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胖知青:靠助农系统致富强国》 01章 偷偷下乡 一觉醒来,老姚家的天塌了! 细心娇养的小闺女姚瑶竟瞒着他们成了知青,还偷偷跟着大部队下了乡,这可急坏了姚母和姚家三兄弟。 从军的大哥焦急万分,“小妹手无缚鸡,肩不能扛手不能抬,怎么干农活?” 从医的二哥红了眼眶,“小妹体质特殊,葱姜蒜过敏不能吃香菜,谁来照顾?” 搞科研的三哥忧心忡忡,“小妹身娇体弱,晒不得太阳吹不得风,万一病了怎么办?” 红二代的姚母更是要死要活,“我的乖宝诶!你这是要了妈的命诶!” 姚父听得一愣愣的,这还是他闺女吗?他印象中的姚瑶是个有着两百斤大体格子的胖姑娘,吃饭时吞山咽海,闹腾时地动山摇。 是妻儿记忆错乱?还是自己老年痴呆? 头大的姚父,摆摆手,“行了,行了,下乡插队是响应国家号召!是光荣的事!更何况咱家四个孩子必须得出去一个,姚瑶能主动站出来,证明她是有觉悟,有担当的好同志。” 姚父一向以身作则,可四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让哪个下乡都难取舍,正为此发愁,没想到自家的胖闺女竟主动为他排忧解难。 一想到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姑娘要去乡下受苦,再看看眼前三个傻不愣的壮儿子,心里就莫名出火,“你们说说,你们仨长得人高马大有啥用,关键时刻还要亲妹子主动站出来帮你们扛事,可真够出息的!” 此言一出,三个儿子个个羞愧难当。 “原来小妹是为了我才主动下乡的,大哥对不起你!” “你别自作多情,是为了我好嘛!小妹,二哥对不起你!” “我和小妹最亲,明明是为了我,小妹,三哥对不起你!” 这下姚母更伤心了,边哭边阴阳丈夫,“我的乖宝是个好的,知道心疼哥哥们,啧,不像某些人脸臭心硬,亲闺女下乡都不知道帮衬一把,简直枉为人父。” 顿时,四道目光齐齐射来,姚父额角青筋直跳,不是他不想帮实在是形势所迫,眼下时局动荡,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一家,无奈举起报纸挡脸装死,心想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托人关照闺女。 *** 而此时,事件的正主姚瑶已经来到了北方农村——杨树屯。 对于偷偷下乡这件事,她也是迫于无奈,因为再不走,秘密就要穿帮啦! 现在的姚瑶从后世魂穿而来,上辈子的她是个文艺女青年,擅长写写画画,对未来怀着满腔理想抱负,也有着自己的诗和远方。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则是个没心没肺,喜好吃喝的懒姑娘,没啥大志向也没啥坏心思,一心只想躺平当条咸鱼。 两相一对比,护犊子的姚家人早晚会看出端倪,他们要是知道自家的宝贝疙瘩换了个“芯”,指不定会干出啥事呢! 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姚瑶提着行李跟着大部队站定,一行五人,一女四男,一溜儿排开站在杨树屯生产队门口。 领队的男知青姓高,长得又矮又瘦,再加上长时间舟车劳顿,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报告大队长,我们五个是公社分到杨树屯的知青,这是我们的介绍证明。” 大队长刘全福皱眉接过,公社那帮混球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给他们村分几个壮小伙,结果来的都是啥呀,一个个瘦巴巴,病怏怏的,能扛得动锄头?下得了地? 跟在身后的老村长杨满仓,一眼就瞧见排在队伍最后的姚瑶,嚯!这大体格子一顿得吃多少饭呀?城里来的女知青大多干不来农活,这姑娘看着又是个能吃的,到时候光吃不干活,这谁供得起呀! 眼神再扫一圈四个男知青,脸就更臭了,村里连续两年粮食减产,现在又多了这么些吃干饭的嘴,想想就头疼。 大队长刘全福把介绍证明往口袋里一揣,火急火燎的去推自行车,“满仓叔,你先带他们进大队办坐坐,我去趟公社,对了,那两台坏了的脱粒机等我回来再整。”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五个知青一看就是挑剩的,他们杨树屯虽说是公社下最穷的村子,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他打算去公社理论。 老村长明白,“你赶紧去,有啥事等你回来再说。”说完就领人进屋,拿起烟袋蹲在了门外,屋里只剩五个大眼瞪小眼的知青。 这会儿再没眼力见的人也察觉出了异样,年纪最小的肖成和姚瑶关系不错,两人悄悄说起了小话,“姚瑶姐,他们是不是嫌弃我们想退货呀?” 这小子刚满17,长得白净稚气,看人的时候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像只毛绒绒的小奶狗,姚瑶拿他当弟弟,“插队下乡还带退货的?” 肖成点点头,“来的路上我听别的知青提过一嘴,说什么被二次分配的知青会发配到北大荒挖石头。” 挖石头!北大荒! 这六个字听得人头皮发麻,姚瑶还没炸呢,另外三个男知青倒先坐不住了。 领队的小高脑子转得快,大队长不满意他们,特意去公社讨说法,这么一来,他们八成得被二次分配,他不想挖石头,也不想去北大荒。 当即带头,“同志们,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的知识青年,是来这里建设新农村的,不能任由两个泥腿子呼来喝去,我们不要二次分配!我们要留在杨树屯!” 瞬间引起共鸣,“对!我们要留在杨树屯!” “走!找村长说理去!” 群情激愤,“走!找村长去!” 肖成也准备跟上却被姚瑶拦下,“小成,听我的,这事咱们别掺合。”村里对他们的印象本就不好,要是再这么一闹,估计更不会留他们。 肖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脑子笨又没啥心眼,记得爸爸常说,“小成啊,你得多跟聪明人玩,亏不了,而且跟他们玩你也能变聪明。” 聪明人?他问爸爸,“聪明人长啥样?”总得知道个囫囵样才能找人玩吧。 对呀,聪明人长啥样? 肖父想半天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被问烦了就随口糊弄,“对你好的,对你好的就是聪明人。” 哦!知道了!对自己好的就是聪明人! 那么爸妈是聪明人,大姐二姐是聪明人,所以一路上对他颇为照顾的姚瑶姐也是聪明人。 肖成觉得聪明人的话得听,憨憨一笑,“好,我听姚瑶姐的。” 姚瑶拉他坐下,“小成,外面那三个要闹就让他们去闹咱们不管,如果你想留在杨树屯,不想被二次分配,那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 “好!” 02章 他闹他的我修我的 想要留在杨树屯,首先得获得村干部的认可,但外面那三个没脑子的家伙已经把事情闹得太僵,姚瑶扫了眼办公室里摆着的两台脱粒机,决定另辟蹊径。 她绕着机器转了一圈,脑海里逐渐生成相关信息和结构图纸,这是她魂穿时得到的金手指——助农系统,一个有着海量农业知识的学习宝库,如果在现实中运用所学还可以获得系统积分,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下乡前,姚瑶特意学了点农具知识,一来,想靠一技之长在农村少吃点苦,二来,想靠手艺多赚些积分,有了积分她就能换既能美肤又能瘦身的减脂丸。 原主的这具身体属于重度肥胖,稍微动动就气喘吁吁,影响健康不说还硬生生拉低了原本浓艳标致的好相貌,她不是没试过减肥,什么节食,运动都试过,可这具身体越减越肥,胃口还越来越大,简直是正比例恒定增长。 继续放任不管,别说什么健康颜值,估计小命都危险! 姚瑶看向脱粒机,所以只要修好它们,既能获得村干部认可又能赚取积分,真是一箭双雕。 她踩了踩脱粒机,费力不说,每踩一下还会发出干涩刺耳的金属声,像是零件生了锈,挽起袖子,上手检查,“小成,帮我递下螺丝刀。”工具是生产队现成的。 “好。” 姚瑶按照图纸进行拆分,三两下就把脱粒机肢解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制零部件,果然是生锈了。 肖成是个心大的,见她拆来拆去不仅不担心反而还挺佩服,一个劲儿贡献马屁,“姚瑶姐,你可真厉害!比我爸强一百倍,不,强一万倍,他每次修东西,修完不是多一堆螺丝,就是直接散架,修啥坏啥。” 姚瑶笑笑,手上一点没停,“别急着夸我,能不能修好还得看锈除的怎么样。” 清理严重生锈的零件,最便捷有效的方法是直接喷涂除锈剂,系统虽说能换,可眼下她没有积分,而且要是有人问起出处也不好解释,毕竟谁家好知青随身带除锈剂下乡的。 看来只能费些功夫了,“小成,你去外头找个大点的盆来,咱们给这些零件好好搓个澡。” “好!” 转眼,找到木盆的肖成急匆匆回来,“姚瑶姐,那三个人和村长吵起来了,吵得可凶呢。” “他们吵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姚瑶的心思全在除锈上,没空管别的,“小成,你把暖水瓶里的热水倒进盆里,再把墙角的刷子拿来。” “好。” 热水能让铁锈的晶体结构松动,再配合细毛竹扎成的刷子反复刷洗可以去除大部分铁锈。 两人库库一通刷,手上的零件终于露出原本的色泽,姚瑶很满意,转头看肖成,嚯,差点没惊掉下巴。 同样的用时,自己才刷了一个,这小子直接三个起步,还个个增光瓦亮跟新的一样,竖起大拇指夸道,“小成,你可以啊,刷得又好又快!” 从小到大,不聪明的肖成一向只有被嫌弃的份“你别来碍事,你竟帮倒忙……”像姚瑶这样真心实意夸他的还是头一个,顿时骄傲得意的不行,呲着大牙一个劲儿傻乐,还顺带抢了她手里的活。 “姚瑶姐,我这人脑子笨,但力气大,但凡以后有啥要出力气的活你尽管喊我。”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通猛刷。 姚瑶笑笑,心说咱俩能不能留下就看你刷得卖不卖力了。 *** 与此同时,大队长刘全福在一个多小时的据理力争下,最终让公社答应和隔壁临水村换人,但只能换一半,虽心有不甘可总比都留下强,他一路飞骑回村,心里开始盘算。 领导嘴里的一半,只能少不能多,四舍五入顶多也就两个,换谁好呢? 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叫姚瑶的胖姑娘,这大体格怕是能把村里给吃穷咯,还有那姓肖的小子也得换,年纪小不说长得还像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至于另外三个男知青,瘦虽瘦了点,但好歹能将就,等适应段时间说不定能顶事,心里有了决断,心气都顺了,就连脚下坑洼的泥路都感觉平坦不少。 可惜快乐总是转瞬即逝,他刚一进村就听见村里闹哄哄的,越往生产队走动静越大,刘全福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到了生产队,只见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堵着门。 “干啥呢?干啥呢?一个个都杵在这儿干啥?”刘全福挽起袖子,扯开嗓子,“平时上工不积极,管闲事跑得比谁都勤,喜欢看是吧,来,五个工分看一回,要看的上我这儿登记。” 累死累活干一天,壮劳力挣满工分才十分,妇女们干一天也就七分,这一下扣五分谁肯呀,老实的村民乖乖散去,那些好管闲事胆子大的也只敢躲在远处张望。 等人散了,刘全福才看清里面的情况,好嘛!老村长杨满仓正被三个男知青团团围住。 “我们响应了国家号召来杨树屯建设新农村,你们这些村干部倒好,对我们知青横挑鼻子竖挑眼,这是想干啥?和国家对着干吗?!” “对!我们响应的可是国家号召,你让我们等,等什么?等二次分配吗?” “我们不等,村长你现在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闻讯赶来的知青组长张建国好言相劝,“三位同志,你们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还想再劝,被老村长打断,“这么大顶帽子往我头上扣,像是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他指着他们仨,冷嗤,“你们口口声声让我给个交代,交代什么?你们又不是我们村的知青,有啥好交代的?” “我们怎么就不是你们村的知青?是公社让我们来的。”高知青反驳。 另两名知青跟着附和,“对!是公社让我们来的!” 老村长冷嗤反问,“接收手续办了吗?生产队都没接收,怎么就是杨树屯的知青了?” 三人一愣,不是公社办完手续就行了嘛?怎么还要生产队接收?现在怎么办?该闹的都闹了,该得罪的也得罪了,这可如何收场? 03章 新来的女知青 再想到介绍证明还在大队长手里,二次分配还不板上钉钉?他们不想去北大荒,更不想挖石头,索性把心一横耍起了无赖。 “什么接收不接收的,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公社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是哪儿的知青,公社让我们来杨树屯,那我们就是杨树屯的知青!” “对!公社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是哪儿的知青!” 走近的刘全福气得额角青筋爆起,他觉得自己得去县医院好好看看眼睛,咋就没看出来这三个家伙是刺头呢! 强压下火气,“既然你们说公社让你们去哪儿就去哪儿,那现在就收拾铺盖跟我走,咱们杨树屯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三尊大佛!” 见刘全福回来,老村长长舒了口气,“这是公社那边的意思?” 刘全福点点头,“嗯,满仓叔,咱们先把正事办了,一会儿路上再细说。”他一刻都不想看见这三个家伙,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带着老村长和张建国一起压着人直奔临水村。 三位男知青还没搞明白情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送走了。 临水村算是公社里比较富裕的村子,为了接待知青还特意起了几间砖瓦房,相比杨树屯四处漏风的土胚房强多了。 三位颓丧的男知青们眼前一亮,顿时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他们是高兴了,可临水生产队的大队长吴老三不高兴了,尤其是在看到三个干巴瘦小的男知青后,一张老脸直接黑成了锅底,他们村也就这回得了五个壮知青,结果现在要换出去一大半,还是换干巴巴的瘦猴,这谁肯呀! 他拉着刘全福和杨满仓开了个小会,一上来就不满道,“刘全福同志,公社的意思顶多换两个,你现在要换仨,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向公社汇报。” 这可不行!这事要是被公社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刘全福得寸进尺,阳奉阴违,挨批不说,换人的事说不定都得黄,心思飞转,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抹了把老脸,决定豁出去了。 “老吴啊~~”一句老吴硬是拐了十八个弯,双眼盈眶,“你最清楚我们那儿的情况,小的饿肚子,大的吃不饱……哎……”哽咽的同时还不忘偷偷观察对方。 吴老三没想到这人竟没脸没皮的跟自己卖惨,一时间措手不及,“全福啊,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啥呀。” 刚才还一口一个刘全福同志,这会儿倒成全福了,刘全福觉得有戏,演得更加卖力,“老吴啊,咱们可是阶级兄弟,河深海深不如阶级友爱深,现在兄弟遇上了难处,你可千万得拉一把呀!” 猛男落泪,铁汉柔情,这谁遭得住啊! 吴老三头都大了,刘全福不嫌事大,用手肘捅了捅杨满仓。 老村长顿时心领神会,眼眶秒红,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拉住吴老三,“三啊,老叔我这把年纪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这辈子只希望咱们杨树屯能人人吃饱穿暖就知足了,你是知道的,咱们村的壮劳力少……” 吴老三只觉脑瓜子嗡嗡的,不换人吧就是不帮助阶级兄弟,换人吧他又不甘心…… 见对方一直纠结,老村长连大招都准备好了,就见他摇摇欲坠双膝发软,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换人我就立马来个昏迷不醒”的意思。 吓得吴老三赶紧答应,“换换换,我换还不行吗!” 杨满仓要是在他们村出了事,自己肯定得挨批,说不定副队长那老小子还要借此来做文章,横竖不就是三个知青嘛,大不了下一批多挑几个壮的就是。 见他应了,老村长立马变脸,笑靥如花,手也不抖了,腿也不软了,嘴皮子都利索了,“三啊,还是你小子大气,你看天也不早了咱们赶紧把手续办了吧。” 刘全福也跟着笑,马屁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老吴啊,还是你高风亮节会发扬风格,我代表杨树屯全体百姓谢谢你。” 手续先办,人稍后到。 回村路上刘全福和老村长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三根搅屎棍换三个壮劳力赚大发了,一路大步流星走路带风。 