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夫君失败!我为保命趴他怀里哭》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刺杀夫君日 春纱帐内,两具缱绻的身影渐渐安静下来。 男人眉目冷峻,异常决绝,抽身后就要着衣离去。云朝槿忙攀住他臂膀。 “夫君今儿留下吧。” 裴衍看都没看她,甩开她的触碰,捞起锦衣掀帘下床。 男人力道有些大,将云朝槿推翻在床上,手臂擦过帛枕,露出压在下面的锋利匕首。 匕首在微弱烛火下透着凌冽寒光,云朝槿怔了一下。 重生的太突然,她竟然忘记了今夜要为了别的男人,刺杀自己的夫君裴衍。 裴衍穿衣的动作止住了,目光直勾勾盯着那柄匕首。 云朝槿头皮发麻,掩耳盗铃般去藏那匕首,谁知手腕被男人大力抓住。 裴衍拿起匕首,眉眼间尽显戾气。 “谁派你来的?” 男人视线太过阴鸷,云朝槿身子不住颤了下。 上辈子她几次暗杀裴衍,无一例外全部失手,最后惹怒裴衍,被挑断手筋脚筋丢出国公府。那惨状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汗毛竖起。 纤柔手指缓缓伸出,抓住他手掌和胳膊,“这匕首是我带在身上防身的,不是夫君想的那样,夫君误会我了。” 她说话时泪珠顺着面颊流下,弱柳扶风,我见犹怜,旁人看了都要心生几分不忍。 但裴衍自幼阴鸷,不近女色,云朝槿的娇软对他来说不起波澜。他心思都在刚才的刺杀上。 “还狡辩!”他甩开云朝槿的触碰,怒斥出声。 男人动怒,用了十足的力道,云朝槿身子重重撞在墙壁。 “夫君!”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重新扑到裴衍身上,搂着他脖颈半坐在他腿上,眼眸含着水光盯着他。 “夫君怎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误会我。” “小事!”裴衍抓住她乱动的手,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压迫姿态,“枕头下藏匕首,如若没发现,这匕首怕已经刺进我身体了。” 晶莹泪珠从云朝槿双眼不住滚落,她委屈地摇摇头。 “还不承认?”裴衍凛声质问。 云朝槿摇头,纤手在他脖颈喉结处不住摩挲。 “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夫人,并非天牢里的犯人,夫君为何不肯相信我,要厉声审问我?” 她说话时凑近,如兰气息呵在他面颊,羽睫瑟瑟抖动,时不时从裴衍脸上扫过。 “我知夫君不喜我费尽心思嫁你,可我们已成婚,我是夫君的人了,夫君为何遇到一点小事就要这般拷问于我?” 裴衍身子后仰躲闪云朝槿的触碰,抓着她胳膊想推远些。 “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是。”他依旧冷冰冰的话语。 “夫君为何要问我话?问完是打算拿了我,把我关进大牢吗?” 房事刚完,云朝槿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这会随着她颤抖的身子一道滑落下去。 她扑进他怀里娇声哽咽,玲珑曲线一耸一耸的。 “这匕首并非夫君想的那般,夫君为何不肯相信我?为何要这样对待我?难道我的命就该如此吗?早知这一生这般苦,儿时我就该随母亲一并去了,也不至于独留人世间尝遍苦果。” 云朝槿生母病逝,父亲后娶续弦生子。裴衍的生母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逝去了,父亲也是后娶了续弦,生了孩子。 许是同样的遭遇,让很是讨厌算计的裴衍,在云朝槿算计他后,还是答应迎娶她过门。 云朝槿清楚知道这一点,故意说这番话。 话毕她窥探一眼裴衍,见他神色依旧冷峻,但好在未再添怒意,又继续哭诉。 “旁的女子嫁人,都与夫君成双出对,琴瑟和鸣,只有我大婚后想见夫君一面都难,夫君心中既没我,当初为何要答应迎娶我,又为何要与我同房,娶了我要了我,现在又质问我。” “这一切也许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夫君抱着幻想,不该做出那样的事,如愿嫁了夫君,也得到了独守空房的报应,这一切终究是我错付了。” 