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哄小玫瑰,清冷大佬宠妻上瘾》 第一卷 第1章 身份对调,情人变金主 “唔……”好痒。 薛橙心不满地睨了旁边衣冠楚楚的男人一眼,一双手于事无补地拽住自己的裙摆,压低声音,猫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关总请自重。” 男人置若罔闻,一只大手堂而皇之地钻进她的裙底,扣紧她大腿上的软肉,凌厉的眼神扫过她本来就短的裙子:“薛小姐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攀高枝?今晚这一桌,没有比我更好的高枝了,但我不喜欢欲拒还迎这一套,希望薛小姐把握机会。” 谁跟他欲拒还迎了! 薛橙心咬牙切齿,捉住他的手腕使劲摁住:“关总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关总这根高枝我何德何能敢攀上……唔……关、程、熠!别捏我!” 明明知道她最怕痒了,大腿内测那一片区域全是她的“痒痒肉禁区”,一碰就会受不住地蜷缩打滚。 可那双温热的大手就在她的裙底作乱,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时轻时重地捏她几下,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男人的手是真的大,感觉都快把她的腿整个抓住了,她无处可躲,挣扎的动作也不敢放得太大,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实际上,酒桌上的人都知道关程熠看上她这个小娱乐公司的新人了,毕竟从关程熠进屋起,那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薛橙心的老板邹铭很有眼力见,趁着敬酒的空档,把薛橙心安排到了关程熠身边的位置坐下。 大家心如明镜,所以等酒会到尾声,看着薛橙心坐上关程熠的车子离开也没有感到惊讶。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邹铭笑着走过去巴结道:“李总也欣赏咱们橙心呢,正好我们公司还有个小美女,和橙心是一个类型的……” 他拉皮条的业务十分熟练,今晚薛橙心和公司其他几个年轻女孩就是被他以“谈工作”的名义骗到酒桌上来的。 等薛橙心察觉猫腻想跑的时候,关程熠竟姗姗来迟,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了主位。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跟关程熠坐到了一起,还被他摸了大腿占了便宜。 虽然他俩是老情人,更过火的都做过了,但是以前关程熠可是在外人面前亲个嘴都要红耳朵的纯情少年啊,怎么现在进化成大庭广众之下摸女人裙底都面不改色的老流氓了? 跟关程熠上车是别无选择的结果。 不跟他走,就意味着今晚可能会被硬塞到那几个肥头大耳的秃头老总床上。 关程熠好歹是熟人。 能有商有量地谈谈……吧? 薛橙心拿余光瞥了一眼坐她身边的男人,关程熠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浑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前面地铁口,劳烦关总让司机停个车。” 关程熠不搭理她,司机也不会听她的吩咐,车子继续前行,似乎早就定好了目的地。 薛橙心懒得跟他装了,直接叫关程熠的名字:“关程熠,我要下车。” 这回,关程熠肯给她一个眼神了:“我有话要跟你谈,放心,我不干强-奸这种事情,薛小姐不用害怕。” 指桑骂槐呢? 曾经的“强-奸犯”薛橙心讪讪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江市到了晚上也是纸醉金迷的景象,这条路越走越熟悉,薛橙心眼皮一跳。 车子果不其然停在了一座酒店门口。 酒店前台还是熟面孔,看到他俩走进来,还熟稔地跟他们打招呼。 “薛小姐,关先生,好久没看到你们了。” 可不是好久嘛,她和关程熠都掰了整整一年了。 以前她每回和关程熠开房,就是来的这儿。只不过今日订房的人是关程熠,一晚上一万八的房费,不是现在的她能负担得起的。 熟悉的1204房。 关程熠开门见山,提出要包养她。关总出手阔绰,承诺每月六位数的包养费,比薛橙心以前给他的五万块一个月的价钱可高出太多了! “什么意思……关程熠,你跟你老婆离婚了?” 必然是没有的,关程熠如今的身家,要是真和何氏千金离婚了,一定会上个新闻头条,全民皆知。 薛橙心提着包就要走人:“我拒绝,关总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必在我这儿来费心思。” 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阵压迫感,高大的男人单手撑在门板上,将她禁锢在狭窄的空间内,说话时的热气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薛小姐。” 他们贴得太近了,下半身紧挨在了一起,她的裙摆突然被一只手撩起,薛橙心扭头瞪他:“那你什么意思?” “签合同,然后跟我上床。” 他赤裸裸地威胁:“答应了,你可以得到钱和工作,反之,你会什么都没有。” 【跟我谈恋爱、上床,随叫随到,不然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历史仿佛重演,只是身份对调。 薛橙心抿了抿唇,对上男人灰蓝的眸子,那里边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在报复我吗,关程熠?对于当年的事,我郑重跟您道歉,行吗,您高抬贵手,咱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只是想在这圈子里混口饭吃……啊!” 关程熠一把扯烂她的丝袜,带着怒气一般在裙底下凶巴巴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若有似无的痛感逐渐蔓延,薛橙心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着他不高兴了,但是她的脾气也坏,忍了这么久,关程熠给脸不要脸!还打她屁股! “关程熠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当年是灌醉了你,强睡了你!还拍视频威胁你跟我谈恋爱!但是你一男的,又不会怀孕,你是处男,老娘还是处女呢,你亏吗?你特么爽得一夜搞我四五次的时候你忘了!我还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钱花,你从外套到内裤都是我买的!你现在有钱了,发达了,你就来作践我了?还有,你结婚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你老婆!” 她乱骂一通,一张瓷白的脸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微微发红,连那双猫眼也瞪得溜圆,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波斯猫。 说起脏话,骂起人来,也漂亮得不行。 关程熠将手从她裙底收回来,松开了对她的桎梏,眼神一凝:“我没有时间跟你扯那些陈年旧账,签不签?” 他看了一眼腕表:“一分钟,给我答复。” 薛橙心很想有骨气地将包砸在他脸上,再骂他几句甩头走人,但是,她赌不起。 她现在确实需要钱,而关程熠现在的人脉地位,说会让她丢工作,就一定可以言出必行。 “还剩十秒,十,九……” 薛橙心盯着他那张更加硬朗俊逸的混血脸腹诽,以前怎么看怎么帅,现在真是恨不得梆梆给他几拳。 “签,别数了。” 关程熠退开几步,松开自己的领带,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把合同拿上来。” 合同薛橙心懒得细看,只在签字的时候,还有几分犹豫。 关程熠抬手捏住她的后颈:“快签,不要耽误别人下班。” 什么狗屁理由,薛橙心拍开他的手,刷刷几下签下自己的名字,助理小汤赶紧将合同收起来装好:“那我先走了,关总,有事您再联系我。” 他脚步匆匆,关门声响起,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诡异。 关程熠打破沉默:“去洗澡,还是说你想等我一起洗?” “我自己去!”薛橙心站起身来,熟门熟路地就进了浴室里。 磨磨蹭蹭洗完,薛橙心裹紧浴袍,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拉开门出去。 关程熠已经在另一间浴室洗完澡了,披着黑色的浴袍半靠在床头,一只手里夹着香烟,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和人通话。 “今晚有应酬,不回来了,你先睡。” 他说应酬的时候,沉睿的眼神扫在薛橙心的身上,和电话那头的人道完“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薛橙心站在床尾,一头乌黑的长卷发微微湿润,瓷白的脸蛋因为刚刚泡了个澡而染上两抹红晕。 知道他应该是在跟他老婆打电话,薛橙心蹙着眉,不悦地扯了扯自己的浴袍,浴袍下,是她光洁曼妙的胴体。 “关总如今钱权在手,也和那些男人一个德性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关程熠对她的嘲讽无波无澜,只侧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淡淡:“我不是来听你批判我的个人作风的,薛小姐。” 他侵略性的眼神似乎已经将薛橙心的浴袍扒了个精光,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床,姿态倨傲:“过来,帮我脱衣服。” 第一卷 第2章 一夜疯狂,她腰快断了 这句话是以前薛橙心上床前的口头禅。 一开始关程熠连帮她解内衣扣子都笨手笨脚,后来逐渐游刃有余,知道她不同裙子的拉链位置,了解她不同衣服的穿脱方式。 他们不是第一回上床了,薛橙心倒不会忸怩,关程熠身上有几颗痣她都背得出来,再糙一点,关程熠喜欢什么姿势,一次能坚持多久她都了如指掌。 她跪着上了床,挪到关程熠身边给他脱浴袍,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气味交融,属于成年人之间的暧昧气息涌动着。 两人浴袍里都是真空的,关程熠的身体暴露出来。早些年读书的时候,关程熠做过不少体力活,也喜欢运动,身材很好,腹肌分明。现在当上大总裁了,风采竟然不减当年,八块腹肌好像还更加结实了。 成熟男人的野性劲儿比少年时代的青涩勾人多了。 薛橙心看得脸红眼热——说起来,她跟关程熠掰了之后,已经很久没开过荤了,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如既往地贪图美色,一边忍不住习惯性地就把手摸到了关程熠的腹肌上。 关程熠却一把擎住了她的手腕:“薛小姐懂不懂情人该怎么做?” 薛橙心睨了他一眼,猫眼瞪得大大的,对他一口一个“薛小姐”的称呼很火大,好半晌才泄气地说道:“懂。” 她解开自己的浴袍,坐到关程熠的身上,闭着眼睛送上一吻,唇舌温热,身子滚烫。 关程熠用力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睁着眼睛看她取悦自己。 薛橙心还是第一回做主动的那一方,所以极度不熟练,双手撑在关程熠饱满的胸肌上,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不会,你来。” 关程熠压根不惯着她,钳制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打退堂鼓:“不会就学。” “可是……疼啊……”薛橙心无意识地跟他撒娇,小声地嘟囔,“你自己什么尺寸你心里没数啊……” 关程熠的手松了两分力道。 男人沉默半晌,冷冰冰地吐出两字:“躺下。” 薛橙心毫无心理负担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一双藕臂圈住他的脖子,大长腿往他结实有劲的腰上一缠,一点也不害臊:“有劳关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程熠是她找来的鸭子,而不是她才是关程熠一小时前刚签下包养协议的小情人。 她本就极其漂亮,此刻一头黑发散在床上,长睫垂下,红唇微张,像一只魅惑人心的花妖。 关程熠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他的第一次就是交给薛橙心的,从一开始套子都分不清正反的生疏,到后来的驾轻就熟,都是跟着薛橙心一起摸索的。 就在这家酒店,这个房间。 明明他们已经一年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可是身体早就有了记忆一般,一贴上就自动来了感觉。 关程熠那双灰蓝的眼睛里终于不再平静,情欲满载,一双大手游走在薛橙心细腻光滑的肌肤上。 他当初是处男,可薛橙心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他的,他不确定,因为他那晚喝醉了,又被薛橙心下了药,身体有反应,但是没什么意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就和薛橙心赤身裸体地躺在酒店的床上了。 薛橙心当时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跟她沾边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追求者多得夸张,听说好几个系的系草都是她的前任。 而他所有关于床上的技巧都是在薛橙心这儿学来并实践的。 “别慌……我还没感觉呢……”薛橙心拿大腿夹住他的腰身,不让他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她艳丽的脸上明明已经有了欲色,只是她向来娇气,上了床更是变本加厉,巴不得关程熠拿她当祖宗哄着。 关程熠箭在弦上,换做以前,他肯定是要听薛橙心的话一动也不敢动的,可是如今掌控权在他手中,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他挪动了一下位置,顶开薛橙心的双腿,用不容反抗的力量将她桎梏,俯下身捏住她纤细的脖颈,声音低沉冷冽,不近人情:“腰,抬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橙心抿了抿唇,索性闭上眼睛懒得看他,破罐破摔地挺了挺腰。 其实她是有感觉的,所以即使很久没有开过荤,还是坦诚地接纳了关程熠。 两个人同时闷哼低喘。 那把欲火烧得愈来愈旺,薛橙心睁开起雾的猫眼,双臂下意识圈紧关程熠,红唇轻启:“慢点,关程熠……” “慢不了。”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香软的舌缠绵翻搅,吞下她所有细碎的呜咽声。 她哪里知道,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才好。 一夜疯狂。 第二天薛橙心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酒店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部新手机和一张纸条。 她昨晚被关程熠折腾了好几回,腰都快断了,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干干爽爽,连床单也是换了的,只有垃圾桶里还有一堆用过的套子和她身上那些斑驳的指印吻痕能窥见昨夜的激烈情事。 “关程熠是不是和他老婆性生活不和谐啊……嘶,看起来跟憋了好几年没做过爱一样……”薛橙心一边嘀咕,一边伸手捞过纸条和手机。 纸条上的字迹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关程熠的,上面就四个字: 【不许失联】。 联系手机上存好的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翻译过来就是:你要随叫随到。 薛橙心“啧”了一声,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 五年前,她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而关程熠不过是学校里勤工俭学的贫困大学生,她贪图人家美色,把人强行灌醉给睡了,还拍视频威胁人家和自己谈了四年的恋爱。 那个时候,只有她使唤关程熠的份儿,关程熠在床上也只能听她的,要快还是慢,都是薛橙心说了算。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家道中落后,薛橙心靠着姣好的皮囊进了娱乐圈发展,只算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糊咖,就靠着接一些车展活动、小品牌广告之类的挣钱糊口。 她现在挣的钱基本是入不敷出,家里破产,她父亲还被判处十年的有期徒刑,母亲也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每个月都要花很多的钱买进口药和做心理诊疗。 最无奈的是,一直给她母亲做诊疗的医生要回国了,薛橙心为此一直在想办法筹钱送她母亲出国去疗养。 关程熠的包养协议,仿佛瞌睡来了递过来的枕头。 唯一让薛橙心过意不去的就是关程熠的老婆,毕竟她现在就等于关程熠在外头找的小三,名声可真不好听。 但富人圈里各玩各的夫妻多如牛毛,薛橙心宽慰自己,是关程熠不要脸地出轨,还威胁她,而她只图钱不图人,更不会想着上位。 这事儿横竖怪不着她,到时东窗事发,她肯定帮着原配先打关程熠一顿! 她这身体太久没这么激烈“运动”过了,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双腿猛地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嘶……”倒抽一口凉气后,只能扶着腰一步一步朝浴室挪。 看到镜中的自己,更是忍不住想骂人。 她嘴巴都被关程熠亲破皮了,一年不见,关程熠在床上还有新的癖好了——动不动就咬人。 她的脖子上有好明显的一个牙印,这样的牙印她身上不止一个。 狗!真是狗! 她一边在心里骂关程熠,一边出了酒店站在路边等车,完全忘了自己昨晚把男人的背挠成了什么惨样。 往日她舍不得花钱打车,今天关程熠给她的那部手机里,有六位数的钱供她随意挥霍,自然可以奢侈一把——她给自己打了一个豪华专车。 虽然来的车也就三十万出头。 薛橙心刚上车,她自己的手机响了。 是邹铭那个拉皮条的傻逼玩意。 薛橙心揉着自己的腰,没好气地接听:“喂,有屁就放。” 邹铭:“……” 这人得了势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哈。 薛橙心是才两个月前才签进星海传媒的,他们公司只是君文娱乐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接手的都是些小糊咖或者怎么也捧不红的“回锅肉”小明星。 才进公司的时候,他对薛橙心印象很深,很好,小姑娘站在人堆里是最漂亮的一个,个子又高,一双大白腿很吸睛,穿个平底鞋都有完美的线条。