只可惜当看见被拆成细碎的脱粒机后,瞬间萎了,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回来就成一堆废铜烂铁了? 老村长气直得跳脚,指着姚瑶和肖成愣是半天发不出声。 张建国则全程发懵,觉得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刘全福额角青筋爆起,怒火直窜天灵盖,“这脱粒机是骂你们了?还是打你们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非得把它剥皮拆骨?” 原本这俩老伙计抹点油说不定还能再坚持坚持,等撑过秋收再拿去公社修,现在好了直接干报废了,村里拢共四台脱粒机,一下去了一半,今年他们村铁定又是最晚交粮的。 大队长的怒火让肖成慌得一批,可扭头看见姚瑶淡定自若,忽然就不慌了。 姚瑶笑笑,“大队长说笑了,我俩和脱粒机可没仇,只不过一时技痒看到坏了的农具手闲忍不住修了修。” 对呀,他们是在修农具又不是干坏事,有啥可慌的,肖成的腰板顿时挺得直直的。 一时技痒?刘全福气笑了,这两台脱粒机破的连公社农具社的老师傅都不高兴修,“你这么个小丫头会修脱粒机?” “别门缝里看人,姚瑶姐可厉害呢!”经过刚才的配合,肖成相信姚瑶绝对有这个实力。 “我会修。”姚瑶放下工具,指着一堆拆散的零件,语气淡然,“这是脚踏式脱粒机,靠人力带动齿轮起到传动作用……就像这样……” 她不仅说还画,勾勒间,一张漂亮的脱粒机机械图跃然纸上,借着上辈子优秀的美术功底狠狠露了一手。 率先接过图纸的张建国,眼前一亮,这哪是什么图纸根本就是件艺术品,激动道,“字迹端正有力,线条精准工整,就算机械专业的同志估计也画不出这么精细的图。” “高手一出招就知有没有,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瞧人,哼!”肖成得意的像是自己会画一样,昂着下巴,傲娇的不行,要是给他装上尾巴,能立即给你来个原地起飞。 姚瑶觉得小家伙很可爱,同时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两位村干部。 04章 临水村来的倒霉蛋 杨满仓和刘全福虽不懂啥是机械图,但好赖还是分的清的,眼前这张图画的就跟印刷厂印出来似的,没点真本事根本不可能弄出来。 两人看姚瑶的目光顿时变了,一个个眼神炙热。 老村长觉得捡到宝了,还是别人挤破脑袋抢都抢不来的高精尖人才!一个劲儿对着姚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笑。 而刘全福的心情则有点复杂,高兴的同时又有点自责后怕,一想到差点就把姚瑶这个大宝贝给换没了,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同时暗骂自己是个睁眼瞎,错把鱼目当明珠,还嫌人家姑娘长得胖吃得多。 姚同志长得胖咋啦?吃得多咋啦? 人家不光长肉还长脑子! 哪像他不长肉也不长脑子满肚子屎。 两人的反应让姚瑶心里有了底,她估摸自己和肖成大概率能留在杨树屯。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姚瑶带着肖成开始组装脱粒机,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组装过程中不论出现什么问题,都能轻松化解。 把大伙看得一愣楞的,觉得这姑娘像极了国营厂子里那些经验十足的老师傅,小徒弟绞尽脑汁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她随意点拨一句就搞定了。 真真厉害! 屋里忙得火热,屋外也没清闲,作为交换的男知青们到了杨树屯。 三小伙一竖溜儿进了生产队,个个人高马大,身姿挺拔,排在最后的李朝阳尤为扎眼,他宽肩窄腰,两腿修长,臂膀有力,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老村长和大队长透过窗户老远就看见了他们,乐得见牙不见眼,瞧瞧,瞧瞧,这可是妥妥的人形收割机,一人单收十亩地不在话下。 可待人进屋,两人却齐齐变了脸。 嚯!排在最后的那小子不是临水村的倒霉蛋李朝阳嘛!关于他的事十里八乡传得神乎其神,什么种啥啥枯,养啥啥死,好像前几天还养死了一头猪。 老村长的脸黑得都能滴出三斤墨,好你个吴老三!怪不得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这是想换个倒霉蛋来祸害他们杨树屯!这吴老三可真够狠的! 心里气不过,“我去临水村找他去!” “别急,满仓叔。”理智尚存的刘全福把人拦下,“人都到这儿了,先问问清楚。”传闻大多捕风捉影不可信,说不定是谣传呢? “李朝阳同志,我记得春种时你们临水村种了不少辣椒,你种的长势如何?” “枯死了。” “……”刘全福不信邪又问,“我记得你帮村里养过鸡,现在怎么样了?” “养死了。” 刘全福扶着后脖颈顿感头大,“那你养的猪呢?” “……也死了。” 别看此刻李朝阳面上冷静淡然,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一批,完了,完了,又要被人嫌弃了,怎么办…… 拢共三句话,句句不离死,刘全福气得一口老血如鲠在喉,这下别说老村长闹着要去临水村,连他都挽起袖子准备找吴老三大干一架。 听了个全乎的姚瑶,两眼放光的看着李朝阳。 种啥啥枯?养啥啥死? 这哪是什么倒霉蛋,明明就是活财神! 心里的小算盘顿时打得啪啪响! 系统有种植和养殖课程,还自带能模拟多种环境气候的试验田和养殖场,如果她能研究出连李朝阳这种农业绝缘体都能轻松上手的经济作物,到时候再种满整个杨树屯,妈耶!白花花的积分这不就来了嘛! 所以此人必须留下! “老村长,大队长,大家冷静!咱们不能因为迷信就对李朝阳同志有成见,他可能不擅长种地养殖,但说不定适合干别的呢?咱们不能局限得打开思路。” 被她这么一说,两人的脸色稍有好转,这人再不济,好歹有一把子力气,挖沟开渠、伐木开荒,还是能胜任的,再说人都来了,手续也办了,再换也不可能了。 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李朝阳心里一暖,下乡半年多人人对他避之不及,肯帮他发声的还是头一回遇见,偷瞥一眼,发现这位女同志虽然胖,但胖得憨憨圆圆挺有安全感,再说了胖点咋啦,别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呢! 透过现象看本质,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别看那些苗条的女知青长得白净,其实一个个心都跟筛子似的全是眼,两相一对比,还是胖同志可爱。 而且仔细一瞧,杏眼桃腮,樱桃嘴,俏鼻圆脸,柳叶眉,别说,还挺好看。 不过人家胖同志可不仅长得好,自身也很优秀,他都看见了,这姑娘修农具的手艺堪比老师傅,不知道是不是公社新来的女维修员? 面上冷峻的李朝阳心里扭捏,他想上前说声谢谢,可没等开口就被一脸嫌弃的刘全福赶了出去,“还傻杵在这儿干啥!你们仨赶紧去知青所安顿。”眼不见心不烦。 人一走,生产队顿时清净不少,姚瑶专心组装,转眼间,两台脱粒机修好了。 老村长上前试了试,运作丝滑流畅,满意的竖起大拇指,“小姚同志,真是好本事啊!” 刘全福也跟着一个劲儿的夸。 而同为知青的张建国与有荣焉,村里人常背地里笑他们这些知青除了读书啥也不会,现在怎样?!瞧见没,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激动道,“姚同志,你中专读的是农机专业吗?”初高中只教文化课,只有中专、技校才会教授专业课程。 “我初中毕业,没上中专。” 张建国一愣,“那你怎么懂这些?”不仅懂还很精通。 姚瑶面色淡然,“我三哥是农机专业,他是省农机院的研究员,我从小就喜欢跟他后头转,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原主的三哥其实是农科院的研究员,不过眼下谁会特意去查,先借名号用用。 在场的众人全都大张着嘴,无比震惊,光看就已经这水平了,要是正儿八经学,还不得上天修火箭呀,眼神里的欣赏都快满溢了。 张建国激动的想放点彩虹屁,顺带刷刷好感度,可惜没等开口,刘全福大胯一甩把他顶开,抢先放,“小姚同志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年纪轻轻就无师自通,真是年轻有为!厉害!厉害!” 夸完又问,“就是不知道你还会不会修别的农具?” 05章 知青所 姚瑶点点头,“常用的农具我基本都会修,拖拉机也懂点,一般的小毛小病没问题。” 啥?!拖拉机都能修?! 老村长听了,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把刘全福拉到一边说小话,“全福啊,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你看咱们村要不也弄个农具社?” 大集体时代,农具由生产队统一发放管理,坏了烂了可以拿到公社里的农具社维修,但里头的几个老师傅挺势利,他们村每回去修总要被冷嘲热讽,说什么种地种不好,工具倒坏得快,让人憋屈又窝火。 要是村里能有自己的农具社,那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 刘全福眼睛一亮,“我看行。” 老村长是个性急的,“那我现在就去和小姚同志说。” “别急。”刘全福拦住他,“这事不是咱俩能拍板的,得先和公社支会一声。” 老村长顿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说的对,的确该支会一声,这事我来办,明儿一早我就去。” 公社会修农具的师傅不会修拖拉机,会修拖拉机的不会修农具,现在他们得了姚瑶这个既会修农具又会修拖拉机的大宝贝,他明天肯定得去长长脸,好好扬眉吐气一把。 修完脱粒机,姚瑶和肖成顺利办理了接收手续,正式成为杨树屯的一份子,张建国领着他们回了知青所。 路上,肖成迈着傲娇的小步伐,下巴扬得高高的,眉宇间尽是得意。 他凑到姚瑶身旁,“姚瑶姐你可真厉害,刚才那些村干部凶巴巴的小瞧人,这会儿一个个心服口服。” 说完,从包里掏出拳头大的手绢包,里面装着五粒大虾酥,“姚瑶姐,谢谢你教我修脱粒机。”虽然只是搭把手,但多少学到点东西,这年头有技术有本事的老师傅哪个不是藏着掖着的。 他继续说,“我没什么可表示的,这糖给你。”爸爸常说受人恩惠要知恩图报,可眼下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些糖。 这年头,糖是稀罕物,像大虾酥这种大城市生产的夹心糖果更是稀缺。 姚瑶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懂人情世故,刚要婉拒,一抬眼就瞧见肖成憋着嘴,目光追着糖,眼里满是不舍。 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把姚瑶给逗乐了,自己要是真拿了,这小子估计下一秒就能哭出来,“行了,我不爱吃糖,留着自个吃吧。”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肖成顿时阴转晴,嘴角翘得老高,姚瑶姐可真好,知道他舍不得,还故意扯谎说不爱吃糖,快速剥开一颗,“怎么会有人不爱吃糖呢,姚瑶姐你吃,吃一颗嘛,我都剥好了。” 姚瑶吃了,也给他剥了一颗,“你也吃。” “嗯,真甜。”肖成眯起眼,心里美滋滋的,可一想到自己只剩三颗糖,小脸顿时又垮了,撅嘴嘟囔,“出来的时候,爸爸说觉得苦就吃一颗糖,我妈给我装了一斤,结果现在只剩三颗了。” 一斤剩三颗?这人可太逗了,姚瑶坏笑,“那你这一路上可受了不少苦啊。” 肖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嘻嘻,没受苦,我就是嘴馋。” 张建国没憋住也笑,心想这两人的关系可真好,不是姐弟甚似姐弟。 谈笑间,知青所到了。 进门前姚瑶特意拉着肖成停下,老话常说人多是非多,想要往后的日子少点糟心事,第一映像很重要,两人各自整理衣着,收拾完,张建国才领着他们进了知青所, 这会儿正是饭点,众知青都聚在堂屋等开饭,见有人来了,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当看见姚瑶时,全都睁圆了眼,甚至还能听见低声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嚯,这大体格子少说得两百斤起步,生产队的猪见了都得甘拜下风,这年头缺吃少喝,人人勒紧裤腰带,这姑娘是怎么胖成这样的?吹气球吹的吗? 一个个全在打量姚瑶,眼神就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 看来这就是大家对自己的第一映像,姚瑶面上不显,内心焦急,必须尽快减掉这身膘,要不然到哪儿都抢眼的很,她可不想总被人当猴看。 而一旁的肖成已经气得连装都不想装了,凶巴巴的虎着脸,但凡有人打量姚瑶,他就恶狠狠的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啊! 在众多视线中,姚瑶察觉到一束深沉凌厉的目光,抬眼去看,瞧见了人群中刚毅冷峻的李朝阳,她笑笑,朝他眨眨眼,以示友好。 李朝阳微微点头,算作回应,没想到胖同志和他一样也是杨树屯的知青,真巧。 张建国介绍完两人,又滔滔不绝讲起了脱粒机的事,“……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觉得姚同志能撑起一片天,国家号召我们下乡普及知识,建设新农村,姚同志就做得很好,大家应该多向她学习。” 他带头鼓掌,但附和的掌声却稀稀拉拉。 村里那几台快报废的脱粒机,农具社的老师傅来了都不高兴修,要说这胖姑娘能吃,他们信,可说她能修好脱粒机,哼哼,八成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呗。 气氛冷场,张建国尴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自己实事求是没一句假话,可这帮人咋就偏偏不信呢?! 幸好一句“开饭了。”帮他解了围,负责做饭的女知青从灶房出来,冲张建国笑笑,“张哥,今天有新同志来,我特意烙了些葱花饼,一会儿多吃点。” 知青所吃的是大锅饭,粮食少吃不饱,平时不是粥就是糊糊,难得做顿干的。 “那咱们可都沾了新同志的光!”张建国笑着回屋拿碗打饭。 尴尬的气氛一哄而散,众人化身干饭大军。 今日晚餐,葱花饼加野菜糊糊。 野菜和杂粮煮成糊糊,咖中带点绿,喝了拉嗓子。 野葱和粗面摊成饼,没油没盐干巴巴的没滋没味儿。 可即便如此,姚瑶还是一口气吃了三碗糊糊,五张饼,其实她也不想的,原主食量惊人,按原先的胃口这些只能算溜牙缝儿的。 知青们见了,个个惊得合不拢嘴,猜到她能吃,但没想到这么能吃! 06章 想要成立村农具社 姚瑶放下碗筷,肖成疑惑,“姚瑶姐,你吃这么点就饱啦?”下乡时两人同路,他最清楚她的食量。 李朝阳看了过来,胖同志没吃饱吗?晚上要是饿了怎么办?饿肚子的滋味儿可不好受,眉头不自觉皱起,刚毅的脸庞更冷了。 肖成担忧看她,“我都没见你怎么吃!”愣头愣脑都没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这还叫没怎么吃?姚瑶一噎,闹了个大红脸,“路上太累了,可能,可能没啥胃口。” 一旁的知青们差点没惊掉下巴,这还叫没啥胃口?!那要是胃口好的话岂不得连锅端?想到这儿,一个个突然都不吭声了,默默加快了干饭速度库库往嘴里炫,生怕锅里的饭被抢。 吃完饭,简单洗漱,锁门熄灯,姚瑶运气好独住四人一间的女寝,知青所原有九位女同志,共三间女寝,前段时间一位女知青考上工农兵大学回城了就空出一间。 她躺在床上,迟迟未睡,姚瑶在等,等知青们都睡着,约莫一小时后,整个知青所陷入沉寂,她才起身进入系统。 点开商城,发现与农业相关的商品价格都很低廉,比如种子、化肥、农药这些最便宜的才个位数,而食物、药品、百货、电器之类的就比较昂贵,越接近现世价格越离谱。 白天的两台脱粒机赚了20积分,她手动搜索减脂丸,没想到竟然要一百一罐!积分不够买不起,但来都来了总得买点啥吧。 再扒拉扒拉,发现商城里还有很多奇特的工具,比如百炼铁锤、锋利磨刀石、多功能螺丝刀等等,花样不仅多还便宜,一整套也才10积分。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在修理农具上却有大作用,大手一挥,买! 钱花了,人爽了,连带着学习新课程都有干劲了,一口气把农具修到了二级,还学了一级种植和一级农机,学习等级越高,专业能力越强。 等回过神已经大半天过去,姚瑶躺回床上,顺带看了眼表,妈耶,才过了十分钟。 金手指果然是金手指,有了这宝贝系统,人家学十几年的课程,她可能只要几个月就能学完,就这速度,自己未来还不得成为农业界的最强大脑啊! 想这些没边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多赚积分,赶紧收心睡觉。 *** 翌日 马有根是公社农具社的老师傅,刚到工位还没来得及泡茶就瞅见杨满仓骑着破二八大杠晃晃悠悠过来了,心里冷嗤,切,又是这老匹夫。 他们农具社负责周遭十几个生产队的农具维修,所以谁先谁后直接关系到各村的生产进度,为了能先一步拿到修好的农具,有些生产队会私下给师傅们送礼,鸡蛋、活鱼、小青菜,统统捡好的送,可唯独杨树屯的村干部一个个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活还多。 阴阳怪气道,“哟,这一大早的,是哪阵香风把咱们杨大村长给吹来了?” 