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繁花》 1.第 1 章 深秋,华夏江南水乡一个雾气氤氲的小镇上,早晨,宁静的雾气慢慢四散,并不强烈的阳光慢慢的穿透云层,慢慢的唤醒这小小的水乡,慢慢的,炊烟升起,雾气散去,小镇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曲曲弯弯,幽深的巷子,一座巷子中,靠近巷子底的地方,一个白墙黑瓦的小院,院子上有粉色的黄色的花长在绿色爬藤上慢慢探出墙头,好似水墨画中的描述,正房厢房均用廊柱连起,廊柱的颜色看上去红中透着一丝黑褐色,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院子一角种着三四颗金桂,此刻正开着灿烂的金黄色的花朵,散发着金桂特有的丝丝甜香,另外一角种着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花,此刻,花朵正开的灿烂,大红、金黄、朱紫,为整个白墙黑瓦的院落增添了几分色彩,靠近正房的门前地上,一颗看上去总有些念头的梧桐树,挺拔屹立,绿茵华盖,树下,一套简单的石桌石椅,颇有些野趣,与此对应的另外一面,只种着一颗银杏树,挺拔笔直。 此刻,东厢一侧的卧房中,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此刻正一脸冷汗,似乎沉浸在噩梦中,难以醒来,忽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先是迷惘了一会儿,继而眼睛慢慢的回复了清明。 她怎么了?不是应该死了吗?难道地狱之中也有家吗?还是,这是她心底深处的记忆? 少女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着周围,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稚嫩、白皙,但是却小巧,这不是她五十多年饱经风霜的那双手。 忽然,少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匆忙的掀起了身上盖着的薄毯,也不顾脚上没有穿鞋,直接跳下那张古香古色的雕花大床,来到床边梳妆柜旁边的穿衣镜前,她仔细的打量着镜中人,一头乌黑润泽的长发,微微带着点自然卷,白皙的似乎有些透明的皮肤,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虽然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经初露风华,挺直的鼻梁,小巧的似乎永远带笑的微微上翘的嘴唇,尖尖的瓜子脸,看上去天真稚嫩却又有着一股别样的风华。 少女缓缓地摸上了自己的脸,又掐了一下,疼痛并没有让她皱起眉头,反而让她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来,她回来了,她居然又回来了,这难道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因为她上一辈子一直致力于救人?终于这些功德让她又回到了最初? 她又来到了桌前的红木古典大书桌前坐了下来,看着书桌上的日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的日期,她才终于确认了自己已经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最初。 看着日历,她的目光似乎胶着了,回想着当初,赫然发现上一世渐渐模糊的记忆居然清晰无比,似乎毫厘若现,不但是第一世的记忆,就连自己上一世五十多年的记忆也清晰无比,这就是自己重生带来的好处吗?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的空间,是的,她有个空间,这个空间还是她第一世死亡的时候,鲜血溅到了外婆送她的平安扣上后开启的,这个空间从她死亡后就出现了,伴随着她第二世的转生,空间并不大,只有百来平米,四四方方,正中间是个三十来平米的高出一截的台子,里面是黑黝黝的似乎要流出油来的土地,上一世她试过了,里面就和普通土地一样,能种东西,只不过种在里面的东西不再讲究什么环境,不论是原来在什么环境下的植物,只要种进去就能存活,但是植物生长的时间却还是和外界异样的,如今,里面长满了她上一辈子找来的各种珍稀药材。空间剩下的地方都是空地,地上铺着种非金非玉看不出材质的东西,四面分别是四扇金光闪闪的大门,大门后分别是四个空房间,这四个房间似乎有着无限空间,东西放进去似乎就没有了时间流速,而且似乎可以无限存储,秋水上一辈子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也没有很多东西往里放,因此也不知道里面的放置极限是多少,但是她在实验的时候发现,无论她放了多少,那空间似乎也不见满。因为她上一世不是大富大贵,因此那些房间里也没放多少东西,第一个房间里放了些食品以及她多年来搜集的药材植物,第二个房间里放了她的衣服以及所有她收集到的书,她那五十多年赚的钱,大部分都被她用来收集书籍以及药材了,第三个房间里则放了一些散碎的金银以及首饰,那是她本来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第四个房间里则是一把枪和一些子弹,是她在动荡地区好不容易在黑市买来的。 上一世经历了一辈子,秋水已经在四个大门之间自己弄了许多高大的木制书柜,如今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都是她收集的认为实用的。 空间除了这些功用,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每次晚上休息的时候,把精神沉入进去,在里面看的书也好,学的知识也好,都几乎会有过目不忘的效果,虽然里面时间和外界的流速是一样的,但是在里面学习一晚上,出来后早上一点都不会疲惫,就好像好好睡了一晚上似的,精神甚至比真正睡一晚还好,这也是为什么秋水上辈子会多学会了那么多东西的原因。 她拉开了自己的睡衣,不出意外的发现原本一直挂在胸口的平安扣果然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绳子。 她又用自己的意识探查了一下,发现空间果然还在,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现在空间能种植的土地上放的房顶正中间,有颗淡绿色的珠子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珠子已经成了半透明状,此刻若隐若现,这颗珠子还是前世秋水死前在一个古董店里淘来的,初一见,她就非常喜欢,后来买了下来,初见的时候,珠子还不是这种半透明的,只是一颗看上去和普通玻璃珠没有太大差别的珠子,当时秋水刚拿着珠子走出店门不远,一颗炸弹从天而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在这个最初的时候,隐约中,她觉得自己的重生应该和这颗珠子脱不了关系。 空间虽好,但是这个空间却只能让秋水的意识进入,身体无法进入,不但如此,任何活物也都带不进去,不过这对于秋水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秋水走到穿衣镜前,打开橱子,看着自己的校服,又一次陷入了记忆中。 秋水出生在华夏江南一个安静的小镇上,死后又转生到了一个在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上的中国,那个中国和华夏的历史不同,但是发展过程却有很多重合之处,科技水平也多有相似,虽然文华文学和华夏所在的星球不尽相同,但却也有些惊人的巧合,只不过华夏和中国的历史在秦后就有了区分,那个中国,秦二世而亡,之后是多彩斑斓的历史,后来又受尽压迫,最后才成立了中国。而秋水所在的华夏,统一了中国的第一代秦始皇非常英明,他在的时候,就制定了秦后上千年的发展规划,以至于后来的历任秦王都遵循着他的指导,慢慢的华夏逐渐成为世界上的大国之一,只不过百来年前,最后一任秦王昏庸无道,各地军阀割据,适逢外敌入侵,于是各界有识之士联合了起来,发动了革命,推翻了秦王,成立了联合政府,后来外敌被赶走后,又成立了共和国,一直延续至今。 秋水的第一世,只活了短短的二十多年,就被人害死,当然,秋水现在想来,当初自己的死亡,很大一部分也是自己的错,但是,其中她的母亲,还有继父那一家却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死后,她又转生到了地球上的中国,出生在一个中医世家,因为第一世的时候,从小和出生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外婆学习了琴棋书画,因此第二世的时候,在中医世家的熏陶下,不但琴棋书画更加精进,而且也继承了家族衣钵,在中医一道上崭露头角,长大后,因为对爱情的失望,她终身投身入了医学一道,年轻时候把中医研修到了极致,后来又去西方学习了西医、药学,甚至化学,可以说,她的一生都投入到了医学以及和医学有关的一切中去,再后来,她实在烦于应付家人的逼婚,就上了战场,成为了战地志愿医生,这一呆,就是十几年,直到最后被一颗天外飞来的诈弹炸死后,又回到了自己第一世十五六岁的年华。 光着脚走在自己房间的青砖地面上,秋水也没有觉得寒凉,她的手一一的拂过自己房间的古香古色的家具,挂着天青色绣浅粉色牡丹床幔的架子床,梨花木的梳妆台,梨花木的柜子,梨花木的书桌,清一色梨花木的各种家具:矮凳、椅子、架子、屏风,在战场上颠沛流离了十几年,再次见到这些精致无比的古典中式家具,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想到桌子上日历里的时间,想到前世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眸沉了沉,这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去奢望那虚无缥缈的母爱,母爱父爱,她上一世在地球已经拥有过,这一世,只有自己的外婆,其他人,她的眼睑垂了下来,又黑又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思绪,第一世的一幕幕,像是影片一样从眼前划过:她的外婆出身书香世家,家里的长辈在那百来年前的革命中全部殉国,外婆后来嫁给了同样在革命中失去亲人的外公,两人隐居到了这个小镇,只生下来一个独生女,就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去了京都读书,和京都一个世家公子恋爱,不巧的是,这个男人的家庭是造成外婆家人在革命中牺牲的导火索,因此外婆对于这家人,说不上仇视,但是却永远也不想往来,尤其是这家当时的当家夫人,一心不想和外婆家扯上关系,因此两人的恋爱因为家庭原因曳然而止,这也让母亲和外婆间有了隔阂,后来在外公的安排下,母亲嫁给了她的父亲,父亲本家都在国外,只身一人回了国内发展,却在婚后不久死于车祸,母亲生下了她这个遗腹子,但是她出生没多久,母亲的初恋情人就找了来,原来他的母亲以及妻子都在一次意外中丧生,心中还惦念着母亲,而母亲对于他的爱情又从未熄灭,于是不顾他已经有了儿子,不顾和外婆外公撕破脸,母亲毅然决然的跟着男人走了,去了京都,终于嫁给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婚后又生了个女儿,只比秋水小了一岁多。前世,秋水自出生后就被扔给了外婆照管,几岁的时候,外公去世了,从此外婆一人和她相依为命,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她寄些衣服玩具,可是那些衣服,却从来不是她的号码,后来高二的时候,母亲来电话,让她上京都,美其名曰是要照顾她,当时她心中对母亲无限向往,义无反顾,不顾外婆的反对,去了京都,去了京都才发现,原来真相是那么不堪,因为她同母异父的妹妹要上高中了,但是她单纯美好,受尽了家族宠爱,可是堂哥们早就长大成人,亲哥哥都已经进入了大学,无法照顾妹妹,于是母亲就想到了她这个被遗忘了十几年的女儿,到了京都,不顾她本已在读高二的情况,硬是让她从高一读起,还美其名曰怕她跟不上课程,天知道她一直是高中中的学霸,门门都是第一,到了京都才知道,她就是一个照顾妹妹的丫鬟,要保证妹妹在学校里的安全和心情,第一次高中考试,她又考了第一,妹妹却是倒数,当时那家里没有人为她高兴,只是责怪她不懂事,让妹妹伤心,然后,偏激的她开始处处和妹妹攀比,想要母亲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于是路便越走越窄,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外婆也死了,她从此似乎就更加堕落,更加的怨恨着,更加处处找妹妹的茬,当然,每次得到的也都是教训和训斥,还有母亲失望的眼神,直到后来,她勾引了妹妹的未婚夫,却最终被拿男人戏耍,坠崖而死,那时,她仅仅才二十多岁。 从回忆中醒来,赫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自己还有眼泪? 既然现在上天让她重来一次,那么她就不会再寻找那虚无缥缈的母爱,至于那一家人,有多远离多远,想到自己现在已经高二了,想到了六年后外婆的死劫,她又走回了书桌前,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开始规划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2.第 2 章 等到终于写写画画完了,秋水抬头看了看窗外,窗外也彻底的亮了,她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了,走进了卫生间,换洗洗漱,她可没忘记今天该上学的,收拾好了,把书包装好,才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果然看到外婆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这里,她眼睛一酸,多久没看到外婆了?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把书包放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外婆,我来帮你。”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去去,一边看会儿书,早饭马上就好,别在这里给我添乱。”说着,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看着外婆已经花白了大半的头发,整齐的梳成了一个圆髻,上面斜斜的插了根温润无暇的白玉簪,外婆一身改良过后的汉服上衣,一条宽松的裤子,绣花鞋,显得精神又气质温雅。想来也是,外婆家原是江南大族,秦末的那场变革中,就只剩下了外婆,虽然偌大的家业就此散去,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却是会跟随一生的。 这时候的外婆,还没有后来的苍老,也没有后来为了她担心所累出的疲惫,也没有后来为着她经常去找母亲的公公谈判所带来的心力交瘁,这时候的外婆,虽然已经老去,但是却还是精神奕奕的。 “我帮你端,”看着外婆利落的从蒸锅里拿出蒸好的小笼,还有旁边已经煮熟去腥的羊奶,秋水利落的拿出小碟子,从一旁摆着的坛子里盛出了几个小菜,又拿醋出了一旁放在笼屉里的小点心,一一的摆放在厨房灶间外的饭桌上。 虽然外婆家里早就凋零,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婆现在这所小院中的所有家具,甚至包括厨房中的东西,每一件也都是有讲究的,还有外婆的私房,想到上一世外婆临死前留给自己的那些私房,又想到当时妹妹的未婚夫就是为了骗到这些东西才假意于自己来往,背后却在鄙视自己,她又是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但是看到对面外婆忙碌的身影,却又慢慢平息。 “来,多吃点,你现在上学,每天消耗大,又正在长身体,不能少吃,你可别学现在那些小姑娘,不好好吃饭,天天减肥……”再次听到外婆的唠叨声,秋水却觉得无比的亲切。 “知道了,外婆。”她娇娇的说着,再次见到外婆,似乎前世那五十多年都随风而去,她又变回了当初在外婆羽翼下的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对了,外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她考虑了半晌,才放下了筷子。 “什么事,你说。” “我想今年提前参加高考,然后报多佛的医学院。”这个决定是她今早考虑良久后才做出的,前世她多年研究医学,中医、西医、中药、西药、化学,在这方面早就驾轻就熟,而且她的空间里还有那么多那个空间的医学书籍,在短短几年内再次拿到文凭并不是难事,而且,想到外婆几年后的那场大病,她如果从来没有接触过医学,到时候如何师出有名的救治外婆呢,多佛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学,西医学更是世界有名。 听了她的话,外婆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你考虑好了就行,只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外婆是不会反对的。”过了一会儿,“而且你父亲的家族就在花旗国,你去了,也好和他们联系联系,每年你二叔祖其实都会来电话问你的情况,你去那里也好。” 说到这里,秋水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初秦末革命的时候,父亲的家族除了祖父这一支外,其他人都迁到了花旗国、高卢国等国,只有祖父所在的大房留在了国内,最后,也是仅剩下了父亲,秦末,很多世家大族迁徙去了他国,也有很多留了下来,趁着乱世建功立业,当然这些留下来的,有些像她外婆以及祖父家一样,渐渐没落,有些,就像是她的继父家族一样,在战乱中崛起,这是时代所不可避免的。 当年祖父所在的大房和二叔祖所在的二房原是同父同母所出的亲兄弟,还有一个小妹,如今二叔祖和三姑祖家都已经在花旗国安家落户多年,已成当地大户人家,前世以及今生,他们都经常打电话来探问秋水的情况,并且也不止一次的要求秋水过去,但是秋水却执意的要得到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陷入了迷瘴之中无法自拔,后来在外婆过世后不久,二叔祖以及三姑祖也都相继离世,秋水就更是和他们断了联系,今生再看,她有外婆,也有父亲那边的亲戚,这些人,都不会像是继父家的人一样眼中只有她那个妹妹,这些,都是她的亲人,她怎么就那么的固执,非要想要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如今再看,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也并不比那个妹妹少什么。 吃完饭,秋水背着书包,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向着学校走去,秋水所在的学校是小镇上唯一的一所学校,小镇本也不大,但是自古江南多才子,还有很多不出世的大儒们,因此小镇上的这唯一的一所学校,教学质量并不差,甚至比起许多大城市来说,还要高了许多,毕竟这个千年小镇,寂静幽逸,不但本地有些才子不愿远离家乡,也有很多大儒定居这里,他们中的很多人就趁势在这所学校中教书。 学校在镇中心,原是所已经存在了两千多年的书院,后来几经改建,才成了如今的镇学的样子,镇学占地很广,里面分了三个区域,小学区、初中部以及高中部,高中部位于镇学的最右侧,离小学部稍远,算是远离了那种喧嚣,因为镇学中大都是镇上以及周围乡村的学生,因此有人走读,有人住校,秋水的家离镇学并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很快,她走出曲曲折折的小巷,沿着河道的石板路,又拐过石桥,向着另一侧的镇中心走去,走在古老石板铺就的小路上,看着两旁各色店铺商店,深吸一口随处飘荡在镇上的一丝丝的桂花香气,秋水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一种幸福感,这就是家的感觉,最初那个钻入迷瘴的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受到这种感觉,而上一世那个心结难解的自己,辗转流离在战场上,见多了血肉纷飞和悲欢离合,越发的沉默抑郁,再也没有感受到这种简单平淡的幸福了。 秋水慢慢的走着,在现实中一一的印证着自己的记忆,很快的,她来到了自己的班级,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刚一坐下,旁边的严舒就靠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悄悄地说,“秋水,你作业做完了吗?” 他们虽然才只是高二,但是课业却也不轻,他们这里不像前世她穿越的中国,这里由于秦一直是开放的,强大的,因此对外交流从古至今就很多,这里的初高中时没有外文这一课程的,只有少数贵族学校以及大学才会有外文的课程,就像国外一样,也是大学以及一些贵族学校才会有华夏文的课程,但是,没有外文,他们却有很多中国所没有的课程,比如射乐等从古流传下来的,每个周末,各科老师也会留很多的作业,不幸的是,今天就是周一,老师肯定会收作业的,而她的同桌严舒,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她住镇南,她住镇北,但是两人从小一起上的小学,又一起上了初中高中,但是严舒从来都不大爱学习,反而很喜欢唱歌跳舞,上一辈子,她死前,似乎严舒已经成了娱乐圈里一个三线明星了。 听到严舒的话,秋水上一世的记忆一一的复活了,她拿出自己的本子,“给,这个是术的,这个是国文,这个是物理,这是化学,这是逻辑,你看你要哪个?”进入高中后,他们的课程比初中削减了很多,诸如乐射类的,都没有了,而秋水选择的是理科班,因此一些哲学历史类的课程也没有了,只剩下了国文,算数,物理,化学以及逻辑。 严舒一把把秋水的本子都拿了过去,“就知道你最好了,我都要。”说着,欢天喜地的拿出自己的本子,照着赶快的抄了起来。 不但严舒是这样的,抬头看一眼,班上的大概一半人都在埋头书写,秋水摇了摇头,青春啊,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一节课是自习,因为一部分人在赶作业,秋水就拿出自己的高中课本,很快的翻看了起来,翻完一遍,她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似乎好了很多,书上的东西,无论是学过的也好,甚至是没有学过的也好,看过一遍居然就能全部的记住,她这是,过目不忘了? 无论怎样,这个发现让秋水很是高兴,如此一来,她的计划应该更加的顺利了,想到这里,她把高中的五门课的书本全从课桌抽屉里拿了出来,一本一本的翻看了起来。 3.第 3 章 一天的课程很快的结束了,一天内,秋水已经把高中的课程全部看了一遍,又做了几份卷子,她对自己的程度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秋水,去不去书店?听说今天会来新书,上次的那本《天国花园》终于出后续了,天知道我等了多久,都快等不下去了。”下午一下学,严舒立刻回复了精神,绕着秋水,叽叽喳喳,一刻不停。 “好啊,我正好要去找几本书。”看着严舒兴奋的模样,秋水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她正好要去书店买几本高三的参考书和模拟题,还有一些英文书,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地球在语言方面很是相似,前世秋水在五十年间,精通了五六门外语,其中还包括了公认的难度大的拉丁语,更幸运的是,这两个世界虽然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语言却是都一样的。如今,作为一个没有怎么接触过外语的人,她怎么也要做做样子出来的,于是收拾了东西,和严舒一起走出校门。 镇上的书店离着学校不远,走出学校,沿着主路走两分钟就是,书店里的人不多,但是书不少,各类书籍都有,虽然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但是由于外来定居的人不少,因此各项设施都非常发达,有着大城市的便利,却没有大城市那种喧嚣。 书店的门脸古香古色,和这个小镇融为一体,仿古代木板似的侧拉们,深褐色的仿木门带着股沧桑,进了书店,严舒直奔漫画区,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严舒从高一接触漫画后,就扔掉了自己初中迷的不行的言情,迷上了漫画,每周都回来书店淘新书,秋水则是直接走到了考试区,挑起了自己要的书籍,又走到外文区,简单、中级以及高级的英文书都拿了几本,末了还拿了本大字典。 很快,秋水选好了书,来到柜台结账的时候,发现严舒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手里抱着一摞子书,一看,都是漫画,甚至还有一些画漫画的用具。 见到秋水以及秋水怀里的书,她立刻发出了惊叹,“哇,秋水,你可真不愧是学霸啊,这么些书,你不觉得累吗?” 看着她夸张的睁大了眼惊叹的说,秋水笑了一下,“喜欢就好了啊,就像你这么喜欢漫画,现在还打算自己画了是?”说着,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画具和画本。 闻言,严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是啊,我初中时候绘画课不是还不错嘛?如今看了这么多漫画,自己也手痒了,如果将来能出版,我一定给你签名哈。”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 两人结账后,又去了旁边小巷子里的汤包店,那是一家存在了好几百年的老店,一代代的传下来,在小镇上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吃完了,两人还分别打包了一些汤包,然后趁着深秋的凉风,走回了家。 “外婆,我带了刘记的汤包回来。”迈过门栏,秋水立刻跑去了厨房,这个点,外婆应该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果然,秋水走进了厨房,发现外婆正在做饭,如今,锅里的粥看着已经熬了有一会儿了,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看到秋水进来,外婆关了火,又盖上了盖子,让锅就那样的温着,然后接过了秋水手中的纸袋子,“好,那今晚就不用再做什么了。” 一老一小很快各自回房收拾,秋水把今天新买的书放到了房间里的书桌上,又把自己房间书架上几本空间中没有的书放入了空间中。 然后秋水走出了房间,“外婆,我去书楼看看。”说完,顺着廊柱走向了后院,后院是书楼,正中间以及左右两侧各是一座二层小楼,院中种满了花木,其间有石桌石椅,还有好几大口装满了水的石缸,这是外婆家族里的藏书,自从家族没落,外婆就离开了位于另外一个小镇的老宅,封存了老宅,搬来了这里,老宅虽然封存了,但是老宅中的书却都被外婆搬了过来,为此,还特特见了一个大大的书楼院子,专门用来放书,外婆总是说,最能体现一个家族底蕴的,不是钱财,也不是人才,二十教养和藏书,虽然外婆的家族已经没有了族人,但是外婆总是说,只要她还在,家族就还在,即使秋水不姓叶,但是只要秋水牢记外婆的教导,那么叶家就不算消失。 前世,自己怎能那么的肤浅呢? 一边想着,秋水一边走进了左侧的藏书楼,这里大都是医科以及杂项的藏书,秋水进去后,拿起门口摆放着的一双丝质手套,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在上一世买的小巧的书籍扫描仪,然后拿起一本书,开始扫描了起来,这个扫描仪非常适用,不用翻页,只要把扫描仪放在书皮上,然后放置一分钟,整本书的内容就会被扫描进去,这还是上一世一个国家的最新发明,因为秋水后来的十几年一直辗转在战乱地区,因此她干脆买了三个扫描仪,就为了在那些被破坏摧毁的地区如果遇到什么古书或者没有的书籍,可以扫描,另外在空间里还放了一个太阳能的书籍装订机,所有扫描的书籍都可以通过这部机器重新装订成纸质书籍。 此刻,秋水从门口开始一本本的扫描,这里的书籍和上一世中国的书籍大都没有重复的,即使有相似的,也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秋水一一的扫描过去。 等到扫描完一排书架后,她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小心的关好门退出去,当走到书楼入口,就看到外婆走了过来。 “秋水啊,吃饭了,家里的这些书又不会长腿跑了,有时间再看。” “知道了,外婆。”秋水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过去搀起外婆的手臂,两人慢慢的往厨房走去。 吃完饭,外婆照例出门散步消食,秋水则继续自己的书籍扫描。 外婆回来后,天已经完全的黑了,秋水拿着从空间中拿出来的上一辈子收集的药材,来到了厨房,架起了锅,把药材倒进去,煮了起来,很快就煮好了,她端来一个木制洗脚盆,把水倒入其中,又把剩下的药材倒入垃圾桶,收拾好厨房,水也不再那么滚烫,她端着脚盆去了外婆的屋里,上一辈子,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周围漠不关心,甚至包括外婆,她都没有多关心,现在回头看,那个自己,怎么能够如此自私? 她走到堂屋,转到右侧外婆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随后开门走了进去。 “外婆,这是我今天路过药店买的草药,熬成水,书上说,用这个每天泡脚,能长命百岁呢。”说着,秋水来到了外婆的床前,放下了盆子。 外婆已经换上了一身古香古色的寝衣,此刻,正坐在床前缝着什么。 “外婆,我说过多少次了,晚上别绣东西了,伤眼睛。”看到外婆又在刺绣,秋水不免唠叨起来。 外婆从小就是琴棋书画熏陶出来的,不但精通这些,对于刺绣女红更是精通,秋水从小跟着外婆,刺绣女红也很是不错,上一世,虽说出声在中医世家,但是家里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大学时,秋水还自己绣了不少的绣件,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什么泡脚啊?不用这么麻烦了。”看着秋水过来把自己搀到了床前,把她的脚放入热水中,外婆眼眶有些湿润,想自己一生,少年时颠沛流离,青年时总算过过一段幸福的日子,中年丧夫,老年时,想到自己的女儿,就当丧女,如今,当初还以为养不活的早产儿,想到外孙女刚生下来时候可怜的样子,女儿又一心想着她的爱情,根本指望不上,还是自己拉扯着外孙女,逐渐她长得粉粉嫩嫩,再长成如今的模样,现在也知道孝顺自己了,想到这里,眼眶愈加湿润。 “外婆,以后我天天为您烧水泡脚,这个方子还是我在书楼里的一本古书上找到的,据说是以前的一个御医所编著,天天泡,还能长命百岁呢。”秋水一边让外婆泡着脚,一边说着,“一会儿泡完后,我给您按摩一下。” “不用按摩了,什么长命百岁啊,我啊,就盼着我的小水长大成人,成家生子,我就能闭上眼了。”外婆抚摸着秋水的头发,温柔的说着。 听了外婆的话,秋水赶忙低下了头,上一世的自己,怎么能那么的不懂事?伤透了外婆的心,去挣去抢那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顾外婆的教导和劝阻,也导致外婆抑郁于心,早早离世,即使是这样,外婆还是把叶家所剩下的所有家产都留给了自己,而没有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分一毫,也许,她想着这些至少能成为自己的后盾?可惜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愣是生生的走上了一条死路。今生,既然外婆只是希望自己幸福,那么将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找到一个听话的人,幸福给外婆看,至于爱情,她早就不报有任何期望了,如今只盼着将来能找到一个老实听话的,至少在外婆面前,要幸福。 想到这里,她又低下了头,抬起外婆的一只脚,开始按摩了起来,“外婆,将来您还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婚呢,将来没有您的教导,单靠我可不行。” 4.第 4 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秋水逐渐忙碌了起来,每天她起的很早,先把高中的知识重新又复习了一边,还有英语,以及模拟卷,剩下的时间里,她就泡在了书楼,花了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把书楼里的书都扫描了出来,又通过空间里的装书机都一一装订了出来,放到了空间第一个房间里,其中有中医药类别的,都被她挑了出来,放到了空间里的书架上,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把那些书统统都看了一遍。 忙完这些,时间勘勘的进入了来年初,秋水早就报了英文考试,这是为了将来申请学校所准备的,不出所料,秋水考了个将近满分的好分数,忙完了一切,转眼就快要过年了。 看着日历上的时间,秋水心里有些冷冷的想着,这个时候,自己的母亲也快要打电话了?想到这里,她回了屋子,学校前两天已经放了寒假,这几天忙完她也松了口气,好好的休息了两天,现在正好收拾收拾,回到屋里,她打开大大的衣柜,从最底下一层拿出一个木箱,这樟木木箱当初就是做这大衣柜时候配套做的,上面一个古香古色的把手,放在大衣柜底,正好放置些闲置不用的东西。 拉出了木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摞子崭新的衣服,一一的拿了出来,足有二十来件,细一看,都是女童衣服。看着这些衣服,秋水想,上一辈子的自己怎么就能那么的傻?这些衣服虽然都是她那个母亲寄来的,但是却从来都不是她的尺寸,都是比她小一号的,想来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号码,只是照着那个叫做唐糖的妹妹的尺寸来买的,这些衣服她从来没有穿过,都还是崭新的,上面都还挂着标签,看到这些衣服,如今已经能从旁观角度看的秋水才从中看出了自己母亲的不上心,这样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甚至恨不得遗忘了自己的母亲,自己怎么就那么蠢的为了那么一点母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冷笑了一下,秋水又找出一个布包来,把那些衣服一一叠好放进去,又收拾好衣柜,坐到了书桌前,拿起一根毛笔和自己自制的纸出来,开始写了起来,她要把这些衣服全部再寄回去,并且今后也不需要她再给自己寄东西,既然心里没有自己,那么就不必再做什么样子了,这样两边都累,还不如今后两两相望,至于外婆,自己会好好照顾的,自己的母亲,今后就让她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是好是坏,早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写完信,待墨痕干透,秋水把信折好,装入了信封,和那些包好的衣服放在一起。 她穿好外出的衣服,又套上一件兔毛斗篷,这斗篷还是外婆特意为她做的,浅粉色的斗篷上面是蓝色的兰花,清雅又活泼,正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穿的。 “外婆,我出去一下。”走到院子中,她冲着正房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外婆走了出来,“去哪啊?早点回来,今天你妈会打电话回来。”秋水的母亲每个月会给自己的母亲和女儿打通电话,以前的秋水,每次都会等着,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自从重生回来后,秋水再也没有了期待,每次也都忙自己的事情,至今为止,还未和自己的母亲通过话,外婆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是叹息一声,却并不会强迫秋水什么。 “我去邮局,把这些衣服寄回给母亲,马上就回来。”说着,秋水提了提手中的包袱。 “什么衣服?”看到这,外婆有一瞬间的仲愣。 “就是以前母亲给我寄的衣服,今天收拾柜子,刚发现,都是不合身的,从来没穿过,还都是新的,我想着,这些衣服应该也不便宜,还都是新的,这些就这样放着,未免有些浪费,还不如都寄回去,看母亲是捐出去还是怎么着,都比放在箱子底好,还占地方。”秋水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就是在谈论天气的口气。 外婆却听的心里一酸,自己的那个女儿,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脑子从来就不清楚,看着面前外孙女儿已经无所谓的表情,以及淡漠的眼神,外婆微微一哽,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好的,都寄回去,今天我会给你妈说,以后也别再寄了,我们不需要那点东西。” 听到了外婆的话,秋水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外婆总是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嗯,知道了外婆,我会早去早回的。”说着,提着包袱出了门。 镇上的邮局离得也不远,来回半个小时,加上寄东西的时间,秋水就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就听到外婆散发着怒气的声音从正房传来,外婆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从来没有这么高声音的时候,如今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我不同意,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就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秋水就是地上的草吗?我警告你,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的话,就什么都别提。” 听到这里,秋水大概知道了,果然,自己的母亲还是在这个时间提出了要接自己过去的话,这应该就是一个学期后唐糖无法适应高中生活,他们才想到的方法?可惜,这次,自己的生活自己掌握,她不想再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害了自己,只想安静的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然后,幸福给外婆看。 想到这里,秋水快步走进了正房,“外婆,怎么了?不要生气。”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外婆的脸色依然难看,最终却还是把电话交给了秋水,“秋水,你妈妈的电话,她如果说了什么话,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忘了你的计划。” 看着外婆严肃的脸庞,秋水居然弯了弯嘴角,“放心,外婆。”说着,她接过了电话。 “秋水啊,我是妈妈。”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还是像记忆中那么的轻快,带着点江南的软语呢喃。 “嗯,我知道,您有什么事吗?”如今这声音却在秋水心中再也激不起一点的浪花了。 似乎是被秋水冷淡的声音惊奇,那边的声音停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接着说,“秋水啊,我想问问你想不想来京都上高中,这边的教学……” “不想,”没等自己的母亲说完,秋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听我说完,这边的教学质量比你那边高很多,大学也多,将来你的选择范围也大,世界最好的大学有好几所都在这里……”听着母亲的话,秋水却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明明考上了世界一流的京都大学,却因为唐糖只考了个三流大学,而硬被继父一家转入了唐糖的学校,美其名曰照顾妹妹,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她的母亲一力主张的,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的人生就要为唐糖而活?她是唐家小公主,是她母亲的小公主,不错,但是却不是她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那头母亲的话,“我不想去,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外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规划,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 “秋水,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呢?你……”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秋水已经挂了电话,她无法忍受再听到自己母亲那自以为为自己好的虚伪的声音,虽说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但是每每想到那些事情,一股郁气无可避免的升起。 一转身,看到外婆正在看着自己,眼中有着怜惜和心疼,“外婆,”秋水再也忍不住,哭着投入了外婆的怀里。 外婆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哭不哭,我们秋水不哭,秋水还有外婆,还有二叔祖,还有三姑祖,三姑祖前几天寄过来的衣服,那好像是今年的最新款,刚上了什么时装周的,秋水过几天穿新衣,过新年,不愉快的都要忘了。”外婆轻轻的拍着秋水的背,还像是小时候那样的哄着秋水,心中不免的想着幸亏当初自己女儿一改嫁自己就把秋水的抚养权要了过来,否则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秋水会是种什么光景。 想想自己的女儿,自从她一意孤行,就要和唐家小子走的时候,在自己和老头子的心里,这个女儿,就已经失去了?再想想当初老头子的死,才五十来岁的年纪,就郁结于心,其中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毕竟当初王家也算是江南大族,若不是当初唐家的牵连,也不会落魄到后继无人的情况,而牵连了王家的唐家,却像没有这回事一样,继续荣华富贵,享受着王家的鲜血铺垫出来的富贵权势,虽然王家不是因唐家而灭,但是看到这样的对比,无论是谁,也会心生不愤,在这种情况下,女儿还一意孤行,不顾老父老母,这个女儿啊,真是被他们惯坏了。 5.第 5 章 自从那天后,秋水就把这件事情彻底的抛到了脑后,对于她来说,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让那些不值得的人或者事情来影响自己的生活。 过年虽然忙,但是由于秋水家里只有她和外婆,再忙也忙不到哪里去,秋水闲下来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想到了自己将来要留学,秋水也开始提前准备了起来。 她不打算一直靠着外婆,虽说外婆有钱,她的生活也从来没有金钱上的忧心,但是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手中有钱,也都还是方便一点。但是不论是哪一世,她都不是一个很精通金融的人,原本的经济方面的新闻,更是不大关心,因此也更不知道什么经济走向,哪支股票要涨那支要降,只知道今后那几年直到她死,经济都没有什么大的波动,除了物价以及房价会随着经济增长而增长外,对了,也许她可以买几套房子铺子放在那里收租,将来也会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不过要买房子铺子怎么也得有本金,本金哪里来呢?上一辈子在地球,她开始的几年靠刺绣赚钱,是因为那时候的中国,真正的传统古刺绣已经没落,也因此才显出她的手艺来,但是即使这样,她赚的也只是个辛苦钱,而今生,华夏本来就一向比较推崇古文化,刺绣更不是什么稀缺的手艺,基本上华夏的女人们人人都会绣上几针,只不过手艺有好有坏罢了,也因此,即使手艺再好,最多也只是作为绣娘一类的存在,绣出的东西也都成为不了艺术品,卖不了在地球上那样的价钱。 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空间里那些书,在空间里放日常衣物的大房间中,她隔开了几个区域,其中一个就专门放书,里面又隔了几个隔间,她把地球上的书和现在世界上的书都分开了,地球上那些书大致也都看过一遍了,却发现其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当然,她也不打算完全的抄袭,只不过,现在生活所需,她想着先把地球上那些大卖过的畅销书籍看一下,然后根据这个世界的情况改编一下,将来出书,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方法。 想到这里,说干就干,她找出了上一辈子的畅销书魔戒和另外几本,趁着空闲时间又一一的研究了一边,然后又去了书店,买了几本西方神话史方面的书籍,然后才发现,地球上的西方神话和现在这个世界的西方神话虽然有着不同的表现方式和外壳,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却也都大差不差,而从北欧神话改编而来的魔戒,照着这个套路,她也可以从这个世界的神话进行改编。 接下来的几天,秋水开始了构架大纲,构架大纲是最难的,但是如果思路清晰,却也是最容易的,这几本书,秋水从一开始就打算了用英文来写,这样她将来一边上学一边出书,学习赚钱两不误。 忙忙碌碌中,新年来了。 随着新年的来临,整个镇子都沉浸在了一片新年的喜悦气氛中,到了年三十的早晨,镇里的男女老少们穿红戴绿的走到街上互贺新年。孩子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始起小火炮玩,所以门外就不时传来两声“噼啪”的火炮声,算是将新年气氛真正的带进了千家万户。 除夕和初一,照常是由秋水去在门口点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镇上各家各户的鞭炮声中,宣告着旧的一年的结束和新的开始,寒冬的冷风吹在秋水的脸上,但是她却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新生的喜悦。 初一一大早,秋水和外婆起了个大早,坐上早就预定好的车,车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临镇,一个更加静逸的小镇,当然也更加的小,这个小镇上大都是时代聚居于此的家族,很少有外来者,王家老宅前几天就已经请人打扫好了,初一到了镇上,只开了老宅一个小院子,秋水和外婆住了进去,当初王家叶家都败落了,所幸两家本也离的不远,外婆就干脆把王家老宅旁边的宅子买了下来,把叶家祠堂也搬了进去,如此一来,每年祭拜也方便了很多,华夏没有什么只能男子祭拜的规矩,因此每年都是外婆带着秋水给两家先人进行祭拜,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去祠堂祭拜应该是一大早的事情,因此秋水和外婆在初一特特起了个大早,两人先去了王家祠堂,上菜、点燃香烛、焚烧祭品,说说这一年来的大事,祭拜完毕,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之后又去叶家祠堂,同样的流程下来,忙完一切,已经到了中午,因为秋水父亲当初去世后,秋家就已经把他的排位带回了国外早已经搬过去的秋家祠堂,因此今天秋水倒也不用再去自己父家那里祭拜。 秋水和外婆也没有在老宅盘旋许久,祭拜完后,直接又坐来时的车回到了镇上的家里。 回家后两人中午吃了昨晚就准备好的饭,饭菜大都是昨晚就腌制好的,腌了一晚上多,早就入味了,炒了一下,很快就出锅了,秋水家搬到这个相邻的小镇上也有十几年了,和镇上的人早就已经熟悉,并且秋水家原来的小镇是整个江南地区出了名的世家大族祖宅聚集地,从那里搬出来的人,总是会让人高看一眼,毕竟华夏两千多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家族观念还是很深入人心的,就和现在西方讲究的蓝血贵族一样,即使没落了,沉浸在血液中的几千年的教养底蕴,总还会让人心生向往的。因此在镇上,外婆和秋水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镇上的人却还是对她们尊敬有加的。 一到下午,新年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之间就开始了拜年,先是邻家的孩子们,又有镇上其他相熟人家,各家各户都开始喧嚣了起来,镇上的人也是摩肩接踵的来来往往,严舒没多久也来到了秋水家。 前世的这个时候,秋水已经准备去京都了,本来和严舒并不怎么深厚的友情也就曳然而止,到京都后,更是因为从新从高一读起,心里的怨气难免的就散发了出来,后来更是一心追在了宋一帆的身后,总想着把他抢过来好证明些什么,因此也没有什么交情深厚的闺中密友,今生重新开始,秋水慢慢的也发现了严舒的性格,大大咧咧,高高兴兴,难听点就是有些没心没肺,但是,这样的性格却正是秋水所缺少的,秋水心思本就细腻,经历了两世,更是有些沧桑疲惫,见到严舒这样的,不由自主的就感受到了一股活力和希望,也因此,自从重生回来后,秋水刻意的和严舒慢慢的接近结交,如今,短短几个月过去了,两人也已经成为了极好的朋友。 “秋水,我们一起去拜年。”给秋水外婆拜完年,拿着手中的红包,严舒蹦蹦哒哒的拉住了秋水的手。 看着严舒的活泼快乐,秋水不自觉的也受到了感染,“外婆,我和小舒一起去拜年了。”她对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的外婆说着,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容。 叶家外婆很是喜欢严舒,至少有了她,自己外孙女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多了起来,想到外孙女,想到她那个令不清的妈,外婆也知道外孙女心中的苦涩,但是她却并不希望这份苦涩影响到外孙女的心情甚至性情,如今看来,外孙女的性格坚毅,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么剩下的心情问题,就希望在严舒这个开心果的影响下,能让她开朗一些,多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否则天天看到外孙女沉静的模样,外婆的心中也不好受,她是希望外孙女成为一个行止有度的大家闺秀,但是却不希望她小小年就就沉郁的像是个步入迟暮的老人,带着一丝看淡了一切的淡漠。 严舒在镇上的人脉比秋水多了很多,跟着严舒,秋水也认识了很多平日里只是照面但并没有深谈过的人,尤其是他们班上的同学,秋水人长得漂亮,可以说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平日里又是娴静无比的,更是少和同学交流,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给她打了个高冷的标签,如今新年里她和严舒一起各家各户的窜着拜年,一通下来,同学们才发现,原来秋水并不是高冷,而只是腼腆,一时间,她的人缘好了不少,对于秋水来说,这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华夏一直保留着过春节的传统,新年里,每天都有平日里看不到的节目,镇子东北角的大戏台上也是天天的锣鼓喧天,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舞龙、花车、戏曲、高跷、庙会,并不大的小镇在过年期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红色绿色蓝色等颜色鲜艳的绸缎扎成的假花和装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十五,以一场盛大的灯会作为了结束,灯会那天,镇子中的小河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照的整个河水都五颜六色,流光溢彩,为此,秋水特地去买了油画材料,画了幅油画,这还是她上一世无聊时学的,多年下来,油画功底也算不错,倒是外婆看到后,很是惊叹了一番。 6.第 6 章 过了十五,这个年渐渐的结束了,再过几天,他们也要开学了,开学前三天,严舒偷偷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找到了秋水。 “唉,秋水,你这屋里可真像是古代的闺房,这么漂亮。”坐在秋水的屋里,严舒满眼羡慕的看着屋里的各色古典家具,要知道,经历了百来年前的革命,很多从古流传下来的东西都被毁损了,也只有那些世家大族家里能拿的出那些有历史的东西,尤其看秋水屋里家具的木料,一看就应该不是近几年兴起的那些年代不长但还是贵的要死的木料。 秋水从房间一角的一个精巧的小炉子上拿下那个已经温热了有一段时间的白瓷小壶,在严舒面前摆上了一个同样白的透明的瓷杯子,壶中的水倾泻下来,透着淡淡的蓝色,一股清香弥漫开来,“来,尝尝我做的花果茶,还是秋天做的,味道很不错,如果你喜欢,呆会带些回去。” 果然,很快严舒就又开心了起来,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好啊好啊,每次来你这里都有好东西,好幸福啊。” 听了她的话,秋水也只是抿唇一笑。 秋水一笑,又让严舒愣在了那里,实际上,秋水很少笑,但是每次她笑起来,就好像春花盛开,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仿佛有流光溢彩,再配上秋水那优雅中带着股除尘淡漠的气质,有种形容不出来的美好。 “秋水,你好漂亮啊。” “好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我知道我很漂亮,倒是你,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要借作业?”每次临近开学,就是严舒最痛苦的时候,没写完的作业,开学要进行的测验,都是足以压垮她的大石。 果然,一听秋水的话,严舒的脸立刻皱了起来,白白嫩嫩的,有些婴儿肥,好像是个包子。 “唉,别提了,我爸妈说我的课外书太多了,要让我清理,否则就没收,我就想着,先把一些书寄存到你这里,将来我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家了,再一起拿走。”说着,她拿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没问题,你就放心在这里放着。”说着,秋水接过了她的书包,走到书柜边,把书包里的书一一的拿了出来,放到了书柜下层,“最下面这一层全部放你的书,将来也好找,你什么时候来拿都行。” “就知道你最好了。”严舒眉开眼笑。 “还有还有,你的作业借我抄抄,我都还没做呢。”接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秋水早已经习惯了严舒的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反对,转身找出了自己的寒假作业,“不过,小舒,你将来想好要考哪所大学和什么专业了吗?如果想好了,你可要努力了,如果你老是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虽说华夏的教学资源和前世她去的地球不同,但是要想上个好点的学校,也是要付出努力的,既然她现在把严舒当作了自己的朋友,那么自然不能看着朋友一直这么下去,空留遗憾,上一辈子严舒几年后才熬成了一个三线,如今她既然做了她的朋友,自然也不想再看她那样辛苦。 “我也不知道啊,”听了秋水的话,严舒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惆怅,露出了少有的迷惘表情,呼了口气,“我喜欢漫画,也喜欢画,还喜欢唱歌跳舞,但是其他的,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喜欢的了。” “既然你选择了理科,那不如找一所动画设计专业不错的大学,将来如果你的兴趣一直没变的话,你既可以自己画漫画,也可以设计动画,如果变了,那么以你的准备,考上其他专业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说着,秋水把自己前些天都看完了的复习资料以及模拟题递给了严舒,“这是我前些天买的资料,我都看过了,看完这些资料,高考的把握会更大些的,你拿回家自己复习一下,我希望你将来能进入自己喜欢的大学,如果考不上大学,你打算怎么办呢?上技校,学习个一技之长?那样的话,你会离你喜欢的漫画更远的。” 听了秋水的话,严舒倒是沉默了,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面上是少有的坚定,“谢谢你,秋水,这些书我会好好看的,我还希望将来我们一起去上大学的。” “严舒,可能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看着严舒有些疑惑的表情,秋水的声音有些低了下去,“我打算今年申请提前高考,年前我已经参加了英文留学考试,成绩还不错,也申请了多佛大学的医学院,如今就等我的高考成绩下来了。” 听了秋水的话,严舒吃惊的半天发不出声音来,“秋水,你,你,你居然这么牛。”就在秋水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她却反而笑了出来,“放心啦,我的朋友这么厉害,我怎么也不能差太远呢,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现在还不晚,如今就预祝你考个好成绩了。” 说了一会儿话,确认了严舒是真的为她高兴,秋水也放下了一颗心,她好不容易第一个收获的朋友,也不想就这样失去。 眼看着天快要到中午了,“我回去了,那你以后即使出国了也要常和我联系。”拿起秋水给的资料,装到了书包里,严舒有些不舍得拉着秋水的手。 看她这样,秋水也有些不舍,“放心,我肯定和你常联系,再说了,我每年都还要回来探亲呢。”说着,一边送了严舒出门。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个大概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子,身后跟着个十几岁的明媚少女一起站在门外不远处,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优雅中又透着几分青春少女的姿态,面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少女和女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一双大大的杏核眼,挺鼻小嘴,皮肤白皙,一看也是个被家里娇养的公主。 刚看到他们,秋水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的手几乎是立刻握紧了,但是很快的,她又放松了下来,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 对面的女人和少女,她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见到他们,同样天真不知世事的两张脸,就是这样的面孔,上一辈子让她头破血流,有时候她难免会想,为什么有的人什么也不做,就会有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们的面前,就像对面的两母女,为什么有的人只是想要抓住本属于她的东西,但是却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就像是她。 “小舒,一会儿你帮我问一下她们找谁,好不好?”眼风扫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有邻居家几乎户户敞开的大门,秋水拉住了严舒的衣角,在严舒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虽然不懂为什么秋水让自己这样做,但是严舒一向对秋水的话很是信服,有时候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母,如今,难得开口让自己帮一回忙的朋友开口,她如何能不答应?再说,一向稳重的秋水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有她自己的理由,她虽然不算太聪明,但是脑子却不糊涂,否则秋水的外婆也不会放心秋水和她来往密切。 “没问题。”她也轻轻的回到。 说完,她向前快步走了几步,秋水也就顺势的落后了几步,落在了后面,并轻轻的低下了头。 “请问,你们找谁?”严舒清亮的嗓音想起,立刻让周围本就因为陌生人的到来而暗暗关注的人们或明或暗的看了过来。 “你,你住这里?”三十来岁的女人一听严舒的话,立刻有些惊喜,声音都激动了起来,看向严舒的眼神热切了起来。 严舒没有回答,只是歪头看着她。 “秋水,我是妈妈啊,你不记得妈妈了吗?”她激动的冲着严舒走了过去,拉起了严舒的手。 一瞬间,严舒的脸色变得五颜六色了起来,很快的,她的脸沉了下去,她没有想到,平日里温柔可亲的秋水居然有个这样的母亲,从前说起来的时候,秋水总是避免提起自己的父母,如今忽然冒出一个自称秋水母亲的人,本就让严舒惊讶,如今这女人居然拉着自己的手叫秋水,立刻让严舒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对于秋水的同情心,她的父母虽说平日里总是会唠唠叨叨,但是对于她的关心却也不是作假的,平日里她有时也会贤慕秋水大家闺秀似的生活,但是一想到秋水无父无母的情况,她难免会对秋水升起一股怜惜,如今见到这个自称秋水母亲但是却认错人的女人,严舒实在是感觉复杂,更是在心中有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觉。 “阿姨,”严舒有些诺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请问你是谁?”这时候,严舒身后的秋水走了过来,抬起了头,直视着那个自己上辈子堪称噩梦的女人,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孺慕和向往,剩下的,只是一片荒凉。 7.第 7 章 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王敏忽然听到耳朵旁边想起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她抬起头去,看到了自己正拉着手的少女正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而少女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个气质优雅,容貌精致出众的少女,少女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长发乌黑顺滑,此刻编成了一条她从未见过的样子的长辫子斜在耳侧,小巧精致的脸庞,白皙的似乎透着光的皮肤,波光潋滟似乎含着一汪水银的桃花眼,是了,自己前夫那双天生的桃花眼,不是正被自己的女儿所继承了吗? 虽然自从生下女儿,她就把女儿交给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从前每次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女儿每次期待的声音还是让她心满意足,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无论自己对她如何,她对自己这个母亲总是有着天生的孺慕,本来今年小女儿要上高一了,自己怕小女儿在学校里没有玩伴,虽然唐家在京都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但是越是因为这样,女儿在学校反而越不容易找到真心的玩伴,那些靠近女儿身边的,大都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原本一直是女儿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学校里看着女儿,即使这样,女儿身边还是有着那个居心不大正的所谓朋友,如今她哥哥考上了大学,没人在学校看着女儿,以女儿那单纯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怎样被人利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对自己一直孺慕有加的大女儿,虽然大女儿的父亲是自己一直想要深深遗忘的过往,但是这个时候,有这个大女儿能看着小女儿,简直是太方便了,毕竟也是一母同胞,但是自从半年前她再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大女儿就再也不在电话里和她说话了,每次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得到的都是女儿还在学校或者是和同学出去了的消息,当时她的心里只是有了一丝隐约的惊慌,但是还没有太注意,直到年前,提出要接女儿去京都,她本以为大女儿会欢天喜地的接受,没想到却被狠狠拒绝,后来又收到了女儿寄来的衣服还有那封让她看了羞愧的信,原来,那些都不是她的号码,原来,她从来没有穿过母亲给买的衣服,心底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渐渐的失去这个女儿,一过完年,她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小女儿过来了,一是为了见见十几年没有再见过的老母亲,二就是要把大女儿接走,她们姐妹互相帮扶才是正理,不是吗? “哦,秋水,你是秋水?”经历了刚才的尴尬,这次王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眼神和那些眼神中的鄙视,她只觉得浑身都不大舒服。 “是的,我是秋水。”此刻的秋水,冷静中透着股淡漠,面前的人再如何,都已经伤不到她了,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她。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的算计,秋水一点都没有愧疚,她不想再去给人当垫脚石,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要求自己去京都当保姆。是的,就是保姆,在她看来,她这个女儿在母亲的眼里,平时是恨不得遗忘的过往和污点,在需要的时候,又是可以随叫随到的角色,在不再需要的时候,又成了拖后脚的累赘,她有爱她的外婆,叔祖,姑祖,为什么要为不在乎自己的人伤心? ‘我是妈妈啊。’王敏看着秋水,面上露出了一丝祈求。 ‘小舒,你先回去,过几天我们学校再见。’说着,她转身看向了严舒。 ‘嗯,秋水,你’严舒开了开口,但是却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吸了口气,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好的,过几天学校见啊。’说着,严舒转身走出了巷子。 ‘请进来,外婆在家。’看着严舒转身走远,秋水这才转过头,面对着面色有些发红的王敏和她身后的女孩,王敏身后的女孩似乎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尴尬,面色涨红,站在那里绞着手指。 看到她的样子,秋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唐家的小公主,前世今生似乎都是这么一副样子,单纯天真的让人嫉妒。 说完,秋水转身率先走回了家门。 看当事人走回家了,周围或明或暗的看着热闹的人才渐渐的消失不见,小巷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静默,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对面街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件深灰色衬衣,一条黑色裤子,支着一条腿,斜靠在墙角,手中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正默默的边抽烟边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初一看到两个少女出现的时候,对于严舒,他也只是瞟了一眼,转眼就注视到了严舒身后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女孩子,虽然她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在男人的眼里,却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世界的中心仿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下,白玉般的脸庞,虽然她一直低垂着头,但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却也让他看清了她绝色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腰肢,精致无比但又显得柔弱的长相,正是他喜欢的模样,想着,也许呆在这里的这些天里不会无聊了,如果她的性格也柔顺听话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把她弄到京都去,虽不能许她一个未来,但是保证她钱财无忧也还是能做到的,这样的未来,对于一个小镇女孩来说,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比留在小镇更加光明的未来。 