而且举手投足都很优雅,看起来气质就不一般。 他本就指望着薛橙心能傍上个老总,没想到薛橙心不仅傍上了,还傍了个最有钱有势的。 昨晚关程熠的助理联络过他了,话说得委婉,可邹铭这种商场上的人精哪有听不懂的。 邹铭现在自然不会去招惹她,态度极好地接话:“诶,橙心啊,咱们明天就要回海市了,机票钱公司出,你就不用自己花钱买动车票了哈。” “哈”字还没有落地,薛橙心已经把电话撂了。 邹铭脸色变了变,这丫头昨晚不是自己跟着关程熠走的吗,再说傍上关程熠这样年轻有为,英俊多金的总裁还委屈她了不成?多少女孩想上关程熠的床还没那个机会呢! 不知好歹!还来跟他甩脸子? 不过,昨晚关程熠会出现是他也没想到的,他哪有那个本事邀请得到关程熠这种级别的人物啊。 ——真是怪了。 第一卷 第3章 拍照报备,气死狗男人 “薛橙心、周思怡,公司这边接洽了一个短剧,女主对方已经内定了,还有两个配角要人,思怡做女二,薛橙心做女三号,你们俩后天就收拾进组。”经纪人王姐一边说,一边把合同递过去。 像她们这种没名气的小演员,没什么好资源,安排的工作也不用正儿八经地试镜,直接签合同上岗就行。 她二人接过来假模假样地浏览了一眼,重点看的是片酬,没有低于之前的报价就很快签了名字。 这种短剧不考究太多演技,台词说得不好也没关系,后期还有配音老师,薛橙心上手得很快,只是她外形条件太好,好过很多的短剧女主角,所以接到的角色并不多,反而是服装模特之类的工作接得多一些。 其他人眼中,她是个完完全全的花瓶。 实际上薛橙心会的东西还挺多,但是大公司靠的是资本捧,小公司你再出彩也混不出头,所以她秉持着拿多少钱干多少活的理念,不太乐意展露出来。 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薛橙心和周思怡一起等电梯。 写字楼里每层都有暖气,薛橙心没戴围巾,前几天关程熠留在她脖子上的印子还有些淡淡的痕迹,周思怡从跟她碰面时就注意到了。 上周那个酒会,听说有个老板看上了薛橙心,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周思怡也是因为和高管有一腿,才打听到的消息。 但是具体是哪个老板,高管讳莫如深,没告诉她。 本来周思怡还挺嫉妒的,薛橙心长得好,回回活动甲方都想要她站首位,分走了周思怡不少资源,周思怡自然是看她不爽的。 结果没想到都被包养了,还只能拿个女三号的角色,看来那位老板也没太拿她当回事。 周思怡心中平衡了不少,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橙橙,你是不是又要坐动车去外省啊,这回挺远的,你要不想个法子买张机票吧。” 薛橙心懒得搭理她,甩了两个字回复:“没钱。” 关程熠给她的五十万前天她已经打了一部分到Dr. Smith的账户上了,再加上给她母亲办理出国的一系列事情,也花了不少钱。 她还得存一笔钱到她母亲的账户上,好让她在国外生活无忧。 算下来,五十万只是目前堪堪够用,还是得省着花才行。 她总不能找关程熠去预支下个月的包养费吧?关程熠有钱,但也不是做慈善的,可能还会嘲讽她一句“薛小姐陪睡一次就是五十万,用不了几年就能轻松荣登江市富豪榜了”。 她才懒得去触这个霉头。 电梯来了,薛橙心先一步迈开大长腿跨进去,戴上耳机直接无视了周思怡。 两日后。 万程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何滢接过助理小汤递过来的热可可,礼貌地道了声谢,顺便问了一嘴:“关总的会议大概还要多久结束?” 小汤看了一眼手表,算了算时间:“按照关总的效率,应该二十分钟左右能开完会议。夫人您还要点其他甜品之类的吗,我去给您准备?” “不用了,谢谢,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他。”何滢摆了摆手,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和小汤估计的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关程熠推门而入,只是表情不太好,眉头紧蹙,有股生人勿近的冷气萦绕在身上。 “怎么了,和天誉的合作没谈拢?”何滢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可按照关程熠处事不惊的性子,就是天大的合作,他也不会露出这种神色来。 关程熠单手操作手机,头也没抬地回应她:“不是,私事。” 前两天薛橙心的公司给她签了一个短剧的工作,但他给薛橙心安排的助理说薛橙心还没有到机场,电话也打不通。 何滢眉毛微挑,不再多问:“今天中午我爷爷他们要来海市看看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种事情关程熠不应该拒绝,他和何滢结婚一年了,何滢的爷爷因为腿脚不便,只在他们结婚那天来过海市一次,这回老人家来了,他怎么也应该去迎接对方一下。 但是眼下薛橙心断联,让关程熠的情绪极度失控。 这女人又跑哪儿去了? 她的案底太多,上一回断联就直接消失了近一年,他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会跑到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挣钱,还以为她跟另外的男人出国去了,联系人脉在各大国找了又找,白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和精力。 “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晚上一定回来陪你们吃饭,等会我让小汤为你们安排餐厅。” 何滢见他捞起西装外套,脚步匆匆就走了,连等自己回话的时间都没有,脸色微变。 自从上周开始,关程熠就变得很不对劲。 “喂,关总。” “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手机定位追踪已经搜索到了,薛小姐这边显示的位置在桓东医院。” 关程熠启动车子的动作一顿,倏地松了一口气。 他真是慌了头,慌到都忘了他给薛橙心的那部手机安装了定位追踪器这件事了。 何滢人刚走到大楼门口,就接到了关程熠打来的电话,有几分喜出望外。 “程熠?” “在哪儿,我来找你。” “就在公司楼下。” 何滢不知道他为什么临时又改了主意,不过总归是高兴的,也没有多问他。 两人一起去机场接人,何滢的爷爷是已经退休的大学教授,老爷子除了腿脚不利索,精神倒是矍铄。 关程熠给老爷子推轮椅,何滢陪着他聊天。 “您这次来住哪儿啊,在我这儿还是去爸妈那边?”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了,你爸会安排人来接我,不用你操心。” 明天是关程熠和何滢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老爷子记着,何滢也记着,但关程熠显然是忘了的。 或者说,压根没记过,他只知道那天他收到贺霖洲发来的消息,说替薛橙心带句话给他,祝他新婚快乐,然后薛橙心就人间蒸发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关程熠心不在焉,频繁地看手机,一顿饭到尾声,关程熠的电话响了。 何滢从没见过他接一个电话这么迫切过。 等关程熠出去了,她没忍住,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也跟了出去。 在转角处看到了他。 关程熠语气很冲:“以后有任何事情,必须跟小芹通知一声,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对方估计是打断了他的话,关程熠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反驳:“我不打女人,但我可以让你在床上慢、慢、认、错。” 这种带着情色意味的话,何滢很难想象会从关程熠的嘴里说出来。 “到了酒店,再跟我报备,怎么报备,你应该比我清楚。” 关程熠没有挂电话的动作,但是他的通话却戛然而止,显然是对面的人先把电话撂了。 何滢见他转身,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体面又大方地问:“你找到她了?” “嗯,”关程熠回应了一句,但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走吧,陪爷爷到处去逛逛。” 下午五点多钟,薛橙心坐着剧组派来的车抵达了暂住的酒店。 小剧组资金有限,房间都是多人同住,薛橙心自然是和周思怡一间房,她们的助理也跟着一起,屋里还有两张沙发可以将就睡。 薛橙心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助理的,周思怡见到小芹的时候诧异了一下:“没在星海看见过你呢,你之前跟的谁?” 小芹看起来是个软萌软萌的小姑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太机灵的样子,实际上是关程熠从朋友的娱乐公司要来的“老油条”明星助理了。 她扶了扶眼镜,答得滴水不漏:“我是才被招进来的新助理,还没跟过哪位老师呢。” 刚回答完周思怡的问题,薛橙心那边拍完酒店照片发给关程熠,顺便给他发了个定位,然后站在门口朝小芹招了招手:“小芹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门一关,薛橙心把手机递给小芹,自己坐到床上去:“帮我拍张照。” 小芹还以为她是要“营业”,拍点照片发到社交账号上去跟粉丝互动之类的,连忙很专业地找角度:“橙心姐,可以摆点姿势。” 薛橙心盘腿而坐,眼尾上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镜头,那双漂亮纤长的手竖起中指,比了一个不太文明的国际手势: FUCK YOU。 小芹:“……” 很有性张力的一张“美人挑衅图”,薛橙心的长相本就张扬明媚,这样的姿势虽然不雅观,但确实挺……独特漂亮的。 薛橙心下床看了一眼照片,很满意,拢了拢头发,说:“帮我发给你老板吧。” 气死关程熠那个嘴臭的狗比拉倒。 小芹:“?” 第一卷 第4章 被人刁难,准备挨打吧 关程熠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和何家的人一起吃晚饭,一般在餐桌上,大家都不会玩手机,哪怕是工作狂关程熠,也会将所有消息暂放,等吃完饭再去处理。 今晚又为了那个“她”,破例了。 何滢的继母梁琳显然也注意到了关程熠的反常之举,她审视的目光划过关程熠和何滢身上,状似随意地抛出话题:“滢滢和程熠结婚都快一年了吧,还不准备要孩子吗?” 这个话题还是第一回在家庭聚餐上被提及,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 何鸿峰也插了句嘴:“程熠公司的发展挺稳定的,滢滢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考虑考虑一下要个宝宝,你要是不想带孩子,现在花点钱就可以轻松解决这些问题的。” 老爷子也在乐呵呵地点头附和。 关程熠锁了手机装进兜里,淡淡地接过话茬:“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个计划。” 何滢笑着说:“爸,你想抱孙子,不是还有明轩吗?就怕您抱不过来呢。”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人神色各异,其中当属梁琳的脸色最难看——毕竟何滢这是话里有话,暗讽她儿子在外边沾花惹草的烂摊子。 何明轩就比何滢小一岁,能力还是有的,就唯独好色这一个坏毛病,前段时间还有个嫩模抱着孩子来认亲的,非说是何明轩的儿子,找何家要抚养费来了。 这种事情还不止发生过一次。 何鸿峰轻咳一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行了,不想生就等你们想生了再说,我是管不着你们这些小辈了。” 吃完晚饭,各回各处。 关程熠没有喝酒,负责开车,何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黑色宾利匀速行驶进车流里。 车内陷入沉默,关程熠不是个爱聊天的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和何滢似乎没什么共同话题。 何滢捏了捏安全带,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准备复合?我这边可能暂时还不能和你解除婚姻关系……” 她紧张地瞥了一眼驾驶位上连侧脸都俊逸非凡的男人,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没有,”关程熠沉声道,“你不必担心,之前说好的合作,我不会言而无信。” 当初他们以这场婚约作为合作的掩护,互利共赢,合同上的婚姻维系时间是五年,除非双方的目的提前达成,就可以提前离婚,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何滢却只是情绪稍缓,内心仍旧是不平静的。 她一开始确实是只想跟关程熠合作,但是这一年相处下来,这个英俊沉稳的男人早就让她悄悄心动。 但是她一直知道关程熠有个交往了四年的前女友,而且对方抛弃关程熠跟别人出国了,听起来是一个人品很堪忧的女人,可关程熠的朋友透露过,对方是关程熠的初恋,一直无法忘怀的初恋。 以前她还无法感受出关程熠对这段感情的在意,今天她算是看到了这冰山一角了。 她对那个女人越发好奇。 “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关程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都对“情人关系”十分厌恶,但目前他别无选择,难堪也好,卑鄙也罢,反正先把薛橙心套在自己身边就行。 他不说话,何滢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再问,转而说道:“明天……明天你有空吗?” 关程熠想了想自己明天的行程表:“不算很忙,怎么?”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记不得明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也对,本来就是契约婚姻,他自然不会花心思记住。 何滢摇了摇头:“没什么,那等你工作结束了,一起去挽江亭吃顿晚餐?” “嗯,你安排就行。” 到家后,关程熠径直往自己房间回:“早点休息,晚安。” 他关门的那一瞬间,何滢看到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邀请的界面。 “晚安……”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为了明天出镜好看,今晚薛橙心早早就洗漱完躺上了床,她准备敷完面膜就睡觉,结果关程熠给她的那部手机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还是视频通话邀请。 以前薛橙心是很喜欢看他那张帅脸的,关程熠是中俄混血,这是关程熠跟她说的,他妈妈是个俄籍模特。 灰蓝如宝石的眸子,深邃立体的五官,那高挺的鼻梁像一条性感的山脉,为他的面部增添了斯拉夫血统与生俱来的美感和锋利。 可如今,薛橙心看一眼他的冰块脸就觉得晦气。 光婚内出轨这一项就够薛橙心嫌弃他的——虽然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大晚上不睡觉,关总有何贵干?” 薛橙心看了一眼屏幕,关程熠那边的背景看起来不像酒店之类的地方,她蹙了蹙眉,心虚地凑近,压低声音:“关程熠,你在家里给我打电话?”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水嫩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暖色调的床头灯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又像一块香甜的法式小面包。 黑色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一双猫眼里噙着几分慌张,怪可爱的。 关程熠突兀地想起以前薛大小姐在学校有一个颜狗群,群人数高达四位数,群名叫【橙心今天能选我当狗吗】。 他之所以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他也在那个群里。 然后自从他和薛橙心恋爱的消息公开了,他就看那些男人每天在群里一问:橙心今天和那个混血狗分手了吗? 就这么窥屏四年。 “不可以吗,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被我老婆抓到?”关程熠一边坐在椅子上单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一边看着屏幕,有心捉弄她,“一年不见,薛橙心,你的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了?” 薛橙心耳朵一痒。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听自己的全名从关程熠嘴里蹦出来。狗男人声音特别磁,不是那种做作的低音炮,像加了冰块的伏特加里混进一片薄荷叶,每每听到他叫自己名字,薛橙心都会耳朵酥酥麻麻地痒。 “是某些人脸皮变厚,素质变低,出轨都敢这么明目张胆了。”薛橙心回怼了一句,切入正题,“到底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她问话的同时,下床去浴室洗脸护肤,手机被她放在洗漱台上,关程熠等她擦完脸,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比心的手势该多练练了。” 什么比心的手势? 薛橙心还没多问,手机震动了一下,关程熠那边说:“挂了,这是认真报备的奖励。” 通话结束。 薛橙心一脸茫然地查看了一下手机——关程熠又给她转了一笔钱过来。 她继续往前翻了一下,看到了她“发”给关程熠的最后一张照片。 而她今天明明比的“FUCK YOU”的手势竟然离奇地变成了“比心”的手势!? 她放大照片仔细查看,P图的痕迹虽然不算明显,但还是被她精准捕捉。 能“偷梁换柱”的人只有一个。 第二天一早,薛橙心就到了剧组去化妆换衣服,她今天的戏份只有一场,台词也不多,只需要在酒会上嘲笑女主角几句,然后等着被女主角泼酒反击就行。 被女主角泼酒这场戏是刚刚临时加的,之前薛橙心看的剧本上压根没有。 不过演戏挣钱嘛,人家一些大腕都出演过这种剧情,她一个糊咖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想是这么想,等她真的开拍了,女主角刚做了一个泼酒的动作,她就下意识躲开了。 她会一点格斗技巧,反应力还不错,格斗是关程熠教她的,只算学了个皮毛,应急勉强够用。 这杯酒一点也没洒到她身上。 导演喊了一声“卡”,站起身指着薛橙心吼:“躲什么呢,站好别动!” 薛橙心不耐地“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第二次拍摄。 这回她强忍着没躲。 那杯酒就这么泼在了她脸上,本来到这儿都挺好的,结果那个女主角不知道怎么回事,笑了场,她转身朝着导演鞠躬道歉:“不好意思,陈导,我刚刚状态不对,再来一条吧。” 