要是换成以前,杨满仓肯定一口一个马同志腆着脸陪笑,只为求人家出手修修自家烂成渣的农具,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杨满仓站起来了。 他挺直腰杆,抬头挺胸,脸上挂着“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的笑,开口道,“原来是老马啊。” 老马?马有根微愣,前两天还一口一个马同志呢,咋今天就成老马了? 还没回过神,就见杨满仓咧着嘴又开口了,“还是你小子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咱们村来了个懂维修农具的女知青。” 啥?马有根更懵了,眨巴着眼睛,我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啊? 杨满仓可不管,继续拔高音量,自导自演的胡吹,“老马呀,那姑娘的手艺可比你厉害多了,咱们村那几台你修不好的脱粒机人家都给修好了!” 什么叫他修不好?那是他懒得修!马有根沉了脸。 见他不高兴了,杨满仓就更乐了,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那姑娘是真有本事,不仅会修农具还会修拖拉机,可神了,人家看一眼就知道哪儿坏了,摸一下就直接修好了……”要是现在有人给他头牛,他立马能吹上天。 马有根被他唬得一愣楞的,看一看,摸一摸,就好了?这还是人吗?老神仙还差不多!等回过味儿来才明白,好你个杨满仓!这是上他这儿显摆来了!刚要回怼,结果这老小子脚底抹油拍拍屁股跑了,一张老脸顿时黑成锅底。 有人敢说就有人敢信,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徒弟凑了过来,“师傅,杨村长说的那位女同志可真厉害,光看就知道毛病出在哪儿,摸一下就修好了,太牛了!” 马有根气得脑壳直突突,“糟心玩意儿!也就你这傻小子会信!”光骂不解气,又追着他锤了几下,心说,比我厉害是吧?还会修拖拉机是吧?他倒要看看这姑娘有多能! 而扬眉吐气的杨满仓哼着小曲已经从农具社晃到了公社,他今天来这儿可不单单是为了显摆,主要还是来找公社领导商量成立村农具社的事。 公社办事员,“书记这几天忙着呢,你过段时间再来。” “忙啥?”杨满仓心里嘟囔,又不是秋收,不就忙着喝茶看报嘛。 公社办事员,“新来的副镇长天天下基层,书记跟陀螺似的陪着转,今天这生产队,明天那生产队,忙不过来,有啥事过两天再说。” 杨满仓是个急性子,“书记不在,那找主任,这事关系到整个杨树屯,你帮忙通报下呗。” 办事员拿捏不准,只好把主任喊来。 杨满仓把情况一说,主任笑笑,推推眼镜,打起了太极,“老杨啊,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至于你们村能不能成立农具社,这件事还得再讨论讨论,毕竟之前也没这样的先例,要不你先回去,等书记回来咱们再开会研究研究,到时候再通知你。” 再讨论讨论,再研究研究,等讨论完,研究完,黄花菜都凉了,杨满仓心里不满,但面上却只能笑笑离开。 *** 于此同时,大队长刘全福正在分配今天的劳动任务,“在分配任务前,先向大家介绍一下咱们村新来的五位知青……” 台上滔滔不绝,台下各怀心思。 07章 开荒比赛1 昨天被换走的三根搅屎棍让本就不待见知青的村民越发不满,结果一大早又瞧见临水村的倒霉蛋来了杨树屯,再看一旁那上下一般圆的胖姑娘和瘦成豆芽菜的小白脸,心里更是不得劲,当场就有不少人嘀咕起来。 “啥歪瓜裂枣都往咱们村送,也不看看这几个是干活的料吗?!” “倒霉蛋来咱们村,今年粮食不会又减产吧?” “哎,哎,你们说那姑娘胖成这样,一顿得吃多少粮食呀?” 台下的窃窃私语并未传至台上,刘全福在分配完劳动任务后,人群一涌而散,各自忙活。 知青所今天分到的任务是开荒。 这活又苦又累还重复枯燥,就是不停的刨土砍树,让人越干越没劲头,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也为了带动大家的积极性,张建国提议知青所20位知青分成两队进行比赛。 “我同意!但是张哥,比赛总该有点添头吧?” “对!有奖励才有动力,大伙说是不是?” “是!” 张建国想了想,“这样吧,输的那队,帮赢的那队砍一周柴,挑一周水。” “好!” 顿时群情激昂,一个个双眼放光,斗志昂扬。 张建国在一队,姚瑶、肖成、李朝阳则被分到了二队。 分完组开始派农具,一队里那些脑子活络,有经验的,都拼命往前挤,先挑好农具,轮到姚瑶他们三个时,只剩一堆破铜烂铁,什么卷刃的斧子、豁口的镰刀,锈掉渣的锄头……感觉随便拿起哪样都能给你来个粉身碎骨。 “这不是欺负人吗?!”肖成觉得不公平,“让我们用这些破烂,他们一队还不稳赢!” 李朝阳面上不显,但心里觉得他说的对。 而此刻的姚瑶却乐得快压不住嘴角了,这哪是什么破烂,明明都是宝贝,都是白花花的系统积分!“没事,我来修。” 从包里掏出昨晚用积分换的工具,对着三把农具敲敲打打。 “姚瑶姐,你怎么还随身带家伙事啊?这套工具看着好专业,得不少钱吧?”肖成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姚瑶笑笑,忽悠道,“还行,我三哥送的,他研究农机总爱随身携带工具,跟他跟久了,我也养成了这个臭毛病。” 肖成了然,“理解,搞研究的都有股痴劲儿。” 一转头就瞧见了面无表情的李朝阳,顿时想起什么,“李同志,我发现你的病情和我邻居家的叔叔很像。” “?”李朝阳一脸懵,病情?他没病呀。 肖成语气认真,“我爸爸说这病叫面瘫。” “……” 转瞬间,修好的农具宛如重生,系统出品的工具效果很好,再配合姚瑶的二级农具能力,感觉手里的镰刀看似普通却绝不一般。 她拿起细瞧,冰锋冷芒,随手一挥,茎碎枝断。 肖成迫不及待上手,“哇!姚瑶姐,用你修好的斧子砍树就跟切菜似的!一下一棵小树苗,又快又省劲。”彩虹屁一个劲儿的往外蹦。 李朝阳也试了下,面上依旧淡然,但声音却因激动不禁微微发颤,“姚同志,你真厉害。” 肖成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才知道姚瑶厉害?”昂起下巴,傲娇道,“我可是早就知道了。” 小模样得意的不行,顺带又补一刀,“李同志,我觉得你这人不仅得治脸,还得治治记性。”昨天姚瑶姐修脱粒机的事这么快就忘啦。 呃……哪有人说话句句往人软肋里扎的!李朝阳无语。 笑闹间三人归队,同队的严学进沉了脸,指责道,“你们三个怎么这么自由散漫,不仅没有团队精神,还无组织无纪律。” 他手一指,“看看张哥他们那队,人家比咱们快了一大截,我们队要是输了,就是你们三个拖的后腿!”其他知青纷纷点头附和。 “放心,输不了。”在见证了农具的威力后,姚瑶丝毫不担心。 “好大的口气!”严学进怀疑这姑娘眼睛不好使,“你看看,好好看看,一队少说超了咱们六分地,是六分地不是六厘地啊!”语气有点重。 “你凶什么凶!”肖成见不得别人说姚瑶,来了火气,“姚瑶姐说不会输,那就肯定不会输!” “我也相信姚同志。”李朝阳冷下脸,眼神凌厉,难得能露出一丝情绪。 气氛剑拔弩张,姚瑶不劝,反倒眸色精明,眼下可是她表现的大好机会,“行了,有吵架的功夫还不如修一修你们手里的农具,等会儿干起活来也能轻松点。” 修,修,修,就知道修! 从昨天开始这胖姑娘就在不停显摆自己会修农具,他倒要看看这人有多大能耐,“横竖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严学进赌气似的把手里的斧子往地上一撂。 二队的其余队员也纷纷扔下农具,一个个破罐子破摔。 前面一队干得热火朝天,时刻关注二队动向的小赵一抬头就发现二队集体站在原地不动了,“二队他们在干吗?” 众人回头。 “哈哈,这是知道赢不过咱们,索性放弃了呗!” “同志们为了一周不挑水,不砍柴,大家加油干!” “加油!” 一队士气高昂越干越带劲儿,而姚瑶那边也很快修好了农具,“同志们,我们一定能追上一队,大家加油!” 在稀稀拉拉的附和声中二队终于正式开始劳动。 严学进本就不买姚瑶的帐,现在又见她带头鼓劲儿抢了他二队队长的风头,一肚子闷气没地撒,拿起斧子冲着矮树丛就是一记猛砍。 咦?! 这感觉怎么跟切豆腐似的?! 他怀疑这树长的有问题,又特意找了棵粗点的砍,一斧子下去,妈耶!真的跟切豆腐一样!丝滑不费劲儿! 一双眼顿时亮得惊人,激动的要去找姚瑶,一转身,就见二队的众知青已经把人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崇拜和震惊。 “姚同志,原来你真会修农具啊。” “我们自己修顶多也就锋利一点,根本不能和你比。” “姚同志,你的手艺可真好。” 这会儿,严学进也来了,他挤开人群,面色羞窘,但语气认真,“姚同志,我要向你道歉!” 道歉?道啥歉呀? 08章 开荒比赛2 姚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说。 “姚同志,我不该怀疑你的本事,更不该怀疑脱粒机的事,还有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貌取人,觉得你胖,年纪小,又是女同志,就质疑你的能力。” 认真鞠躬,“对不起。” 其他知青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鞠躬道歉,“对,我们不该质疑姚同志,姚同志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 这个时代虽然贫穷落后,但人民善良淳朴,大多为人正直,优良品质更是深植骨髓。 姚瑶挺激动,也很感慨,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我接受大家的道歉,在这里我想说我们二队是个整体,我们要团结一致,劲儿往一处使!” 李朝阳看着姚瑶,双眸熠熠。 一旁的肖成早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等话音一落,立即屁颠屁颠的接上,“姚瑶姐说的对!同志们!春风吹战鼓擂,咱们二队势必赶超一队!勇夺第一!” “勇夺第一!” 二队的斗志燃起来了!众人拧成一股绳,在田间卖力耕作。 刚发完力的一队正打算停下来歇口气,不料一回头,妈耶!二队怎么跟屁股上装了火箭似的卯足劲儿追,一路火花带闪电,吓得一队水也不喝了,气也不喘了,窜起来就是干。 “明明刚才还差了一大截呢,怎么这会儿都快追上了?” “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 “一个个跟屁股后头有鬼追似的,快的吓死人!” 两支队伍你追我赶,把田间耕作的村民们看得热血沸腾,没想到一向清高自傲的知青们干起活来比他们这些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民都要卖力,看到激动处还有不少人帮着呐喊助威。 “加油!加油!知青们加油!” “之前还觉得这群城里来的娃娃笨手笨脚的,没成想还挺有干劲。” “快瞧那胖姑娘,体格看着大,干起活来倒是又快又轻巧。” 不知不觉间,村里人对知青们的态度有了细微转变。 大队长刘全福很满意这样的良性竞争,原计划开垦十亩荒地少说得七八天,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天,就已经干了两亩多,放眼远眺,二队的表现最为优秀,开起荒来跟砍瓜切菜似的,一挥倒一片。 摸摸胡茬,心有疑惑,村里的农具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 想到库房里那堆结蛛网的废铜烂铁,再看看二队,突然福至心灵,小姚同志! “反超了!二队反超了!” 看热闹的村民中突然有人惊呼,众人的视线锁定二队。 早已开足马力的一队见对方反超,一个个怔愣当场,等回过神来,发现二队已经超了一大截,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刘全福看了眼表,“叮叮叮”敲响了下工的铜钟。 挥汗如雨的两队人马顿时瘫坐原地,一个个东倒西歪,猛喘粗气,不知是谁轻笑出声,引得众人相视而笑,笑声畅快爽朗,青春的笑容即便是多年以后也依然让人记忆犹新。 回知青所的路上,一队的小赵实在好奇,“严学进,你们二队之前落后我们一大截,怎么后来一下就追上了?” 严学进轻飘飘的卖起关子,“那是因为我们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一队集体坐不住了,一个个心生好奇,“什么秘密武器?别卖关子,你倒是快说呀!” 严学进就不说,坏笑着看他们,边揉肩膀边明示,“哎哟,我这肩膀可真酸,要是有人能给按按,说不定一舒坦我这嘴就……” 众人秒懂,一队的小伙一拥而上,又是捏肩又是捶背,马屁还一筐接一筐。 严学进正美滋滋的享受,屁股却被人轻踹了一脚。 张建国笑骂着收腿,“你小子够了啊,赶紧交代。” “嘻嘻,交代就交代。”严学进挠挠头,“咱们二队能赢,多亏了新来的姚同志。”他竖起大拇指,夸道,“姚同志修农具的手艺绝对是这个,你们叫是没看见,那修好的斧子就这么轻轻一挥……”话说一半不说了,吊足了一队胃口。 急得人抓耳挠腮,“轻轻一挥之后呢?你小子倒是说啊!” “这一挥呀,当然是……”严学进昂着下巴,笑的傲娇,“一倒一大片呗。” “真那么厉害?”小赵半信半疑。 “骗你是小狗。”严学进亮出手里的斧子,“给,自个试试就知道了。” 小赵接过,摆弄了几下,感觉和普通斧子没太大区别,顶多也就刃口看着锋利了些,随手往田埂旁的防风林一砍,“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旱柳应声裂开。 !!! 一队集体傻眼,大张着嘴,差点没惊掉下巴,一个个心想要是姚同志也帮他们修修农具该多好,以后不论是开荒挖渠,还是翻土种地,还不手拿把掐?! 看姚瑶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一双双黑眸亮得吓人。 “姚同志,你的手艺可真厉害!” “姚同志,抱歉啊,你可千万别和咱们这帮目光短浅的井底蛙一般见识。” “姚同志,麻烦你也帮我们修修吧?!” 心悦诚服的众人挥舞着农具,把姚瑶看得两眼放光,这挥舞的哪是什么农具,明明就是白花花的系统积分。 搓搓小手,笑靥如花道,“好的,一个个来,我可以利用晌午的时间为大家修理。”越快修好就能越早凑够积分买减脂丸。 但这事知青们不知道啊,还以为她利用休息时间为大家无私奉献,一个个大为感动。 多好一女同志呀!明明大家都干了重活,可人家不仅不喊累还打算放弃歇晌为大伙修农具,再反观他们,嫌人长得胖,嫌人吃得多,只会以貌取人。 众人面露愧疚的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一定用实际行动来感谢姚同志。 比如:姚同志人胖身子重,干起活来容易累,以后只管负责修农具,地里的活他们来。 还有:姚同志食量大吃不饱,修农具费体力,他们一人少吃一口绝不饿着姚同志。 …… 一个个表情认真,眼神坚定,姚同志可是他们知青所的大宝贝,必须把人照顾好咯! *** 晌午,老村长杨满仓回来了,他把公社主任那套“再研究研究,再讨论讨论”的说辞重复给刘全福听,而刘全福则把知青开荒比赛的事告诉了杨满仓。 消息一互通,两人都坐不住了,知道姚同志修理手艺牛,可没想到这么牛! 像脱粒机这种农具看着虽大但一年也就用个两三回,可锄头、镰刀、斧子这些不仅天天打照面,用途还广泛,要是真能做到砍树如切菜,这生产效率不得翻个好几翻,还担心啥减产不减产的,真到那时候,他俩连公社第一村的位置都敢争上一争。 刘全福坚定决心,“咱们这是在为村里谋福祉,做实事,不管组织上打算怎么讨论怎么研究,咱们可以先干起来。” 当即派人去知青所喊姚同志过来开会商议农具社的事。 09章 为村里修农具 而此时此刻,姚瑶正忙得热火朝天,“+5、+5、+5……”修一把农具能赚5积分,整个知青所20个人,一人一把一下就挣够了减脂丸的积分。 她迫不及待进入系统,点开商城搜索,界面上弹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养颜减脂丸,每周一颗,十周一疗程。 一颗一百,十颗就是一千,也就是说她以后每周至少得挣一百积分,姚瑶顿感头大,知青所的农具都修得差不多了,在没破损的情况下重复维修是得不到积分的。 死手,修那么好干嘛!算了,再贵也得买啊!至于积分,以后再想办法赚呗。 吃完药,正要走,扭头就瞧见那片光秃秃的试验田。 姚瑶猛拍了下脑门,哎哟!我滴老天奶诶!这几天净顾着修农具竟然把它给忘了,有这宝贝在还愁没积分?眼下正是种玉米的时候,要是能让系统出品的玉米种满整个杨树屯,白花花的积分不就来了嘛! 可系统良种不少,哪一种适合杨树屯呢? 她当即模拟了当地的环境气候,选择了四款适合北方种植的玉米,一亩地分四块分别种下,成熟后再优胜劣汰。 等从系统出来,已是二十分钟后,全身黏糊糊的姚瑶感觉身上有股味儿,一股汗水混着油脂的酸臭味儿,也不知道是药起了效还是种地种的,总之难受极了。 就着热水在屋里简单擦洗了一下,刚换好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姚瑶姐,你在屋里吗?”肖成敲了敲门,“大队长让我来喊你去趟生产队。” “好,我马上去。”整理好衣衫,姚瑶开门。 肖成见了她,怔愣当场! 姚瑶姐的脸色怎么那么白?连圆滚滚的肚皮都瘪了一圈,明明开荒前还胖墩墩的,怎么干了一上午活整个人跟缩水了似的?“姚瑶姐,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呃……”这怎么回?说自己吃了神奇的减脂丸一下掉了十几斤肉,估计说了也没人信,姚瑶掩唇轻咳,一本正经胡扯,“我这人看着胖,其实都是水分,老中医说我是虚胖,虚的。” 怕他继续追问,打着去生产队的名头一溜烟儿跑了。 肖成看着姚瑶“消瘦”的背影,开始自我催眠,什么虚胖,明明就是饿的!姚瑶姐昨晚就没怎么吃,早上也只喝了三海碗稀粥,光靠中午那几大勺糊糊不瘦才怪呢! 