可是很快的,后面的反转有些让他震惊,看着三婶那变得尴尬无比的面色,看着那少女面无表情的反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许,她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柔弱无害,只是,原来她才是那个传说中三婶讨厌无比的前夫的女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小心思,就不能再有了。 看着对面三婶和堂妹相继进去,他还是呆在原地,慢慢的抽完了那支烟,这次三婶一力要来,来之前,三叔父居然也抱着能找人陪堂妹的期望,这让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有些鄙视夹杂在其中的复杂情绪,那个女孩,在天真的三婶眼中,难道就该牺牲自己的未来为自己那个同样单纯的堂妹铺路吗?不过,这是三婶的女儿,她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也同时嘲笑着自己,不正是因为三婶那天真单纯的性子,堂弟才得以平安长大吗?不然换个厉害的世家女过来,没有母家扶持的堂弟过的就要远比现在辛苦,还有那个同样被养的天真单纯的堂妹,用来联姻,应该会很有市场,毕竟现在这种类型的女人,是能触动很多男人的心弦的。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已经安静了的小巷子,久久也没有动弹。 ‘外婆,有客人来了。’回到家里,她快步走进了外婆所在的正房,这个时候,家里没有其他人,外婆正在客厅左侧的小书房,坐在那里捧着本书看着,面前还有杯正冒着热气的香茗,让整个房间散发出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谁啊?’听到秋水的话,外婆放下了书,随后摘下了眼镜放在书上,随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外婆走到正房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院中的女儿。 她神色先是有些激动,随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最后也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回来了啊?”似乎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十几年未见的女儿,而是一个天天见面的人。 看到自己的母亲,看到母亲白了许多的头发,王敏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酸涩,刚才在门口因为自己大女儿而产生的那一丝恼怒也渐渐的减少了,‘妈,我回来了。’她诺诺着,似乎对于母亲的态度有些拿不准。 ‘妈,这是唐糖,您的外孙女儿。’说着,她拽过了身边那个一身浅粉色类似裙装和白色靴子的女孩儿。 ‘外婆。’唐糖果然不负她的名字,娇娇软软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嗯。’外婆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别的,这让王敏露出了一丝不快,但是转眼,她又收起了这一丝情绪。 ‘进来坐。’外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让她和女儿进了门,‘秋水,去泡点茶来。’说着,她对秋水吩咐着,秋水知道这是外婆想要支开自己,于是也就顺着外婆的话走向了一旁的厨房。 正房里说着什么,秋水一点都没有好奇,也没有想要去偷听的**,她只是呆在厨房,在小炉子上烧了壶水,然后拿出家里待客用的青花大茶壶,拿出茶包,里面放了些暖胃的红茶,放进茶壶,又等热水稍微平静下来后倒了进去,正在准备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厨房的门开了,秋水抬头一看,唐糖的脑袋伸了进来,‘姐姐,’她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你叫我秋水姐姐就行。’虽说上一世很多错事确实都是自己做得,但是归根究底,自己也没有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大恶极的事情,充其量就是一些小女孩之间充满了嫉妒的小手段而已,但是每次最后都会被人大加鞭挞,似乎她是什么恶贯满盈的人,如今再次见到她,秋水自然不会心无芥蒂,虽说不会再有什么仇视,但是却也做不到友好温柔。 ‘哦,’听了秋水的话,她似乎有些委屈,却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秋水明白,前世今生,唐糖也只是一个被娇养的过分单纯天真的女孩子而已,只不过,她有无数人围绕着,什么都不用做,自有人会将一切都奉上,包括她前世求而不得的,也因此,才让她愈加的嫉恨。 见此,秋水也没有多加理会,只是把茶壶中过了一泡的热水倒入了水池,盖上了茶壶盖子。 等待的过程中,秋水从一边的橱柜中拿出一个盖着的清花大盘,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各色小糕点,这些都是秋水闲来无事自己做得,最初外婆还对她的手艺很是吃惊了一番,因为从前的秋水,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是前世五十多年中,足有三十多年都是独自在外度过,闲暇时光一多,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的寂寞,秋水就学了所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一个独自生活的女人,厨艺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尤其秋水嗜甜,因此对于各色中西糕点,更是拿手,今生,她也只是告诉外婆自己在藏书楼里发现不少古代的食谱,闲来就照着做了些,如见看来也很不错。 ‘啊,这些都是这里的特产吗?’看到每个大小都只比成年男人的大拇指大一点,但是却颜色各异的糕点,唐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糕点,即使在京都她也没有见过,如此的精致,有些是花的样子,有些事动物,每一个都惟妙惟肖,还散发着不同的香味,这些味道融合在一起,更是让人食欲大开。 ‘我自己做的,尝尝。’说着,秋水把盘子往她眼前推了推,然后又转头往茶壶里倒水,热水已经不是那么热了,茶叶也已经闷的差不多了,倒入了热水,把茶壶放到了茶盘上,又往上放了几个青花瓷的茶杯,然后拿出一个小碟子,拿夹子从大盘子里夹了几个糕点放入小碟子里,然后她转身对唐糖说,‘一会儿再吃,先跟我过去。’ 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外婆那里,也该谈完了? 8.第 8 章 秋水没想到,自己刚走入正房,就听到一声响亮的掌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虎毒不死子,秋水从此就不是你的女儿,你给我滚!’ 接着,门帘被人掀开,王敏走了出来,红肿着一张脸,脸上仍能看到泪痕,她这副样子,让秋水吃了一惊,在秋水的记忆中,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母亲露出这幅有些狼狈的样子,即使上一辈子自己屡屡对唐糖使小心思,每次被唐家发现后,她也只是冷漠中带着丝愤怒,最多也就是生气,也是,估计是外婆说了她什么?上辈子自己不顾外婆的反对,一意孤行地跟着她去了京都,从那以后,因为无法面对外婆,也害怕外婆责备自己,更是很少跟外婆联系,外婆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真实处境,以外婆的性子,更是不会主动去和母亲接触的。 秋水身后的唐糖更是有些吃惊,“妈妈,”她有些诺诺,声音迟疑吃惊。 王敏看到她们两个,眼神复杂的看了秋水一眼,那一眼中,有厌恶,有丝愤恨,还有丝秋水看不清楚的狼狈,但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有些冷冷的问着秋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不跟我走,那从此就当没我这个妈。” 看到她的冷漠,秋水早已经不以为意,她和她之间,连陌生的路人都不如?毕竟她的父亲是她的前夫,是让她没能纯洁的嫁给她的爱人的罪魁祸首,对于这个与罪魁祸首之间的女儿,更是她恨不能遗忘抹去的污痕? 秋水同样冷漠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让王敏不由自主的有些瑟缩,也有丝莫名的心虚,“我不会和你走的。”她看着王敏,再次回答了她,“至于妈妈?我从来就没有?既然过去没有,那么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更是不需要半路蹦出一个所谓的妈妈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秋水径直越过王敏,走入了正屋,她要赶紧去看看外婆,不能让外婆被气坏了,虽说外婆说出那种绝情的话,但是她的心底,还是会伤心的?毕竟那是自己养大成人的女儿,再不整齐,也总是无法完全忘怀的。 秋水走入了正屋,看到外婆有些佝偻的坐在椅子上,一向挺直的背脊此刻显得有些弯曲,就连头发,似乎一瞬间都灰白了不少,她坐在那里,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秋水走了过去,把茶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外婆,”她轻轻的在外婆身旁蹲下,“对不起。”都是因为她,外婆才会如此伤心。 “秋水,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好孩子,你不要伤心,”外婆轻轻摩挲着秋水的头,“你的母亲,从此,你就忘了她。”外婆的声音充满了惆怅,为着自己外孙女的命运,是不是他们当初做错了?可是,家族凋零,毕竟意难平,而且当时那个男人早已屈服于母亲,娶了另外一个温柔善良的妻子,并且还有了孩子,她和老头子也是为了断了女儿的念想,怕她走上什么歪路,也才强迫着她嫁给了秋水的父亲,秋水的父亲虽然家族都已搬迁至国外,但是却也是一表人才,加上从前的人脉,总也有出头的一天,只不过,天意难测,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而那个男人,也居然中年丧妻,她看到女儿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男人,并且也被男人疼宠,心中虽然还是有气,却也不是怨气深重了,只不过,对于外孙女,她觉得分外的对不起,于是也更加疼宠了,没想到,这个女儿如今过了十几年的娇养生活,居然还是如此天真,她的外孙女,就是给他们唐家大小姐做丫鬟的命吗唐家娇宠他们的大小姐,是他们的事情,王家叶家成了他们的踏脚石还不够,如今还要把他们家最后一根独苗苗也毁了吗?听听她的好女儿说的,什么让秋水再去高一,因为妹妹没人照顾,这还是人话吗?还是一个当妈的能说的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外婆忽然又变得有生气了起来,她拉起了秋水,“秋水,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就别天天看书了,有空去找严舒玩,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的事情就要多了,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就要有年轻人的生活。”说着,推着秋水去休息。 秋水就顺势又收起了桌上的茶盘,“那外婆,我先去做饭了,今天的饭很简单,昨天就准备好的,一点也不麻烦。”看到外婆似乎要说什么,秋水赶忙端起茶盘走了出去。“你今天就不要做饭了,也尝尝外孙女的手艺。” 看到秋水走了出去,外婆本来充满慈爱的眼神此时彻底的冷了下来,她走到了一旁的电话机旁边,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打了过去,那边响了几声铃声,电话被人接起,“让唐天雍听电话,就说是叶之萍找他。”那边又说了点什么,外婆等了一会儿,电话好像又被拿起,那边说了声什么,外婆这时的怒气仿佛都喷发了出来,但她还是沉稳着声音,“你们唐家是打算和我们不死不休了?从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今我们叶家和王家就剩了秋水一个,怎么,你们还打算不放过?想让我们两家彻底绝后才算完?”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一下子让外婆的怒气升腾,“你们唐家的小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使她是我女儿生的,我还就明白的告诉你,今后即使我的秋水有个什么意外,叶家王家留下的东西,也只会被捐献,王敏和你们唐家的小公主,一分都别想得到。” “你没有?没有什么?没有让她王敏来要把我的秋水带走做你们唐家小公主的丫鬟?还是没有来准备毁了我的秋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忽然过来,指望着别人都是傻瓜是?以为就你们精明?我告诉你,再来打搅我们,我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和你们斗到底,不要以为我们家里没人了就能认你们搓圆捏扁,以前我们叶家说不得门生遍天下,但是现在要找些人脉也还是容易的,我如果豁出去了,怎么也要咬下你们唐家一口肉!”说完,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徒留电话那头的唐家老爷子看着手中的电话徒留一声叹息,然后,他的面孔转眼严厉了起来,叶家,还有王家,想到那两家,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当初虽然那两家的败落不是因为唐家,但是却也和唐家多多少少有些牵连,更何况,那两家倒了后,他们唐家是最大的获利者,从以前的京都一流世家一跃而成为了顶级世家,里面多多少少有叶家和王家的因素在,他也不是不愧疚,可是当初王家老爷子把他们家视为仇敌,两对小儿女之间的婚事也坚决不同意,更有老婆子也坚决反对,她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对于小儿媳,也不想选择什么世家大族的,于是找了母家不显的三儿媳,以死相逼,顺道也就拆散了他们,虽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王家老爷子的同意,从来对于王家和叶家,他都是愧疚的,想要弥补的,也是因为如此,当初王敏要嫁给三儿,也是他力排了家里的异议,一力支持了王敏嫁过来,没想到,却又因此造成了第三代间的恩恩怨怨,他也知道儿媳妇对她和前夫的女儿的态度不对,但无奈老婆子死的早,他作为公公,也不好说什么,就这么多年过来了,谁知如今又因为儿媳妇脑袋不清楚,临老又被人认为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之徒。 对于王家和叶家的家底,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是他却也还保有着自己的底线,本就心存愧疚,更是不会因此去算计什么,而且王家和叶家,虽说没有什么人剩下了,但是单看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打他们孤老孤儿的主意,也不难看出他们也还是有底牌的,对于自己的孙女唐糖,那只是因为平日里宠惯了,如今忽然听到有人看不上她,才下意识的回了一嘴,没想到又牵扯出了这许多,现在想想,也是他疏忽了,唐糖是他的心肝,但是那个女孩子估计也是叶家老婆子的心肝,别人看不上他的心肝,他都如此的反应,想想如果别人做了儿媳妇对那个女孩子一样的事情,他还不要找人拼命? 唉,这个儿媳妇,这些年也是被宠坏了,在唐家当公主可以,甚至在京都都没有什么,可是,却去碰触叶家老婆子的逆鳞,这,唉,又是一声长叹。 想了一下,他转手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自己三孙儿唐铮的电话,这个孩子,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的母家那里长大的,虽说也关爱堂妹,对自己三婶的态度也丝毫挑不出错,但是他莫名的就是知道他心底的凉薄,对于这个全家宠爱的堂妹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关心,不但是他,老大家的唐销,那个标准的政客心理,怕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次儿媳妇带着小孙女,非要去把她大女儿接过来,他原想着孩子可能都是向往母亲的,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好这次去的是唐铮,如果是爱妹如命的小孙子,估计事情会越闹越大的。 9.第 9 章 接到爷爷的电话,唐铮毫不意外,自从早上看到巷子里那一出闹剧后,他就已经预料到了,那个女孩子,并不是一个会甘愿被人搓圆搓扁的性子,三婶的心愿,怕是不会达到了,想想,他作为唐家人,都会觉得不公平的事情,那个女孩子只要没有被亲情迷花眼而脑袋糊涂,想来也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何况还有叶家那个老太太,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名鼎鼎的一个巾帼英雄,杀伐果断,如今,有人要动她放在心上十几年的外孙女,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女儿,想来也讨不了好的。幸亏这次是他有假期,才陪着三婶母女过来,如果是冲动的四弟,或者妹控的五弟,那么今天这件事情会怎么样发展,还真不好说,说不得,只会让那叶老太太更生气,向爷爷施加更大的压力,搞不好,就会为家族招来一个强敌,唐家虽说已经位列顶尖家族的位置,但是这世上,没有人是没有仇敌的,尤其作为政治世家的唐家,比起作为军旅大族的柳家,政敌只会更多,更难缠。 挂下电话,他随步走到了床边,这里是这个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店,虽然小,但是却干净整洁,当然,和京都那些大酒店是无法比较的,但是比起他所呆惯了的军校宿舍和军营,却已是好了太多,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古香古色,看那些家具,也不像是近代所仿,他推开窗,又点燃了一根烟,随手夹在指间,一边看着外面因为入冬显得清冷许多的小镇,看河水潺潺流过,小桥迷蒙在雾气之中,街上偶尔有行人来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又是那么的清冷,就像那个女孩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他所看到的,好像是冬天夜晚天边的玄月。 恍惚间,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他随手把烟掐灭,放到烟灰缸里,整了整衣领,开门走了出去,正看到三婶带着堂妹准备开门,“三婶,刚才爷爷说让我们立刻回去,不好耽误了妹妹上学。”他们唐家,就和所有的世家大族一样,从小的教育就是家族上下要团结一心,他们家也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他虽然从小在自己母亲家里,同为京都顶级世家的柳家呆的时间多一些,但是对于唐家,也同样具有血脉亲情,他和几个堂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很好,和亲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这个小堂妹,当初母亲和大伯母对于三婶就很有些看不上,倒不是因为王家败落,而是因为三婶那性子,天真不知世事,真不知道同样世家大族的王家是怎么教养出来的,这样的性子,别说是世家大族,就是嫁到一般人家,也不会有多讨喜,还不如家世一般的原来的三婶,她教出的女儿,简直和她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这样的堂妹,他们宠着可以,但是要说有多放在心上,那就说不上了,至少就他所知,从政的大哥二哥对于这个堂妹,心底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看不上眼的,唐家,也就只有他那个单纯的弟弟和三叔家里的唐钰是真的把这个妹妹放在了心上。 听到他的话,王敏的脸色青了一下,她怎么能不知道这只是为了她的面子而说的呢?如今既然公公已经知道了,那么他应该很生气?当初公公对于自己的父亲母亲一直心存愧疚,这么十几年下来,她就是再白目也看了出来,也正是凭借着这一点,这些年她在唐家大宅里,也才能在大嫂二嫂并不喜欢她的情况下,过得这么轻松自在,如今公公既然发话,应该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在母亲的眼里,那个小孽种就真的比她这个女儿还重要吗? 看到三婶沉默没有说话,唐铮又加了一句,“票我已经买好了,一会儿司机就来接我们去机场,三婶先和妹妹收拾收拾。”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旁的唐糖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她虽然天真单纯,但是心底的直觉却非常准,从小到大,她就知道大哥二哥三哥对她,不如四哥和五哥真诚,因此在面对那三个哥哥的时候,她从来都是乖巧懂事,不敢过于放肆的,尤其是面对从军的三哥,上一年从军校毕业后,三哥就进入了军队,短短一年,就升到了少校军衔,但是身上的气势也和从前截然不同了,透着股说不出的煞气,让她面对三哥的时候,更是经常不大敢说话。 “妈,我们回去,既然秋水姐姐不想去,你就别勉强她了。”她轻轻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她是天真,但是也是真的善良,原来母亲说要接姐姐来陪她的时候,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家中唯一的女孩,早就盼着能有个姐姐疼爱她,从前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但是因为母亲不大喜欢提,家里也就几乎没有人提起她,现在母亲说要接姐姐来和自己作伴,她一开始是兴奋的,期待的。 但是这份期待在来到这里后就猛地破碎了,原来姐姐并不喜欢她,也是,任谁前面十几年都那样过来了,如今忽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说是自己的妹妹,谁都是无法坦然接受的?对此,唐糖对于自己的姐姐并没有怨恨,她知道妈妈从前一点都不关心姐姐,如今忽然要把姐姐接走,男怪她不开心,但是,她的心底又难免起了一点抱怨,即使这样,妈妈毕竟也是姐姐的妈妈,她怎么能这样冷淡的对待妈妈呢?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妈妈会伤心吗?想到这里,她对姐姐的期盼就没有原来那么深了,“妈妈,我不要姐姐陪伴的,我在学校也有朋友啊,我们走,不然爷爷该不开心了。” 听了女儿的话,王敏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想到了公公,这个自己在唐家最大的靠山,想到他对自己父母的感情,她忽然清醒了过来。 “嗯,我们去收拾东西。”说着,她拉住了女儿的手,开门进屋。 唐铮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包,他估摸了下时间,估计司机也要到了,随手提起行李包,套上了黑色的夹克,然后开门走了出去,下了楼,司机看到他,早先一步过来接过了行李,放入了车中,车子是辆黑色的六座商务车,车身宽敞,看到三婶还没下来,他先走到了一旁,双手插兜,看着远处犹如笼罩在一层雾气中的小镇,小镇上都是古时留下来的房屋,即使有新建的,也是仿照从前的样式,最高不过两层楼,清一色的白墙黑瓦,大部分的树木都已经只剩下枯枝了,只有偶尔点缀的零星冬季树木还露着深浅不一的绿,河水也变得灰蒙蒙,似乎成为了这冬天特有的颜色。 身后传来声音,他转身,原来三婶和堂妹也已经下来了,司机接过她们的行李,正在装车,他看了看,并没有多说什么,忽然,看到三婶停了下来,看向了他的身后,转身,看到身后正是那个刚才有些撩动了他的心神的姑娘。 她站在桥边,看样子正要过桥,手中拿着一个手工的别致布包,站在那里,一件粉蓝色披风遮住了她玲珑的身段,斜编的辫子,此刻进看,眉目更是精致,那一双桃花眼,似乎是盛着这江南五月里的烟波,初见那一眼,他只想到了一个词,“波光粼粼”,黑的似乎在闪光,她现在也楞在那里,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看到他看过去的眼神,她忽然低垂下眼睑,遮住了那让人有些心神波动的眼睛,让人看不出眼里的复杂神情。 “秋水姐姐,你来送我们吗?”这时候,堂妹在身后,声音里含着一丝喜悦。 听到堂妹对她的称呼,他挑了挑眉,他可不认为堂妹这么天真有些自来熟的性子会对她直呼其名,最有可能的是直呼姐姐,但如今这句“秋水姐姐”,应该是她的要求? “不是,我去邮局。”她显然仲愣之后,很快的回复了平静,声音轻柔柔软,就像是她的人。那黑发似乎发着光,柔软垂顺的贴在她的脸庞,让他的手无端的有些发痒,想要伸手过去抚上那头黑发,用手插入那头顺滑黑发中,挑散那条辫子,让那黑发顺滑的垂满她的肩头。 这么想着,他的手动了动,终究是忍住了。她毕竟不是他遇到过的那些能够随意游戏的女子。 “一路平安。”显然看到他们要走了,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母亲的?母亲这些年的教养就是这样的吗?”身后传来三婶有些尖利的声音,声音尖的都有些不像她了。 “外婆什么样的教养,相信你最清楚,自称母亲之前,你还是先审视一下自己,是否坐到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一个母亲,会连孩子都认错吗?如果你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那我也无话可说。”看着他的身后,她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她的身后,是冬季似乎也蒙着一层灰色的阳光,虽然不热烈,但是却也在她的身上投下了一层光圈,此刻,她站在那光圈之中,全身似乎都在发着光,尤其是那精致的眉眼,细嫩的似乎没有什么绒毛的脸庞,小小的,似乎一个巴掌就能乘的下,那一刻,除了她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其他,似乎也只剩下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那么的响。 10.第 10 章 秋水说完那番话后,匆匆转身,她所惊讶的不是在这里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而是唐铮,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此时的他还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么成熟,但是略显年轻的面容中已经带出了后来的沉稳,唐铮,这个男人是上一辈子在她进入唐家后唯一对于她伸出了温暖的手的人,上一世她进入唐家,唐家那些下人只把她当作来打秋风的穷亲戚,还是个拖油瓶,唐老爷子年事已高,很少管事,唐家三个儿子平日里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忙碌,也很少在家,唐家大伯母和二伯母本就不大看得上母亲,对于她,也更是平平,而自己的母亲,又是那么样一个人,恨着她,爱着唐糖,小一辈中的,唐大伯家的两个儿子,唐销和唐锢,本就是政客,从小的教育下来,更是一个深沉一个油滑,对于她的态度,就像是他们家新买的宠物猫狗,听话就露个笑脸,不听话就冷处理,唐家二伯家的二儿子唐铕和自己继父家的儿子唐钰,更是两个妹控,总觉得她来了就是为了抢自己妹妹的东西,更是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只有唐铮,这个唐家二伯家的大儿子,在她到了唐家的那一天,就对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份温暖,在唐家那个对她来说冷冰冰的环境中,尤为难能可贵,可是后来,在她第一次耍心机对付唐糖被发现后,他眼中的鄙夷还有失望,成为了当时压垮他的一根稻草,还记得当时的他,冷冷的问她“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还有那眼中的失望和鄙夷,自此后,每次他见到她,都是紧皱着眉头,脸色严肃,让她从此开始避着他,幸亏他是军人,常驻军队,也很少回家,每次看到他,她也总是低垂着头,就怕再次看到他眼中那抹鄙夷和失望,慢慢的,她的生活中多了宋一帆,慢慢的,他在她的心目中不再有分量,所留下的,也仅仅是少女时代曾经的一抹暖色,直到后来,他特意来找她,她还记得在学校门口看到他时,那满地的烟头,当时,他的眼中,是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你就这么贱,非要扒着那个姓宋的小白脸?”还记得,当时他的话语冷冰冰的,吐出的话,更是堪比刀锋,一刀刀的割在她的心上,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白眼和想法了,尤其是自外婆死后,可是,那天他的话,却还是让她羞愧让她自我厌弃。 尤记得那天,她强撑着自己,强硬的回击,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可是自那以后,心里的伤痕却更加无法愈合,童年最后一抹暖色也从此远去,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最后自己死在宋一帆的手中,想到宋一帆当时那惊恐的面容,他也没想到?当时她的位置,其实注意点的话,本也不会掉下去,可是她却早已经厌烦了,厌烦了那个世界的冰冷,厌烦了独自一人的寂寞,厌烦了求而不得的苦涩,当时掉下顶楼的时候,也是嘴角挂笑的?自从外婆死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人,活着之于她,也已经失去了意义,能死去,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也是种幸福? 没想到这次重生回来,居然这么早就见到了他,只不过,一想到前世这时候本没有回来江南的母亲都带着唐糖来了,也就释然了,也是,就母亲和唐糖两人的样子,唐家怎么会放心让她们单独过来呢?再联想到唐家老大老二应该在工作岗位上,政客都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老四应该在军校,老五应该还在学校,唯一空闲的应该也只有他了,这时候的他,应该是在休假中? 算了,她摇了摇头,这些和自己都再也没有关系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今生早在她决定放下一切的时候就已经不同了,母女亲情,也许是她今生缘浅,也就不必强求,抓了抓手中的布包,里面是硬硬的一封信,刚才她已经打开看了,是多佛大学医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只等她高考完,成绩出来后,就能成行,想到这里,她本有些低沉的心情复又飞扬了起来,脚步轻快的向家中走去。 几日很快就过去了,开学第一天,秋水就去找了班主任。 “你说你要提前参加高考?”班主任楚老师看着面前精致美丽又气质出众的学生,有些惊讶,面前的这个学生,虽然家里只有一个外婆,但是外婆外公出身名门,她的父亲也是名门,虽然家族没落,但是对于这个小镇上的大多数人来说,却也还是高不可攀,因此即使在学校里算是当之无愧的校花,但是平日里却也没有人敢去打搅,她对于这所学校的男生们来说,就像是只可远观的雪山上的雪莲,所幸她一向认真,学习成绩更是从来都是第一本来他以为这个出色的学生会在他的手下安然的学习,高考,就像其他人一样,没想到如今她却忽然给了他个意外。 “是的,老师,我已经得到了多佛大学医学院的预录取通知,如今只剩下高考成绩,就能正式去上学了,希望老师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给高三的学姐学长们拖后腿的。”秋水看着老师,这样说着,其实高二已经没有什么新的学习内容了,大多都是复习巩固,只有少量的新课,这些秋水早已经自学完毕。 “你的水平现在怎么样?还有几节新课你们还没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楚老师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已经自学完了,并且做了一些高考模拟题,成绩还算不错,不然老师也可以当堂测试。” “那这样,我和校长反映一下,然后再商量商量。”考虑了一会儿,楚老师终于松口,如果秋水高考有把握考个不错的分数的话,那也不错,毕竟也是为学校争光。 “好的,那我等老师的通知。” 这个通知来的并不算晚,几天后,秋水就接到了楚老师的通知,在高二的开学测试上,其他学生都是普通的测试,只有秋水,拿到的是学校各个高三理科老师综合后选定的一套高考模拟试题,论难度来说,比之高考,其实是难上了不少的,他们确信,如果这套题秋水能够拿个及格的分数,那么高考必然会得一个不错的分数。 两天的测验很快就过去了,其他同学的试卷都是按部就班由各科老师一一批改,只有秋水的试卷,早就被提前抽出来了,然后校长召集了各科老师,考试后的第二天就当天批改。 “这不可能!”数学老师拿着试卷,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头发已经花白的校长看了过去。 有些胖的数学老师拿着试卷的手都有些发抖,“居然一个都没错,这种试卷也能满分?”说着,手中的试卷被校长抽走了。 紧接着,其他各科老师的试卷也都批改完成,除了语文,居然都是满分,语文也是因为作文那里象征性的扣了几分。 最后,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知道这套试卷可不是他们随便从哪里找来的,这还算是内部资料,是他们从京都最好的中学所编纂的高考模拟题中特意抽出来各个难题所组成的,而这些高考模拟题,也是京都重点中学刚出的,他们也是刚拿到,本来准备快高考的时候分给高三学生一一练习的,市面上还没有出版发行,而这些模拟题中的各个难度不小的题都被他们抽了出来,组成了秋水的测验试卷,如今秋水居然得了满分,这说明什么?说明今年江南省的状元很可能会出自他们学校啊。一时间,老师们沸腾了。 不出意外的,秋水获得了提前参加高考的资格。 可是她却拒绝了校长转到高三年级的要求,一是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即使按照现在的进度,也会毫无悬念的高分通过高考,二就是严舒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朋友,现在可不想再转到人生地不熟的紧张的高三,还是留在原来的班级里比较好。 于是秋水就留在了原本的班级里,得到消息的严舒很高兴,如今她的学习情绪也大大提升,在秋水的帮助下也进步了很多,为此,严舒的父母很是高兴,还专门在家里请秋水吃了一顿,严舒母亲的手艺很棒,虽然比不上著名酒楼的大厨,但却带着种别样的家的味道,秋水很是喜欢。 高二下半学期就在更为紧张的学习气氛中过去了。 转眼就是高考,知道秋水提前参加高考,严舒特意在高考那几天没有留在家里学习,也没有出去玩,而是像是其他学生家长一样,等在秋水的考场外面,美其名曰提前适应一下气氛,秋水早就让自己的外婆留在家里,怕外婆累坏了,外婆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一向对自己的身体有种特别的紧张,也就没有坚持,而是留在了家里,为了避免秋水孤零零的上考场,严舒自告奋勇的陪着她,对此,秋水很是感激。 很快高考完了,等成绩的日子似乎也是一眨眼就过。 “状元!状元!秋水你果然是状元!”出成绩的那天,严舒比秋水还要兴奋很多,江南灿烂的阳光下,少女蹦跳在阳光下,带着别样的活力。 11.第 11 章 高中的青春、高中的记忆,和上一辈子苦涩的冰冷不同,在秋水的这一世,带着一丝暖暖的色彩,她出发的那一天,天气并不算太热,在八月的盛夏里算是难得,外婆和严舒都要去送她,秋水没让,机场其实也并不远,她们住的地方虽然只是个小镇,但是却也经济发达,交通便利,镇里直接有通往最近的苏城的火车,坐火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苏城,苏城就有国际机场,那里,秋水就能坐上直达花旗国的飞机,她要上的多佛大学位于花旗国首都旁边的多佛镇,飞机也是直达。 出发的那天,秋水又一次面临了离别,可是这次和上辈子去京都前的忐忑不安和期待不同,那次她是在外婆的强烈反对下坚持去京都的,没有外婆的祝福和朋友的欢送,有的只是对未来的忐忑和期待,可是最终结果还是如同离别那天的天气一样,清冷孤寂。这次就不一样,这次她是去往花旗国在全世界数得着的大学学习医学,得到了外婆的祝福,带着外婆的期待,还带着学成后能治疗好外婆的愿望,因此,虽然也是离别,但是这次的离别却没有凄凉,没有眼泪,只有满满的不舍和祝福。 坐上了叫来的车,看着外婆和严舒渐渐越来越小的身影,看着身后安静的杨柳飞花的小镇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秋水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她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硬,却没想到回来短短一年间,又恢复了当初的柔软。 独自坐飞机对于秋水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前世今生加起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生活,比起前世在战场上救死扶伤来说,独自出门只能算是小事了。 学费生活费是外婆早就准备好了的,早在她决定去花旗国学习的时候,外婆就去银行换了很多的钱,足够她大学五年在花旗国的生活,医学不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国家都是一门严肃的学科,学习加上实习,至少要五年,但是秋水并不准备花这么多时间,毕竟她上一辈子都已经系统学习过,即使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在知识上有个别不同,也不会有太大出入,她有信心可以提前毕业。 多佛大学位于花旗国首都的西北方向,坐车从首都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多佛镇历史悠久,外观看上去只是个古老的小镇,事实上却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大学之一,高昂的学费和苛刻的入学条件是它的一大特点,在这里入读的不是富家贵胄,就是智力出众的天才人物。它的医学院与理工学院更是世界知名,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很多学生,实际上,秋水参加的英语考试,也是多佛大学专门设立的,其难度比起一般出国留学的英语考试要大了很多,能通过这个考试的人,一般在高考中都会得到一个很不错的成绩,因为这个考试的难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高考。 整个小镇都是学校的,实际上,这里小镇和学校已经分不出彼此了,各个学院零落的散落于小镇之上,其中间接穿插着图书馆、宿舍楼、活动中心等等,由一些大片的绿色草坪、各种树木以及一个小小的湖泊连接起来。 秋水在医学院的旁边申请了宿舍楼,实际上,因为学校人数增多,这个小镇早已经经历了数次扩张,比起小镇的最初面貌,已经大了不少,但是,这些新扩张出来的建筑也都遵循了小镇初始最古老的建筑方式,与从前的古老小镇融为一体。 医学院就属于新扩张出来的,位于小镇西北外围,正好靠近学校的小湖泊,宿舍楼和教学楼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宿舍楼也是在一栋古老的石头建筑之中,五层楼的建筑,灰白色的厚重的石头外墙,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觉,宿舍楼的建筑是中规中矩的老式建筑,长长的立在教学楼的左侧,每一层由长长的走廊连接着两侧一个个的小房间,粗一看有些像是酒店的房间和走廊,当然,与它的学费相称的是,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的房门看上去也与普通大学里简陋的门板不同,精致厚重,走廊上的墙上挂着一幅幅的油画,有风景,有人物,各式各样,偶尔还有高大的花瓶树立,里面插着各色盛开的花,猛一看还以为是真花。 秋水的房间就在靠近走廊底的一间,拿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面积并不大,只有大概二十来平米,但却五脏俱全,一间小小的浴室,半开放式的厨房料理台,屋子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却讲究,厚重的木制书桌摆放在窗前,墙上嵌入式的大衣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让房间的空间开阔了不少,面对着窗子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与书桌同样颜色的木制大床,床的对面是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方是个小几,对面是一组舒适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茶几,房间中央靠近厨房的墙边则摆着一个同样颜色的木制桌子,桌子不大,是个半圆形的,靠在厨房半开放的半面墙边,并不太占地方,桌旁放着两把凳子。房间的地面上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与走廊中深红色的颜色不同,是深绿色的,间或点缀着一点其他的颜色,就像是草地上盛开的小花。 这个小镇虽然主要是学校,但是更像是一个小社会,应运而生了各种各样的商店,秋水收拾好行李后,出门找了个商店,采购了自己所学要的东西,包括一些碗盘之类的,忙碌了两天,才算收拾停当。 秋水来了一周后,才算是正式开学,开学典礼,是由学院院长发言,院长罗伯特博士,是花旗国著名医学大拿,在国际上的西医学领域中,也是一座丰碑,他的讲话也妙趣横生,从原始人到宇宙,侃侃而谈,为现场的新生打开了一个属于医学的崭新世界。 就那一刻秋水觉得自己重新再系统的学习一次西医并没有错,她上一辈子主要是深入学习了中医,对于西医,也只是去听了些课,更多的还是靠着自学,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系统深入的学习过,如今有这个机会,她更想要好好研究,最好能够把中医与西医结合起来。 开学典礼后就是领书,和同学们熟悉熟悉,聊聊天采购一下生活品,这一天很容易也就过去了。 秋水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就去了学校图书馆,作为一个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世界名校,多佛大学的图书馆真不是盖的,秋水上一辈子虽说平时也注意收集书籍,但是她毕竟很长时间都是作为战地医生,并没有什么机会以及时间去各大图书馆泡着,如今才发现,多佛大学图书馆里的书并不比她上一辈子收藏了一辈子的书少多少,而且多佛大学还有很多中世纪就保留下来的手抄本的古书,当然这些书也轻易不外借,一般只能在图书馆里看,但是这都不耽误秋水,她在看书之前就会先把书扫描了存到自己的空间中,然后才开始看,所幸她扫描书的工具小巧精致,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这样的工具,也大大方便了她。 去玩图书馆,借回了一堆书后,她放了书,和隔壁宿舍的一起去医学院的食堂吃了顿饭,出乎秋水的意料,医学院的食堂里饭菜花样种类都很多,还有很多亚洲风味的饭菜,味道也很棒,也许是因为多佛大学外国学生也不少的原因,然后她又溜达到图书馆开始看书。 果然这里的医学知识和秋水上一世学到的还是有些不同的,秋水拿了纸和笔,照着教材上说的开始预习计算,教材毕竟是循序渐进的,尤其秋水又有着几十年的基础,她越学越顺畅,把教材后的案例和习题都做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到了下午,顺便再看看化学和生物学,这也难不倒哪里去,尤其是这几门之间彼此互相也有联系,不会让人觉得有断层。 想到这里,秋水顺便翻出了自己的课程表,除了医学各类课程外,还有其他一些选修课,允许学生自己选择感兴趣的课程。 选修是网上报名,她也就借着图书馆的电脑给自己选了有机化学的选修。 晚上回到宿舍,秋水很早就洗了澡上床睡了,当然她也不是真正的入睡,而是意识沉入空间之中,在空间里那个大书桌上开始码字,这个时候的电脑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还大多是笨重的台式机,但是秋水空间里有她上辈子收集的手提电脑,于是她就在那上面码字,然后再用空间的打印机打印出来,这时候就体现出这个空间的好处了,即使她在空间里码字一整晚,早上起床,照样看比好好的熟睡一晚上的效果,半点没有劳累的痕迹,反而比正式睡觉还要舒服一些,如今,借助这个空间,她每晚码字,到现在已经写完了那本系列小说了,并且装订了出来,如今,她打算写的,是另外一部历史冒险题材的,同样融合了一些玄幻元素,大量的历史元素,还有瑰丽的珍宝,传奇的故事,大纲都已经写好,就等动手了,而手中这部已经完本的小说,她打算熟悉一下这边后,就找一家口碑不错的出版社投递过去。她对自己写的这本书很有信心,虽然只有五本,但是她打算先投递第一本,算是试试水。 12.第 12 章 接下来白天里,秋水就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了,多佛大学实行的是学分制,只要学分达到,就能够提前结课,各门课程都提前结课后,也就能申请提前毕业了,秋水根据这一制度,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课程,其中很多课程都不是大一新生需要学的,其中不可避免的就有院长罗伯特先生的课。 事实上罗伯特的确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女孩子,他是院长,带的博士生暂且不提,给一般上的实际上只有两门课,都算是基础的,一门在大一,一门在大三,每周上一次,一次是四节连在一起的大课,一上午全耗在哪里了。 他本就对每年的新生十分关注,每次都期待能从中发现一些好苗子。 下课时间有十五分钟,罗伯特教授带了杯咖啡,此时也已经凉了,但是他还是慢悠悠的坐着准备喝一口,顺便看看学生。 普通学生和博士生们是完全不同的,说不上哪个好哪个坏,但博士生都是成人了,可本科生,尤其还是大一的学生,却依然带着蓬勃的朝气,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求学时代。 罗伯特教授的凳子还没坐热,秋水就跑过来问问题了,“教授,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秋水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过去,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没办法,她从前习惯了,如今才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些自闭?跟这些新生一比,她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一样,暮气沉沉,没有他们那种活泼生动的神色和心情。 罗伯特教授伸手把笔记本接过来,“哪里不明白啊?”他一看手中的笔记本,乐了,“这不是我们今天上课的内容啊。” 刚刚点名的时候他就想起这个叫做秋的东方女孩子了,今年多佛的入学试题,她拿了将近满分,要知道,每年多佛的入学试题,都是学校的教授们绞尽脑汁出出来的,尤其是今年,试题的难度更是上了一层楼,今年本来世界各地申请的学生们,只要能够及格,几乎就能被录取,以往都是要求八十分以上的,由此可见今年的试题难度了,而这个秋,可以说是在世界各地的学生们中脱颖而出,当初她报了他们医学院,还让其他学院的教授们很是羡慕了一番,因此他对于她就很有点印象,现在她拿了超出这本教材的问题来问,他也不会觉得是小女孩好高骛远故意要给他留个印象,他想的是,恐怕人家是不满足这样初级的知识内容了。 “那个,”秋水清了清嗓子,“我已经自学会了。”她说的不是假话,这些基础知识,和她上一辈子在地球上接触的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四节课熬完,秋水收拾书包跟着罗伯特教授一起离开了教室,到了他的办公室,罗伯特教授先是在咖啡机上给自己来了杯咖啡,然后和颜悦色的问秋水,“秋,来和我说说,你自学到哪里了?” 秋水也就照实说了,但是,因为现在大一学生还没有开解剖课,因此她也不能说自己其实对于解剖也很了解,只能捡着所有的理论课程大概说了一边。 罗伯特教授点点头,从自己的资料里找出了一套卷子递给她,“来,我们先做个测试。” 题目的类型涵盖了大量的知识,包括大一的,大二的,大三的,各个年级,一共一百道题,由简到难,由低年级到高年级,秋水越做越顺。 “做完了?”罗伯特教授看她回头,慢悠悠站起来看结果。 他这套题涵盖了医学院各个年级的理论课程,从初级到高级,满分一共两百分,秋水的成绩是一百九十分。 秋水随后又做了几套卷子,罗伯特教授现场就批改了卷子,发现秋水所言非虚,一到三年级的课程秋水都已经切实掌握的非常熟练,更高年纪的可能有些不大稳固。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她和别人上一样的课,那就是耽误时间,在多佛这所大学中,罗伯特教授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才学生,甚至比秋水更加出色的天才也不算少,因此也并不惊讶,只是平静的说,“那行,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我会和人打招呼让你去学四年级的课程内容,不过低年级的解剖课这类的手操课,你还是要上的,以后你如果哟有这样的需求就来和我说。” “谢谢教授。”秋水没有想到事情进行的会如此顺利。 秋水的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每天的课程都安排的很紧,多佛的制度是学分制,只要学分修满就能毕业,虽然秋水的医学课程顺利的上了高年级,但是医学院的克成本就多,而且化学课程也很多,因为秋水上一辈子接触的是有机化学,这一次她想把无机化学也一起学了,因此秋水就变得非常的忙,她在短时间内还做不到所有课程都能自学完成,因此不得不暂时停下了第二套系列书的书写,没晚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各个课程。 多佛大学和别的大学并不完全一样,这里学习任务很重,像其他一些大学,学生上学后,重心有些都从学习转移到社团活动或者各类活动上,会比在高中轻松,但是多佛大学不一样,它严进严出,因此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无论是富豪出身的,还是学霸出身的,大多数都和秋水一样,每天教室图书馆实验室之间来回跑。 因为每天她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课堂就是在图书馆,管理员已经认得她,知道她天天回来借书,当然,这和她借书速度之快也分不开关系。 虽然生活如此繁忙,但是生活中总会有新的人新的事出现,开学没多久,她就认识了一个化学学院大四的学姐,因为课已经上完了,她几乎是天天图书馆开门就来,一直到晚上关门再走。 因为秋水常坐的位置和她很近,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也就认得了,学姐的有机化学不大好,秋水的主修课程则就是有机化学,在这方面成绩又很是突出,于是两人聊着聊着慢慢的就认识了,慢慢的,两人的话题也从课业、题目、解题转到了附近去哪里买东西最划算,哪里的东西质量最好,哪个学院的食堂的什么菜最好吃上,一来二去的,也就逐渐熟悉了起来。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秋水赶紧一一记下来。 图书馆闭馆比较晚,在晚上十点,罗伯特教授专门给秋水布置了作业,秋水于是每天都要在图书馆呆到闭馆,这样要查找什么书籍也比较方便。 那个学姐也在,她是不列颠人,一口更加缓慢清晰的带着不列颠口音的英语,还有一个典型的不列颠名字---伊丽莎白。 秋水把看完的书还掉,又借了两本塞在书包里,这才发现离闭馆时间已经只剩下列五分钟,图书馆里的人也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伊丽莎白,我们也走。”看到伊丽莎白暂时告一段落,秋水就出声阻止了她要继续下去的动作,可巧的是,医学院和化学学院正好相邻,两个学院的宿舍,尤其是女生宿舍,是和在一栋楼的,正巧伊丽莎白住在秋水的楼上,每天晚上图书馆闭馆后,秋水都已经习惯了和伊丽莎白一起结伴回宿舍,虽说学院里很安全,风景也很好,但是大晚上的独自一人行走,秋水心里有时候还是难免有些打鼓,因此一般伊丽莎白一起在图书馆的时候,秋水总是能呆到闭馆的时间,如果伊丽莎白不在的话,那么秋水一般七八点就会趁早离开图书馆。 “我这几天正在准备论文,还有好些资料没有找到,你能帮我看看你那里有这些资料吗?”伊丽莎白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秋水说着话,她知道秋水很喜欢泡图书馆,偶尔的假期,别的同学都会去附近的首都转转,而秋水则会去首都的国家图书馆转悠,因此有些书找不到,她也只能问秋水是不是见过。 “我看看。”说着,秋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书单。 打开一看,里面的书她都早就扫描过了,也都装订好了存入了空间,但是这话当然不能告诉伊丽莎白,于是也就顺势说,“这几本我再国家图书馆见过,还有后面这一本,在首都一家名叫作谢贝德的私人图书馆里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去借阅,但是那家私人图书馆是不外借的,只能在那里看。” “哦,谢谢,亲爱的。”听了秋水的话,伊丽莎白很是高兴,本来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问的秋水,要知道这些书她都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还真的从秋水那里得到了消息,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13.第 13 章 两人静静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回宿舍的路上会路过他们学院的小湖,夜晚的湖水在微黄的月光的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片粼粼的柔和的光,使得远处的树林显得也不再那么的阴森。 忽然,伊丽莎白抓住了秋水的手,秋水明显的感觉她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那是什么?会不会有人溺水?”伊丽莎白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秋水顺着伊丽莎白的声音看过去,平静闪烁的湖水上,有个似乎是人形的物体在缓慢飘动,看上去,还真的很像是个人。 可是,这个湖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溺水的传闻,因为湖本身也不大,湖上也没有桥,湖边还有栏杆,一般人也不会下湖去玩。 “我们去看看。”说着,秋水拉着伊丽莎白向着栏杆那里走去,她们距离湖边本就不远。 走了两步,就来到了湖边,向下看去,一具已经被湖水泡的有些发肿的尸体就飘在湖边栏杆的不远处。 “啊!”耳边立刻传来伊丽莎白的惊声尖叫。 接下来自然是打电话报警,接着警车的声音响彻了平日里安静的校园,幸亏明天是周末,看到来来往往的警员在其间走动,秋水还在这样的想着。 警察初步勘测后,得出了谋杀的结论,因为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秋水和伊丽莎白都被暂时留了下来,做完了笔录,正准备和伊丽莎白一起回去的秋水,惊讶的见到罗伯特教授居然也来到了现场。 “教授。”她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哦,原来是你们发现的尸体?”教授看到秋水,也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发现的,倒是教授你?”秋水有些惊讶。 可是,教授的回答却让她更加的吃惊,“我先过来给尸体进行一个初步检测。” “尸检?”秋水不知道教授居然还是个法医。 “其实法医需要比医生掌握更多的医学知识,医生只是治病救人,但是法医不但要明白了解那些伤口,还要知道伤口的来历,时间,形成方式,以及在周围环境下的变化等等,一般来说,要想成为法医,在医学院毕业后还要再次进修才可以,我当初既然投身医学领域,自然也想要在这个领域里了解全面一些,于是不知不觉的就学了那好多。”教授看到了秋水的疑问,对着她解释着。 说话期间,一个身着便衣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教授身边,他一头深棕色夹杂着很多灰白色的头发,看上去睿智儒雅,这不是刚才的那些警察,而是新来的,他的深蓝色夹克外套上,背后还写着fbi的字样,“罗伯特教授,怎么,现在改为现场教学了?”说着,又转向了秋水,“罗伯特教授可是法医界的专家,fbi很多难案疑案都会专门请他去做鉴定的。” 看到他,罗伯特教授露出了笑容,“艾恩,怎么是你来了?按说这种案子轮不到你们啊。” 看了眼秋水,艾恩没有说话,倒是罗伯特教授,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这时候,伊丽莎白已经被另外一个金发碧眼的同样穿着fbi夹克的女人叫到了一边去问话,罗伯特教授笑着看了艾恩一眼,正式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得意门生,来自华夏的秋水,你可以叫她秋,”说着,又面向了秋水,“这是我的老朋友艾恩,他可是fbi的资深探员,以后如果你对法医这方面有兴趣,想要深入学习的话,将来还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你好。”“你好。”两人有礼的互相问了好。 接着,艾恩立刻说起了自己在这里出现的因由,“自从一个月前,首都区就出现了个连环杀手,他专挑女支下手,每次都会挖去被害人的眼睛,割去被害人的ru房,而且,这些还都是在被害人活着的时候做的,很残忍,今天我们收到消息,说是这具女尸似乎也是同样的情况,至于具体情况,还需要您再去确认一下。”说到最后,他面色严肃。 听了他的话,艾恩教授也同样面色沉重,他从艾恩的手中结果一双ru胶手套,然后走了过去,还不忘对秋水说,“一起来。” 听了他的话,秋水立刻跟上了罗伯特教授的脚步,走向了那具女尸,但是,一走过去,在看清女尸身上的浮肿和青紫色的各色印记后,秋水肚子里一阵翻涌,她有些没忍住,刚才在月光下只是瞥了一眼,并未仔细看,如今仔细一看,不禁让人反胃恶心,虽说前世秋水在战场上也救助了很多人,但是那都是受了伤的各种活人,最多也就是血肉淋漓,远没有这种浮肿腐烂来的恶心,秋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捂着嘴退了几步,想要找地方吐出来,看到她的反应,艾恩还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多看看就习惯了。”说着,他走到了已经在尸体旁边翻看起来的罗伯特教授身边。 至于秋水,则用手捂着嘴,向着远处一棵树奔过去,忽然,半路伸出来一双手,那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好似是艺术家的手,手里拿着个纸袋子,“吐在这里。”说出口的,是温润优雅的男中音,居然还是华夏语。 秋水此时也顾不得别的,接过纸袋子,“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统统吐了出来。 等到她吐完后,那双手又伸了过来,不同的是,这次,那双手中拿着一方浅灰色镶边的棉手帕,“擦擦。” 满嘴的异味,秋水也顾不得别的,接过手帕擦了嘴。 擦过嘴后,正要伸手把手帕还回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才收回了手帕,抬起了头,“谢谢你。”她真诚的道谢。 面前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相文质彬彬,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一身西装,里面白色的衬衣领口开着,没有打领带,这让他显得也更加的年轻,一头算不得太长的头发,一双稍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中古代逸士的温润气息,仔细一看,秋水立刻想到了前世的宋一帆,当初宋一帆也是这么一副文质彬彬的翩翩君子的样子,不过如今看到这个男人,宋一帆的那份文质彬彬立刻就显得虚假起来,这个男人的那股儒雅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手帕脏了,我赔你一条。”这条手帕干净温暖,被她用来擦拭污物,秋水怎么也说不出洗干净还给人家的话。 “不用了,一条手帕而已。”男人的嘴角也有些上挑,似乎随时带笑。“你是这里的学生吗?今晚就是你发现的尸体?” 秋水看着男人,没有回话,直到男人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证件来,月光下,黑蓝色的证件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正在闪着光。“这是我的证件,我是华夏警察,这次的连环案中有个受害人是华夏人,我受委派,过来一起联合调查。” 看着□□上“方一洲”三个字,一瞬间,有些什么熟悉的东西似乎闪入脑海,但是转眼却又消失不见,秋水想了想,想不明白,干脆也就放下不想了。 “方警官你好,我是这里医学院的学生,是那位罗伯特教授的学生,今晚我和朋友从图书馆出来……”于是秋水也并没有多为难什么,直接又重复了今晚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 刚说完,那边艾恩和罗伯特教授也走了过来,“秋,你这样可不行,看来要赶快安排你上解剖课,尸体见多了就好了。”看着秋水的脸在月光下似乎更加的惨白,罗伯特教授看着她说着,同时心中也思量着课程的安排,秋水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天才的学生,不但对很多东西举一反三,而且很多时候,还能提出很多新的观点,他正在研究的那个新疫苗也早就让秋水参与了,自从她参与后,疫苗的成功率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如果这个疫苗成功,他可是有望获得坎贝尔奖的,坎贝尔奖中囊括了各行各业,是世界公认的第一大奖和最大的荣誉,如果能够获得,那么他业绩能够名流千史了。也因此,他更是早早就下定了决心,让秋水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更是加大了心思培养。 “女孩子嘛,都是这样的,习惯习惯就好了。”一旁的艾恩也帮腔道,这么一会儿功夫,擅长观察的他自然早就已经看清楚了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子在老友心中的分量,因此也不吝卖个好,说不定以后他们还会有合作呢。 “哦,还没和你介绍,秋,这位是来自华夏的警官,方,”“方,这位是罗伯特教授的高徒,秋,你们都是华夏人,关于案件,如果有什么新进展,也可以交流一下。” “艾恩,这具年轻女性的尸体符合你说的一切特征,粗粗看来,也是被人在活着的时候挖去了双眼,割去了双ru,而且看样子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看尸体上的绳子来说,应该是被人绑上了东西陈尸湖底,如今绳子朽烂,才让尸体得以浮上来,再结合你说的第一具尸体的时间,这具尸体才应该算是第一具尸体,而且,”说着,罗伯特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他的话其实也是在场很多人的心生,这个小湖相比起多佛大学这座大学城来说,很不出名,大部分来这里的都是学校里的学生,湖本身也不大,能沉尸在这里的,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学校的学生,这一猜测让现场的人心里都沉了沉。 “对了,方,你说过死掉的那个华夏女生就是多佛的学生?”这时候,艾恩忽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方一洲。 愣了一下,方一洲很快的回答说,“是的,她来自自华夏,本人在华夏时候成绩非常优秀,后来考上了多佛……,”方一洲述说着那个女生的生平,听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学霸,“原本我们也以为她是被误认为是女支女,才被杀的,当时还查不到她的身份,但是,这在那个群体中很正常,如今看来,她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他就说呢,那个女孩子虽然打扮的很出格,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去花旗国首都那个三教九流的地区流连过,怎么会被误认的呢?如果是单靠衣服来判断的话,那么凶手也未免太不谨慎了,可不象是犯下这一系列案子的那个冷静冷血的凶手的风格,原来,维和点就在这里。 “但是,她怎么打扮的这么……嗯,”艾恩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好像她原来在华夏也不是这样的,似乎是忽然之间才变成了这样,看来,这就要好好的问问她的同学了。”说着,方一洲拿出了那女生在华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是清清爽爽的一个女生,虽说算不上长相出色,但也算清秀。 艾恩接过了照片收了起来,“好了,今晚也很晚了,都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呢。”说着,艾恩拍了拍教授的肩膀,对着秋水和方一洲说到,“秋,既然你是罗伯特教授的高徒,那么就作为他的助手参与我们这个案子。”艾恩看出了罗伯特教授要培养秋水的意思,于是也顺势给了教授个人情。 14.第 14 章 第二天,多佛大学被铺天盖地的新文报道给淹没了,观景湖里出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女尸,凶手疑似学校学生,这一新闻不但狠狠的抓住了人们的眼球,而且也让一时间学校图书馆里的人大大的减少了,很多人天一擦黑就回了宿舍,即使在外面的,也都是有三两朋友陪伴,一时间,倒也有些人心惶惶。 很快,神通广大的媒体就发现了最近出现在首都的连环杀人案和这桩案件之间的联系,于是,还来不及降温的新闻转眼又热了起来。 整件事情立时在花旗国引起了震动,fbi的压力一时间大增,专门拍了特案组驻扎在多佛大学调查这桩案子。 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罗伯特教授在仔细鉴定后,也很快就给出了结果,两个鉴定结果基本相同,凶手很小心,也很冷静,并没留下任何能发现身份或者线索的痕迹。从伤口上来看,创面平整,没有任何犹疑伤,下手准,一看就是具有医学,或者说是解剖学知识的人,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医学院的人,一时间,医学院的学生走在外面,得到的注目一下子就增多了。 方一洲也和fbi一起驻扎进了多佛大学,他知道那个被害的华夏女生的信息,配合fbi,正在逐一排查嫌疑人。 方一洲这些日子以来,和秋水的联系也多了起来,多佛大学里的华夏人虽然也不算少,但是一来课业紧张,大家平日里也不怎么联系,二来这个世界里华夏的地位与花旗国等世界大国并列,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并不存在前世地球上的那些歧视或者白眼,也因此,华夏国在外的人,除非是在一个很少有华夏人的地方,否则大家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反而大多数人都是和自己本专业说着宿舍邻居关系更好。 再加上秋水也确实对这桩案件比较好奇,尤其这个凶手还很有可能就在自己的周围,在这种情况下,秋水理所当然的和方一洲走的近了起来。 