云朝槿话语全是哭诉和质问,但声音柔柔的,说话时脸颊伏靠在他肩头,泪眼挑起,无辜委屈凝着他瞧。 裴衍漆黑眸底错杂的情绪翻涌,当初要不是云朝槿算计,他就会迎娶别的女人进门。 只是她的算计,是真的爱慕他,还是别有用心。 云朝槿不是个安分,在他愣神期间薄纱褪下,紧贴在他未着寸缕的胸膛前,触感柔软又炙热,让他气息不由自主地紊乱,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夫君~” 她眼神无辜与他对视,柔若无骨的纤手在他身前轻抚,胸脯微挺去吻眼前的男人。 裴衍偏头躲开,将她从身上推下去。 云朝槿无力伏在床榻,泪水从湿漉漉的眼中无声流淌,泪痕布满脸庞,肩膀微微颤抖,快要破碎了。 “夫君就因为这点莫须有的小事就要怀疑我吗?” 凭云朝槿的这三言两语,裴衍自然不会信她。 但他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匕首,是云朝槿藏起来刺杀他的。 这件事他会让人去调查,如果云朝槿真有异心,他容不下她。 “我还有事。”他下床,迅速穿戴整齐,迈步离去。 “夫君~”云朝槿跪爬两步到床边,拽住他腰封,柔声唤他。男人一个眼神都未分她,甩开她的手,决绝离开。 房门吱嘎打开又关闭,云朝槿仿佛泄去了所有力道,瘫软在床上。 她怎么就重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但凡早一夜,她都不会在枕头下藏匕首。 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一会,她唤来丫鬟柳儿。 “少奶奶!”柳儿行礼。 “夫君宵旰忧劳,我担心他身子,你命厨房熬些补汤送过去。” 当初裴衍与别的大家小姐定有亲事,她为了帮那个男人,设计横插一脚,搅黄了两人的亲事,顺利嫁给裴衍。 大婚后裴衍待她连陌生人都不如,是她一日三餐,添茶加衣,无微不至伺候着,才换来他的一个眼神。 匕首既已现世,后悔也无用。想办法打消裴衍的疑心就是。 “是。” 书房里,裴衍坐在案牍后,长指把玩着那柄匕首,脑海里全是云朝槿刚才的举动。 她今夜出乎意料地想留下他,是想趁他睡着,拿匕首刺杀吧。 “爷,少奶奶亲自命厨房熬了补汤,这会子送来了。”属下随风跪地禀告。 第一卷 第2章 趴他怀里哭 这些小事裴衍习以为常,什么反应都没有。 随风叩首,照往常般招呼丫鬟送进来。 “大爷!”柳儿奉上补汤。 听见是丫鬟的声音,裴衍沉声,“她在做什么?”以往都是她亲自送来,怎么今天让丫鬟送? 是心虚不敢来吗? “回大爷,少奶奶在房间,似乎......似乎在哭。奴婢们能听见细微的哽咽声。”柳儿卑躬屈膝回禀。 裴衍眉心敛了下,挥手让柳儿退下,唤来随风问话。 “少奶奶近日可曾出府见过什么人?” 随风身子微躬,“少奶奶性子腼腆,许久不曾出府了。” “连太傅府也未回吗?”裴衍又问。 “并未,少奶奶自嫁给大爷,除了回门那日,再未回去过。”随风答。 裴衍不再说话,拿起呈帖看了起来,余光瞥到一旁放置的补汤,冷声吩咐。 “端下去!” “是。”随风言听计从,上前端着补汤,“爷,这汤里好像被下药了。” 裴衍双眸狠狠一眯,“去查。” “是。” 房间,云朝槿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娇媚容颜和傲人曲线,心里勾引的心思更甚。 裴衍常常夜半前来折腾她,虽说完事后从不留宿,会立马离去,可也说明了裴衍虽不爱她,但对她这具身子还是感兴趣的 既然感兴趣,那就让他上瘾。 正想着,倏忽窥探到铜镜中多了一道身影。 她一惊,回眸看去,是裴衍。 眸光掠动,以为是自己送的补汤让裴衍起了恻隐之心。 缓缓起身,浅笑着走到裴衍面前,手臂自然在他胸膛前抚动,勾上脖颈。 “夫君!” 裴衍低目瞧过,女人只着娇粉鸳鸯肚兜,那轻薄纱料遮不住她身姿,抬臂间肚兜上移,杨柳细腰展露无遗,勾人心弦。 云朝槿唇角微不可察扬了扬,“夫君忙完公事了?我服侍夫君歇息。” 话语还未结束,她纤指已勾住他腰封,扯拽着。 裴衍抓住她的手,“补汤是你命人熬的?” “是。”