她是现在短剧行业里热度挺高的一个女演员,叫蒋晨溪,甜美那一挂的长相,接的角色基本都是鬼马少女这一类的,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小心笑场的,只有薛橙心眼睛一眯,直觉这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看人向来准——关程熠这厮不算。 补好妆,又开始第三次拍摄。 这回蒋晨溪倒是没笑场了,但是她的酒泼出来的同时手没拿稳杯子,把杯子一起抛出去了。 又得重来一遍。 她冲着薛橙心诚恳地道歉:“对不起,薛小姐,我刚刚手滑了。” 薛橙心抬手抹了一把下巴流淌的香槟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没关系,演戏有意外很正常嘛。” 她笑着,眼睛却没有笑意。 偏偏蒋晨溪看不出来,还真以为她脾气软,好说话又好欺负呢。 第一卷 第5章 小姐打人,从不挑时间 这一次,蒋晨溪倒是没作妖了。 泼酒反击的戏走完,小芹赶紧拿中途买来的毛巾给薛橙心擦拭身上的酒水。 “橙心姐,没事吧?” 薛橙心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眼睛盯了不远处还在走下场戏的女人一眼:“没事,走吧,先去卸妆换衣服。” 她净身高176公分,个子娇小的小芹跟在她身后加快步子,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几个女演员的化妆间都是挨着的,旁边有个公共卫生间,薛橙心卸完妆去卫生间洗脸,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昨晚为了方便,把自己原来的卡也上到了关程熠给她的那部手机上了。 视频来电人:关狗。 薛橙心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挑了一间隔间进去接电话。 声音放得很轻:“有话快说,我还在外面。” 她还是昨晚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对比之下,关程熠的神色格外轻松自然。 他应该是在办公室。 “小芹说你今天的拍戏过程不是很顺利?” 这话说得很委婉了,其实想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但是关程熠不能这么问,薛橙心是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人,他这回说什么都要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薛橙心已经平复了情绪,不太在意地说:“还好。” 她倒是平静,关程熠心头却不痛快。 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对她薛大小姐,以薛橙心那暴脾气,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没事我挂了,我想回去补觉呢。” 薛橙心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挂电话出去,卫生间又进来了一个人。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后,紧接着是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和一道带笑的女声。 “哈哈,琪琪,你猜猜今天我碰到谁了!” “猜不到吧,是薛橙心——那个千金大小姐!不,应该说是破产的落难千金,哈哈!” “她和我接了同一部戏,演的女三号,今天我看到是她,就找编剧加了一场泼酒的戏,泼了个爽。她现在的性子可太好欺负了,老老实实就被我——” 蒋晨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下意识停下说话,转过身看去。 她脸色一僵,举着手机磕磕绊绊道:“薛……薛……” 薛橙心的个子比她高半个头,快步靠近她后,直接拽住了她的头发,头皮都快被拉扯掉的疼痛让蒋晨溪痛呼出声,手机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出裂痕,很快就黑了屏。 她去抓薛橙心的手,可薛橙心轻而易举地单手就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压着她抵到冰凉的墙壁上。 蒋晨溪一半脸贴着瓷砖,一半脸对着薛橙心。 “啊——好痛,薛橙心!你放开我!我要告你故意伤害!蓄意报复!” 她显然也不装了,尖着嗓子开始威胁:“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立马滚出这个剧组!” 薛橙心信,很明显这女人在这个剧组有后台,不然也不可能说加戏就加戏。 但是这不影响她薛大小姐要打人。 打人之前薛橙心还想了解一些东西。 她打量着蒋晨溪这张有明显整容痕迹的脸问道:“咱们认识?” 听蒋晨溪刚刚那段话的意思,和电话那头的人都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她的。 但是薛橙心想不起她这号人物来,连名字都没印象。 “你先放开我!”蒋晨溪挣扎着,力气小得可怜,只能被薛橙心死死钳制住。 薛橙心的耐心快要告罄,索性一巴掌扇到她脸上:“自我介绍一下,不要说废话。” 响亮的耳光声在卫生间回荡,过去的黑暗回忆一瞬间朝着蒋晨溪侵袭而来! 有一回,她和董雯琪就是这样被薛橙心的人压着跪在学校的卫生间,一人挨了薛橙心足足十个巴掌,两边脸颊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彻底好完。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刷地就落了下来:“我我……我是蒋丽……雀斑妹蒋丽……” 薛橙心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总算跟着她的提示,想起来了。 “哦,是你啊,小太妹。” 薛橙心对她印象一点都不好,大二那年,她误打误撞看见蒋丽和另一个女生跟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校园后门欺负一个女孩子。 那姑娘的名牌包被蒋丽抢了过去,身上的裙子有几分凌乱,另一个女生还拿烟头企图摁在那姑娘脸上,吓得人哇哇大哭,一直喊救命。 后来薛橙心才知道,这两个小太妹经常勾结外头的小混混,对同寝室这个家境还不错的姑娘勒索钱财,还拍了人家裸照威胁她不许报警。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欠抽的德性。”薛橙心手痒得不行,把她抓过来面朝自己,连着甩了两个巴掌下去,打得蒋晨溪眼冒金星,乱哭乱叫。 今天薛橙心被她泼了几杯酒,现在就还了她几个巴掌。 等小芹那头收到关程熠的通知,气喘吁吁地赶到卫生间时,薛橙心已经打够了数,正气定神闲地在洗手池前净手呢。 而蒋晨溪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脸颊还在嚷嚷:“你等着!我马上叫导演让你滚蛋!这事没完!你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薛橙心一脚踢开脚边的手机,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话,蒋晨溪白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气焰竟一下子就消下去了。 小芹不知道薛橙心跟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好像眼下打人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关程熠那边出面了。 她跟在薛橙心后头,手上快速打字,言简意赅地给关程熠汇报了一下情况。 关程熠也听到了蒋晨溪进卫生间后说的那段话,等他要开口的时候,薛橙心已经把电话挂了——多半是打人去了。 薛大小姐的臭脾气有所变好,但是不多。 别人都贴脸了,薛橙心要是还能忍,她就不是薛橙心了。 虽然他相信薛橙心有收拾人的能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杜绝后患,他这边肯定还得再去善个后。 先让小汤和薛橙心所在剧组的制片人联系了一下,通了个气。然后思索片刻,拨出了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听。 “喂,大忙人怎么今日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等等,让我猜猜啊——是不是跟你家大小姐有关?” 还真让他说对了。 关程熠忽略对方戏谑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找个人出面,把薛橙心签到你们那儿去。” 陈晋泽一点也不惊讶,自打他知道关程熠找到薛橙心,并了解到薛橙心也在娱乐圈混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这个结果。 毕竟,他手头的漫影文化算是圈子里最有实力的公司之一,关程熠肯定舍不得把他的大小姐放在一个小公司里当花瓶,自然要借他的手来扶持大小姐的事业。 “实不相瞒,我合同都准备好了你信吗?”陈晋泽翘着二郎腿,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动,“感谢关总,又让我打赌赢了一局。” 关程熠面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被老友看穿心思的窘迫,淡淡地说:“收了钱记得存着。” “存着?” “到时候我结婚,你要送个大红包。” 他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跟人聊几句玩笑话,陈晋泽不免感慨:“老关啊,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跟你说。” “嗯?” “说了你别跟兄弟置气啊。” 关程熠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嗯。” 陈晋泽幽幽道:“当初我其实对你家大小姐一见钟情过,我现在都还记得她穿条小黑裙,那模样真特么水灵——当时我一直以为你不情愿跟人家谈恋爱来着,还想着挖挖墙脚,没想到啊,造化弄人,你小子这么闷骚,还好我当初没去加薛橙心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 陈晋泽疑惑地“喂”了两声。 关程熠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模糊着他的轮廓,遮掩不住他灰蓝眸子里的占有欲:“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哪句?”陈晋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茫然地问。 “签薛橙心到你们公司那个,还有,”关程熠冷声道,“不跟你置气那话。” 说完径直把电话一撂,顺手把陈晋泽的社交账号拉进了黑名单里去。 陈晋泽:??? 不是,关程熠太狗了吧,啊?他都说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现在孩子都一岁了!这醋还瞎几把吃呢? 摊上这装货兄弟真是他欠的孽债啊! 但是尽管关程熠“不仁”,他这个做兄弟的不能“不义”,陈晋泽转头就去联系了公司的一位金牌经纪人,让对方去星海跑一趟,接洽一下签约薛橙心的相关事宜。 咳,反正,绝对不是他假公济私,想看看自己昔日的暗恋女神。 ——他的确,是在给关程熠解决问题呢! 第一卷 第6章 关总吃醋,打飞滴抓人 挂了电话,关程熠连抽烟的心情都没了。 他想起了那个千人舔狗群,当时里面的人都是他的潜在情敌。 不仅如此,他跟薛橙心在一起四年里,就算全校都知道薛橙心有男朋友了,可那些男人还是趋之若鹜。 薛橙心不会刻意藏着手机不让他看,有时候薛橙心在追剧,关程熠会瞥到她没有锁屏的手机界面。 社交号里光是好友申请的小红点数量就已经达到了99+,还有四个置顶十分打眼。 第一个是薛橙心的妈妈,第二个是薛橙心的爸爸,第三个是贺霖洲,而他排在第四。 可在他的手机里,薛橙心一直是唯一的置顶。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关程熠气的不是陈晋泽也喜欢过薛橙心,气的是当年所有人都在盼他们分手一样,没有人觉得他们会长久。 除了他自己。 晚上七点,何滢收拾妥帖,让司机开车送她到了挽江亭,关程熠十分钟前给她回了消息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先点好菜,坐在位置上不时拿出补妆镜查看自己的妆发。 经理自然是认识她的,再看看她今日盛装打扮,心思一转,安排了女侍者给她这一桌赠送了一束玫瑰和两份甜品。 “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 经理顺便过来寒暄几句,问道:“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来一支香槟吗?” 何滢有些心动,但是关程熠不喝酒,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滴酒不沾。 “等我先生来了再做决定吧,谢谢你。” 下班高峰期,前面一截路有些堵车,关程熠本来坐在后排拿着平板在处理工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小芹的来电。 “关总,有个男人来找橙心姐。” 关程熠拧眉:“男人?长什么样子?” 小芹描述:“他骑着机车,戴着头盔,就露了一双眼睛,单眼皮,看不清模样,但是个子很高。” 不是贺霖洲。 贺霖洲那种故作优雅的富家少爷,不会碰机车这种张扬的东西。 他挂断电话,对司机说道:“去机场。” 点开手机上的追踪软件,那个绿点一直在移动,关程熠等了几分钟,看到她的位置停在了一家酒店。 好,真是好。 一边唾弃他是婚内出轨的坏男人,一边自己却当着情人还要和别的男人到酒店开房? 关程熠捏紧手机,是他错了,他就不该相信一纸情人合同就能让薛橙心乖乖听话,还想着给她自由的空间,让她正常工作和生活。 他甚至都没舍得去翻过去的那些旧账,就怕触及到她家庭变故的伤心事! 薛橙心她就没有心! 拨通薛橙心电话的时候,关程熠还勉强能控制得住情绪。 电话响了两声被对面接起。 却不是薛橙心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机车男。 “心心!有个叫【关狗】的给你打电话!”那个男人抬高音量喊了一声,随后又漫不经心跟关程熠解释,“她在洗澡,等会啊。” 晚上、酒店、洗澡、孤男寡女。 关程熠眸中噙着一把又酸又痛的火,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一个字作为回应:“好。” 荣锦听到是个男人也不意外和好奇,只拿他当薛橙心的追求者看待,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捣鼓这次带来的相机。 关程熠听到有脚步声走近,紧接着是薛橙心的声音:“到你了,快去洗澡,带衣服没?” “没带,反正等会都要脱,这酒店应该有烘干机吧……”荣锦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往浴室走。 压根没注意到他这句话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薛橙心拿起手机,却发现关程熠已经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薛橙心没看懂他这番操作的意义,不过她还是回拨了过去,但是对面提示机主已经关机了。 何滢联系不上关程熠,便给司机李叔打了个电话询问。 李叔刚好从机场出来,接听电话:“喂,太太……” “先生去哪儿了?他的电话显示的关机。”何滢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李叔按照关程熠临走前交代的话回答:“先生接了个电话,说工作上有点急事,我不久前才把他送到机场,现在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所以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工作……真的是工作吗? 何滢半信半疑。 有什么天大的工作,能让关程熠在接到电话后就直接赶飞机飞过去处理的? 她想不出来。 何滢无奈,心头越来越慌,只好匆匆结账走人。可家里也是空无一人,她在餐厅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翻出手机联系了一个人。 晚上十点,薛橙心和荣锦吃完一顿烧烤,就着半碟花生米,还在喝酒聊天。 荣锦是她的表弟,两人小时候的家是门对门,荣锦今年五月份才满的十八,比薛橙心小将近五岁,从小就是薛橙心的颜狗死忠粉。 爸爸妈妈的话不好使,薛橙心的每句话当圣旨。 第一次高考考砸,薛橙心让他回去复读,现在正在放寒假,专门来找薛橙心玩几天。 今天两人骑车骑到中途,突然下了大雨,只好就近找了家酒店洗澡换衣服,顺便点外卖在酒店解决晚饭问题。 “雨好像还没停,走,陪我下楼去开间房。今晚先睡这儿了。” 荣锦干完最后一口酒:“走吧。” 两个人刚乘电梯下到酒店大厅,酒店的自动感应门同时打开—— “欢迎光临温特酒店。” 薛橙心和荣锦同时看过去。 进来的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的身高了,因为荣锦187公分,却明显能感受到对方比自己高一点。 黑色西装衬得男人肩宽体阔,西装裤下的长腿每迈一步都像T台走秀的男模特。 再一看脸,深邃立体的五官明显带着他国血统,眼珠子还是灰蓝色。 ——一个外形条件极其优越的混血大帅哥。 荣锦忍不住搂住薛橙心的肩膀,靠近她的耳朵跟她说悄悄话:“我靠,心心,这绝对是你的菜,要不要主动出击?” 薛橙心翻了个白眼,抬手推开他的脸:“我现在对混血男人有点过敏。”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是跟关程熠对视在一起的。 薛橙心很诧异,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不过比起这个问题,薛橙心更在意的是——关程熠现在的表情好像要杀人。 黑中带绿。 果不其然,下一刻,关程熠已经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拳头直接干在了荣锦脸上! 荣锦毫无防备,关程熠这一拳头又重又猛,他脑袋一晕,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紧随而来。 酒店大厅的工作人员惊呼一声,保安也朝他们赶了过来。 荣锦感觉自己人中一热,抬手一摸,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你他妈有病吧!操!”他也不是个软柿子,抡起拳头就打回去,他学过拳击,身手很不错,一击即中,这一拳径直打到了关程熠的下巴。 