长此以往,人不得饿成麻秆儿呀!不行,他得想办法给她补补身子。 姚瑶摸了摸自己略显平坦的肚皮,没想到减脂丸的效果那么好,才这么会功夫就瘦了十来斤,怪不得一周只能吃一颗,这要是天天吃还不得把人瘦成闪电呀。 不过话说回来,十来斤肉听着多,但放她这两百斤的大体格子上,也只不过是二百变一百八的事,估计不熟悉她的人都感觉不出来。 “姚同志,你瘦了。” “呃……” 李朝阳抬眸看她,胖同志不仅瘦了还变白了,饿的!肯定是饿的!饿得脸色都苍白了! 姚瑶也是无语了,送走肖成又来个李朝阳,怎么一个个净盯着自己这身肉,见他刚才正在翻土,赶紧把话题一转,“晌午不休息?一个人锄地?” 知青所门口有一小片自留地,平时知青们往里面随便撒点菜种子种点菜吃。 “嗯。”李朝阳紧抿双唇,“我想再试试。” 在临水村的时候,他因为倒霉蛋的名头,每天不是挑粪开荒,就是通沟挖渠,分给他的永远是最苦最累的活,现在他到了杨树屯,换个地方说不定能把菜种活。 姚瑶眼睛一亮,这人种啥死啥,比病虫害都要危险千万倍,要是让他种系统出品的四种玉米,活下来的岂不就是玉米中的王中王?!妈耶!估计以后不施肥不洒药都能大丰收。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积分正向她摇花手! 姚瑶强压下情绪,借着口袋的遮掩从系统里取出玉米种子,“李同志,你试试这些,这四款是我三哥他们农科院新研发的改良品种,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农科院?李朝阳微愣,“你昨天不是说你三哥是省农机院的吗?” “呃……”她就知道,牛皮吹多了总有破的时候,赶紧改口,“啊,你肯定听错了,我刚说的是我三哥的同学,他同学在农科院。” 怕他再问,又打着去生产队的由头准备跑。 “等等,姚同志,你等等。”李朝阳把人喊住,视线落在姚瑶那双浅浅泛红的手上。 胖同志修农具修得手都红了,拿出一副白棉线劳保手套,“这个给你。”谢谢你帮我修农具,也谢谢你昨天为我发声。 面上依旧冷峻看不出情绪,可耳尖却微微泛红。 商城里也有劳保手套,但要积分,姚瑶没舍得换,一想到刚才被起倒刺的斧柄扎手时的痛,便没回绝,“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李同志。” 笑着挥挥手,走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种子,李朝阳握紧手心,眼神晶亮。 *** 老村长杨满仓见姚瑶来了,立即热情招呼,“小姚同志来了。” 一旁的大队长刘全福赶紧倒水搬椅子,“来,小姚同志,快坐下喝口水。”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人这般殷勤必有所求,姚瑶笑笑,“大队长,老村长,你们把我喊来肯定是有事,有啥话就明说吧。” “好!够爽利!”刘全福开门见山,“小姚同志,知青二队的农具是你修的吧?”这些农具砍树如切瓜,干起活来省时又省力。 “是。”姚瑶点头。 果然如此! 老村长激动得直拍大腿,竖起拇指,彩虹屁张嘴就来,把人听得恨不能省略三万字。 而稍显冷静的刘全福,在强压下即将失控的嘴角后,说出了一个请求,“小姚同志,我想请你帮咱们村修农具。” 杨树屯三百多口人,能使的农具不到一半,公社那帮老师傅不是紧着别的村修,就是各种搪塞推脱,剩余的村民只能坏堆里头找宝贝将就着用,工具不称手,干活效率低,不论是开垦,耕种还是收割,都大受影响,也间接导致粮食减产。 10章 懒汉毛二狗 刘全福带姚瑶去了库房,二十来平的屋子里有一半是接近报废的农具,“小姚同志,你看看这些能不能修?” 能修!怎么不能修?!再多都给你修好咯! 惊喜总是让人猝不及防,被积分,哦不,被农具晃花眼的姚瑶,激动到失语,一把农具5积分,这里少说得过百! 刘全福见她迟迟没应声,还以为她嫌农具太多,活太重,怕姚瑶拒绝,赶紧补充,“修农具可以不下地,而且修一天算一天满工分。” 不下地,满工分,还能挣积分,一举三得!天底下还有这好事?! 一个接一个的惊喜快把姚瑶给砸晕了,连做好几个深呼吸才稳住情绪,搓搓小手,赶紧点头,“大队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积分就是动力,说干就干,一个多小时愣是像模像样的整好了五六把,歇口气的功夫,门外晃进一人。 懒汉毛二狗已经在库房外转悠半天了,要不是村里明文规定不下地不准吃大锅饭,他连样子都懒得装,在家躺着不比干活舒坦?横竖都是大集体,多一张嘴少一张嘴大差不差,那么较真儿干嘛。 可没办法呀,谁让大队长时刻盯着他呢,无奈叹气,趿上鞋,垮着脸,不情不愿的进了库房,“老村……”咦?换人了? 换了个十八九岁的胖丫头,这大体格子怕是再吃几顿都能出栏了。 “新来的知青?” 姚瑶笑笑点头,“嗯。” “以后农具都你管?” “是。” 毛二狗顿时就乐了,管农具的村长杨满仓每回见他都没好脸色,凶巴巴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好了换人了,讨厌的村长不在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眉宇舒展,乐呵道,“同志,我来领农具。”递来一块小竹片。 杨树屯每个下地干活的劳动力都有这么一块竹片,村里向来是拿竹片换农具。 姚瑶没接,反递给他一支笔,“以后领农具得在登记本上签名,签完名才能领。”登记成册方便管理,少了丢了也好找人。 “还要签名?”毛二狗嫌麻烦,“就你们知青事多,老整那一套套的。” 姚瑶不惯着他,语气平淡,“要领就得签。” “签,签,签,我签还不行嘛”毛二狗没上过学,但被硬逼着念过几天扫盲班,毛二狗三个字好歹会一个,他提笔签字一气呵成,扛起锄头就往外跑。 村里的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姚瑶设想过,村民们签字要么歪歪扭扭,要么大字不识需要手把手教或者代签,可这人怎么回事?咋签得如此顺溜? 姚瑶翻开登记本一看,嚯!O二O(圈二圈) 无奈又好笑,“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读的书。” 没走远的毛二狗冷嗤一声,怎么读的书?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呗! 没遇见讨人厌的老村长,毛二狗感觉脚步都轻快了,扛着锄头卯上块人少的地,准备上那儿意思意思锄两下混个工分,可惜前脚到后脚就被人盯上了。 “哟,你小子还知道上工呀?要不是为了吃口大锅饭,我估计你能睡到地老天荒。” 不用猜,毛二狗就知道来人是谁,这声音他太熟了,“嘻嘻,满仓叔。”这老家伙怎么在这儿?不管农具改管派活了? 老村长怎么可能瞧不出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嘻嘻啥?在库房没瞧见我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把你小子给乐坏了?” “哪有!没有的事!”心虚的毛二狗赶紧否认,“满仓叔,你说这话可就生分了啊。” 老村长摸摸胡茬,“真没乐?” “真没乐!”毛二狗举手起誓,“我巴不得天天见着您,天天听您的教诲,没见着您心里都感觉空落落的。” 这话把老村长给逗乐了,索性摊牌了,“哈哈,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遂了你的愿。”把人拉近,坏笑补刀,“老汉我现在负责监工,以后天天跟你屁股后头叨叨。”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毛二狗瞬间萎了,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觉得自己命真苦,为了口吃食他容易嘛他! “行了,你小子既然来了就卖力干,别人一上午干了五分地,等会儿下工你最少得干一亩,干不完不准吃饭。”老村长说完,抖了抖烟袋走人。 别说一亩地,一分地他都干不完! 想到今晚又得饿肚子,毛二狗气得骂骂咧咧,“呸,个糟老头子坏滴很!”一肚子怨气没地撒,猛地朝地里砸了一锄头。 咦?!硬邦邦的干土怎么感觉比湿泥还软? 他怀疑这块地有问题,挪了个位置又抡一下,手里依旧传来如同切豆腐般的触感,他还是不信又抡一下,一下接一下,越抡越上头。 把附近干活的村民看得一愣楞的。 “毛二狗这是转性了?咋变勤快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狗子干活咋这般卖力?” “哟,别是啥脏东西上身了吧?” 懒汉不懒了,还勤快的吓死人,这可是个大稀奇,一时间好多人凑过来瞧,里头还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把毛二狗激动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一定是老神仙可怜他,特意给自己送来个好宝贝,有了这玩意儿他还愁吃不饱饭?信不信,他现在连娶媳妇儿的美事都敢想。 挽起袖子,抡起锄头,不就是一亩地嘛!今天狗爷就让你们开开眼,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男人!他干活的速度越来越快跟阵风似的呼呼在地里猛刮。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媳妇儿突然冒出一句,“男人不能太快。” 旁边的婶子意味深长,“哟,你这话咋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小媳妇儿掩嘴笑,“婶子能听懂,证明咋俩一路货色。” 说笑间,有些村民看出了门道,这毛二狗咋和上午那帮知青一样,干起活来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容易,好奇上前,“二狗子,你手里的锄头拿我瞧瞧呗?” “一把破锄头有啥好瞧的。”毛二狗握紧锄头,直往身后藏。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村民顿时就明白了,知青也好,毛二狗也好,活能干得又好又快肯定和农具脱不了干系,一个个默默转身去了生产队库房。 下午来换农具的村民越来越多,姚瑶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熬到下工,结果又出幺蛾子。 11章 牛大壮 一对登记本发现有好些人领了农具不还,皱着小脸正发愁呢,门外进来俩人。 “小姚同志,咋啦这是?”老村长一愣,“怎么愁眉苦脸的?” 姚瑶递上登记本,“村长,你看看,都这个点了还有好多人不来还农具。” “我瞧瞧。”刘全福先一步接过,毛二狗没还,下午来过库房的那几个也没还,要问为什么不还?不用猜都知道,无非就是担心还了农具,以后领不着呗! 老村长直摇头,“一帮子自私自利,眼皮子浅的家伙,小姚同志人都在这儿了,还愁没农具使?”他拉上刘全福,“走,咱俩挨家挨户要去。” *** 吃饱喝足的毛二狗,一下工就悄悄扛着锄头回了家。 原本这个点他早该躺床上歇着了,可现在却拿着块细棉布如珠如宝似的擦着锄头,嘴里还时不时哼上几句小曲儿,别以为他不知道,下午那会儿村里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在偷瞄自己,把他看得心头一片火热。 毛家父母死的早,以前毛二狗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不同了,有了宝贝锄头以后他就能天天满工分,说不定在不久的未来还能娶个温柔软乎的媳妇儿回来,这小日子呀光想想就美得很。 正做美梦呢,就听屋外有人喊,“二狗子,快开门!” 老村长这一嗓子吓得他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哎呀妈呀,这糟老头子是来要锄头的吧? 刘全福拍了拍门,“毛二狗,快把生产队的农具还回来。” 还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这是老神仙赐给他的宝贝!紧紧抱着锄头闭眼装死。 “二狗子,快开门,别躺屋里装死!”老村长把门拍得哐哐响。 刘全福则吓唬道,“毛二狗,你这是侵占公家财产,是犯法的懂不懂?你再不开门,我就喊公安来抓人啦。” 啥?咋还犯上法了呢?毛二狗心里害怕,可两只手却下意识把锄头攥得更紧了,他决定再挣扎一下,“我,我睡着了。” 老村长被气笑了,“你小子别给我装,睡着了还能说话呀?!” “我说梦话呢。”毛二狗一心虚,说话就不过脑子。 这下刘全福也气乐了,“你小子可真行,做梦还和咱俩接上话了,行了,快把农具还回来,要不然我真喊公安啦。” 逃不过躲不掉,毛二狗只能不情不愿的交出锄头,满工分没了,小媳妇儿也没了,整个世界都灰暗了,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瞧你那怂样。”老村长笑,“觉得这锄头特好使是吧?” 毛二狗一个劲儿点头。 刘全福跟进,“这是咱们村新来的姚知青给修的。” 姚知青?毛二狗想了想,“就库房里那个胖姑娘?” “胖咋啦?”老村长给他一记爆栗,“吃你的用你的啦?人家本事大着呢,只有姚同志才能让你使上这好锄头,你小子可别以貌取人。” 毛二狗瞬间老实,乖乖点头。 刘全福继续,“姚同志是省城来的高精尖人才,人家的手艺你已经见识过了,以后只要有她在,咱们杨树屯人人都能使上这样的好农具。” 毛二狗顿时精神了,感谢老神仙,哦不,感谢姚同志,他的满工分回来,小媳妇儿也回来了,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经过这么一闹,很快整个杨树屯都知道村里来了个特会修农具的姚知青,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 婶子1,“他们说用姚知青修的农具干活,一人锄十亩地都不带喘气的,连拖拉机都追不上。” 婶子2,“不止呢,我听他们说,毛二狗那懒汉自从用了姚知青修的农具,懒病都治好了!” 婶子3,“这么厉害啊!你俩说的他们到底是谁呀?我也找他唠唠去!” ……婶子1和2齐齐向她投来鄙视的眼神,切,连他们都不知道还想混八卦圈。 *** 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姚瑶,第二天上工时,老远就瞧见生产队门口排起了长龙,全都是来领农具的,一个个生怕来晚了领不着好的,见了姚瑶,不论男女老少都热情的喊一声,“姚知青。” 而那些没来得及打上招呼的就在私底下放彩虹屁。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能想到一个胖姑娘竟有这般手艺!” “什么胖不胖的,人家那叫福,福气的福懂不?” “哟,你们看姚知青是不是白了点?瘦了点?” “别说,还真是诶!” “一定是修农具修的!累瘦的!” 顿时,众人感动,多好一姑娘呀,不嫌脏,不嫌累,全心全意为百姓服务,硬是把一堆没人要的废铜烂铁变成了人人抢的香饽饽。 被众人的灼灼目光烫红脸的姚瑶,同手同脚的进了库房,拿出登记本,“要领农具的乡亲们,排好队一个个签字。” “姚知青,我领把锄头。”田桂花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排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前几日,她娘家兄弟摔伤了腿,眼看就要种玉米了可地还没人翻,原本请了假回娘家帮忙,可在听说了姚知青的传闻后,就想着领了农具再回去,毕竟用称手的工具干活多少能松快些。 她扛着锄头出村回娘家,刚走没一会儿就遇见辆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 开拖拉机的小伙朝她招手,“同志,打听个事,杨树屯怎么走?” 田桂花指了个方向,“往前开,第一条岔道右拐就是。” “谢谢同志。” 牛大壮是公社拖拉机手,而他姐夫则是公社最炙手可热的农具维修员马有根,一提起姐夫,牛大壮就特有面,因为不论哪个生产队见了姐夫都得恭敬的喊一声马师傅,连带他这个小舅子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不过人红是非多,这不杨树屯的杨村长就把姐夫给得罪了。 他今天特意开了辆容易趴窝的破拖拉机来,想借此搓搓杨村长的锐气帮姐夫讨回脸面,不是显摆来了个比姐夫还厉害的知青吗?什么既会修农具又会修拖拉机的,那就修呗,好好修修这辆连拖拉机技术员都修不好的“老坦克”。 12章 趴窝的拖拉机 一路“突突突”直奔杨树屯,牛大壮原本打算等进了生产队再找茬儿,可谁想拖拉机直接在村口熄火了,横堵在路口,趴窝前还“卟卟卟”放了几个响屁,动静大得把周遭干活的村民都引来了。 牛大壮有点慌,他原本只想借题发挥撒撒气,可现在这么一弄,反倒有点骑虎难下了,不管了,难下也得下。 “牛同志?你来杨树屯这是?”身为大队长的刘全福闻讯而来,以为公社有啥指示。 牛大壮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胡诌道,“这不临水村他们要翻地嘛,公社让我开拖拉机去帮忙。” 这话听得老村长心里直泛酸水,瞧瞧,人家富裕村翻地用拖拉机,他们杨树屯连头耕牛都没,面上笑笑,“牛同志,那你咋把拖拉机开杨树屯来了?” “这不开到你们村口不听使唤了呗。”牛大壮耸耸肩。 刘全福,“那我找人去请徐师傅吧?”徐师傅是公社唯一一个拖拉机技术员。 “哟,巧了不是。”牛大壮料到他会这么说,“徐师傅今儿上县里学习去了,两天后才回。” “得两天?”刘全福发愁,“这可咋整?” 老村长也跟着急,“这进进出出的多不方便?公社里就没人能修了?” 嘿!总算绕到点子上了! 