这天,在多佛镇上的一家咖啡厅里,秋水看着对面的方一洲,拿出了一方棉帕,样式花色都和方一洲曾经借给她的那条差不多,是秋水在多佛镇上找了好几家上点才找到的。 “谢谢你的手帕。”说着,她把还在包装盒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看到手帕,方一洲轻轻的笑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么说着,他还是接过了手帕。 “你是为什么过来调查的?”喝了口咖啡,秋水问出了自己早就想要问的问题。一般来说,如果只是死了一个平民百姓,很少会有警察千里迢迢的过来跨国调查。 “那个女生家住在一个小城里,当初她高分考上多佛,在当地也算是稍有影响,如今忽然死在国外,当地人群情激愤,渐渐的社会上也有了一些影响,我正好在这里进修,于是顺势就被派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秋水推测着这个方一洲应该也算是一个警界精英,否则也不会被派来进修交流。姓方,警察,忽然,秋水脑子中浮现出一个人来,那人是京都大学出类拔萃的毕业生,上一辈子她也只是偶尔听别人说过一嘴,说是要是谁谁谁在就好了,那人好像就叫方一洲,作为优秀本也生,他没有从政,而是当了警察,据说能力很不错,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当然,在京都大学他的名声尤其响亮,蝉联三届的学生会长,京都大学也是和多佛大学齐名的世界一流大学,只是专业侧重点不同,京都大学在机械化和物理方面比较出名,当然,还有国学,上一辈子听说的方一洲,允文允武,虽然是法学院的学生,但是外语、计算机、国学都很出色,让很多学院的教授都争抢过,只可惜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好像,他就是在国外破获一个案子的时候逝世的,上一辈子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正忙着在唐家争宠?这些事情她一般都是不怎么上心的,按照上一辈子的那些信息,难道,面前这个贵气儒雅的青年会在这个案件中出事吗? 看着面前青年温暖的笑容,想了半天,秋水才终于下定决心,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终结在自己的面前而无动于衷,自己还做不到,那么,就只有尽力的救他了。 “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这么想着,她问着对面的青年。 “暂时还没有,目前只知道**不离十,凶手就是医学院里的人,”说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也知道,这所大学的人,非富即贵,剩下的还都是精英学霸类的人,这些人里,要发现嫌犯,真的不大容易。” 想了想,秋水才下定了决心似的问着,“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青年笑了笑,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不用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个华夏女生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在同学间问问。”忽然想到了什么,秋水眼神一亮。 方一洲还是严肃的拒绝了,“不行,这些事我们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已经开始调查了,”看到秋水似乎没有放弃的表情,他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很危险,他既然能杀了那个女孩,那么对别人下手应该也会很容易,你现在的年纪,还是上学为主,这些社会上的事情,尤其是谋杀之类的事情,你还是少掺和。” 最终方一洲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道劝服了对面的少女没有。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们特案组就住在多佛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中,幸亏这时候不是开学季,否则能不能找到住处还真不好说。 “嗯,”秋水也没有什么矫情,起身和他走出了咖啡馆。 自从学校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秋水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如今她渐渐的走出了前世的阴影,又开始学习了很多其他的知识,正是觉得人生美好的时候,实在是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什么意外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平时在每周给外婆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决口没有提学校里发生的凶杀案,省得外婆担心。 而且如今走在路上,看到来来往往的学生,以前觉得朝气蓬勃的同学们,如今在她的眼里,都莫名的蒙上了一层阴影,看到谁都觉得有可能是凶手,等到课业松快一些后,她决定她要去学习格斗以及心理学,这也是这次凶杀案后她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才下的决心。 既然她如今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正是应该趁机多多充实自己一些才对。 一直把秋水送到了楼门口,看着她进去,方一洲才转身走开,他是警察世家长大的,家中长辈大多都是干的这一行,耳濡目染,他也对警察这个职业心生向往,长大后进入了自己向往的行业,当了一名警察,原本开始的热情渐渐的被那些阴暗所沾染,性子也变得日渐沉默,心情也渐渐因为那些案件而沉郁,逐渐的,他学会了抽烟,女朋友也因为无法忍受他这时间作息不固定的职业而分手,因此他才会借机来国外散散心,谁知这个时候,他忽然遇到了秋水,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吐得稀里哗啦的,眼睛里还泛着泪水,看着是那么的可怜。 他本来对于这类柔弱的女孩子就带着些天生的保护**,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当警察的原因,保护弱小,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看着秋水那小小的,巴掌大小的小脸,因为呕吐变得苍白无比,脸上还挂着泪珠,仿佛风中飘着的蒲苇,似乎一阵强风就能摧折,那时候,他的心中就油然而生出一股保护的**。 听她打听案件的事情,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些杀手们,尤其是连环杀手,在他看来,都是和她的单纯生活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她的世界中,不需要有哪些渣滓的存在,更不想她去涉险,保护他们这些平民的工作,是他的职责。 回到宿舍楼的秋水,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上一辈子方一洲怎么会在这个案子中死亡的,难道是他无意间发现了凶手,被凶手灭口?这很有可能,可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去保护他,阻止他的死亡,总不能天天跟在他的身边?这也太不现实了。 对了,她还可以试着看能不能先找出凶手的线索,对了,那个死亡的华夏女生,似乎是叫做安吉丽娜的,也许她可以去找伊丽莎白打听一下。 想到这里,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楼层,而是直接来到了伊丽莎白所在的楼层。 15.第 15 章 “秋,你怎么会过来的?不是忙着和你的王子在约会吗?”打开门,看到是秋水,伊丽莎白有些意外,但是也很高兴,“快进来。”说着,她转身把秋水让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伊丽莎白,我和那个刑警只是普通朋友,难得在异国他乡遇到,就多说了一些。”跟着伊丽莎白进门,直到坐在了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秋水才舒了口气。 “唉,这该死的凶手,现在我都不敢去图书馆了。”刚喝了口茶,就听到了伊丽莎白在那里的抱怨。 自从特案组进驻大学后,学校的平静生活就被打破了,现在晚上校园内都有了保安巡逻,安全问题倒是没那么严重了,但是晚上出门的学生却明显的少了许多,一些原本在晚上的讲座以及课程都被取消了,对于那些习惯了学习的学霸来说,这是非常无法忍受的事情。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只要想到有这么个人在学校里,就忍不住鸡皮疙瘩一身啊。”秋水也叹着气,前世她在战场上,虽然也见多了生死,但是那很多都是热武器造成,有时候都见不到炸弹或者是开枪的人,战场上,自然有敌我立场,不像这个杀人凶手,似乎纯粹是为了杀人,这种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风险,有时候更加让人恐怖。 伊丽莎白一边把一碟子茶点放在了茶几上,一边也坐了下来,“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死掉了的安吉丽娜啊?”安吉丽娜是那个死了的华夏女生的英文名字,这几天也常出现在报纸之上,至于她的中文名字,方一洲没说,秋水也就还不知道。 “那个安吉丽娜?对了,听说她也是华夏人,可是她平日里的装扮,实在是看不出来啊。”伊丽莎白想了一下,那个安吉丽娜平日里总是涂着颜色鲜亮的手指脚趾,踩着九公分的细高跟,热裤紧身衣,脸上也总是调色盘一样,让人看不出本来面目,要不是她本人的成绩还不错,又是当初正常考进来的,这样的人,恐怕早就被学校给开了,“不过,还真巧,那个安吉丽娜还真是我们学院的大二学生呢,不过,平时她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不过,”说着,她凑了过来,难得的开始八卦,“她好像一开始入学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似乎也是个乖乖女,但是据说她后来喜欢上了一个着学校里的学长,好像那个学长喜欢那样打扮的,于是她也就天天那样打扮了。” “哦?”听了她的话,秋水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的啊?我都没有听说。”按说这种事情应该也有些市场。 伊丽莎白斜了她一眼,“你?你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而且还是个书呆子,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图书馆,从哪里听这些八卦?”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就是我们学院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说着,她一脸“你来问啊”的表情看着秋水。 秋水果然如她所愿,“那为什么你会知道?” 伊丽莎白才有些得意的开口,“我还是有一次在图书馆里,那次我要找的书放在比较偏僻的角落,听到她和人打电话,声音很小生,好像是和男生打电话,说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也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改变了”之类的,那时候我如果出现,总归不大淑女,因此也不敢出声,就听完了他们的电话,这才让我知道的。” “没想到我们学校里还会有喜欢这一款的同学,这个品味,真的是……”说着,伊丽莎白一边摇了摇头,一边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秋水却在那里考虑着什么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伊丽莎白,你没和别人说过这件事?” 看到秋水有些严肃的面容,伊丽莎白有些吓了一跳,她平日里是个有些大大咧咧的性格,除了学习,其他方面还都有些不上心,认识了秋水后,看到这个学妹不但学习好,还心思细腻,一时起了结交的心思。 “没有,怎么了?” “那你不要和任何人说了,”停了一下,秋水才接着说,“我觉得她的那个男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有可能是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随后被灭口的。” “什么?!”伊丽莎白一张脸有些惨白,她平时是一心钻到学习里,但是不代表她傻,相反的,能上多佛大学的,本也没有笨人,仔细一想,她立刻想明白了里面的关窍。”是了,我怎么那么傻啊。” 反应过来之后,她很是后怕,“那我这几天还是不要轻易出门了。”做下决定后,还是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那天过后,除了更加关注这个事情外,秋水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罗伯特教授果然又给秋水加了不少的课,解剖的,实验的,都有,她于是也比之以前更加的繁忙了,每天也一直都忙到深更半夜才能回到宿舍,于是每次,她都顺理成章的打电话给方一洲让他接自己下课,对于她的做法,罗伯特教授还是很支持的,他难得收到一个和心意的学生,可不想就此夭折,于是也和艾恩打了招呼,艾恩对于方一洲更是大开绿灯,本来这种国际联合办案中,外方警务人员的参与力度就不算太大,方一洲此时更是因为正巧在进修培训,而案子中又有个华夏人,才能破例参与的,本来就比特案组的大部分人清闲,对于这个安排,他也没有什么异议,对于这个难得看着顺眼的老乡,他还是很关心的。 多佛大学的学生大部分都住在校内,现在晚上也都有保安巡逻,其实安全问题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秋水平日里除了上学外,还额外附加了一项任务:观察每个学生,这是一项很重的任务,当然是秋水自己决定的,因为医学院有着各个专业和系别,学生人数算不上少,秋水本就细腻,更是有着一股比别人敏锐的直觉,很快的,她就重点观察着几个自己在心中列出的嫌疑人。 “我今晚有点事,你在实验室里等我,不要自己回宿舍,知不知道?”临下课,秋水就接到了方一洲的电话,对于这个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同乡,秋水随着日渐接触,好感也是日渐加深,虽然他为人温柔,但是却也有股别的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少具有的责任感和正义感,平日里听他说话,也能知道他自从当了警察来,也接触了不少的黑暗,但是那些黑暗虽然经常也会让他感到郁闷,但是却也没有磨灭他的追求。 “我可以自己回宿舍的。”秋水想做的是尽可能的跟着他,想办法避免他前一世早逝的悲剧,实在不行,她的空间中还有上一辈子在战区黑市买来的几把枪和子弹,危急情况下,总也能管点事的,她是这样想的。 “不行,你每天结束实验都那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单独一个人,现在还有个不知在哪里晃荡的连环杀人犯,如果我还没结束,记得等我。我不会太晚的。”对于这个异国他乡独自求学的女孩子,方一洲不知为何,总是对她有着一份额外的担心。 秋水整理完今天实验的数据后,窗外忽然传来了“叮咚叮咚”的敲击声,仔细一看,原来下雨了,雨还不算小,豆大的雨点打在实验室的玻璃窗上,带来了一丝冷意。 秋水无论如何天才,毕竟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即使有着罗伯特教授的青眼,但是在这个充斥着博士生和高年级学生的实验室中如何生存,大部分时候,靠的还是自己,也因为她是新来的小学妹,因此很多实验过后整理数据的任务就交给了她这个新人,当然,她也没有对此心有怨言,毕竟整理实验数据也是一种经验,好好整理,从数据中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因此秋水对此从来没有怨言,大家看到她的态度,原本对她产生的隐隐有些排斥的态度倒是慢慢的消失了。 此时就是这样,偌大的实验室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整理数据。 “幸亏我带伞了。”看着窗外的雨,秋水自言自语着。多佛的天气很奇怪,和咫尺之遥的首都很不一样,这里的气候说变就变,秋水也早就养成了早上出门前看天气预报的习惯,然后根据预报的内容准备装备。 秋水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写今天的实验记录,偌大的房间里其他的灯都关了,独留电脑旁的一盏灯,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外面哗啦啦下着大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拉下一条透明的线,整个校园在黑暗中安静了下来,只见远处隐约的路灯几点。 实验室里也静谧下来,一时间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作为世界著名的大学,多佛大学的配置当然是相当不错的,虽然这种台式机还很笨重,但是作为现在时代前沿的东西,实验室里就配置了好几台。 不知不觉间,时钟的指针就指向了九点半,再过半个小时,教学楼就会关闭,从前在案件发生前,教学楼都是彻夜开放不关闭的,但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因为凶手能够那样做案,他做手术的地点应该也在教学楼里,所以教学楼里也有了门禁和监控,出入都有管制,还有保安人员在关门前一遍遍的巡逻。 就在这时,秋水听到有脚步声从走廊那一端传来,这个脚步声听声音只是一个人的,不大像是保安的,因为保安巡逻都是最少两三个人一起的,秋水停下了打字的动作,挑了挑眉毛:悄悄地走去了门边,偷偷向外看去,一看,居然是两个保安,因为一人穿着软底鞋子,秋水也就没有听出他的脚步声。 这时候保安也已经来到了试验室门前,正好看到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同学,马上就要关门了。” “我马上就走。”秋水边说着,边准备收拾东西。 保安说了句“我们十点锁门”就走了。 不过保安走了没有两分钟,方一洲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 秋水关机离开,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方一洲站在教学楼的骑楼下等她,她立刻走了过去,“你也带伞了?”说着,挑了挑眉。 “嗯,学校商店顺便买的,这边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暴雨之下,校园更显安静,秋水和方一洲各自撑着一把伞,两人慢慢的聊着这些天学校里的变化。 “因为迟迟找不到凶手,学生们都已经有些松懈了,气氛也不像前几天那么严肃了,图书馆里的人又多了,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的人也和以前差不多了,去图书馆不提前占座的话都不容易找到座位了。”说到后面,秋水已经有些抱怨的语气在里面了,没办法,学校里学霸太多,图书馆的位子永远不嫌多。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学院的湖边,这个湖是回宿舍的必经之地,忽然说着说着,方一洲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冲着一个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没什么,走了,很晚了。”说着,他又率先向前走去,秋水却冲着他刚刚看的方向看去:“那里刚刚有人?”她也感觉到了似乎被什么人注视着,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却也足够让人不大舒服。 “我没看清,可能是路过。”希望是。 16.第 16 章 没几天,艾恩在和罗伯特聊天的时候,就透漏了案情有了重大进展,现在他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其实也并不算什么透漏消息,因为各大小报纸上,早就有了各种各样的报道。 “史提夫学长?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消息,秋水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就像她从前也只是把报纸上的报道当作是猜测或者小道消息再看。 也难怪她不相信,史提夫是医学院的优秀学生,今年已经要准备实习了,他本身就是个学霸,当年还是以将近满分的成绩考入了医学院,这些年,也就之后后来的秋水打破了他的入学记录,同时,他的父亲还是一个大企业家,曾经捐给学校医学院一座图书馆,可以说,他是医学院著名的白马王子,身上几乎闪着完美的光芒,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让人无法和冷血连环杀手这样的称谓联系在一起。 想到那个平日里总是一派贵族风范,一身气质的史提夫学长,又想到安吉丽娜那“出众”的打扮,她更是无法把史提夫和安吉丽娜联系到一起,也许安吉丽娜会爱上史提夫,但是史提夫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自己会喜欢那样装扮的女子,莫名的,秋水就是这样想。想起和史提夫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每次史提夫对她似乎都是格外的照顾,她到了学校,没有受到什么排斥,很快的融入学校,不能不说,作为学生会长的史提夫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没的。那样坦荡的一个人,很难让人和欺骗、阴暗这些词联系起来,而且,秋水相信自己的感觉,史提夫,她无论如何也不大相信他会是凶手。 “我一开始也无法相信,不过,似乎警察们在那里找到了他的鞋印,他的那双鞋,在医学院里好像是独一份的,很好认,而且,结合被害人被杀那天的解剖室申请表,他的嫌疑越来越重,”罗伯特教授也很是惋惜,史提夫也是他的优秀学生,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他也很是惋惜,可是,那双出现在受害人周围的脚印却让人无法解释,当初史提夫的父亲可是特意为了儿子去等了很久,才预定到了这双在多佛堪称独一无二的鞋,是史提夫的生日礼物,“据说,史提夫和他的父亲关系并不好,他的父亲总是对他带着丝讨好,那双鞋,也是他父亲在他生日的时候特地亲自给他送过来的,据说是史提夫的偶像所生产的限量版鞋子。”停了一下,“总之,这几天你们都要小心,实验课暂时就停上,下午下学后你们都要早点回去,不要在学院里再逗留,案子彻底破获之前都要小心一点。”教授看着面前的几个学生,除了秋水,这些都是他带的博士生,任何一个人出事,他都不想看到,因此特意把他们叫过来叮嘱一番。 难得的晚上没有实验课程,秋水早早的回到宿舍,随便做了点东西吃了,洗了澡,早早的上床睡觉,今夜她难得没有进入空间里学习,最近学业压力比较大,学校里又出了这种事情,就连秋水都觉得有些压抑,因此今晚她决定单纯的睡一觉,好好的休息休息。 睡着没多久,秋水就感到自己醒了过来,但是她所处的地方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秋水的意识告诉她听来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在追她,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断的向前跑,跑到一个大楼的楼顶,已经无路可逃,她想转身但是这时候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个黑洞似的东西,就像是怪兽的大嘴,散发着腥气,一张嘴,她还没感觉到疼痛,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大口的喘气。 原来是个梦。 虽然知道是梦,可是醒来的瞬间心口还是有些发慌。 可能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心悸的感觉就算是人醒了也缓不过来,她打开了床头灯,拿了个枕头枕在身后,拿起床头放着的杯子,喝了口水,想要缓解一下那股心慌的感觉。 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是迷惘的,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都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在梦中,她明显的是在害怕着什么,但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个问题秋水反复思考都得不到解释。 自从重生以来,她的生活一直按照她规划好的道路在稳稳的前行,她的学业顺利,她的外婆现在也很好,她每周都给外婆打电话,从电话中也能感受到外婆现在的心情和身体都不是前世那时候的状态,比起前世这时候,现在的外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好了不少,活力满满,每天镇上的老姐妹们打打叶子牌,聊聊小镇上的八卦---日子不知有多滋润。 难道说,是这桩案件?她怎么会害怕?按说凶手应该是只杀应召女郎的,而且,秋水自认平日里的衣着打扮从来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百般思忖还是想不出什么,秋水干脆也就把这件事情放到了一旁,转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要再去学个心理学,亏自己刚重生的时候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上辈子已经学了很多东西,这辈子怎么着也够用了,如今一看,学海无涯,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东西真是越学越觉得自己了解的少,原来还觉得自己有这个空间作为作弊器一定会很轻松,如今只恨不得自己再多出几倍的时间来,把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学一个遍。 这天是学院里的一个晚会,虽然最近气氛紧张,但是这种扩展交际的晚会还是没有被取消,这也是多佛大学的一大特色,这也让学生们在学习之余能够认识更多的人,拓展自己的人脉,多佛大学的教学理念从来就不只有闷头苦读,社会交际、教养礼仪也在他们的教育里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富豪权贵也都削尖了脑袋要把孩子送来的原因。 在多佛大学里,学校里有各种各样的社团、研究社,也有各种各样的晚会,每个学院也都有自己的晚会以及社团,可以说,在多佛大学里,除了学霸是最多的一种生物外,社团就是另外一种最多的东西了。各个社团也会以各种名目举办晚会,当然,这也取决于各个社团的经费,久而久之,晚会也就多种多样,愈加多了起来。 秋水穿了一身称得上保守的黑裙,连身的裙子,直接盖到了膝盖,不长也不短,无袖一字领,中规中矩,脖子上一条晶莹的钻石项链,还是她出国前外婆极力主张她带上的几件贵重首饰之一,外婆虽然没有出国留学过,但是当初家族里的小姐妹也很有几个出过国留过洋的,外婆从小也听她们讲过国外的各种事情,因此秋水要出国前,除了其它必备品,外婆很是从自己的首饰匣子里挑了几件很有异域风情的首饰让秋水带在了身上,就是怕外孙女会被人小看,秋水带来的几件首饰都是钻石和宝石的,华夏以玉和翡翠为美,但是花旗国不列颠等国却都已钻石宝石为美,因此外婆也入乡随俗,把自己匣子里的几件西方首饰都给了秋水。 头发盘了起来,一个钻石发卡别在了头发一侧,整个打扮看起来大气又低调。 今晚的晚会是医学院要毕业的学长学姐们组织在医学院内先开的一个晚会,将来学校还会有正式的毕业舞会,即使只是毕业舞会的预热,也比一般各个社团举办的晚会高端大气了很多,毕竟每年的毕业舞会能称的上是唯一能和每年的迎新舞会一样盛大的舞会了,因此很是吸引了很多人,几乎医学院的学生都来了,就连别的院系也来了好些人,毕竟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也让人都内心忐忑,这时候来场舞会放松一下,一下子就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场上争奇斗艳,男生们大都是各色礼服,女生们的裙子可就是争奇斗艳了,多佛大学虽然不缺学霸,却也不缺富家子,一时间,各个刚出现的各大品牌秀场上的礼服也是一件件的出现,比之娱乐圈里的红毯上的争奇斗艳,也都不逊色什么,各式的首饰,使得会场上一片的珠光宝气,猛一看到,还以为是什么上流社会的酒会,而不会想到仅仅是个大学舞会。 “秋,”秋水在跟着罗伯特教授认识了几个回校准备毕业的学长学姐后,就如同往常一样的拿了个放满了各色小吃的托盘,窝在了舞会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这时候,身边忽然坐下了一个人。 抬头看去,一头耀眼的金发服帖的用发蜡固定在头上,只留了头顶的一束不长的头发树了起来,是今年的流行法式,一身白色的西装礼服,居然是近来的话题中心人物史提夫。 17.第 17 章 看到是他,秋水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紧缩,“看来你也听到流言了。”史提夫的观察力也不弱,一下子就发现了秋水那一瞬间的不自在,他说的就是他被作为头号嫌疑人被怀疑的事情。 “嗯,”被话题当事人提起,秋水有些心虚的回着,毕竟花旗国的媒体堪称无孔不入,这么大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让秋水吃惊的是,面前的史提夫,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冷漠,不复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的温雅学长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中的真诚却是显而易见的。 每个人都有至少两张的面孔,一张是面对外人的,一张是面对家人朋友的,有时候,在这两张面孔之间,我们似乎都无法适应。忽然,秋水脑海中浮现出了从前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也许,这就是史提夫面对家人朋友时的真实面孔,卸下了那些白马王子、优秀学长、贵族青年的标签后的真实的史提夫,虽然秋水不大明白史提夫在她面前表露真实的原因。 “史提夫,这个自有警察去判断。”斟酌了一下,她才回答到,虽然,她的内心也并不相信史提夫是凶手。 平日里秋水和史提夫的接触并不多,以前因为秋水选了好几门高年级的课程,因此和史提夫不可避免的也认识了,两人又都是学院里公认的天才类人物,平日里也总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但是史提夫却并没有因此对秋水有什么敌意,反而总是对她关照有加,因此今天看到这样的史提夫,想到自己也曾经是那些怀疑的人中的一员,秋水难免有丝愧疚。 “是啊,”史提夫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惆怅,身体后仰,放松的靠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一手拿着一杯香槟,“其实,我的母亲也是来自华夏。”说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怀念。 惊讶的看着史提夫的金发碧眼,秋水从他的五官外貌中完全看不出一丝华夏人的痕迹。 “你有些吃惊,是吗?毕竟,我这副长相,可真的不大像啊。”说着,史提夫喝了口酒。 看着他手中的酒杯,秋水暗自猜测着他到底已经喝了多少的酒。 “可惜的是,她死了,十几年前就死了,她当初为了嫁给我的父亲,曾经和自己的父母兄弟闹翻了,独自和父亲来到了这个异国他乡,可惜的是,美满的婚姻在短短的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就破裂了,而破坏她的幸福的,只是一个来自上东区的应招女郎。”今晚的史提夫,似乎是压抑已久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也或许是这些天别人异样的眼神,背对他时的窃窃私语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现在的他,只想对着秋水说出自己内心无法与他人言说的话,也许,是因为秋水的华夏人的身份,也许,是因为秋水那和他的母亲有些相似的同样美丽的桃花眼。 秋水就那样静静的听着,她知道,这时候的史提夫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 “她自杀了,只留下了她唯一的儿子。”史提夫的话中带着一丝可以察觉的苦涩和怨恨,转而,他就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让他英俊的面容带上了一丝别样的魅力,“可笑的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应招女郎最后也没有成为我的继母,反而是另外一位名媛淑女,只比我大不到十岁,成为了那个商业帝国新的女主人。”史提夫的父亲,是为非常成功的商人,旗下的公司涉及到了很多行业。 “后来,无数的应招女郎,甚至还有□□,她们来来去去,有的在他身边呆了几个月,还有的呆了几年,有的因着他的帮助永远的脱离了这一行业,”说着,他转过头来看向了秋水,“但是,我的这位继母,远比我的母亲聪明,她知道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因此,无论多少个女人来来往往,无论她们如何在她面前炫耀,她都无动于衷,只是紧紧守着她夫人的宝座,有时候我忍不住的想,为什么我的母亲就不能这样呢?即使是为了我。”说到最后,他眼中的苦涩似乎已经无法宣泄。 看着他苦闷的样子,秋水不知如何安慰,此时此刻,什么连环杀手的怀疑,都已经飞去了九霄云外,在秋水的心中,这只是一个曾经向她释放了真诚的善意的学长,不要怀疑,一个人真诚与否,秋水还是轻易能够感知到的,这也许也是她重生以来的金手指,也许也只是因为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至少这一刻,她没有感受到面前男人的恶意,有的,只是他无比沮丧郁闷的心情,“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对于每个人,重要的东西也都各不相同。”就像是曾经的她,曾苦苦的追在一个永远也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人身后,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再苦苦的追寻那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也更不会去探寻那人对她如此的原因,那些,都已经和她无关了,“我们不应该把别人的选择变成自己的枷锁,无论那个别人是谁,生而为人,就已经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说完,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这时候,秋水正好抬头,看到了罗伯特教授似乎正要向她走过来,看到她抬头,教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过去。 “嗯,祝你玩的愉快。”史提夫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谢谢。”秋水手中没有酒杯可举,也就礼貌的点了点头。 走到了罗伯特教授的身边,把手中的餐盘放在一旁,秋水又开始了带着笑容的寒暄,和教授周旋在场中的学长学姐们之间,这是教授的好意,她无从拒绝,也不大想要拒绝,这天晚上,直到凌晨秋水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她走的时候,晚会还没有结束,她环顾一周,看到史提夫似乎又恢复了活力,在和别的女生跳舞,即使他的身上嫌疑重大,但是也不能否认他的魅力,因此也还是有不少的女生围绕在他的周围,毕竟,如她一样不大相信史提夫是凶手的人大有人在。 第二天一大早,刚来到学院的大课课堂上,满屋子的嗡嗡声立刻包围了秋水,平日里这些学生们可是不会这么八卦的,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秋水与这些学生们也早己熟悉了,很轻易的就弄清楚了今早他们如此活跃的原因,原来今早居然又在首都发现了一具同样手法遇害的尸体,那么,如此一来,史提夫身上的嫌疑立刻也就被洗清了,毕竟,昨晚上他出席了学院的晚会,据说他离开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是没有作案时间,再说,多佛大学距离尸体发现的首都西面的郊区又并不算近。只是如此一来,案件重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刚刚轻松一点的方一洲立刻又忙了起来。 也许是案件真的拖得有些久了,慢慢的,学生们又恢复了往日里的作息,晚上教学楼的门禁也解除了,毕竟快要到期末考试了,很多人都需要晚上过来实验或者学习,在学生们的强烈要求下,教学楼以及图书馆的门禁都解除了。 秋水也已经恢复了自己的作息。 但是这天下课后,罗伯特教授有些严肃的叫住了秋水,“秋水,你最近和史提夫走的很近?”看着秋水,他面色有些严肃。 “嗯,教授,我有些课业都是询问的史提夫学长。”自从那天晚会后,秋水和史提夫之间的关系明显变的比以前亲近了,也许是因为分享了秘密,两人之间慢慢的也聊了一些学业以外的东西,秋水惊讶的发现史提夫的母亲居然是出自华夏一个中医世家,她自己本身据说在中医上的造诣也不浅。 秋水看着史提夫提起他的母亲的口气,和前世的她何其的相像?虽然有着一丝的怨恨,但是更多的却是孺慕和亲近,这也让秋水对史提夫的感觉,更加的亲近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在秋水的这个世界里,中医在世界上也相当有名,与西医并称世界两大医学体系之一,当然,华夏的中医算是最好的,但是其他一些国家也都有所涉猎,西医以手术见长,中医以医药见长,各有千秋。 这也是史提夫选择学习医学的原因,只因花旗国的中医不怎么发达,因此他才选择了西医。 甚至在知道了秋水以前一直学习中以后,最近史提夫还把她母亲以前的一些笔记以及心得都统统整理了出来,全部借给了秋水,秋水从中也是获益匪浅,并且还向史提夫简单介绍了一下中医的一些基础理论。 既然史提夫的嫌疑已经解除,秋水和史提夫接触起来,也就更加的毫无顾忌了。 18.第 18 章 此刻听了秋水的回答,罗伯特教授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考虑了半晌,他还是提点了秋水,“秋水,你还是不要和史提夫走那么近,我前几天去尸检,发现那具新发现的尸体,虽然犯罪手法和前几具尸体一样,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那具尸体上还有呕吐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最后,教授的面色很是复杂,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失望,他也不希望是那个猜测的结果,但是如今的事实似乎都指明了那一点。 “啊?”秋水愣在了那里,这些天报纸上只是报道了新发现了尸体,说是手法还是和从前相同,但是却并没有提及尸体上的呕吐物这样的细节。 忽然,她想到了史提夫的父亲,那位成功精明的商人,她见过一次照片,看上去似乎是个冷血精明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一直以来,只有史提夫一个孩子,无论是他偏爱的那些风尘中的红颜知己也好,还是后来出身名门的妻子也好,都没有再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如今,他也六十多岁了,膝下还是只有史提夫一个人,这样说起来,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对于他来说,就应该是意义非凡了。 这么一考虑,秋水立刻明白了罗伯特教授的未竟之语。 仔细回想了这些天和史提夫之间的交往,秋水还真没有发现他像个连环杀手,不过也是,哪个连环杀手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呢?这一刻,秋水也有些动摇,如果真是史提夫的父亲派人做的,那么就是说,他自己的父亲都认为这个连环杀人凶手,就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想到上次教授说过的史提夫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秋水又有些犹疑,不亲密的父子关系,那么他的父亲怀疑自己的儿子,也就很正常,不是吗? 但是,如果让秋水就这样再次和史提夫拉开距离,她又有些做不到,如果是晚会之前和史提夫没有更多接触的时候还好说,如今两人就算是朋友了,再因为一些怀疑猜测拉开距离,未免有些伤人,一时之间,秋水有些左右为难。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罗伯特教授也没有多劝什么,只是说,“至少,你尽量不要单独和他去偏僻的地方。” 知道教授也是关心自己,秋水这次答应的很是痛快,“知道了,教授。” 自从晚上又恢复了实验以来,方一洲还是每晚来接秋水下课,每天晚上的这一段路,也让秋水对于方一洲有了更多的了解,当然,也仅仅只限于工作,两人并没有涉及什么家庭或者**的谈话,这么久了,也能算的上是朋友了,秋水发现,方一洲有着和他温文的长相一点都不相衬的嫉恶如仇的性格,也许这是他的家庭环境熏陶使然。 “这么说现在华夏也开始注重这方面了?”更多的,方一洲都和她讲一些以前遇到的案件。 “是的,华夏一直以来在侦破案件方面,更加注重的逻辑推理,往往会以这方面为主,然后才去寻找相应的证据,可是花旗国这些国家一般都会以证据为主,然后根据证据去还原事情真相,也因为中西医方面的不同,华夏的法医这一方面一直略逊于花旗国,这次我来学习,其实是有好几个同事的,只不过我正巧分在了fbi这里,还有几个同事都分散在了其他大学,各个方面的学科都有,证据学、法医学等等……”说起国内这方面的发展,方一洲真的能够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 “好了,我到了,明天见。”很快就到了秋水的宿舍楼,正好方一洲也讲完了,秋水就势说了再见。 “嗯,明天见。”方一洲也很利落,很快,他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秋水走到自己的屋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刚一进屋,正要开灯,一阵刺痛从后颈传来,转眼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秋水感到头痛欲裂,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开始,眼前的一片有些模糊,很快的,就清晰了起来,她慢慢的环顾四周,四周一片尘土覆盖,墙角有几张老旧的桌椅,看着破败无比,环顾了一圈,秋水才想起这里有可能是学校正要拆除改建的一个老教学楼,这个老教学楼已经在一年前被废弃了,但是由于改建方案迟迟没有决定,才一直闲置在了这里,秋水看到远处墙角那里一片乌黑的覆盖在尘土之下的痕迹,她的眼睛一缩,她想,她明白了那个连环杀人犯是在哪里犯案的了。 “原来是你,”看到门口慢慢踱进来的一个瘦小的人影,秋水很是吃了一惊。 来人名叫约瑟,算是医学院里的一个名人,他的出名不是由于天才或者学霸或者有一个富有的家庭,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的瘦弱好欺,他和史提夫在同一年级,不过史提夫学的是外科,他学的是骨科,他是史提夫的朋友,跟史提夫在一起的时候,秋水也见过他几次,但是每次他都腼腆的低着头不说话,几乎让人注意不到他,因此秋水对他印象不算深刻,但是却也听伊丽莎白说过以前他曾经是众人欺负的对象,在史提夫和他认识后,他的处境才算好了许多,毕竟史提夫在医学院里还算是比较有微信,他发了话,别人也就停止了对他的那些越来越过分的欺侮,秋水这这一刻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连环杀人犯居然会是他。 心念一动,秋水感受了一下被捆绑在椅子后面的双手上的是绳子,她从空间里偷偷的顺出一把锋利的刀,一边和约瑟说话,手上动作不减,一点点的割着绳子,小心的不发出额外的声音。 “你为什么把我绑过来?那些女人都是你杀的吗?”秋水看着对面的约瑟,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懦弱腼腆,整个面容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淡,和平日里大相径庭。 “当然,你不是看到了吗?”约瑟的声音和他此刻的人一样,同样的冷淡。 “为什么?” “为什么?”约瑟边说,边带上了一双白色的医用橡胶手套,然后走到了角落里破旧的课桌哪里,从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长刀,转过了身来,看着秋水的方向,“当初我抱着憧憬考进了这所举世闻名的大学,但是,迎接我的是什么?只是因为我瘦小,既非那些凭借钱财权势进来的人,也非你们这些出众的天才,于是我就活该受欺负?当那些人欺负我的时候,你们这些号称精英的人,谁来管过?谁来看过我一眼?谁来帮过我?”忽然,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情绪愈加激动,“都没有,只有史提夫,只有他,像是个天神,拯救了我,还严禁那些人再欺负我。”说着,他又拿出几把刀具,放到了破旧的课桌上,叮铃当啷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弃教室里,显得尤其的空旷,无端的带着分恐怖的气氛。 这时候秋水已经割开了绳子,她小心的把刀子收到了空间中,又从里面拿出自己自制的一瓶迷药,拿在手里,同时手中还小心的捏着绳子,不让绳子掉到地上。 约瑟夫一边拜访工具,一边说着他和史提夫之间的一切,这时候他已经讲到了史提夫怎样恨那些应招女郎,怎样恨他花天酒地无情无义的父亲,怎样恨她丢下他独自死去的母亲,“所以我要帮史提夫,凡是他讨厌的,我都要替他消灭,至于你,”他话题一转,“这些年来,史提夫的身边都没有什么女人,你,一个外国人,才认识他多少天?你凭什么站在他的身边?凭什么?!”到后来,他的话都是吼出来的。 看着他慢慢的向自己走来,秋水已经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她努力减少自己的紧张感,同时手中紧紧的握住了那瓶迷药,“那么安吉丽娜呢?她怎么你了?她看上的人应该不会是你?”难道安吉丽娜会看上约瑟?会甘心为了约瑟改变自己?秋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大可能。 “安吉丽娜?哼,那个蠢女人,居然还敢肖想史提夫,居然还分不出史提夫和我的声音,我只不过用史提夫的电话骗了她几次,她居然就蠢的相信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史提夫怎么会看上他?”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了秋水的近前。 “放心,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他的声音曳然而止,原来在他走近的那一瞬间,秋水拿着迷药冲着他喷了过去。 这个迷药是秋水前世花了很大力气配置出来的,里面不但有各种植物,还加入了好几种化学成分,效力很大,甚至能立刻迷倒一头大象,这也是前世秋水在混乱的战区里的保命武器。在这种迷药的面前,约瑟理所当然的中招了。 19.第 19 章 秋水看到约瑟倒在地上,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把迷药收入空间,然后从空间中由拿出一柄薄薄的小刀,小刀外有个刀鞘,刀鞘上横着带着一个薄薄的环状物,能够紧贴着固定在皮肤上,幸亏现在已经入冬,穿的都是长袖,秋水把小刀贴着自己的手腕绑好,感谢她前世在世界各地游历的经历,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又喜欢收集的性子,因此很是收集了一些古怪的东西,现在这柄小刀正好解释了她如何会凭空变出一把刀来割断绳索的问题,否则,她又如何解释自己身上凭空出现一柄刀呢?毕竟约瑟也不傻,又怎么会让她的身上留着刀子?接着,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瓶只有口腔喷剂大小的迷药,迷药的瓶身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一瓶普通的口腔喷雾剂,她把喷雾剂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这才从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直接拨给了方一洲。 方一洲的动作很快,秋水打完电话只过了不到十来分钟,外面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很快,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好几个人影跑了过来,有方一洲,也有fbi的那几个人,甚至过了没一会儿,罗伯特教授也出现在了这个废弃的教室中。 “你没事?”方一洲看起来非常紧张,甚至有些失态的赶紧过来拉住了秋水的胳膊,左右查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紧张的微微眯着,手也有些抖,再也不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像是一个等在手术室外的紧张的病患家属。 这一刻的方一洲有些不对劲,他似乎是把她当作了别的什么人,秋水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秋水和方一洲一直以来算不得太亲密,虽然平时他经常在晚上送她回宿舍,但是短短的路途上,两人一般也都是只谈些工作或者国内国外的大事小情,从来没有涉及什么私人事情,更像是一般朋友一样的相处着,如今忽然被他来着摸来摸去的,不由得有些尴尬,“我没事,幸亏我一直在胳膊上随身带着小刀,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说着,她抬了抬胳膊,算是为自己脱困找了个理由,小刀很薄,贴身绑在胳膊上,不仔细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哦,秋,你怎么样?我担心死了。”这是罗伯特教授,今晚一接到艾恩的电话,教授开始不大清楚情况,只知道凶手抓走了秋水,这个他的得意门生,当时他的心情简直是无法形容,非常害怕秋水出事,如果秋水出事,很有可能他一下子就要损失两个得意弟子,毕竟史提夫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如果其中一个杀了另外一个,哦,他简直无法想象,现在看来,简直太好了,凶手不是他的另外一个弟子,秋也没事。 很快,警员们走了过来,开始了例行询问。 秋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又一遍。 开始罗伯特教授也在一旁一直听着,听到秋水说起了那个迷药时,露出了不一般的兴趣,后来更是提出了要研究一下那个迷药,但是那小小的一瓶迷药已经被警察当作证据收了起来,最后还是在艾恩的帮助下,教授才总算是获准了第二天去警局拿东西乘走一些。 “秋,那是中医中的迷药吗?我一直都知道中医里的药剂尤其厉害,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研究,你居然还懂中医,真是太好了。”罗伯特教授看到迷药的效果后,很是兴奋。 “教授,那个迷药里面还有好几种化学成分,并不都是中草药,但是其中好几味药都非常难找,那还是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凑齐配置的呢。”秋水这样说着,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的,配置迷药的中草药以及植物,实际上秋水的空间里都有,早就种植了好多都收到了仓库中,实际上,那种迷药若只用中草药以及植物,药效也非常强进,作用发挥的也很快,只不过所需剂量就要大上一些了。 接下来,秋水又一边应付着警察,一边应付着罗伯特教授,等到一切都忙完了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凌晨。当天晚上,秋水也没有怎么睡好,她索性把意识沉入空间,开始绘制自己那套写完的小说的人物图表以及关系图。 第二天一大早,她很快的起床了,由于在空间里呆了几个小时的关系,精神也非常的不错,今天,她还要再去趟警局。 fbi特案组的临时办案中心就在多佛镇的警局里,警局就在多佛古香古色的小镇边缘,边上就是多佛大学的文学院,离着医学院也并不算太远,走路半个来小时就到了,但是秋水也并没有走路过去,她是骑车过去的,早在报道完了的时候,秋水就在附近的二手车店里买了一辆很有大不列颠风格的有着高高的把手和一个前置框子的浅绿色淑女自行车,偶尔骑车在小镇上逛逛,也非常方便。 秋水到了那里的时候,发现警局外围满了记者,扛着□□短炮,见到有人经过就要围过去进行采访。 方一洲早就等在了离警局不远的一棵大榕树下,远远的看到秋水骑车过来,他向秋水迎了过去,指挥着秋水把车放在了榕树下不远处的栏杆边上,他就带着秋水远远地绕开了警局前那一堆的记者。 秋水在方一洲的护送下,是从警局后门悄悄地进去的,进到警局里,发现小小的办公室如今被来来往往的忙碌的人们填的满满的,在询问室外,秋水惊讶的发现史提夫居然也在这里,此刻,他正面色复杂的透过审讯室的窗户看着里面的约瑟。 秋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时候的约瑟,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冷淡,但是却也不复平日里的怯懦样子,他面容有些狰狞,此刻看上去似乎十分的生气。 “史提夫,你怎么会来?”她有些惊讶的过去打了个招呼。 “约瑟称一定要见到史提夫才会承认。”这时候,艾恩和罗伯特从另外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 “教授。”“教授好。”秋水和史提夫分别向罗伯特问好。 “史提夫,对不起,我曾经怀疑了你。”罗伯特正经的向史提夫道了歉。 “您不用这样,教授,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怀疑我的。”史提夫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倒是有些宠辱不惊。 说了一会儿,秋水和史提夫被安排到了会客室等待,方一洲和教授他们都和艾恩一起去了另外的办公室讨论案情去了。 “史提夫,你没事?”忽然,会客室门口传来了一道威严的男声,秋水扭头一看,一个身穿铁灰色西装的一头银发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穿西装的男人,手中分别拿着手提包,男人风度翩翩,岁月并没有在脸上留下太大的痕迹,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长期身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秋水立刻认出了这是史提夫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商人唐纳德。 这时候警局的人也闻讯赶来了,来的是刚才介绍过的警长。 唐纳德一看到警长,立刻收起了刚才透着些慈爱的申请,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公事公办的表情。 “警长先生,我是我的当事人的律师,如果没有我当事人的什么事情,他现在是否可以离开了?”昨晚短短的半晚上,已经足够唐纳德的律师了解到了最新的进展情况,他一边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警长,一边说着史提夫的权利。 “唐纳德先生,请坐,是这样,还有几个疑问我们需要史提夫先生的协助。”警长好声好气的把唐纳德以及他身后的助理和律师请进了会客室,会客室本就不大,如此一来,更是满满当当,唐纳德离秋水很近,他一靠近,秋水就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是秋水嗅觉灵敏,立刻就捕捉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味,但是却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味道。 “我想现在凶手已经找到了,我的儿子已经没有了嫌疑。”唐纳德声音冷淡,带着质问。 “是这样的,凶手已经承认了前几起凶杀案,但是最后一起,”他说话的时候,秋水注意着唐纳德的表情,注意到了在警长说最后一起的时候,那微微缩小了的瞳孔,秋水心中一惊,看来这最后一起案件,很可能和唐纳德大有关系,但是,对面的警长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凶手并没有承认,所以我们还需要史提夫的协助。”警长接着说完了要说的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起谋杀案发生的时候,我的儿子正在学校参加晚会,他怎么能同时飞到两百英里外的首都去犯案?”唐纳德针锋相对,毫不退缩。 接着,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秋水没有去注意,因为她专心的想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唯一的儿子……”忽然,唐纳德的一句话传到了秋水的耳朵里,她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那是什么。 20.第 20 章 即使在警局耽误了些时间,他们最终还是在午饭前离开了警局。 “史提夫,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看了眼带着律师在媒体记者面前侃侃而谈的唐纳德,秋水叫住了前面的史提夫。 对于唐纳德来说,不但要从警局顺利的带出自己的儿子,而且也要在公众以及媒体面前彻底的洗刷掉自己儿子身上的嫌疑,毕竟这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允许他的身上有任何的污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住这个儿子。 只犹豫了一下,史提夫转头看了看游刃有余的唐纳德,就转身就跟上了秋水的脚步,“好的。” 秋水带着史提夫,穿过了警局门前的小路,来到了警局对面的街心花园里,这里离着警局很近,警局门口的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周围又空旷无人,只有几株高大的树木和几个花坛,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史提夫,你家里是不是种了很多绵桃花?”绵桃,就是那股秋水觉得很熟悉的味道的来源,那是一种和玫瑰有些相似的花,但是香味却比玫瑰浓郁的多。 和秋水并排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史提夫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唐纳德,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复杂,“是的,家里原来有一个花圃,种的全是棉桃花,那是我的母亲死前最爱的花,当时她一口气种了很多,可惜,”他话题一转,“现在也只剩下一株了。”其他的都被父亲的新夫人在这些年间慢慢的铲掉了,最后一株,还是他千方百计保下的,这种花,只在一些热带国家才有,非常的不好养活,要比别的花耗费很多心力,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前,在发现父亲的外遇后,母亲就似乎是突然在一夜之间喜欢上了这种花,一口气空运来了很多,种在了家中的花园中。 听了史提夫的话,秋水心中的一个怀疑也愈加的清晰起来了,“那你母亲死前,是不是很喜欢喝一种很特殊的薄荷茶?那种茶比普通的薄荷茶味道更加浓郁,颜色是深红色的,和普通的薄荷不同,她是不是从来不让你喝?” 秋水一连串的问题让史提夫有些发懵,但是他本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立刻就从秋水的话中体味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的,怎么了?”这些年,在对母亲的思念和怨恨之间徘徊的史提夫,不止一次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母亲,包括母亲生前的一些小事,一遍又一遍,慢慢的,那些事情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消退了颜色,反而在记忆中变得越发的清洗了起来。每次想到,他的心就要抽痛,对母亲,心中虽然有着怨恨,但更多的却还是想念。 他还记得,母亲对那种薄荷的喜爱,就像是对棉桃花的喜爱一样,来的突然又莫名,每次父亲回家,母亲都会专门用那种薄荷泡茶,或者在父亲爱喝的茶水中加上那种薄荷,那种薄荷味道浓郁,总能给茶水增添一股特别的清新的味道,他还记得,当时父亲很是喜欢,母亲去世后,他还经常想念那种薄荷,但是却不知道那种薄荷是母亲从哪里找来的,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奇怪的是,母亲似乎非常反对他喝那种薄荷或者加了那种薄荷的茶,一次他趁母亲不注意偷偷的尝了一口,没想到却被母亲发现,母亲当时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还揍了他一顿,过后,母亲又哭的那么伤心,但是他被母亲的眼泪给惊吓了,父亲已经让母亲那么伤心,他不想让母亲因为他再伤心,还记得当时他抱着母亲,和母亲一起大哭,并且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那种茶水,听了他的话的母亲,反而抱着他哭的越发的伤心,母亲临死前,那些薄荷就在家里再也找不到踪迹了,他不知道母亲从哪里找来的那些薄荷,过后也无从找起,如今再次回忆起来,才发现那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 听了他的回答,秋水沉默了一下,原来,史提夫毕竟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他的母亲,也还是爱着他,“你回去想办法销毁那剩下的一株棉桃花,”她有些惆怅,“棉桃花,配合秋薄荷,秋薄荷的味道比一般的薄荷浓郁,多生长在北边极寒之地,两种东西配在一起使用,不用几次,就能让男人就此失去生育能力,”看到史提夫震惊的眼神,秋水接着说,“这是我从前学习中医的时候就知道的,我不知道你的母亲到底知不知道,虽然她出生于中医世家,但是这个方子有些偏门,是以前宫廷中常用的一种阴私药物,现在的中医知道的也不多,她不知道也无可厚非,而且她的笔记中,也从来没有记载过这个方子。”话虽是如此说,但是秋水却已经几乎在心中肯定了史提夫的母亲应该是知道这个方子的,否则,一南一北,极寒和极热这两种气候截然不同的地区的两种植物,她怎么会这么巧的一起收集起来? “是了,我母亲的祖上就曾经是宫廷御医,据说好几代人都是御医。”说着话,史提夫低下了头去,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声音更是低沉难辨,看来回去后,是要利用那个蠢女人把最后那一株棉桃花铲除了,他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这么多年了,猛然间发现原来母亲也是爱他的,只是,她无法再忍受生活中的一切,于是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好了后路后,自己只身赴死。 史提夫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秋水看到有晶莹的闪烁从他的指缝中露出来,在冬日里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对母亲的天然期望,所幸史提夫虽然耽误了十来年,但最终还是发现了他母亲对他的爱,可是自己呢?秋水抬头看着难得的湛蓝的天空,自己的母亲,从来就不存在什么误会,如果再次提起期待,最终等待自己的,还会是比上辈子好不到那里去的结局,虽然史提夫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但是这一刻,秋水是如此的羡慕着他。 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法触摸的痛,无法排解的烦恼,虽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忘了,放弃了,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心中,到底是意难平。 半天,史提夫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原来我还是幸福的。”他低低的说着。 说完,两人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直到看到唐纳德离开了记者的包围圈向他走过来,史提夫才站了起来,收拾好了情绪,脸上露出一抹释然,“谢谢你,秋。”说完,他抬脚向唐纳德走去,然后,两人并肩走向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车,很快,车子驶离了警局。 案件终于破了,特案组也要离开多佛了,方一洲理所当然的要跟着走了。 “如果你将来要深入学习了法医,回国后可一定要来我们警局啊,我们那里可是很缺人的。”方一洲带着暖暖的笑,伸手抚了下秋水的头发,秋水今年也才十六,虽然表情有时候看上去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但是方一洲还是经常忍不住的把她当作一个孩子,就像那个他曾经没有救助到的孩子,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有些惆怅。 看到方一洲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飘渺惆怅,秋水也没有说什么,显然,这时候的方一洲,似乎是把她当作了什么其他人了,对此,秋水也没有生气或者失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或者这样那样的秘密,她和方一洲,也只是在异国他乡萍水相逢的人,实在算不上有很深的交情,这些**,还是留给他将来亲近的人。 很快,也迎来了期末考试,考完试就快要到圣诞节了,圣诞假期并不长,秋水也并没有打算趁此机会回家看看,她打算每年趁着暑假回家看外婆,暑假相比于寒假来说,长了足有两倍。 趁着这个寒假,她打算去看看住在三藩市的二叔祖,三姑祖和二叔祖住的地方相隔不远,正好一块去拜访了。 考完试,不出意外,秋水的各门成绩都是突出的优异,她又看了一下,计划了一番,这样下次开学后,她就可以多增加一门心理学的课程了。 拒绝了罗伯特教授邀请她过圣诞节的好意,和教授解释了一番自己在美国的这些亲戚之间的关系,她在拿到成绩单后,特意打电话告诉了外婆自己的成绩,又说了自己寒假的打算,得到了外婆的大力支持,本来上一学期因为学业繁忙没有能去拜访亲戚们,外婆就已经有了微词,这时候如果再不去,估计外婆能杀到花旗国来找她算账。 又提前打电话给了二叔祖,联系好了时间,从秋水来到花旗国后,其实第一时间已经联系了二叔祖,二叔祖还曾经派家里的子侄后辈来多佛看过她,因此这次过去,也并不算突兀。 从空间里拿出早已经写好的小说的五本书稿,秋水把它们都装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中,这次去三藩市,趁着假期,她还要去找找出版社,争取把这几本书早日出版。 收拾好一切,秋水关了宿舍的门,打车到了车站,坐车去往机场。 21.第 21 章 秋水的二叔祖早在几十年前就举家迁往了花旗国,这也是当时家族里定下的,乱世出英雄,抓住机会,就能一飞冲天,但是相对的,风险也非常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倾家覆亡,因此当时很多家族都会让家里的一部分人分散到其他地方,很少有全部把全家都压上去的,就像当初的唐家,一开始也迁了当时的幼子一支去了不列颠,只不过,秋家却是把大部分家人都迁了出去,国内只留下了一支。 