关程熠舌尖在齿关舔了一下,尝到了一股铁锈味,灰蓝的眸子里怒火更甚,就在他要动手时,薛橙心出手阻拦:“关程熠你冷静点——” 她其实是故意现在才出面阻拦的,就等荣锦揍一拳回去呢。 可真看到关程熠锋利的下颌处慢慢浮现出一片淤青,她心里又有点后悔。 主要是关程熠是冷白皮,那淤青就显得格外明显。 关程熠能冷静下来才有鬼了,他看着他俩身上的浴袍,再想到刚刚他们那亲密的样子,恨不得把荣锦大卸八块,再把薛橙心拖走操-到她认错为止。 保安也过来拉人了,他们猜测这是一起“情感纠纷”,甚至可能是“捉奸现场”。 “几位,有什么好好说。” 关程熠被保安拽着,他们已经在同情这位“丈夫”或者“男友”,然后找到问题的中心人物——薛橙心,说:“小姐,要不你带两位先生回房间先好好沟通一下?” “那先麻烦前台的小姐帮我再开一间房,谢谢。”薛橙心道。 几分钟后,薛橙心把荣锦赶回他自己的那间房,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我跟他谈,你点个外卖,买两瓶消肿祛瘀的药,等会送一瓶过来。” 荣锦算是看明白了,这混血男人是薛橙心的爱慕者,估计是误会他和薛橙心的关系了。 临走前,没好气地瞪了关程熠一眼,冷哼一声,报复性地说:“姐,这种人再帅咱们也不要啊,以后结婚,绝对是家暴男!” 关程熠注意到了他这一声称呼,眉心一蹙。 薛橙心假意踹他一脚:“回你的屋去,少操心大人的事。” 她转头拉住关程熠的领带,将他拖进了屋。 第一卷 第7章 嘴比心硬,互相在折腾 进了屋,薛橙心松开手,看他神色稍霁:“坐着聊会儿?” 关程熠哪有心思跟她聊天,虽然刚刚荣锦的一声“姐”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还是要亲自检查一下才会心安。 他一言不发地矮下身,将薛橙心扛在肩头往房间里面走。 薛橙心蹬了蹬腿:“关程熠,你干什么?” 千里迢迢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自己上床吧? 关程熠将她放到床上,薛橙心身上的浴袍已经有些散开了,里面的内衣露出来一些,莹白的皮肤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审视的目光让薛橙心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拉紧浴袍,拖鞋掉了,便直接光脚踹在他胸口,跟他解释:“他是我表弟,你想多了,我都拿了你的钱做你的情人了,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职业操守?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跟男人跑到酒店开房,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薛橙心,你双标这一套玩得真好。”关程熠单手握住她的脚腕,然后手掌径直往小腿上摸去,钻进浴袍下摆,带出一片燥热和酥痒。 当初他们在一起,他的手机上加的每一个女性,甭管老少美丑,薛大小姐都要一个个盘问,而且绝不允许他跟女人单独共处一室。 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学生会那边有工作,或者他兼职的店只有两个人上班,也需要和她报备。 薛橙心显然也想到了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不由地心虚了一下。 她怕痒,关程熠这么摸她,整个人就在床上蜷缩起来,下意识蹬踹他的手:“很痒啊……关程熠……哈……关总关总,我下回一定记得给您报备!先放开我!” 这么几个动作下来,她的浴袍是彻底散开了,丰腴且恰到好处的身材暴露而出,黑色的蕾丝内衣衬得她更像一颗莹润白皙的珍珠。更别提她还因为怕痒,情不自禁笑红了脸蛋,看起来更加诱人可口。 明明情欲开始高涨,但男人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还刻意冷着声音,钳制住她乱动的身子,拧着眉质问:“还有下次?” “没了没了……”薛橙心能屈能伸。 打闹间,她的脚心蹬到了关程熠小腹下面。 “额……”薛橙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能装,说白了就是想做那档子事吧你!” 关程熠站直身子,也不否认:“帮我脱衣服。” 薛橙心拢了一下浴袍,坐到床边,没起身的意思。 她仰头看着关程熠,秀眉微挑,将手伸向关程熠的皮带。 男人喉结一滚,垂眸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慢慢悠悠地开始解他的皮带,跟拆礼物似的悠闲。 “放哪儿?” “丢地上,继续。” 薛橙心照办,皮带在地板上砸出“叮”的一声,她感慨道:“以前我给你买一条皮带,你每回都舍不得用,现在几万块的高端货,随便扔都不心疼了。” 拉链声并不响,但是现在房间很静谧,自然就不容忽视。 关程熠受不住她慢条斯理的撩拨,索性将她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下去,化被动为主动。 一个急切又热烈的吻落到了薛橙心耳朵上,他一直喜欢亲耳朵,可他自己的耳朵敏感得要命,尤其是左耳——每回被薛橙心含吻住耳垂就能浑身紧绷。 耳廓上的软肉被吮吸了几下,他的吻继续下移到薛橙心的颈侧,薛橙心偏头让他亲,但嘴上却在嘀咕:“别咬人……嘶。” 话都没说完呢,已经被咬了一口。 “【关狗】?嗯?”关程熠可没忘记这一茬,这个词是在荣锦接电话的时候听到的。 他拿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被自己咬出来的红印,声音又低又磁,还染着两分情欲:“手机拿来我看看。” 这人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薛橙心腹诽一句,赶紧搂上他的脖子亲上去——把他的狗嘴堵住就不用接受他的审判了! 百试百灵的转移关程熠注意力的好招! 吻着吻着,后背的扣子被男人单手解开了,喘息声渐重,伴随外面又下大的雨声,薛橙心渐入佳境。 “叩叩叩”。 荣锦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热情:“心心——药到了!” 薛橙心被吻迷糊了,瞳孔还有些失焦,身子也是软的,便推了关程熠一把:“有劳关总去开个门。” 关程熠绷着一张帅脸,给了她一个眼神:“你确定?” 薛橙心跟着他那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往下扫,沉默两秒,改口:“算了,我去,不劳您大驾了。” 关程熠给她裹好浴袍,顺手还把带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薛橙心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穿风衣,她每一件风衣的带子都是关程熠给她系的,一开始关程熠也不会,为此还被薛大小姐要求上网看视频教程学习了一下,久而久之就有了如今的手艺。 薛橙心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正在找自己的拖鞋:“关程熠,我拖鞋呢?” 被关程熠扛进来的时候她的拖鞋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没等关程熠回话,门口的荣锦开始大声吼道:“心心——怎么不开门!那男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一边吼还一边砸门。 薛橙心干脆光着脚去给他开门:“来了来了!大晚上的吼什么!” 门拉开,荣锦还没看清楚她的脸,她已经动作飞快地扯过袋子,道出一句敷衍的“谢谢”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时候都快到凌晨了。 所以,那个混血男人是不准备走了? 荣锦后知后觉,他二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拿完药回来,房间里的旖旎气氛已经散了四五分,薛橙心看了看那药的使用说明,头也没抬地指挥关程熠:“你先去洗澡,洗漱完了出来我给你喷药。” 这语气,一点也不像小情人对金主该有的态度。 她自己没察觉,关程熠也没和她计较,进浴室冲了几分钟的快速澡,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平时工作,他会给头发做造型,喷发胶,看起来会更成熟冷硬。现在头发洗了,拿毛巾一擦,又变回顺毛帅哥,跟大学时候的模样贴近了不少。 “先给我吹头发。” 他坐到沙发上等着,即使坐着,那结实性感的腹肌仍旧有型。 关程熠是宽肩搭配公狗腰的标准好身材,净身高191公分,穿着衣服尚且勾人,没穿衣服更是吸睛。 薛橙心就看了一眼,视线就挪不开了。 她想起大一入校的迎新会,关程熠和其他学长一样,衣裳外边套了件土里土气的黄色马甲,正在指引新生签到、入座。 薛大小姐见过的帅哥数不胜数,长得丑的都不敢来她面前蹦跶。 唯独对关程熠是一眼心动——看到关程熠的第一眼,她连他们上床的姿势都想好了。 那副宽肩不拿来架腿,不是暴殄天物吗? 见她站着没动,又盯着自己裸着的上半身发花痴,关程熠已经习以为常了。 甚至暗戳戳地有几分得意。 这就是他即使工作强度再大,也要抽时间健身的原因。 因为没有人比关程熠更清楚,薛橙心这女人究竟有多好色。 “薛橙心,你再盯一会儿,我头发都干了。” 薛橙心被抓包,轻咳一声加以掩饰:“咳——我是在思考吹风机在哪儿。” 关程熠没有去拆穿她,配合地提示:“浴室的架子上。” 薛橙心取了吹风机回来,很自觉地正面跪坐到关程熠的腿上,膝盖贴着沙发,直起身子给他吹头发。 关程熠单手圈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回复消息。 这样的姿势既亲密又温馨。 偏偏他们之间现在是情人关系,而关程熠还在诓骗他的老婆,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薛橙心瞥到他正在编辑的那条消息。 【工作上有急事,后天回。】 关程熠点击发送的前一秒,头皮突然一疼,侧头看向始作俑者,揪了他一小撮头发的人冲他扯了个假笑:“有根白头发。” “扯下来了?”关程熠顺着她的话接。 “没有,我再试试。”她作势还要去拔。 关程熠丢开手机,眼疾手快地将她手腕擒住,腿上一个巧劲就把她压到了沙发上。 薛橙心用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做防御,把吹风机口对准他的脸,骂他:“你良心不会痛吗,你老婆还在关心你吃没吃饭呢。” 关程熠冷淡地“嗯”了一声,角度极其刁钻地反问她:“那你作为我的情人,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我吃没吃饭?” 薛橙心一时语塞:“……” 她关掉吹风机,学着港剧里的那句经典台词说:“那关总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关程熠的脑子显然被她曾经教过的一些东西带偏了不少,还以为她在说什么淫词浪语,情绪猛然高涨了几分,手往她浴袍里钻:“吃。” 薛橙心瞪他一眼:“那你松开我啊,我去弄。” 她现在都学会泡方便面了! 技术还特别好! 关狗有福了。 第一卷 第8章 极致舔狗,关总他认了 酒店房间就有泡面,薛橙心问他要吃什么口味。 关程熠都被她刚刚的话撩出反应了,现在知道此“面”非彼“面”,兴致缺缺,随口答:“随便,不辣的就行。” 薛橙心精心为他挑了个泡椒的。 还把其他口味藏了起来。 等她撕调料包的时候,关程熠踱步过来看她操作。 以前大小姐的手金贵得很,去做个美甲就是大几千块,手部护理几万块,连给他做手-工都喊累,更别说泡泡面这种活了。 她的动作确实有几分熟练。 关程熠绷着脸,想问她这一年里是不是经常吃泡面,但是这种关心的话他不能说,而且还会把话题往她家庭变故上引。 他于心不忍。 “我不是说不要辣的?” “只有这个口味了。” 薛橙心怕被他洞察自己在撒谎,赶紧转移话题给他显摆:“我跟你说,我泡面的技术特别厉害,你可是第二个有幸品尝的人!” “第一个是谁?”关程熠虽然在问,但心头已经有了个人选。 “贺霖洲。” 关程熠猜对了,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甚至气得心梗。 “在你这儿,他什么都要拿第一次是吗?” 薛橙心专心挤调料包,头也没抬地回:“没啊,我初吻初夜不都是给你的吗?” 一句话就把关程熠给哄好了。 “最好是这样。” 他冷着脸拿过薛橙心折腾了半天的泡面桶:“我来接水。” 要是烫着她那细皮嫩肉的手了,到头来心疼的还不是他。 薛橙心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她有些困了,屋子里暖气适宜,外面还有噼噼啪啪的雨声,很适合美美地睡一觉。 于是和关程熠商量:“我去床上等你行不行?” 关程熠看了一眼腕表,凌晨都过了一半了,便答应下来:“嗯。” 以前关程熠能吃一些辣,但是自从回了关家,开始跟那几个表兄弟博弈之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好好吃过饭,胃病就这么折腾了出来。 但是薛橙心不知道。 关程熠接热水的时候,把红油挑了一大半出来,泡椒也丢掉了,吃起来似乎没什么辣味。 等他上床的时候,薛橙心还强撑着没睡,因为她还记着没给关程熠受伤的下巴喷药。 那点淤青经过时间的发酵,更加明显了。 她喷药的时候很谨慎,避开了关程熠的嘴巴,喷完了,还跟哄小孩儿似的给他轻轻吹了吹。 凉丝丝的气儿拂过关程熠的下巴。 明明上一秒还在正经上药,下一秒关程熠就压着她滚床单去了。 药瓶滚落到地上,可已经没有人去在意它了。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响,屋内的呻吟和喘息也不曾间断。 谁知意外又出现了。 “……这么快?”薛橙心眨了眨大眼睛,迷惑地看着身上的男人,语气很惊讶。 关程熠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恼羞成怒地辩解:“这是意外!我——胃疼。” 他身体往旁边一倒,面朝薛橙心侧躺着,脸色确实不对劲,剑眉紧蹙,高挺的鼻尖上能看到密密的汗珠。 “怎么好端端的胃——额,”薛橙心试探着问,“是因为那桶泡面?” 只能是因为这个了。 关程熠之前都还好好的。 薛橙心哪里知道他现在当了总裁,真的就有了里的“总裁胃”,有些愧疚地坐起来拿手机去找外卖APP:“我马上给你买点胃药,有常吃的药吗,说一下名字,我搜一下有没有。” 关程熠报了个名字,是一种常见胃药,薛橙心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购买了一盒,不够起送费,她又着急,随便把这个药品下面的两个东西加入购物车一起结算了。 没怎么照顾过人的大小姐,很多常识都没有,她伸手擦了擦关程熠鼻尖上的汗,问他:“除了吃药,还可以怎么缓解?” “帮我倒点温水。” 薛橙心说着“好”,把浴袍随意一套就下床去给他倒水。 关程熠抬高音量叮嘱:“小心热水!” 薛橙心没听出他话里的担心,接了水回来上床喂到他嘴边,还有些不高兴:“你太看不起我了,接个水而已,我又不是笨蛋。” ——就是笨蛋,笨死了。 关程熠喝完半杯温水,指挥她:“用你的手帮我暖胃。” 薛橙心放好杯子,为了方便,从关程熠身后抱住他,温热又柔软的手掌贴上他的胃部,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边:“这样会好一点吗?” “嗯……” 其实物理层面来说没什么作用,但是心理层面上效果惊人。 关程熠拿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压紧一点。” 薛橙心用了点力气,身体也贴他更紧。 外卖还有一阵才送来,可薛橙心的眼皮越来越重,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绵长,压着关程熠胃部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 关程熠知道她应该睡着了——没良心的。 他扣紧薛橙心的手,温柔又贪恋地摩挲着她的无名指。 过了一会儿,药送来了。 关程熠轻手轻脚地下床自己去拿药,外卖员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奇怪。 接过袋子,有点沉,不像一盒药的重量。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一盒套子,一盒……额,情趣用品。 前者见怪不怪,后者嘛,他和薛橙心没有玩过这些东西,薛大小姐好色也好面子,最多给他来个“制服诱惑”这种,其他的她脸皮薄,放不开。 他那个时候脸皮更薄,而且刚开荤,承受力有点差,第一回看薛橙心穿女仆装,还流鼻血了。 薛橙心买这个是几个意思? 吃完药,关程熠关了灯躺回床上,他的身体刚挨着床,薛橙心就主动地靠近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睡觉总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睡才舒坦。 以前是抱关程熠。 也不知道分开的这一年她抱的是谁。 ——贺霖洲? 关程熠闭上眼睛,劝自己别再乱猜忌了,反正无论如何,薛橙心最后都会是他的。 中间有过谁,他介意,但不会怪她。 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当初那个舔狗群里每天发的洗脑语录真是害他不浅。 可是怀里的柔软身躯,鼻间的淡淡馨香,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他认了。 第二天早上,薛橙心居然比关程熠先醒,关程熠眼底还有一点泛青,估计昨晚没怎么睡好。 也不知道他胃疼了多久。 有良心但不多的大小姐还是有点心疼内疚的。 她决定将功补过——去楼下给关程熠买份早餐。 这家酒店其实提供早餐服务,但都是西式餐点,没记错的话,关程熠最喜欢吃馄饨。 关程熠跟她讲过,以前他还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们每周五都会吃一次福利院阿姨们现包的馄饨。 但是小时候他很孤僻,回回都等其他孩子吃完了才慢慢吞吞到食堂吃饭,只能捞着最后一些破了的“残次品”吃。 薛橙心第一回听他说这事时,忍不住戳他脑门:“你这不是孤僻,你这是傻吧——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至理名言听过没?” 她的衣服还在荣锦的房间晾着,荣锦习惯熬夜,来给她开门的时候眼皮还耷拉着,哈欠连天:“你不是下午才去剧组吗……起这么早做什么?” “去买早餐,你吃不吃?”薛橙心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不吃——对了,昨晚那个男人,你们睡一起的?” 薛橙心挑眉:“我要是说我睡床,他睡沙发你信吗?” 荣锦摇头:“不信。” 薛橙心跟他擦肩而过,径直出门,声音飘过来:“那你问个屁。” 荣锦:“……” 运气挺好,酒店附近就有馄饨卖,生意还不错。 烟雾缭绕,来买早餐的多是一些上班族和还在上补课班的学生。 薛橙心排着队,顺便抬头看招牌上的介绍。 她以前从来不吃外边的小店,也是破产后才知道,原来一碗馄饨只要十二块钱。 开始自己挣钱后,大小姐又明白了,十二块钱也不算便宜。 她打包了两碗清汤馄饨回酒店,关程熠还没醒,只是挪动了一下位置,已经睡到了她的枕头上去。 昨夜下了雨,气温骤降好几度,她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关程熠,起来吃早餐。” 