牛大壮笑笑,笑得阴阳怪气,“诶,我听说你们村来了个特牛的知青?说是不仅会修农具还会修拖拉机,什么看一眼,摸一下的,让她来修修呗。” 眼神挑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村长回过味儿来,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呢!牛大壮是马有根的小舅子,两人穿一条裤子,人家今天摆明是来帮姐夫出气的。 扫了眼拖拉机,心里顿时门清,拉着刘全福到一旁说小话,“这是来找茬儿的,你瞧瞧他开的啥?” 刘全福睁眼细看,嚯,这不是公社那辆快报废的“老坦克”吗?!低声问,“现在咋整?要不要喊小姚同志过来看看?”堵在村口总不是个事。 “这可是连徐师傅都修不好的拖拉机。”老村长心里没底,“你说小姚同志能修好吗?她当初说拖拉机小毛小病没问题,眼下这得是大毛大病了吧?” “试试呗。”反正也想不出其它办法,刘全福无所谓了,“要是修不好,大不了就被公社那帮老小子笑话几天,横竖咱们杨树屯在公社也没啥脸面。” “行。”老村长也豁出去了,冲着牛大壮敷衍笑笑,“牛同志,你先在这儿等等,我现在就去生产队喊人去。” 牛大壮掀掀眼皮,“行呗,那我就在这儿好好等着。” *** 而此刻,另一头,肖成正献宝似的过来找姚瑶。 “姚瑶姐,这个鸡蛋给你,你最近都饿瘦了可得好好补补。” 今早起来,他发现姚瑶姐又瘦了,瘦的三下巴变双下巴,小脸更是因为饥饿白到反光,不过,嘿嘿,姚瑶姐好像变漂亮了,尤其是那双乌溜溜的杏眼…… 不对不对,漂亮哪有健康重要?! 猛地拉回思绪,姚瑶姐要是再不吃点好的补补,早晚得饿出病来。 把鸡蛋硬塞过去,姚瑶顿感手心一片温热,鸡蛋还是热乎的。 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者,在这个年代最不适应的就是吃喝,在姚家的时候好歹还隔三差五能有点荤腥,可一到杨树屯别说荤腥了,连油点子都见不着,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瞧见鸡蛋就泛馋。 边剥壳边问,“哪来的?” 别管哪来的,肖成眼神闪躲,“你吃,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模样一看就是心虚,肖成和她一样都是新来的,在村里没有人脉基础,所以大概率是从老知青手里弄来的,知青之间交易大多以物换物,肖成拿什么换的? “你用三颗糖换鸡蛋了?”姚瑶看着他,表情认真。 秘密被揭穿,肖成顿时红了脸,捏着衣角小声嘟囔,“也,也没有全换,我还留了一颗。” 两颗糖换一个鸡蛋,肖成有多爱吃糖,姚瑶再清楚不过,他竟然为了自己拿糖换蛋,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视线轻瞥,这小子从自己剥蛋壳开始就直勾勾的盯着鸡蛋,馋得就差流哈喇子了,明明自己想吃得不行却硬要留给她,这份真心血缘至亲也不过如此。 心里暖暖的,顺手把剥好的鸡蛋一分为二,“你也瘦,也得补补,给,咱俩一人一半。” “不,不用。”肖成咽着口水推拒,“你吃,我是男人扛得住,你是女人不能亏了身子。” 姚瑶被逗笑了,轻轻敲了敲他的卷毛脑袋,“小屁孩,什么男人女人的,给你,你就吃。” 推塞过去,肖成依然摇头拒绝。 小样,不吃是吧,今天你不吃也得吃,姚瑶佯装伤心遗憾,“哎,原本我以为咱俩是天下第一好,还想着用这半颗鸡蛋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可现在……算了……” 啥?!天下第一好?!肖成被忽悠得五迷三道,全天下最聪明,最厉害,最有本事的姚瑶姐竟然想和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好!他怕不是在做梦吧?! 姚瑶乘胜追击,用掌心托起鸡蛋,“你如果拿我当朋友,那么朋友,就让我们一起干了这半颗鸡蛋。” 朋友!他们当然是朋友!而且还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天下第一好! 肖成毫不犹豫拿起半颗蛋,“来!干蛋!” 脸颊塞得鼓鼓的,吃起来一耸耸的,像极了爱藏食的小仓鼠,吃完小舌头还舔了舔嘴角的碎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姚瑶觉得可爱,可紧跟着又是一阵心疼,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17岁的肖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靠野菜糊糊,黑面馍馍这些,吃不饱不说营养还跟不上,再加上大量体力劳动,长此以往,不仅影响发育甚至还会亏空身体。 不行,不行,得想办法弄些精粮和荤腥。 这不单单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就知青所的伙食条件,她怕是再吃下去人都要变成绿油油的野菜了,况且这具身子食量惊人,光吃草可填不饱这黑洞。 可怎么弄吃食呢? 13章 基层视察团 她是瞒着家人偷偷下乡的,所以带来的钱票不多。 系统商城倒是能换吃喝,但积分贵得吓死人,像汉堡炸鸡这些,动不动就50积分起,眼下积分紧张,她实在舍不得,没钱没票没积分,这可怎么办? 心里想着事,嘴就没细嚼,被蛋黄猛得一噎,灵光闪过,对呀,她可以像肖成一样以物换物。 “小姚同志!”老村长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一路小跑让他连喘带咳,“小姚同志,快,快跟我去村口,修,修拖拉机。” 啥?!送积分?!哦不!拖拉机! 姚瑶听得双眼放光,自己之前修的不论大小都是农具范畴,可这拖拉机属于农机,搓搓小手,不知道一辆能给多少积分? 迫不及待的揣上工具,“走,看看去。”肖成跟上。 刘全福见三人走来,他没想到肖成也在,笑笑,“小肖同志也过来啦?” 现在是工作时间,肖成属于擅自离岗,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小成力气大,我一会儿说不定需要他搭把手。”姚瑶帮忙解释。 牛大壮闻声看去,这就是那位传说中比姐夫厉害千倍万倍的女知青?眼神上下打量,就这胖成猪的体型能修拖拉机?估计车底盘都钻不进,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结果也不咋样吗?! 轻蔑冷嗤,“这就是你们找来修拖拉机的同志?” 刘全福点头,“牛同志,你可别小看姚同志,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本事过硬,人家哥哥可是省农机院的研究员。” 她哥是她哥,她是她,这能是一码事吗?!牛大壮翻了个白眼,让出地方,“来头倒不小,那就请姚同志好好看看呗。”他倒要瞧瞧这姑娘能看出啥名堂。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竟敢小瞧姚瑶姐!肖成觉得自己的拳头都快硬了! 姚瑶朝他眨眨眼,没必要为这种人动气,随后绕着拖拉机转了一圈,脑海中自动生成相关资料及详细图纸,同时还涌出不少常见的拖拉机通病。 刘全福问,“小姚同志,你看这拖拉机能修吗?” 姚瑶点点头,“能修。”她有十成把握。 说完就要上手检查,一旁的牛大壮急了,“哎,哎,你干嘛呢?”拦住她,“看就看,动什么手啊?这拖拉机是你能乱动的吗?” 肖成忍不住了,“不是你让我们来修的吗?!”什么态度! “嘿!你说修就修啦?”牛大壮轻飘飘的回怼,“万一修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他的本意是想给这姑娘来个下马威,搓搓对方的锐气,要是一激之下能再让对方冲动提出对赌那就更好了,反正赢得是他,因为这可是连专业技术员徐师傅都修不好的拖拉机。 这下里子面子全有了!看杨村长下回还敢不敢压姐夫一头。 现在别说肖成拳头硬了,就连老村长和刘全福也都坐不住了,真是倒反天罡,你家的拖拉机在我家地头坏了,我好心帮忙,你还反过来呛声拽得二五八万的,真当他们杨树屯没人啦! 一个个黑沉着脸,正要回怼,没想到姚瑶先发声了。 她耸耸肩,两手一摊,无所谓道,“我的确赔不起,那就麻烦牛同志找赔得起的人修吧。”笑笑,做势要走,不就是积分嘛,东边不挣西边挣,谁稀罕。 牛大壮一愣,怎么跟设想得不一样?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再大劲儿人家不接招全都白瞎,一时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抽抽着嘴角呆愣在原地。 牛大壮难受了,肖成就舒坦了,“姚瑶姐说的对,走,咱们回生产队。”拉着人就走。 老村长和刘全福也想开了,堵就堵呗,大不了绕着走,横竖担责任的是他牛大壮,公社即使要怪也怪不到他俩头上。 刘全福拍拍牛大壮的肩膀,连称呼都变了,“小牛啊,你既然不放心,那我现在就找人去公社支会一声,就说拖拉机先放这儿,等徐师傅过两天回来再修。” 老村长跟着补刀,“小牛啊,你放宽心,不就两天嘛,这拖拉机呀搁咱们村丢不了。” 是丢不了,可他放不起啊! 拖拉机是牛大壮瞒着公社偷偷开出来的,他料到会趴窝,所以出发前特意给玩得好的拖拉机手整了两包烟让人中午来拖车,可这事要是被公社知道了,肯定得问责! 本想给人挖坑,结果把自己兜了进去,心急火燎的牛大壮赶紧开口阻止,“刘队长,你先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断,不远处驶来三辆黑色二八大杠。 待看清来人,老村长和刘全福顿时高度紧张,也顾不上牛大壮了,直接绕开他上前欢迎。 “黄同志,你咋和陈书记一块儿来杨树屯了?后面那位同志是?” 小黄是公社资历最老的办事员,脑子好使,人机灵,还善于揣摩领导心思,所以每次有啥重要任务陈书记总爱带着他。 “陪领导视察呢。”小黄扫了眼四周,眉头轻皱,“拖拉机手呢?拖拉机怎么停这儿了?还不快开走!” 刘全福和老村长齐齐看向牛大壮,眼神示意,喏,拖拉机手在这儿呢! 小黄顺着两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提公社,公社干部就到了,这下牛大壮更急了,额头狂冒冷汗,硬着头皮回,“黄同志,拖拉机趴窝了,正想办法呢。”他倒是想开,可开不了啊!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领导都到村口了,别等会儿弄的进不了村,小黄急得不行,“骑我的自行车回公社喊徐师傅来修。” “徐,徐师傅上县里学习去了。”牛大壮一紧张,说起话来磕磕绊绊,“得,得两天才能回。” 小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怎么办?没人修就一直堵在这儿?”领导视察,拖拉机堵路,这叫啥事儿呀! 刘全福看看小黄,再看看牛大壮,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其实我们村里倒是有人能修。” “那还不赶紧把人喊来!一个个光杵着干啥!”小黄火急火燎,“净瞎耽误功夫。” 刘全福等的就是这句话,就见他老脸一垮,佯装有苦难言,“哎,黄同志,修拖拉机的师傅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小黄疑惑,“是修不好吗?” 刘全福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故意多看了牛大壮几眼,眼神意味深长。 “你怎么老看他?”小黄不耐烦了,“难道这拖拉机能不能修好和他有关?” 14章 修拖拉机 被点名的牛大壮顿时面如菜色,完了!完了!他好像要倒大霉了! 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刘全福猛拍大腿,“黄同志,你高见啊,这事还真和牛同志有关……”他吧啦吧啦添油加醋说了一堆。 把牛大壮听得吹胡子瞪眼,脸都气红了,可话都嘴边却又无力反驳,拖拉机是谁开来的?是他!不让人修的是谁?还是他!好嘛!合着他是自己给自己挖坑,活该倒霉! 唠了半天,后面的陈书记陪着一位脸生的领导走了过来,“小黄,咋啦这是?还不快把拖拉机开走,堵在村口像啥话。” 无奈的小黄叹息一声,把事情简洁明了的复述一遍,“……是我安排不周,望领导海涵。” 领导可不是白喊的!你喊人家一声领导,人家还不得高低给你指正点啥,要不怎么对得起领导二字呢。 陈书记面色严肃,语气轻飘,“小黄啊,你现在办事是越来越不牢靠了,像这种突发情况你要提前考虑到啊。” 无辜躺枪的小黄气得想骂人,谁tm能想到村口会堵台拖拉机啊!但面上依旧谦卑恭敬,频频点头,虚心接受,“是,是我思虑不周。” 说完,一个眼刀射向牛大壮,都怪这小子,害自己莫名挨批,现在还没正式进入农忙,他怎么就把拖拉机开出来了?等回了公社得好好查查。 牛大壮被看得一激灵,冷汗突突往外冒,后背都给氤湿了,大气不敢出一声,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倒大霉了! 气氛紧张,脸生的领导缓步上前,和气笑笑,“老陈啊,这事不怪小黄,我也是临时起意来杨树屯的,小黄哪能料到这些。” 他转头看向刘全福,“同志,你刚才说你们村有人能修拖拉机,那就赶紧把人喊来吧。” 刘全福一愣,这人喊陈书记老陈?一时间有些吃不准路数,陪同的小黄赶紧介绍,“刘队长,这位是新来的镇长刘万兴同志。” !!! 哎呀妈呀!镇长! 刘全福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老村长更是同手同脚分不清东南西北。 而牛大壮则腿一软差点摔个屁墩儿,完了!完了!他现在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介绍完镇长,小黄开始介绍杨树屯的村干部,刘镇长热情的和刘全福握手,“刘队长,咱俩同姓说起也算是本家了。” 要是真能和镇长是本家,刘全福感觉自家祖坟要冒青烟咯,“刘镇长说笑了,您稍等,我这就去喊小姚同志过来,这事啊还得靠她。” 老村长,“对,对,对,全福啊,你快把小姚同志叫回来,这拖拉机啊也就她能治得好。” 这两人一口一个小姚同志,话里话外把这人说得天上有地上无似的,刘镇长来了兴趣,问,“老村长,这位小姚同志是?” 只要说到姚瑶,老村长就特起劲儿,卖力吹嘘,“这小姚同志可了不得,咱们村之前有两台快要报废的脱粒机……还有村里的农具……”吧啦吧啦跟倒豆子似的净顾着夸,姚瑶的个人情况是一字没提。 导致刘镇长、陈书记和小黄都先入为主的以为小姚同志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同志,文化程度高且农机经验丰富,毕竟一位合格的拖拉机技术员,学徒三年,实操两年,没个五年以上经验都不能转正,放眼全镇十几个公社,三十多岁的技术员那都算年轻的。 赶去找人的刘全福,半道把姚瑶和肖成喊了回来,三人一前一后往村口走。 老远就听刘全福喊,“来了,来了,小姚同志来了。” 三位干部闻声看去,只见刘全福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女的胖成球,男的瘦成猴,年纪顶多十八九,两人看着也不像是技术员啊? 陈书记向后张望,没见有人呀,“小姚同志在哪儿呢?”瞥眼小黄,你去问问清楚。 看懂领导指示的小黄当即把老村长拉到一边,“杨村长,小姚同志在哪儿呢?” 老村长,“不就跟在全福后头呢嘛。” 小黄揉揉眼,刘全福身后只有俩小同志,没别人了呀,“我咋没瞧见?”难道他眼瞎了? “哎哟,黄同志你咋年纪轻轻眼神就这般不好。”老村长手一指,“瞧,全福身后那位女同志就是小姚同志。” 啥?!这胖成球的姑娘就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小姚同志?! 说好的三十多岁的男同志呢?说好的高学历经验丰富呢?结果没一样沾边的! 小黄和陈书记全傻眼了,这……这姑娘懂修拖拉机?要说她见过拖拉机他们信,可要说她会修而且还很精通,这可就要打个问号了。 小黄心里没底,“杨村长,你确定她能修好拖拉机?”别到时候修不好害他又挨批。 “放一百个心。”老村长神情笃定,“小姚同志说能修,那就肯定能修好。” 你倒是胸脯拍得快,横竖挨批的是他,小黄无奈叹气,都这节骨眼了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全程目睹公社干部表情变化的牛大壮,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哈哈,修吧,修吧,要是修不好不光自己倒霉,杨树屯这帮村干部也得跟着连坐,拉人垫背他就能少受点处罚。 正幸灾乐祸笑得欢,恰好被小黄瞧见,他严肃质问,“牛同志,你笑什么?你犯下的错误要我们一群人帮你擦屁股,你怎么还好意思笑?”回去不好好严惩这人,他就不姓黄。 牛大壮算是彻底把小黄得罪了,顿时老实,人往角落缩,降低存在感。 相较于陈书记和小黄的质疑,刘镇长倒是挺相信姚瑶,“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听老村长说小姚同志你年纪轻轻就手艺过人,既能修农具又能修拖拉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姑娘虽和他想的大相近庭,但能被村干部屡次表扬,肯定有过人之处。 姚瑶笑得谦逊,“领导谬赞。”这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但光看大家奉承恭敬的样子十有八九级别不低,口号大旗张嘴就来,“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知识青年本就是为了普及知识,建设新农村而来,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说的好,说的好啊!”