秋家当初家资丰厚,虽然国内留下了不少,但是带出去的也不少,二叔祖当初带着大笔家财举家外迁,华夏又一直是一个世界文明的大国,即使当时有了内战,但却也不容小觑,因此二叔祖没有费什么大力气就在当地安定了下来,虽说异国他乡,总归不是自己的国家,总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凭着巨大的财力,还有二叔祖本身的能力,在一开始的短暂的混乱过去后,他很快的就成功的发展了自己的公司,在当地的商界占有了一席之地,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俨然已经成为了当地商界的巨鳄。 二叔祖的宅子位于天使城的郊区,天使城是花旗国靠近热带的一座城市,这里一年四季如春,春暖花开,靠着大海,是花旗国有名的度假休闲城市,二叔祖的家就在郊区靠近大海的一座小悬崖上,说是悬崖,不如说是一座小山,二叔祖更是大手笔的买下了整座山头。 秋水下飞机后,刚出机场门口,就看到出口处一个高大英俊的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拿着张纸,在那里一边看一下手中的纸,一边看着出口来来往往的乘客。 看到秋水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向着秋水喊了起来,“秋水,秋水,” 他本身就是混血的长相,即有着花旗国人高大的骨架,白皙的肤色,深邃的五官,又有着华夏人细腻的肌肤,乌黑的头发,本身就很吸引人的目光,更何况这样挥着手大喊大叫,秋水一下子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很是显眼的青年。 “你好。”秋水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青年顺势接过了秋水手中的行李,把手中的纸片放入了随身背包,秋水看了一眼,才注意到了那是她的一张照片。 “秋水,我是你的表哥秋子恒,你叫我戴维就行了。”他张着一张英俊的面孔,湛蓝的眼睛,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一张脸看上去就让人知道这是个热情爽朗的人,有些像是这天使城的天气。“爷爷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了,爸爸姑姑他们也都在,平时圣诞节的时候家里可聚不齐这么多的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秋水大概的介绍着家里的成员。 秋水一边听着,一边想着,前世,二叔祖这边的亲戚可没有如今的热情,不过也难怪,前世她一心的扑到了母亲那边,想要融化母亲对她冰冷的心,对于父亲这边的亲戚本就不怎么上心,更何况有母亲在她的耳边偶然不经意的提起,她也总以为父亲这边的亲戚都是一些势利小人,从来对他们也都是淡淡的,电话更是基本没有打过,平日里还是靠着外婆和这边的联络,估计那时候,二叔祖他们对于她,也是十分失望的,即使是这样,后来外婆去世的时候,她接收的遗产中除了外婆本就留给她的财富外,还多出了一笔她原来不知道的来自海外的财富,想来,那是二叔祖他们给她的? 一边胡乱想着,秋水一边看着路边的景色,天使城真不愧她的名称,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最高的也就是一些三四层的建筑,每栋建筑似乎都是精雕细琢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花朵和树木,一丛丛,一簇簇的,一点也感受不到首都那边白雪飘飞的圣诞节的气氛,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拐到了郊外一处看上去有些像是森林的地方,高大笔直的树木像是要突破天际,森林中间有一条小路,仔细看,能看出小路养护的很不错,石子铺路,车子拐了进去,没有两分钟,面前一片开阔,一扇雕花大铁门出现在面前,铁门边上是一条长长的白色外墙,上面爬满了绿色藤类植物,和外面的树林巧妙地融合成了一体,铁门此时大开,车子开入了铁门,一个巨大的带着雕像的白色喷水池出现在那里,喷水池后面不远处,一座城堡似的建筑矗立在那里,此刻,城堡门前已经占满了人,为首的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纯正的东方面孔,头发已经微微发灰,身体站的笔直,有种军人的气质,一双秋家特有的桃花眼,面容虽然是纯正的华夏面孔,但是一身儒雅的气质却为他平添了许多魅力,站在那里,在一众人高马大中,仍然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身后的人群中,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东方面孔,也有白人面孔,他的身边,就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看上去也是四十来岁的样子,金发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银光,松松的挽在脑后,一身垂顺的连衣裙,整个人温婉大方,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戴维把车先开到了喷水池前,然后下车,替秋水打开了车门,又拿出了秋水的行李。 “爸爸,我可把表妹接过来了。”说着,他拉着秋水走到了近前。 秋水早就在外婆那里看到过二叔祖和三姑祖一家的照片,此刻,看着面前满泱泱的人,虽然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面前的中年男人还是能认出来的,“堂叔,婶婶。”她叫了一声。 中年男人此时目光中隐有泪光,看着秋水的面容,眼中有着怀念和欣慰,“长大了,长大了,这么像你的父亲。”看着面前少女那爽熟悉的桃花眼,还有那熟悉的眉目,他的心里翻腾着无数的情绪,想到年纪轻轻就早早离去的堂弟,从能走路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后跌跌撞撞长大的堂弟,如今却天人两隔,也是让人唏嘘,所幸堂弟还有个女儿,总算也是个念想。 “来,这是你表姐……”接下来,他拉着了秋水的手,热情的介绍着身后的那堆男男女女。 “快进去,父亲该等急了。”终于介绍完了,堂婶走了过来,扯了扯堂叔的袖子,虽然堂婶看上去是个纯正的金发碧眼的美女,却说的一口纯正的华夏语,口音中还带了点江南独有的软语呢喃,更是柔柔的如春风拂过。 进了客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早就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一身浅灰色汉服的老太太,也是满头银丝,一看到两人那熟悉的眼睛,秋水就觉得自己身体中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愧疚中夹杂着一丝委屈的情绪,秋水也无法形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只能说是前世虽已过去,但是却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虽然今生已完全不同,但是很多事情,经历过了,秋水才重又看到当时自己的肤浅和蠢笨,放着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不去亲近,偏偏要追逐在一个不可能回头的背影上。 “秋水,秋水,快过来我看看。”老太太早就一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来到了秋水的面前,一把拉住了秋水的手,眼中也是泪光闪动,从老太太的动作还有气色上,秋水不难看出老太太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太好,也是,后来前世在她刚上了大学没多久,就听说了三姑祖去世的消息,此刻,看着这个前世没有见过的亲人,秋水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的为这些亲人调理身体,至少让他们多陪她一段路,前世那些没有体会过的亲人的关心,她今生终于能够得到了。 “像,像,真是太像了。”老太太在那里看着秋水,泪眼凝噎,秋水知道她口中的像说的是什么,她见过自己父亲的照片,那是为数不多的外婆给她留下来的,因为父亲的其他照片都让母亲毁掉了,外婆发现后,生了很大的气,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因此秋水手中父亲的相片也并不多,前世,在母亲的口中,父亲是个冷心冷情,不顾妻子,不顾家庭,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人,但是今生,因为前世的经历,她和母亲关系并不好,和外婆的关系反倒是比前世更好,也因此从外婆的口中,知道了父亲的很多事情,外婆的口中,父亲是一个书香世家熏陶出来的文人,有着文人特有的幼稚天真,但是却也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父亲死在了战场上,虽然有着振兴家族的心愿,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希望这个国家稳定强大,能让自己将来的后代生活在一个富足稳定的国家中,父亲的字画很好,自有一种风骨,他的骨子里,还是个清高的文人,秋水今生第一次从外婆那里看到父亲的字画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从此她用了比前世更加大的多的热情去学习了华夏传统的书画,她要以这种方式来记住父亲。 “秋水,姑婆早就想去看你了,可是一直以来这老身子老骨头的不整齐。”姑婆看着秋水,把她拉坐到了沙发上,坐在了她与叔祖身边。 “姑婆,您这些年给我寄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尤其这次考到多佛大学,您给我的那些书帮助很大呢。”这些年,秋水拨开前世的迷雾后,才发现叔祖和姑婆从她小的时候,早就开始不断的给她寄各种吃的喝的用的,她的那很多件做工精良的汉服,有很多都是姑婆从遥远的花旗国寄回去的,做工也并不比华夏的老手艺老裁缝差,还有很多的各种各样的玩具,当然,那些衣服也都是她的尺寸,不像是她的母亲寄的那些衣服…… 22.第 22 章 “当初父亲决定让大哥留在国内,没想到却……”叔祖看着秋水,眼中似乎还在回忆着从前。 秋水知道秋家当初也是个大家族,曾祖父那一辈,也曾经是妻妾成群,当然庶子庶女也就多,大家庭由来的家训就是上下一心,因此这些子女之间虽偶有争斗,却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争斗,但是在家族流散的关头,却还是祖父、叔祖和姑婆这三个同母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因此祖父虽然留在了国内,叔祖和姑婆却还一直惦念,这些年父亲的生活,她的生活,他们不但是从外婆那里了解了很多,也从别的渠道了解了一些,因此对于秋水尤为心疼。 “你外婆还好吗?”平静下来后,叔祖先是问候了外婆,秋水知道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从前还没有如今这么方便的时候,他们就保持着通信,如今有了电话后,他们更是经常联系,虽然两处相隔遥远,但是逢年过节,却也是一直互相邮寄着东西。 “嗯,外婆现在身体很好,每天闲了就会和镇上的一些老朋友一起打打牌,练练拳之类的。”秋水借口自己有兴趣,看了很多医书,又总是找镇上的王大夫学习,王大夫的祖上可是先秦的御医出身,慢慢的,外婆也认可了秋水的医术,在秋水的调养下,在秋水出国之前,外婆的身体比起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那就好,你外婆从小就很喜欢你父亲,当初你父亲小的时候,总是喜欢跟在在河的身后,两人关系可好,一起去学堂,你父亲从小就乖巧懂事,在河正相反,每次在河惹了事,或者又闯了祸,总是会拉着你父亲一起……”这时候,堂叔和婶婶也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一家小辈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了下来,一时间,大厅里只听见叔祖苍老缓慢的声音在慢慢的回忆着从前。 “二哥,别说了,又招了我们秋水哭。”看到秋水听着,复又热泪盈眶,姑婆拿出一方还散发着清淡香味的帕子,擦去了秋水流下的泪水。 此时的秋水,悔恨愧疚不已,前世的她,是有多么的不孝,似乎完全遗忘了自己还曾经有过一个父亲,如今想来,虽然她从没见过他,但是如今父亲在的话,会把她当作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可是这些,她都无从得知了。 “看我,老了老了就老爱说些以前,”看到秋水的样子,叔祖也有些自责,“别哭了,秋水,来,看看相册,这些可是我一直存着的,你也看看我们秋家以前的老宅。”说着,叔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有些老旧的相册,相册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是看那泛着油光的深褐色封页,也能看出是经常被人翻看但是却保存的很好的样子。 “看,这是老宅,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那时候的秋家可是当地的望族……”一张张的照片,虽是黑白,但是却似乎透过照片,能穿透那重重的时光,看着照片中花团锦簇的秋家大宅,还有父亲儿时的照片,腼腆清秀,只有那双桃花眼让他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芒。 “你的眼睛可真像你的父亲,我们老秋家的这双眼睛可是标志,当初你增祖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吸引了多少名媛淑女,还有很多连身份都不顾,只为了能跟在你曾祖身边,”叔祖的话里不乏自豪,可是他话锋马上又一转,“可惜一恒这个不争气的,一点也没有继承到我们秋家的传统。” 一恒就是表哥戴维的正式名字,虽然他平日里似乎更喜欢用戴维这个名字,但是在老宅里,尤其是在祖父的面前,他可从来不敢说自己的那个名字,要知道祖父可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当初他的母亲虽然也是家大业大,即使当初秋家刚来的时候如果能和他母亲家里联姻立刻就能站稳脚跟,但是祖父还是一直反对父亲和母亲的婚事,后来还是看父亲和母亲真心相爱,母亲又真的是个教养良好的好姑娘,祖父才最终松口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秋水,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让你表哥表姐带你在这里转转,这里和首都那里的冬天可不一样,还有近海,多住些日子。” “放心,叔祖,我会的,正好我还学了些中医,趁此机会还可以给你和姑婆调养一下。”看着面前的两个老人,秋水是真的从心底里感到亲切,就像是外婆。 “哦,我们秋水还会中医啊?这可真不错,这些年,这里虽然也有一些华夏医生,但是和国内那些国手大家可还是没法比啊。”一听到秋水还会中医,叔祖和姑婆的眼睛都亮了。 秋水也没有藏着掖着,正好趁此机会,让自己的医术过了明路,“嗯,家里的书楼里有好多这方面的书,外婆的年纪也大了,平日里看的多了,就对这方面有了兴趣,自己摸索着,又偶尔去请教镇上的王老大夫,慢慢的就会了,后来就想着来多佛再学些西医。”秋水说的也都是真的,从前在镇上的时候,她也会经常去王大夫那里问点问题,说是问问题,但是更多的,却像是两人在交流,因此她的医术也算是从外婆那里过了点明路,这次在多佛,她主修的虽是西医,但是却也同时去听了中医的课,多佛真不愧是世界著名大学,虽然中医方面远远比不上华夏,但是听了几节课后,秋水却也是获益匪浅。 “喜欢看书好啊,和你父亲一样,他也是从小就喜欢往家里的书楼跑,正好,这栋宅子侧翼整个都是书楼,你没事就进去看看书,也省得像子恒子敏一样天天在外面疯跑,哼!”说到后面,他还狠狠的瞪了表哥一眼,至于子敏,就是表哥的嫡亲妹妹,同样的混血,只不过表姐的面容更加的偏向华夏人,高挑的身材,配上黑发黑色的桃花眼,深邃的无关,是个让人惊艳的大美人。 被叔祖点名了的表哥却一点也不敢反驳,只敢暗暗的嘀咕两声。 接下来,又是一番介绍寒暄,这时候秋水才知道当初姑婆居然在这边嫁了一个花旗国人,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年轻人里有好些面容看上去都是纯正的花旗国人面孔,姑婆的几个儿女,也都分别嫁娶了花旗国人,两三代下来,姑婆的后代身上,华夏人的特征已经几乎看不出什么了。 秋家的藏书楼果然比之叶家的也不遑多让,甚至还有很多叶家所没有的古代手写本,秋水就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当天就在藏书楼里呆到了半夜,藏书楼里,她还找到了一本从前父亲年轻时候的相册,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摸着相册中那个温文尔雅,同样笑得很温柔的男人,秋水才真正感受到了血脉中的那丝悸动。 第二天一早,秋水穿着一件浅青色旗袍领短上衣,底下是一条黑色绸裙,头发简单的编了一个辫子,测在脸侧,用一段红色头绳扎着,更显出来乌压压的头发,秋水的头发有些自然卷,偶尔几束头发调皮的挣脱束缚,翘在那里,更显俏皮,她的五官虽不如表姐那么明艳的有侵略性,但是却透着股别样的精致,再加上她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别样的气质,使得她在颜值普遍略高的叔祖家里,也一样显眼。 “啊,秋水,你这衣服可真好看,今年华夏的新款吗?”一下楼,表姐子敏就扑到了秋水的跟前。表姐是个导演,身处娱乐圈,对于时尚的嗅觉很是灵敏,平日里祖父又很传统,因此表姐对于华夏的流行衣饰以及传统服装都很是熟悉。 今天秋水身上的衣服,尤其是上衣,是秋水按着自己前世在地球上的中国的传统服装自己做出来的,在国内的时候,因为总忙于学业,也是不想出风头,也就一直没有穿,如今来到花旗国,周围都是自己的亲人,秋水也就再也没有了前世的小心翼翼和那些顾忌,“不是,这是我根据华夏东北一个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改的。”今生的华夏,在东北地区确实有那么一个少数民族,他们的民族传统服饰也就是前世那个地球上的中国传统服饰的发源。 “这可真漂亮,能给我画个样子吗?”表姐看着秋水那显得盈盈一握的腰肢,羡慕的都要流口水,可是她可不敢让秋水给她做,那爷爷还不要骂死她啊? “这有什么?回头我就画给你,还有一款连衣裙,也很是显腰身。”看着表姐垂涎的看着自己的腰的位置,秋水立刻明白了表姐喜欢的地方。 两人边说边往餐厅走去。 莆一进入餐厅,秋水就立刻看到了餐桌边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昨天,他没有出现在楼下的人群里,今天早上,他却坐在那里,坐姿端正,如今,正悠闲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让他的头发呈现出了一种亚麻色。看在秋水的眼里,有种莫名的熟悉。 23.第 23 章 “方学长,你怎么在这里?”秋水在经历了开始的惊讶以后迅速平复了心情,转而看向方一洲。 “你们认识?”这是表哥,此时餐厅里还没有什么人,只有表哥和方一洲在吃早饭。 “小丫头又见面了。”方一洲先是和秋水打了个招呼,见到秋水,似乎他一点也没有吃惊,“没想到昨天子恒口里的贵客居然是你。”接着,他又转向了表哥,“没错,前段日子,我们有个案子,就是发生在秋水他们学校。”直到现在,他也才知道好友那个多年未见的表妹,居然是多佛大学遇到的那个丫头,自从案子结束后,他们虽然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但是却也没有再见过,两人都不是主动的人,何况秋水对方一洲还并没有什么心思,而方一洲,虽然对秋水动了点心思,但也只是初见的怜惜和后来的一点喜欢,更何况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孩子,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一来二去的,也就这么拖下来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千里之外又再次见到,这难道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方一洲忍不住的想着。 听到方一洲一说,表哥想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啊,我想到了,不会?那个案子就在秋水那里?那秋水你有没有怎么样?”表哥后知后觉的一阵害怕。 “当然没事了,表哥,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呢嘛。”看了表哥一眼,秋水又转向了方一洲,“方学长,你和表哥认识?” “是啊,一洲是我的大学同学,这次他正好在这边进修,就顺便来过圣诞节了。”大学的时候,方一洲曾经来多佛做过一年的交换生,正好在那时候,他们互相认识并成为了朋友。 “正好我今天要带一洲去转转,秋水和子敏也一起。”现在花旗国是圣诞,就和华夏的新年一样,各处都是过节的气氛,虽然天使城的天气没有那么寒冷,但是圣诞该有的气氛却一点也不缺。 “好啊。” 很快,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叔祖家里的宅子看似偏远,被森林树木包围,又临近一个悬崖,但是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就来到了主干道上。 “天使城是花旗国著名的影视之城,别看这个郊区看着偏了一点,但是周围其实分散了很多别墅,好多都是那些著名影视明星的,他们更加注重**,因此这里才看起来没什么烟的,可是其实你要从飞机上往下看,别墅豪宅甚至城堡,有的是。”一边开车,表哥一边介绍着。 车子很快的来到了城里,秋水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一条路上人来人往,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大包小包的包装精美,颜色艳丽的礼物,“怎么样,秋水?这天使城不错?可比你们那里冷的让人打哆嗦来的好?”看样子戴维对天使城的感情还挺深。 她的身边是方一洲,这时候,一直沉默的他忽然说话了,“不错是不错,不过我还是认为什么季节就该有什么样的天气,这天使城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偶尔来一下感受一下还是不错的,但是长期居住,反正我是受不了的,北国飘雪,那种日子,其实也是让人蛮怀念的。”方一洲是华夏北方人,从小就已经习惯了冬季里白雪飘飞的日子,如今离家这么久,看着外面的节日气氛,难免想家。 秋水在戴维的陪伴下,还有方一洲好好的在天使城玩了几天,还参观了花旗国大名鼎鼎的影视基地,因为花旗国大部分的娱乐业就集中在天使城,叔祖郊外的别墅周围,还隐藏着许多在花旗国大名鼎鼎的明星们的别墅,这一世,没有了束缚,秋水身上也少了前世的那种压抑,反而慢慢的越发带上了一种明媚,这也让方一洲的眼光越来越多的放在了她的身上。 方一洲也有些矛盾,从戴维那里,方一洲知道了秋水其实才刚刚十七岁,华夏女子成年生子的标准是十八岁,还没有成年的年纪,反观自己,已经二十四五,整整差了将近十岁的年纪,虽然第一次见到秋水,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成年许久的成年人,完全没有让方一洲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少女还尚未成年,如今,已经对秋水有了好感的方一洲左右为难,怎么着也不能向未成年少女下手,于是也就一直以一种学长的姿态呆在她的身边。 圣诞节当晚,虽然叔祖不大喜欢过这个节日,但是因为姑祖现在也在这里住着,而姑祖家里大部分也都是花旗国人,正好圣诞节,秋家就头一次过了一个几乎全部人都出席的圣诞节,其间,发礼物,聚餐,小辈有小辈的圈子,老辈有老辈的圈子,都是其乐融融。 “秋水,自从你来了,父亲的身体精神都好多了。”看着叔祖在那里笑呵呵的逗弄着小辈,秋水身旁的堂叔很是欣慰。 “堂叔,叔祖的身体其实没有什么大毛病,只要这几幅调理的药喝完了,就能改成食补了。”趁着这几天,秋水给叔祖和姑祖都分别把脉调理了一番,发现他们的身体其实都没有太大的毛病,有的也大都是心病,也许是看到秋水已经成材,也许是觉得终于放心了,在秋水的调理下,他们的身体都好了很多。 “秋水,你和我来一下书房。”聊了一会儿,堂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把秋水叫到了书房。 这间书房是在秋家书楼的顶楼,平日里等闲人等都是禁止进入的,秋水一般也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的书籍不算多,大都是叔祖和堂叔他们的文件以及办公的地方。 秋水再次来到这件典雅大气的书房,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 “秋水,这份文件给你,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在这上面签字就可以了。”说着,堂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文件不是很厚,只有几页纸,但是秋水拿到手里一看之后,立刻就感到手中沉甸甸的重量。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转让的正是秋氏企业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秋氏就是秋水叔祖这一支在花旗国奋斗多年后建立起来的一个综合性企业集团,即使在花旗国,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大企业,秋氏并未上市,其中主要的控股权都集中在叔祖和堂叔手中,百分之五虽然看上去不多,但是对于秋水这样一个大集团来说,足够能在股东会里占有一席之地了,据秋水所知,目前戴维的股份也才不过百分之五。 “堂叔,这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看了一下,秋水把文件推回给了堂叔。 “这是你叔祖的决定,这里面除了你叔祖自己的百分之三的股份外,还有你姑祖给的百分之二,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多,拿着。”说着,堂叔又解释着,“当初离开华夏的时候,我们也带走了秋家很多的资产,留给你祖父和父亲的,其实大多都是不动产,这份是你应得的,这件事情戴维他们也都同意,我们秋家从来都是上下一心的,你再见外,你叔祖就要伤心了。” 最终秋水也没能拒绝过堂叔,在文件上签了字。 这份文件带来的价值,比秋水前世最后得到的那笔财产还多了许多,毕竟前世得到的,只是一份财产,而这份股份,却能够每年带来不菲的收益,也许是前世的她,太让他们失望了。 晚上过了午夜,秋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副本,发现秋水旗下的产业还真不少,从能源到民用,涵盖了很多领域,忽然,她看到了一家稍微有些熟悉的名字,“天翼出版社”,想了很久,秋水终于想了起来,这家出版社在前世开始并没有什么名气,后来还是被转让给了花旗国最大的出版集团洛克集团后,才慢慢的在洛克集团的经营下逐渐崭露头角,后来的一本系列小说“巫师的世界”更是把这个出版社的名字在全世界的范围内扩散了开来,原来,这个出版社的前身居然是秋氏集团的旗下。 想到了这里,秋水又仔细的翻看了这家出版社的资料,才发现,这家出版社是秋氏集团旗下唯一的一家出版社,但是却并不怎么赚钱,毕竟秋氏的主要经营范围也不在这里,秋水看到了出版社今年的营业额和利润,发现只是出于勘勘不赔钱的边缘。 想到了自己已经完本的小说,秋水心中暗暗地下了个决定。 “表哥,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下。”第二天一早吃完饭,秋水就找上了戴维。 “重要的事情吗?”看到秋水手中拿了一大沓子书本样的东西,戴维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严肃。 “嗯。” “走,去我书房。”作为秋家继承人,戴维在书楼中也有自己的书房,只在昨天秋水去的堂叔的书房隔壁。 24.第 24 章 相比起堂叔的书房中华夏古香古色的装饰,戴维的书房就显得现代化了许多,简洁的家具,明亮的颜色,如果不是墙角的壁炉,看上去还真看不出这是一座城堡中的一间房间。 “昨天堂叔把秋氏的文件给了我。” “嗯,这是我们商量后的决定,也是爷爷的决定,我是完全赞同的。”戴维以为是秋水害怕他不同意连忙解释着,其实当初爷爷从华夏出来,所带财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作为次子应该分得的财产,只不过当初华夏动乱,在大爷爷的坚持下,爷爷才最终带走了那些资财,这些年,爷爷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没想到秋水却不是来说这个的,接下来秋水的话却让他吃惊异常,“不是,我昨天看了一下,发现秋氏旗下还有一间出版社,正好我从前写了一本书,正在找出版社,表哥你看一下我的作品,够不够让秋水这家出版社出版?” 听了秋水的话,戴维起先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么些天,他已经知道了秋水在医学上的天分,也知道了秋水被多佛的医学院院长极为器重,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秋水还在文学上有什么特长,开始,他只以为是小女孩的浪漫情怀,写了些浪漫小说,想着反正自己出版社也赚不到什么钱,如果秋水写的还过得去,权当是让妹妹玩玩,给她出版得了。 却没有想到,自从他从秋水手中接过书稿后,从开始看下去后就欲罢不能,等他被人叫醒过来后,发现居然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要吃中饭了,而这本系列小说,他才勘勘开始看到第二本,正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秋水,你怎么写出来的?简直太棒了,我有预感,这本书只要出版,一定会获得成功的。”饭桌上,戴维一反往常秋家的“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抓着秋水就开始滔滔不绝,惹得叔祖和堂叔瞪了他无数眼。 “子恒,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终于还是堂叔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越来越不好,出声打断了戴维的话。 “父亲,你不知道,表妹写了本书,……”戴维转而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自己的父亲讲述。 彼时桌上秋家人以及姑祖家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在,听了戴维的描述,也不由的被书中的世界吸引。 这本书是秋水结合了前世地球上的北欧神话以及后来的一本流行奇幻小说融合后自己重新写出的故事,主要讲述了天地初开后,神界的兴起,这时候在神界出现了一块神奇的金属,据说是开天辟地后所遗留下来的,神界的神王命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了自己的战甲和武器,但是还有一小块却被神界的敌人巨龙族拿走,后来神界和巨龙族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征战,最终惨胜,巨龙族最后一只小龙拿着那块金属逃亡了刚开始兴起的人界,隐藏了下来,后来神界因为缺少了这块金属,变得不再完整,众神逐渐陷入沉睡,神界消失。巨龙在下界隐藏其间,因为其天生喜欢金色,为了不让神界的人找到这块金属,于是和矮人合作,让矮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为了一个戒指,由于神界的凋零,下界和神界之间关系紧密的精灵族也逐渐凋零,矮人也同样,人族逐渐兴起,辗转中,这枚戒指被人界一个人拾得,他靠着这枚戒指的魔力称王,慢慢的,戒指的传说逐渐兴起,人界各个国家的国王开始争夺这枚戒指,权臣也开始为了这枚戒指争权夺利,改朝换代,中间夹杂着许多的爱恨情仇,当然还有对人界虎视眈眈的当初巨龙族的下仆邪恶国度,于是,国家之间的争夺斗争,臣子国王之间的争权夺利,一一上演,最后一个国家的常年抗击邪恶过度的贵族被阴谋陷害,他的一个儿子侥幸逃脱,多年后,历尽千难万险,他最终得到了戒指,统一了大陆,成功后,因不想神界复苏来控制人界,又把戒指扔进了世界尽头的缝隙,从此,世界开始发展。这本书秋水一共写了五本,第一本和第二本是神界的事情和神界的衰落,第三本是过度,神界和人界的交界,第四本和第五本则纯粹是人界的争权夺利和戒指的辗转经历,整个五本书以前面的金属和后面的戒指串联起来,衔接的天衣无缝。 今生秋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神话以及小说,但是却还从来没有一个这样融合了所有元素的流行小说,前世风靡的那本巫师的世界也还是数年后才出现,后来还被称为开创了小说界的先河,今生秋水本就打算自己积累一些资金,想到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还有空荡荡的空间,虽然如今她有了叔祖给的股份,但是却也并不想要做一个总是要依靠别人的人,前世今生的教训让她清楚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我看这本书能火,”饭后,一堆人因为这本书聚集到了客厅,堂叔先拿着介绍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后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能让浸淫商海多年的他说出这种话,也足以说明这本书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戴维,你赶快安排出版啊,我想要早点看到啊。”“是啊是啊。”这是七嘴八舌的年轻人,因为资历不够,他们只能伸长了脖子翻看一下长辈们没在看的资料,可就是这一点资料,看到秋水闲来无事时用彩色颜料画出的人物形象以及人物谱系,已经让他们惊艳不已,恨不得赶快看到成品书。 “不行,这书要一本一本的出,要吊足了胃口才能出版下一本。”堂叔早在看到这些书的介绍时,就已经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一个想法。 “秋水真是不错,我本以为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已是不错,没想到在文学上也是如此,真不愧是我们秋家的人。”堂叔很是欣慰,秋水像她的父亲,想到早逝的堂弟,他又是一阵唏嘘,如果堂弟看到秋水如今的模样,还不知要怎么欣慰。如今所幸这孩子没有长歪,虽然从小相当于无父无母,但是如今看来,却比秋家许多平安长大的孩子还都要出色许多,看来叶老太太对秋水真的是很上心的教导长大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对于秋水的外婆,又多了一层感激。 “是啊,关键是我们秋水还长这么漂亮,以后求亲的能从首都排到天使城。”姑婆家的一个表姐笑着打趣。她能说出这话,实在是因为秋水不但长相精致,今生也许是由于重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精神力强大了的缘故,秋水的长相比起前世,精致了很多,而且她的长相还不是偏向华夏古典,而是一种部分中西的美。 听到表姐的话,秋水微微一笑,“我可是要认真做学问的,不但要在医学上取得成绩,也要在父亲擅长的领域取得成绩,继承他的衣钵。”这些天在叔祖这里,听着叔祖和堂叔讲了很多父亲的事情,秋水心中的父亲才不再那么的平面,而是变得立体,父亲在书画和文学上的成绩,更是让秋水下定了决心要追寻父亲的足迹,当初父亲出版的诗集也被叔祖转赠给了秋水,秋水这才知道父亲在参战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文人。 表姐一笑,转头看向了一旁一直静静没有说话的方一洲,“看看我说的可有错?那是谁,一直眼睛就没从某人的身上转开呢。” 顺着表姐的眼神看过去,秋水正好看到方一洲看过来的眼神,他的眼中,有着欣赏和笑意。 一向有些冷淡的秋水自从经历了从前被背叛的经历后,就再也没有在男女之事上上过心,前世五十多年,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但是都被她言辞冰冷的拒绝了,对于男人,当时的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今生,随着她心结的一一解开,她冰封许久的心似乎也慢慢的回暖,对于这种事情,慢慢的也就持了一种随缘的态度,但是因为她年纪还小,高中时候的那些同学,对于心理年纪已经很大的她来说,都能称得上是幼稚,而这边大学中的同学们在知道她的年纪后,也大多把她当作了小妹妹在照顾,于是直到如今,她还没有碰到什么能让自己上心的人。 如今被表姐忽然说破,一时间倒也有些羞赧,悄悄地红了脸,扭过了头去。 倒是堂叔,听到了表姐的话,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表姐被堂叔的眼神看的一缩脖子,立刻噤声不语了。 在堂叔的眼中,秋水还小,都还没有举办及笄礼,就被外面的狼崽子们惦记,实在是有些心塞,在他的心中,秋水处处完美,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经历了堂弟不幸的婚姻,在他的心里,秋水未来的丈夫,更要精挑细选,不能重复自己堂弟那样的悲剧。 25.第 25 章 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秋水坐在自己宿舍的书桌前,拿着前几天表哥给送来的支票和合同,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这句话。堂叔给了她股份,但是股份也只是在年底才能拿到分红,而且说白了,那也不是秋水赚的钱,她花起来怎么也不会太理直气壮,如今,手里这张金额不算小的支票,可以说是完全靠着她自己赚来的钱,虽然金额不算小,但是秋水想着自己将来的打算,在京都买房,还有……还母亲的生恩,那都要一笔不小的数额,但是,想到书出版后即将会有的源源不断的越来越多的进账,秋水又放松了起来,她对自己写的书有信心,迟早会攒够她所需要的钱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秋水还是每天照常上课,只不过自从上次之后,她又修了一门心理学的课程,一下子,她的课程变得多了起来,幸亏那本书她已经早就写完了,否则即使她有作弊的空间,也不见得能够完成这许多事情,方一洲的培训还没有结束,每次一有时间,他就会过来找秋水,有时间的时候,两人偶尔会一起出游,如果秋水很忙,他就会在图书馆静静的陪她看书,他没有店名什么,她也装作不知道,反正秋水还没有举行及笄礼,还算不得成年人,现在说这些也有些早。 很快就到了暑假,秋水来到多佛求学也有了一年,由于和方一洲经常联系,两人现在也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唯一的未满也还是因为秋水的年纪。 “那你以后就留在京都了?”回华夏的飞机上,秋水和方一洲订了一起的票。 “嗯,我会留在京都警局。”正巧方一洲的培训业结束了,他如今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那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了。”都说异地恋不容易维持,更何况他们这还没有恋呢。 伸手摸了摸秋水柔顺的黑发,“我会常和你打电话的,有机会就会过来看你。”这半年多来,随着接触的加深,方一洲越来越被秋水所吸引,在秋水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时下年轻女孩子的那些幼稚或者是奔放,有时候都会让他产生一种面对同龄人的错觉,也正是因此,他和秋水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交流,因为他的培训内容以及秋水多加的专业,两人也越来越有话题可聊,经常,秋水还会提出一些意见,常常会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由此也越来越对秋水上心,如今,他就等着秋水的及笄礼一过,就要正式对她表白,他想,秋水对于两人现在的状态,也应该是心知肚明,走则,也不会邀请他参加下半年她的及笄礼。 女子的及笄礼,从大秦开始就备受重视,越是讲究的家族,越是要求严格,一道道的程序,还要开祠堂祭祖,能在这个及笄礼上被邀请的宾客,要么都是关系亲密的亲戚,要么也会是很好的朋友,他能被秋水邀请,这也说明了在秋水心中他的位置,想到这里,方一洲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他本是一个温柔的人,长相也偏向于书生气质,如今一笑,更显的暖洋洋的,像是五月的阳光,温暖却又不炽热,很是能够吸引一些目光。 “那你这次会在京都呆多久?”方一洲看着面前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大概三天。”这次秋水回来前,特意联系了京都的房产中介,为她寻找房子,原本出国前她本打算毕业后回到江南定居,只打算在京都置产用于出租,没想到在多佛却认识了方一洲,因此也就不得不为将来再次考虑一下,如今她有可能将来要回到京都,这样的话,在京都买房子的事情就更要慎重了,幸好她的书如今已经出了两本,两本都引爆了市场,倍受欢迎,她也得到了一大笔的稿费,即使是在在京都内城买个院子,都也足够了。 不过她却并不想在内城买房,首先内城都是华夏权力中心的人置产的地方,有时候有钱都不见得能够买到房子,而且唐家祖宅也在那里,她就更加不愿意去那里买房了。 原本她是打算在京都金融中心附件买个房子租出去,现在她却想在京都大学附近买个院子,将来她如果回京都工作,以她未来所能达到的成就,去京都大学教书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途径,她也比较喜欢学校里安静的氛围,买个院子,将来也能把外婆接过来,而且京都大学附近的院子,即使将来她不来京都,想要租出去也是很容易,因此订机票前,她就已经看好了那附近的两套房子,两套房子都是传统华夏的四合院,大小位置都差不离,她联系好了中介,这次看好就可以付款过户了,正好还可以和方一洲一起回国。 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方一洲和秋水一起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先送你过去。”来之前,秋水在要看的房子附近订好了酒店。 车子飞驰而过,京都还是秋水记忆中的模样,从飞机上远远望去,京都被围绕在一片绿色之中,中间偶有间或突出的高楼,但是都集中在东部一片,正中间更是淹没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让人窥不见一点真容。那里就是京都的中心,老城区,那里集中着华夏的政治权力中心以及顶尖世家大族的祖宅。 外围高楼集中的地区是京都东部,号称华夏最大的金融区之一的京都金融圈,前世秋水的继父,唐家老三的公司就在那里。京都北部则集中了京都的所有大学,称得上是华夏最大的学术文化区域,那里除了大学,还有这各种各样的艺术和文化中心,建筑有古典建筑,也有造型奇特的新式建筑,但是总体来说,高层建筑并不算多,除了居民楼,还有很多四合院,从外围看过去,也是淹没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剩下京都的西部则聚集了所有的高新技术企业,包括电子以及能源等,南部则大多是一些居民区。因为华夏从古到今严格说起来,所经历的战乱并不算多,因此京都的保存还算是完好,尤其是作为老城区的中心城区,很多的建筑都已经历经了千年,加上后来逐年的扩建,整个京都看上去层次分明,环境优美。 “那是京都大学,算是华夏最为古老的大学了,有着上千年的历史,还是秦宣王在位的时候开始成立的……”方一洲不知道秋水的前世曾经在京都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兴致勃勃地给秋水讲着京都的景色。 看着京都大学那古老的校门,秋水有些感慨,前世在母亲的要求下,她也只是进了一所中等大学,当然,是和唐糖在同一所学校,本来能够考上京都大学的成绩,偏要进入一所普通大学,当时的很多老师以及同学都为她惋惜,现在看来,那时的她到底是有多蠢,要把自己放在人家的脚下任人践踏? 把秋水送到了她要住的酒店,方一洲就自己坐车回了家。 剩下秋水办理完入住手续,就迫不及待的打了房产中介的电话,她也想要早些办理完早些回家去看外婆,重生以来头一次和外婆分离这么久,心里着实是想念。 两个宅子其实差别不大,都是三进的宅子,年代也都大差不差,距今也都有了几百年的时间,只不过一个后来又经过了整修,但是距离大学就稍微远了一些,另外一个没有整修过,但是距离大学非常近,出了胡同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京都大学后门,同样的距离就能到达另一个方向的已经面对公众开放的前秦皇家园林,而且周围环境相比另外一个宅子来说,更加的幽静,附近的住户也大多都是京都大学的老教授,最后秋水还是选择了后一座距离京都大学更近的宅子。 宅子选好后,很快的付款过户,然后秋水花了一天时间在中介的介绍下选择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建筑师事务所计划对宅子进行修葺。 第二天秋水去了建筑师事务所,说了自己的要求,然后付了预付款,至于设计图还不会这么快出来,秋水和建筑师事务所的人约好了联系方式,又掐着时间请方一洲晚上出来吃饭,顺便和他说了自己新买的房子要修整的事情,请了方一洲将来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进度,回来后,就定了第三天的机票,飞回了江南。 “外婆,”秋水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站在自家巷子口往外张望的外婆,也不知道外婆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你这孩子,终于回来了,是不是在那边吃的不好?看你瘦的。是不是功课太紧了?”一边拉着秋水的手,外婆一边说着,久未见外孙女,虽然时时打电话,但是到底不如自己亲眼看到来的安心。 “哪有,外婆,我天天锻炼身体,现在都是肌肉了。”说着,秋水向外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这一年来,学习之余,她都用来练习格斗,幸亏多佛大学课外活动很多,各种社团以及培训班应有尽有,她早早的选定了一个专门教授格斗的俱乐部,一年下来,身手也能称的上是不错,至少稍有自保之力了。 26.第 26 章 家里,外婆早就做好了饭菜,一切就等着秋水到来了。 再次尝到熟悉的手艺,吃着外婆做的饭菜,秋水才发现,这一年里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但是其实内心的深处,家乡的味道,却让她尤为想念。 很快的洗漱完,秋水吃了饭,不出意外的,一不小心,秋水吃撑了。和外婆一起出去沿着河岸散了会儿步,随后又一起坐在院子里树荫下的石凳上,向外婆细细的讲述着这一年来在花旗国的事情,当然秋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讲的,她重点还是讲了叔祖和姑祖家的人,以及他们给她的股份,还稍微提了一下方一洲,毕竟两人现在还算不上有什么关系。 “没事,你叔祖给的,你就拿着,他们当年和你祖父父亲关系都非常亲密,又是一个母亲生的,对你照顾一点是应该的。”对此,外婆倒是很心安,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希望多些人来疼爱秋水的,秋水有个那样的母亲,就已经够她心疼的了,更何况,她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了,到时候如果只留了秋水一人在世上,岂不是孤单凄凉?因此如今秋水能够和她父亲那边的亲戚好好相处,她只有高兴的份。 至于那个叫做方一洲的,“我的秋水也长大了。”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抚摸着秋水的头发,“那个方一洲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她很害怕秋水再走了她母亲的老路,把爱情看成生命中的一切,但是也害怕秋水因为父母的事情对这些事情失望以至于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因此对于秋水的事情,在这方面她是既担心又有些忐忑。 “他是个警察,在京都警察厅上班,这次去花旗国是去培训的,他正好是表哥的同学,我是在叔祖家里见到他的,后来我们一起回了花旗国的首都,慢慢的就熟悉了起来,他人很不错,”是的,对于秋水来说,她对方一洲并没有什么男女方面的爱情,现在也是只稍有好感,但是她一直以来就知道外婆内心深处对她的担心,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决定了将来要找个各方面都让外婆放心的人,后来意外遇到了方一洲,除了方一洲的笑容和温暖让她有些眷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在外婆的心中,这样的方一洲是最符合外婆的希望的。 “外婆,我已经邀请了他来参加我的及笄礼。”她的及笄里实在年底,正好那时候学校里应该也因为圣诞节而放假了,虽然假期不长,但是却也足够她赶回来参加自己的及笄礼了。 想到及笄礼,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及笄的时候,母亲一再的以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应该再死守着前秦那一套来劝说她,让她陪在母亲身边,辅导妹妹的功课,就因为她害怕妹妹期末考试考不好,从而没有心情过年,还说现在大部分人都不再举行及笄礼了,最终,她也同意了母亲的意见,最后还劝着外婆取消了自己的及笄礼,却不知道,现在即使很多普通人家不再举行及笄礼,但是女儿及笄那天,不论贫穷人家,还是富贵人家,却都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表示的,即使是贫穷人家,也会请些亲戚上门一起庆贺,只是不像富贵人家,尤其是世家大族那么正式罢了,可惜的是,她前世没有什么朋友,唐家又没有什么女孩子,因此也就相信了母亲的话,还为此和外婆生气吵架,直到后来看到唐糖那盛大的及笄礼,她才明白了自己的痴傻,可惜却为时已晚。 如今,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芒,叔祖和姑祖现在身体都好了很多,并且他们也早已准备好了回华夏参加她的及笄礼,而且据她所知,到时候他们会把秋家、王家和叶家的族老都请来,以秋家老宅为主,叶家和王家的祠堂都会再次打开,而外婆这里,只会准备的更加隆重,今生,她终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及笄礼了。想到前世唐糖那盛大的及笄礼,今生,她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艳羡了。 “好的,到时候外婆也好好看看这个姓方的小子。”外婆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明天你去小舒家一趟,她刚考过高考,好像考的还行,前几天她还来家里问了你呢。” “嗯,知道了外婆。我先给你把把脉。”外婆的身体,一直是秋水心中最为重要的。 “一年不见,我们秋水现在越来越有名医的气势了。”看着秋水的架势,以及她从房间里拿出来的一些器械,外婆笑着调侃。 那些器械其实还是秋水上一辈子在地球上的收藏,但是却和这个世界里的器械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在材质上更好一些而已。在多佛上学期间,她就想要拿出来了,如今正好趁机过了明路,“别夸了,外婆,我的水平还差得远呢。”一时间,秋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做了什么外婆都会垮了又夸,仿佛她是这天地间最好的。 第二天,严舒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秋水:“啊,秋水!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看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天地良心,我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来了。”看到严舒还是那么的活力四射,秋水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限量版呢,只有花旗国才有的卖。”说着,秋水拿着手中的手袋,在严舒的面前晃了晃,里面的一个盒子发出了晃动的声音。 “是什么是什么?”说着,严舒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手中的袋子,打开来后,立刻就发出了欢喜的惊叫声,“秋水你太好了,你最好了。” 里面是花旗国著名的一个动画的全套人物手办,严舒这些年爱好漫画动画的习惯一点都没有变,平日里也热衷于收集各种漫画和动画的人物手办。 接着,严舒把秋水拉到了自己屋里,两人开始述说着离别后的事情,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严舒在说,班里的八卦,学校的八卦,听的秋水津津有味。 回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的,严舒就要出发去海市了,她考上了海市一所中等大学的动画设计,现在计算机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发展着,就像秋水前世经历过的一样,各种和计算机有关的专业也开始飞速发展着,本来严舒的成绩只能算是中下,但是因为这个专业是新兴的,要求的分数并不算太高,因此她也才因此能进入这所中等大学。 严舒走后两天,就又到了秋水回校的日子,这次,许是有了离别的经验,也许是早早定下了年底回来举办及笄礼的时间,秋水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难过,她很快也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时光过得飞快,在秋水的书第三本出版后没多久,就是圣诞节了,这次是叔祖订的机票,叔祖、姑祖、表哥以及秋水,只有四个人,他们一起包了个飞机,直接飞往了华夏。 “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下了飞机,叔祖就满是怀念的表情,看着海市的景色。 “海市比起以前,变了很多。”还是在前秦的时候,还是像京都一样的传统城市,但是在后来的革命中,很多东西都被破坏了,后来干脆都推倒了重建,样子也就修建成了当时西方国家所流行的建筑样式,因此现在看海市,都还透着一股弄弄的西式风情。 “倒是这些小镇,一点都没有变。”车子开出了海市,沿途逐渐的出现了一个连一个的小镇,农田,水道,这些风景,才是叔祖心中记忆中的故乡。 “有生之年,我终于回来了。”车子开到了秋水家的巷子前才停住,看着古老的巷子,冬天瑟瑟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的小镇,叔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外婆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客房,叔祖和姑祖今天都会睡在家里的厢房之中,明天一早,他们会一起出发回祖宅。 “叮铃铃。”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正在互相聊着久别后的事情,忽然前院的门铃响了起来。 外婆一听,面色就是一沉,“我去开门。”看着外婆的面色,秋水心中有所猜测,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 “我去。”说着,外婆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门前。 看到外婆的样子,叔祖和姑祖相互对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很快,门口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我早就说了,你不用来了,”这是外婆的声音。 “妈,你怎么一点也不管我的意见?我是她妈!”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那是秋水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你也配当妈?”外婆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似乎是被气到了。 “我去看看。”说着,心中早有猜测,也怕外婆被气到,秋水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27.第 27 章 果然, 门外站着她久未见面的母亲,和上次秋水见到她的时候差别不大, 还是显得那么的年轻靓丽, 她的身后还是站着唐糖, 稍远处,另外还有一道人影,倒是唐糖,在这一年里倒是变化不小, 身条抽芽似的长高了,如今已经长的和秋水差不多高了, 五官也张开了一些, 初初能看到一丝属于少女的风华, 可是, 她的面容还是只能说是清秀,她的长相越大越能看出来随了她的母亲,长相更加的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就像是一朵出水莲花,远没有秋水的精致,但是却似乎比秋水的长相更能惹人爱怜。 “唐糖也是您的外孙女, 您怎么能厚此薄彼?”秋水的母亲还在那里和外婆分辨着什么, 走进了一听, 原来又是来为唐糖打抱不平。 “秋水是我养大的, 王家和叶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这是外婆, “我已经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 你怎么还是过来了?我告诉你,你过来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因为秋水的及笄礼会打开王家和叶家的祠堂记上一笔,也会请来族老见证,也就是说,将来王家和叶家的家产,也就会留给秋水了,正是因此,她的母亲才不远千里的出现在她的及笄礼上? “那为什么您拒绝了唐糖在王家和叶家祠堂再举行仪式?”满是质问的声音,自从听说秋水的及笄礼会在王家和叶家的祠堂举行,王敏就联系了外婆,要求唐糖的及笄礼也要同样的规格,不出所料,她的要求早就被外婆拒绝了。 “唐糖自有唐家为她操持,再说了,谁家女孩子及笄礼举办两次的?为了这点财产,你也不嫌晦气?什么时候你变成这样了?还是说,你觉得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是属于你的好女儿的?”外婆的话毫不客气,也正好戳中了王敏的心思。 听了外婆的话,秋水母亲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正在她不知道要如何反驳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出现的秋水。 “秋水,正好你来了,我告诉你,你如果还认我这个母亲的话,明天就不要办什么及笄礼了,回头妈妈给你补上。”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其他,秋水的母亲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在她的心里,秋水还是那个由她拿捏的女儿。也不想想,及笄礼这么重大的事情,哪能水边说取消就取消呢?还补办?补办的那还是及笄礼吗? 秋水还没来得及反驳,身边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是谁啊,这么大言不惭,我秋家的女儿,你一个再嫁的女人,就不要再插手了,她的及笄礼,也是你能决定的?早在你决定再嫁的时候,我秋家子孙的事情,你就没有权利再管了。”秋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跟出来的姑婆就气愤的开了口。 其实不论是前秦还是后来的华夏,都不禁止也不反对寡妇再嫁,甚至开始支持的。 可是在秋水父亲在世的时候,秋水的母亲就每天哀哀戚戚的怀念自己的初恋,天天冷言冷语的面对秋水的父亲,可以说,秋水的父亲当初决定参军,后来又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意外牺牲,其中也不能不说没有她的因素。后来秋水父亲一去世,她就迫不及待的要联系自己的初恋,可惜那时候她的初恋还有老婆孩子,正好她又发现怀孕,于是就顺势生下了秋水,正好也因此化解了刚开始因为她和初恋而出现的风言风语,可是秋水刚出生,她的初恋就死了老婆,她因此就迫不及待的扔下还未满月的女儿,奔赴了初恋的身边,更是在初恋母亲的热孝期间进了唐家门,更是在一年内生下了唐糖,这些,也都是后来唐家妯娌和秋家长辈诟病她的地方。 更何况后来她对待秋水的态度,更是让秋家的长辈们寒心,前些年他们身体不好,也没有远行,如今在秋水的调理下,身体慢慢的好了起来,也就顺便回国看看,如今看到王敏这么大言不惭理所当然的样子,很是气不过,可以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 “明天秋水的及笄礼,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时候出声的是叔祖,“如果明天我看到你,回头我会和唐老头好好讨论一下家教的问题。”说完,叔祖拄着拐杖转身回屋,也不再看面色惨白的女人。 “外婆,妈妈其实是很爱姐姐的,您就……”这时候,唐糖看到母亲惨白的面色,眼含期待的看向了自己的外婆,其实,对于这个外婆,她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外婆对她并不像唐家爷爷那样宠溺,看着她的眼神,也总是那么复杂。 “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别管了。”复杂的看了一眼唐糖,外婆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秋水,“秋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可要漂漂亮亮的。” “姐姐,母亲其实是很爱你的,你就不要让母亲伤心了。”看到外婆没有怎么理她,唐糖又对着秋水开口,眼含祈求。 “爱不爱的,我心里有数,还轮不到你来评论,怎么,为了让她不伤心,我就该取消自己的及笄礼?你是天真还是自私?”看着唐糖,这一刻,秋水似乎又看到了前世,唐糖也是这幅无辜单纯的样子,什么也不用做,就得到了她梦想中的所有东西,而她,却在机关算尽后,给他人做了嫁衣,如今,她还想要以这么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简单的几句话就要让她退让,让她放弃自己的一切?凭什么?就凭她天真吗?可惜,这里不是唐家,而她,也不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秋水。 看着唐糖在听了她的话后,那变得同样惨白的面色,似乎她对她做出了什么伤害一样,她暗自冷笑一声,天知道,从来都是她们用那副模样在伤害她,如今,她只不过拒绝了她们的伤害,她们就受不了了?可惜了,如今这里可不是唐家,没有唐家三子那个爱妻爱女如命的为她们出头,也没有唐家小四小五那两个爱妹如命的来找她拼命。 “秋水,”正好这时候,方一洲声音响了起来。 秋水向后面看去,果然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人影,居然就是方一洲。 “方大哥,你刚到吗?”看到方一洲的面色有些尴尬,秋水连忙走了过去,把他拉了过来。 “外婆,这就是方一洲,方大哥。方大哥,这是我的外婆。” “方大哥,你,你,”外婆还没有说什么,唐糖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秋水的面色不由得冷了下来,就连外婆的面色,也变了一下。 “你认识我另外一个外孙女?”外婆的话有些严肃。 本来看到这个场面就已经有些尴尬的方一洲此刻更是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不是,我曾经救过唐糖一次,正好我的爷爷曾是唐爷爷的老部下,这次过来正好碰到的。”他急于解释,他对唐糖,只是对小妹妹一样的感情,他可不想第一次见到秋水的外婆就被误会。 “好,那进来说话。”说着,外婆把方一洲迎了进来,然后又转头对自己的女儿说,“你也听到秋家老爷子的话了,明天你还是回京都去,这么多年都没有关心过这个女儿,今后你也不要再来了。”说完,也不看女儿的面色,就转身关上了门,把女儿和另外一个外孙女一起关在了门外。 实在怪不得她心狠,在那个间接气死丈夫的女儿和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外孙女间,她还是选择了外孙女,女儿现在已经有了太多:疼爱她丈夫,敬爱她的儿女,顶级世家的靠山,还算和蔼的公公,而外孙女呢?只有她,以及隔房的长辈。 唉,女儿也是被宠爱坏了,这些年不但把当初对她第一次婚姻的不满甚至把对和初恋分开的愤恨都发泄到了外孙女身上,如今还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属于她的另外一个受尽了宠爱的女儿,这么的理所当然,让她每次见到女儿,就会忍不住的心火上升。 可是,看着方一洲那满身的气质,外婆似乎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的秋水的父亲,他们有着同样的气质,同样的儒雅,同样的温文,甚至同样的满身的书卷气中透着满满的温暖,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更加有些担心,秋水她,注意到了吗? 门外,看着大门关起,王敏的指甲紧紧的陷入手心,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尤其是还是来自自己的母亲,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大女儿,每次一想到大女儿那双酷似她的生父的眼睛,这些年心中积攒的怨气就会全部的喷发出来,似乎当初初恋另娶他人,自己另嫁他人,这些错误,全部都集中到了那双眼睛上,每次让她看到,就会忍不住升起一股戾气。 但是如今看着紧闭的大门,她却莫可奈何,想到里面秋家那个久违的二叔祖,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害怕的情绪,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的秋家人。 “走。”身后阴影处,一丝烟头的红光闪过,很快又熄灭,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28.第 28 章 他慢慢的走出阴影, 郝然是唐铮,此时的他比起一年前, 气势更加的盛, 浑身散发着一股见过血的锐利, 似乎还来不及收敛,面容比起一年前稍微黑了些,比之一年前,浑身更加的散发出了一股属于成熟男子的味道。 王敏张了张嘴, 还要说些什么,唐铮的一句话, 让她立刻住了嘴, “三婶你不要忘了爷爷的交代。”来之前, 难得见到这个媳妇要主动和秋水这边联系, 还要去看秋水的及笄礼,唐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和叶老太太搞好关系,也许是上了年纪,此时的唐老爷子更加希望能和叶家以及秋家化干戈成玉帛,毕竟能有盟友,谁又希望变成敌人呢?更何况他们唐家和秋家, 本就没有什么恩怨, 一切也都源于王敏, 因此这次唐老爷子还特意叮嘱了一起同行的唐铮, 而之所以派唐铮过来, 就是怕其他两个小的辖制不住这个任性了一辈子的三儿媳。 回到了暂住的旅店, 唐铮回到了房间,然后摸出一个砖头大小的黑色东西,拨了几个号码,给唐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放下了电话。 又开门去了王敏的房间,敲了敲门,在听到“进来”的声音后,他推门走了进去,“三婶,后天我带你和唐糖去观礼,爷爷已经和叶老夫人说好了,到时候如果你又惹了叶老夫人不高兴,这次爷爷可就会真的让你和三叔搬出去住了。” “三哥,妈妈没有……”一边的唐糖有些看不下去自己三哥的态度,在唐家,大家向来都宠着她,她何时看到过这样的冷脸?一时间就有些接受不来。 “没有什么?”看着唐糖一脸的天真和委屈,唐铮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面容之中愈加明媚动人的女孩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闷,“不管怎么说,这是爷爷的命令,三婶,这次如果你还不听,那么回去之后,”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这次爷爷是真的想要和叶老夫人和好的,如果又被你搞砸了,你也知道后果的,三婶,人不能一辈子活在象牙塔中。”最后,他还是劝了劝房中呆坐着的女人。 “唐糖,你先回自己房间。”唐铮走后,王敏打发走了唐糖,自己一个人,开了床头一盏幽暗的灯光,独自坐在那里,是从什么时候,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呢? 