云朝槿点头,觉察到男人有些不快,她又道:“夫君忧国奉公,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是吗!”裴衍阴沉声。 “当然!我既已嫁夫君,便事事以夫君为主。”云朝槿语气娇弱又无力,手指在他腰间探来探去,轻轻摩挲撕扯着腰封,试图让他心软。 裴衍没有多余反应,只垂眼盯着云朝槿。 云朝槿仰头,水眸勾着他思绪,抓起他手掌,落到自己胸口,“我对夫君的心,天地可鉴。” 见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云朝槿实在摸不清他要干什么。 但夜色渐浓,裴衍只身来房间,定是为了那事。 “夜色不早了,我伺候夫君休息”她抬手,指腹从他突起的喉结上摸过,继而抚摸上脸,擦过他嘴唇。 裴衍眸光越发黯淡,蓦地挪动脚步,逼得云朝槿连连后退。 云朝槿虚虚挂在脖上的肚兜,也在推搡,摩挲间掉落在地。 裴衍鞋靴从上面踩了过去,将她抵在圆桌前。 “啊~”木桌边缘嵌得云朝槿腰肢有些生疼,发出一声娇喘。 裴衍掐起她脖颈,“给我下药,再故意勾引我?”他眸光冷寒犀利,蔓延起阴鸷气息。 “嗯?”云朝槿愣了下,当即反驳,“我没有。”她摇头,泪花涌现。 “没有!被抓个正着还在狡辩。”裴衍厉声。 “夫君从不信我,无论什么事,你总是第一个怀疑我。”云朝槿潸然落泪,委屈又凄美。 药不是她下的,但她知道是谁下的。 “夫君可将今夜知情人全部抓起来拷问,只要有一人坦白是我下的药,夫君便休了我,将我逐出国公府。”她凄凉语调,悲痛地阖了下眼,两行清泪坠落,砸在裴衍手心。 裴衍上下眼皮半眯,女子被休,可是要被世人唾弃,今后寸步难行。 云朝槿竟能说出这话! 掐她脖颈的手缓缓收回,“我会命人去调查,在此期间你哪都不准去。” “是。”云朝槿哽咽声。 裴衍看了她一眼,捞起一旁披帛扔她身上,“身为国公府大少奶奶,不要学那勾栏样式。”他训斥完,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云朝槿顺着圆桌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房间除了云朝槿屈辱的哭声,再没任何动静。 裴衍负手而立在暗处,眉目从始至终都没变化。 当初设计嫁他,她就该知道自己今后的路不好走。 “少奶奶!”等柳儿走进房间,云朝槿才长出一口气。 裴衍对她的试探,应该能告一段落了。 长指抚过眼角残留的泪痕,由柳儿搀扶着站起身,走进里屋。 翌日一早,云朝槿穿戴整齐前去寻裴衍。 不想被告知裴衍刚刚出府了,云朝槿想了想,转身朝国公府府门口而去。 她怕几天见不得裴衍,会被裴衍遗忘。 现在的她只有抓住裴衍的心,才能在这世道存活下去。不然那些人会将她拆腹入肚。 可刚到前院,便见到了国公府二子裴文礼。 这一刻,云朝槿心思瞬间沉入谷底,连带眼神都冷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她上辈子的奸夫,国公府二少爷裴文礼! 国公府前任夫人,也就是裴衍母亲病逝后,国公府新娶续弦,生了裴文礼。 裴文礼虽也是嫡出,但上头有裴衍压着,他想承袭爵位,难上加难。 裴文礼觉得她的身份会和裴衍联姻,便故意接近她博取芳心,为以后铺路。可谁知与裴衍联姻的小姐另有其人。 裴文礼知道再去获得那位小姐的芳心难上加难,便让她嫁给裴衍。 那时她被裴文礼哄上了头,为了他什么都顾不得,便设计搅黄了裴衍和那位小姐的婚事,如愿嫁了裴衍。 大婚后,她与裴文礼达成共识,除掉裴衍,待裴文礼袭爵世子之位后,迎娶她过门。 谁知裴衍太过强大,她们不是对手,几次暗杀后东窗事发,裴文礼将所有错都推到她的身上,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她被裴衍挑断手脚筋,丢出府外,最后被这些人活活虐待折磨死。 想到那段时间非人的折磨,云朝槿控制不住的颤抖。 “朝槿!”裴文礼还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那般笑着迎上去。 第一卷 第3章 妾想让夫君陪着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进行,现在就等云朝槿成功刺杀裴衍。