刘镇长笑得满意。 这两人咋还闲扯上了呢?早耐不住性子的小黄赶紧上前,“小姚同志,你来看看,看看这拖拉机能不能修好?”早点修好早点完事。 姚瑶点点头,“能修,但是……” 15章 成立村农具社 “但是啥?” “但是我得先向牛同志了解一下实际车况,才能缩小检修范围。” 这话说的专业,小黄把人拽过来,“小姚同志,你尽管问。”眼神瞪向牛大壮,你小子给我老实配合。 姚瑶,“牛同志,请问你开的时候有冒黑烟吗?” 牛大壮想了想,“好像……有吧。”开车谁看冒不冒烟呀,再说了拖拉机不都冒黑烟嘛。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要不是领导在小黄恨不得踹他一脚,“啥叫好像?” 牛大壮缩了缩脖子,“我,我不记得了。” 姚瑶又问,“那你开的时候有出现过滑档的情况吗?” “滑档是啥?”牛大壮两只眼睛巴登巴登眨了半天,拖拉机上只有低档、高档、倒车和速度档,哪来的滑档呀? 这下别说小黄,陈书记的脸色都难看了,这种蠢货是怎么当上拖拉机手的? 姚瑶再问,“那出车前你检查过车况吗?” “检查的活不应该徐师傅来做吗?”牛大壮下意识反问。 “……” 好嘛!合着一问三不知,啥也不知道! 目睹全过程的刘镇长沉了脸,看向陈书记,“老陈啊,你们的革命队伍还有待加强。” 领导一发火,下属抖三抖,陈书记厚着脸皮陪着笑,“是,您说的是,回去我一定让全公社加强学习。”回过头就瞪向牛大壮,今天这事丢得可不单单是他的脸,还丢了整个公社的脸面,低声吩咐小黄,“回去好好查查他。” 小黄正巴不得呢,“书记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 牛大壮这种极品是千年难遇,姚瑶也是无语了,与其问这个蠢材还不如直接上手来的快,“算了,还是我自己检查吧。”一溜烟儿钻进了车底。 约莫十来分钟,姚瑶出来了,两只手沾满黑乎乎的机油,“发动试试。” 这么快就修好了?牛大壮愣在原地没动。 小黄忍不住了,轻踹了他一脚,“愣着干嘛?还不快试?”叫是自己开不来拖拉机,要不他早跳上车了。 牛大壮不信能修好,转动钥匙启动。 原本趴窝的拖拉机瞬间响起“突突突”的轰鸣,惊得他浑身一震,不可能!这可是连徐师傅都修不好的拖拉机,怎么可能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片子修好了呢? 迫不及待的挂上档想开出去试试,往常徐师傅每回修好都撑不了多久,之前来的路上他都提心吊胆,万幸拖拉机给面子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撑到杨树屯。 就这破车你说能修好?他是坚决不信的! 加速上档,油门到底,他倒要看看这次能坚持几分钟? 十来分钟后,拖拉机不仅没熄火反而还越开越顺。 “回来吧!牛同志,可以啦,快回来吧。”小黄朝远处的牛大壮挥挥手。 可这人就跟眼瞎似的,不仅不回还继续往前冲。 小黄觉得这牛大壮八成脑子有问题,让他开,他傻愣着不动,让他回,他反倒一个劲儿猛开,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牛大壮作为驾驶员,虽说不懂农机,不懂维修,但驾驶经验还是有的,现在这辆车油路顺畅,马力十足,比新拖拉机都要强上不少。 车越开越顺,心却越来越沉,都说枪打出头鸟,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挨打的鸟,只因几杯马尿,几根好烟,就被姐夫马有根撺掇着来杨树屯挑事,现在好啦,丢人不说,还在领导面前挂了号,哎,早知道就不趟这浑水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刘全福和老村长看着拖拉机灵活的行驶在田间地头,都长舒了一口气,虽说他们相信小姚同志本事过硬,可毕竟没亲眼见过,心里多少有点没底,不过现在,嘿嘿!别说修拖拉机了,你就是说小姚同志能修火箭他们都信! 而最让老村长得意的是,今天这事不仅让杨树屯在一众领导面前留了好印象,还狠狠打了马有根和牛大壮这对郎舅的脸面,他感觉以后去公社都能挺直腰板儿横着走咯。 心里高兴,这彩虹屁呀就一个劲儿的往外蹦,“哎哟,小姚同志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拖拉机开起来跟十头老牛似的动力十足。” 一旁的刘镇长和陈书记听到这话也都满意笑笑,这小丫头的确厉害。 刘全福瞥了两人一眼,心里的算盘顿时啪啪作响,眼珠子一转,张嘴道,“何止两把刷子,你忘了库房里那些农具都是谁修好的啦?还有那几台脱粒机,全是小姚同志干的!多亏有她,咱们村的生产效率都提高了。”说完,用手肘捅了捅老村长。 杨满仓眨眨眼,秒懂,顺着话头往下讲,“可不是嘛,要是咱们村也能有个农具社,小姚同志就能专心为村里做贡献,那咱们杨树屯用不了多久就能摘了贫困村的大帽子。” 杨树屯想成立村农具社,陈书记听公社主任提过一嘴,但这事没有先例还有待商榷,可现在这俩货一唱一和把公社内部问题直接拿到了明面上来说,还越过他这个书记捅到了镇长面前,这就让人很不爽,目光不由变得深沉,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给刘全福和杨满仓记上一笔。 “哦?村农具社?”刘镇长来了兴趣,“刘队长你能详细说说吗?” 刘全福正中下怀,“能,对于成立村农具社这件事,我确实有些想法,要是等会儿有说错的地方还请领导多指正……” 深入简出的汇报和今天的突发意外,让刘镇长对农具社和拖拉机社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全镇十几个公社,每个公社只配一位拖拉机技术员,而每个公社下又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村,需求大于供给,维修力量明显不足。 再谈农具社,每个村的农具都统一拿到公社维修,遇到农忙秋收还不大排长龙?还有谁先谁后也是问题,实在是耽误事儿,可要是每个村都能成立村农具社,那就能化繁为简真正做到基层问题基层解决。 “……请领导放心,在成立村农具社的这件事上,咱们杨树屯决不问组织要一针一线,有什么困难自己克服。” 刘全福说完心里舒坦了,可陈书记听得闹心,这老小子也不看看场合,现在是提这事的时候吗?!要是把镇长惹不高兴了这可咋整? 正发愁呢,就见刘镇长忽然笑了,还笑得畅快,“刘队长说的很好!对了,我想问问如果成立村农具社,是由小姚同志担任技术员吗?” 16章 谁送的棉线手套 “那肯定呀。”刘全福看向姚瑶,“小姚同志你来表个态。” 姚瑶被点名立即拍胸脯保证,“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善用所学,在杨树屯发光发热,向更多农民兄弟普及农具、农机知识。” 一旁的肖成也脊背挺直,与有荣焉,他的姚瑶姐当上技术员啦!以后就不用辛苦下地,天天待在生产队就能拿满工分,还能跟村里人一样吃大食堂,这可比知青所的待遇强多了。 刘镇长很满意姚瑶,“小姚同志是个有思想有觉悟的好青年。” 随即又转向陈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扬道,“老陈啊,你工作开展的不错,公社下最贫困的村子都没想过向组织伸手,证明你完全按照组织给的路线走,是正确的,成功的。” 转头看看刘全福继续说,“关于村农具社的事,我觉得可以作为一个试点,先在杨树屯试行,如果效果好后期可以大力推广。” 大力推广!这代表啥? 代表政绩!代表荣誉!代表自己的仕途还能往前迈一步! 陈书记顿时由阴转晴,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刘镇长谬赞,身为公社书记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连带着看刘全福和杨满仓都顺眼了,默默将两人的名字从小本本上划掉。 “突突突”的轰鸣声由远至近,拖拉机回来了。 牛大壮一下车就被老村长逮住,“小牛啊,没把拖拉机给修坏吧?你好好检查检查,要是修坏了,咱们小姚同志可赔不起啊。” “没,没修坏。”牛大壮羞窘笑笑,“挺,挺好的。”恨不能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他认怂了,老村长就得意了,拍拍牛大壮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回去待我向你姐夫问声好,说老汉我得空就去看他。” “一定,一定带到。” 转身正要上车,被小黄拦住,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见牛大壮的脸色由红转绿,由绿转白,精彩极了,不用猜都知道准没好事。 一旁的肖成看乐了,“该!看下回还敢不敢小瞧姚瑶姐,活该倒霉!” 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古灵精怪的可爱极了,姚瑶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回去。” 拖拉机一溜烟儿跑了,刘全福和老村长也带着领导视察去了,一行人散得干净,可田间地头看热闹的村民却久久未散。 “你刚看见了吗?小姚同志真不是盖的,她就轻轻往拖拉机底下这么一摸,就修好了!” “什么呀,我明明看见她围着拖拉机转一圈就修好了。” “你俩说的还是修拖拉机吗?咋整得跟出马仙做法似的,念念咒就好啦?” 都说一传十,十传百,闲话传千里,今天这事跟阵风似的刮遍了十里八乡。 *** 肖成跟着姚瑶回了库房,一进门,小嘴就叭叭的,“姚瑶姐,恭喜你,以后你就是农具社的技术员了,不仅不用下地还能和村里人一样吃大食堂。” 听说大食堂每个月都会做猪油渣炒白菜,脆香冒油的猪油渣和清甜爽口的大白菜用荤油爆炒,这滋味儿别提有多美了,肖成光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小馋猫。”姚瑶莞尔,“以后只要大食堂做荤菜,我就多打点,给你带一份行了吧?” 肖成笑得灿烂,“我就知道,姚瑶姐对我最好啦!”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姚瑶带上手套准备修农具,这些可都是积分,虽没拖拉机挣得多,但蚊子肉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棉线手套!”肖成眼前一亮,默默看向自己布满各种小伤口的手,心生羡慕,“戴上它就不怕干活伤手了。” “嗯,是挺好用的。”姚瑶笑笑。 “哪儿来的?”肖成问姚瑶要了一只,小心翼翼的戴上试试,生怕劲儿使大了给人弄坏咯,抻开的时候发现边缘有一处用红线绣的小圆点,应该是怕和别人弄混特意做的标记。 “原来姚瑶姐还会绣花呢?真是多才多艺。” 姚瑶一愣,“我可不会针线活。”待看清绣图后,解释道,“手套是别人送的,应该原先就有。” 别人送的?谁送的?!为什么要送?! 肖成嘴一憋,脱了手套,不高兴了,爸爸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棉线手套可不便宜,谁平白无故送这玩意儿,肯定别有企图! 还想再多问两句,就见李朝阳扛着锄头进来了,“姚同志,我想换把镰刀。”上午锄地的活干得差不多了,下午他被安排割草。 “听说你成了技术员,恭喜你啊。”胖同志可真有本事! “谢谢。” 李朝阳缓步上前,一眼就看见姚瑶戴着手套,代表他名字朝阳的红太阳正紧紧贴着她的手腕,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隐秘的欢喜,“姚同志,手套还合适吗?” 姚瑶笑,“挺好的,农具柄上很多都有倒刺,多亏了你的手套我才没被扎。” 肖成瞥了眼李朝阳,好啊!原来是你小子送的手套!心里莫名不爽! “好用就好。”李朝阳嘴角微扬。 嘿!这面瘫小子竟然在笑?! 这下肖成更不爽了,笑什么笑?!一张扑克脸也不怕笑起来吓死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私底下那么多花花肠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眼神高度警惕,李朝阳送手套的目的,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想把自己挤兑开,他好和姚瑶姐成为天下第一好!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那么坏呢,真可恶! 故意拍了两下桌子,生硬提醒,“农具换完了,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 “没,没事了,我先走了。”李朝阳转身离开。 见人走远,姚瑶才问,“怎么了?他是招你还是惹你了?那么凶干吗?”这小子一根筋嘴上没个把门的容易得罪人。 “也,也没怎么。”肖成耷拉着脑袋,来回踢着鞋尖,刚才他是有点过了,但,但谁让那小子那么让人不爽呢。 姚瑶揉了揉小卷毛,“下次可别这样。” “嗯。”视线撞上棉线手套,越看越不爽,小机灵一抖,立马委屈巴巴的亮出满是伤口的手,佯装可怜,“哎哟,姚瑶姐,我的手突然好疼,你快帮我看看。” 17章 去镇上 带着血线的伤口在白皙的手上显得特别扎眼,姚瑶的心被扯了一下,眉头紧皱,“怎么伤成这样?!疼吗?这儿有紫药水,我给你擦擦。” 他就知道姚瑶姐最在乎自己! 顺毛一撸,肖成爽了,嘴角扬得老高,要是有尾巴估计都能摇上天了,带着作劲儿道,“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疼的。” “忍着点哈。”姚瑶怕他疼边吹气边抹药。 两人距离一近,肖成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酥酥麻麻,脸红心跳,视线移向窗外,这还没到夏天呢,怎么就热得慌了? 抹完药,姚瑶一抬头,嚯!“你脸咋那么红?我涂的有那么疼吗?”疼得都憋红脸了。 “还,还行。”肖成羞窘低头,不敢看她。 小家伙也是可怜,小小年纪一个人下乡,干巴瘦小却干着最重最累的活,姚瑶心疼,“我一会儿上大队办问问,看看能不能领一副棉线手套,要是能领,下工你来拿。” 他才不要别的手套呢,他就要李朝阳送的这副! “还要等到下工啊?”他微红着眼眶看她,“那下午我就再坚持坚持,横竖已经有那么多伤了,再添两道也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人关心……”越说越轻。 哎哟,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谁见了不心疼! 心一软,赶紧递上手套,生怕晚一秒,小家伙又要委屈了,“那你先用我这副,等领了新的再换回来。” 给了他就是他的,肖成才不换呢,小脸一转,高兴了,耷拉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嘻嘻,我就知道姚瑶姐对我最好啦!” “小滑头,就你嘴甜。”姚瑶眼里噙笑,“行了,也别怵着了,赶紧回去吧,要不一会儿张哥发现你在我这儿躲懒又该教育你了。” “好吧,那我走了哈。”得意的扬了扬手套。 肖成前脚刚走,后脚老村长和刘全福就来了。 “小姚同志,多亏有你咱们村才能成立农具社,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杨树屯的技术员。” “刚村干部统一开会决定由村里拨出五元钱作为农具社经费,你看看农具社缺点啥,下午你去镇上买。” 姚瑶眼睛一亮,去镇上!“好,我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出发。” 刚才系统提示试验田里的玉米成熟,原本还在想找什么借口去镇上的黑市转转,没想到现成的由头就来了,到时候再去趟邮局给姚家人寄封平安信。 刘全福递上一串钥匙,“小姚同志,你骑我的自行车去吧。” “好,谢谢刘队长。” *** 五里地外·靠山屯 回娘家帮忙的田桂花已经在地里忙活了许久,幸亏今天带了小姚同志修的农具,干起活来才又快又轻松,她直起身打算找片树荫歇口气,刚迈步,就听见生产队队长田福茂喊她。 “田桂花同志!跟我上生产队来一趟。” 田桂花一顿,村里人见面一般都连名带姓的叫,今天咋突然喊她同志了?心里犯起嘀咕,自己没犯啥错呀,顶多就是和隔壁王婆娘为了自留地的事扯了几句皮,至于惊动大队长吗? 心里忐忑,但还是乖乖扛起锄头跟上,“诶,来了。” 等到了生产队,发现村长也在,两位村干部一本正经的往那儿一坐,气氛顿时严肃,田桂花心里发慌,“大,大队长,你,你找我啥事呀?” “桂花啊,你先别紧张。”田福茂笑笑,“我喊你来是想向你了解点情况。” “了解啥情况呀?”田桂花一头雾水。 大队长,“你今天一个人一把锄头翻了近一亩地,是不是有啥诀窍?”这速度都快赶上耕地的老黄牛了。 都说纸包不住火,有些事呀想瞒也瞒不住,倒不如大方承认,田桂花亮出锄头,“我还真有诀窍,那就是咱们杨树屯的小姚同志……”倒豆子似的把村里那点事全说了。 *** 山路十八弯,水路九连环。 姚瑶骑着自行车一路弯弯绕绕到了镇上,这次出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去邮局给姚家人写信报平安,同时让姚三哥帮忙寄些耕种和农机方面的资料书籍,一来是了解当下农业发展,二来好借这些书当幌子。 以后要是有人再问,“你一个初中学历怎么懂那么多农业知识?” 她就邪魅一笑,甩出俩字,“自学。”光想想就爽。 至于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去传说中的黑市,因为试验田里的玉米熟了。 