从前,因为唐家那个老太婆,她嫁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另娶她人,从小被父母千娇万宠的养大,虽然王家和叶家都已经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从小她也是金鳟玉贵的长大,因着只有她一个孩子,父母对于她向来是有求必应,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望就是在英俊迷人的男人身上,遭到了唐老太婆的反对后,让一向顺风顺水的她大受打击,后来,也许是爱情,也许是执念,也许是不能接受挫折,她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对他的执念,比之恋爱的时候更甚,后来在父母的逼迫下,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但是这些却都更加的激起了她心底的叛逆,再后来,唐老太婆死了,他也死了,那个总是温柔包容的男人,再后来,她不顾和父母的决裂,毅然嫁给了心中的执念,她以为,从此自己的心底就能平静下来,没想到,却似乎总有着什么在那里,在暗地里总想着撕咬着她的旧伤,唐老太婆已经死了,而且丈夫对他的母亲尊敬有加,她无法再把自己的怨念发到她的身上,前夫也死了,她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冷言冷语不理不睬,毕竟现在的丈夫是她一直以来放在心底的人,于是,只剩下了那个张着一双和前夫一模一样的眼睛的女儿,来让她发泄心底的怨念,从前,她对她不理不睬,恨不得遗忘这个象征着她曾经的失败的人生的纪念,后来发现女儿对她的孺慕之后,她就转而开始给一点甜头后再把她打入深渊,她就喜欢听她声音里浓浓的失望,似乎这样,自己心底的恨意就能够宣泄出来,可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儿再也不再把她放在心上,不再接她的电话,看到她的眼神和看陌生人的眼神也差不了多少,那时候起,她就知道,自己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女儿,奇怪的是,心底却似乎有丝遗憾,似乎有什么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真的失去了。 这次听说她要办及笄礼,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侥幸她如果对她还抱有期待,那么只要她一切都听她的,她就也不会吝啬的给她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暖,可是今晚,看着少女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心忍不住的冰冷一片,那些话就那么破口而出,是的,凭什么?唐糖才是她爱情的结晶,唐糖才应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王家的所有,叶家的所有,毕竟,她才是父母曾经疼爱的女儿,而唐糖,是她的延续,可是如今,这些本该属于唐糖的,凭什么都要属于那个她曾经的伤痕?不该存在的纪念?她不服,她想要破坏,可是,又想到唐铮冷冷的声音,想到来之前公公少有的严肃面孔,这些年,公公虽然没有刁难她,但是对她的态度却也一直不冷不热,如果这次公公真的因此把她赶出唐家,今天看母亲的态度,看来似乎是不会为她出头了,那么,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颤,压下了心底最后的一丝不甘。 第二天一大早,秋水就起了个大早,和外婆叔祖他们一起,分别坐了两辆车,向着祖宅所在的镇子出发,镇子上的祖宅早就打扫干净了。到了镇子,一行几人直接来到了叶家老宅,住了进去。 “秋水,来,看看这个礼服还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这是我照着你上一年的身材做的,只是放长了一点,来试试。”刚整理好行李,外婆推门而入,手中是一件拿着一个丝质包裹包着的礼服。 大大的礼服一共有三层,分别是里装、外装和正装,都是白色的,只是三层礼服的衣领上分别用金线和银线绣出了层次分明的花纹,礼服本身乍一看是月白色,似乎有淡淡的月华在布料上流淌,仔细一看,在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照射下,月白色的礼服闪着七彩的流光。 秦自古以来的传统,女子及笄都是白色礼服,象征着纯洁,男子成人都是黑色礼服,象征着沉稳,讲究一点的人家,大都是穿着从古传下的礼服,这些礼服,大都是母传女,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秋水外婆此时手中拿着的这件礼服,就是当初她及笄的时候,她的母亲拿过来给她的,据说,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好几百年前的一位祖先身上,代代相传,带着每一位母亲的祝福,当初她的女儿及笄时,她本想把这件礼服传给女儿,可惜那时候的女儿已经因为唐家小子开始和他们夫妻闹别扭,经常气的老头子需要卧床静养,她一气之下,也只是让裁缝给做了个及笄礼服,根本没有拿出这件珍贵的礼服,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外婆,这衣服好漂亮啊。”看着外婆手中此刻似乎流光溢彩的衣服,秋水的眼睛几乎就要转不过来了,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件礼服,前世,即使是备受宠爱的唐糖,她及笄的时候所穿的礼服,当时她就以为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是比起眼前这一件来,却还是逊色了许多。 手轻轻的摸着礼服,外婆的眼神有着怀念,“那当然了,这件礼服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母传女,传了好几百年了,这可是几百年前的手艺,里装、外装和正装分别是由五彩绫、流光绫和月光绫所制成,这三种绫可是当时手艺中的顶尖了,绫罗绸缎,绫一向是织物里的头一号,而这三种绫,如今别说是三种了,就是能见到一种都已经不错了,这三种绫的制作全靠手工,都是好几十年的老手工艺人,一根根的丝线,编入了金丝银线和一些其他稀罕玩意慢慢织成的,据说织成一批就要花一年的时间,当初据说我们的老祖宗家里出了个皇后娘娘,还是当时的娘娘特意吩咐做给她最宠爱的女儿,然后才一辈辈的传下来的。”手中的礼服,光鲜亮丽,颜色鲜亮,在阳光下尤其显得五彩斑斓,一点也看不出是存在了几百年的老旧物件,似乎光鲜的刚从织布机上拿下来。 听了外婆的话,秋水仔细的观察着这件礼服,细看之下果然才发现,里装相比起来,更加的五彩斑斓,外装则比里装少了份外露的五彩,多了份流光似的高贵,至于正装,看上去别其他两件都少了份多彩,但是仔细看,却似乎有温暖的月华流淌于其中,分外的动人。 秦流传下了的及笄礼,虽然女子要着白,但是配饰却要以多彩为准,象征着女子未来多彩的人生,而这身礼服,白种透着多彩,从寓意上来说,就已经占了上乘。 “你的里衣做的怎么样了?”这时候,外婆问了一句。 同样,及笄礼的礼服有内三层的里衣和外三层的正装礼服,一般来说,正装礼服都要代代相传为美,但是里衣却一般都要由女子亲自动手制作。早在上半年前回家探亲的时候,外婆就给了秋水三批质量上乘的丝绵锦帛,三批料子各不相同,但都是白色,也都是外婆手中从前留下来的好料子,秋水这一年间,早就用这三批布料做成了内衣、里衣和中衣三件正装里衣,三件里衣虽然都是白色,但是却也层次分明。 “早做好了。”说着,秋水从行李中拿出三件同样包裹在包袱中的里衣,这些衣服衣料娇贵,不能钩挂,秋水保存的一向仔细。 此时她拿出了面料柔软,轻若无物的三件里衣。 “嗯,一起试试。”说着,外婆放下手中的正装,走去了外间。 29.第 29 章 等到秋水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后, 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外婆正坐在外间,自己泡了壶花茶, 正喝着。 “外婆, 怎么样?”她走了出去, 脚上穿的,是自己过去半年间早早就做好了的一双白色锦缎绣着金银线,并以珍珠装饰的绣鞋,硬硬的木头为底, 里面镂空,并装入了装饰用的熏香花包, 走动之间, 暗香浮动。 看着里间走出来的外孙女, 外婆的眼睛染上了一丝湿润, 当年无数次,她曾经幻想过女儿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可是后来造化弄人,总是未能如意,如今看到花朵一般的外孙女,穿着这身自己曾经穿过的礼服, 盈盈向着自己走来, 时光似乎流转。如果老头子能看到, 还不知道要有多高兴。 “好好好, 我的秋水终于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 秋水早早的就被叫了起来, 别看秋水如今临时回国,只为自己的及笄礼,但是及笄礼的准备,却早从一年前就开始了,一开始都是外婆在准备,半年前秋水回国的时候,外婆就叫着秋水一起参与了一应的准备,后来秋水回了花旗国,剩下的一应准备都是外婆在做,一年的时间,外婆精心的准备了盛大的及笄礼,老宅不但被打扫一新,还做出了花团锦簇的各种装饰。 宾客名单是早就拟定好的,都是附近交好的世家大族,这些江南世家们,虽然祖宅在这里,但是族里很多人也都出仕于各地,但是族里的老人以及长辈们,却还有很多都回到了祖宅养老,外婆和他们的交情,是从秦末就相交下来的。 早晨,早就请好了的梳妆妇人们早早来到了祖宅,这些妇人都是远近闻名的梳妆娘,谁家有婚礼之类的,她们都是出场最多的,无论是婚礼还是及笄礼,各种场合的各种妆容,她们都很是熟悉。 一早起来,梳妆妇们就进入了秋水的房间,香汤沐浴,香膏涂身,从天还未亮一直忙到了天亮,秋水才算是梳妆完成,小口吃着特别为她准备的早餐,花瓣熬成的粥,还有花朵制成的小点,指甲盖大小,各种各样的花朵样式,精致无比,这是外婆特意为着她的及笄礼而提前一年在温室花卉大棚里定下的鲜花,姑娘家的及笄礼,讲究的人家都会准备各种各样的花卉,但是秋水的生日在冬日,依靠自然开放的鲜花,未免有些不及,因此外婆早早的提前一年就和附近的花卉公司联系好了,足足定下了一整个大棚的花卉,只为了这一天。 早上,朝阳升起,宾客们陆续都来了,叔祖和表哥在门口接待着客人,祖宅的正门早早大开,平日举行大事的外院宽敞的正堂正屋里,族老们和亲人坐在左侧,宾客朋友们坐在右侧,一一坐好,王敏和唐糖还有唐铮也来了,许是头天晚上说好了,叔祖见到王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待一般客人一样礼貌的点了下头,然后就让人领着他们坐到了宾客就坐的右侧。 对于这种情况,王敏满心怒火,但是看到二叔祖冷淡的眼神后,只能按耐下所有不满。 今日的仪式本应由父母主持,但是考虑到秋水的情况,外婆亲自主持了仪式,攒者则由姑婆担任,她年岁长辈分高,而且儿女双全夫妻恩爱,是典型的福泽延绵的人物,由她担任攒者,再合适不过。 今日里来的宾客并不算太多,都是镇上从前交好的家族,虽然人不算太多,但是却也都是江南世家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一时间好不热闹。 吉时已到,正式开礼,早就一身汉服正装的外婆这时站起了身,对着所有宾客说道,“今天是我外孙女秋水的及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光临!下面,及笄礼正式开始,秋水入场拜见宾朋!” 秋水身着三层里衣三层外衣的正装礼服,沿着园中的阳光走来,阳光和浮尘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似乎映照在了一片五彩霞光中,她乌黑的青丝垂于身后,双手交叠,目光平视,步履从容,稳稳的走了过来,仪态优雅淡定,尽显端庄大气。 宾客一侧的方一洲和唐铮看的目不转睛,看着那少女从霞光中走来,周身似乎闪着月华,美的不似真人。 而应邀前来的严舒眼中则放射出经验和羡慕的眼光,那一身的及笄礼服,也只有秋水这样的家族才能拿的出来。 而王敏看到了,则是嫉妒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那一身礼服,是她的外婆传下来的,她本以为会传给她,将来会由她传给唐糖,没想到今日却在秋水的身上见到了,怎能让她不嫉妒? 而她身边的唐糖,则满是艳羡,眼神中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一直以来,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姐姐,她的态度都是俯视的,不为其他,只为了她是唐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有着母亲的宠爱,和唐家这个顶尖家族的身世,而反观姐姐,母亲对她向来是不闻不问的,她的身后有的,也只是落魄了的家族,因此一直以来,对于这个姐姐,她都是怜悯中带着一丝施舍的态度,可是今天看到她这身无以伦比的礼服,还有来的那些气质高贵典雅的宾客,她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秋水走到大厅中央,面向正前方,先是恭谨地向正中作为代表家族的族老施礼,然后分别向左右宾客施礼,最后面向正堂跪坐在准备好的席位上。 姑婆走上前来为她梳头,一边一边念念有词,念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祝词,这时,有少女碰上托盘,盘中是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外婆走了过来,为秋水插上了玉簪,随后姑婆又把一支七彩丝线编织成的花朵和一支罕见的五彩翡翠牡丹簪在了秋水的鬓发上,一时间,少女更是姝色艳丽,光华四射。 这时,外婆引着秋水从起身,走出正堂,从廊侧走入后面的祠堂,身后跟着族老,进入祠堂,在三本族谱上分别的记上一笔,这是王家、叶家和秋家的族谱,王家本就家资不算多,又算是分支了,记上也就是告慰一下祖宗,到了秋水这一支,后面这一分支的族谱估计就要永远封存,不再现世了,而秋家,这还是叔祖特意拿来的,秋水后,主枝也要转移了,只有叶家族谱,外婆恭敬正式的记上了秋水的名字,因为外婆已经是叶家最后一个后代了,子孙凋零的叶家今后的族谱,就靠着秋水继续往下延续了,而这也象征着将来叶家所剩的家产,也都会由秋水来继承,因今天来的族老大都是王家和秋家的,叶家只有外婆一人,因此更是无人反对。 记载完毕,秋水又回到了正堂。 她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酒杯,讲酒洒在地上,以敬天地祖宗。 外婆拿来了一个外包月白丝帛的小册子,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庄重的写下了“安乐”两字,作为秋水的字,这字中,也包含了外婆对她的浓浓的疼爱,不求别的,外婆只希望秋水这一生平安喜乐。 及笄礼后秋水退下,外婆则招呼来宾,一片欢天喜地,听着来宾们夸赞秋水端庄秀美,外婆喜不自胜。 及笄礼后,宾客散去,秋水也在第二天和外婆他们一起回到了自己家里,只不过,这次同行的还有方一洲。 “外婆,我想,”晚上,吃完晚饭,秋水独自来到了外婆的房间,对于自己即将做的事情,秋水有些忐忑,她害怕伤害到外婆,可是前几天王敏在门前的吵闹却是让秋水下定了决心,当断不断,她不想再如前世那样陷入被动,既然终究不属于自己,还不如断的干干净净。 “秋水,你是不是要和你母亲……”外婆却早已经猜到了秋水的来意,自从前几天自己女儿在门前闹得那一出,看当时秋水冷淡中夹杂着讥诮的反应,她也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如今,不过是心中想法得到了验证。 “你想做什么就做,不必顾及我。”对于那个女儿,这么些年,叶老太太也早就伤心失望,如今想来,也该是放弃的时候了,女儿和外孙女,女儿钻了牛角尖,如今看来,她们中,她总是要舍弃一个的。 “外婆,对不起。”看着外婆慈祥的面容,秋水满心的愧疚,自己终究还是逼迫外婆做出了选择。 “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你一个人估计搞不定这个事情。”看到外孙女愧疚的眼神,外婆叹息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她起身走到堂屋去打了个电话,她的女儿她知道,外孙女的目的恐怕没有那么好完成的,但是如果加了唐老爷子,就会不一样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和唐家做一个了断了,那些早就脱离了掌控的东西,还是舍了,如果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够换来外孙女后半辈子的宁静平安,那也值得了。 30.第 30 章 第二天, 王敏正在收拾行李,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间门, “进来。”唐糖正坐在一边帮她收拾, 母女两个默默无语, 似乎还沉浸在前天那盛大的及笄礼里。 “唐糖放心,妈将来一定会把你的及笄礼办的比这个盛大十倍。”王敏看着有些落寞的唐糖,立刻出声安慰,在她的心里, 她只有唐糖一个女儿,那个污点, 她凭什么要有这么盛大的及笄礼, 凭什么要有这么光彩照人的礼服?虽然嘴里说着安慰女儿的话, 但是她的心底却清楚, 想要找出意见比秋水那件还出彩的及笄礼服,似乎不大可能,唐家的礼服,她在唐老爷子那里见过,虽然也是华丽异常,但却远比不过秋水身上的那件。 “王女士。”进来的却并不是她以为的唐铮, 而是一个四十出头, 看上去一副精英范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也是一身的西装革履。 “你们是?”在外人面前, 王敏的贵妇范还是能端的起来的。 “王女士, 我姓张,这是我的名片,请问您方便和我们谈一下吗?我们是受秋水秋小姐的委托而来。”说着,男子递过一张名片给了王敏。 听到自己那个已经不听话的大女儿的名字,王敏的火气无端的上升,“好,一个小时后,在楼下茶楼见。”她倒要看看这个女儿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个小时后,安静的茶楼包间中,王敏、唐糖还有唐铮,坐在了那对男女的对面。 “这是秋水小姐转交给您的,”说着,男人拿出一张支票,王敏拿起一看,是张五百万的支票,和支票在一起的,是一份文件,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份关系断绝书,是秋水和她断绝母女关系的文书,上面居然还有自己母亲作为见证人的签名。 “呵,休想!”王敏”啪”的一声把文件甩了回去,“你觉得我缺钱吗?”自己丈夫的企业在华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其中虽然还有其他两房的股份,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自家占大头,丈夫又一向对她言听计从,金钱方面更是从来不亏待她,她在这方面一向都是随心所欲的,区区五百万,她怎么会看在眼里。 听了她的话,中年男子并未生气,似乎对她的态度早有预料,他只是平静的拿出另外一份文件,声音平稳的说了起来,“根据这些年的调查,你并未看过秋水小姐一次,每年也没有寄过生活费,只有寄的衣服,那些衣服折合……,按照当年代理孕母的价格,预计为……,加上这些年的物价涨幅……,总计五十万华夏币,鉴于你是秋水小姐的生身母亲,她共开出了张五百万的支票,足够公平公正了。”刚一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张律师也是惊诧的,毕竟这年头主动和父母断绝关系的人还是不多的,自古以来的孝道也还是要求人们好好对待父母的,但是看完秋水提供的资料,张律师也不禁替秋水不平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母亲,不断绝关系谁知道将来还会整出什么事来?因此他早早的按照秋水的要求准备好了资料,在秋水一通知的时候,他就带着助手来到了这里。 秦国没有像是秋水前世穿越的另外一个地球上的那个秦国那样曾经进行过焚书坑儒的事情,而且秦国也从来没有把儒家奉为国教经典过,因此秦国一直都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因此孝道虽然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有一定的比重,但是却远远也没有达到父母对子女拥有绝对权力的地步,秦国更是从来不提倡愚孝。 “她是我生的,我想怎样就怎样。”王敏怒气升腾。 “王女士,按照华夏律法,子女都属于独立的人格,尤其秋水小姐前天已经正式成年了,原则上来说,你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了,更何况,这些年,你也没有尽到过一点义务。” “我……”王敏还要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唐铮打断了。 “签,三婶。”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让王敏莫名的有些害怕,整个唐家,老大家的那两个从政的,看上去就像是笑面虎里,王敏最不爱和他们说话,但是却也说不上害怕,只有老二家的这个老大,平日里一副冷面阎王的样子,每次看她,都让她觉得他似乎能看到她心底所想,总让她莫名有些心虚。 “我不签,那是我的女儿,凭什么?” 听到她的话,想到前天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子,唐铮的心里凭空生出一股怒气,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对待那个女孩子呢?想到了爷爷的话,他压下心中那股烦躁。 “这是爷爷的命令,还是你想要爷爷亲口对你说?”说着,他作势要拨电话。 一边的唐糖看着自己堂哥的样子,有些不服气,“爷爷才不会……”她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唐铮已经拨通了电话。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唐老爷子威严的声音,王敏才回过神来,唐老爷子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让王敏的脸色越来越白,最终,她诺诺的称是。 放下电话,王敏愣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笔,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妈妈的动作,想到爷爷,唐糖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唐老爷子这次让王敏过来和叶老太太搞好关系,除了不想继续结仇外,还有剩下的就是为着当初王家剩下的人脉了,今年正好各地方政府要换届,唐家所在的政党想要占优势,还要继续收拢王家从前手中的人脉,而那些人脉,其实在过了这么些年后,大部分都已经被唐家收拢在了手中,只剩下了一些名义上的,即使是那些剩下的名义上的,唐家也想要彻底的收归己有,这也是唐老爷子同意了王敏过来的用意,他本想着让王敏过来,和自己的母亲和解,顺便就能把那些剩下的收归到手中,没想到这么多年,叶老太太始终没有原谅她,如今还因为她的任性,算是彻底闹翻,正当唐老爷子懊悔的时候,叶老太太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权衡再三,他终于同意了叶老太太的提议,用三儿媳妇和秋水彻底断绝关系换来了叶老太太手中最后剩下的一点王家的人脉。虽然这样一来算是和秋家叶家彻底的斩断了关系,但是还是那句话,这样拖着,再拖下去迟早结仇,还不如这样留上一线,再怎么说,三儿媳总归还是王家的女儿,还是秋家丫头的亲妈。 王敏签字后,唐铮也作为见证人之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办好一切,律师礼貌的告辞,剩下王敏暗自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唐铮签完字,自顾回房间收拾东西,他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住在同一层楼的方一洲提着行李,推门出来,互相打量了一眼,点头算是招呼,然后方一洲就要关门,“你不去见见唐糖?”不知为何,这句话就从唐铮的嘴边溜了出来,等他发觉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的后悔。 面前的方一洲,他是知道的,他家虽是警察世家,但是在京都那个权贵集中的地界,只能算是个一般人家,几年前,刚进入警局的方一洲凑巧救了被小混混骚扰的唐糖,从此就被唐糖奉为了心上人,她的天神,后来爷爷找人调查的时候,发现方一洲的爷爷居然是爷爷从前的老部下,复员后进入了警局,后来儿孙也都顺势进入了警局,到了如今的方一洲,这一发现,让唐糖更是惊喜万分,从此,一洲哥哥就成了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即使他后来出国进修,也没有减轻分毫他在唐糖心中的分量,前一段听说他回国了,但是却一直没有见到,没想到如今却在这里见到了他,想到他和秋水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他忽然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三少,”方一洲先是一愣,然后就变得坦然自若了,“唐糖只是个小妹妹,我身上还有工作,这回就不去见她了,麻烦三少向阿姨和唐糖转达我的歉意。”说完,提起行李,转身走下了楼梯。 留着身后唐铮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情绪莫名。回到房间,莫名的感到一抹烦躁,来到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窗外有些萧瑟的街景,还有那缓缓地流水,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烟圈中,似乎是秋水那明媚的笑颜,眼中波光流转,似乎比窗外的水波更加的荡漾动人。 热闹的及笄礼结束后没多久,秋水就独自坐飞机回了花旗国继续自己的学业,叔祖和姑婆则还要在华夏盘桓一些时候。 毕竟也是多年未回,秋家即使说是都迁出了国内,但是祖宗的坟茔总还在那里,难得回来一次,扫墓祭拜,联络一下旧友,短短几日,也是不够。 31.第 31 章 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 说长不长,三年里, 秋水投身于学习的海洋, 终于以优异的成绩从医学院提前毕业, 还独自研究出了能够有效治疗寒症的疫苗,寒症在这个世界基本已经绝迹,但那也只是基本,在一些贫穷落后的地区, 也还是存在的,且每一次的爆发, 都会带来大量的死亡, 秋水研制出来疫苗后, 直接公开了疫苗, 捐献给了世界医学协会,这也为她带来了大量的荣誉,除了这些,她同时还得到了多佛大学有机化学和心理学的博士学位。 这三年里,她没有再写新书,因为她的那本系列小说早已成为了一个畅销的神话, 经久不衰, 其中她画的人物形象和谱系也随着书的大卖而火了起来, 随后各种的手办周边层出不穷, 靠着这本书, 她已经成为了千万富翁。 和方一洲的关系, 早在两年前方一洲来花旗国看她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下来,多了一个男朋友,她也并没有发现生活中有什么大变化,许是因为他们长期分隔两地,距离产生美,至少秋水没有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情有太大的排斥,于是也就顺其自然的交往了下来,平日里也就是写写信,还有打打电话。 秋水从京都机场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着她的方一洲,他只是身着简单的黑裤子白衬衣,但是站在一堆接机的人中,她却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中也闪着细碎的光芒,让人一眼就能知道他的好心情。 “我回来了。”秋水快步走了过去,方一洲也向她走过来,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 两人算起来也有大半年没见了,普一见面,倒是有了些微的不自在。 接过秋水的行李,方一洲一手拉着秋水的另一只手,“怎么样还顺利吗?累不累?先回去然后我再带你去吃东西。”彼时正是下午,还没到晚饭时间,但是算上路上的时间,收拾完了,大概也该吃晚饭了,“你那里我前两天收拾了一下,但是现在冰箱里也还没什么东西,一会儿带你出去吃,京都可是有几家特色老店,没有我的指引,你肯定是找不到的。” “嗯,”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的那只温暖的手掌,还有身边男人絮絮叨叨的话,秋水的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流过,这么被人全心关心,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上了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秋水前几年买的四合院中,四合院早就按着秋水的图纸装修好了,秋水回来前,还特意拜托了方一洲去收拾了一番,此时正值盛夏,院中郁郁葱茏,一架紫藤花开得正盛,遮住了照射进来的阳光,让院中平添了一股清凉,一个水龙头在院中一角,水滴滴滴答答的滴入下面的一座小假山流水中,顺着水道,慢慢的滋润着院中绕着台阶的一圈玫瑰,台阶上顺着房屋墙壁缠绕着盛开的蔷薇,院子不小,正房秋水早就按照江南宅子的样子装修好了,是留给外婆的,左侧和右侧的厢房也都是按着江南他们宅子的样子,作为了厨房餐厅和秋水自己的屋子还有客房,因为秋水所在的右厢房以及做厨房餐厅的左厢房本就比正房更加长一些,秋水干脆就把左右两边厢房长出来的一节隔开成为了两个独立厢房,做了两间客房,另外大门影壁边上左右两侧还各有两个小房间,分别也被秋水改为了杂物间和洗衣房。 推门而入,院中各种花香环绕,绿树葱茏,各种花香和植物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香味。 秋水先是把方一洲让入了自己房间另一侧的书房中,然后自己回到了厢房右侧的卧室,收拾东西,洗漱整理,忙完了,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走。”她整理完后,回到了书房,方一洲正在桌前拿着本书在看,灯下君子如玉。 看着推门而入的秋水那微湿的头发,方一洲的眉头稍微皱了起来,“又不着急,天还早着。”外面天还亮,这个时候吃晚饭,也稍微有些早。 “过来,我给你把头发弄干。”说着,方一洲站起身来,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出书房,穿过中间的客厅,来到另一侧的卧房熟门熟路的拿出一条大毛巾,转身给秋水擦起了头发,这个院子在过去的三年中,秋水一直是拜托给他的,闲来无事他都会过来整理一下,摆弄一下花草,因此也算是熟悉的很。 擦干头发,又拉着秋水来到卫生间,拿出挂着的吹风机,插上电,打开,给秋水吹起了头发,“这是特意准备的,据说是不列颠新出的,不伤头发。” 而秋水,这三年来,虽说两人确定了关系,但是聚少离多,偶尔的团聚,也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更何况,如今还是在她卧室的卫生间里,暧昧的地点,暧昧的动作,让她的脸立刻热烘烘的红成了一片。 她的第一世,虽然追着一个男人跑了好些年,但是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的事情,第二世,更是因为曾经的经历,让她对男人敬而远之,一辈子未婚,幸而那一辈子的父母还算开明,且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因此她肩上的压力也并不大,现在重回第一世,这一辈子,她原本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好好的孝顺外婆,但是外婆却不可能看着她孤独一生,因此也就早早的定下了方一洲,虽然算是定下了,但是直到如今,两人却还是拉手的范围,甚至连最简单的接吻都还没有。 “好了,”正在胡思乱想间,方一洲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熟练地收拾起东西,手在秋水柔顺的头发上抚了抚,动作虽然暧昧,但是却自然无比,确认干的差不多了,“走。以后可不能随便湿着头发出去了,亏你还是学医的,京都这边的天气可不像江南,这边经常有风,一头湿发,再着了风,有你受的。” “知道了。”虽然啰嗦,但是秋水却很喜欢这种,也许是前世的求而不得,秋水今生尤其喜欢被人管束,也许只有这样,才让她觉得自己被对方放在心中。 方一洲的车并不是什么好车,只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家用车,他们家虽然算是警察世家,但是也仅仅是家里人都在从事警察或者相关的工作,要说职位,都算不上位高权重,没有什么权利,家里更是没人经商,只能算是京都里的一个普通家庭,但是,这样的家庭教育出来的方一洲,在面对秋水越来越璀璨的光芒,甚至远比他赚的更多情况,却丝毫没有自卑或者是一般男人会有的懦弱或不自信,也正是他的这一点让秋水对他更是欣赏。 坐在这辆车里,秋水也丝毫没有什么不自在,甚至还在盘算着过两天买车的时候,也买一辆差不多的,至少,方一洲的态度是方一洲的,她也不能一点也不表示,既然她为了方一洲都把工作定到了从前没有想过的京都,那么她就是从心底里打算和他好好走下去的。 方一洲熟练的开着车穿行在京都老城区的巷子里,“这些小巷虽然七拐八拐的,但是很多巷子里藏着一些百年老店,当然不仅是餐馆之类的,还有裁缝店、手工艺品店等等,估计你会有兴趣,改天闲了,我带你好好逛一逛,光这些小店,估计没有个几个月都逛不完。”方一洲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在这些小巷子里穿行,也开不快,一边开车,他一遍向秋水介绍着这些小巷子里隐藏着的玄机。 前世秋水虽然在京都住了多年,但却没有彻底的浏览过京都,尤其是这些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发现的好地方,她一来没有时间,二来也没有心情去逛,也仅仅只是参观了大多数游客耳熟能详的几个地方,如今和方一洲一起,自然是开心不少,再想起前世,也没有了那股苍凉悲愤的情绪,如今她活的越来越好,也就越加的发现了,前世她的悲剧其实主要还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不做出那些选择,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如此一来,她就愈加的抛开了前世。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家不大起眼的门面前,说是门面也不尽然,那是个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四合院,就和这老城区中许许多多的其他四合院一样,门脸不大,门口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石头狮子,只不过门脸旁迎风挂了个“徐记”的红幡,红底黑字,一看就是经历了风吹雨打的,停好了车,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才真正来到了那家店门前,转过影壁一看,四合院至少有两进,头一进里院中摆放了一些盆栽花卉,四面有围廊,围廊后四面的厢房里都已经坐满了人,一张张的桌子,门帘挑开,一身短衣打扮的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的菜一个个穿梭往来其间。 32.第 32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事实上罗伯特的确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女孩子,他是院长, 带的博士生暂且不提,给一般上的实际上只有两门课, 都算是基础的, 一门在大一, 一门在大三, 每周上一次, 一次是四节连在一起的大课,一上午全耗在哪里了。 他本就对每年的新生十分关注, 每次都期待能从中发现一些好苗子。 下课时间有十五分钟,罗伯特教授带了杯咖啡,此时也已经凉了,但是他还是慢悠悠的坐着准备喝一口, 顺便看看学生。 普通学生和博士生们是完全不同的,说不上哪个好哪个坏,但博士生都是成人了, 可本科生,尤其还是大一的学生,却依然带着蓬勃的朝气,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求学时代。 罗伯特教授的凳子还没坐热, 秋水就跑过来问问题了, “教授,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秋水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过去,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没办法,她从前习惯了,如今才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些自闭?跟这些新生一比,她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一样,暮气沉沉,没有他们那种活泼生动的神色和心情。 罗伯特教授伸手把笔记本接过来,“哪里不明白啊?”他一看手中的笔记本,乐了,“这不是我们今天上课的内容啊。” 刚刚点名的时候他就想起这个叫做秋的东方女孩子了,今年多佛的入学试题,她拿了将近满分,要知道,每年多佛的入学试题,都是学校的教授们绞尽脑汁出出来的,尤其是今年,试题的难度更是上了一层楼,今年本来世界各地申请的学生们,只要能够及格,几乎就能被录取,以往都是要求八十分以上的,由此可见今年的试题难度了,而这个秋,可以说是在世界各地的学生们中脱颖而出,当初她报了他们医学院,还让其他学院的教授们很是羡慕了一番,因此他对于她就很有点印象,现在她拿了超出这本教材的问题来问,他也不会觉得是小女孩好高骛远故意要给他留个印象,他想的是,恐怕人家是不满足这样初级的知识内容了。 “那个,”秋水清了清嗓子,“我已经自学会了。”她说的不是假话,这些基础知识,和她上一辈子在地球上接触的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四节课熬完,秋水收拾书包跟着罗伯特教授一起离开了教室,到了他的办公室,罗伯特教授先是在咖啡机上给自己来了杯咖啡,然后和颜悦色的问秋水,“秋,来和我说说,你自学到哪里了?” 秋水也就照实说了,但是,因为现在大一学生还没有开解剖课,因此她也不能说自己其实对于解剖也很了解,只能捡着所有的理论课程大概说了一边。 罗伯特教授点点头,从自己的资料里找出了一套卷子递给她,“来,我们先做个测试。” 题目的类型涵盖了大量的知识,包括大一的,大二的,大三的,各个年级,一共一百道题,由简到难,由低年级到高年级,秋水越做越顺。 “做完了?”罗伯特教授看她回头,慢悠悠站起来看结果。 他这套题涵盖了医学院各个年级的理论课程,从初级到高级,满分一共两百分,秋水的成绩是一百九十分。 秋水随后又做了几套卷子,罗伯特教授现场就批改了卷子,发现秋水所言非虚,一到三年级的课程秋水都已经切实掌握的非常熟练,更高年纪的可能有些不大稳固。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她和别人上一样的课,那就是耽误时间,在多佛这所大学中,罗伯特教授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才学生,甚至比秋水更加出色的天才也不算少,因此也并不惊讶,只是平静的说,“那行,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我会和人打招呼让你去学四年级的课程内容,不过低年级的解剖课这类的手操课,你还是要上的,以后你如果哟有这样的需求就来和我说。” “谢谢教授。”秋水没有想到事情进行的会如此顺利。 秋水的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每天的课程都安排的很紧,多佛的制度是学分制,只要学分修满就能毕业,虽然秋水的医学课程顺利的上了高年级,但是医学院的克成本就多,而且化学课程也很多,因为秋水上一辈子接触的是有机化学,这一次她想把无机化学也一起学了,因此秋水就变得非常的忙,她在短时间内还做不到所有课程都能自学完成,因此不得不暂时停下了第二套系列书的书写,没晚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各个课程。 多佛大学和别的大学并不完全一样,这里学习任务很重,像其他一些大学,学生上学后,重心有些都从学习转移到社团活动或者各类活动上,会比在高中轻松,但是多佛大学不一样,它严进严出,因此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无论是富豪出身的,还是学霸出身的,大多数都和秋水一样,每天教室图书馆实验室之间来回跑。 因为每天她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课堂就是在图书馆,管理员已经认得她,知道她天天回来借书,当然,这和她借书速度之快也分不开关系。 虽然生活如此繁忙,但是生活中总会有新的人新的事出现,开学没多久,她就认识了一个化学学院大四的学姐,因为课已经上完了,她几乎是天天图书馆开门就来,一直到晚上关门再走。 因为秋水常坐的位置和她很近,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也就认得了,学姐的有机化学不大好,秋水的主修课程则就是有机化学,在这方面成绩又很是突出,于是两人聊着聊着慢慢的就认识了,慢慢的,两人的话题也从课业、题目、解题转到了附近去哪里买东西最划算,哪里的东西质量最好,哪个学院的食堂的什么菜最好吃上,一来二去的,也就逐渐熟悉了起来。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秋水赶紧一一记下来。 图书馆闭馆比较晚,在晚上十点,罗伯特教授专门给秋水布置了作业,秋水于是每天都要在图书馆呆到闭馆,这样要查找什么书籍也比较方便。 那个学姐也在,她是不列颠人,一口更加缓慢清晰的带着不列颠口音的英语,还有一个典型的不列颠名字---伊丽莎白。 秋水把看完的书还掉,又借了两本塞在书包里,这才发现离闭馆时间已经只剩下列五分钟,图书馆里的人也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伊丽莎白,我们也走。”看到伊丽莎白暂时告一段落,秋水就出声阻止了她要继续下去的动作,可巧的是,医学院和化学学院正好相邻,两个学院的宿舍,尤其是女生宿舍,是和在一栋楼的,正巧伊丽莎白住在秋水的楼上,每天晚上图书馆闭馆后,秋水都已经习惯了和伊丽莎白一起结伴回宿舍,虽说学院里很安全,风景也很好,但是大晚上的独自一人行走,秋水心里有时候还是难免有些打鼓,因此一般伊丽莎白一起在图书馆的时候,秋水总是能呆到闭馆的时间,如果伊丽莎白不在的话,那么秋水一般七八点就会趁早离开图书馆。 “我这几天正在准备论文,还有好些资料没有找到,你能帮我看看你那里有这些资料吗?”伊丽莎白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秋水说着话,她知道秋水很喜欢泡图书馆,偶尔的假期,别的同学都会去附近的首都转转,而秋水则会去首都的国家图书馆转悠,因此有些书找不到,她也只能问秋水是不是见过。 “我看看。”说着,秋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书单。 打开一看,里面的书她都早就扫描过了,也都装订好了存入了空间,但是这话当然不能告诉伊丽莎白,于是也就顺势说,“这几本我再国家图书馆见过,还有后面这一本,在首都一家名叫作谢贝德的私人图书馆里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去借阅,但是那家私人图书馆是不外借的,只能在那里看。” “哦,谢谢,亲爱的。”听了秋水的话,伊丽莎白很是高兴,本来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问的秋水,要知道这些书她都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还真的从秋水那里得到了消息,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但是,如果让秋水就这样再次和史提夫拉开距离,她又有些做不到,如果是晚会之前和史提夫没有更多接触的时候还好说,如今两人就算是朋友了,再因为一些怀疑猜测拉开距离,未免有些伤人,一时之间,秋水有些左右为难。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罗伯特教授也没有多劝什么,只是说,“至少,你尽量不要单独和他去偏僻的地方。” 知道教授也是关心自己,秋水这次答应的很是痛快,“知道了,教授。” 自从晚上又恢复了实验以来,方一洲还是每晚来接秋水下课,每天晚上的这一段路,也让秋水对于方一洲有了更多的了解,当然,也仅仅只限于工作,两人并没有涉及什么家庭或者**的谈话,这么久了,也能算的上是朋友了,秋水发现,方一洲有着和他温文的长相一点都不相衬的嫉恶如仇的性格,也许这是他的家庭环境熏陶使然。 33.第 33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看到秋水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 立刻挥着手向着秋水喊了起来,“秋水, 秋水,” 他本身就是混血的长相, 即有着花旗国人高大的骨架,白皙的肤色,深邃的五官,又有着华夏人细腻的肌肤, 乌黑的头发,本身就很吸引人的目光,更何况这样挥着手大喊大叫,秋水一下子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很是显眼的青年。 “你好。”秋水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青年顺势接过了秋水手中的行李,把手中的纸片放入了随身背包, 秋水看了一眼, 才注意到了那是她的一张照片。 “秋水, 我是你的表哥秋子恒,你叫我戴维就行了。”他张着一张英俊的面孔, 湛蓝的眼睛, 黑色的头发, 高挺的鼻梁, 一张脸看上去就让人知道这是个热情爽朗的人,有些像是这天使城的天气。“爷爷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了,爸爸姑姑他们也都在,平时圣诞节的时候家里可聚不齐这么多的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秋水大概的介绍着家里的成员。 秋水一边听着,一边想着,前世,二叔祖这边的亲戚可没有如今的热情,不过也难怪,前世她一心的扑到了母亲那边,想要融化母亲对她冰冷的心,对于父亲这边的亲戚本就不怎么上心,更何况有母亲在她的耳边偶然不经意的提起,她也总以为父亲这边的亲戚都是一些势利小人,从来对他们也都是淡淡的,电话更是基本没有打过,平日里还是靠着外婆和这边的联络,估计那时候,二叔祖他们对于她,也是十分失望的,即使是这样,后来外婆去世的时候,她接收的遗产中除了外婆本就留给她的财富外,还多出了一笔她原来不知道的来自海外的财富,想来,那是二叔祖他们给她的? 一边胡乱想着,秋水一边看着路边的景色,天使城真不愧她的名称,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最高的也就是一些三四层的建筑,每栋建筑似乎都是精雕细琢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花朵和树木,一丛丛,一簇簇的,一点也感受不到首都那边白雪飘飞的圣诞节的气氛,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拐到了郊外一处看上去有些像是森林的地方,高大笔直的树木像是要突破天际,森林中间有一条小路,仔细看,能看出小路养护的很不错,石子铺路,车子拐了进去,没有两分钟,面前一片开阔,一扇雕花大铁门出现在面前,铁门边上是一条长长的白色外墙,上面爬满了绿色藤类植物,和外面的树林巧妙地融合成了一体,铁门此时大开,车子开入了铁门,一个巨大的带着雕像的白色喷水池出现在那里,喷水池后面不远处,一座城堡似的建筑矗立在那里,此刻,城堡门前已经占满了人,为首的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纯正的东方面孔,头发已经微微发灰,身体站的笔直,有种军人的气质,一双秋家特有的桃花眼,面容虽然是纯正的华夏面孔,但是一身儒雅的气质却为他平添了许多魅力,站在那里,在一众人高马大中,仍然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身后的人群中,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东方面孔,也有白人面孔,他的身边,就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看上去也是四十来岁的样子,金发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银光,松松的挽在脑后,一身垂顺的连衣裙,整个人温婉大方,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戴维把车先开到了喷水池前,然后下车,替秋水打开了车门,又拿出了秋水的行李。 “爸爸,我可把表妹接过来了。”说着,他拉着秋水走到了近前。 秋水早就在外婆那里看到过二叔祖和三姑祖一家的照片,此刻,看着面前满泱泱的人,虽然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面前的中年男人还是能认出来的,“堂叔,婶婶。”她叫了一声。 中年男人此时目光中隐有泪光,看着秋水的面容,眼中有着怀念和欣慰,“长大了,长大了,这么像你的父亲。”看着面前少女那爽熟悉的桃花眼,还有那熟悉的眉目,他的心里翻腾着无数的情绪,想到年纪轻轻就早早离去的堂弟,从能走路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后跌跌撞撞长大的堂弟,如今却天人两隔,也是让人唏嘘,所幸堂弟还有个女儿,总算也是个念想。 “来,这是你表姐……”接下来,他拉着了秋水的手,热情的介绍着身后的那堆男男女女。 “快进去,父亲该等急了。”终于介绍完了,堂婶走了过来,扯了扯堂叔的袖子,虽然堂婶看上去是个纯正的金发碧眼的美女,却说的一口纯正的华夏语,口音中还带了点江南独有的软语呢喃,更是柔柔的如春风拂过。 进了客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早就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一身浅灰色汉服的老太太,也是满头银丝,一看到两人那熟悉的眼睛,秋水就觉得自己身体中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愧疚中夹杂着一丝委屈的情绪,秋水也无法形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只能说是前世虽已过去,但是却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虽然今生已完全不同,但是很多事情,经历过了,秋水才重又看到当时自己的肤浅和蠢笨,放着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不去亲近,偏偏要追逐在一个不可能回头的背影上。 “秋水,秋水,快过来我看看。”老太太早就一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来到了秋水的面前,一把拉住了秋水的手,眼中也是泪光闪动,从老太太的动作还有气色上,秋水不难看出老太太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太好,也是,后来前世在她刚上了大学没多久,就听说了三姑祖去世的消息,此刻,看着这个前世没有见过的亲人,秋水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的为这些亲人调理身体,至少让他们多陪她一段路,前世那些没有体会过的亲人的关心,她今生终于能够得到了。 “像,像,真是太像了。”老太太在那里看着秋水,泪眼凝噎,秋水知道她口中的像说的是什么,她见过自己父亲的照片,那是为数不多的外婆给她留下来的,因为父亲的其他照片都让母亲毁掉了,外婆发现后,生了很大的气,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因此秋水手中父亲的相片也并不多,前世,在母亲的口中,父亲是个冷心冷情,不顾妻子,不顾家庭,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人,但是今生,因为前世的经历,她和母亲关系并不好,和外婆的关系反倒是比前世更好,也因此从外婆的口中,知道了父亲的很多事情,外婆的口中,父亲是一个书香世家熏陶出来的文人,有着文人特有的幼稚天真,但是却也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父亲死在了战场上,虽然有着振兴家族的心愿,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希望这个国家稳定强大,能让自己将来的后代生活在一个富足稳定的国家中,父亲的字画很好,自有一种风骨,他的骨子里,还是个清高的文人,秋水今生第一次从外婆那里看到父亲的字画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从此她用了比前世更加大的多的热情去学习了华夏传统的书画,她要以这种方式来记住父亲。 “秋水,姑婆早就想去看你了,可是一直以来这老身子老骨头的不整齐。”姑婆看着秋水,把她拉坐到了沙发上,坐在了她与叔祖身边。 “姑婆,您这些年给我寄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尤其这次考到多佛大学,您给我的那些书帮助很大呢。”这些年,秋水拨开前世的迷雾后,才发现叔祖和姑婆从她小的时候,早就开始不断的给她寄各种吃的喝的用的,她的那很多件做工精良的汉服,有很多都是姑婆从遥远的花旗国寄回去的,做工也并不比华夏的老手艺老裁缝差,还有很多的各种各样的玩具,当然,那些衣服也都是她的尺寸,不像是她的母亲寄的那些衣服…… 秋水一笑,又让严舒愣在了那里,实际上,秋水很少笑,但是每次她笑起来,就好像春花盛开,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仿佛有流光溢彩,再配上秋水那优雅中带着股除尘淡漠的气质,有种形容不出来的美好。 “秋水,你好漂亮啊。” “好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我知道我很漂亮,倒是你,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要借作业?”每次临近开学,就是严舒最痛苦的时候,没写完的作业,开学要进行的测验,都是足以压垮她的大石。 果然,一听秋水的话,严舒的脸立刻皱了起来,白白嫩嫩的,有些婴儿肥,好像是个包子。 “唉,别提了,我爸妈说我的课外书太多了,要让我清理,否则就没收,我就想着,先把一些书寄存到你这里,将来我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家了,再一起拿走。”说着,她拿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34.第 34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过年虽然忙, 但是由于秋水家里只有她和外婆,再忙也忙不到哪里去, 秋水闲下来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 想到了自己将来要留学,秋水也开始提前准备了起来。 她不打算一直靠着外婆,虽说外婆有钱, 她的生活也从来没有金钱上的忧心,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 自己手中有钱, 也都还是方便一点。但是不论是哪一世,她都不是一个很精通金融的人, 原本的经济方面的新闻, 更是不大关心, 因此也更不知道什么经济走向, 哪支股票要涨那支要降,只知道今后那几年直到她死,经济都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除了物价以及房价会随着经济增长而增长外, 对了,也许她可以买几套房子铺子放在那里收租, 将来也会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不过要买房子铺子怎么也得有本金, 本金哪里来呢?上一辈子在地球,她开始的几年靠刺绣赚钱,是因为那时候的中国,真正的传统古刺绣已经没落,也因此才显出她的手艺来,但是即使这样,她赚的也只是个辛苦钱,而今生,华夏本来就一向比较推崇古文化,刺绣更不是什么稀缺的手艺,基本上华夏的女人们人人都会绣上几针,只不过手艺有好有坏罢了,也因此,即使手艺再好,最多也只是作为绣娘一类的存在,绣出的东西也都成为不了艺术品,卖不了在地球上那样的价钱。 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空间里那些书,在空间里放日常衣物的大房间中,她隔开了几个区域,其中一个就专门放书,里面又隔了几个隔间,她把地球上的书和现在世界上的书都分开了,地球上那些书大致也都看过一遍了,却发现其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当然,她也不打算完全的抄袭,只不过,现在生活所需,她想着先把地球上那些大卖过的畅销书籍看一下,然后根据这个世界的情况改编一下,将来出书,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方法。 想到这里,说干就干,她找出了上一辈子的畅销书魔戒和另外几本,趁着空闲时间又一一的研究了一边,然后又去了书店,买了几本西方神话史方面的书籍,然后才发现,地球上的西方神话和现在这个世界的西方神话虽然有着不同的表现方式和外壳,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却也都大差不差,而从北欧神话改编而来的魔戒,照着这个套路,她也可以从这个世界的神话进行改编。 接下来的几天,秋水开始了构架大纲,构架大纲是最难的,但是如果思路清晰,却也是最容易的,这几本书,秋水从一开始就打算了用英文来写,这样她将来一边上学一边出书,学习赚钱两不误。 忙忙碌碌中,新年来了。 随着新年的来临,整个镇子都沉浸在了一片新年的喜悦气氛中,到了年三十的早晨,镇里的男女老少们穿红戴绿的走到街上互贺新年。孩子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始起小火炮玩,所以门外就不时传来两声“噼啪”的火炮声,算是将新年气氛真正的带进了千家万户。 除夕和初一,照常是由秋水去在门口点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镇上各家各户的鞭炮声中,宣告着旧的一年的结束和新的开始,寒冬的冷风吹在秋水的脸上,但是她却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新生的喜悦。 初一一大早,秋水和外婆起了个大早,坐上早就预定好的车,车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临镇,一个更加静逸的小镇,当然也更加的小,这个小镇上大都是时代聚居于此的家族,很少有外来者,王家老宅前几天就已经请人打扫好了,初一到了镇上,只开了老宅一个小院子,秋水和外婆住了进去,当初王家叶家都败落了,所幸两家本也离的不远,外婆就干脆把王家老宅旁边的宅子买了下来,把叶家祠堂也搬了进去,如此一来,每年祭拜也方便了很多,华夏没有什么只能男子祭拜的规矩,因此每年都是外婆带着秋水给两家先人进行祭拜,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去祠堂祭拜应该是一大早的事情,因此秋水和外婆在初一特特起了个大早,两人先去了王家祠堂,上菜、点燃香烛、焚烧祭品,说说这一年来的大事,祭拜完毕,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之后又去叶家祠堂,同样的流程下来,忙完一切,已经到了中午,因为秋水父亲当初去世后,秋家就已经把他的排位带回了国外早已经搬过去的秋家祠堂,因此今天秋水倒也不用再去自己父家那里祭拜。 秋水和外婆也没有在老宅盘旋许久,祭拜完后,直接又坐来时的车回到了镇上的家里。 回家后两人中午吃了昨晚就准备好的饭,饭菜大都是昨晚就腌制好的,腌了一晚上多,早就入味了,炒了一下,很快就出锅了,秋水家搬到这个相邻的小镇上也有十几年了,和镇上的人早就已经熟悉,并且秋水家原来的小镇是整个江南地区出了名的世家大族祖宅聚集地,从那里搬出来的人,总是会让人高看一眼,毕竟华夏两千多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家族观念还是很深入人心的,就和现在西方讲究的蓝血贵族一样,即使没落了,沉浸在血液中的几千年的教养底蕴,总还会让人心生向往的。因此在镇上,外婆和秋水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镇上的人却还是对她们尊敬有加的。 一到下午,新年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之间就开始了拜年,先是邻家的孩子们,又有镇上其他相熟人家,各家各户都开始喧嚣了起来,镇上的人也是摩肩接踵的来来往往,严舒没多久也来到了秋水家。 前世的这个时候,秋水已经准备去京都了,本来和严舒并不怎么深厚的友情也就曳然而止,到京都后,更是因为从新从高一读起,心里的怨气难免的就散发了出来,后来更是一心追在了宋一帆的身后,总想着把他抢过来好证明些什么,因此也没有什么交情深厚的闺中密友,今生重新开始,秋水慢慢的也发现了严舒的性格,大大咧咧,高高兴兴,难听点就是有些没心没肺,但是,这样的性格却正是秋水所缺少的,秋水心思本就细腻,经历了两世,更是有些沧桑疲惫,见到严舒这样的,不由自主的就感受到了一股活力和希望,也因此,自从重生回来后,秋水刻意的和严舒慢慢的接近结交,如今,短短几个月过去了,两人也已经成为了极好的朋友。 “秋水,我们一起去拜年。”给秋水外婆拜完年,拿着手中的红包,严舒蹦蹦哒哒的拉住了秋水的手。 看着严舒的活泼快乐,秋水不自觉的也受到了感染,“外婆,我和小舒一起去拜年了。”她对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的外婆说着,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容。 叶家外婆很是喜欢严舒,至少有了她,自己外孙女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多了起来,想到外孙女,想到她那个令不清的妈,外婆也知道外孙女心中的苦涩,但是她却并不希望这份苦涩影响到外孙女的心情甚至性情,如今看来,外孙女的性格坚毅,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么剩下的心情问题,就希望在严舒这个开心果的影响下,能让她开朗一些,多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否则天天看到外孙女沉静的模样,外婆的心中也不好受,她是希望外孙女成为一个行止有度的大家闺秀,但是却不希望她小小年就就沉郁的像是个步入迟暮的老人,带着一丝看淡了一切的淡漠。 严舒在镇上的人脉比秋水多了很多,跟着严舒,秋水也认识了很多平日里只是照面但并没有深谈过的人,尤其是他们班上的同学,秋水人长得漂亮,可以说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平日里又是娴静无比的,更是少和同学交流,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给她打了个高冷的标签,如今新年里她和严舒一起各家各户的窜着拜年,一通下来,同学们才发现,原来秋水并不是高冷,而只是腼腆,一时间,她的人缘好了不少,对于秋水来说,这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华夏一直保留着过春节的传统,新年里,每天都有平日里看不到的节目,镇子东北角的大戏台上也是天天的锣鼓喧天,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舞龙、花车、戏曲、高跷、庙会,并不大的小镇在过年期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红色绿色蓝色等颜色鲜艳的绸缎扎成的假花和装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十五,以一场盛大的灯会作为了结束,灯会那天,镇子中的小河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照的整个河水都五颜六色,流光溢彩,为此,秋水特地去买了油画材料,画了幅油画,这还是她上一世无聊时学的,多年下来,油画功底也算不错,倒是外婆看到后,很是惊叹了一番。 很快就到了暑假,秋水来到多佛求学也有了一年,由于和方一洲经常联系,两人现在也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唯一的未满也还是因为秋水的年纪。 35.第 35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她穿好外出的衣服,又套上一件兔毛斗篷,这斗篷还是外婆特意为她做的,浅粉色的斗篷上面是蓝色的兰花,清雅又活泼,正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穿的。 “外婆, 我出去一下。”走到院子中,她冲着正房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外婆走了出来, “去哪啊?早点回来, 今天你妈会打电话回来。”秋水的母亲每个月会给自己的母亲和女儿打通电话, 以前的秋水, 每次都会等着,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自从重生回来后,秋水再也没有了期待, 每次也都忙自己的事情,至今为止,还未和自己的母亲通过话, 外婆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是叹息一声, 却并不会强迫秋水什么。 “我去邮局, 把这些衣服寄回给母亲, 马上就回来。”说着,秋水提了提手中的包袱。 “什么衣服?”看到这,外婆有一瞬间的仲愣。 “就是以前母亲给我寄的衣服,今天收拾柜子,刚发现,都是不合身的,从来没穿过,还都是新的,我想着,这些衣服应该也不便宜,还都是新的,这些就这样放着,未免有些浪费,还不如都寄回去,看母亲是捐出去还是怎么着,都比放在箱子底好,还占地方。”秋水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就是在谈论天气的口气。 外婆却听的心里一酸,自己的那个女儿,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脑子从来就不清楚,看着面前外孙女儿已经无所谓的表情,以及淡漠的眼神,外婆微微一哽,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好的,都寄回去,今天我会给你妈说,以后也别再寄了,我们不需要那点东西。” 听到了外婆的话,秋水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外婆总是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嗯,知道了外婆,我会早去早回的。”说着,提着包袱出了门。 镇上的邮局离得也不远,来回半个小时,加上寄东西的时间,秋水就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就听到外婆散发着怒气的声音从正房传来,外婆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从来没有这么高声音的时候,如今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我不同意,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就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秋水就是地上的草吗?我警告你,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的话,就什么都别提。” 听到这里,秋水大概知道了,果然,自己的母亲还是在这个时间提出了要接自己过去的话,这应该就是一个学期后唐糖无法适应高中生活,他们才想到的方法?可惜,这次,自己的生活自己掌握,她不想再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害了自己,只想安静的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然后,幸福给外婆看。 想到这里,秋水快步走进了正房,“外婆,怎么了?不要生气。”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外婆的脸色依然难看,最终却还是把电话交给了秋水,“秋水,你妈妈的电话,她如果说了什么话,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忘了你的计划。” 看着外婆严肃的脸庞,秋水居然弯了弯嘴角,“放心,外婆。”说着,她接过了电话。 “秋水啊,我是妈妈。”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还是像记忆中那么的轻快,带着点江南的软语呢喃。 “嗯,我知道,您有什么事吗?”如今这声音却在秋水心中再也激不起一点的浪花了。 似乎是被秋水冷淡的声音惊奇,那边的声音停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接着说,“秋水啊,我想问问你想不想来京都上高中,这边的教学……” “不想,”没等自己的母亲说完,秋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听我说完,这边的教学质量比你那边高很多,大学也多,将来你的选择范围也大,世界最好的大学有好几所都在这里……”听着母亲的话,秋水却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明明考上了世界一流的京都大学,却因为唐糖只考了个三流大学,而硬被继父一家转入了唐糖的学校,美其名曰照顾妹妹,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她的母亲一力主张的,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的人生就要为唐糖而活?她是唐家小公主,是她母亲的小公主,不错,但是却不是她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那头母亲的话,“我不想去,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外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规划,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 “秋水,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呢?你……”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秋水已经挂了电话,她无法忍受再听到自己母亲那自以为为自己好的虚伪的声音,虽说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但是每每想到那些事情,一股郁气无可避免的升起。 一转身,看到外婆正在看着自己,眼中有着怜惜和心疼,“外婆,”秋水再也忍不住,哭着投入了外婆的怀里。 外婆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哭不哭,我们秋水不哭,秋水还有外婆,还有二叔祖,还有三姑祖,三姑祖前几天寄过来的衣服,那好像是今年的最新款,刚上了什么时装周的,秋水过几天穿新衣,过新年,不愉快的都要忘了。”外婆轻轻的拍着秋水的背,还像是小时候那样的哄着秋水,心中不免的想着幸亏当初自己女儿一改嫁自己就把秋水的抚养权要了过来,否则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秋水会是种什么光景。 想想自己的女儿,自从她一意孤行,就要和唐家小子走的时候,在自己和老头子的心里,这个女儿,就已经失去了?再想想当初老头子的死,才五十来岁的年纪,就郁结于心,其中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毕竟当初王家也算是江南大族,若不是当初唐家的牵连,也不会落魄到后继无人的情况,而牵连了王家的唐家,却像没有这回事一样,继续荣华富贵,享受着王家的鲜血铺垫出来的富贵权势,虽然王家不是因唐家而灭,但是看到这样的对比,无论是谁,也会心生不愤,在这种情况下,女儿还一意孤行,不顾老父老母,这个女儿啊,真是被他们惯坏了。 走到院子中,果然看到外婆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这里,她眼睛一酸,多久没看到外婆了?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把书包放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外婆,我来帮你。”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去去,一边看会儿书,早饭马上就好,别在这里给我添乱。”说着,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看着外婆已经花白了大半的头发,整齐的梳成了一个圆髻,上面斜斜的插了根温润无暇的白玉簪,外婆一身改良过后的汉服上衣,一条宽松的裤子,绣花鞋,显得精神又气质温雅。想来也是,外婆家原是江南大族,秦末的那场变革中,就只剩下了外婆,虽然偌大的家业就此散去,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却是会跟随一生的。 这时候的外婆,还没有后来的苍老,也没有后来为了她担心所累出的疲惫,也没有后来为着她经常去找母亲的公公谈判所带来的心力交瘁,这时候的外婆,虽然已经老去,但是却还是精神奕奕的。 “我帮你端,”看着外婆利落的从蒸锅里拿出蒸好的小笼,还有旁边已经煮熟去腥的羊奶,秋水利落的拿出小碟子,从一旁摆着的坛子里盛出了几个小菜,又拿醋出了一旁放在笼屉里的小点心,一一的摆放在厨房灶间外的饭桌上。 虽然外婆家里早就凋零,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婆现在这所小院中的所有家具,甚至包括厨房中的东西,每一件也都是有讲究的,还有外婆的私房,想到上一世外婆临死前留给自己的那些私房,又想到当时妹妹的未婚夫就是为了骗到这些东西才假意于自己来往,背后却在鄙视自己,她又是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但是看到对面外婆忙碌的身影,却又慢慢平息。 “来,多吃点,你现在上学,每天消耗大,又正在长身体,不能少吃,你可别学现在那些小姑娘,不好好吃饭,天天减肥……”再次听到外婆的唠叨声,秋水却觉得无比的亲切。 “知道了,外婆。”她娇娇的说着,再次见到外婆,似乎前世那五十多年都随风而去,她又变回了当初在外婆羽翼下的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对了,外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她考虑了半晌,才放下了筷子。 “什么事,你说。” “我想今年提前参加高考,然后报多佛的医学院。”这个决定是她今早考虑良久后才做出的,前世她多年研究医学,中医、西医、中药、西药、化学,在这方面早就驾轻就熟,而且她的空间里还有那么多那个空间的医学书籍,在短短几年内再次拿到文凭并不是难事,而且,想到外婆几年后的那场大病,她如果从来没有接触过医学,到时候如何师出有名的救治外婆呢,多佛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学,西医学更是世界有名。 听了她的话,外婆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你考虑好了就行,只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外婆是不会反对的。”过了一会儿,“而且你父亲的家族就在花旗国,你去了,也好和他们联系联系,每年你二叔祖其实都会来电话问你的情况,你去那里也好。” 说到这里,秋水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初秦末革命的时候,父亲的家族除了祖父这一支外,其他人都迁到了花旗国、高卢国等国,只有祖父所在的大房留在了国内,最后,也是仅剩下了父亲,秦末,很多世家大族迁徙去了他国,也有很多留了下来,趁着乱世建功立业,当然这些留下来的,有些像她外婆以及祖父家一样,渐渐没落,有些,就像是她的继父家族一样,在战乱中崛起,这是时代所不可避免的。 36.第 36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嗯, 我会留在京都警局。”正巧方一洲的培训业结束了,他如今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那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了。”都说异地恋不容易维持,更何况他们这还没有恋呢。 伸手摸了摸秋水柔顺的黑发,“我会常和你打电话的,有机会就会过来看你。”这半年多来, 随着接触的加深,方一洲越来越被秋水所吸引,在秋水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时下年轻女孩子的那些幼稚或者是奔放, 有时候都会让他产生一种面对同龄人的错觉, 也正是因此,他和秋水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交流,因为他的培训内容以及秋水多加的专业,两人也越来越有话题可聊,经常,秋水还会提出一些意见, 常常会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由此也越来越对秋水上心,如今, 他就等着秋水的及笄礼一过, 就要正式对她表白, 他想, 秋水对于两人现在的状态,也应该是心知肚明,走则,也不会邀请他参加下半年她的及笄礼。 女子的及笄礼,从大秦开始就备受重视,越是讲究的家族,越是要求严格,一道道的程序,还要开祠堂祭祖,能在这个及笄礼上被邀请的宾客,要么都是关系亲密的亲戚,要么也会是很好的朋友,他能被秋水邀请,这也说明了在秋水心中他的位置,想到这里,方一洲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他本是一个温柔的人,长相也偏向于书生气质,如今一笑,更显的暖洋洋的,像是五月的阳光,温暖却又不炽热,很是能够吸引一些目光。 “那你这次会在京都呆多久?”方一洲看着面前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大概三天。”这次秋水回来前,特意联系了京都的房产中介,为她寻找房子,原本出国前她本打算毕业后回到江南定居,只打算在京都置产用于出租,没想到在多佛却认识了方一洲,因此也就不得不为将来再次考虑一下,如今她有可能将来要回到京都,这样的话,在京都买房子的事情就更要慎重了,幸好她的书如今已经出了两本,两本都引爆了市场,倍受欢迎,她也得到了一大笔的稿费,即使是在在京都内城买个院子,都也足够了。 不过她却并不想在内城买房,首先内城都是华夏权力中心的人置产的地方,有时候有钱都不见得能够买到房子,而且唐家祖宅也在那里,她就更加不愿意去那里买房了。 原本她是打算在京都金融中心附件买个房子租出去,现在她却想在京都大学附近买个院子,将来她如果回京都工作,以她未来所能达到的成就,去京都大学教书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途径,她也比较喜欢学校里安静的氛围,买个院子,将来也能把外婆接过来,而且京都大学附近的院子,即使将来她不来京都,想要租出去也是很容易,因此订机票前,她就已经看好了那附近的两套房子,两套房子都是传统华夏的四合院,大小位置都差不离,她联系好了中介,这次看好就可以付款过户了,正好还可以和方一洲一起回国。 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方一洲和秋水一起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先送你过去。”来之前,秋水在要看的房子附近订好了酒店。 车子飞驰而过,京都还是秋水记忆中的模样,从飞机上远远望去,京都被围绕在一片绿色之中,中间偶有间或突出的高楼,但是都集中在东部一片,正中间更是淹没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让人窥不见一点真容。那里就是京都的中心,老城区,那里集中着华夏的政治权力中心以及顶尖世家大族的祖宅。 外围高楼集中的地区是京都东部,号称华夏最大的金融区之一的京都金融圈,前世秋水的继父,唐家老三的公司就在那里。京都北部则集中了京都的所有大学,称得上是华夏最大的学术文化区域,那里除了大学,还有这各种各样的艺术和文化中心,建筑有古典建筑,也有造型奇特的新式建筑,但是总体来说,高层建筑并不算多,除了居民楼,还有很多四合院,从外围看过去,也是淹没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剩下京都的西部则聚集了所有的高新技术企业,包括电子以及能源等,南部则大多是一些居民区。因为华夏从古到今严格说起来,所经历的战乱并不算多,因此京都的保存还算是完好,尤其是作为老城区的中心城区,很多的建筑都已经历经了千年,加上后来逐年的扩建,整个京都看上去层次分明,环境优美。 “那是京都大学,算是华夏最为古老的大学了,有着上千年的历史,还是秦宣王在位的时候开始成立的……”方一洲不知道秋水的前世曾经在京都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兴致勃勃地给秋水讲着京都的景色。 看着京都大学那古老的校门,秋水有些感慨,前世在母亲的要求下,她也只是进了一所中等大学,当然,是和唐糖在同一所学校,本来能够考上京都大学的成绩,偏要进入一所普通大学,当时的很多老师以及同学都为她惋惜,现在看来,那时的她到底是有多蠢,要把自己放在人家的脚下任人践踏? 把秋水送到了她要住的酒店,方一洲就自己坐车回了家。 剩下秋水办理完入住手续,就迫不及待的打了房产中介的电话,她也想要早些办理完早些回家去看外婆,重生以来头一次和外婆分离这么久,心里着实是想念。 两个宅子其实差别不大,都是三进的宅子,年代也都大差不差,距今也都有了几百年的时间,只不过一个后来又经过了整修,但是距离大学就稍微远了一些,另外一个没有整修过,但是距离大学非常近,出了胡同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京都大学后门,同样的距离就能到达另一个方向的已经面对公众开放的前秦皇家园林,而且周围环境相比另外一个宅子来说,更加的幽静,附近的住户也大多都是京都大学的老教授,最后秋水还是选择了后一座距离京都大学更近的宅子。 宅子选好后,很快的付款过户,然后秋水花了一天时间在中介的介绍下选择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建筑师事务所计划对宅子进行修葺。 第二天秋水去了建筑师事务所,说了自己的要求,然后付了预付款,至于设计图还不会这么快出来,秋水和建筑师事务所的人约好了联系方式,又掐着时间请方一洲晚上出来吃饭,顺便和他说了自己新买的房子要修整的事情,请了方一洲将来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进度,回来后,就定了第三天的机票,飞回了江南。 “外婆,”秋水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站在自家巷子口往外张望的外婆,也不知道外婆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你这孩子,终于回来了,是不是在那边吃的不好?看你瘦的。是不是功课太紧了?”一边拉着秋水的手,外婆一边说着,久未见外孙女,虽然时时打电话,但是到底不如自己亲眼看到来的安心。 “哪有,外婆,我天天锻炼身体,现在都是肌肉了。”说着,秋水向外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这一年来,学习之余,她都用来练习格斗,幸亏多佛大学课外活动很多,各种社团以及培训班应有尽有,她早早的选定了一个专门教授格斗的俱乐部,一年下来,身手也能称的上是不错,至少稍有自保之力了。 自从特案组进驻大学后,学校的平静生活就被打破了,现在晚上校园内都有了保安巡逻,安全问题倒是没那么严重了,但是晚上出门的学生却明显的少了许多,一些原本在晚上的讲座以及课程都被取消了,对于那些习惯了学习的学霸来说,这是非常无法忍受的事情。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只要想到有这么个人在学校里,就忍不住鸡皮疙瘩一身啊。”秋水也叹着气,前世她在战场上,虽然也见多了生死,但是那很多都是热武器造成,有时候都见不到炸弹或者是开枪的人,战场上,自然有敌我立场,不像这个杀人凶手,似乎纯粹是为了杀人,这种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风险,有时候更加让人恐怖。 伊丽莎白一边把一碟子茶点放在了茶几上,一边也坐了下来,“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死掉了的安吉丽娜啊?”安吉丽娜是那个死了的华夏女生的英文名字,这几天也常出现在报纸之上,至于她的中文名字,方一洲没说,秋水也就还不知道。 “那个安吉丽娜?对了,听说她也是华夏人,可是她平日里的装扮,实在是看不出来啊。”伊丽莎白想了一下,那个安吉丽娜平日里总是涂着颜色鲜亮的手指脚趾,踩着九公分的细高跟,热裤紧身衣,脸上也总是调色盘一样,让人看不出本来面目,要不是她本人的成绩还不错,又是当初正常考进来的,这样的人,恐怕早就被学校给开了,“不过,还真巧,那个安吉丽娜还真是我们学院的大二学生呢,不过,平时她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不过,”说着,她凑了过来,难得的开始八卦,“她好像一开始入学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似乎也是个乖乖女,但是据说她后来喜欢上了一个着学校里的学长,好像那个学长喜欢那样打扮的,于是她也就天天那样打扮了。” 37.第 37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你好。”秋水走了过去, 笑着打招呼。 青年顺势接过了秋水手中的行李,把手中的纸片放入了随身背包, 秋水看了一眼, 才注意到了那是她的一张照片。 “秋水, 我是你的表哥秋子恒, 你叫我戴维就行了。”他张着一张英俊的面孔,湛蓝的眼睛,黑色的头发, 高挺的鼻梁, 一张脸看上去就让人知道这是个热情爽朗的人, 有些像是这天使城的天气。“爷爷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了,爸爸姑姑他们也都在,平时圣诞节的时候家里可聚不齐这么多的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秋水大概的介绍着家里的成员。 秋水一边听着, 一边想着, 前世,二叔祖这边的亲戚可没有如今的热情, 不过也难怪, 前世她一心的扑到了母亲那边, 想要融化母亲对她冰冷的心, 对于父亲这边的亲戚本就不怎么上心, 更何况有母亲在她的耳边偶然不经意的提起, 她也总以为父亲这边的亲戚都是一些势利小人, 从来对他们也都是淡淡的,电话更是基本没有打过,平日里还是靠着外婆和这边的联络,估计那时候,二叔祖他们对于她,也是十分失望的,即使是这样,后来外婆去世的时候,她接收的遗产中除了外婆本就留给她的财富外,还多出了一笔她原来不知道的来自海外的财富,想来,那是二叔祖他们给她的? 一边胡乱想着,秋水一边看着路边的景色,天使城真不愧她的名称,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最高的也就是一些三四层的建筑,每栋建筑似乎都是精雕细琢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花朵和树木,一丛丛,一簇簇的,一点也感受不到首都那边白雪飘飞的圣诞节的气氛,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拐到了郊外一处看上去有些像是森林的地方,高大笔直的树木像是要突破天际,森林中间有一条小路,仔细看,能看出小路养护的很不错,石子铺路,车子拐了进去,没有两分钟,面前一片开阔,一扇雕花大铁门出现在面前,铁门边上是一条长长的白色外墙,上面爬满了绿色藤类植物,和外面的树林巧妙地融合成了一体,铁门此时大开,车子开入了铁门,一个巨大的带着雕像的白色喷水池出现在那里,喷水池后面不远处,一座城堡似的建筑矗立在那里,此刻,城堡门前已经占满了人,为首的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纯正的东方面孔,头发已经微微发灰,身体站的笔直,有种军人的气质,一双秋家特有的桃花眼,面容虽然是纯正的华夏面孔,但是一身儒雅的气质却为他平添了许多魅力,站在那里,在一众人高马大中,仍然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身后的人群中,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东方面孔,也有白人面孔,他的身边,就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看上去也是四十来岁的样子,金发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银光,松松的挽在脑后,一身垂顺的连衣裙,整个人温婉大方,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戴维把车先开到了喷水池前,然后下车,替秋水打开了车门,又拿出了秋水的行李。 “爸爸,我可把表妹接过来了。”说着,他拉着秋水走到了近前。 秋水早就在外婆那里看到过二叔祖和三姑祖一家的照片,此刻,看着面前满泱泱的人,虽然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面前的中年男人还是能认出来的,“堂叔,婶婶。”她叫了一声。 中年男人此时目光中隐有泪光,看着秋水的面容,眼中有着怀念和欣慰,“长大了,长大了,这么像你的父亲。”看着面前少女那爽熟悉的桃花眼,还有那熟悉的眉目,他的心里翻腾着无数的情绪,想到年纪轻轻就早早离去的堂弟,从能走路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后跌跌撞撞长大的堂弟,如今却天人两隔,也是让人唏嘘,所幸堂弟还有个女儿,总算也是个念想。 “来,这是你表姐……”接下来,他拉着了秋水的手,热情的介绍着身后的那堆男男女女。 “快进去,父亲该等急了。”终于介绍完了,堂婶走了过来,扯了扯堂叔的袖子,虽然堂婶看上去是个纯正的金发碧眼的美女,却说的一口纯正的华夏语,口音中还带了点江南独有的软语呢喃,更是柔柔的如春风拂过。 进了客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早就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一身浅灰色汉服的老太太,也是满头银丝,一看到两人那熟悉的眼睛,秋水就觉得自己身体中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愧疚中夹杂着一丝委屈的情绪,秋水也无法形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只能说是前世虽已过去,但是却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虽然今生已完全不同,但是很多事情,经历过了,秋水才重又看到当时自己的肤浅和蠢笨,放着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不去亲近,偏偏要追逐在一个不可能回头的背影上。 “秋水,秋水,快过来我看看。”老太太早就一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来到了秋水的面前,一把拉住了秋水的手,眼中也是泪光闪动,从老太太的动作还有气色上,秋水不难看出老太太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太好,也是,后来前世在她刚上了大学没多久,就听说了三姑祖去世的消息,此刻,看着这个前世没有见过的亲人,秋水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的为这些亲人调理身体,至少让他们多陪她一段路,前世那些没有体会过的亲人的关心,她今生终于能够得到了。 “像,像,真是太像了。”老太太在那里看着秋水,泪眼凝噎,秋水知道她口中的像说的是什么,她见过自己父亲的照片,那是为数不多的外婆给她留下来的,因为父亲的其他照片都让母亲毁掉了,外婆发现后,生了很大的气,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因此秋水手中父亲的相片也并不多,前世,在母亲的口中,父亲是个冷心冷情,不顾妻子,不顾家庭,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人,但是今生,因为前世的经历,她和母亲关系并不好,和外婆的关系反倒是比前世更好,也因此从外婆的口中,知道了父亲的很多事情,外婆的口中,父亲是一个书香世家熏陶出来的文人,有着文人特有的幼稚天真,但是却也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父亲死在了战场上,虽然有着振兴家族的心愿,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希望这个国家稳定强大,能让自己将来的后代生活在一个富足稳定的国家中,父亲的字画很好,自有一种风骨,他的骨子里,还是个清高的文人,秋水今生第一次从外婆那里看到父亲的字画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从此她用了比前世更加大的多的热情去学习了华夏传统的书画,她要以这种方式来记住父亲。 “秋水,姑婆早就想去看你了,可是一直以来这老身子老骨头的不整齐。”姑婆看着秋水,把她拉坐到了沙发上,坐在了她与叔祖身边。 “姑婆,您这些年给我寄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尤其这次考到多佛大学,您给我的那些书帮助很大呢。”这些年,秋水拨开前世的迷雾后,才发现叔祖和姑婆从她小的时候,早就开始不断的给她寄各种吃的喝的用的,她的那很多件做工精良的汉服,有很多都是姑婆从遥远的花旗国寄回去的,做工也并不比华夏的老手艺老裁缝差,还有很多的各种各样的玩具,当然,那些衣服也都是她的尺寸,不像是她的母亲寄的那些衣服…… 即使在警局耽误了些时间,他们最终还是在午饭前离开了警局。 “史提夫,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看了眼带着律师在媒体记者面前侃侃而谈的唐纳德,秋水叫住了前面的史提夫。 对于唐纳德来说,不但要从警局顺利的带出自己的儿子,而且也要在公众以及媒体面前彻底的洗刷掉自己儿子身上的嫌疑,毕竟这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允许他的身上有任何的污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住这个儿子。 只犹豫了一下,史提夫转头看了看游刃有余的唐纳德,就转身就跟上了秋水的脚步,“好的。” 秋水带着史提夫,穿过了警局门前的小路,来到了警局对面的街心花园里,这里离着警局很近,警局门口的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周围又空旷无人,只有几株高大的树木和几个花坛,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史提夫,你家里是不是种了很多绵桃花?”绵桃,就是那股秋水觉得很熟悉的味道的来源,那是一种和玫瑰有些相似的花,但是香味却比玫瑰浓郁的多。 和秋水并排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史提夫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唐纳德,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复杂,“是的,家里原来有一个花圃,种的全是棉桃花,那是我的母亲死前最爱的花,当时她一口气种了很多,可惜,”他话题一转,“现在也只剩下一株了。”其他的都被父亲的新夫人在这些年间慢慢的铲掉了,最后一株,还是他千方百计保下的,这种花,只在一些热带国家才有,非常的不好养活,要比别的花耗费很多心力,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前,在发现父亲的外遇后,母亲就似乎是突然在一夜之间喜欢上了这种花,一口气空运来了很多,种在了家中的花园中。 听了史提夫的话,秋水心中的一个怀疑也愈加的清晰起来了,“那你母亲死前,是不是很喜欢喝一种很特殊的薄荷茶?那种茶比普通的薄荷茶味道更加浓郁,颜色是深红色的,和普通的薄荷不同,她是不是从来不让你喝?” 秋水一连串的问题让史提夫有些发懵,但是他本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立刻就从秋水的话中体味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38.第 38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说完, 秋水径直越过王敏,走入了正屋, 她要赶紧去看看外婆,不能让外婆被气坏了,虽说外婆说出那种绝情的话, 但是她的心底,还是会伤心的?毕竟那是自己养大成人的女儿,再不整齐,也总是无法完全忘怀的。 秋水走入了正屋,看到外婆有些佝偻的坐在椅子上,一向挺直的背脊此刻显得有些弯曲,就连头发, 似乎一瞬间都灰白了不少, 她坐在那里, 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秋水走了过去, 把茶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外婆,”她轻轻的在外婆身旁蹲下,“对不起。”都是因为她, 外婆才会如此伤心。 “秋水, 不要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好孩子,你不要伤心,”外婆轻轻摩挲着秋水的头,“你的母亲,从此,你就忘了她。”外婆的声音充满了惆怅,为着自己外孙女的命运,是不是他们当初做错了?可是,家族凋零,毕竟意难平,而且当时那个男人早已屈服于母亲,娶了另外一个温柔善良的妻子,并且还有了孩子,她和老头子也是为了断了女儿的念想,怕她走上什么歪路,也才强迫着她嫁给了秋水的父亲,秋水的父亲虽然家族都已搬迁至国外,但是却也是一表人才,加上从前的人脉,总也有出头的一天,只不过,天意难测,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而那个男人,也居然中年丧妻,她看到女儿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男人,并且也被男人疼宠,心中虽然还是有气,却也不是怨气深重了,只不过,对于外孙女,她觉得分外的对不起,于是也更加疼宠了,没想到,这个女儿如今过了十几年的娇养生活,居然还是如此天真,她的外孙女,就是给他们唐家大小姐做丫鬟的命吗唐家娇宠他们的大小姐,是他们的事情,王家叶家成了他们的踏脚石还不够,如今还要把他们家最后一根独苗苗也毁了吗?听听她的好女儿说的,什么让秋水再去高一,因为妹妹没人照顾,这还是人话吗?还是一个当妈的能说的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外婆忽然又变得有生气了起来,她拉起了秋水,“秋水,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就别天天看书了,有空去找严舒玩,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的事情就要多了,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就要有年轻人的生活。”说着,推着秋水去休息。 秋水就顺势又收起了桌上的茶盘,“那外婆,我先去做饭了,今天的饭很简单,昨天就准备好的,一点也不麻烦。”看到外婆似乎要说什么,秋水赶忙端起茶盘走了出去。“你今天就不要做饭了,也尝尝外孙女的手艺。” 看到秋水走了出去,外婆本来充满慈爱的眼神此时彻底的冷了下来,她走到了一旁的电话机旁边,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打了过去,那边响了几声铃声,电话被人接起,“让唐天雍听电话,就说是叶之萍找他。”那边又说了点什么,外婆等了一会儿,电话好像又被拿起,那边说了声什么,外婆这时的怒气仿佛都喷发了出来,但她还是沉稳着声音,“你们唐家是打算和我们不死不休了?从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今我们叶家和王家就剩了秋水一个,怎么,你们还打算不放过?想让我们两家彻底绝后才算完?”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一下子让外婆的怒气升腾,“你们唐家的小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使她是我女儿生的,我还就明白的告诉你,今后即使我的秋水有个什么意外,叶家王家留下的东西,也只会被捐献,王敏和你们唐家的小公主,一分都别想得到。” “你没有?没有什么?没有让她王敏来要把我的秋水带走做你们唐家小公主的丫鬟?还是没有来准备毁了我的秋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忽然过来,指望着别人都是傻瓜是?以为就你们精明?我告诉你,再来打搅我们,我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和你们斗到底,不要以为我们家里没人了就能认你们搓圆捏扁,以前我们叶家说不得门生遍天下,但是现在要找些人脉也还是容易的,我如果豁出去了,怎么也要咬下你们唐家一口肉!”说完,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徒留电话那头的唐家老爷子看着手中的电话徒留一声叹息,然后,他的面孔转眼严厉了起来,叶家,还有王家,想到那两家,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当初虽然那两家的败落不是因为唐家,但是却也和唐家多多少少有些牵连,更何况,那两家倒了后,他们唐家是最大的获利者,从以前的京都一流世家一跃而成为了顶级世家,里面多多少少有叶家和王家的因素在,他也不是不愧疚,可是当初王家老爷子把他们家视为仇敌,两对小儿女之间的婚事也坚决不同意,更有老婆子也坚决反对,她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对于小儿媳,也不想选择什么世家大族的,于是找了母家不显的三儿媳,以死相逼,顺道也就拆散了他们,虽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王家老爷子的同意,从来对于王家和叶家,他都是愧疚的,想要弥补的,也是因为如此,当初王敏要嫁给三儿,也是他力排了家里的异议,一力支持了王敏嫁过来,没想到,却又因此造成了第三代间的恩恩怨怨,他也知道儿媳妇对她和前夫的女儿的态度不对,但无奈老婆子死的早,他作为公公,也不好说什么,就这么多年过来了,谁知如今又因为儿媳妇脑袋不清楚,临老又被人认为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之徒。 对于王家和叶家的家底,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是他却也还保有着自己的底线,本就心存愧疚,更是不会因此去算计什么,而且王家和叶家,虽说没有什么人剩下了,但是单看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打他们孤老孤儿的主意,也不难看出他们也还是有底牌的,对于自己的孙女唐糖,那只是因为平日里宠惯了,如今忽然听到有人看不上她,才下意识的回了一嘴,没想到又牵扯出了这许多,现在想想,也是他疏忽了,唐糖是他的心肝,但是那个女孩子估计也是叶家老婆子的心肝,别人看不上他的心肝,他都如此的反应,想想如果别人做了儿媳妇对那个女孩子一样的事情,他还不要找人拼命? 唉,这个儿媳妇,这些年也是被宠坏了,在唐家当公主可以,甚至在京都都没有什么,可是,却去碰触叶家老婆子的逆鳞,这,唉,又是一声长叹。 想了一下,他转手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自己三孙儿唐铮的电话,这个孩子,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的母家那里长大的,虽说也关爱堂妹,对自己三婶的态度也丝毫挑不出错,但是他莫名的就是知道他心底的凉薄,对于这个全家宠爱的堂妹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关心,不但是他,老大家的唐销,那个标准的政客心理,怕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次儿媳妇带着小孙女,非要去把她大女儿接过来,他原想着孩子可能都是向往母亲的,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好这次去的是唐铮,如果是爱妹如命的小孙子,估计事情会越闹越大的。 “嗯,”被话题当事人提起,秋水有些心虚的回着,毕竟花旗国的媒体堪称无孔不入,这么大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让秋水吃惊的是,面前的史提夫,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冷漠,不复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的温雅学长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中的真诚却是显而易见的。 每个人都有至少两张的面孔,一张是面对外人的,一张是面对家人朋友的,有时候,在这两张面孔之间,我们似乎都无法适应。忽然,秋水脑海中浮现出了从前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也许,这就是史提夫面对家人朋友时的真实面孔,卸下了那些白马王子、优秀学长、贵族青年的标签后的真实的史提夫,虽然秋水不大明白史提夫在她面前表露真实的原因。 “史提夫,这个自有警察去判断。”斟酌了一下,她才回答到,虽然,她的内心也并不相信史提夫是凶手。 平日里秋水和史提夫的接触并不多,以前因为秋水选了好几门高年级的课程,因此和史提夫不可避免的也认识了,两人又都是学院里公认的天才类人物,平日里也总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但是史提夫却并没有因此对秋水有什么敌意,反而总是对她关照有加,因此今天看到这样的史提夫,想到自己也曾经是那些怀疑的人中的一员,秋水难免有丝愧疚。 “是啊,”史提夫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惆怅,身体后仰,放松的靠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一手拿着一杯香槟,“其实,我的母亲也是来自华夏。”说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怀念。 惊讶的看着史提夫的金发碧眼,秋水从他的五官外貌中完全看不出一丝华夏人的痕迹。 “你有些吃惊,是吗?毕竟,我这副长相,可真的不大像啊。”说着,史提夫喝了口酒。 看着他手中的酒杯,秋水暗自猜测着他到底已经喝了多少的酒。 “可惜的是,她死了,十几年前就死了,她当初为了嫁给我的父亲,曾经和自己的父母兄弟闹翻了,独自和父亲来到了这个异国他乡,可惜的是,美满的婚姻在短短的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就破裂了,而破坏她的幸福的,只是一个来自上东区的应招女郎。”今晚的史提夫,似乎是压抑已久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也或许是这些天别人异样的眼神,背对他时的窃窃私语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现在的他,只想对着秋水说出自己内心无法与他人言说的话,也许,是因为秋水的华夏人的身份,也许,是因为秋水那和他的母亲有些相似的同样美丽的桃花眼。 39.第 39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警察初步勘测后,得出了谋杀的结论, 因为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秋水和伊丽莎白都被暂时留了下来,做完了笔录, 正准备和伊丽莎白一起回去的秋水,惊讶的见到罗伯特教授居然也来到了现场。 “教授。”她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哦, 原来是你们发现的尸体?”教授看到秋水,也有些惊讶。 “是的, 我们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发现的, 倒是教授你?”秋水有些惊讶。 可是,教授的回答却让她更加的吃惊, “我先过来给尸体进行一个初步检测。” “尸检?”秋水不知道教授居然还是个法医。 “其实法医需要比医生掌握更多的医学知识,医生只是治病救人, 但是法医不但要明白了解那些伤口, 还要知道伤口的来历, 时间,形成方式,以及在周围环境下的变化等等, 一般来说,要想成为法医, 在医学院毕业后还要再次进修才可以, 我当初既然投身医学领域, 自然也想要在这个领域里了解全面一些,于是不知不觉的就学了那好多。”教授看到了秋水的疑问,对着她解释着。 说话期间,一个身着便衣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教授身边,他一头深棕色夹杂着很多灰白色的头发,看上去睿智儒雅,这不是刚才的那些警察,而是新来的,他的深蓝色夹克外套上,背后还写着fbi的字样,“罗伯特教授,怎么,现在改为现场教学了?”说着,又转向了秋水,“罗伯特教授可是法医界的专家,fbi很多难案疑案都会专门请他去做鉴定的。” 看到他,罗伯特教授露出了笑容,“艾恩,怎么是你来了?按说这种案子轮不到你们啊。” 看了眼秋水,艾恩没有说话,倒是罗伯特教授,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这时候,伊丽莎白已经被另外一个金发碧眼的同样穿着fbi夹克的女人叫到了一边去问话,罗伯特教授笑着看了艾恩一眼,正式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得意门生,来自华夏的秋水,你可以叫她秋,”说着,又面向了秋水,“这是我的老朋友艾恩,他可是fbi的资深探员,以后如果你对法医这方面有兴趣,想要深入学习的话,将来还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你好。”“你好。”两人有礼的互相问了好。 接着,艾恩立刻说起了自己在这里出现的因由,“自从一个月前,首都区就出现了个连环杀手,他专挑女支下手,每次都会挖去被害人的眼睛,割去被害人的ru房,而且,这些还都是在被害人活着的时候做的,很残忍,今天我们收到消息,说是这具女尸似乎也是同样的情况,至于具体情况,还需要您再去确认一下。”说到最后,他面色严肃。 听了他的话,艾恩教授也同样面色沉重,他从艾恩的手中结果一双ru胶手套,然后走了过去,还不忘对秋水说,“一起来。” 听了他的话,秋水立刻跟上了罗伯特教授的脚步,走向了那具女尸,但是,一走过去,在看清女尸身上的浮肿和青紫色的各色印记后,秋水肚子里一阵翻涌,她有些没忍住,刚才在月光下只是瞥了一眼,并未仔细看,如今仔细一看,不禁让人反胃恶心,虽说前世秋水在战场上也救助了很多人,但是那都是受了伤的各种活人,最多也就是血肉淋漓,远没有这种浮肿腐烂来的恶心,秋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捂着嘴退了几步,想要找地方吐出来,看到她的反应,艾恩还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多看看就习惯了。”说着,他走到了已经在尸体旁边翻看起来的罗伯特教授身边。 至于秋水,则用手捂着嘴,向着远处一棵树奔过去,忽然,半路伸出来一双手,那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好似是艺术家的手,手里拿着个纸袋子,“吐在这里。”说出口的,是温润优雅的男中音,居然还是华夏语。 秋水此时也顾不得别的,接过纸袋子,“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统统吐了出来。 等到她吐完后,那双手又伸了过来,不同的是,这次,那双手中拿着一方浅灰色镶边的棉手帕,“擦擦。” 满嘴的异味,秋水也顾不得别的,接过手帕擦了嘴。 擦过嘴后,正要伸手把手帕还回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才收回了手帕,抬起了头,“谢谢你。”她真诚的道谢。 面前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相文质彬彬,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一身西装,里面白色的衬衣领口开着,没有打领带,这让他显得也更加的年轻,一头算不得太长的头发,一双稍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中古代逸士的温润气息,仔细一看,秋水立刻想到了前世的宋一帆,当初宋一帆也是这么一副文质彬彬的翩翩君子的样子,不过如今看到这个男人,宋一帆的那份文质彬彬立刻就显得虚假起来,这个男人的那股儒雅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手帕脏了,我赔你一条。”这条手帕干净温暖,被她用来擦拭污物,秋水怎么也说不出洗干净还给人家的话。 “不用了,一条手帕而已。”男人的嘴角也有些上挑,似乎随时带笑。“你是这里的学生吗?今晚就是你发现的尸体?” 秋水看着男人,没有回话,直到男人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证件来,月光下,黑蓝色的证件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正在闪着光。“这是我的证件,我是华夏警察,这次的连环案中有个受害人是华夏人,我受委派,过来一起联合调查。” 看着□□上“方一洲”三个字,一瞬间,有些什么熟悉的东西似乎闪入脑海,但是转眼却又消失不见,秋水想了想,想不明白,干脆也就放下不想了。 “方警官你好,我是这里医学院的学生,是那位罗伯特教授的学生,今晚我和朋友从图书馆出来……”于是秋水也并没有多为难什么,直接又重复了今晚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 刚说完,那边艾恩和罗伯特教授也走了过来,“秋,你这样可不行,看来要赶快安排你上解剖课,尸体见多了就好了。”看着秋水的脸在月光下似乎更加的惨白,罗伯特教授看着她说着,同时心中也思量着课程的安排,秋水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天才的学生,不但对很多东西举一反三,而且很多时候,还能提出很多新的观点,他正在研究的那个新疫苗也早就让秋水参与了,自从她参与后,疫苗的成功率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如果这个疫苗成功,他可是有望获得坎贝尔奖的,坎贝尔奖中囊括了各行各业,是世界公认的第一大奖和最大的荣誉,如果能够获得,那么他业绩能够名流千史了。也因此,他更是早早就下定了决心,让秋水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更是加大了心思培养。 “女孩子嘛,都是这样的,习惯习惯就好了。”一旁的艾恩也帮腔道,这么一会儿功夫,擅长观察的他自然早就已经看清楚了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子在老友心中的分量,因此也不吝卖个好,说不定以后他们还会有合作呢。 “哦,还没和你介绍,秋,这位是来自华夏的警官,方,”“方,这位是罗伯特教授的高徒,秋,你们都是华夏人,关于案件,如果有什么新进展,也可以交流一下。” “艾恩,这具年轻女性的尸体符合你说的一切特征,粗粗看来,也是被人在活着的时候挖去了双眼,割去了双ru,而且看样子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看尸体上的绳子来说,应该是被人绑上了东西陈尸湖底,如今绳子朽烂,才让尸体得以浮上来,再结合你说的第一具尸体的时间,这具尸体才应该算是第一具尸体,而且,”说着,罗伯特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他的话其实也是在场很多人的心生,这个小湖相比起多佛大学这座大学城来说,很不出名,大部分来这里的都是学校里的学生,湖本身也不大,能沉尸在这里的,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学校的学生,这一猜测让现场的人心里都沉了沉。 “对了,方,你说过死掉的那个华夏女生就是多佛的学生?”这时候,艾恩忽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方一洲。 愣了一下,方一洲很快的回答说,“是的,她来自自华夏,本人在华夏时候成绩非常优秀,后来考上了多佛……,”方一洲述说着那个女生的生平,听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学霸,“原本我们也以为她是被误认为是女支女,才被杀的,当时还查不到她的身份,但是,这在那个群体中很正常,如今看来,她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他就说呢,那个女孩子虽然打扮的很出格,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去花旗国首都那个三教九流的地区流连过,怎么会被误认的呢?如果是单靠衣服来判断的话,那么凶手也未免太不谨慎了,可不象是犯下这一系列案子的那个冷静冷血的凶手的风格,原来,维和点就在这里。 40.第 40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王敏忽然听到耳朵旁边想起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她抬起头去,看到了自己正拉着手的少女正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 而少女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个气质优雅, 容貌精致出众的少女,少女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头长发乌黑顺滑, 此刻编成了一条她从未见过的样子的长辫子斜在耳侧,小巧精致的脸庞,白皙的似乎透着光的皮肤, 波光潋滟似乎含着一汪水银的桃花眼, 是了, 自己前夫那双天生的桃花眼,不是正被自己的女儿所继承了吗? 虽然自从生下女儿,她就把女儿交给了自己的母亲, 但是从前每次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女儿每次期待的声音还是让她心满意足,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无论自己对她如何, 她对自己这个母亲总是有着天生的孺慕, 本来今年小女儿要上高一了, 自己怕小女儿在学校里没有玩伴, 虽然唐家在京都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但是越是因为这样,女儿在学校反而越不容易找到真心的玩伴,那些靠近女儿身边的,大都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原本一直是女儿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学校里看着女儿,即使这样,女儿身边还是有着那个居心不大正的所谓朋友,如今她哥哥考上了大学,没人在学校看着女儿,以女儿那单纯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怎样被人利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对自己一直孺慕有加的大女儿,虽然大女儿的父亲是自己一直想要深深遗忘的过往,但是这个时候,有这个大女儿能看着小女儿,简直是太方便了,毕竟也是一母同胞,但是自从半年前她再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大女儿就再也不在电话里和她说话了,每次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得到的都是女儿还在学校或者是和同学出去了的消息,当时她的心里只是有了一丝隐约的惊慌,但是还没有太注意,直到年前,提出要接女儿去京都,她本以为大女儿会欢天喜地的接受,没想到却被狠狠拒绝,后来又收到了女儿寄来的衣服还有那封让她看了羞愧的信,原来,那些都不是她的号码,原来,她从来没有穿过母亲给买的衣服,心底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渐渐的失去这个女儿,一过完年,她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小女儿过来了,一是为了见见十几年没有再见过的老母亲,二就是要把大女儿接走,她们姐妹互相帮扶才是正理,不是吗? “哦,秋水,你是秋水?”经历了刚才的尴尬,这次王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眼神和那些眼神中的鄙视,她只觉得浑身都不大舒服。 “是的,我是秋水。”此刻的秋水,冷静中透着股淡漠,面前的人再如何,都已经伤不到她了,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她。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的算计,秋水一点都没有愧疚,她不想再去给人当垫脚石,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要求自己去京都当保姆。是的,就是保姆,在她看来,她这个女儿在母亲的眼里,平时是恨不得遗忘的过往和污点,在需要的时候,又是可以随叫随到的角色,在不再需要的时候,又成了拖后脚的累赘,她有爱她的外婆,叔祖,姑祖,为什么要为不在乎自己的人伤心? ‘我是妈妈啊。’王敏看着秋水,面上露出了一丝祈求。 ‘小舒,你先回去,过几天我们学校再见。’说着,她转身看向了严舒。 ‘嗯,秋水,你’严舒开了开口,但是却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吸了口气,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好的,过几天学校见啊。’说着,严舒转身走出了巷子。 ‘请进来,外婆在家。’看着严舒转身走远,秋水这才转过头,面对着面色有些发红的王敏和她身后的女孩,王敏身后的女孩似乎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尴尬,面色涨红,站在那里绞着手指。 看到她的样子,秋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唐家的小公主,前世今生似乎都是这么一副样子,单纯天真的让人嫉妒。 说完,秋水转身率先走回了家门。 看当事人走回家了,周围或明或暗的看着热闹的人才渐渐的消失不见,小巷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静默,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对面街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件深灰色衬衣,一条黑色裤子,支着一条腿,斜靠在墙角,手中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正默默的边抽烟边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初一看到两个少女出现的时候,对于严舒,他也只是瞟了一眼,转眼就注视到了严舒身后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女孩子,虽然她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在男人的眼里,却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世界的中心仿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下,白玉般的脸庞,虽然她一直低垂着头,但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却也让他看清了她绝色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腰肢,精致无比但又显得柔弱的长相,正是他喜欢的模样,想着,也许呆在这里的这些天里不会无聊了,如果她的性格也柔顺听话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把她弄到京都去,虽不能许她一个未来,但是保证她钱财无忧也还是能做到的,这样的未来,对于一个小镇女孩来说,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比留在小镇更加光明的未来。 可是很快的,后面的反转有些让他震惊,看着三婶那变得尴尬无比的面色,看着那少女面无表情的反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许,她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柔弱无害,只是,原来她才是那个传说中三婶讨厌无比的前夫的女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小心思,就不能再有了。 看着对面三婶和堂妹相继进去,他还是呆在原地,慢慢的抽完了那支烟,这次三婶一力要来,来之前,三叔父居然也抱着能找人陪堂妹的期望,这让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有些鄙视夹杂在其中的复杂情绪,那个女孩,在天真的三婶眼中,难道就该牺牲自己的未来为自己那个同样单纯的堂妹铺路吗?不过,这是三婶的女儿,她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也同时嘲笑着自己,不正是因为三婶那天真单纯的性子,堂弟才得以平安长大吗?不然换个厉害的世家女过来,没有母家扶持的堂弟过的就要远比现在辛苦,还有那个同样被养的天真单纯的堂妹,用来联姻,应该会很有市场,毕竟现在这种类型的女人,是能触动很多男人的心弦的。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已经安静了的小巷子,久久也没有动弹。 ‘外婆,有客人来了。’回到家里,她快步走进了外婆所在的正房,这个时候,家里没有其他人,外婆正在客厅左侧的小书房,坐在那里捧着本书看着,面前还有杯正冒着热气的香茗,让整个房间散发出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谁啊?’听到秋水的话,外婆放下了书,随后摘下了眼镜放在书上,随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外婆走到正房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院中的女儿。 她神色先是有些激动,随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最后也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回来了啊?”似乎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十几年未见的女儿,而是一个天天见面的人。 看到自己的母亲,看到母亲白了许多的头发,王敏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酸涩,刚才在门口因为自己大女儿而产生的那一丝恼怒也渐渐的减少了,‘妈,我回来了。’她诺诺着,似乎对于母亲的态度有些拿不准。 ‘妈,这是唐糖,您的外孙女儿。’说着,她拽过了身边那个一身浅粉色类似裙装和白色靴子的女孩儿。 ‘外婆。’唐糖果然不负她的名字,娇娇软软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嗯。’外婆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别的,这让王敏露出了一丝不快,但是转眼,她又收起了这一丝情绪。 ‘进来坐。’外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让她和女儿进了门,‘秋水,去泡点茶来。’说着,她对秋水吩咐着,秋水知道这是外婆想要支开自己,于是也就顺着外婆的话走向了一旁的厨房。 正房里说着什么,秋水一点都没有好奇,也没有想要去偷听的**,她只是呆在厨房,在小炉子上烧了壶水,然后拿出家里待客用的青花大茶壶,拿出茶包,里面放了些暖胃的红茶,放进茶壶,又等热水稍微平静下来后倒了进去,正在准备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厨房的门开了,秋水抬头一看,唐糖的脑袋伸了进来,‘姐姐,’她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你叫我秋水姐姐就行。’虽说上一世很多错事确实都是自己做得,但是归根究底,自己也没有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大恶极的事情,充其量就是一些小女孩之间充满了嫉妒的小手段而已,但是每次最后都会被人大加鞭挞,似乎她是什么恶贯满盈的人,如今再次见到她,秋水自然不会心无芥蒂,虽说不会再有什么仇视,但是却也做不到友好温柔。 41.第 41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他是个警察, 在京都警察厅上班,这次去花旗国是去培训的, 他正好是表哥的同学, 我是在叔祖家里见到他的, 后来我们一起回了花旗国的首都,慢慢的就熟悉了起来, 他人很不错,”是的,对于秋水来说, 她对方一洲并没有什么男女方面的爱情,现在也是只稍有好感,但是她一直以来就知道外婆内心深处对她的担心,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 她就决定了将来要找个各方面都让外婆放心的人, 后来意外遇到了方一洲, 除了方一洲的笑容和温暖让她有些眷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在外婆的心中,这样的方一洲是最符合外婆的希望的。 “外婆, 我已经邀请了他来参加我的及笄礼。”她的及笄里实在年底, 正好那时候学校里应该也因为圣诞节而放假了, 虽然假期不长, 但是却也足够她赶回来参加自己的及笄礼了。 想到及笄礼,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及笄的时候,母亲一再的以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应该再死守着前秦那一套来劝说她,让她陪在母亲身边,辅导妹妹的功课,就因为她害怕妹妹期末考试考不好,从而没有心情过年,还说现在大部分人都不再举行及笄礼了,最终,她也同意了母亲的意见,最后还劝着外婆取消了自己的及笄礼,却不知道,现在即使很多普通人家不再举行及笄礼,但是女儿及笄那天,不论贫穷人家,还是富贵人家,却都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表示的,即使是贫穷人家,也会请些亲戚上门一起庆贺,只是不像富贵人家,尤其是世家大族那么正式罢了,可惜的是,她前世没有什么朋友,唐家又没有什么女孩子,因此也就相信了母亲的话,还为此和外婆生气吵架,直到后来看到唐糖那盛大的及笄礼,她才明白了自己的痴傻,可惜却为时已晚。 如今,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芒,叔祖和姑祖现在身体都好了很多,并且他们也早已准备好了回华夏参加她的及笄礼,而且据她所知,到时候他们会把秋家、王家和叶家的族老都请来,以秋家老宅为主,叶家和王家的祠堂都会再次打开,而外婆这里,只会准备的更加隆重,今生,她终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及笄礼了。想到前世唐糖那盛大的及笄礼,今生,她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艳羡了。 “好的,到时候外婆也好好看看这个姓方的小子。”外婆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明天你去小舒家一趟,她刚考过高考,好像考的还行,前几天她还来家里问了你呢。” “嗯,知道了外婆。我先给你把把脉。”外婆的身体,一直是秋水心中最为重要的。 “一年不见,我们秋水现在越来越有名医的气势了。”看着秋水的架势,以及她从房间里拿出来的一些器械,外婆笑着调侃。 那些器械其实还是秋水上一辈子在地球上的收藏,但是却和这个世界里的器械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在材质上更好一些而已。在多佛上学期间,她就想要拿出来了,如今正好趁机过了明路,“别夸了,外婆,我的水平还差得远呢。”一时间,秋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做了什么外婆都会垮了又夸,仿佛她是这天地间最好的。 第二天,严舒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秋水:“啊,秋水!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看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天地良心,我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来了。”看到严舒还是那么的活力四射,秋水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限量版呢,只有花旗国才有的卖。”说着,秋水拿着手中的手袋,在严舒的面前晃了晃,里面的一个盒子发出了晃动的声音。 “是什么是什么?”说着,严舒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手中的袋子,打开来后,立刻就发出了欢喜的惊叫声,“秋水你太好了,你最好了。” 里面是花旗国著名的一个动画的全套人物手办,严舒这些年爱好漫画动画的习惯一点都没有变,平日里也热衷于收集各种漫画和动画的人物手办。 接着,严舒把秋水拉到了自己屋里,两人开始述说着离别后的事情,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严舒在说,班里的八卦,学校的八卦,听的秋水津津有味。 回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的,严舒就要出发去海市了,她考上了海市一所中等大学的动画设计,现在计算机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发展着,就像秋水前世经历过的一样,各种和计算机有关的专业也开始飞速发展着,本来严舒的成绩只能算是中下,但是因为这个专业是新兴的,要求的分数并不算太高,因此她也才因此能进入这所中等大学。 严舒走后两天,就又到了秋水回校的日子,这次,许是有了离别的经验,也许是早早定下了年底回来举办及笄礼的时间,秋水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难过,她很快也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时光过得飞快,在秋水的书第三本出版后没多久,就是圣诞节了,这次是叔祖订的机票,叔祖、姑祖、表哥以及秋水,只有四个人,他们一起包了个飞机,直接飞往了华夏。 “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下了飞机,叔祖就满是怀念的表情,看着海市的景色。 “海市比起以前,变了很多。”还是在前秦的时候,还是像京都一样的传统城市,但是在后来的革命中,很多东西都被破坏了,后来干脆都推倒了重建,样子也就修建成了当时西方国家所流行的建筑样式,因此现在看海市,都还透着一股弄弄的西式风情。 “倒是这些小镇,一点都没有变。”车子开出了海市,沿途逐渐的出现了一个连一个的小镇,农田,水道,这些风景,才是叔祖心中记忆中的故乡。 “有生之年,我终于回来了。”车子开到了秋水家的巷子前才停住,看着古老的巷子,冬天瑟瑟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的小镇,叔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外婆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客房,叔祖和姑祖今天都会睡在家里的厢房之中,明天一早,他们会一起出发回祖宅。 “叮铃铃。”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正在互相聊着久别后的事情,忽然前院的门铃响了起来。 外婆一听,面色就是一沉,“我去开门。”看着外婆的面色,秋水心中有所猜测,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 “我去。”