关程熠昨夜辗转了很久才睡着,听到薛橙心的声音时,还有些恍惚。 他喑哑着略微干涩的嗓子叫了两个字:“囡囡……” 薛橙心在拆馄饨的包装袋,没听到他这一声饱含温柔的呼唤。 倒是关程熠自己一下子清醒了。 第一卷 第9章 去爬山了,婚戒可真丑 在关程熠洗漱的时候,薛橙心发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袋子,那个带子上还印着xx药店的logo,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套子和情趣用品是她昨晚为了凑单顺手加购的东西。 所以——关程熠看到了? 薛橙心觉得臊得慌,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赶紧将袋子塞进自己的单肩包里。 关程熠观察力惊人,出来后就察觉了昨晚那个袋子不见了。 再看薛橙心一脸心虚的表情,他心如明镜,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点破她。 馄饨还是滚烫的,冒着白气,让人很有食欲,更何况这还是大小姐亲自买回来的爱心早餐。 “你今天不回去?”薛橙心见他一点也没有要走人的意思,抬头问他。 “周末,给自己放假,不行吗?下午陪我到处转转。”关程熠直接发话。 薛橙心摇头:“不行,下午我有戏份,收工了才有时间。” “你把蒋晨溪打了,她带伤回酒店被狗仔拍到了照片,她那边紧急公关,称她是卸妆水过敏,只是这段时间都无法正常拍摄了。”关程熠拿手机翻出一则新闻给她看,“但是导演那边接到的通知是她后期不会继续参演这部剧了,并且一些投资方也撤资了,这部剧应该暂时不会拍了。” 其实这里头的猫腻可多了,薛橙心这个娱乐圈初初入门的菜鸟显然是看不懂的。 一切的操盘手就在她面前。 狗仔是关程熠安排人找的,蒋晨溪那边其实不想错过这部剧,只是想休养几天再复工,是关程熠找人出面和蒋晨溪的公司负责人“谈”了一下话,终止了蒋晨溪继续这部戏的参演资格。 而投资方撤资,那就更是资本家“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体现——那个导演和编剧和蒋晨溪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但凡其中一方拒绝蒋晨溪的“泼酒”戏码,关程熠也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薛橙心倒是不关心这部剧还拍不拍得成,她在意的是自己的片酬。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 “那我岂不是又没工作了……”她可太惆怅了。 关程熠知道她妈妈的事情要花不少钱,他本来一开始合同上拟定的是直接给薛橙心一张他的副卡,不限额度那种。 正好当晚陈晋泽组了个饭局,酒桌上有熟人也有几个生面孔,关程熠听他们聊天,恰巧谈到了“包养”这事上。 “诶,李哥那个小情人,知道吧,李哥可喜欢了,对人也大方,要什么给什么,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小情人卷钱跑路了!听说出了国,现在是人财两空啊!” 关程熠听后若有所思,回去就把协议改了。 这才扣扣搜搜定的每月五十万。 换在以前,还不够大小姐买一只名牌包。 他吃完最后一口馄饨,给薛橙心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提醒她道:“你不是还有一项工作吗?” 薛橙心眨眨眼,迷惑了一下,但看他双手交叉,怡然自得地盯着自己看了半晌,醍醐灌顶——是哈,她还有个挣钱的“副业”呢。 “关总今天想去哪儿玩?”她动作麻利地解锁手机,“我现在就给您做个详细的x城一日游攻略!保证让您今天玩得开心。” 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实际上等关程熠穿好西装外套叫她出门时,她拿着手机光顾着刷视频去了。 她最近在追一档综艺节目——《恋爱逃跑星》,这是一档集恋爱和娱乐一体的综艺节目,请的都是一些最近很火或者高频刷脸的小明星。 这些明星已经有了知名度,但还没完全升咖,剧组请得起,明星放得开,呈现出来的综艺效果还挺好。 而且制作方宣传的是“无剧本”,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即使观众都清楚不是真的“无剧本”,还是收获了极高的收视率。 她也有自己很磕的一对男女嘉宾,女嘉宾叫钱萌萌,男嘉宾叫赵毅凡,属于是机灵美少女和冷脸硬汉的反差萌组合。 关程熠见她眉眼都笑弯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扭头质问:“这就是你要做的‘旅游攻略’?嗯?” “唔……”薛橙心讪讪地将手机锁屏,仰起脸冲他露出一个官方的笑,“主要是我刚才看了看天气,今日下雪,不宜出门。”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要不,咱们在酒店看综艺怎么样?” 不可否认,她用这张脸来撒娇卖乖简直就是作弊,那双猫眼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自带眼线一般,就算你知道她在骗你,你也很难不纵容地配合着被她骗了算了。 可惜,关程熠现在具有“免疫功能”,他冷酷无情地拿食指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不怎么样——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出门。” 薛橙心撇了撇嘴,揣好手机站起来:“走走走……” 她看了一眼关程熠这身着装,心想——大冬天穿个西装就往外头跑,装什么商务型男,冻不死你! 可她哪里知道,关程熠是昨晚走得太急,根本没想起拿车里放着的黑色羊绒大衣。 他们前脚打开门,对面的荣锦后脚也露了脸。 “心心,默契啊,走,咱们去鸣凤寺烧香拜佛去!” 薛橙心是个运动小废物,以前大学体测八百米,关程熠陪她补考了三回才过关。 她严谨地问:“车能直达吗?或者能坐索道之类的上去吗?” 荣锦龇牙一笑:“只能腿着上去,这才是对佛祖的敬畏与尊重!” 他晃了晃胸前挂着的相机,冲着关程熠挤眉弄眼,试图为自己拉一位说客:“哥,我给你俩拍照,走不?” 这一声“哥”可算是叫到关程熠心坎上去了。 关程熠本来还觉着自己穿着一身西装、一双皮鞋去爬山不太方便,现在脑子一热,直接应下:“去,我的公司最近谈了好几个大项目,是该去拜拜佛祖,祈求顺遂。” 薛橙心没想到他会站到荣锦这头去,一脸迷惑且惊讶地问他:“你特么不是信基督的吗?什么时候改信佛了?” 关程熠面不改色地睨了她一眼,抬手捏住她后颈的软肉:“入乡随俗不行吗——走了。” 说走就走,只是去鸣凤寺还挺远,得先坐车到山脚,然后再徒步上山。 坐车之前,薛橙心拉着关程熠去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双鞋,深绿色的冲锋衣搭配黑色的加厚运动裤,穿上比模特还亮眼,店员很主动地就给他们打了八八折。 关程熠对她突如其来的“体贴入微”没有感到意外。 这就是薛橙心,当你以为她高傲得不可一世时,她总会露出无比柔软的一面给你,让你猝不及防地陷进去。 陷进去就爬不出来了。 关程熠深有体会。 那年,那个夜晚,那弄脏的一身高定连衣裙。 还有她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的愧疚和示好…… “关程熠,你发什么呆,给钱啊!” 两万多块呢,她可不会出这个血! “我以为你要送我衣服,”关程熠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给了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是我高估你了。” 薛橙心完全没被他的话刺激到,她十分坦荡,还不忘给关程熠画饼:“我现在太穷了,关总,您海涵,等我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给您买最贵的!” ——才怪。 要不是怕冻坏了他,自己今晚还得照顾病号,她才不会管他呢。 他俩一走,几位店员全都凑到一起聊了起来。 “男帅女美,虽然美女戴着口罩看不清完整的样子,不过光看两人站一起的画面就太养眼了吧。” “但是感觉不像情侣啊……” “是吧,也不像夫妻,我看到那个帅哥手上有婚戒诶……但是那个美女手上没有。” “那是什么……情人?唉,这些大美女做什么不好,偏要去做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阿嚏——” 薛橙心一上车,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荣锦关切地转过头来问:“心心,热水喝不喝,我带了保温杯的。” 关程熠第一反应是去摸她的手,手是暖和的,不凉。 薛橙心的手指碰到了他无名指的戒指,倏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关程熠怔愣片刻,强势地将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凑到她耳边冷声道:“躲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结婚了——你当初不还托贺霖洲跟我说过‘新婚快乐’吗?” 薛橙心侧头看他,嘴巴嗫喏了两下,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换了句话回应:“我只是觉得你挑的婚戒很丑,委屈你老婆了,跟着你一起戴这么个丑戒指。” 关程熠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将目光定在她漂亮纤长的指节上。 声音放柔了两分:“女士的那枚戒指好看很多。” 他当年选了好久,还是专门找人定制的。 好不好看也不关她薛橙心的事情,又不是她戴——薛橙心扭头看向窗外,懒得搭理他了。 爱牵手就牵着吧,反正这儿没人认识她。 第一卷 第10章 拍张合照,被她气笑了 大巴车摇摇晃晃开始前进。 薛橙心还是很娇气,大小姐不习惯坐这种大巴车,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就觉得胸口闷,不安分地动了动。 关程熠本来在闭目养神,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拉拽了两下,他撩起眼皮看向身边的人:“怎么了?” “不舒服……”她眉心微蹙,白皙的手指抓着关程熠的衣服,莫名显出几分依赖的感觉。 “晕车?”关程熠调整了一下坐姿,揽住她的肩头,“靠着我。” 正巧这时和他隔着一条过道的一个女孩儿在拆一盒薄荷糖,那股清新的薄荷味飘到薛橙心的鼻间。 她拿脸蹭了蹭关程熠的肩膀,小声说:“我也想吃那个糖。” 关程熠抿了抿唇,沉默两秒,二人一个抬眼,一个垂眸,视线交汇——自然只有关程熠败下阵来的份。 他在心头组织了一下语言,侧身礼貌地拍了拍那女孩儿的座椅扶手。 “你好,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有点晕车,可以要两颗你手里的薄荷糖吗?” 年轻女孩扭头看见他这么帅一张脸,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可……可以的。” 她直接从包里掏了一盒没拆开的糖递过去,顺便飞快瞄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薛橙心。 薛橙心冲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又带着感激的笑。 女孩瞬间打消了跟关程熠搭讪加好友的心思。 ——人家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那娇俏的样子,跟一只优雅矜贵的小猫似的。 “谢谢,”关程熠也不想白拿人家东西,“你的收款码可以给我一下吗?” 一盒糖也不值几个钱,女孩本来想摆手拒绝的,谁知关程熠说:“为表感谢,你和你朋友的门票我买单吧。” “啊,这不太好意思吧,我们有好几个人呢……” 鸣凤寺的门票一张98元,不算贵,但是有人买单何乐而不为? 女孩的朋友们都张望了过来。 关程熠最后给她转了1000元,虽然实际上她们一共只有六个人。 钱货两讫,关程熠拆开糖果盒拿了一颗糖递到薛橙心唇边:“张嘴。” 薄荷糖小小一粒,薛橙心咬住糖果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他的手指,留下一点湿濡的痕迹,同时也搔刮着关程熠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拿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红润饱满的唇瓣,这种小动作在成年男女之间总会沾染一些情色意味。 薛橙心把糖含进嘴里,顺便咬住了他作乱的指尖。 咬得没轻没重。 疼肯定是会疼的,但是关程熠能忍,微微眯着眼睛看她,沉声问:“还骂我是狗,现在谁在咬人?” 薛橙心没精神和他闹,默不作声地松开了牙齿,但是关程熠的脸皮也是真够厚的,她牙齿一松,他便抽出手指转而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让她保持着张口的姿势,低头有些凶地亲了上去。 看得旁边的女孩儿顿时红了脸,转头和朋友小声议论去了。 这时荣锦也想找薛橙心说话,他扭身过来,把他俩接吻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薛橙心是闭着眼睛的,关程熠没有,那眼神里侵略性十足,又藏着无法言喻的痴迷。 荣锦窘迫地坐回位置,耳根发烫——怎么说呢,他十六岁就博览A片了,看那些大尺度的画面都没害臊过,可偏偏看薛橙心和关程熠两人亲个嘴,反倒把他给整害臊了。 薄荷糖最后是进了关程熠嘴里,薛橙心被他亲了一通,反而没那么难受了,等关程熠亲够了,又给她嘴里喂了一颗糖。 这回没人跟她抢了。 她靠在关程熠肩头,让他充当手机支架帮她拿手机,她则悠闲自得地追她的综艺看。 关程熠无事可做,索性也跟着她一起看。 就这么一路到了鸣凤寺山脚。 他们是牵着手下车的,男帅女美,鹤立鸡群,加上旁边还有个小帅哥荣锦,一路上多的是回头看他们的人。 爬山本就不轻松,冬天爬山更是难上加难。 对于薛橙心这种运动小废物来说就是难如登天。 穿着笨重的冬装,迎面吹来的寒风,积雪湿滑的山路……还没到十分钟,薛橙心就打退堂鼓了。 “我在这儿等你们吧,”她鼻尖被吹得通红,言之凿凿,“我薛橙心今天就是死了,从这儿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往前走了!” 荣锦一个头两个大,他向来是劝不动薛橙心的,只有他听薛橙心话的份。 于是只好把希望寄托到关程熠身上。 关程熠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想了想,想了一个通俗又灵验的好办法。 “一公里一万块,”他掏出手机查了查鸣凤寺从山脚到山上的距离,“从这儿出发到寺庙大约15公里——继续吗?” “继续!”薛橙心立马站直了身体,雄赳赳,气昂昂地抬手一挥,“区区15公里而已!出发出发!”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花钱。 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奈何薛大小姐心有余而力不足,爬完三分之二的路程后,她的确爬不动了。 荣锦自告奋勇:“我背你上去。” 他常年运动,这点身体素质还是有的。 正要蹲下身去,不知道为什么,后背蓦地一凉。他一扭头,就见关程熠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诶,”他连忙改口,“哎哟哎哟,我腰好像有点闪着了,哥,麻烦你背一下我姐呗。” 薛橙心坐在石墩上,仰头看向关程熠:“关总这么金贵,我可不敢使唤人家做苦力。” 关程熠直接脱了羽绒服外套丢给荣锦,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少阴阳怪气,薛小姐使唤得还少吗?” 他在薛橙心面前蹲下身:“上来。” 薛橙心趴上他宽阔的后背,他爬了这么久的山,一点也不见疲惫,轻而易举就把她背了起来。 走了几步,他轻描淡写地说:“背着走一公里扣两万。” 薛橙心蹬了蹬腿:“你这资本家也太黑心了吧——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乱动什么,老实点。”关程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警告了一句。 荣锦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压制薛橙心的,薛橙心是家族里最受宠的一个小辈,从小长得好,成绩好,就是性格乖张,上能怼老,下能打小。 他不由感慨,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见到了寺庙。 香烛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关程熠将薛橙心放下来,背着人爬了这么久的山必然出了一身热汗。 薛橙心还记着他不久前打自己屁股这事,趁机报复回去:“关总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啊,以前能背人跑半马,现在怎么这么虚了?” “你该想想是不是某些人长胖了,而不是质疑我虚了——”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虚不虚,你心里有数。” 关程熠是真的变了,越来越不要脸了! 荣锦在一旁提醒他俩:“佛门之地,两位还是庄重一点,不要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好吗?” 薛橙心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谁跟他打情骂俏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鸣凤寺的香烛都要自费,香烛还分了类,求学业的,求姻缘的,求平安的……应有尽有,价格不一。 说要来求事业顺遂的关程熠最后却买的求平安的长香,荣锦是求姻缘,薛橙心什么都没买——她不信这个。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不会把自己的期望寄托到神佛身上。 她在寺庙外头等他们俩。 关程熠也是第一回来烧香拜佛。 但或许因为手中的香是为薛橙心和她母亲求的,关程熠磕头的时候便格外虔诚。 等他们出来了,薛橙心调侃了荣锦一句:“你小小年纪就求姻缘,这么想让你爸妈升级当爷爷奶奶呢?” 荣锦其实也是鬼使神差做的决定,他本来是打算求学业的。 他随意瞎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薛橙心:“这不是想在大学赶紧脱单吗。” “大学都还没考上呢你,就在想对象了。” 姐弟俩一边斗着嘴,一边继续在寺庙周边继续逛逛,关程熠没参与进他们的话题中去。 走了一会儿,荣锦换了话题说道:“看到没,那棵古树,据说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我给你俩在树下拍张照吧。” 他拿起自己胸前的相机,指挥薛橙心和关程熠站过去。 薛橙心不想拍,关程熠揽住她的肩膀强势地将她带了过去。 