤站在那,对视了一眼,都是愁容满面,事到如今,只有去见孙三,如实告知,才有机会前往乙号监。 “唇儿,妈在这呢,你说什么胡话呐?”胡丽满脸泪水,泪眼模糊的看着伊唇哀嚎。 话音刚落,急促的很,下一秒门被推开了,楮景博的手下带着韩希茗进来了。 泪水簌簌而下,我不管不顾的扑到陆离怀里,狠狠的揪住他的衣襟,放肆的哭起来。 第20章 乔家四公子 等他开车走远后,我才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在他后座忘了拿,我赶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他让他掉个头,但又想到他有急事要处理,加上行李我也不着急要,便收起电话没有打。 缓缓推开公寓的门,许晋朗和崔里英朝看到沙发上坐着面不改色的保镖,而邹浩的尸体却已经消失不见。 最后的一句话说的缠绵悱恻,让安若然一瞬间就像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一般。 张远苦笑,他理解夏希颜的想法,因为他自己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楚轩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后者恐怕是要进行选择了。 寅,康宰,代表虎,留有跟老虎肤色条纹相似的头发,是一名追逐宝藏的财宝猎人,脾气暴躁。 不行,他是男人,且是一家之长,得拿出点态度出来,不然徐晓雅就会成为第二个杜箬,不对,她哪里及得上杜箬,至少杜箬比她明事理,比她大度,就连身材容貌都比她强了几个档次。 我只要一想到我妈死的时候对我说的那些话跟那些眼神对我所有的态度,还有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我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 当然,这个不敢说,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处理掉那个王明海,他碰了不该碰的人,下场很可怕。 一提起德王兰子义便气不打一处来,桃家兄弟知道兰子义与德王的恩怨,所以也不再兰子义发火的时候插嘴说话。 要投身在穷苦人家,就算身体好也是整日在家里田间劳作,然后害得为三餐发愁。 可是,唐梦颖这妮子聪明的很,而且林奕也并不想让对方如此平庸下去,作为修行者,学习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事半功倍的,既然有如此好的条件,那他干嘛不想办法让唐梦颖变得更厉害一些呢? 林奕现在的能力可以说是很大了,虽然这家伙一向低调,没有太过于高调的名气,然而,即便是放眼整个世界,林奕在医学方面的造诣都能够算得上顶尖,甚至有没有人可以跟他抗衡都是未知之数。 “陌儿,你究竟想怎样?本王承诺过事成之后允你妻,你就不要在赌气了好吗? 单手一推,一股澎湃之力顿时灌注孙万敬全身,紧接着后者便好似被无形之力拉扯一般,腾空而起,缓然向刘宁潜掠去。 尤其是眼前虽说就要进入安全地界,可是那还是一天半之后的事情,而此刻,却是丝毫动静没有。 闻言,李天辰脑海中回荡起那高贵典雅的身影,数次与她云雨时的动人景象,忍不住心头一热。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到徐长安的身侧慕然间漂浮起另一块与刘爽手中及其相似的玉佩,只见此佩独自悬空,随后星罗跳耀,灵气盘旋。 可以说兰亭行事很有分寸,他觉得不好会提出来但不会强逼你接受他的提议。 然而那刀风却遥遥而至,一晃而过,竟似魔猿与无物一般轻柔飘过。 宁启个头够高,站在后面也能看见里面,但刘芮就不是这样了,只能是用力的垫着脚尖伸头像里面望去,怕自己站不稳,一只手还搭在宁启的身上。 夏侯惇一根筋,提起朴刀,就要冲杀过来,看得曹操一阵头疼,夏侯惇足够的忠诚,就是脑子不好使。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她爸妈不分家,她又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来,都怨他们。 特别是闻着桌子上传来的饭菜香味,更是恨不得立即攻上去抢来自己吃。 看着林思彤纠结地将合同又推到自己面前,梁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道。 而在那灰尘扬落之中,石顶上降下来一个石梯!俨然成了这石室之中新的出口!白蛇还吊在铁链之上,它的尾巴还在来回的晃动。 周然的声音,直接就给了听众们一种灵魂被手抓住的一种急迫感。 此时,张飞仅带了三千兵马,剩下的两千则给了顾雍,用来控制场面。 吃完晚饭,路梓晰原本要继续洗碗的,时缨让他别洗了,一起下楼溜达一圈散散步,她回来再收拾。 唐利川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了便吱唔着说不上来。但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也只好认命了。 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这样虽然眼眶会有泪,但是不至于让眼泪留下来。 其实,当时,她搬过来的时候,没有带过来,是因为他不喜欢,可是,她现在觉得孤单。 车停下的时候,在法院门口候着的记者已经围了上来,两边已经有保镖开始阻拦,李影戴着墨镜,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