说着,外婆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门前。 看到外婆的样子,叔祖和姑祖相互对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很快,门口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我早就说了,你不用来了,”这是外婆的声音。 “妈,你怎么一点也不管我的意见?我是她妈!”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那是秋水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你也配当妈?”外婆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似乎是被气到了。 “我去看看。”说着,心中早有猜测,也怕外婆被气到,秋水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的算计,秋水一点都没有愧疚,她不想再去给人当垫脚石,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要求自己去京都当保姆。是的,就是保姆,在她看来,她这个女儿在母亲的眼里,平时是恨不得遗忘的过往和污点,在需要的时候,又是可以随叫随到的角色,在不再需要的时候,又成了拖后脚的累赘,她有爱她的外婆,叔祖,姑祖,为什么要为不在乎自己的人伤心? ‘我是妈妈啊。’王敏看着秋水,面上露出了一丝祈求。 ‘小舒,你先回去,过几天我们学校再见。’说着,她转身看向了严舒。 ‘嗯,秋水,你’严舒开了开口,但是却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吸了口气,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好的,过几天学校见啊。’说着,严舒转身走出了巷子。 ‘请进来,外婆在家。’看着严舒转身走远,秋水这才转过头,面对着面色有些发红的王敏和她身后的女孩,王敏身后的女孩似乎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尴尬,面色涨红,站在那里绞着手指。 看到她的样子,秋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唐家的小公主,前世今生似乎都是这么一副样子,单纯天真的让人嫉妒。 说完,秋水转身率先走回了家门。 看当事人走回家了,周围或明或暗的看着热闹的人才渐渐的消失不见,小巷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静默,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对面街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件深灰色衬衣,一条黑色裤子,支着一条腿,斜靠在墙角,手中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正默默的边抽烟边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初一看到两个少女出现的时候,对于严舒,他也只是瞟了一眼,转眼就注视到了严舒身后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女孩子,虽然她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在男人的眼里,却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世界的中心仿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下,白玉般的脸庞,虽然她一直低垂着头,但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却也让他看清了她绝色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腰肢,精致无比但又显得柔弱的长相,正是他喜欢的模样,想着,也许呆在这里的这些天里不会无聊了,如果她的性格也柔顺听话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把她弄到京都去,虽不能许她一个未来,但是保证她钱财无忧也还是能做到的,这样的未来,对于一个小镇女孩来说,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比留在小镇更加光明的未来。 42.第 42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嗯,外婆现在身体很好, 每天闲了就会和镇上的一些老朋友一起打打牌,练练拳之类的。”秋水借口自己有兴趣,看了很多医书,又总是找镇上的王大夫学习,王大夫的祖上可是先秦的御医出身, 慢慢的, 外婆也认可了秋水的医术, 在秋水的调养下,在秋水出国之前, 外婆的身体比起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那就好,你外婆从小就很喜欢你父亲, 当初你父亲小的时候, 总是喜欢跟在在河的身后,两人关系可好,一起去学堂, 你父亲从小就乖巧懂事,在河正相反,每次在河惹了事, 或者又闯了祸, 总是会拉着你父亲一起……”这时候, 堂叔和婶婶也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一家小辈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了下来,一时间,大厅里只听见叔祖苍老缓慢的声音在慢慢的回忆着从前。 “二哥,别说了,又招了我们秋水哭。”看到秋水听着,复又热泪盈眶,姑婆拿出一方还散发着清淡香味的帕子,擦去了秋水流下的泪水。 此时的秋水,悔恨愧疚不已,前世的她,是有多么的不孝,似乎完全遗忘了自己还曾经有过一个父亲,如今想来,虽然她从没见过他,但是如今父亲在的话,会把她当作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可是这些,她都无从得知了。 “看我,老了老了就老爱说些以前,”看到秋水的样子,叔祖也有些自责,“别哭了,秋水,来,看看相册,这些可是我一直存着的,你也看看我们秋家以前的老宅。”说着,叔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有些老旧的相册,相册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是看那泛着油光的深褐色封页,也能看出是经常被人翻看但是却保存的很好的样子。 “看,这是老宅,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那时候的秋家可是当地的望族……”一张张的照片,虽是黑白,但是却似乎透过照片,能穿透那重重的时光,看着照片中花团锦簇的秋家大宅,还有父亲儿时的照片,腼腆清秀,只有那双桃花眼让他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芒。 “你的眼睛可真像你的父亲,我们老秋家的这双眼睛可是标志,当初你增祖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吸引了多少名媛淑女,还有很多连身份都不顾,只为了能跟在你曾祖身边,”叔祖的话里不乏自豪,可是他话锋马上又一转,“可惜一恒这个不争气的,一点也没有继承到我们秋家的传统。” 一恒就是表哥戴维的正式名字,虽然他平日里似乎更喜欢用戴维这个名字,但是在老宅里,尤其是在祖父的面前,他可从来不敢说自己的那个名字,要知道祖父可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当初他的母亲虽然也是家大业大,即使当初秋家刚来的时候如果能和他母亲家里联姻立刻就能站稳脚跟,但是祖父还是一直反对父亲和母亲的婚事,后来还是看父亲和母亲真心相爱,母亲又真的是个教养良好的好姑娘,祖父才最终松口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秋水,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让你表哥表姐带你在这里转转,这里和首都那里的冬天可不一样,还有近海,多住些日子。” “放心,叔祖,我会的,正好我还学了些中医,趁此机会还可以给你和姑婆调养一下。”看着面前的两个老人,秋水是真的从心底里感到亲切,就像是外婆。 “哦,我们秋水还会中医啊?这可真不错,这些年,这里虽然也有一些华夏医生,但是和国内那些国手大家可还是没法比啊。”一听到秋水还会中医,叔祖和姑婆的眼睛都亮了。 秋水也没有藏着掖着,正好趁此机会,让自己的医术过了明路,“嗯,家里的书楼里有好多这方面的书,外婆的年纪也大了,平日里看的多了,就对这方面有了兴趣,自己摸索着,又偶尔去请教镇上的王老大夫,慢慢的就会了,后来就想着来多佛再学些西医。”秋水说的也都是真的,从前在镇上的时候,她也会经常去王大夫那里问点问题,说是问问题,但是更多的,却像是两人在交流,因此她的医术也算是从外婆那里过了点明路,这次在多佛,她主修的虽是西医,但是却也同时去听了中医的课,多佛真不愧是世界著名大学,虽然中医方面远远比不上华夏,但是听了几节课后,秋水却也是获益匪浅。 “喜欢看书好啊,和你父亲一样,他也是从小就喜欢往家里的书楼跑,正好,这栋宅子侧翼整个都是书楼,你没事就进去看看书,也省得像子恒子敏一样天天在外面疯跑,哼!”说到后面,他还狠狠的瞪了表哥一眼,至于子敏,就是表哥的嫡亲妹妹,同样的混血,只不过表姐的面容更加的偏向华夏人,高挑的身材,配上黑发黑色的桃花眼,深邃的无关,是个让人惊艳的大美人。 被叔祖点名了的表哥却一点也不敢反驳,只敢暗暗的嘀咕两声。 接下来,又是一番介绍寒暄,这时候秋水才知道当初姑婆居然在这边嫁了一个花旗国人,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年轻人里有好些面容看上去都是纯正的花旗国人面孔,姑婆的几个儿女,也都分别嫁娶了花旗国人,两三代下来,姑婆的后代身上,华夏人的特征已经几乎看不出什么了。 秋家的藏书楼果然比之叶家的也不遑多让,甚至还有很多叶家所没有的古代手写本,秋水就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当天就在藏书楼里呆到了半夜,藏书楼里,她还找到了一本从前父亲年轻时候的相册,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摸着相册中那个温文尔雅,同样笑得很温柔的男人,秋水才真正感受到了血脉中的那丝悸动。 第二天一早,秋水穿着一件浅青色旗袍领短上衣,底下是一条黑色绸裙,头发简单的编了一个辫子,测在脸侧,用一段红色头绳扎着,更显出来乌压压的头发,秋水的头发有些自然卷,偶尔几束头发调皮的挣脱束缚,翘在那里,更显俏皮,她的五官虽不如表姐那么明艳的有侵略性,但是却透着股别样的精致,再加上她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别样的气质,使得她在颜值普遍略高的叔祖家里,也一样显眼。 “啊,秋水,你这衣服可真好看,今年华夏的新款吗?”一下楼,表姐子敏就扑到了秋水的跟前。表姐是个导演,身处娱乐圈,对于时尚的嗅觉很是灵敏,平日里祖父又很传统,因此表姐对于华夏的流行衣饰以及传统服装都很是熟悉。 今天秋水身上的衣服,尤其是上衣,是秋水按着自己前世在地球上的中国的传统服装自己做出来的,在国内的时候,因为总忙于学业,也是不想出风头,也就一直没有穿,如今来到花旗国,周围都是自己的亲人,秋水也就再也没有了前世的小心翼翼和那些顾忌,“不是,这是我根据华夏东北一个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改的。”今生的华夏,在东北地区确实有那么一个少数民族,他们的民族传统服饰也就是前世那个地球上的中国传统服饰的发源。 “这可真漂亮,能给我画个样子吗?”表姐看着秋水那显得盈盈一握的腰肢,羡慕的都要流口水,可是她可不敢让秋水给她做,那爷爷还不要骂死她啊? “这有什么?回头我就画给你,还有一款连衣裙,也很是显腰身。”看着表姐垂涎的看着自己的腰的位置,秋水立刻明白了表姐喜欢的地方。 两人边说边往餐厅走去。 莆一进入餐厅,秋水就立刻看到了餐桌边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昨天,他没有出现在楼下的人群里,今天早上,他却坐在那里,坐姿端正,如今,正悠闲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让他的头发呈现出了一种亚麻色。看在秋水的眼里,有种莫名的熟悉。 “那这样,我和校长反映一下,然后再商量商量。”考虑了一会儿,楚老师终于松口,如果秋水高考有把握考个不错的分数的话,那也不错,毕竟也是为学校争光。 “好的,那我等老师的通知。” 这个通知来的并不算晚,几天后,秋水就接到了楚老师的通知,在高二的开学测试上,其他学生都是普通的测试,只有秋水,拿到的是学校各个高三理科老师综合后选定的一套高考模拟试题,论难度来说,比之高考,其实是难上了不少的,他们确信,如果这套题秋水能够拿个及格的分数,那么高考必然会得一个不错的分数。 两天的测验很快就过去了,其他同学的试卷都是按部就班由各科老师一一批改,只有秋水的试卷,早就被提前抽出来了,然后校长召集了各科老师,考试后的第二天就当天批改。 43.第 43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王敏看到她们两个,眼神复杂的看了秋水一眼, 那一眼中,有厌恶,有丝愤恨, 还有丝秋水看不清楚的狼狈, 但是最终, 她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有些冷冷的问着秋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不跟我走,那从此就当没我这个妈。” 看到她的冷漠,秋水早已经不以为意,她和她之间,连陌生的路人都不如?毕竟她的父亲是她的前夫,是让她没能纯洁的嫁给她的爱人的罪魁祸首,对于这个与罪魁祸首之间的女儿, 更是她恨不能遗忘抹去的污痕? 秋水同样冷漠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 让王敏不由自主的有些瑟缩, 也有丝莫名的心虚, “我不会和你走的。”她看着王敏, 再次回答了她,“至于妈妈?我从来就没有?既然过去没有,那么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更是不需要半路蹦出一个所谓的妈妈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秋水径直越过王敏,走入了正屋,她要赶紧去看看外婆,不能让外婆被气坏了,虽说外婆说出那种绝情的话,但是她的心底,还是会伤心的?毕竟那是自己养大成人的女儿,再不整齐,也总是无法完全忘怀的。 秋水走入了正屋,看到外婆有些佝偻的坐在椅子上,一向挺直的背脊此刻显得有些弯曲,就连头发,似乎一瞬间都灰白了不少,她坐在那里,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秋水走了过去,把茶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外婆,”她轻轻的在外婆身旁蹲下,“对不起。”都是因为她,外婆才会如此伤心。 “秋水,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好孩子,你不要伤心,”外婆轻轻摩挲着秋水的头,“你的母亲,从此,你就忘了她。”外婆的声音充满了惆怅,为着自己外孙女的命运,是不是他们当初做错了?可是,家族凋零,毕竟意难平,而且当时那个男人早已屈服于母亲,娶了另外一个温柔善良的妻子,并且还有了孩子,她和老头子也是为了断了女儿的念想,怕她走上什么歪路,也才强迫着她嫁给了秋水的父亲,秋水的父亲虽然家族都已搬迁至国外,但是却也是一表人才,加上从前的人脉,总也有出头的一天,只不过,天意难测,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而那个男人,也居然中年丧妻,她看到女儿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男人,并且也被男人疼宠,心中虽然还是有气,却也不是怨气深重了,只不过,对于外孙女,她觉得分外的对不起,于是也更加疼宠了,没想到,这个女儿如今过了十几年的娇养生活,居然还是如此天真,她的外孙女,就是给他们唐家大小姐做丫鬟的命吗唐家娇宠他们的大小姐,是他们的事情,王家叶家成了他们的踏脚石还不够,如今还要把他们家最后一根独苗苗也毁了吗?听听她的好女儿说的,什么让秋水再去高一,因为妹妹没人照顾,这还是人话吗?还是一个当妈的能说的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外婆忽然又变得有生气了起来,她拉起了秋水,“秋水,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就别天天看书了,有空去找严舒玩,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的事情就要多了,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就要有年轻人的生活。”说着,推着秋水去休息。 秋水就顺势又收起了桌上的茶盘,“那外婆,我先去做饭了,今天的饭很简单,昨天就准备好的,一点也不麻烦。”看到外婆似乎要说什么,秋水赶忙端起茶盘走了出去。“你今天就不要做饭了,也尝尝外孙女的手艺。” 看到秋水走了出去,外婆本来充满慈爱的眼神此时彻底的冷了下来,她走到了一旁的电话机旁边,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打了过去,那边响了几声铃声,电话被人接起,“让唐天雍听电话,就说是叶之萍找他。”那边又说了点什么,外婆等了一会儿,电话好像又被拿起,那边说了声什么,外婆这时的怒气仿佛都喷发了出来,但她还是沉稳着声音,“你们唐家是打算和我们不死不休了?从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今我们叶家和王家就剩了秋水一个,怎么,你们还打算不放过?想让我们两家彻底绝后才算完?”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一下子让外婆的怒气升腾,“你们唐家的小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使她是我女儿生的,我还就明白的告诉你,今后即使我的秋水有个什么意外,叶家王家留下的东西,也只会被捐献,王敏和你们唐家的小公主,一分都别想得到。” “你没有?没有什么?没有让她王敏来要把我的秋水带走做你们唐家小公主的丫鬟?还是没有来准备毁了我的秋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忽然过来,指望着别人都是傻瓜是?以为就你们精明?我告诉你,再来打搅我们,我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和你们斗到底,不要以为我们家里没人了就能认你们搓圆捏扁,以前我们叶家说不得门生遍天下,但是现在要找些人脉也还是容易的,我如果豁出去了,怎么也要咬下你们唐家一口肉!”说完,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徒留电话那头的唐家老爷子看着手中的电话徒留一声叹息,然后,他的面孔转眼严厉了起来,叶家,还有王家,想到那两家,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当初虽然那两家的败落不是因为唐家,但是却也和唐家多多少少有些牵连,更何况,那两家倒了后,他们唐家是最大的获利者,从以前的京都一流世家一跃而成为了顶级世家,里面多多少少有叶家和王家的因素在,他也不是不愧疚,可是当初王家老爷子把他们家视为仇敌,两对小儿女之间的婚事也坚决不同意,更有老婆子也坚决反对,她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对于小儿媳,也不想选择什么世家大族的,于是找了母家不显的三儿媳,以死相逼,顺道也就拆散了他们,虽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王家老爷子的同意,从来对于王家和叶家,他都是愧疚的,想要弥补的,也是因为如此,当初王敏要嫁给三儿,也是他力排了家里的异议,一力支持了王敏嫁过来,没想到,却又因此造成了第三代间的恩恩怨怨,他也知道儿媳妇对她和前夫的女儿的态度不对,但无奈老婆子死的早,他作为公公,也不好说什么,就这么多年过来了,谁知如今又因为儿媳妇脑袋不清楚,临老又被人认为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之徒。 对于王家和叶家的家底,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是他却也还保有着自己的底线,本就心存愧疚,更是不会因此去算计什么,而且王家和叶家,虽说没有什么人剩下了,但是单看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打他们孤老孤儿的主意,也不难看出他们也还是有底牌的,对于自己的孙女唐糖,那只是因为平日里宠惯了,如今忽然听到有人看不上她,才下意识的回了一嘴,没想到又牵扯出了这许多,现在想想,也是他疏忽了,唐糖是他的心肝,但是那个女孩子估计也是叶家老婆子的心肝,别人看不上他的心肝,他都如此的反应,想想如果别人做了儿媳妇对那个女孩子一样的事情,他还不要找人拼命? 唉,这个儿媳妇,这些年也是被宠坏了,在唐家当公主可以,甚至在京都都没有什么,可是,却去碰触叶家老婆子的逆鳞,这,唉,又是一声长叹。 想了一下,他转手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自己三孙儿唐铮的电话,这个孩子,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的母家那里长大的,虽说也关爱堂妹,对自己三婶的态度也丝毫挑不出错,但是他莫名的就是知道他心底的凉薄,对于这个全家宠爱的堂妹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关心,不但是他,老大家的唐销,那个标准的政客心理,怕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次儿媳妇带着小孙女,非要去把她大女儿接过来,他原想着孩子可能都是向往母亲的,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好这次去的是唐铮,如果是爱妹如命的小孙子,估计事情会越闹越大的。 果然,一听秋水的话,严舒的脸立刻皱了起来,白白嫩嫩的,有些婴儿肥,好像是个包子。 “唉,别提了,我爸妈说我的课外书太多了,要让我清理,否则就没收,我就想着,先把一些书寄存到你这里,将来我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家了,再一起拿走。”说着,她拿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没问题,你就放心在这里放着。”说着,秋水接过了她的书包,走到书柜边,把书包里的书一一的拿了出来,放到了书柜下层,“最下面这一层全部放你的书,将来也好找,你什么时候来拿都行。” 44.第 44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这一刻的方一洲有些不对劲, 他似乎是把她当作了别的什么人, 秋水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低垂着头,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秋水和方一洲一直以来算不得太亲密, 虽然平时他经常在晚上送她回宿舍, 但是短短的路途上, 两人一般也都是只谈些工作或者国内国外的大事小情,从来没有涉及什么私人事情,更像是一般朋友一样的相处着, 如今忽然被他来着摸来摸去的, 不由得有些尴尬, “我没事,幸亏我一直在胳膊上随身带着小刀, 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说着, 她抬了抬胳膊,算是为自己脱困找了个理由,小刀很薄, 贴身绑在胳膊上, 不仔细注意, 根本看不出来。 “哦, 秋, 你怎么样?我担心死了。”这是罗伯特教授,今晚一接到艾恩的电话,教授开始不大清楚情况,只知道凶手抓走了秋水,这个他的得意门生,当时他的心情简直是无法形容,非常害怕秋水出事,如果秋水出事,很有可能他一下子就要损失两个得意弟子,毕竟史提夫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如果其中一个杀了另外一个,哦,他简直无法想象,现在看来,简直太好了,凶手不是他的另外一个弟子,秋也没事。 很快,警员们走了过来,开始了例行询问。 秋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又一遍。 开始罗伯特教授也在一旁一直听着,听到秋水说起了那个迷药时,露出了不一般的兴趣,后来更是提出了要研究一下那个迷药,但是那小小的一瓶迷药已经被警察当作证据收了起来,最后还是在艾恩的帮助下,教授才总算是获准了第二天去警局拿东西乘走一些。 “秋,那是中医中的迷药吗?我一直都知道中医里的药剂尤其厉害,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研究,你居然还懂中医,真是太好了。”罗伯特教授看到迷药的效果后,很是兴奋。 “教授,那个迷药里面还有好几种化学成分,并不都是中草药,但是其中好几味药都非常难找,那还是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凑齐配置的呢。”秋水这样说着,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的,配置迷药的中草药以及植物,实际上秋水的空间里都有,早就种植了好多都收到了仓库中,实际上,那种迷药若只用中草药以及植物,药效也非常强进,作用发挥的也很快,只不过所需剂量就要大上一些了。 接下来,秋水又一边应付着警察,一边应付着罗伯特教授,等到一切都忙完了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凌晨。当天晚上,秋水也没有怎么睡好,她索性把意识沉入空间,开始绘制自己那套写完的小说的人物图表以及关系图。 第二天一大早,她很快的起床了,由于在空间里呆了几个小时的关系,精神也非常的不错,今天,她还要再去趟警局。 fbi特案组的临时办案中心就在多佛镇的警局里,警局就在多佛古香古色的小镇边缘,边上就是多佛大学的文学院,离着医学院也并不算太远,走路半个来小时就到了,但是秋水也并没有走路过去,她是骑车过去的,早在报道完了的时候,秋水就在附近的二手车店里买了一辆很有大不列颠风格的有着高高的把手和一个前置框子的浅绿色淑女自行车,偶尔骑车在小镇上逛逛,也非常方便。 秋水到了那里的时候,发现警局外围满了记者,扛着□□短炮,见到有人经过就要围过去进行采访。 方一洲早就等在了离警局不远的一棵大榕树下,远远的看到秋水骑车过来,他向秋水迎了过去,指挥着秋水把车放在了榕树下不远处的栏杆边上,他就带着秋水远远地绕开了警局前那一堆的记者。 秋水在方一洲的护送下,是从警局后门悄悄地进去的,进到警局里,发现小小的办公室如今被来来往往的忙碌的人们填的满满的,在询问室外,秋水惊讶的发现史提夫居然也在这里,此刻,他正面色复杂的透过审讯室的窗户看着里面的约瑟。 秋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时候的约瑟,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冷淡,但是却也不复平日里的怯懦样子,他面容有些狰狞,此刻看上去似乎十分的生气。 “史提夫,你怎么会来?”她有些惊讶的过去打了个招呼。 “约瑟称一定要见到史提夫才会承认。”这时候,艾恩和罗伯特从另外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 “教授。”“教授好。”秋水和史提夫分别向罗伯特问好。 “史提夫,对不起,我曾经怀疑了你。”罗伯特正经的向史提夫道了歉。 “您不用这样,教授,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怀疑我的。”史提夫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倒是有些宠辱不惊。 说了一会儿,秋水和史提夫被安排到了会客室等待,方一洲和教授他们都和艾恩一起去了另外的办公室讨论案情去了。 “史提夫,你没事?”忽然,会客室门口传来了一道威严的男声,秋水扭头一看,一个身穿铁灰色西装的一头银发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穿西装的男人,手中分别拿着手提包,男人风度翩翩,岁月并没有在脸上留下太大的痕迹,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长期身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秋水立刻认出了这是史提夫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商人唐纳德。 这时候警局的人也闻讯赶来了,来的是刚才介绍过的警长。 唐纳德一看到警长,立刻收起了刚才透着些慈爱的申请,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公事公办的表情。 “警长先生,我是我的当事人的律师,如果没有我当事人的什么事情,他现在是否可以离开了?”昨晚短短的半晚上,已经足够唐纳德的律师了解到了最新的进展情况,他一边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警长,一边说着史提夫的权利。 “唐纳德先生,请坐,是这样,还有几个疑问我们需要史提夫先生的协助。”警长好声好气的把唐纳德以及他身后的助理和律师请进了会客室,会客室本就不大,如此一来,更是满满当当,唐纳德离秋水很近,他一靠近,秋水就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是秋水嗅觉灵敏,立刻就捕捉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味,但是却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味道。 “我想现在凶手已经找到了,我的儿子已经没有了嫌疑。”唐纳德声音冷淡,带着质问。 “是这样的,凶手已经承认了前几起凶杀案,但是最后一起,”他说话的时候,秋水注意着唐纳德的表情,注意到了在警长说最后一起的时候,那微微缩小了的瞳孔,秋水心中一惊,看来这最后一起案件,很可能和唐纳德大有关系,但是,对面的警长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凶手并没有承认,所以我们还需要史提夫的协助。”警长接着说完了要说的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起谋杀案发生的时候,我的儿子正在学校参加晚会,他怎么能同时飞到两百英里外的首都去犯案?”唐纳德针锋相对,毫不退缩。 接着,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秋水没有去注意,因为她专心的想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唯一的儿子……”忽然,唐纳德的一句话传到了秋水的耳朵里,她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那是什么。 “好啊,我正好要去找几本书。”看着严舒兴奋的模样,秋水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她正好要去书店买几本高三的参考书和模拟题,还有一些英文书,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地球在语言方面很是相似,前世秋水在五十年间,精通了五六门外语,其中还包括了公认的难度大的拉丁语,更幸运的是,这两个世界虽然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语言却是都一样的。如今,作为一个没有怎么接触过外语的人,她怎么也要做做样子出来的,于是收拾了东西,和严舒一起走出校门。 镇上的书店离着学校不远,走出学校,沿着主路走两分钟就是,书店里的人不多,但是书不少,各类书籍都有,虽然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但是由于外来定居的人不少,因此各项设施都非常发达,有着大城市的便利,却没有大城市那种喧嚣。 书店的门脸古香古色,和这个小镇融为一体,仿古代木板似的侧拉们,深褐色的仿木门带着股沧桑,进了书店,严舒直奔漫画区,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严舒从高一接触漫画后,就扔掉了自己初中迷的不行的言情,迷上了漫画,每周都回来书店淘新书,秋水则是直接走到了考试区,挑起了自己要的书籍,又走到外文区,简单、中级以及高级的英文书都拿了几本,末了还拿了本大字典。 很快,秋水选好了书,来到柜台结账的时候,发现严舒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手里抱着一摞子书,一看,都是漫画,甚至还有一些画漫画的用具。 见到秋水以及秋水怀里的书,她立刻发出了惊叹,“哇,秋水,你可真不愧是学霸啊,这么些书,你不觉得累吗?” 看着她夸张的睁大了眼惊叹的说,秋水笑了一下,“喜欢就好了啊,就像你这么喜欢漫画,现在还打算自己画了是?”说着,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画具和画本。 闻言,严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是啊,我初中时候绘画课不是还不错嘛?如今看了这么多漫画,自己也手痒了,如果将来能出版,我一定给你签名哈。”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 两人结账后,又去了旁边小巷子里的汤包店,那是一家存在了好几百年的老店,一代代的传下来,在小镇上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吃完了,两人还分别打包了一些汤包,然后趁着深秋的凉风,走回了家。 “外婆,我带了刘记的汤包回来。”迈过门栏,秋水立刻跑去了厨房,这个点,外婆应该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果然,秋水走进了厨房,发现外婆正在做饭,如今,锅里的粥看着已经熬了有一会儿了,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看到秋水进来,外婆关了火,又盖上了盖子,让锅就那样的温着,然后接过了秋水手中的纸袋子,“好,那今晚就不用再做什么了。” 一老一小很快各自回房收拾,秋水把今天新买的书放到了房间里的书桌上,又把自己房间书架上几本空间中没有的书放入了空间中。 然后秋水走出了房间,“外婆,我去书楼看看。”说完,顺着廊柱走向了后院,后院是书楼,正中间以及左右两侧各是一座二层小楼,院中种满了花木,其间有石桌石椅,还有好几大口装满了水的石缸,这是外婆家族里的藏书,自从家族没落,外婆就离开了位于另外一个小镇的老宅,封存了老宅,搬来了这里,老宅虽然封存了,但是老宅中的书却都被外婆搬了过来,为此,还特特见了一个大大的书楼院子,专门用来放书,外婆总是说,最能体现一个家族底蕴的,不是钱财,也不是人才,二十教养和藏书,虽然外婆的家族已经没有了族人,但是外婆总是说,只要她还在,家族就还在,即使秋水不姓叶,但是只要秋水牢记外婆的教导,那么叶家就不算消失。 45.第 45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父亲, 你不知道,表妹写了本书, ……”戴维转而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自己的父亲讲述。 彼时桌上秋家人以及姑祖家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在, 听了戴维的描述, 也不由的被书中的世界吸引。 这本书是秋水结合了前世地球上的北欧神话以及后来的一本流行奇幻小说融合后自己重新写出的故事, 主要讲述了天地初开后, 神界的兴起,这时候在神界出现了一块神奇的金属, 据说是开天辟地后所遗留下来的,神界的神王命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了自己的战甲和武器, 但是还有一小块却被神界的敌人巨龙族拿走,后来神界和巨龙族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征战, 最终惨胜, 巨龙族最后一只小龙拿着那块金属逃亡了刚开始兴起的人界,隐藏了下来, 后来神界因为缺少了这块金属, 变得不再完整,众神逐渐陷入沉睡, 神界消失。巨龙在下界隐藏其间,因为其天生喜欢金色, 为了不让神界的人找到这块金属, 于是和矮人合作, 让矮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为了一个戒指,由于神界的凋零,下界和神界之间关系紧密的精灵族也逐渐凋零,矮人也同样,人族逐渐兴起,辗转中,这枚戒指被人界一个人拾得,他靠着这枚戒指的魔力称王,慢慢的,戒指的传说逐渐兴起,人界各个国家的国王开始争夺这枚戒指,权臣也开始为了这枚戒指争权夺利,改朝换代,中间夹杂着许多的爱恨情仇,当然还有对人界虎视眈眈的当初巨龙族的下仆邪恶国度,于是,国家之间的争夺斗争,臣子国王之间的争权夺利,一一上演,最后一个国家的常年抗击邪恶过度的贵族被阴谋陷害,他的一个儿子侥幸逃脱,多年后,历尽千难万险,他最终得到了戒指,统一了大陆,成功后,因不想神界复苏来控制人界,又把戒指扔进了世界尽头的缝隙,从此,世界开始发展。这本书秋水一共写了五本,第一本和第二本是神界的事情和神界的衰落,第三本是过度,神界和人界的交界,第四本和第五本则纯粹是人界的争权夺利和戒指的辗转经历,整个五本书以前面的金属和后面的戒指串联起来,衔接的天衣无缝。 今生秋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神话以及小说,但是却还从来没有一个这样融合了所有元素的流行小说,前世风靡的那本巫师的世界也还是数年后才出现,后来还被称为开创了小说界的先河,今生秋水本就打算自己积累一些资金,想到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还有空荡荡的空间,虽然如今她有了叔祖给的股份,但是却也并不想要做一个总是要依靠别人的人,前世今生的教训让她清楚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我看这本书能火,”饭后,一堆人因为这本书聚集到了客厅,堂叔先拿着介绍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后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能让浸淫商海多年的他说出这种话,也足以说明这本书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戴维,你赶快安排出版啊,我想要早点看到啊。”“是啊是啊。”这是七嘴八舌的年轻人,因为资历不够,他们只能伸长了脖子翻看一下长辈们没在看的资料,可就是这一点资料,看到秋水闲来无事时用彩色颜料画出的人物形象以及人物谱系,已经让他们惊艳不已,恨不得赶快看到成品书。 “不行,这书要一本一本的出,要吊足了胃口才能出版下一本。”堂叔早在看到这些书的介绍时,就已经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一个想法。 “秋水真是不错,我本以为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已是不错,没想到在文学上也是如此,真不愧是我们秋家的人。”堂叔很是欣慰,秋水像她的父亲,想到早逝的堂弟,他又是一阵唏嘘,如果堂弟看到秋水如今的模样,还不知要怎么欣慰。如今所幸这孩子没有长歪,虽然从小相当于无父无母,但是如今看来,却比秋家许多平安长大的孩子还都要出色许多,看来叶老太太对秋水真的是很上心的教导长大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对于秋水的外婆,又多了一层感激。 “是啊,关键是我们秋水还长这么漂亮,以后求亲的能从首都排到天使城。”姑婆家的一个表姐笑着打趣。她能说出这话,实在是因为秋水不但长相精致,今生也许是由于重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精神力强大了的缘故,秋水的长相比起前世,精致了很多,而且她的长相还不是偏向华夏古典,而是一种部分中西的美。 听到表姐的话,秋水微微一笑,“我可是要认真做学问的,不但要在医学上取得成绩,也要在父亲擅长的领域取得成绩,继承他的衣钵。”这些天在叔祖这里,听着叔祖和堂叔讲了很多父亲的事情,秋水心中的父亲才不再那么的平面,而是变得立体,父亲在书画和文学上的成绩,更是让秋水下定了决心要追寻父亲的足迹,当初父亲出版的诗集也被叔祖转赠给了秋水,秋水这才知道父亲在参战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文人。 表姐一笑,转头看向了一旁一直静静没有说话的方一洲,“看看我说的可有错?那是谁,一直眼睛就没从某人的身上转开呢。” 顺着表姐的眼神看过去,秋水正好看到方一洲看过来的眼神,他的眼中,有着欣赏和笑意。 一向有些冷淡的秋水自从经历了从前被背叛的经历后,就再也没有在男女之事上上过心,前世五十多年,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但是都被她言辞冰冷的拒绝了,对于男人,当时的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今生,随着她心结的一一解开,她冰封许久的心似乎也慢慢的回暖,对于这种事情,慢慢的也就持了一种随缘的态度,但是因为她年纪还小,高中时候的那些同学,对于心理年纪已经很大的她来说,都能称得上是幼稚,而这边大学中的同学们在知道她的年纪后,也大多把她当作了小妹妹在照顾,于是直到如今,她还没有碰到什么能让自己上心的人。 如今被表姐忽然说破,一时间倒也有些羞赧,悄悄地红了脸,扭过了头去。 倒是堂叔,听到了表姐的话,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表姐被堂叔的眼神看的一缩脖子,立刻噤声不语了。 在堂叔的眼中,秋水还小,都还没有举办及笄礼,就被外面的狼崽子们惦记,实在是有些心塞,在他的心中,秋水处处完美,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经历了堂弟不幸的婚姻,在他的心里,秋水未来的丈夫,更要精挑细选,不能重复自己堂弟那样的悲剧。 “啊?”秋水愣在了那里,这些天报纸上只是报道了新发现了尸体,说是手法还是和从前相同,但是却并没有提及尸体上的呕吐物这样的细节。 忽然,她想到了史提夫的父亲,那位成功精明的商人,她见过一次照片,看上去似乎是个冷血精明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一直以来,只有史提夫一个孩子,无论是他偏爱的那些风尘中的红颜知己也好,还是后来出身名门的妻子也好,都没有再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如今,他也六十多岁了,膝下还是只有史提夫一个人,这样说起来,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对于他来说,就应该是意义非凡了。 这么一考虑,秋水立刻明白了罗伯特教授的未竟之语。 仔细回想了这些天和史提夫之间的交往,秋水还真没有发现他像个连环杀手,不过也是,哪个连环杀手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呢?这一刻,秋水也有些动摇,如果真是史提夫的父亲派人做的,那么就是说,他自己的父亲都认为这个连环杀人凶手,就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想到上次教授说过的史提夫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秋水又有些犹疑,不亲密的父子关系,那么他的父亲怀疑自己的儿子,也就很正常,不是吗? 但是,如果让秋水就这样再次和史提夫拉开距离,她又有些做不到,如果是晚会之前和史提夫没有更多接触的时候还好说,如今两人就算是朋友了,再因为一些怀疑猜测拉开距离,未免有些伤人,一时之间,秋水有些左右为难。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罗伯特教授也没有多劝什么,只是说,“至少,你尽量不要单独和他去偏僻的地方。” 知道教授也是关心自己,秋水这次答应的很是痛快,“知道了,教授。” 自从晚上又恢复了实验以来,方一洲还是每晚来接秋水下课,每天晚上的这一段路,也让秋水对于方一洲有了更多的了解,当然,也仅仅只限于工作,两人并没有涉及什么家庭或者**的谈话,这么久了,也能算的上是朋友了,秋水发现,方一洲有着和他温文的长相一点都不相衬的嫉恶如仇的性格,也许这是他的家庭环境熏陶使然。 46.第 46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秋水,去不去书店?听说今天会来新书, 上次的那本《天国花园》终于出后续了,天知道我等了多久, 都快等不下去了。”下午一下学,严舒立刻回复了精神,绕着秋水, 叽叽喳喳,一刻不停。 “好啊,我正好要去找几本书。”看着严舒兴奋的模样,秋水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她正好要去书店买几本高三的参考书和模拟题, 还有一些英文书,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地球在语言方面很是相似,前世秋水在五十年间, 精通了五六门外语,其中还包括了公认的难度大的拉丁语, 更幸运的是,这两个世界虽然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语言却是都一样的。如今,作为一个没有怎么接触过外语的人, 她怎么也要做做样子出来的, 于是收拾了东西, 和严舒一起走出校门。 镇上的书店离着学校不远,走出学校,沿着主路走两分钟就是,书店里的人不多,但是书不少,各类书籍都有,虽然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但是由于外来定居的人不少,因此各项设施都非常发达,有着大城市的便利,却没有大城市那种喧嚣。 书店的门脸古香古色,和这个小镇融为一体,仿古代木板似的侧拉们,深褐色的仿木门带着股沧桑,进了书店,严舒直奔漫画区,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严舒从高一接触漫画后,就扔掉了自己初中迷的不行的言情,迷上了漫画,每周都回来书店淘新书,秋水则是直接走到了考试区,挑起了自己要的书籍,又走到外文区,简单、中级以及高级的英文书都拿了几本,末了还拿了本大字典。 很快,秋水选好了书,来到柜台结账的时候,发现严舒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手里抱着一摞子书,一看,都是漫画,甚至还有一些画漫画的用具。 见到秋水以及秋水怀里的书,她立刻发出了惊叹,“哇,秋水,你可真不愧是学霸啊,这么些书,你不觉得累吗?” 看着她夸张的睁大了眼惊叹的说,秋水笑了一下,“喜欢就好了啊,就像你这么喜欢漫画,现在还打算自己画了是?”说着,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画具和画本。 闻言,严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是啊,我初中时候绘画课不是还不错嘛?如今看了这么多漫画,自己也手痒了,如果将来能出版,我一定给你签名哈。”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 两人结账后,又去了旁边小巷子里的汤包店,那是一家存在了好几百年的老店,一代代的传下来,在小镇上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吃完了,两人还分别打包了一些汤包,然后趁着深秋的凉风,走回了家。 “外婆,我带了刘记的汤包回来。”迈过门栏,秋水立刻跑去了厨房,这个点,外婆应该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果然,秋水走进了厨房,发现外婆正在做饭,如今,锅里的粥看着已经熬了有一会儿了,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看到秋水进来,外婆关了火,又盖上了盖子,让锅就那样的温着,然后接过了秋水手中的纸袋子,“好,那今晚就不用再做什么了。” 一老一小很快各自回房收拾,秋水把今天新买的书放到了房间里的书桌上,又把自己房间书架上几本空间中没有的书放入了空间中。 然后秋水走出了房间,“外婆,我去书楼看看。”说完,顺着廊柱走向了后院,后院是书楼,正中间以及左右两侧各是一座二层小楼,院中种满了花木,其间有石桌石椅,还有好几大口装满了水的石缸,这是外婆家族里的藏书,自从家族没落,外婆就离开了位于另外一个小镇的老宅,封存了老宅,搬来了这里,老宅虽然封存了,但是老宅中的书却都被外婆搬了过来,为此,还特特见了一个大大的书楼院子,专门用来放书,外婆总是说,最能体现一个家族底蕴的,不是钱财,也不是人才,二十教养和藏书,虽然外婆的家族已经没有了族人,但是外婆总是说,只要她还在,家族就还在,即使秋水不姓叶,但是只要秋水牢记外婆的教导,那么叶家就不算消失。 前世,自己怎能那么的肤浅呢? 一边想着,秋水一边走进了左侧的藏书楼,这里大都是医科以及杂项的藏书,秋水进去后,拿起门口摆放着的一双丝质手套,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在上一世买的小巧的书籍扫描仪,然后拿起一本书,开始扫描了起来,这个扫描仪非常适用,不用翻页,只要把扫描仪放在书皮上,然后放置一分钟,整本书的内容就会被扫描进去,这还是上一世一个国家的最新发明,因为秋水后来的十几年一直辗转在战乱地区,因此她干脆买了三个扫描仪,就为了在那些被破坏摧毁的地区如果遇到什么古书或者没有的书籍,可以扫描,另外在空间里还放了一个太阳能的书籍装订机,所有扫描的书籍都可以通过这部机器重新装订成纸质书籍。 此刻,秋水从门口开始一本本的扫描,这里的书籍和上一世中国的书籍大都没有重复的,即使有相似的,也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秋水一一的扫描过去。 等到扫描完一排书架后,她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小心的关好门退出去,当走到书楼入口,就看到外婆走了过来。 “秋水啊,吃饭了,家里的这些书又不会长腿跑了,有时间再看。” “知道了,外婆。”秋水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过去搀起外婆的手臂,两人慢慢的往厨房走去。 吃完饭,外婆照例出门散步消食,秋水则继续自己的书籍扫描。 外婆回来后,天已经完全的黑了,秋水拿着从空间中拿出来的上一辈子收集的药材,来到了厨房,架起了锅,把药材倒进去,煮了起来,很快就煮好了,她端来一个木制洗脚盆,把水倒入其中,又把剩下的药材倒入垃圾桶,收拾好厨房,水也不再那么滚烫,她端着脚盆去了外婆的屋里,上一辈子,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周围漠不关心,甚至包括外婆,她都没有多关心,现在回头看,那个自己,怎么能够如此自私? 她走到堂屋,转到右侧外婆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随后开门走了进去。 “外婆,这是我今天路过药店买的草药,熬成水,书上说,用这个每天泡脚,能长命百岁呢。”说着,秋水来到了外婆的床前,放下了盆子。 外婆已经换上了一身古香古色的寝衣,此刻,正坐在床前缝着什么。 “外婆,我说过多少次了,晚上别绣东西了,伤眼睛。”看到外婆又在刺绣,秋水不免唠叨起来。 外婆从小就是琴棋书画熏陶出来的,不但精通这些,对于刺绣女红更是精通,秋水从小跟着外婆,刺绣女红也很是不错,上一世,虽说出声在中医世家,但是家里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大学时,秋水还自己绣了不少的绣件,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什么泡脚啊?不用这么麻烦了。”看着秋水过来把自己搀到了床前,把她的脚放入热水中,外婆眼眶有些湿润,想自己一生,少年时颠沛流离,青年时总算过过一段幸福的日子,中年丧夫,老年时,想到自己的女儿,就当丧女,如今,当初还以为养不活的早产儿,想到外孙女刚生下来时候可怜的样子,女儿又一心想着她的爱情,根本指望不上,还是自己拉扯着外孙女,逐渐她长得粉粉嫩嫩,再长成如今的模样,现在也知道孝顺自己了,想到这里,眼眶愈加湿润。 “外婆,以后我天天为您烧水泡脚,这个方子还是我在书楼里的一本古书上找到的,据说是以前的一个御医所编著,天天泡,还能长命百岁呢。”秋水一边让外婆泡着脚,一边说着,“一会儿泡完后,我给您按摩一下。” “不用按摩了,什么长命百岁啊,我啊,就盼着我的小水长大成人,成家生子,我就能闭上眼了。”外婆抚摸着秋水的头发,温柔的说着。 听了外婆的话,秋水赶忙低下了头,上一世的自己,怎么能那么的不懂事?伤透了外婆的心,去挣去抢那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顾外婆的教导和劝阻,也导致外婆抑郁于心,早早离世,即使是这样,外婆还是把叶家所剩下的所有家产都留给了自己,而没有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分一毫,也许,她想着这些至少能成为自己的后盾?可惜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愣是生生的走上了一条死路。今生,既然外婆只是希望自己幸福,那么将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找到一个听话的人,幸福给外婆看,至于爱情,她早就不报有任何期望了,如今只盼着将来能找到一个老实听话的,至少在外婆面前,要幸福。 47.第 47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虽然自从生下女儿, 她就把女儿交给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从前每次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 女儿每次期待的声音还是让她心满意足,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无论自己对她如何, 她对自己这个母亲总是有着天生的孺慕, 本来今年小女儿要上高一了,自己怕小女儿在学校里没有玩伴, 虽然唐家在京都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 但是越是因为这样,女儿在学校反而越不容易找到真心的玩伴, 那些靠近女儿身边的,大都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原本一直是女儿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学校里看着女儿,即使这样, 女儿身边还是有着那个居心不大正的所谓朋友,如今她哥哥考上了大学,没人在学校看着女儿, 以女儿那单纯的性子, 还不知道要怎样被人利用,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对自己一直孺慕有加的大女儿, 虽然大女儿的父亲是自己一直想要深深遗忘的过往, 但是这个时候,有这个大女儿能看着小女儿,简直是太方便了,毕竟也是一母同胞,但是自从半年前她再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大女儿就再也不在电话里和她说话了,每次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得到的都是女儿还在学校或者是和同学出去了的消息,当时她的心里只是有了一丝隐约的惊慌,但是还没有太注意,直到年前,提出要接女儿去京都,她本以为大女儿会欢天喜地的接受,没想到却被狠狠拒绝,后来又收到了女儿寄来的衣服还有那封让她看了羞愧的信,原来,那些都不是她的号码,原来,她从来没有穿过母亲给买的衣服,心底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渐渐的失去这个女儿,一过完年,她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小女儿过来了,一是为了见见十几年没有再见过的老母亲,二就是要把大女儿接走,她们姐妹互相帮扶才是正理,不是吗? “哦,秋水,你是秋水?”经历了刚才的尴尬,这次王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眼神和那些眼神中的鄙视,她只觉得浑身都不大舒服。 “是的,我是秋水。”此刻的秋水,冷静中透着股淡漠,面前的人再如何,都已经伤不到她了,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她。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的算计,秋水一点都没有愧疚,她不想再去给人当垫脚石,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要求自己去京都当保姆。是的,就是保姆,在她看来,她这个女儿在母亲的眼里,平时是恨不得遗忘的过往和污点,在需要的时候,又是可以随叫随到的角色,在不再需要的时候,又成了拖后脚的累赘,她有爱她的外婆,叔祖,姑祖,为什么要为不在乎自己的人伤心? ‘我是妈妈啊。’王敏看着秋水,面上露出了一丝祈求。 ‘小舒,你先回去,过几天我们学校再见。’说着,她转身看向了严舒。 ‘嗯,秋水,你’严舒开了开口,但是却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吸了口气,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好的,过几天学校见啊。’说着,严舒转身走出了巷子。 ‘请进来,外婆在家。’看着严舒转身走远,秋水这才转过头,面对着面色有些发红的王敏和她身后的女孩,王敏身后的女孩似乎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尴尬,面色涨红,站在那里绞着手指。 看到她的样子,秋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唐家的小公主,前世今生似乎都是这么一副样子,单纯天真的让人嫉妒。 说完,秋水转身率先走回了家门。 看当事人走回家了,周围或明或暗的看着热闹的人才渐渐的消失不见,小巷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静默,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对面街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件深灰色衬衣,一条黑色裤子,支着一条腿,斜靠在墙角,手中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正默默的边抽烟边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初一看到两个少女出现的时候,对于严舒,他也只是瞟了一眼,转眼就注视到了严舒身后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女孩子,虽然她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在男人的眼里,却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世界的中心仿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下,白玉般的脸庞,虽然她一直低垂着头,但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却也让他看清了她绝色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腰肢,精致无比但又显得柔弱的长相,正是他喜欢的模样,想着,也许呆在这里的这些天里不会无聊了,如果她的性格也柔顺听话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把她弄到京都去,虽不能许她一个未来,但是保证她钱财无忧也还是能做到的,这样的未来,对于一个小镇女孩来说,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比留在小镇更加光明的未来。 可是很快的,后面的反转有些让他震惊,看着三婶那变得尴尬无比的面色,看着那少女面无表情的反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许,她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柔弱无害,只是,原来她才是那个传说中三婶讨厌无比的前夫的女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小心思,就不能再有了。 看着对面三婶和堂妹相继进去,他还是呆在原地,慢慢的抽完了那支烟,这次三婶一力要来,来之前,三叔父居然也抱着能找人陪堂妹的期望,这让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有些鄙视夹杂在其中的复杂情绪,那个女孩,在天真的三婶眼中,难道就该牺牲自己的未来为自己那个同样单纯的堂妹铺路吗?不过,这是三婶的女儿,她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也同时嘲笑着自己,不正是因为三婶那天真单纯的性子,堂弟才得以平安长大吗?不然换个厉害的世家女过来,没有母家扶持的堂弟过的就要远比现在辛苦,还有那个同样被养的天真单纯的堂妹,用来联姻,应该会很有市场,毕竟现在这种类型的女人,是能触动很多男人的心弦的。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已经安静了的小巷子,久久也没有动弹。 ‘外婆,有客人来了。’回到家里,她快步走进了外婆所在的正房,这个时候,家里没有其他人,外婆正在客厅左侧的小书房,坐在那里捧着本书看着,面前还有杯正冒着热气的香茗,让整个房间散发出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谁啊?’听到秋水的话,外婆放下了书,随后摘下了眼镜放在书上,随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外婆走到正房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院中的女儿。 她神色先是有些激动,随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最后也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回来了啊?”似乎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十几年未见的女儿,而是一个天天见面的人。 看到自己的母亲,看到母亲白了许多的头发,王敏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酸涩,刚才在门口因为自己大女儿而产生的那一丝恼怒也渐渐的减少了,‘妈,我回来了。’她诺诺着,似乎对于母亲的态度有些拿不准。 ‘妈,这是唐糖,您的外孙女儿。’说着,她拽过了身边那个一身浅粉色类似裙装和白色靴子的女孩儿。 ‘外婆。’唐糖果然不负她的名字,娇娇软软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嗯。’外婆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别的,这让王敏露出了一丝不快,但是转眼,她又收起了这一丝情绪。 ‘进来坐。’外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让她和女儿进了门,‘秋水,去泡点茶来。’说着,她对秋水吩咐着,秋水知道这是外婆想要支开自己,于是也就顺着外婆的话走向了一旁的厨房。 正房里说着什么,秋水一点都没有好奇,也没有想要去偷听的**,她只是呆在厨房,在小炉子上烧了壶水,然后拿出家里待客用的青花大茶壶,拿出茶包,里面放了些暖胃的红茶,放进茶壶,又等热水稍微平静下来后倒了进去,正在准备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厨房的门开了,秋水抬头一看,唐糖的脑袋伸了进来,‘姐姐,’她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你叫我秋水姐姐就行。’虽说上一世很多错事确实都是自己做得,但是归根究底,自己也没有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大恶极的事情,充其量就是一些小女孩之间充满了嫉妒的小手段而已,但是每次最后都会被人大加鞭挞,似乎她是什么恶贯满盈的人,如今再次见到她,秋水自然不会心无芥蒂,虽说不会再有什么仇视,但是却也做不到友好温柔。 ‘哦,’听了秋水的话,她似乎有些委屈,却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秋水明白,前世今生,唐糖也只是一个被娇养的过分单纯天真的女孩子而已,只不过,她有无数人围绕着,什么都不用做,自有人会将一切都奉上,包括她前世求而不得的,也因此,才让她愈加的嫉恨。 见此,秋水也没有多加理会,只是把茶壶中过了一泡的热水倒入了水池,盖上了茶壶盖子。 48.第 48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医学院就属于新扩张出来的,位于小镇西北外围, 正好靠近学校的小湖泊,宿舍楼和教学楼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宿舍楼也是在一栋古老的石头建筑之中, 五层楼的建筑,灰白色的厚重的石头外墙,矗立在那里, 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觉, 宿舍楼的建筑是中规中矩的老式建筑,长长的立在教学楼的左侧, 每一层由长长的走廊连接着两侧一个个的小房间, 粗一看有些像是酒店的房间和走廊,当然,与它的学费相称的是,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两侧的房门看上去也与普通大学里简陋的门板不同,精致厚重,走廊上的墙上挂着一幅幅的油画, 有风景,有人物, 各式各样, 偶尔还有高大的花瓶树立, 里面插着各色盛开的花,猛一看还以为是真花。 秋水的房间就在靠近走廊底的一间,拿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面积并不大,只有大概二十来平米,但却五脏俱全,一间小小的浴室,半开放式的厨房料理台,屋子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却讲究,厚重的木制书桌摆放在窗前,墙上嵌入式的大衣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让房间的空间开阔了不少,面对着窗子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与书桌同样颜色的木制大床,床的对面是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方是个小几,对面是一组舒适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茶几,房间中央靠近厨房的墙边则摆着一个同样颜色的木制桌子,桌子不大,是个半圆形的,靠在厨房半开放的半面墙边,并不太占地方,桌旁放着两把凳子。房间的地面上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与走廊中深红色的颜色不同,是深绿色的,间或点缀着一点其他的颜色,就像是草地上盛开的小花。 这个小镇虽然主要是学校,但是更像是一个小社会,应运而生了各种各样的商店,秋水收拾好行李后,出门找了个商店,采购了自己所学要的东西,包括一些碗盘之类的,忙碌了两天,才算收拾停当。 秋水来了一周后,才算是正式开学,开学典礼,是由学院院长发言,院长罗伯特博士,是花旗国著名医学大拿,在国际上的西医学领域中,也是一座丰碑,他的讲话也妙趣横生,从原始人到宇宙,侃侃而谈,为现场的新生打开了一个属于医学的崭新世界。 就那一刻秋水觉得自己重新再系统的学习一次西医并没有错,她上一辈子主要是深入学习了中医,对于西医,也只是去听了些课,更多的还是靠着自学,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系统深入的学习过,如今有这个机会,她更想要好好研究,最好能够把中医与西医结合起来。 