古树即使在寒冬腊月也枝繁叶茂,上面挂满了游客系上去的祈愿红绸。 “你们家的人看来都很喜欢给别人拍照。”关程熠突然说道。 荣锦在举手示意他们:“三、二、一——” 薛橙心眸子一闪,侧头仰视他,神色间带着一抹震惊之色。 荣锦大喊:“心心,看镜头!” "你不要多想,"薛橙心转过头看着荣锦那边,语气淡淡,“关总是个英俊的模特,仅此而已。” 关程熠垂在一侧的手倏地攥紧。 “是吗,所有长得英俊的男人都可以成为你的模特?” “当然。” 呵。 关程熠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她气笑了。 第一卷 第11章 换公司了,关总太迟钝 下山是坐的索道,关程熠全程黑着脸,荣锦一眼就看出他俩吵架了,即便如此,等坐上返程的大巴车,薛橙心晕车难受,关程熠还是冷着脸充当她的靠枕,只是不再主动搭理薛橙心了。 他这点脾气在薛橙心这儿完全不够看,薛大小姐的臭脾气是他望尘莫及的。 直到三个人吃完晚饭,回了酒店,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进了屋,关程熠的手机响了。 视频来电人:何滢。 他给何滢的备注是【滢滢】,但他其实私底下从来没这么叫过何滢,只在有外人在场时会用到这个称呼。 不过薛橙心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见人家正妻打来电话查岗,赶紧自觉地走开了,顺便给了关程熠一个白眼。 关程熠到阳台接电话。 视频接通,关程熠一眼就看出何滢那边的环境像是在医院。 “怎么了?” 他语带一点关心,毕竟他们合作一年,在关程熠看来,何滢是个精明能干的合作伙伴,也算得上他的朋友。 他这人对感情的感知其实很迟钝,没遇到薛橙心以前,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女孩谈恋爱,甚至接吻上床。 因为他那难以启齿的出身,曾经的他对于“性”和“爱”都是充满抗拒的。 所以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何滢对他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朋友”或者“合作伙伴”的界限。 何滢的声音有些虚弱,脸色也略显苍白:“没怎么……一点小问题。” “还小问题呢!你都差点喝到胃穿孔了!”一道泼辣的声音插进他们的对话,说话的人正是何滢的好友王依依。 王依依直接抢过手机露了脸,语气很冲:“关总,您有什么天大的工作也不应该在结婚纪念日这天放我们滢滢鸽子吧?” 她的嗓门很大,薛橙心在客厅都听到了。 结婚纪念日?昨天? 薛橙心在心头算了算时间,还真是——去年这个时候她还亲临过关程熠和何滢的婚礼现场。 看着他们交换对戒,喝交杯酒……在司仪说道“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她就走了。 “抱歉,”关程熠确实没想到这个日子,“我明天的机票,你们在哪家医院?” “还明天?!”王依依气不打一处来,“麻烦关总现在就回来!照顾你老、婆!” 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关程熠不痛不痒,打了一句话给何滢发了过去: 【好好休息,明天来看你。】 王依依看到这条消息后,拿着手机为自己闺蜜鸣不平:“滢滢,你这老公真的油盐不进啊!你说你,当初你跟他闪婚我就不同意的,他一个私生子——” “依依,不要说这样的话。”何滢打断她的话,拿过手机回复了关程熠,揉了揉眉心,情绪低落,“我累了,依依,我想休息了。” 王依依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你睡觉吧,我不打扰你了。” 薛橙心在浴室洗澡,关程熠在阳台抽烟,此时在寺庙爆发的怨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等一根烟抽完,气也就没了。 他站到浴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洗完没?” 薛橙心的声音伴随着淋浴的水声一起传来:“没有。”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那正好一起洗。” 薛橙心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嘴巴动了动想说话,又想起他今天给自己甩脸色看,冷哼一声,选择将冷暴力贯彻到底。 她不搭理人,也不赶关程熠出去,毕竟现在人家才是金主。再说了,他俩一起洗澡的次数还少吗,完全没什么好害羞的。 这个澡洗了好半天都没出来。 两小时后,薛橙心是被关程熠抱着出来的,浴袍没遮住的地方全都是斑驳暧昧的痕迹,连脚踝都有个牙印。 之前是薛橙心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是薛橙心没力气跟他说话了。 “这么虚?”关程熠捏了捏她的耳垂,将今天薛橙心嘲讽他的话还了回去。 薛橙心屈膝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皮子都在打架,今天体力消耗过多,关程熠还在浴室要了两回,累得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等关程熠给她吹头发吹到一半,她已经将下巴搭在自己的双膝上睡着了。 看着她睡着后乖巧的脸,关程熠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道:“臭脾气。” 就算刚刚在浴室那么折腾,大小姐还是闷不吭声,先是咬着自己的嘴唇,后来估计咬疼了,就改成咬他的肩膀。 愣是不跟他说一句软话。 第二天中午,关程熠的飞机落地时,薛橙心这边也接到了小芹的电话,告知了她有新公司要找她签约的事情。 “你家老板牵的线?”薛橙心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毕竟小芹说的那个漫影文化在圈内颇负盛名,薛橙心正在追的那个综艺节目的投资商就有他们。 而且薛橙心喜欢的那对CP中的男星赵毅凡就是漫影文化的新人演员。 “是人家主动找来的,橙心姐你的条件好,自然不缺伯乐。”小芹这话回得相当有水平。 薛橙心自然不能拒绝,不过就算小芹承认是关程熠牵的线,她也不会拒绝的,她可没什么清高的傲骨,既然都答应做关程熠的情人了,她要点关程熠的好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年她对关程熠不也是这样。 学业、工作、甚至为他找医生…… “橙心姐?你还在听吗?” 薛橙心思绪一顿:“在的,你说。” “那我现在直接去机场等你,你那边收拾好了就过来找我汇合,咱们直接回去了?” “好。” 荣锦知道她要去忙工作,也不打扰她了,陪她一起吃了顿午饭,姐弟二人分道扬镳。 只是走之前,荣锦好奇地问了一嘴:“心心,那个混血帅哥不会就是你大学谈的那个男朋友吧?你们还在一起呢?” 当初薛橙心谈恋爱的事情闹得挺轰动的,虽然荣锦没有见过关程熠,但是听到了不少关于他们这段感情的“蜚短流长”。 薛橙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关程熠之间的事情,只用四个字敷衍道:“说来话长。” 她抵达海市后,漫影那边直接派了一辆车来接她们。 小芹虽然知道关程熠在其中牵了线,但是也没想到漫影会这么面面俱到。 这也从侧面证明,关程熠那边是很重视薛橙心的。 她陪着薛橙心到了漫影的公司大楼,在助理的指引下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里面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亲和地站起来迎接薛橙心:“薛小姐,好久不见。” 听这语气,是熟人了。 小芹很有眼力见地留在了门口,没有进去。 门关上前,她看见那个男人将薛橙心指引到沙发落座,态度十分热情。 热情得有几分诡异。 她赶紧给关程熠发了条消息过去汇报情况。 关程熠此时正在医院看望何滢。 他坐在床边给何滢削苹果,那把小刀在他的手上格外听话,苹果皮一直到最后才断掉。 关程熠切下一小块递到何滢手中:“吃点水果。” 何滢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们俩结婚一年以来,其实相处模式真的和同事差不多,只不过是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一番,顶多挽挽手臂,关程熠甚至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 她接过苹果,道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晚事发突然,我不该失约,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关程熠却有些疑惑,“是你家又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那晚喝这么多酒?” 他是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 何滢苦涩地抿了抿唇,半晌才回:“没有,就……心情不太好。” 她是个做事求稳的女人,明知道现在关程熠的心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不会这么傻乎乎地就剖白自己的心意,这样只会让关程熠疏离她,甚至考虑解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关程熠只当她是不想开口,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嗯……那晚,是她遇到什么事了吗?”何滢故作随意地和他聊天。 关程熠简洁应道:“没事,闹了个乌龙。” 一个乌龙,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就飞到她身边去。 何滢心头悲凉又羡慕。 她真是很想见见这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关程熠这般清冷沉稳的男人如此神魂颠倒。 她想到了一个人——陈晋泽。 对方是关程熠的大学朋友,也认识关程熠这个前女友。 陈晋泽彼时正在和薛橙心东拉西扯地聊天呢。 他一点老总的架子也没有,还主动给薛橙心倒茶,殷勤得不行。 薛橙心以前就知道他打过自己注意,第一回跟关程熠去ktv见他的朋友,陈晋泽这厮盯着她看得目不转睛的。 “陈总,”薛橙心不想跟他唠家常,直接说道,“合同我在车上已经看过了,我这边没问题,已经签了字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晋泽掏出手机:“诶,好,那咱俩加个好友吧,有什么事你找我,保准不会让你再遇到前两天的那些糟心事。” 薛橙心肯定不能拒绝,客套地说:“感谢陈总照拂。” 两人加了好友,她站起身正要走人,陈晋泽又叫住她:“那什么,空了一起吃顿饭呗,叫上老关一起,我做东。” 薛橙心模棱两可地回:“嗯,我听他安排。” 她提着包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阵甜而淡的香水味儿。 陈晋泽忍不住在他们的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出去。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看到她后,我这颗被伤透的心仿佛又焕发了生机!@【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关程熠)老关,兄弟真是羡慕嫉妒你了!】 关程熠很快回复了他: 【听说你前妻找了个二十岁的男大学生,到处说你不行——你需要看的不是白月光,是老中医。】 陈晋泽恼羞成怒,想将他踢出这个群,却悲哀地发现关程熠才是这个群的群主。 操。 第一卷 第12章 相似的人,爱情的见解 薛橙心被漫影挖走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星海。 因为短剧暂停拍摄了,周思怡也没有了工作,星海是不会给予他们补偿的,这可把周思怡郁闷到了。 她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这部短剧的班底不是什么草台班子,导演也有好几部出圈的短剧作品了,怎么可能说不拍就不拍了? 那天薛橙心拍被泼酒的戏份时她也在场,她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在一边看薛橙心吃瘪。 结果第二天就爆出暂停拍摄的事情,现在薛橙心又被漫影签走了,周思怡不想把这事往她身上想都不行。 “好羡慕啊,那可是漫影……他们家的资源算是圈里顶好的了。” “不过薛橙心确实条件好啊,我羡慕死了,下辈子我也想长成那样。” 身边的人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艳羡之意。 听得周思怡心头愈发怄火。 当晚就去她的金主面前套话去了。 “罗总,薛橙心跟漫影签约,赔咱们星海违约金没啊?” “给了,这点钱对他们漫影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周思怡旁敲侧击:“长得漂亮就是好,这下她可算是遇到贵人了,听说他们漫影的老总人特别好。” 罗总笑了笑:“她的贵人可不是漫影的老总。” “那是?” “那可不是咱们得罪得起的人,你知道了也没用。” 周思怡趴在他身上撒娇:“亲爱的,说嘛说嘛,都是人家得罪不起的人了,我知道了也没什么啊……” 罗总琢磨了一下,现在薛橙心有关程熠和漫影那头罩着,人也不在星海了,确实跟周思怡八竿子打不着了,就说了个公司名字,但没有直接说出关程熠来。 “万程集团,知道吧?” 可光这四个字已经让周思怡震惊了。 那可是举国皆知的国民企业之一,产业多元,根基稳固,最出名的是他们的房地产,遍布全国,家喻户晓。 薛橙心怎么跟这个公司的高层搭上线的? 周思怡完全想不明白。 签约到漫影后,薛橙心有了新的经纪人,姓冯,单名一个珂字,四十出头,一头齐耳短发,干练精明。 薛橙心叫她“珂姐”。 冯珂手上还有几个艺人,有两个是如今古偶剧里的当红小花孟媛和李子熙,还有一个就是薛橙心磕的cp中那个男明星赵毅凡。 目前看来,就薛橙心是最籍籍无名的一个,要作品没作品,要流量没流量。 而且她还不是科班出身。 冯珂看了一下她的资料,抬头问她:“薛小姐毕业于名牌大学,怎么会选择到娱乐圈来?” 薛橙心实话实说:“挣钱快,多,而且有先天优势。” 她说的先天优势就是指她的外形条件。 冯珂不置可否,扶了一下眼镜,又问:“那薛小姐的工作规划是怎么样的?” “挣钱就行。”薛橙心诚恳说道,“珂姐您看着安排,我都行。” 这话倒是让冯珂很满意,陈晋泽跟她委婉提过,薛橙心有大佬在捧,让她多多关照。她本来最不喜欢带这种傍上金主的关系户,没想到薛橙心这小姑娘一点也不摆架子。 “行,那我这几天琢磨一下,你先跟着培训老师一起学习学习。” 培训课不止薛橙心一个人在上。 漫影对艺人的管理很严格,但是给他们请的都是业内的名师。 声台行表是作为一名演员必须学习的核心技能,不管将来有没有机会成“角”,这些技能都要练习并掌握。 薛橙心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一眼看去都是些帅哥美女,只是薛橙心眼中的“帅哥”是关程熠那种标准,所以她心如止水,一个眼神都没在那些男人身上停留。 倒是她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毛衣,一条黑色牛仔裤,那双笔直匀称的长腿被牛仔裤一裹,十分抢眼,随便往那儿一站,都是一道风景。 老师还没来,大家和熟人围在一堆聊着天,只有薛橙心拿着手机显得有些不合群。 她正在回复关程熠的消息。 关程熠说他要去港城出差几天,让她有什么事都记得跟他报备。 【知道了,能麻烦关总一件事吗?】 关程熠很装:【先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有没有时间去做。】 薛橙心求人办事,态度格外好,先给他发了一个“兔子跪地求饶”的动态表情包。 【关总,耽误不了您多久时间的,您只需要顺路在机场免税店帮我买点东西就可以了!】 没等关程熠回复,她先一步把自己之前列过的购物清单发给了他,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之前有个同事也是去港城接了个活动,在免税店帮她买化妆品,为她节约了好大一笔钱。 关程熠粗略扫了一眼,面膜、面霜、粉底液……都是他从来没买过的东西,实在一窍不通。 【自费还是肉偿?】 薛橙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肉偿。】 既省了钱,还睡到了男人——这对她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压根不需要思考的。 得到了关程熠的同意后,薛橙心卸磨杀驴,发了一句“我要上课了”,就结束了聊天。 何滢见关程熠收起了手机,故作轻松地调侃他:“没想到你也会跟人打字聊天。” 他们俩认识以来,聊天记录都没有多少条,全都是些一问一答,言简意赅。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喜欢用手机聊天的人,像她瞥见的薛橙心发的那个兔子表情包,她手机上就从来没有保存过。 她和关程熠本质上是很相似的人。 可感情这种东西,太像的两人反而不会产生什么吸引力。 “偶尔,”关程熠难得多说了一点和薛橙心有关的事情,“她以前给我定规矩,除了学生会开会和兼职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必须秒回她的消息。” 何滢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不是薛橙心这种高需求的恋爱对象,她觉得即使谈了恋爱也应该给双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她不能理解:“要是你在睡觉怎么办?” “有特别提醒。” “你不会觉得太压抑了吗,人应该是独立的个体,灵魂的震颤达到了,或许不需要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何滢谈了谈自己对恋爱的见解。 关程熠有一分诧异:“我以前也这样认为。” 他俊朗的眉眼对比往常放松了不少,也是头一回,他们聊到除了工作以外的话题还能聊这么久。 “后来我发现,”他犹豫了一下,换了句委婉的说辞,“灵魂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是扯淡。” 能上床就不止步于接吻,能接吻就不会只想着牵手。 生理的欲望在爱的人身上会得到最大阈值的满足。 “或许有一天我也能改变想法。”何滢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关程熠大方地给予祝福:“会的,你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一定会遇到属于你的Mr.Right。” 这次出差,他们会一同前行,除了谈合作,还要一起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飞机落地港城时天已经黑了。 薛橙心今天的练习也刚好结束,小芹负责开车送她回公寓。 