骑车拐到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口,姚瑶听老知青们提过这里就是黑市,一般早上货多人多,这会儿是下午,只有稀稀拉拉零星几人站在角落,一个个遮遮掩掩的看不清卖啥? 她没急着进去,反倒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连人带车一块儿进了系统。 这年头自行车是个稀罕物,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真随便一停,估计等她回来连车轱辘都见不着。 安置好自行车,姚瑶一眼就瞧见试验田里的丰收景象,四款播种的玉米全都硕果累累,挂满枝头,随手掰下一根,沉甸甸的很是压手,掂量掂量,估摸一个得近一斤。 扒开一层层苞米皮,浓郁清甜的玉米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等苞米皮全部扒开,露出内里金黄油亮的玉米粒,粒粒整齐,颗颗分明,一个个鼓涨饱满,就连不爱挂粒的尖尖都堆满诱人果粒。 姚瑶馋得当即咬了一口,“咔滋”脆响,多汁的果肉在口腔猛得爆开,香甜馥郁带着甘甜的滋味儿让人欲罢不能,她跟着了魔似的一口接一口生生啃完了整根。 好吃!过瘾! 就这口感,再打上个有机的抬头,放到后世几百一根都得疯抢! 又尝了尝另外三个品种,发现口感最好的是水果玉米,而产量最高的要属粘玉米,又查了下每株玉米杆的挂果情况,普通玉米一株结二三个果,而系统良种一株能结四五个果,直接翻了一翻,放眼望去,这一亩地不得三千斤起? 一口气把试验田里的玉米全收了,没想到产量竟有四千斤,妥妥的高产。 18章 胡六 震惊之余,姚瑶不忘感叹系统牛批,商城里的优质良种品类繁多,有了这些还愁挣不到积分?哦不,还愁吃不上饭,产量上不去?如果杨树屯真用了系统良种,只怕是年年大丰收,粮仓堆不下。 收完玉米,又用积分从系统商城里换了不少大竹筐,万幸竹筐属于农具范畴需要的积分不多,把水果玉米全装进筐里,剩下的则直接堆在试验田边,一会儿拿它们卖钱换肉。 忙活完,地也空了,姚瑶赶紧种上果树,这年头肉蛋奶精贵,水果更是稀罕,一个皱巴巴的苹果都快赶上二两肉贵了。 她用积分换了桃子,苹果和梨,这三种常见的果苗,绕着试验田外围种上一圈,内里则全种小麦,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吃上水果和精面了。 其实她最想种的是水稻,她上辈子是南方人爱吃精米,穿越到现在就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米饭,可惜眼下系统的试验田只有旱地没有水田。 等把一切弄完,再出来的时候,姚瑶手上多了个竹编提篮,里面满满当当装了十根玉米,她拿手帕盖住竹篮,戴上口罩,学着别人遮遮掩掩的样拐进胡同,没办法,不遮掩点万一被抓就是投机倒把,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姚瑶一进胡同就被人盯上了! 胡六是这片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有不少小弟,他这人不爱打打杀杀,惹事生非,一门心思只想搞钱,所以黑市里什么货热销,什么货价高,他都了如指掌,说白了就是个垄断市场的二道贩子头头。 目光紧追姚瑶,他在黑市混了这么些年,形形色色见过不少人,大多眼神浑浊透着精明狡诈,可这戴口罩的姑娘虽说看不清脸,但一双眼却明亮清澈泛着神采,再加上这副硕大的体格,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门路,要不谁能养得起这么个大胖丫头。 对着身边的矮子使了个眼色,“你去打听打听那人是买还是卖?” “好嘞,六哥。” 姚瑶刚找了个角落站好,矮子就来了。 “你这卖的啥呀?” 姚瑶掀开手帕,露出篮子里的东西,一股玉米特有的浓郁香甜顿时四散。 “这味儿太香了!”矮子心想,奇了怪了,自己又不是没吃过玉米,咋就这么馋得慌呢?忍不住猛咽口水,问,“现在哪来这么水灵的玉米?”眼下这时节都还没播种呢,咋就长成了? 姚瑶翻了白眼,你管我哪来的,只回了俩字,“种的。” 一听就在糊弄人,矮子想想也是,这里是黑市不问来路,不问去向,管他哪里来的呢,“怎么卖?” 姚瑶了解过行情,“没票1毛3,有票1毛。” “那么贵!”矮子乍舌,“都赶上市场价了!” 还想说便宜点,就见姚瑶随手扒开一棵,“你好好看看货,市场上能买到这样的玉米吗?”这一扒不得了,香甜的玉米味儿更浓了,她眸色精明,“况且,你自己也说了现在哪来这么水灵的玉米。” 矮子一顿,这姑娘有点东西,六哥没猜错,是个有门路的,试探道,“特供商品?” 姚瑶笑而不语,猜去吧,你猜到天边也猜不着。 矮子觉得自己蒙对了,这年头能拿到特供商品的都不是一般人,上面多少有点关系门路而且还不浅,看姚瑶的眼神顿时就变了,问,“你还能弄到别的东西吗?” “能!”姚瑶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人应该不是普通的买家,不然不会试探自己,要是没猜错这矮子应该是个二道贩子。 矮子听她说能,激动得差点儿一蹦三丈高。 “但是……” 咋还有但是呢?矮子急了,“你这同志说话咋说半截,让人干着急,但是啥呀?你倒是说呀!” 姚瑶笑笑,“但是今天只有玉米。” 矮子瞅了眼提篮,才十根,“还有吗?”这点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有!你要多少?”正好探探他的底,如果要的多,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嚯!口气不小,矮子反问,“你有多少?” 姚瑶邪魅一笑,轻飘飘甩出一句,“只要收的下,要多少有多少。” 矮子觉得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这得多粗的门路才有底气说这话呀! 两人说话间,玉米的香味儿已飘得老远,才一会儿功夫就引来不少人。 “同志,这玉米怎么卖的?” “多少钱一斤?” “要不要票?我拿东西换行吗?” 矮子一下挡在姚瑶跟前,凶神恶煞道,“抢啥!抢啥!这些玉米胡六哥全收了。” 胡六的名号一出,所有人悻悻散开,姚瑶了然,原来这矮子只是个跑腿的。 “同志,你跟我来。”矮子带着姚瑶七拐八拐往胡同深处走。 姚瑶估摸着应该是领自己去见大哥,她有系统倒是不担心遇到危险,大不了往系统里躲。 两人在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前站定,矮子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姚瑶觉得好笑,不就一二道贩子嘛,至于吗?还整上暗号了! 进屋往里走,内间坐着不少人,正中间那个圆脸络腮胡就是胡六。 之前第一眼,他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现在听矮子详细一汇报,更觉得这人了不得! 浅抿口茶,稍作冷静,双眼看向桌上鲜甜水灵的玉米,如果这姑娘真像说那般路子广,他倒是可以试着合作一次。 “同志,我要五百斤玉米!外加各类票据。”多了他也不敢要怕销不掉烂手里。 姚瑶心里一算,有票一毛,五百斤也就五十……虽然钱不多,但眼下也算是笔巨款了,“行,不过得让我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胡同外的小树林见。” 大手一挥,“这十根玉米就当交个朋友,不过提篮得还我。” 这可是她用积分换的,谁能想到这么个小玩意儿竟然要10积分,那些装玉米的大竹筐加一块儿都没它贵,明明都是竹编的,竹筐属于农具,提篮怎么就成工艺品了呢。 哎,系统真黑! 等姚瑶走了,胡六让矮子赶紧准备板车和竹筐。 “六哥,你说这娘们儿不会是骗咱们的吧?”矮子担心白折腾一番。 “骗咱们?” 19章 吃肉包 “蠢货!”胡六给了他一记爆栗,“白给别人十根玉米,有这样骗人的吗?” 开始分析,“这姑娘能在短短半小时内弄来五百斤玉米,这代表啥?代表人家不仅能搞定货源,还能搞定运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分析完还不忘画饼,“这姑娘就是尊活财神,咱们要是能搭上这艘大船,还怕以后挣不到大钱?”这饼画得是天上有地上无,几个小弟激动坏了,一个个干起活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卖力得很。 而此刻的姚瑶也在系统里卖力干活,她又换了些大竹筐往里装上五百斤玉米,一筐筐码放好,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小树林,到了地方先检查有没有人,确认后才把玉米从系统里弄出来。 稍等了会儿,便见到胡六带着手下过来了。 一筐一百斤,满满五大筐摆在眼前,还是挺震撼的。 胡六招呼手下搬货,自己和姚瑶结账,五张大团结,外加一叠票,钱货两讫,姚瑶没多留转身就走。 待人走远,矮子才疑惑道,“不对呀,我明明中间来过好几回,没见着有运输队的卡车经过呀?”运这五大筐动静不会小,怎么他就没发现呢? 胡六没好气的又往他脑袋上敲了记爆栗,“你傻呀,人家能让你瞧见?要是人人都能轻易发现还不早举报啦!” 想想也是,“六哥说的有道理!”矮子绕绕头,腆着脸笑,“是我眼皮子浅了。” 离开的姚瑶担心胡六会派人跟踪,毕竟财帛动人心,特意绕了远路,还进系统里待了一会儿才出来,确认没人尾随,便直奔国营饭店。 她馋肉馋好久了,之前因为钱票紧缺舍不得吃,现在有钱有票了还不得好好整一顿。 姚瑶站在国营饭店的收银台前看了好久,红烧肉八毛,炖小鸡一元,还有什么锅包肉,溜肉段啥的,单价倒是不贵,但架不住自己食量大呀。 总不能往饭店里一坐,“服务员,给我来三份小鸡,五份红烧肉,外加八份锅包肉……”估计点完菜,大家不得把她当成老妖怪呀! 正纠结呢,就见收银员朝她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点不点?不点往后站,后头的同志还等着呢。”这么大个块头净往人门前杵。 越催越慌,姚瑶一紧张,胡乱点了个,“给我来三十个肉包。” 收银员一顿,“多少个?”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怕是三说成三十了吧? “三十个肉包。”姚瑶低声重复。 收银员再次确认,“两毛钱一个,三十个可是六块啊?!”六块钱都能整一大桌席面了。 “嗯。”姚瑶点头确认。 收银员是个人精,脑子转得飞快,这季节肉包不经放,一下买三十个,估计是来采购的,普通人家谁吃的了这老些,一改嫌弃嘴脸,笑靥如花,“同志,你是采购员吧?为单位食堂采购?” 可转念一想,不对呀,单位食堂怎么可能只采购三十个?追问道,“三十个够不够?” 她的这点小心思,姚瑶看得透透的,顺坡下驴道,“头一回合作,先来三十个看看实力。” 正中下怀,收银员激动道,“那是,同志你先等会儿,我去后厨交代一声。”让大师傅多包点肉馅,这位可是大客户。 三十个肉包得现蒸,交完钱票,姚瑶去供销社转了转,其实没啥好买的,只要舍得花积分系统商城里都能换,但问题就是她舍不得。 路过糖果柜台看见有卖大虾酥,莫名想起肖成吃东西时鼓着两颊,一耸耸的活像只小仓鼠,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顺带称了一斤糖,买都买了索性又整了两罐蛤蜊油给他涂手。 其实姚瑶最想买的是猪肉,比如猪下水,猪大骨,这些不仅价格便宜还好吃有营养,但知青所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做,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买几个包子过过瘾。 热乎乎的肉包一蒸好,姚瑶就迫不及待的上手抓了一个,半个手掌大的包子个头可真不小,对半掰开,里头料足馅大,还一个劲儿滋滋往外冒油,馋得她一口气干了八个,吃完抹抹嘴,虽没吃饱但多少垫了垫,晚饭前应该不会饿。 剩下的二十个用油纸包好塞进系统里留着以后吃,余下两个则单独装揣兜里,等下回去给肖成的时候至少还热乎着。 来时山高路陡,去时依然…… 等回到杨树屯时,天早黑了,一路风驰电掣的姚瑶见村口好像站着一人。 “姚瑶姐?是你吗?”是肖成的声音。 “是我!”姚瑶赶紧下车,“你怎么站在这儿?” 肖成原本有满肚子的担心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你去镇上为什么不告诉我?!”知道人家有多担心吗?荒郊野岭,妙龄少女,独自一人,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光想想就让人后怕。 哟,生气了,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姚瑶知道小家伙这是担心了,笑问,“担心我啊?” “谁,谁担心你啦!”肖成一噎,嘴硬道,“我才没那闲工夫呢!” 一听就是气话,姚瑶笑着摇头,“既然没闲工夫,那你站这儿干啥?” 肖成闹了个大红脸,“路那么宽,我爱站那儿站那儿,你管我。”气得转身背对她! 这下好了玩笑开过了,真生气了,姚瑶无奈笑笑,还能怎么办?自己惹得自己哄呗,放软声音,“刚和你闹着玩呢,放心,就我这体格,坏人来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自嘲笑笑。 肖成没憋住也跟着笑,缓缓转身。 “笑了,笑了就代表不生气啦。”姚瑶从兜里掏出油纸包,“猜猜这是什么好东西?”还故意放鼻尖下闻了闻,“嗯,这味儿可真香。” 一见美食,肖成眼睛都亮了,小鼻子一耸耸的认真嗅着,“是肉!我好像闻到肉味儿了!” “你属狗的?鼻子怎么那么灵。”姚瑶把油纸包打开,露出两个大肉包,“我一直揣在身上,还热乎的,你快吃,一会儿被人瞅见就麻烦了。” 两人找了处平坦的田埂坐下,肖成馋得疯狂吞咽口水,“我好久没吃肉了。” “那你还不快吃。”姚瑶把包子递给他。 肖成接过,看着白胖的肉包,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家里就经常包包子,我爸和面,我妈擀皮,大姐二姐负责包,我管剁馅……。” 姚瑶笑他,“我还以为你只管吃呢。” 结果半天没见他回嘴,转头去看,发现小家伙面露忧愁,“好怀念那段时光。”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乡村的夜晚,星空仿佛触手可及,“姚瑶姐,你想家吗?” 20章 系统要升级 “主公,臣有一事,欲奏于主公。”韩浩有些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躬身道。 要知道体质虽然是吸血鬼,但是如果是伤得很重的话,也没有什么愈合这种能力了。要真是到了那个时候,只会是变成一盘散沙而已了,路凌微微地凝起了视线视线低着的片刻,想到了这件事情,这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走到了座位上,看着那凌骏的座位边上可是围了不少的身影,期间当然有着唐薇的身影了。 赵铭走过去,来到玉璧上的光圈前,注视着光圈,半刻,赵铭身体微微怔了一下,雾气,风声忽止,光亮玉璧都是黯淡了,下一刻,这里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哪怕距离战场中央隔着足有五六丈远的距离,刘协依旧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浪将他的头发吹得狂舞起来。 面对五花八门的河东,河东是出了名的夜市,晚上这里的烧烤啥的一大堆。水果摊也有。什么都有。 机械人的火枪声音再度响起,一个兽人刚翻上来,膝盖就中了一枪,又从墙头滚了下去。李安娜沿着冰墙疾走,长枪飞舞,不止是在北面,其余三个方向上,都被她清理了一番。 梅塔特林家族,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是五千万多作战单位被打没了,但是人类士兵的数量只是两百人。为了这个停下来研究,也太不值得,甚至有可能中了敌人的圈套。也许敌人就是为了拖延你的脚步。 沈洋一天没正常吃东西,顿时胃口大开,打开饭盒囫囵吞枣的开吃了。 法眼出现的那一刻,浮士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抬起那只戴有三枚戒指的手臂。 “是,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希尔忽而用手肘撑起身子,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刘范。 扶桑自然不可能查到什么,但是国内的一些住诸侯都在紧张,不知道章羽接下来要攻击哪里。 “我曹!饭都准备好了,你就不知道喊我俩!”浪西海左拥右抱的走了进来,杨阳也不差一手一个美妞。 “杭城那边似乎情况不是很好!天下会在杭城的人死伤惨重,几乎是寸步难行!我先把他们撤回来了!”冷风如是的说道,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杭城回事这么个样子。 “屠舒,陕西西安人。”那个叫屠舒的男生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但在罗成的暗示下还是自报了下姓名。 这慧眼僧猴一眼便认出来了藏布龙王,便让师父停止念咒语,将这藏布龙王放进了百川城,随后继续用佛身法力进行对抗。 如此反复的锤炼,导致那原本就精纯的百不存一的灵力,能够被其吸收的,更加的稀少。 罗伯特摆了摆手,示意我跟他一起。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出了射击房。 “看来还有很多咱们不知道的秘密,走,继续,去哪个高塔看看,底座不应该是实心的。”战天他们继续朝前赶路。从城墙上看的清晰,真到用双腿丈量时,就是另一番事实。 “我说什么了?我难道有说错吗?职场潜规则,不都是这样?”她说完还故意看了顾玖玖一眼。 江黎和千志安两人真的是动力十足,都想吃完饭就立马回去学习了,一年,肯定有机会重本的。 战天狠狠咬了自己舌尖,知道此时不是冲动之时,虽然自己能多抢一些,但是觉不能暴露出身份,否则出去也是难道逃亡的命运,自己一日不成皇,一日就是他们眼中的蝼蚁。也确实是强者眼中的蝼蚁。 汤怀瑾知道不能心急,她肯回来,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他不该强求太多。只能等着她,等着她能慢慢走出过往的伤痛,他给她带来的伤。 酒会的场地在酒店十九楼宴会大厅,电梯门向两边滑开之后,穆骞带着南瑜进去。 太模糊,看不清那黑线的彼岸,找不到它的终点,更探不出它的深浅。 “水水,恩,我们差不多就出发了,确定是哪个酒楼没有?”千沫沫问道。 其二,便是为了时刻关注万仙盟的动作。他已经向东方柳岸揭发了罗开,下来也就只有安心等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了。 不过穆子瑜已经知道千水水的套路,抱着水水的时候,一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手紧紧搂住她。 霍子衿一时间,身子僵住不敢动,然而,当她感受到厉君衍怀里温暖的温度时,心仿佛被无声无息地融化一样,竟情不自禁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看清面前之人,周天脸色一沉。随后他的目光左右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柳欣儿身上。 墨墨和寒宝抬起头,敏感地看了看林柒的脸色,看得出来,她好像变得有些不自在了。 除了刚才说的暴雨天气影响之外,还有一个问题,这些果树今年是头一年,产量能有正常产能的2/3就算高产。 他们这条虚空通道是通往封印凡俗世界的毕竟之路,也是通往星海域最安全的通道。 因为龙嫣的身份的特殊性,她最终被任命为交流团队的队长,主要事务都由队长负责。 孙骁骁一步不离的紧跟着张道陵,那双被甩开了好几次的手,又紧紧的抓住了张道陵的胳膊。 言下之意,我虽然是一个服务员,但也比你这种刚出狱的废物强。 21章 为什么挨得那么近 宁婕已经预料到了楚凡会做什么,宣布起来都有气无力的,今天的比赛算是毁了,三场有两场都乱七八糟的。 除了给他施针时能在他脸上看出痛苦之色,其余时刻他都是一派风平浪静的脸色。 此时垫在最下方的纸本就薄如蝉翼,浸了水后几乎透明,一点点几不可见的红色从拼和好的画心缝隙中透了出来。 弹幕上对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不过大家都觉得叶星星运气着实不错。 正如同他所说的“可以随时在三维世界之中杀死陆云”这句话一样,陆云也并未进行回复。 这么多的图纸,这还只是装配图纸,要是全部零件的图纸,何雨梁也弄不到。 严熹在附近兜了几圈,没见到任何痕迹,不由得心头焦躁,偷偷看了一眼故事线。 辛苦修炼了千年,却被困在这湖洞中,命运如此,它无奈的日复一日,等待着前来为它解除此难的人,至在现在,此人终于出现了,他正是白素贞的干弟大丈夫,而白素贞的命格,也正是和白蛇的命格相同相合。 有成员不能来,可以封闭包厢,把自己的形象投在包厢的玻璃上。 信的内容柳宵没有仔细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附带的一张照片吸引了过去。 但今天,他栽了,张贤的意思太简单不过,他美誉资格谈任何条件,他的祈求更是可笑之极。 人家太子说得没错,宗正寺可不仅仅是“掌皇九族六亲之属籍,以别昭穆之序,纪亲疏之列”,而且“凡李姓皇室,不论地位高低,与当今皇帝血缘亲疏如何,都在其管理的权限之内”。 南蜀国强者自知命不久矣,见妖族强者走来,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不能再杀妖族之人,无法护卫人族,他内心有着巨大的遗憾。 那张试卷我认认真真的做了一遍。却发现完成了最后一题时我少了一大堆数字。 随从方面,武松要替自己坐镇祝家庄,更要维系与程知府的关系,自然不能离开。 例外情况也不是没有,一个是菲丝,一个是艾莉婕,其余的暂时只能靠边站。 朱晨桓双眼顿时大睁,周围妖族也是面色巨变,从那黑洞中,他们也感受到了一种让灵魂都悸动的气息。 “大纲早就烙印在我脑子里了,我已经在脑子里玩烂了。”我说道。 辛野站了起来,询问范盟是不是第一时间先来的阿拉姆军事保护区。 战场之中,朱晨桓手持墨兰古剑,剑尖直指地面,鲜血汇聚,不断自剑尖流入刹那古剑中。只听咕嘟咕嘟仿佛喝水的声响传出,风云国众人神色更加骇然。 童装一般比男装还高,也是类似的道理。最高的是饮食和电影院,因为电影院租金承受能力很差,很占地方,所以只能用最高的楼层,因为租金比较便宜,也可以顺便让吃饭和看电影的同志顺便买两件衣服。 瘦子正吃的欢实,结果碗里突然没了补给,赶紧抬头瞧过去,夏虫看着他,没反应。 十分钟后,殷茵开始切肉,据说要先切成条,然后切丁,最后剁成肉泥?好的,切。 苏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坐在地上的万子晏,似乎也没什么大碍了。 “有什么事情吗?”白晖见到来人后,立马把脸阴了下来,语调也是冷冷的。 雪星然这雷霆一击彻底镇住了所有人,不光犯人们在议论,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精英护卫也三无成堆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此刻雪星然并未追击,虽然他很痛恨时大少,但眼下却并不是取其性命的最佳时机。时府卧虎藏龙而且他对这里又一点儿也不熟悉,胡乱的行动,只会让他陷入绝境。 “陈贤弟不必担任,张宝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咱们去了以后只要守好本分,他十有八九也不会难为我们。”一旁的李纲出言安慰陈东道。 岳飞虽然要走,但他的儿子岳云却被张宝给留下了。岳飞本来就是奉义父周侗之命前来投奔张宝的。张宝此时不出兵,急脾气的岳飞则等不及要上阵杀敌。他这回是打算去河北投军,总不能带着三岁多的儿子一块投军吧。 说完,二人双目如电向厅堂内的众人扫视了一眼。目光所至,众人尽皆低头退避,唯有那些武士才敢与之对视。 季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不再说话,专心的开着车了。 “没有,她都是装的。”医生也很无奈,这种事情医院里几年才能发生一例,都是奇葩的事情了。 是的,就花月满现在这个造型,只要是个眼睛能冒光的,都能联想到刚刚她和刘默肯定是好一番的恩爱缠绵。 22章 吃醋 “我明白,我明白。”田思激动不已,万万没想到自己丈夫有可能还活着,笑了,但泪水却滚滚而下。 那就算你看到了,又有什么关系?我还要娶你不成?娶你我还很吃亏。 “下次我们再回去,你爸妈不是还在国外旅游吗?”单独和季维骁见面,楚天远压根都不想去想,他现在就想好好查一查蓝无忧的事情。 大叔可是收留我的恩人!而且我接受不了过去那个堕落的自己,决定要重新做人。 他一连报了几个许洛布置的窝点,每说一个,许洛的脸色就白上一个度。 “我刑满就能出去了,难不成你还想杀我灭口不成?”许洛迅速冷静下来。 听完他的解释,厉南爵身上的冷气压渐渐消散开,对沈思齐的敌意也渐渐没了。 蓝无忧平复了心绪,把戴安娜给自己带来的冲击暂时抛到了脑后。 “那你最近就不要外出了,好在下一次的围剿时间尚早,足够你恢复的。”李擎宇道。 严邦却不介意封行朗对他的看法,将手中的盘子摆上了餐桌后,才将腰际的围裙扯开丢弃。 不过一号这也不算是撒谎,凭借着他们炼狱军团的单兵实力,想要进入这种军区大院,的确用不着什么出入证明,想进来就进来,守卫能看到他们?除非多长几双眼睛,还得是二郎神的那种眼睛。 这根羽毛仿佛活物一般,自形摆动着,并且随着摆动频率的变化,其散而出的光芒时而耀眼,时而黯淡。 这个古老大国的王爷,生前乃是一位圣境的绝世强者,但死后被人驯服,成为了一具强大的僵尸,下场很是凄惨。 青龙看他那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只好把手往楚昊然的双肩上一搭,楚昊然全身一激灵,周围的虚拟代码空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漆黑的世界。 而这些人中,竞争得最为激烈的,莫过于原本四大家族了。毕竟,四大家族底蕴深厚,而且家族年轻一代,都有被落云宗使者选中的年轻一代高手。 远处,一道魁梧的身影,似乎在等待几人一般,看到几人的到来,岸然道貌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杀伐之意。 三格能量能够从一个星球飞行到另外一个星球。这是言成预计的。 下午4点40分,R市刑警支队的审讯室里,“圣诞老人”正惶恐不安地坐在顾淞和夏时的对面,脸上写满了“可疑”两个字。 袁冰妍秀眉紧蹙,于腾逸的样子,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精神状态不佳。但于腾逸既然现在不愿意说,那她也不勉强了。 在他看来,他和海伦可是半点私交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同样要对付塞琳娜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的,现在事情谈完了,那就无话可说了。 “去么,就当陪我,我没去过,我们公司的一些人我也不熟,那种场面我怕出丑。”蒋叶锦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苏珂被纸鸢砸得蒙在了这场,彩带飘飘挂在他身上,一下子把一旁的薛谦逗乐了。 上官修原本以为她会在公司里面再陪他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回去的。 右翼军与左翼军严阵以待,在安亲王府主军的感召下,时刻准备前来支援。 苏盼儿手沿着眼前大床轮廓慢慢下滑,似乎在感受那材料结实程度,眼底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她自天宫出来,招了一片云彩,径直去了人界。知浅不过想亲眼看看,如今这天地之间,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君落尘担忧的喊道,就在那两只凶兽一招又要下来的时候,一柄剑挡在了洛云汐的面前。 倘若她那一副丑陋不堪的模样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她还真的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直到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出现,这般沉默的情景,似乎也被就此打破,落向了一丝有些尴尬的境地。 就这样,重庆越来越乱,一场反独裁、反专制、反暴行、争民主、争自治的运动在重庆爆发开来。 架着慕晚安一出来,她就感受到了众多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挤兑着,却尽量的不去触碰那条感情线,不去揭开两人之间的那场风花雪月,只是两人的言语总不经意的将曾经的往事提起,随口一句,就是曾几何时,两人的对白。 罗子茗看到自己苦苦寻了几天的玉坠居然在陈乐天手上,他立刻接到手里。 “童童,你可以上我家玩会儿,但是你要让你爸爸知道,不然你爸爸回到家看不到你,他会伤心的。 “没有。”大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既然刘卫民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那么自己只有拢人。 23章 田福茂还农具 老板一脸有话好说的样子,让慕淳不禁有些想笑,她本来就已经下定了主意要租这个铺子了,主要还是看中了这个铺子的地段和装潢,都很合她的意。 看着周围的地方和外面的天色,想起自己做的事情,白皙的脸颊泛起了好看的红晕。 她以前喜欢一些复古的东西,怀旧七八十年代,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让她看到一次现成的。 吴闲此时也有些战栗,他最害怕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偏偏对上了一个毒修,每次那毒修召唤毒虫的时候,吴闲都直接扭过头去不看,没想到现在直接要正面应对了,这该如何是好? 马秋菊哭不得闹不得,因为这事儿她理亏,她要是真的这么干了,她的名誉就扫地了。 李元明试着用控物能力去控制那骷髅,他努力将松开的意识加入到骷髅的脑子里去,然而,那骷髅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依然紧紧地箍着李元明,已经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骷髅显得很得意,使劲地箍着,咧开嘴笑着。 “滚开!你就看看她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吧!”慕大一把甩开刘桂花的手,转身便去打水。 当然了,可以直接把齐宵和叶楚宁绑架,然后关起来,强制他们生。 慕淳声嘶力竭的呐喊,引来了不少的人,周围的婶子叔伯些的,都摇头晃脑地替刘桂花不值。 她心里苦笑,果然是一报还一报,在马车上是她赌气不理他,现在换过来了。 林佳佳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随意提起于嘉琪这三个字比较好,因为她太容易出现了。 “是吗?谁干的?”楚河依旧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傅世瑾与林佳佳都转头朝声音来源瞧去,却是衣着华丽的傅母王雅芝站在了楼梯下方,妆容精细,目光冷厉。 我突然感觉鼻子发酸,为自己一直以来的一厢情愿难受不已。我根本不敢抬头看赵雅如,紧紧拽着衣角难堪得想钻地洞。 我在睡觉的时候被人突然吵醒都会有强大的起床气,当然今天是刚想发作就被眼前的事情给吓醒了。 大概知道他要准备做什么,也了悟将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我心绪很平静。低下头去看童英,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目光安静在等待。 凌夜枫心虚的哄着我,他知道,这事儿他做的不对,有些太着急了,并且在做的时候,心中也是带着一股子火气的。 在他出现以前我不知这局是如何展开的,这时却了悟不过是最简单的引蛇出洞。 在等简宁的时候,我在地上找到自己从裤兜里甩出去的手机,一遍一遍的给安静打电话,却被她一遍一遍的挂断,拒接。 林天遥陷入沉默,冥加绝对是一个关键性人物,他跟在犬大将身边很多年,见多识广,关于黑雾一事肯定比他告诉犬夜叉的还要知道的多得多,只要把犬夜叉留下来,不怕冥加不会出现。 班赛尼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显然,同样是二级巫师学徒,虽然不如林维,但是卫兵汇报的内容,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二十万买两个真的很值了,不讲其他的,一个游戏世界下来,光赚的梦想点就能让他多活一年多时间。 因为他们这些人虽然说有一定的修为,或者都在大武师级别的以上,实战经验肯定还会有些相差。 一干贵族起先还有些犹疑,他们并没有想到,注入‘光沙’的元力需要四兆。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四年后再次走进席家,又是这幅让人心痛、恐慌,绝望的画面。 如果真出了事,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保住不了她和孩子,这种感觉真TM的难受。 早饭中饭连着一起吃了,到比利截拳道场的时候都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林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抬头仰视着夜空,眼角流露着一丝肃然。 听白若因说,在她醒来后的第一天,风华见过她后,没说什么话便离开了,听闻是回柯蓝去了。 和尚们皆仔细分辨着大师父是死是活,结果盯了半天,也没看见大师父身体有呼吸的起伏。发现大师父死了之后,他们皆捏紧了棍子,渐渐逼近孟炔。 “冯婉婷抓叶凡,是因为今天下午的枪击事件。”黄子慧回答道。 秦天明不想浪费再浪费系统商城里的积分,用金疮药对手掌止血。 “姐,你这么突然来到临江市,燕京的公司怎么办?”秦天明问道。 高品质的富矿让大商行蜂拥而至,荆棘花商行已经和德佩罗签订了长期协议,德佩罗等着数钱就行。 只要施展风闪掠稍微跑远一点,以叶真的本事,无论是先天五行神遁还是蜃龙珠内的太古蜃气,都可以让叶真从眼前这三位道境强者的眼皮子底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