开学典礼后就是领书,和同学们熟悉熟悉,聊聊天采购一下生活品,这一天很容易也就过去了。 秋水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就去了学校图书馆,作为一个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世界名校,多佛大学的图书馆真不是盖的,秋水上一辈子虽说平时也注意收集书籍,但是她毕竟很长时间都是作为战地医生,并没有什么机会以及时间去各大图书馆泡着,如今才发现,多佛大学图书馆里的书并不比她上一辈子收藏了一辈子的书少多少,而且多佛大学还有很多中世纪就保留下来的手抄本的古书,当然这些书也轻易不外借,一般只能在图书馆里看,但是这都不耽误秋水,她在看书之前就会先把书扫描了存到自己的空间中,然后才开始看,所幸她扫描书的工具小巧精致,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这样的工具,也大大方便了她。 去玩图书馆,借回了一堆书后,她放了书,和隔壁宿舍的一起去医学院的食堂吃了顿饭,出乎秋水的意料,医学院的食堂里饭菜花样种类都很多,还有很多亚洲风味的饭菜,味道也很棒,也许是因为多佛大学外国学生也不少的原因,然后她又溜达到图书馆开始看书。 果然这里的医学知识和秋水上一世学到的还是有些不同的,秋水拿了纸和笔,照着教材上说的开始预习计算,教材毕竟是循序渐进的,尤其秋水又有着几十年的基础,她越学越顺畅,把教材后的案例和习题都做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到了下午,顺便再看看化学和生物学,这也难不倒哪里去,尤其是这几门之间彼此互相也有联系,不会让人觉得有断层。 想到这里,秋水顺便翻出了自己的课程表,除了医学各类课程外,还有其他一些选修课,允许学生自己选择感兴趣的课程。 选修是网上报名,她也就借着图书馆的电脑给自己选了有机化学的选修。 晚上回到宿舍,秋水很早就洗了澡上床睡了,当然她也不是真正的入睡,而是意识沉入空间之中,在空间里那个大书桌上开始码字,这个时候的电脑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还大多是笨重的台式机,但是秋水空间里有她上辈子收集的手提电脑,于是她就在那上面码字,然后再用空间的打印机打印出来,这时候就体现出这个空间的好处了,即使她在空间里码字一整晚,早上起床,照样看比好好的熟睡一晚上的效果,半点没有劳累的痕迹,反而比正式睡觉还要舒服一些,如今,借助这个空间,她每晚码字,到现在已经写完了那本系列小说了,并且装订了出来,如今,她打算写的,是另外一部历史冒险题材的,同样融合了一些玄幻元素,大量的历史元素,还有瑰丽的珍宝,传奇的故事,大纲都已经写好,就等动手了,而手中这部已经完本的小说,她打算熟悉一下这边后,就找一家口碑不错的出版社投递过去。她对自己写的这本书很有信心,虽然只有五本,但是她打算先投递第一本,算是试试水。 听了秋水的话,戴维起先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么些天,他已经知道了秋水在医学上的天分,也知道了秋水被多佛的医学院院长极为器重,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秋水还在文学上有什么特长,开始,他只以为是小女孩的浪漫情怀,写了些浪漫小说,想着反正自己出版社也赚不到什么钱,如果秋水写的还过得去,权当是让妹妹玩玩,给她出版得了。 却没有想到,自从他从秋水手中接过书稿后,从开始看下去后就欲罢不能,等他被人叫醒过来后,发现居然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要吃中饭了,而这本系列小说,他才勘勘开始看到第二本,正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秋水,你怎么写出来的?简直太棒了,我有预感,这本书只要出版,一定会获得成功的。”饭桌上,戴维一反往常秋家的“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抓着秋水就开始滔滔不绝,惹得叔祖和堂叔瞪了他无数眼。 “子恒,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终于还是堂叔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越来越不好,出声打断了戴维的话。 “父亲,你不知道,表妹写了本书,……”戴维转而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自己的父亲讲述。 彼时桌上秋家人以及姑祖家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在,听了戴维的描述,也不由的被书中的世界吸引。 这本书是秋水结合了前世地球上的北欧神话以及后来的一本流行奇幻小说融合后自己重新写出的故事,主要讲述了天地初开后,神界的兴起,这时候在神界出现了一块神奇的金属,据说是开天辟地后所遗留下来的,神界的神王命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了自己的战甲和武器,但是还有一小块却被神界的敌人巨龙族拿走,后来神界和巨龙族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征战,最终惨胜,巨龙族最后一只小龙拿着那块金属逃亡了刚开始兴起的人界,隐藏了下来,后来神界因为缺少了这块金属,变得不再完整,众神逐渐陷入沉睡,神界消失。巨龙在下界隐藏其间,因为其天生喜欢金色,为了不让神界的人找到这块金属,于是和矮人合作,让矮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为了一个戒指,由于神界的凋零,下界和神界之间关系紧密的精灵族也逐渐凋零,矮人也同样,人族逐渐兴起,辗转中,这枚戒指被人界一个人拾得,他靠着这枚戒指的魔力称王,慢慢的,戒指的传说逐渐兴起,人界各个国家的国王开始争夺这枚戒指,权臣也开始为了这枚戒指争权夺利,改朝换代,中间夹杂着许多的爱恨情仇,当然还有对人界虎视眈眈的当初巨龙族的下仆邪恶国度,于是,国家之间的争夺斗争,臣子国王之间的争权夺利,一一上演,最后一个国家的常年抗击邪恶过度的贵族被阴谋陷害,他的一个儿子侥幸逃脱,多年后,历尽千难万险,他最终得到了戒指,统一了大陆,成功后,因不想神界复苏来控制人界,又把戒指扔进了世界尽头的缝隙,从此,世界开始发展。这本书秋水一共写了五本,第一本和第二本是神界的事情和神界的衰落,第三本是过度,神界和人界的交界,第四本和第五本则纯粹是人界的争权夺利和戒指的辗转经历,整个五本书以前面的金属和后面的戒指串联起来,衔接的天衣无缝。 49.第 49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昨天堂叔把秋氏的文件给了我。” “嗯,这是我们商量后的决定, 也是爷爷的决定,我是完全赞同的。”戴维以为是秋水害怕他不同意连忙解释着, 其实当初爷爷从华夏出来, 所带财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作为次子应该分得的财产, 只不过当初华夏动乱,在大爷爷的坚持下,爷爷才最终带走了那些资财, 这些年, 爷爷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没想到秋水却不是来说这个的,接下来秋水的话却让他吃惊异常,“不是, 我昨天看了一下,发现秋氏旗下还有一间出版社,正好我从前写了一本书,正在找出版社, 表哥你看一下我的作品,够不够让秋水这家出版社出版?” 听了秋水的话, 戴维起先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么些天, 他已经知道了秋水在医学上的天分, 也知道了秋水被多佛的医学院院长极为器重,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秋水还在文学上有什么特长,开始,他只以为是小女孩的浪漫情怀,写了些浪漫小说,想着反正自己出版社也赚不到什么钱,如果秋水写的还过得去,权当是让妹妹玩玩,给她出版得了。 却没有想到,自从他从秋水手中接过书稿后,从开始看下去后就欲罢不能,等他被人叫醒过来后,发现居然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要吃中饭了,而这本系列小说,他才勘勘开始看到第二本,正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秋水,你怎么写出来的?简直太棒了,我有预感,这本书只要出版,一定会获得成功的。”饭桌上,戴维一反往常秋家的“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抓着秋水就开始滔滔不绝,惹得叔祖和堂叔瞪了他无数眼。 “子恒,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终于还是堂叔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越来越不好,出声打断了戴维的话。 “父亲,你不知道,表妹写了本书,……”戴维转而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自己的父亲讲述。 彼时桌上秋家人以及姑祖家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在,听了戴维的描述,也不由的被书中的世界吸引。 这本书是秋水结合了前世地球上的北欧神话以及后来的一本流行奇幻小说融合后自己重新写出的故事,主要讲述了天地初开后,神界的兴起,这时候在神界出现了一块神奇的金属,据说是开天辟地后所遗留下来的,神界的神王命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了自己的战甲和武器,但是还有一小块却被神界的敌人巨龙族拿走,后来神界和巨龙族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征战,最终惨胜,巨龙族最后一只小龙拿着那块金属逃亡了刚开始兴起的人界,隐藏了下来,后来神界因为缺少了这块金属,变得不再完整,众神逐渐陷入沉睡,神界消失。巨龙在下界隐藏其间,因为其天生喜欢金色,为了不让神界的人找到这块金属,于是和矮人合作,让矮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为了一个戒指,由于神界的凋零,下界和神界之间关系紧密的精灵族也逐渐凋零,矮人也同样,人族逐渐兴起,辗转中,这枚戒指被人界一个人拾得,他靠着这枚戒指的魔力称王,慢慢的,戒指的传说逐渐兴起,人界各个国家的国王开始争夺这枚戒指,权臣也开始为了这枚戒指争权夺利,改朝换代,中间夹杂着许多的爱恨情仇,当然还有对人界虎视眈眈的当初巨龙族的下仆邪恶国度,于是,国家之间的争夺斗争,臣子国王之间的争权夺利,一一上演,最后一个国家的常年抗击邪恶过度的贵族被阴谋陷害,他的一个儿子侥幸逃脱,多年后,历尽千难万险,他最终得到了戒指,统一了大陆,成功后,因不想神界复苏来控制人界,又把戒指扔进了世界尽头的缝隙,从此,世界开始发展。这本书秋水一共写了五本,第一本和第二本是神界的事情和神界的衰落,第三本是过度,神界和人界的交界,第四本和第五本则纯粹是人界的争权夺利和戒指的辗转经历,整个五本书以前面的金属和后面的戒指串联起来,衔接的天衣无缝。 今生秋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神话以及小说,但是却还从来没有一个这样融合了所有元素的流行小说,前世风靡的那本巫师的世界也还是数年后才出现,后来还被称为开创了小说界的先河,今生秋水本就打算自己积累一些资金,想到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还有空荡荡的空间,虽然如今她有了叔祖给的股份,但是却也并不想要做一个总是要依靠别人的人,前世今生的教训让她清楚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我看这本书能火,”饭后,一堆人因为这本书聚集到了客厅,堂叔先拿着介绍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后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能让浸淫商海多年的他说出这种话,也足以说明这本书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戴维,你赶快安排出版啊,我想要早点看到啊。”“是啊是啊。”这是七嘴八舌的年轻人,因为资历不够,他们只能伸长了脖子翻看一下长辈们没在看的资料,可就是这一点资料,看到秋水闲来无事时用彩色颜料画出的人物形象以及人物谱系,已经让他们惊艳不已,恨不得赶快看到成品书。 “不行,这书要一本一本的出,要吊足了胃口才能出版下一本。”堂叔早在看到这些书的介绍时,就已经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一个想法。 “秋水真是不错,我本以为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已是不错,没想到在文学上也是如此,真不愧是我们秋家的人。”堂叔很是欣慰,秋水像她的父亲,想到早逝的堂弟,他又是一阵唏嘘,如果堂弟看到秋水如今的模样,还不知要怎么欣慰。如今所幸这孩子没有长歪,虽然从小相当于无父无母,但是如今看来,却比秋家许多平安长大的孩子还都要出色许多,看来叶老太太对秋水真的是很上心的教导长大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对于秋水的外婆,又多了一层感激。 “是啊,关键是我们秋水还长这么漂亮,以后求亲的能从首都排到天使城。”姑婆家的一个表姐笑着打趣。她能说出这话,实在是因为秋水不但长相精致,今生也许是由于重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精神力强大了的缘故,秋水的长相比起前世,精致了很多,而且她的长相还不是偏向华夏古典,而是一种部分中西的美。 听到表姐的话,秋水微微一笑,“我可是要认真做学问的,不但要在医学上取得成绩,也要在父亲擅长的领域取得成绩,继承他的衣钵。”这些天在叔祖这里,听着叔祖和堂叔讲了很多父亲的事情,秋水心中的父亲才不再那么的平面,而是变得立体,父亲在书画和文学上的成绩,更是让秋水下定了决心要追寻父亲的足迹,当初父亲出版的诗集也被叔祖转赠给了秋水,秋水这才知道父亲在参战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文人。 表姐一笑,转头看向了一旁一直静静没有说话的方一洲,“看看我说的可有错?那是谁,一直眼睛就没从某人的身上转开呢。” 顺着表姐的眼神看过去,秋水正好看到方一洲看过来的眼神,他的眼中,有着欣赏和笑意。 一向有些冷淡的秋水自从经历了从前被背叛的经历后,就再也没有在男女之事上上过心,前世五十多年,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但是都被她言辞冰冷的拒绝了,对于男人,当时的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今生,随着她心结的一一解开,她冰封许久的心似乎也慢慢的回暖,对于这种事情,慢慢的也就持了一种随缘的态度,但是因为她年纪还小,高中时候的那些同学,对于心理年纪已经很大的她来说,都能称得上是幼稚,而这边大学中的同学们在知道她的年纪后,也大多把她当作了小妹妹在照顾,于是直到如今,她还没有碰到什么能让自己上心的人。 如今被表姐忽然说破,一时间倒也有些羞赧,悄悄地红了脸,扭过了头去。 倒是堂叔,听到了表姐的话,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表姐被堂叔的眼神看的一缩脖子,立刻噤声不语了。 在堂叔的眼中,秋水还小,都还没有举办及笄礼,就被外面的狼崽子们惦记,实在是有些心塞,在他的心中,秋水处处完美,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经历了堂弟不幸的婚姻,在他的心里,秋水未来的丈夫,更要精挑细选,不能重复自己堂弟那样的悲剧。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让秋水吃惊的是,面前的史提夫,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冷漠,不复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的温雅学长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中的真诚却是显而易见的。 50.第 50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第二天,多佛大学被铺天盖地的新文报道给淹没了,观景湖里出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女尸,凶手疑似学校学生, 这一新闻不但狠狠的抓住了人们的眼球,而且也让一时间学校图书馆里的人大大的减少了, 很多人天一擦黑就回了宿舍,即使在外面的, 也都是有三两朋友陪伴,一时间, 倒也有些人心惶惶。 很快,神通广大的媒体就发现了最近出现在首都的连环杀人案和这桩案件之间的联系,于是,还来不及降温的新闻转眼又热了起来。 整件事情立时在花旗国引起了震动,fbi的压力一时间大增, 专门拍了特案组驻扎在多佛大学调查这桩案子。 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罗伯特教授在仔细鉴定后,也很快就给出了结果, 两个鉴定结果基本相同,凶手很小心,也很冷静, 并没留下任何能发现身份或者线索的痕迹。从伤口上来看, 创面平整, 没有任何犹疑伤,下手准,一看就是具有医学,或者说是解剖学知识的人,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医学院的人,一时间,医学院的学生走在外面,得到的注目一下子就增多了。 方一洲也和fbi一起驻扎进了多佛大学,他知道那个被害的华夏女生的信息,配合fbi,正在逐一排查嫌疑人。 方一洲这些日子以来,和秋水的联系也多了起来,多佛大学里的华夏人虽然也不算少,但是一来课业紧张,大家平日里也不怎么联系,二来这个世界里华夏的地位与花旗国等世界大国并列,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并不存在前世地球上的那些歧视或者白眼,也因此,华夏国在外的人,除非是在一个很少有华夏人的地方,否则大家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反而大多数人都是和自己本专业说着宿舍邻居关系更好。 再加上秋水也确实对这桩案件比较好奇,尤其这个凶手还很有可能就在自己的周围,在这种情况下,秋水理所当然的和方一洲走的近了起来。 这天,在多佛镇上的一家咖啡厅里,秋水看着对面的方一洲,拿出了一方棉帕,样式花色都和方一洲曾经借给她的那条差不多,是秋水在多佛镇上找了好几家上点才找到的。 “谢谢你的手帕。”说着,她把还在包装盒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看到手帕,方一洲轻轻的笑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么说着,他还是接过了手帕。 “你是为什么过来调查的?”喝了口咖啡,秋水问出了自己早就想要问的问题。一般来说,如果只是死了一个平民百姓,很少会有警察千里迢迢的过来跨国调查。 “那个女生家住在一个小城里,当初她高分考上多佛,在当地也算是稍有影响,如今忽然死在国外,当地人群情激愤,渐渐的社会上也有了一些影响,我正好在这里进修,于是顺势就被派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秋水推测着这个方一洲应该也算是一个警界精英,否则也不会被派来进修交流。姓方,警察,忽然,秋水脑子中浮现出一个人来,那人是京都大学出类拔萃的毕业生,上一辈子她也只是偶尔听别人说过一嘴,说是要是谁谁谁在就好了,那人好像就叫方一洲,作为优秀本也生,他没有从政,而是当了警察,据说能力很不错,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当然,在京都大学他的名声尤其响亮,蝉联三届的学生会长,京都大学也是和多佛大学齐名的世界一流大学,只是专业侧重点不同,京都大学在机械化和物理方面比较出名,当然,还有国学,上一辈子听说的方一洲,允文允武,虽然是法学院的学生,但是外语、计算机、国学都很出色,让很多学院的教授都争抢过,只可惜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好像,他就是在国外破获一个案子的时候逝世的,上一辈子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正忙着在唐家争宠?这些事情她一般都是不怎么上心的,按照上一辈子的那些信息,难道,面前这个贵气儒雅的青年会在这个案件中出事吗? 看着面前青年温暖的笑容,想了半天,秋水才终于下定决心,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终结在自己的面前而无动于衷,自己还做不到,那么,就只有尽力的救他了。 “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这么想着,她问着对面的青年。 “暂时还没有,目前只知道**不离十,凶手就是医学院里的人,”说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也知道,这所大学的人,非富即贵,剩下的还都是精英学霸类的人,这些人里,要发现嫌犯,真的不大容易。” 想了想,秋水才下定了决心似的问着,“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青年笑了笑,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不用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个华夏女生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在同学间问问。”忽然想到了什么,秋水眼神一亮。 方一洲还是严肃的拒绝了,“不行,这些事我们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已经开始调查了,”看到秋水似乎没有放弃的表情,他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很危险,他既然能杀了那个女孩,那么对别人下手应该也会很容易,你现在的年纪,还是上学为主,这些社会上的事情,尤其是谋杀之类的事情,你还是少掺和。” 最终方一洲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道劝服了对面的少女没有。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们特案组就住在多佛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中,幸亏这时候不是开学季,否则能不能找到住处还真不好说。 “嗯,”秋水也没有什么矫情,起身和他走出了咖啡馆。 自从学校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秋水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如今她渐渐的走出了前世的阴影,又开始学习了很多其他的知识,正是觉得人生美好的时候,实在是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什么意外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平时在每周给外婆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决口没有提学校里发生的凶杀案,省得外婆担心。 而且如今走在路上,看到来来往往的学生,以前觉得朝气蓬勃的同学们,如今在她的眼里,都莫名的蒙上了一层阴影,看到谁都觉得有可能是凶手,等到课业松快一些后,她决定她要去学习格斗以及心理学,这也是这次凶杀案后她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才下的决心。 既然她如今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正是应该趁机多多充实自己一些才对。 一直把秋水送到了楼门口,看着她进去,方一洲才转身走开,他是警察世家长大的,家中长辈大多都是干的这一行,耳濡目染,他也对警察这个职业心生向往,长大后进入了自己向往的行业,当了一名警察,原本开始的热情渐渐的被那些阴暗所沾染,性子也变得日渐沉默,心情也渐渐因为那些案件而沉郁,逐渐的,他学会了抽烟,女朋友也因为无法忍受他这时间作息不固定的职业而分手,因此他才会借机来国外散散心,谁知这个时候,他忽然遇到了秋水,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吐得稀里哗啦的,眼睛里还泛着泪水,看着是那么的可怜。 他本来对于这类柔弱的女孩子就带着些天生的保护**,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当警察的原因,保护弱小,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看着秋水那小小的,巴掌大小的小脸,因为呕吐变得苍白无比,脸上还挂着泪珠,仿佛风中飘着的蒲苇,似乎一阵强风就能摧折,那时候,他的心中就油然而生出一股保护的**。 听她打听案件的事情,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些杀手们,尤其是连环杀手,在他看来,都是和她的单纯生活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她的世界中,不需要有哪些渣滓的存在,更不想她去涉险,保护他们这些平民的工作,是他的职责。 回到宿舍楼的秋水,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上一辈子方一洲怎么会在这个案子中死亡的,难道是他无意间发现了凶手,被凶手灭口?这很有可能,可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去保护他,阻止他的死亡,总不能天天跟在他的身边?这也太不现实了。 对了,她还可以试着看能不能先找出凶手的线索,对了,那个死亡的华夏女生,似乎是叫做安吉丽娜的,也许她可以去找伊丽莎白打听一下。 想到这里,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楼层,而是直接来到了伊丽莎白所在的楼层。 秋水的房间就在靠近走廊底的一间,拿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面积并不大,只有大概二十来平米,但却五脏俱全,一间小小的浴室,半开放式的厨房料理台,屋子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却讲究,厚重的木制书桌摆放在窗前,墙上嵌入式的大衣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让房间的空间开阔了不少,面对着窗子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与书桌同样颜色的木制大床,床的对面是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方是个小几,对面是一组舒适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茶几,房间中央靠近厨房的墙边则摆着一个同样颜色的木制桌子,桌子不大,是个半圆形的,靠在厨房半开放的半面墙边,并不太占地方,桌旁放着两把凳子。房间的地面上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与走廊中深红色的颜色不同,是深绿色的,间或点缀着一点其他的颜色,就像是草地上盛开的小花。 这个小镇虽然主要是学校,但是更像是一个小社会,应运而生了各种各样的商店,秋水收拾好行李后,出门找了个商店,采购了自己所学要的东西,包括一些碗盘之类的,忙碌了两天,才算收拾停当。 51.第 51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史提夫,你家里是不是种了很多绵桃花?”绵桃, 就是那股秋水觉得很熟悉的味道的来源, 那是一种和玫瑰有些相似的花, 但是香味却比玫瑰浓郁的多。 和秋水并排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 史提夫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唐纳德, 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复杂, “是的, 家里原来有一个花圃,种的全是棉桃花, 那是我的母亲死前最爱的花,当时她一口气种了很多, 可惜,”他话题一转,“现在也只剩下一株了。”其他的都被父亲的新夫人在这些年间慢慢的铲掉了, 最后一株,还是他千方百计保下的, 这种花, 只在一些热带国家才有,非常的不好养活, 要比别的花耗费很多心力,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前, 在发现父亲的外遇后, 母亲就似乎是突然在一夜之间喜欢上了这种花,一口气空运来了很多,种在了家中的花园中。 听了史提夫的话,秋水心中的一个怀疑也愈加的清晰起来了,“那你母亲死前,是不是很喜欢喝一种很特殊的薄荷茶?那种茶比普通的薄荷茶味道更加浓郁,颜色是深红色的,和普通的薄荷不同,她是不是从来不让你喝?” 秋水一连串的问题让史提夫有些发懵,但是他本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立刻就从秋水的话中体味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的,怎么了?”这些年,在对母亲的思念和怨恨之间徘徊的史提夫,不止一次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母亲,包括母亲生前的一些小事,一遍又一遍,慢慢的,那些事情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消退了颜色,反而在记忆中变得越发的清洗了起来。每次想到,他的心就要抽痛,对母亲,心中虽然有着怨恨,但更多的却还是想念。 他还记得,母亲对那种薄荷的喜爱,就像是对棉桃花的喜爱一样,来的突然又莫名,每次父亲回家,母亲都会专门用那种薄荷泡茶,或者在父亲爱喝的茶水中加上那种薄荷,那种薄荷味道浓郁,总能给茶水增添一股特别的清新的味道,他还记得,当时父亲很是喜欢,母亲去世后,他还经常想念那种薄荷,但是却不知道那种薄荷是母亲从哪里找来的,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奇怪的是,母亲似乎非常反对他喝那种薄荷或者加了那种薄荷的茶,一次他趁母亲不注意偷偷的尝了一口,没想到却被母亲发现,母亲当时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还揍了他一顿,过后,母亲又哭的那么伤心,但是他被母亲的眼泪给惊吓了,父亲已经让母亲那么伤心,他不想让母亲因为他再伤心,还记得当时他抱着母亲,和母亲一起大哭,并且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那种茶水,听了他的话的母亲,反而抱着他哭的越发的伤心,母亲临死前,那些薄荷就在家里再也找不到踪迹了,他不知道母亲从哪里找来的那些薄荷,过后也无从找起,如今再次回忆起来,才发现那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 听了他的回答,秋水沉默了一下,原来,史提夫毕竟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他的母亲,也还是爱着他,“你回去想办法销毁那剩下的一株棉桃花,”她有些惆怅,“棉桃花,配合秋薄荷,秋薄荷的味道比一般的薄荷浓郁,多生长在北边极寒之地,两种东西配在一起使用,不用几次,就能让男人就此失去生育能力,”看到史提夫震惊的眼神,秋水接着说,“这是我从前学习中医的时候就知道的,我不知道你的母亲到底知不知道,虽然她出生于中医世家,但是这个方子有些偏门,是以前宫廷中常用的一种阴私药物,现在的中医知道的也不多,她不知道也无可厚非,而且她的笔记中,也从来没有记载过这个方子。”话虽是如此说,但是秋水却已经几乎在心中肯定了史提夫的母亲应该是知道这个方子的,否则,一南一北,极寒和极热这两种气候截然不同的地区的两种植物,她怎么会这么巧的一起收集起来? “是了,我母亲的祖上就曾经是宫廷御医,据说好几代人都是御医。”说着话,史提夫低下了头去,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声音更是低沉难辨,看来回去后,是要利用那个蠢女人把最后那一株棉桃花铲除了,他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这么多年了,猛然间发现原来母亲也是爱他的,只是,她无法再忍受生活中的一切,于是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好了后路后,自己只身赴死。 史提夫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秋水看到有晶莹的闪烁从他的指缝中露出来,在冬日里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对母亲的天然期望,所幸史提夫虽然耽误了十来年,但最终还是发现了他母亲对他的爱,可是自己呢?秋水抬头看着难得的湛蓝的天空,自己的母亲,从来就不存在什么误会,如果再次提起期待,最终等待自己的,还会是比上辈子好不到那里去的结局,虽然史提夫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但是这一刻,秋水是如此的羡慕着他。 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法触摸的痛,无法排解的烦恼,虽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忘了,放弃了,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心中,到底是意难平。 半天,史提夫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原来我还是幸福的。”他低低的说着。 说完,两人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直到看到唐纳德离开了记者的包围圈向他走过来,史提夫才站了起来,收拾好了情绪,脸上露出一抹释然,“谢谢你,秋。”说完,他抬脚向唐纳德走去,然后,两人并肩走向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车,很快,车子驶离了警局。 案件终于破了,特案组也要离开多佛了,方一洲理所当然的要跟着走了。 “如果你将来要深入学习了法医,回国后可一定要来我们警局啊,我们那里可是很缺人的。”方一洲带着暖暖的笑,伸手抚了下秋水的头发,秋水今年也才十六,虽然表情有时候看上去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但是方一洲还是经常忍不住的把她当作一个孩子,就像那个他曾经没有救助到的孩子,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有些惆怅。 看到方一洲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飘渺惆怅,秋水也没有说什么,显然,这时候的方一洲,似乎是把她当作了什么其他人了,对此,秋水也没有生气或者失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或者这样那样的秘密,她和方一洲,也只是在异国他乡萍水相逢的人,实在算不上有很深的交情,这些**,还是留给他将来亲近的人。 很快,也迎来了期末考试,考完试就快要到圣诞节了,圣诞假期并不长,秋水也并没有打算趁此机会回家看看,她打算每年趁着暑假回家看外婆,暑假相比于寒假来说,长了足有两倍。 趁着这个寒假,她打算去看看住在三藩市的二叔祖,三姑祖和二叔祖住的地方相隔不远,正好一块去拜访了。 考完试,不出意外,秋水的各门成绩都是突出的优异,她又看了一下,计划了一番,这样下次开学后,她就可以多增加一门心理学的课程了。 拒绝了罗伯特教授邀请她过圣诞节的好意,和教授解释了一番自己在美国的这些亲戚之间的关系,她在拿到成绩单后,特意打电话告诉了外婆自己的成绩,又说了自己寒假的打算,得到了外婆的大力支持,本来上一学期因为学业繁忙没有能去拜访亲戚们,外婆就已经有了微词,这时候如果再不去,估计外婆能杀到花旗国来找她算账。 又提前打电话给了二叔祖,联系好了时间,从秋水来到花旗国后,其实第一时间已经联系了二叔祖,二叔祖还曾经派家里的子侄后辈来多佛看过她,因此这次过去,也并不算突兀。 从空间里拿出早已经写好的小说的五本书稿,秋水把它们都装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中,这次去三藩市,趁着假期,她还要去找找出版社,争取把这几本书早日出版。 收拾好一切,秋水关了宿舍的门,打车到了车站,坐车去往机场。 他还记得,母亲对那种薄荷的喜爱,就像是对棉桃花的喜爱一样,来的突然又莫名,每次父亲回家,母亲都会专门用那种薄荷泡茶,或者在父亲爱喝的茶水中加上那种薄荷,那种薄荷味道浓郁,总能给茶水增添一股特别的清新的味道,他还记得,当时父亲很是喜欢,母亲去世后,他还经常想念那种薄荷,但是却不知道那种薄荷是母亲从哪里找来的,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奇怪的是,母亲似乎非常反对他喝那种薄荷或者加了那种薄荷的茶,一次他趁母亲不注意偷偷的尝了一口,没想到却被母亲发现,母亲当时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还揍了他一顿,过后,母亲又哭的那么伤心,但是他被母亲的眼泪给惊吓了,父亲已经让母亲那么伤心,他不想让母亲因为他再伤心,还记得当时他抱着母亲,和母亲一起大哭,并且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那种茶水,听了他的话的母亲,反而抱着他哭的越发的伤心,母亲临死前,那些薄荷就在家里再也找不到踪迹了,他不知道母亲从哪里找来的那些薄荷,过后也无从找起,如今再次回忆起来,才发现那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 52.第 52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你的水平现在怎么样?还有几节新课你们还没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楚老师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已经自学完了,并且做了一些高考模拟题, 成绩还算不错, 不然老师也可以当堂测试。” “那这样, 我和校长反映一下,然后再商量商量。”考虑了一会儿,楚老师终于松口, 如果秋水高考有把握考个不错的分数的话, 那也不错,毕竟也是为学校争光。 “好的, 那我等老师的通知。” 这个通知来的并不算晚, 几天后,秋水就接到了楚老师的通知,在高二的开学测试上, 其他学生都是普通的测试, 只有秋水,拿到的是学校各个高三理科老师综合后选定的一套高考模拟试题, 论难度来说, 比之高考,其实是难上了不少的, 他们确信, 如果这套题秋水能够拿个及格的分数, 那么高考必然会得一个不错的分数。 两天的测验很快就过去了,其他同学的试卷都是按部就班由各科老师一一批改,只有秋水的试卷,早就被提前抽出来了,然后校长召集了各科老师,考试后的第二天就当天批改。 “这不可能!”数学老师拿着试卷,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头发已经花白的校长看了过去。 有些胖的数学老师拿着试卷的手都有些发抖,“居然一个都没错,这种试卷也能满分?”说着,手中的试卷被校长抽走了。 紧接着,其他各科老师的试卷也都批改完成,除了语文,居然都是满分,语文也是因为作文那里象征性的扣了几分。 最后,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知道这套试卷可不是他们随便从哪里找来的,这还算是内部资料,是他们从京都最好的中学所编纂的高考模拟题中特意抽出来各个难题所组成的,而这些高考模拟题,也是京都重点中学刚出的,他们也是刚拿到,本来准备快高考的时候分给高三学生一一练习的,市面上还没有出版发行,而这些模拟题中的各个难度不小的题都被他们抽了出来,组成了秋水的测验试卷,如今秋水居然得了满分,这说明什么?说明今年江南省的状元很可能会出自他们学校啊。一时间,老师们沸腾了。 不出意外的,秋水获得了提前参加高考的资格。 可是她却拒绝了校长转到高三年级的要求,一是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即使按照现在的进度,也会毫无悬念的高分通过高考,二就是严舒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朋友,现在可不想再转到人生地不熟的紧张的高三,还是留在原来的班级里比较好。 于是秋水就留在了原本的班级里,得到消息的严舒很高兴,如今她的学习情绪也大大提升,在秋水的帮助下也进步了很多,为此,严舒的父母很是高兴,还专门在家里请秋水吃了一顿,严舒母亲的手艺很棒,虽然比不上著名酒楼的大厨,但却带着种别样的家的味道,秋水很是喜欢。 高二下半学期就在更为紧张的学习气氛中过去了。 转眼就是高考,知道秋水提前参加高考,严舒特意在高考那几天没有留在家里学习,也没有出去玩,而是像是其他学生家长一样,等在秋水的考场外面,美其名曰提前适应一下气氛,秋水早就让自己的外婆留在家里,怕外婆累坏了,外婆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一向对自己的身体有种特别的紧张,也就没有坚持,而是留在了家里,为了避免秋水孤零零的上考场,严舒自告奋勇的陪着她,对此,秋水很是感激。 很快高考完了,等成绩的日子似乎也是一眨眼就过。 “状元!状元!秋水你果然是状元!”出成绩的那天,严舒比秋水还要兴奋很多,江南灿烂的阳光下,少女蹦跳在阳光下,带着别样的活力。 想到这里,说干就干,她找出了上一辈子的畅销书魔戒和另外几本,趁着空闲时间又一一的研究了一边,然后又去了书店,买了几本西方神话史方面的书籍,然后才发现,地球上的西方神话和现在这个世界的西方神话虽然有着不同的表现方式和外壳,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却也都大差不差,而从北欧神话改编而来的魔戒,照着这个套路,她也可以从这个世界的神话进行改编。 接下来的几天,秋水开始了构架大纲,构架大纲是最难的,但是如果思路清晰,却也是最容易的,这几本书,秋水从一开始就打算了用英文来写,这样她将来一边上学一边出书,学习赚钱两不误。 忙忙碌碌中,新年来了。 随着新年的来临,整个镇子都沉浸在了一片新年的喜悦气氛中,到了年三十的早晨,镇里的男女老少们穿红戴绿的走到街上互贺新年。孩子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始起小火炮玩,所以门外就不时传来两声“噼啪”的火炮声,算是将新年气氛真正的带进了千家万户。 除夕和初一,照常是由秋水去在门口点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镇上各家各户的鞭炮声中,宣告着旧的一年的结束和新的开始,寒冬的冷风吹在秋水的脸上,但是她却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新生的喜悦。 初一一大早,秋水和外婆起了个大早,坐上早就预定好的车,车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临镇,一个更加静逸的小镇,当然也更加的小,这个小镇上大都是时代聚居于此的家族,很少有外来者,王家老宅前几天就已经请人打扫好了,初一到了镇上,只开了老宅一个小院子,秋水和外婆住了进去,当初王家叶家都败落了,所幸两家本也离的不远,外婆就干脆把王家老宅旁边的宅子买了下来,把叶家祠堂也搬了进去,如此一来,每年祭拜也方便了很多,华夏没有什么只能男子祭拜的规矩,因此每年都是外婆带着秋水给两家先人进行祭拜,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去祠堂祭拜应该是一大早的事情,因此秋水和外婆在初一特特起了个大早,两人先去了王家祠堂,上菜、点燃香烛、焚烧祭品,说说这一年来的大事,祭拜完毕,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之后又去叶家祠堂,同样的流程下来,忙完一切,已经到了中午,因为秋水父亲当初去世后,秋家就已经把他的排位带回了国外早已经搬过去的秋家祠堂,因此今天秋水倒也不用再去自己父家那里祭拜。 秋水和外婆也没有在老宅盘旋许久,祭拜完后,直接又坐来时的车回到了镇上的家里。 回家后两人中午吃了昨晚就准备好的饭,饭菜大都是昨晚就腌制好的,腌了一晚上多,早就入味了,炒了一下,很快就出锅了,秋水家搬到这个相邻的小镇上也有十几年了,和镇上的人早就已经熟悉,并且秋水家原来的小镇是整个江南地区出了名的世家大族祖宅聚集地,从那里搬出来的人,总是会让人高看一眼,毕竟华夏两千多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家族观念还是很深入人心的,就和现在西方讲究的蓝血贵族一样,即使没落了,沉浸在血液中的几千年的教养底蕴,总还会让人心生向往的。因此在镇上,外婆和秋水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镇上的人却还是对她们尊敬有加的。 一到下午,新年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之间就开始了拜年,先是邻家的孩子们,又有镇上其他相熟人家,各家各户都开始喧嚣了起来,镇上的人也是摩肩接踵的来来往往,严舒没多久也来到了秋水家。 前世的这个时候,秋水已经准备去京都了,本来和严舒并不怎么深厚的友情也就曳然而止,到京都后,更是因为从新从高一读起,心里的怨气难免的就散发了出来,后来更是一心追在了宋一帆的身后,总想着把他抢过来好证明些什么,因此也没有什么交情深厚的闺中密友,今生重新开始,秋水慢慢的也发现了严舒的性格,大大咧咧,高高兴兴,难听点就是有些没心没肺,但是,这样的性格却正是秋水所缺少的,秋水心思本就细腻,经历了两世,更是有些沧桑疲惫,见到严舒这样的,不由自主的就感受到了一股活力和希望,也因此,自从重生回来后,秋水刻意的和严舒慢慢的接近结交,如今,短短几个月过去了,两人也已经成为了极好的朋友。 “秋水,我们一起去拜年。”给秋水外婆拜完年,拿着手中的红包,严舒蹦蹦哒哒的拉住了秋水的手。 看着严舒的活泼快乐,秋水不自觉的也受到了感染,“外婆,我和小舒一起去拜年了。”她对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的外婆说着,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容。 叶家外婆很是喜欢严舒,至少有了她,自己外孙女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多了起来,想到外孙女,想到她那个令不清的妈,外婆也知道外孙女心中的苦涩,但是她却并不希望这份苦涩影响到外孙女的心情甚至性情,如今看来,外孙女的性格坚毅,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么剩下的心情问题,就希望在严舒这个开心果的影响下,能让她开朗一些,多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否则天天看到外孙女沉静的模样,外婆的心中也不好受,她是希望外孙女成为一个行止有度的大家闺秀,但是却不希望她小小年就就沉郁的像是个步入迟暮的老人,带着一丝看淡了一切的淡漠。 53.第 53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 谢谢支持  “子恒, 有什么事, 吃完饭再说。”终于还是堂叔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越来越不好, 出声打断了戴维的话。 “父亲,你不知道, 表妹写了本书,……”戴维转而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自己的父亲讲述。 彼时桌上秋家人以及姑祖家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在, 听了戴维的描述,也不由的被书中的世界吸引。 这本书是秋水结合了前世地球上的北欧神话以及后来的一本流行奇幻小说融合后自己重新写出的故事, 主要讲述了天地初开后, 神界的兴起, 这时候在神界出现了一块神奇的金属,据说是开天辟地后所遗留下来的, 神界的神王命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了自己的战甲和武器, 但是还有一小块却被神界的敌人巨龙族拿走, 后来神界和巨龙族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征战, 最终惨胜,巨龙族最后一只小龙拿着那块金属逃亡了刚开始兴起的人界, 隐藏了下来,后来神界因为缺少了这块金属,变得不再完整, 众神逐渐陷入沉睡, 神界消失。巨龙在下界隐藏其间, 因为其天生喜欢金色,为了不让神界的人找到这块金属,于是和矮人合作,让矮人把这块金属打造成为了一个戒指,由于神界的凋零,下界和神界之间关系紧密的精灵族也逐渐凋零,矮人也同样,人族逐渐兴起,辗转中,这枚戒指被人界一个人拾得,他靠着这枚戒指的魔力称王,慢慢的,戒指的传说逐渐兴起,人界各个国家的国王开始争夺这枚戒指,权臣也开始为了这枚戒指争权夺利,改朝换代,中间夹杂着许多的爱恨情仇,当然还有对人界虎视眈眈的当初巨龙族的下仆邪恶国度,于是,国家之间的争夺斗争,臣子国王之间的争权夺利,一一上演,最后一个国家的常年抗击邪恶过度的贵族被阴谋陷害,他的一个儿子侥幸逃脱,多年后,历尽千难万险,他最终得到了戒指,统一了大陆,成功后,因不想神界复苏来控制人界,又把戒指扔进了世界尽头的缝隙,从此,世界开始发展。这本书秋水一共写了五本,第一本和第二本是神界的事情和神界的衰落,第三本是过度,神界和人界的交界,第四本和第五本则纯粹是人界的争权夺利和戒指的辗转经历,整个五本书以前面的金属和后面的戒指串联起来,衔接的天衣无缝。 今生秋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神话以及小说,但是却还从来没有一个这样融合了所有元素的流行小说,前世风靡的那本巫师的世界也还是数年后才出现,后来还被称为开创了小说界的先河,今生秋水本就打算自己积累一些资金,想到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还有空荡荡的空间,虽然如今她有了叔祖给的股份,但是却也并不想要做一个总是要依靠别人的人,前世今生的教训让她清楚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我看这本书能火,”饭后,一堆人因为这本书聚集到了客厅,堂叔先拿着介绍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后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能让浸淫商海多年的他说出这种话,也足以说明这本书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戴维,你赶快安排出版啊,我想要早点看到啊。”“是啊是啊。”这是七嘴八舌的年轻人,因为资历不够,他们只能伸长了脖子翻看一下长辈们没在看的资料,可就是这一点资料,看到秋水闲来无事时用彩色颜料画出的人物形象以及人物谱系,已经让他们惊艳不已,恨不得赶快看到成品书。 “不行,这书要一本一本的出,要吊足了胃口才能出版下一本。”堂叔早在看到这些书的介绍时,就已经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一个想法。 “秋水真是不错,我本以为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已是不错,没想到在文学上也是如此,真不愧是我们秋家的人。”堂叔很是欣慰,秋水像她的父亲,想到早逝的堂弟,他又是一阵唏嘘,如果堂弟看到秋水如今的模样,还不知要怎么欣慰。如今所幸这孩子没有长歪,虽然从小相当于无父无母,但是如今看来,却比秋家许多平安长大的孩子还都要出色许多,看来叶老太太对秋水真的是很上心的教导长大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对于秋水的外婆,又多了一层感激。 “是啊,关键是我们秋水还长这么漂亮,以后求亲的能从首都排到天使城。”姑婆家的一个表姐笑着打趣。她能说出这话,实在是因为秋水不但长相精致,今生也许是由于重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精神力强大了的缘故,秋水的长相比起前世,精致了很多,而且她的长相还不是偏向华夏古典,而是一种部分中西的美。 听到表姐的话,秋水微微一笑,“我可是要认真做学问的,不但要在医学上取得成绩,也要在父亲擅长的领域取得成绩,继承他的衣钵。”这些天在叔祖这里,听着叔祖和堂叔讲了很多父亲的事情,秋水心中的父亲才不再那么的平面,而是变得立体,父亲在书画和文学上的成绩,更是让秋水下定了决心要追寻父亲的足迹,当初父亲出版的诗集也被叔祖转赠给了秋水,秋水这才知道父亲在参战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文人。 表姐一笑,转头看向了一旁一直静静没有说话的方一洲,“看看我说的可有错?那是谁,一直眼睛就没从某人的身上转开呢。” 顺着表姐的眼神看过去,秋水正好看到方一洲看过来的眼神,他的眼中,有着欣赏和笑意。 一向有些冷淡的秋水自从经历了从前被背叛的经历后,就再也没有在男女之事上上过心,前世五十多年,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但是都被她言辞冰冷的拒绝了,对于男人,当时的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今生,随着她心结的一一解开,她冰封许久的心似乎也慢慢的回暖,对于这种事情,慢慢的也就持了一种随缘的态度,但是因为她年纪还小,高中时候的那些同学,对于心理年纪已经很大的她来说,都能称得上是幼稚,而这边大学中的同学们在知道她的年纪后,也大多把她当作了小妹妹在照顾,于是直到如今,她还没有碰到什么能让自己上心的人。 如今被表姐忽然说破,一时间倒也有些羞赧,悄悄地红了脸,扭过了头去。 倒是堂叔,听到了表姐的话,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表姐被堂叔的眼神看的一缩脖子,立刻噤声不语了。 在堂叔的眼中,秋水还小,都还没有举办及笄礼,就被外面的狼崽子们惦记,实在是有些心塞,在他的心中,秋水处处完美,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经历了堂弟不幸的婚姻,在他的心里,秋水未来的丈夫,更要精挑细选,不能重复自己堂弟那样的悲剧。 秋水一笑,又让严舒愣在了那里,实际上,秋水很少笑,但是每次她笑起来,就好像春花盛开,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仿佛有流光溢彩,再配上秋水那优雅中带着股除尘淡漠的气质,有种形容不出来的美好。 “秋水,你好漂亮啊。” “好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我知道我很漂亮,倒是你,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要借作业?”每次临近开学,就是严舒最痛苦的时候,没写完的作业,开学要进行的测验,都是足以压垮她的大石。 果然,一听秋水的话,严舒的脸立刻皱了起来,白白嫩嫩的,有些婴儿肥,好像是个包子。 “唉,别提了,我爸妈说我的课外书太多了,要让我清理,否则就没收,我就想着,先把一些书寄存到你这里,将来我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家了,再一起拿走。”说着,她拿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没问题,你就放心在这里放着。”说着,秋水接过了她的书包,走到书柜边,把书包里的书一一的拿了出来,放到了书柜下层,“最下面这一层全部放你的书,将来也好找,你什么时候来拿都行。” “就知道你最好了。”严舒眉开眼笑。 “还有还有,你的作业借我抄抄,我都还没做呢。”接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秋水早已经习惯了严舒的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反对,转身找出了自己的寒假作业,“不过,小舒,你将来想好要考哪所大学和什么专业了吗?如果想好了,你可要努力了,如果你老是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虽说华夏的教学资源和前世她去的地球不同,但是要想上个好点的学校,也是要付出努力的,既然她现在把严舒当作了自己的朋友,那么自然不能看着朋友一直这么下去,空留遗憾,上一辈子严舒几年后才熬成了一个三线,如今她既然做了她的朋友,自然也不想再看她那样辛苦。 “我也不知道啊,”听了秋水的话,严舒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惆怅,露出了少有的迷惘表情,呼了口气,“我喜欢漫画,也喜欢画,还喜欢唱歌跳舞,但是其他的,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喜欢的了。” 54.第 54 章 v章购买未超过50%, 6小时候可看,谢谢支持  很快的洗漱完, 秋水吃了饭,不出意外的,一不小心, 秋水吃撑了。和外婆一起出去沿着河岸散了会儿步, 随后又一起坐在院子里树荫下的石凳上,向外婆细细的讲述着这一年来在花旗国的事情,当然秋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讲的,她重点还是讲了叔祖和姑祖家的人, 以及他们给她的股份, 还稍微提了一下方一洲,毕竟两人现在还算不上有什么关系。 “没事, 你叔祖给的,你就拿着, 他们当年和你祖父父亲关系都非常亲密, 又是一个母亲生的,对你照顾一点是应该的。”对此,外婆倒是很心安,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希望多些人来疼爱秋水的, 秋水有个那样的母亲,就已经够她心疼的了, 更何况, 她这把老骨头,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了,到时候如果只留了秋水一人在世上,岂不是孤单凄凉?因此如今秋水能够和她父亲那边的亲戚好好相处,她只有高兴的份。 至于那个叫做方一洲的,“我的秋水也长大了。”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抚摸着秋水的头发,“那个方一洲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她很害怕秋水再走了她母亲的老路,把爱情看成生命中的一切,但是也害怕秋水因为父母的事情对这些事情失望以至于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因此对于秋水的事情,在这方面她是既担心又有些忐忑。 “他是个警察,在京都警察厅上班,这次去花旗国是去培训的,他正好是表哥的同学,我是在叔祖家里见到他的,后来我们一起回了花旗国的首都,慢慢的就熟悉了起来,他人很不错,”是的,对于秋水来说,她对方一洲并没有什么男女方面的爱情,现在也是只稍有好感,但是她一直以来就知道外婆内心深处对她的担心,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决定了将来要找个各方面都让外婆放心的人,后来意外遇到了方一洲,除了方一洲的笑容和温暖让她有些眷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在外婆的心中,这样的方一洲是最符合外婆的希望的。 “外婆,我已经邀请了他来参加我的及笄礼。”她的及笄里实在年底,正好那时候学校里应该也因为圣诞节而放假了,虽然假期不长,但是却也足够她赶回来参加自己的及笄礼了。 想到及笄礼,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及笄的时候,母亲一再的以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应该再死守着前秦那一套来劝说她,让她陪在母亲身边,辅导妹妹的功课,就因为她害怕妹妹期末考试考不好,从而没有心情过年,还说现在大部分人都不再举行及笄礼了,最终,她也同意了母亲的意见,最后还劝着外婆取消了自己的及笄礼,却不知道,现在即使很多普通人家不再举行及笄礼,但是女儿及笄那天,不论贫穷人家,还是富贵人家,却都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表示的,即使是贫穷人家,也会请些亲戚上门一起庆贺,只是不像富贵人家,尤其是世家大族那么正式罢了,可惜的是,她前世没有什么朋友,唐家又没有什么女孩子,因此也就相信了母亲的话,还为此和外婆生气吵架,直到后来看到唐糖那盛大的及笄礼,她才明白了自己的痴傻,可惜却为时已晚。 如今,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芒,叔祖和姑祖现在身体都好了很多,并且他们也早已准备好了回华夏参加她的及笄礼,而且据她所知,到时候他们会把秋家、王家和叶家的族老都请来,以秋家老宅为主,叶家和王家的祠堂都会再次打开,而外婆这里,只会准备的更加隆重,今生,她终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及笄礼了。想到前世唐糖那盛大的及笄礼,今生,她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艳羡了。 “好的,到时候外婆也好好看看这个姓方的小子。”外婆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明天你去小舒家一趟,她刚考过高考,好像考的还行,前几天她还来家里问了你呢。” “嗯,知道了外婆。我先给你把把脉。”外婆的身体,一直是秋水心中最为重要的。 “一年不见,我们秋水现在越来越有名医的气势了。”看着秋水的架势,以及她从房间里拿出来的一些器械,外婆笑着调侃。 那些器械其实还是秋水上一辈子在地球上的收藏,但是却和这个世界里的器械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在材质上更好一些而已。在多佛上学期间,她就想要拿出来了,如今正好趁机过了明路,“别夸了,外婆,我的水平还差得远呢。”一时间,秋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做了什么外婆都会垮了又夸,仿佛她是这天地间最好的。 第二天,严舒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秋水:“啊,秋水!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看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天地良心,我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来了。”看到严舒还是那么的活力四射,秋水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限量版呢,只有花旗国才有的卖。”说着,秋水拿着手中的手袋,在严舒的面前晃了晃,里面的一个盒子发出了晃动的声音。 “是什么是什么?”说着,严舒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手中的袋子,打开来后,立刻就发出了欢喜的惊叫声,“秋水你太好了,你最好了。” 里面是花旗国著名的一个动画的全套人物手办,严舒这些年爱好漫画动画的习惯一点都没有变,平日里也热衷于收集各种漫画和动画的人物手办。 接着,严舒把秋水拉到了自己屋里,两人开始述说着离别后的事情,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严舒在说,班里的八卦,学校的八卦,听的秋水津津有味。 回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的,严舒就要出发去海市了,她考上了海市一所中等大学的动画设计,现在计算机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发展着,就像秋水前世经历过的一样,各种和计算机有关的专业也开始飞速发展着,本来严舒的成绩只能算是中下,但是因为这个专业是新兴的,要求的分数并不算太高,因此她也才因此能进入这所中等大学。 严舒走后两天,就又到了秋水回校的日子,这次,许是有了离别的经验,也许是早早定下了年底回来举办及笄礼的时间,秋水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难过,她很快也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时光过得飞快,在秋水的书第三本出版后没多久,就是圣诞节了,这次是叔祖订的机票,叔祖、姑祖、表哥以及秋水,只有四个人,他们一起包了个飞机,直接飞往了华夏。 “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下了飞机,叔祖就满是怀念的表情,看着海市的景色。 “海市比起以前,变了很多。”还是在前秦的时候,还是像京都一样的传统城市,但是在后来的革命中,很多东西都被破坏了,后来干脆都推倒了重建,样子也就修建成了当时西方国家所流行的建筑样式,因此现在看海市,都还透着一股弄弄的西式风情。 “倒是这些小镇,一点都没有变。”车子开出了海市,沿途逐渐的出现了一个连一个的小镇,农田,水道,这些风景,才是叔祖心中记忆中的故乡。 “有生之年,我终于回来了。”车子开到了秋水家的巷子前才停住,看着古老的巷子,冬天瑟瑟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的小镇,叔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外婆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客房,叔祖和姑祖今天都会睡在家里的厢房之中,明天一早,他们会一起出发回祖宅。 “叮铃铃。”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正在互相聊着久别后的事情,忽然前院的门铃响了起来。 外婆一听,面色就是一沉,“我去开门。”看着外婆的面色,秋水心中有所猜测,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 “我去。”说着,外婆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门前。 看到外婆的样子,叔祖和姑祖相互对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很快,门口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我早就说了,你不用来了,”这是外婆的声音。 “妈,你怎么一点也不管我的意见?我是她妈!”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那是秋水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你也配当妈?”外婆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似乎是被气到了。 “我去看看。”说着,心中早有猜测,也怕外婆被气到,秋水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史提夫,你家里是不是种了很多绵桃花?”绵桃,就是那股秋水觉得很熟悉的味道的来源,那是一种和玫瑰有些相似的花,但是香味却比玫瑰浓郁的多。 和秋水并排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史提夫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唐纳德,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复杂,“是的,家里原来有一个花圃,种的全是棉桃花,那是我的母亲死前最爱的花,当时她一口气种了很多,可惜,”他话题一转,“现在也只剩下一株了。”其他的都被父亲的新夫人在这些年间慢慢的铲掉了,最后一株,还是他千方百计保下的,这种花,只在一些热带国家才有,非常的不好养活,要比别的花耗费很多心力,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前,在发现父亲的外遇后,母亲就似乎是突然在一夜之间喜欢上了这种花,一口气空运来了很多,种在了家中的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