说来惭愧,薛大小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开车。 自行车、摩托车、汽车,一概不会。 车子是小芹自己的,一辆十来万的大众,薛橙心坐在副驾驶看她娴熟地操纵车子,羡慕极了。 “你多久拿的驾照啊?” 小芹回忆了一下:“大一吧,很早了,我爸就是驾校教练,上手很快。橙心姐没有驾照?” 薛橙心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我的五任教练都说我是天生的‘马路杀手’,不建议我开车。” 她学车的时候,赔了不少钱。 车辆的擦挂还是小事,主要是五位教练都因为她受了工伤——有转弯翻车撞出脑震荡的,有在外边教她倒车被压折脚趾的……后来连她自己都认清现实了。 小芹听她讲起她学车的故事,乐不可支:“没关系,现在出行方便,再说了,关总会开车就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薛橙心。 薛橙心倒是没察觉她的突然停顿,似在自言自语:“他学会开车了啊……” 他们分手的时候,关程熠才报了驾校没多久。 她想起了之前跟关程熠说过,以后关程熠的副驾驶只能坐她一个人这件事。 ——狗男人当时答应得特别快,都特么是诓她的! 正在和合作方一起享用晚餐的关总,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喷嚏。 “船上风大,关总小心着凉啊。” 关程熠微微颔首:“感谢杜总关怀。”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心想,怕不是风大,而是有人在偷偷骂他吧? 夜风撩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让他噙着笑意的灰蓝色眸子像一汪染上春意的水。 温柔得迷人心弦。 第一卷 第13章 宴会风波,离奇的大火 在公司接受培训的第三天,薛橙心连一个饭搭子都还没有找到。 她不是喜欢交朋友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贴上来巴结她,主动跟她“做朋友”。 她父亲薛业曾经蝉联江市首富近十年,那些圈子里的二代们,不管哪家的千金都只敢自称一声“xx家小姐”,只有她被尊称一声“大小姐”。 当然,这一声称呼里也不全是“尊敬”的意思。 因为她脾气确实不太好,看不顺眼的人,向来不会给一个好脸色。要是惹恼了她,巴掌说来就来,才不会管你是哪家受宠的少爷,哪家独苗的千金。 薛大小姐的“嚣张跋扈”,在江市二代圈子里广为流传,这一声“大小姐”明褒实贬的意味更强。 偏偏她什么好条件都占尽了——家世好,长得好,成绩好,父母恩爱,还是独女。 爱她的人比恨她的人更多。 现在也是这样,即使她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想跟她认识的人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些男艺人们。 只不过漫影的合同里有明确要求,不允许同公司的艺人谈恋爱——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在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闹出“绯闻”来。 于是就隐晦地表达一下对薛橙心的“好感”,送送奶茶、咖啡之类的。 可惜薛橙心看不上这些东西。 说实话,就算破产后,大小姐也没有碰过这些二三十块的冲泡饮品。 大学的时候,关程熠在一家甜品店做兼职,她去捧过一次场。 点了店里最贵的一款小蛋糕尝了一口,皱着脸问关程熠:“低血糖的人吃一口你们店的蛋糕,能踢正步走到美国去吧?” 她说这话时根本没收着声音,人家老板娘就在后面听了个清清楚楚。 然后关程熠就被解雇了,白干了一周。 薛橙心还教育他:“不要哭丧着脸嘛,咱们挣钱要凭良心,你不能帮着黑心老板挣这种黑心钱,这种垃圾食品吃多了会死人的。” 她那认真的模样,让关程熠第一回深刻理解到了什么叫“何不食肉糜”。 “架子真大。” “可不是嘛,不过我看她背的是xx家经典款的包诶……那个包至少六位数呢,会不会是哪位资本家的千金来跟咱们抢饭碗的?” “A货吧,真是千金小姐,中午会吃公司盒饭?而且,还跟咱们一起练习?早就带资进组去了。” “也是……” 薛橙心耳力好,把那些人对她的议论声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不甚在意,只是觉得自己明天该换个更便宜的包背了——她接受不了别人说她背的是A货! 当初她最喜欢的那些包都卖掉变现了,现在就剩了两个便宜的还留着,还要被人质疑是A货,她受不了这个气! 这几个便宜的包还是关程熠给她买的,也就十万出头。当时关程熠跟同寝室的几个室友一起创业,半年的样子挣了一点钱。 薛橙心卖包的时候,把这两个包拿了出来,人家跟她说这是经典款,虽然没其他包这么名贵,但是保值,还劝着她卖。 “这个不卖,”她胡扯一通,“我前男友英年早逝,就给我留了这么个念想。” 把人家买家给感动了:“节哀。” 中午解决完午饭,薛橙心继续回去上课。 人才刚到门口就发现教室格外热闹。 “孟姐,我妈妈特别喜欢你演的《幻羽之城》,帮我签个名吧。” “我也想要一个!” 薛橙心个子高,进去之后将被人群包围的那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就是当下很流行的清纯小白花类型,淡妆,还算有气质,脸也比较有辨识度。 薛橙心知道她——冯珂手下带的那个正当红的古偶小花,孟媛。 新人们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荧幕里的“大明星”,自然是激动的。 因为他们太激动了,所以倒显得一旁的薛橙心十分突兀,不合群。 孟媛早两天就听说冯珂手里又带了一个新人,她的助理还打听过薛橙心的履历,助理概括说“很漂亮”,但她抽不出时间去看看这人究竟有多漂亮。 她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娱乐圈长得漂亮的人还少吗? 漂亮不代表有运气和实力能红。 但现在看到薛橙心,即使她还不认识薛橙心——她也笃定她没有认错人。 她二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汇。 孟媛朝薛橙心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薛橙心淡淡地给了她一个回应,随后垂下头摆弄手机去了。 关程熠刚刚跟她说今晚有一场慈善晚会,还有拍卖捐款的环节,问她要不要什么珠宝首饰。 薛橙心知道一般这种宴会都会带着女伴出席,她问得直接:【你老婆和你一起去的?】 【嗯,怎么?】 【没怎么,给你老婆买吧,亏妻百财不入,关总谨记。】 关程熠回复她:【你放心,我一定财运亨通。】 薛橙心不敌他的没皮没脸,锁上手机懒得跟他隔空打嘴仗了。 等不来她的回复,关程熠也不看手机了,和何滢一起乘车往这次宴会的地点赶去。 这次宴会请了不少商界名流和世家子弟,何滢同父异母的弟弟何明轩也来了,只不过是沾了何鸿峰的光。 何鸿峰他们是今日上午才抵达的港城,一进场,就看见不少业界的中流砥柱都围在自家女婿和女儿身边,俨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你看看你姐夫和你姐,多能干,你啊,不要只想着泡女人,还是给我收收心思,多跟他们学学!” 何鸿峰是打心眼里喜欢关程熠这个女婿,以至于他当初本来重男轻女,只想把家业留给何明轩都临时改了主意,在何滢和关程熠订婚后,让何滢当了继承人。 只不过还是留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给儿子。 何明轩最烦他这些陈词滥调,听得不耐烦,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抬头扫了一圈会场,发现了一个身材特别丰满的女侍者,已经开始心猿意马了。 他这人还是有脑子的,好色归好色,招惹的都是些不出名的小模特或者草根女孩,这样就算对方想赖着他,他也能快速把人甩得干干净净。 等何鸿峰去和几位老友攀谈时,他借口去卫生间,轻车熟路地就找刚刚物色的女人搭讪去了。 何滢看到了他,眼中难掩轻蔑,她这个便宜弟弟,真是连关程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关程熠如今是业内公认的一匹黑马。 一年前万程集团身陷困境,万程老总关天河的两个儿子在一场车祸中同时殒命。 当时关天河已经到了退居二线的年纪,此刻白发人送黑发人,万程集团还有几个大股东虎视眈眈,差点大权旁落——于是,关天河在这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他早年跟一个俄籍模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模特怀孕后来找他,他给了一笔钱就打发了对方。 没想到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了,还联系过他,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关天河自然是不会让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进关家的门的,说出去了对他的事业有害无利。 他不要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女人说小孩生下来有先天缺陷,关天河就多打了一笔钱给她,二人渐渐没了来往。 没想到曾经被抛弃的私生子,短短一年的时间,就靠着铁血的手腕和过硬的能力将万程内部收拾得服服帖帖,再借着和何家的强强联手,大刀阔斧地进军新领域。 如今只有业内的几个大佬知道,万程集团正在转型,不再局限于以前的传统产业发展。 而那不光彩的“私生子”头衔早就被他的光环所遮去。 何滢看着他与这些老一辈的枭雄也能侃侃而谈,不落风采,心头的崇拜愈发澎湃。 她站在关程熠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比往日干练的女强人形象温婉可人了不少。 有人笑着夸赞他们:“关总和何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这未来啊,你们两口子可得多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头子的小辈们。” 关程熠沉稳应答:“您谬赞了,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应付完这些人,天色也不早了,晚宴拉开序幕,众人在侍者的指引下乘电梯上楼,一一落座用晚餐。 晚餐结束,拍卖会便要开始了。 不管这次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总得花钱买个“慈善”的名头。 所以每一个展品出价的人都不少。 “接下来为大家展示的是一枚镶嵌着13.14克拉无油祖母绿的铂金蛇骨项链,珠宝设计师为其命名为【Destined】(命中注定)……起拍价一千两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元。” 不得不说,展台灯光的照射下,那条项链熠熠生辉,别具美感,再加上其浪漫的寓意,俘获了不少女性的心。 何滢有些心动。 连关程熠都觉得不错——绿色的珠宝很配大小姐雪白的皮肤。 他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竞买号牌。 何滢很意外地转头看他,毕竟之前他们也参与过一些拍卖会,关程熠是从来不会主动参与竞买的。 随后失落地想——应该是想拍下来送给那个“她”的吧。 关程熠有心买下这项链,在场的人自然也会卖他面子,出价几次后就不再和他竞争了。 “先生,是需要为您空运还是您自己带走呢?” “我自己带走吧,谢谢。” “那先生您稍等,工作人员正在为您处理。” 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让他稍等,可等的时间不算短。 拿了东西,宴会早就散场,众人已经陆续下楼去了,关程熠提着装着项链的小手提箱和何滢单独乘电梯下行。 小汤取了车等在楼下,可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关程熠和何滢出来。 他略微不安地给关程熠拨去电话。 一抬头,却发现酒店中间的楼层冒出了一片刺眼的火光! 第一卷 第14章 命中注定?相同的血型 消防队来得很快,火势蔓延的速度却更快。 酒店的负责人急得团团转,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他也不用在港城混了,倾家荡产都是不够赔的。 浓烟滚滚,消防员已经在高效疏散人员撤离,救火的云梯也准备就位,还有人穿戴好防护服就冲进了大楼里开始实施搜索和救援。 小汤提前和消防队的人沟通过关程熠和何滢的情况,描述了他二人的着装和样貌,他心里虽然慌乱,但还是竭力冷静下来,开始安排眼前要做的事情。 先是通知了关天河。这场火灾十分诡异,关天河接到消息时就知道来者不善——多半是针对的关程熠。 他两个儿子的车祸也蹊跷得很,可是那双幕后黑手藏得太深,他这一年来一无所获,如今这只手又伸向了关程熠。 摆明就是想毁了他们万程集团,毁了他们关家。 然后小汤赶紧先联系好了本地最好的医院,救护车很快就等候在了现场。 最后,小汤想到了关程熠的嘱咐,拨通了薛橙心的电话。 彼时薛橙心正在和冯珂等人一起吃宵夜。 冯轲做东,目的是让薛橙心和孟媛、李子熙以及赵毅凡认识认识。 她这几天也看出来了,薛橙心不会主动结交朋友,虽然说在娱乐圈里“朋友”这种东西不算必需品,但至少要改一改薛橙心这种性子,不然到了圈里,总是会吃些亏的。 再一个就是她有心想让孟媛他们带一下薛橙心,借他们的人气提前给薛橙心铺一铺路。 薛橙心不清楚这些门道,孟媛几人却是心知肚明。 饭桌上还差赵毅凡一个人没到。 薛橙心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人,竟然是关程熠那个助理。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站起身来往外走。 低头接听电话的时候,在包厢门口和一个男人迎面撞上。 “不好意思。”对方很有绅士风度地先道了歉。 薛橙心抬眸看他,男人的视线也落到了她脸上。 “没关系。”薛橙心难得没有冷脸,回应了一句,听着电话就走到一边去了。 男人正是赵毅凡。 “不好意思,珂姐,今天收工有点晚,久等了。” 另一头,薛橙心找了个无人的拐角站定:“什么事?” 小汤的语气异常沉重:“薛小姐,关总出事了。” 两分钟后,冯珂接到薛橙心发来的消息:【珂姐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我请大家吃饭,公司那边也要麻烦你帮我请个假。】 知道薛橙心走了,其他三人的心思意外地一致——这小新人是真不太会做人,估计以后也不容易红起来的。 不过奇怪的是冯珂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并没有因为薛橙心的突然离席而不悦。 “毅凡,我想将橙心推荐到你们那个综艺节目去,具体的细节我已经在和节目组负责人沟通了,到时候你多照顾一下她。” 赵毅凡先是应下,接着说出自己的顾虑:“但是我和乐渝的钱萌萌现在炒的CP热度还不错,如果和另外的女性走太近会不会有影响?” 冯珂一针见血:“你们这个CP的红利,乐渝吃得最多,你看钱萌萌前两天都官宣新的影视剧了,还是二番,你这边只是涨了一点CP粉——还不如破了这个CP,打开一下新的人设。” “好……”赵毅凡面色有些尴尬,毕竟桌上还有两位女性在,而且,他们三个对比起来,就属他混得还不瘟不火。 孟媛和李子熙自顾自地喝茶吃饭,只有等冯珂说到跟自己有关的话题时才开口接话。 一顿饭吃到尾声,众人心思各异地散了场。 薛橙心买了一张最近的飞港城的头等舱机票,神色还算平静,只是揪着手提包袋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显露出她暗藏的紧张情绪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关程熠这样忘恩负义、不忠不诚的狗男人,怎么也得寿比老龟。 可不久前电话里隐约传来的救护车声音和杂乱的人声,都让她心乱如麻。 晚上十一点整。 火势减小,只剩浓浓黑烟飘向沉沉的黑夜上空。 救援人员在一层逃生通道中找到关程熠和何滢的时候,关程熠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何滢一身高定礼裙虽然因为逃生弄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脸上也有烟雾熏出来的黑灰,但是状态良好,除了脚踝有扭伤,其他无碍。 关程熠把她保护得很好,应对险境的反应也很快。 当他们进入电梯,刚下行不到四层,电梯就剧烈晃动了一下,吓得何滢脸色苍白,无意识地捉住了关程熠的衣袖。 关程熠当机立断按下往后的电梯楼层,电梯没有反应,直到连续下坠了几层后,在十六楼堪堪停下! 但是电梯门应该是出现了故障,没有完全打开,只启开了一条十公分左右的空隙。 电梯莫名其妙出现的故障以及若有似无的一股烟味让关程熠格外警觉。 时不待人,他借助手中的手提箱把手试图将电梯门撬开。 何滢也上前帮忙,两人废了好一番力气才从电梯厢里钻出来。 而这时火势已经蔓延,浓烟弥漫,关程熠牵着何滢带着她逃跑,除了他们,这一层楼早就没了人影。 关程熠顺便拧开宴会厅没有喝过的矿泉水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用水打湿,拿给何滢捂住口鼻。 “你呢?” 时间紧迫,关程熠扯下领带如法炮制:“先找安全通道!” 可他们逃生的速度根本敌不过大火蔓延的速度,为了保护何滢,关程熠还在楼道被掉落的墙板砸中,后脑勺鲜血淋漓,裸露的钉子将他后颈划开了很长一条口子。 “病人失血过多,血型知道吗?”护士厉声询问。 何滢摇头,小汤也不知道,但他立刻想到了薛橙心。 好在这个时候薛橙心的飞机在几分钟前落了地,她人也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薛小姐,你知道关总的血型吗?” “知道,RH阴性血,你们在什么医院,我马上过来。” 小汤开的外放,护士听到这个血型面色更加凝重:“稀缺血型,我们还得去申请调血……” 薛橙心重复了一遍:“告诉我医院地址——我也是RH阴性血,我可以给他输血。” 何滢心头倏地一松,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的那一刻,又夹杂着一些无能为力的惆怅与自责。 她隔着电话,听到了关程熠心爱的女人的声音。 对方对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了如指掌。 而且,他们居然还拥有着同样的稀有血型。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定格在了救护车一角横放着的手提箱上——【Destined】,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薛橙心比载着关程熠的救护车还先到达了小汤说的医院门口。 何滢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她。 夜色中,高挑漂亮的年轻女孩哪怕穿得简单日常,也照样夺人眼球。 雪白的皮肤像一捧新雪,黑色长卷发如绸缎般迷人,连风似乎都格外怜爱她,只轻吻过她几缕秀发。 不愧是让关程熠念念不忘的女人。 