他就可高枕无忧了。 云朝槿远远止步,冷笑着轻点了下头,随后想从一侧离去。 裴衍派人监视着她的行踪,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待俘获裴衍的信任,她再好生与裴文礼等人算账。 裴文礼扬眉,审查过左右,并无多余之人,在云朝槿走过来时拉住她手,“左右无人,朝槿不必避嫌。” 云朝槿瞳孔猛缩,来不及多想,扬臂迅速甩开裴文礼的触碰。 “二爷怕是认错人了,我是你兄长的夫人,你该称我一声大嫂。”云朝槿撇清关系道。 “朝槿!”裴文礼不解皱眉。 云朝槿疏离防备姿态,“兄长夙夜在公,我担忧他身子,特意让人做了糕点,这会要着急送到夫君手上,便不与二爷闲话了。” 她冷漠说完,提步离去。 裴文礼双眼微眯了眯,狐疑云朝槿怎么突然转变了性子,倏地察觉到暗处有黑影闪过。 能在国公府安排暗卫的,只有裴衍。 裴衍在监视云朝槿! 国公府大门口,裴衍刚上马车,暗卫翻墙而下,在随风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风眼底掠过惊讶,随后上前。 “爷!”他站在马车轩窗处。 “何事!”轩窗帘子被挑开,深沉声飘出。 “暗卫刚来禀,说在前院廊下见到少奶奶和二爷说话,两人行为颇为亲密,还有肢体接触。” 裴衍轻笑一声,“裴文礼!” 望了一眼国公府,正好瞧见匆匆赶来的云朝槿。 他眼神冰冷决绝,放下帘子下令出发。 既有二心,那便留不得。 云朝槿远远看见马车停在门口,等她紧赶慢赶追出去时,马车已走远了。 云朝槿双手绞着手帕,裴衍明明看见她了,却不肯为她停留,可见是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 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让她彻底在裴衍心中失去的信任。 稍有不慎就会重走上辈子的老路。 不行! 坚决不行! 她眼中溢满了慌张,盯着马车拐过弯消失不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打消裴衍的猜忌! 裴衍这一去直到天黑才归,还不等他回到自己院中,一道娇俏身影迎面扑来,身子一软跪伏在他身前。 “请夫君为我做主,不然我没脸苟活在世。” 云朝槿抓着他的胳膊痛哭,昔日清亮的眸子空洞洞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裴衍低目睥睨,眼神毫无半点怜悯,全是冷漠。 跑来哭诉,打量他不知道她早上做了什么事。 见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都未动一下,云朝槿确定裴衍彻底怀疑她了。 眼珠转动,双臂紧紧抱住他身子,仰头望他时眼泪控制不住涌出,楚楚可怜。 “我担忧夫君操劳一夜,未用早膳,特意做了糕点想带给夫君,可哪知刚到前院,二爷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与我说话,还拉了我的手。等我跑出府时夫君已离去,我无处申诉,只能独自咽下屈辱。现夫君回来,可要为我做主,不然我就一头撞死以彰显自身清白。” 她哭诉完整个人趴在裴衍身上,抱住他身子开始哭,连带着身子都开始颤抖。 裴衍眉梢微扬,眼底冷漠情绪流转,稍稍低目睨着眼前女人。 “你说,今早裴文礼与你见了面?还拉扯了你?”他意味不明的声音。 云朝槿脑袋靠在他腰腹部,双手抚摸拉扯他手臂。 “是,当时吓坏了我,我在国公府平白遭受那样的委屈,夫君可要为我做主。” 裴衍目光灼灼盯看着云朝槿,“起来说。” 云朝槿摇摇头,“夫君不为妾做主,妾便长跪不起。”她极度伤悲的语气。 裴衍上下眼皮微眯,带着审视。 “若你所说为真,我会为你做主。”裴衍试探的口吻。 云朝槿纤手下滑扣住裴衍的手指,仰头悲切望向他,“我怎会拿自己的声名开玩笑,府中下人众多,夫君差人一一去问话,就知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云朝槿主动出击,裴衍有些动摇了。 