薛橙心也猜到了她的身份,颇有些尴尬。 但眼下关程熠受了伤急需救治,她只能装傻充愣,把自己当作关程熠的“朋友”,跟着医护人员进了治疗室。 输完血,薛橙心先一步出来。 关程熠还要缝合伤口,观察术后情况。 她在走廊再次和何滢碰上,何滢没有去拆穿她和关程熠之间的关系,而是大大方方地跟她道谢:“薛小姐——刚刚我听到小汤这么叫你,真的很感谢你。” 薛橙心摇了摇头:“不必客气。” “时间太晚了,薛小姐,我让小汤给你订了酒店休息,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何滢的语气是柔和的,但是薛橙心却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紧绷。 她琢磨了一下何滢这番话,淡淡应下:“麻烦你了,关太太。” 一个称呼让何滢愣在原地。 再一回神,薛橙心已经跟着小汤走了,只留下一道纤长曼妙的倩影。 凌晨一点多钟,关程熠醒了过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的响动。 何滢没有睡熟,一听到病床有动静就立刻清醒了。 “程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喝水吗?” 关程熠头上包着纱布,后颈也缠着绷带,麻药过了,伤口自然会痛,但是他神态自若,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没事,”关程熠关心了她一句,“你没事吧?” 何滢眼眶微红:“我能有什么事,都砸在你身上了……谢谢。” “朋友之间不必这么见外。”关程熠试着坐起来,何滢赶紧去搀扶他一把。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两天,公司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比较棘手的是今天这场大火已经上了热搜,新闻媒体闻风而来,连医院门口都是记者。” 不管起火的原因是什么,关程熠在这次火灾中受了伤,就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 关程熠眸中寒光一凛。 “只要我没死,就没什么棘手的。” 第一卷 第15章 线上直播,脸也是手段 关程熠的手机在逃生过程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想联系一下薛橙心,但是这个时间点太晚了,除了他们俩上床“运动”太久以外,平时薛橙心并不会熬夜晚睡。 只好作罢。 虽然他现在很想跟她卖个惨,让她稍微心疼一下自己也好。 辗转一夜,第二天一早,小汤来医院给关程熠和何滢汇报情况。 何滢中途去给关程熠取检查报告,她一走,小汤赶紧换了话题,突兀地说了句:“关总,昨晚薛小姐也过来了。” 关程熠惊诧之后又茅塞顿开。 难怪,他的血型稀缺,能立马得到救治这一点就透着蹊跷。 “她人呢?”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两分急切和喜悦。 小汤说:“在酒店里。” 关程熠今天还不能出院,医院里又有何滢在,而且何家的人和关天河也会时不时来看望他一下,自然不可能把薛橙心叫过来陪他。 不过听小汤的意思,薛橙心昨晚已经和薛橙心见过面了。 何滢是个聪明的女人,薛橙心鬼精灵一个,自然都可以猜到彼此的身份。 何滢那边,关程熠没有怎么在意,他只是担心昨晚那种情况,薛橙心会因为自己“情人”的身份受委屈。 “帮我买只新手机,补办一下电话卡,中午之前拿过来给我。” “好的。” 小汤继续汇报之前没说完的事情,刚刚汇报完,何滢也回来了。 小汤站起身:“那关总,夫人,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再叫我。” 何滢客气地挽留了一下:“早饭吃了吗,我点了些东西一起吃点吧,很快就会有人送来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夫人。”小汤微微弯腰致谢,转身之际,又被关程熠叫住了。 他没头没尾地说:“给她叫份早餐,要正宗的港式早茶,多点一份蟹籽烧卖。”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小汤瞥了一眼何滢的脸色,见对方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赶紧应下走人:“好的,关总。” 病房陷入了一阵沉默。 何滢踌躇了一下,开口:“抱歉,昨晚没有跟你说她来了的事情。” 关程熠倒是没有多想她隐瞒的原因,还为她想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昨天正在风口浪尖上,你自然有你的考量。” 何滢苦笑了一下:“在你看来,我是这么冷静理智的女人吗?”她闭了闭眼睛,将语气放缓,“需要我给你们腾出二人空间吗,她昨天应该担心坏了。” 关程熠对其他女人的情绪全然不敏感,甚至因为听到她说薛橙心担心自己,已经一门心思都跑到薛橙心身上去了,不过理智尚存,摇了摇头:“我晚点给她打电话。” 以后薛橙心还要登上荧屏,关程熠自然不能让她受自己的影响,被媒体捕风捉影,徒增麻烦。 早餐送来的时候,关天河也在保镖的拥护下来到了医院。 他前两月刚满的五十六岁,龙行虎步,精神状态十分不错。穿着一身黑色带金色暗纹的中山装,黑布鞋,颇有风范。 单看五官,关程熠确实和关天河有一些地方很相似。比如那双眼睛的轮廓,锋利得自带几分威严,眉型也是标准的剑眉,面部线条硬朗分明。 只是关程熠的瞳孔遗传到了他母亲的灰蓝瞳色,当他放下防备看人的时候,就会多出一些柔情缱绻来。 而这样的眼神,只有薛橙心见过。 父子俩关系并不算融洽,更多的是一种“合作关系”,关程熠要金钱、权力和地位,关天河要家族的荣光和万程集团的璀璨前景。 亲情——根本不存在于他们之间。 “你必须想个办法澄清一下有关你受伤严重的谣言,不要再影响万程的股价走势了。” 何滢忍不住插话:“爸,程熠还需要休息……” 关程熠轻拽了一下何滢,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再劝关天河,何滢只好不甘不愿地噤了声。 “方案我已经想好了,今天下午我会用万程的官方账号开启一场线上直播了,消息已经让集团的宣传部发出去了。” 一场线上直播,至少要和那些媒体纠缠一个小时才行。 关天河没有一句关心他身体的话,得到了解决方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中午,小汤将手机给关程熠带了来。 顺便提了一嘴:“薛小姐让我带句话给您。” “嗯?什么话?”关程熠一边问,一边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找到薛橙心的号,敲了敲对方。 【在做什么,吃午饭没?】 小汤回答:“她让我跟您说……昨晚她付出了这么多,所有开销记得给她报销。” 想到薛橙心用财迷的神情说这句话的样子,关程熠情不自禁地小幅度勾了勾嘴角。 “知道了。” 薛橙心还没回复他的消息,他又给她转了一笔账,那边立刻秒回。 【谢谢关总,我只请了一天的假,今天下午一点的机票返程,就不能来看您了,您保重龙体。】 后面紧跟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关程熠直接给她弹了一通视频通话过去。 听到手机响铃,小汤识趣地关门离开,还贴心地站在门口给关程熠把风。 薛橙心好半天都没有接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前,画面晃动了两下,薛橙心终于露了脸。 关程熠微微挑眉:“一点的机票,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谎言被拆穿,薛橙心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找补:“记错了,是凌晨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脸趴在枕头上,酒店房间温度示适宜,她昨晚是裸睡的,从关程熠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将她光裸的肩膀和时隐时现的沟壑看得分明。 “衣服呢?”关程熠没了心思跟她斗嘴,声音一下子严肃了不少。 “洗了,晾着的。” “早上小汤给你送早饭,你也是这样光着身子?” 薛橙心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肯定穿了浴袍啊,我又不是暴露狂。” 关程熠脸色不虞:“你……” 想教育她几句,转而想到她昨晚肯定是接到小汤电话就匆匆赶过来了,所以没带什么换洗的衣物,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改了口:“别睡了,我等会让人给你送套干净衣服来,起来去酒店餐厅吃饭。” “还没饿,不想吃,还想补觉……”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昨晚担惊受怕的,生怕关程熠这狗男人出现意外,导致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用起雾的猫眼直视镜头,嘟囔:“没事我挂了……” 那副娇娇赖赖的样子,看得关程熠此刻恨不得把她从手机屏幕里拖出来狠狠亲上几下才够。 “你睡,我来挂电话。” 薛橙心确实懒得动,她连手机都是直接竖着放在床头撑着的,压根没拿在手上。 她就这么睡了,一双白嫩嫩的胳膊露在外头,黑发如瀑,只给了关程熠一个漂亮流畅的侧脸。 关程熠隔着屏幕用手指描摹她精致的轮廓,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轻抚流连。 看了好一会儿,还截了几张图,才挂断了视频电话。 时间掐得挺好——线上直播也快开始了。 何家的人也在,还有摄像机拍着,何滢垫脚给关程熠系领带,声音极轻:“几十家媒体都已经上线了,如果你觉得不适,就比一个手势动作,剩下的我来。” 关程熠还是第一次跟她靠这么近,他不太适应,等何滢说完话就后退一步,一声低沉的“嗯”随后传来,而他的人已经迈开步子往提前准备的办公桌走去。 何滢怅然若失地放下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万程集团今天的线上直播热度一般,官方账号涌入最多的是几十家正规媒体,还有些不知名的小媒体也在其列,剩下的小部分是来吃瓜的群众。 彼时群众的基数还不算大,直到关程熠在镜头前露了脸,直播的转播量突增! 弹幕上群众的【好帅】二字直接改过了主流媒体发出来的一系列犀利问题,弄得媒体人们哭笑不得。 不过,高清镜头前的男人确实英俊不凡,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即使后颈还有缠绕的绷带,头上的纱布也还没有拆下,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俊逸的容貌。 何滢看了一眼万程的股市盘以及网络热搜,关程熠露脸后讲话还不到五分钟,局势就开始扭转了。 #万程集团混血总裁#的热搜词条直接霸占了社会榜、文娱榜和热搜榜三个榜单。 万程集团的官方账号涨粉五位数,而且持续增长的劲头还很猛。 原来最强公关不是那些严谨的报告陈述,仅仅是关总那张帅得突出的脸就够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关程熠应对自如,不管遇到多么刁钻的问题都能即使反应过来,避重就轻地给出回答,让媒体记者束手无策。 “最后,这次的火灾事件我们正在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感谢各位对我以及本集团的关心。” 关程熠起身,朝着镜头微微颔首致意。 弹幕上全是对他的赞美之词,从颜值身材夸到谈吐嗓音,等他结束这场线上直播,观众们还沉浸在后劲之中。 不到二十分钟,关程熠已婚的消息也被扒了出来。 「英年早婚啊,可惜了……」 「不结婚也轮不到我等普通大众吧,人家妻子可是何氏千金,门当户对呢。」 「有照片吗?想看是不是男才女貌!」 …… 何滢收起手机,看向病床上正在拿着手机打字的男人:“这下你想清净都没办法了,你的照片现在网上到处都有。” “那不是更好,”关程熠深邃的眸中风雨欲来,“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何不将自己完全放在光明之下?”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段时间要更加小心,不要把薛橙心牵扯进来。 至少最近热度最高的时期,他暂时不能出现在薛橙心身边了。 还得尽快揪出那个想要他的命的人才行。 第一卷 第16章 色得没边,都跟她学的 薛橙心睡饱觉起床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彼时关程熠的线上直播已经结束,但是热度不减反增,以至于各大新闻平台和APP都在推送与之相关的消息。 有些标题取得极其吸睛。 《惊!豪门新贵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堪比童话!》 配图是关程熠和何滢的婚纱照一张。 薛橙心见过这张照片,一年前,关程熠突然失联,再有消息,竟然就是和何滢的订婚婚讯。 闪婚速度简直惊人! 贺霖洲把这张婚纱照拿给她看的时候,她面上云淡风轻地评价:“好土的姿势和造型。” 实际上转头就把关程熠电话打爆了。 但是那头一直没人接,等终于有人接了还是个女人的声音:“程熠在换衣服,请问你是?” 薛橙心想说“老娘是关程熠的女朋友”,可“女朋友”这个身份是她强求而来的,威胁而来的,电话里面那个才是人家正二八百订婚的“未婚妻”。 她只能憋着一口气,说:“小姐您好,我是离婚律所的一名律师,要是您的婚姻面临家暴、出轨、男方欠债等问题……” 对面把电话给她挂了。 没隔多久关程熠又把电话打了回来,薛橙心直接拒接,发消息给他:【关程熠,我玩腻了,“分手”两个字对于咱们来说不合适,是本小姐不想要你了。】 确认对方收到消息并已读之后,她直接拉黑了关程熠的所有联系方式。 四年的纠缠就这么猝然结束。 后来没过多久,关程熠结婚那天,她家的别墅也被银行查封了,她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大部分都拿去打点监狱那边,希望她父亲在狱中不受苦难。 她借着贺霖洲的喜帖去见证了一下关程熠的婚礼,最后带着两个包,一些衣服,就这么毅然决然地和自己的母亲一起离开了江市。 这些事情明明也不过过了一年的时间,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好像模糊了不少。 薛橙心感叹了一下造化弄人,也不知道关程熠开始的这场“情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她点进那个视频,视频前面有一段今天关程熠直播时的画面,为了切合主题,正巧就是截取的何滢在给关程熠系领带的那一小段视频。 关程熠是侧身而立的,何滢个子虽然不算矮,但是一米六七的身高在关程熠面前就被衬托得格外娇小玲珑。 就这么几秒钟的视频,男帅女美,配上剪辑师加的音乐和慢动作,那种氛围感确实都快溢出屏幕了。 评论区全是“好般配”的叫好声。 视频后面几分钟开始胡编乱造,说什么关程熠和何滢是青梅竹马,别墅门对门,两人还有娃娃亲在身,一到结婚年龄就迫切地进入了婚姻殿堂。 瞎几把扯淡。 关程熠以前穷成那个逼样,去哪儿住大别墅呢? 薛橙心想到自己四年前找人灌醉了关程熠后把人扒光的场景——大冬天的,这人穿得格外单薄,破棉服一脱,里头就一间洗得发白发旧的长袖t恤衫。 得亏是关程熠身体好,不然感冒了这小子连药都买不起。 不过评论区里信的人很多,全是【祝99】这种网络词汇,薛橙心退出视频,懒得再看。 睡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关程熠就像在她身上安了监控似的,她刚要下床就把电话打来了。 不是视频。 “醒了?” 薛橙心听到了打火机按动的声音,应该是关程熠正在点烟。 “嗯,医院禁止吸烟吧,你在外面?” 说起来,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关程熠是不抽烟的,现在倒是经常看到他抽烟的样子。 “在回酒店的路上,二十分钟前出院了。” 今天的视频上他连纱布都还没有拆呢,怎么就出院了? 薛橙心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太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只能说:“哦,那你要回海市了吗?” 那她确实可以买今晚的机票飞回去了,今天上午冯珂联系了她,说给她安排了一个综艺节目,就是她自己在追的那个《恋爱逃跑星》。有这样的机会,薛橙心自然不愿意错过。 “嗯,今晚走,你的机票我让小汤已经买好了,和我不同班次,记得跟小芹说一声,让她来机场接你回去。”关程熠叮嘱了几句。 他的音色一直都是清冷低沉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薛橙心又先入为主,将他带入进了渣男的角色,只觉得他这番话都是满满的“控制欲”,而非关心。 ——就像当初她总要掺和进关程熠的人生轨迹一样。 “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应道,“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我去收拾东西。” “有。” 关程熠手指轻掸烟灰:“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我听陈晋泽说你这边马上也要有工作了,等忙完了,听我安排再见面。” 薛橙心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最近不会来找她了。 “那钱还照给吗?”薛橙心关心的是这个。 今早还觉得她财迷的样子很可爱的关程熠瞬间嘴角一垮。 他不说话,薛橙心还在另一头据理力争:“我的工作不是不能回公寓住的,你自己不来是你的事情,不能算我‘旷工’给我克扣工资吧?关总你觉得呢?” “我觉得,”关程熠咬牙切齿,“你说得很对——我就应该把你天天操-几次,才不算亏本。” 小汤在前面开车,听到关程熠说这种荤话后,惊得只咳嗽,废了好大的劲才调整好状态,一张脸憋得通红。 薛橙心在电话那头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是,关程熠!你好歹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身价千亿的大总裁!什么‘操’啊‘操’的!注意你的措辞!你的形象!” 去他妈的形象。 说脏话还不是跟她学的! 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薛橙心三天两头拉着他去酒店开房。 薛大小姐对于“性”一点也不忸怩羞涩,只有满满的好奇,什么都想尝试——除了身体会用到的情趣用品。 他们基本上一个月能学会七八种姿势和玩法。 扭着身子跟他发浪的时候,‘操’来‘操’去这种话她可没少说! 薛橙心吼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她也想起了以前年少轻狂时做的那些“蠢事”,搓了搓发烫的耳朵,小声骂了一句:“色得没边了。” 也不知是骂关程熠,还是骂以前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