云朝槿说得对,国公府下人众多,他的眼线遍布,就算他们有私情,也不会蠢到在前院廊下卿卿我我。 “今早我本要闹到老祖宗和夫人那边去,可又怕夫君为难,便隐忍至此,夫君可要为我做主,不然我真没脸活下去。”云朝槿说完,垂低脑袋哭得身子都在颤抖。 裴衍扬眉,怕他为难才忍到如今! “起来吧!我会让人去查。” 云朝槿柔柔贴在他身上,弱柳扶风,“多谢夫君。” 裴衍挥手,让丫鬟送云朝槿回院中去。 云朝槿当即摇头,“我不回。我一人害怕,想与夫君待在一处。” “我要处理公事。”裴衍想将她推远一些,不想女人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去。 “我害怕。”云朝槿晃着他胳膊,泪痕遍布,娇柔极了。 裴衍盯着他,混黑的眼眸里窥探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我指派两人跟着你。”他公事公办地说道,话毕示意随风去办。 找两个会武功的丫鬟,跟随在司柠身侧。 云朝槿嗅到了他的监视意图,当即摇头,“我不要丫鬟。” 她与裴文礼真的有私情,如今裴衍怀疑了,她想瞒住本就难上加难了。要是再多两个警惕的丫鬟,她怕活不过明天。 裴衍瞳色转变,唇角微不可查勾出冷笑。就差说表面装个娇弱,还不是处处破绽。 云朝槿摇头,“丫鬟怎能抚平我心中的恐慌,妾想让夫君陪着。”说到最后,她含羞眸光点点流转。 裴衍明显愣了下,以往云朝槿惯是冷淡,除了床上,多余话都不说一句。这两日倒是上赶着贴他。 安的什么心思! 眸底审视,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点头应了下来。 “去书房。” “是。”云朝槿破涕为笑,提裙跟在裴衍身后。 走进书房,云朝槿随意左右探望过,注意力便全部放在裴衍身上。 看着径直走到案牍后入座的男人,云朝槿扯了扯衣襟,抚动衫袖,露出精致锁骨和光洁皓腕。 在男人掀眼望来的那一刻,摆着细腰,婀娜多姿走近。 第一卷 第4章 夫君,你又摸错了 裴衍本想看云朝槿是什么反应,他的书房藏着朝中机密和一些私事,云朝槿若真有异心,就该四处巡查。 可谁知女人满眼都落在他身上,含笑着款款而来。 他眼眸微暗,掩下去一些,目光正好落在她透亮的领口和纤细皓腕上。 “我为夫君研墨。”她话是这样说,研磨却不去侧面,就横在男人眼前,将那衫袖整个撩拨起,拿起墨条俯身研磨。 她的领口被扯松了,这会俯趴的姿势,正好能窥探到玲珑身躯。 裴衍坐她对面,女人引以为傲的资本尽数窥探进眼底。 “夫君?” 云朝槿狐疑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 “夫君!”她咬着唇,将衣襟拢了拢,实则扯得更松了。 裴衍面色平静,随手抽出一本册子垂目翻看。 “不用你研墨,”他示意云朝槿从他眼前移开。 云朝槿很是听话地放下墨条,“那我为夫君捏捏肩。”说着话,她脚步已挪到了裴衍身后。 裴衍拒绝话还为出,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的,痒痒的。 “夫君可觉得舒服?”云朝槿腰肢稍弯,如兰热气呵在他耳畔。 “不用你摁。”他侧身拒绝。 “夫君是嫌弃我笨拙吗?”云朝槿落寞道。伤心时柔指也不闲着,往下攀附,落在他胸膛处。 “这些事有下人。”沈言酌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想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云朝槿偏不,身子趴在他脊背。 “下人到底是下人,哪有我这个夫人贴心。”也不知是被压到了,还是怎么,她胸脯起伏严重。 裴衍能清楚感受到柔软在脊背上晃动,眸色变了又变,箍着她的手拉扯到身前,圈腰摁在他怀里。 “故意的?”他漆黑眸色不见半分涟漪。 “我们是夫妻!”云朝槿丝毫不慌,扶着他身跨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腰,脑袋伏靠在他胸膛上。 “夫君~”她柔柔轻唤。 裴衍刚要将她扔下去,闻声动作滞住了。 她难得这样唤他,带着无尽的依赖和缱绻。 “夫君以后可相信我?” 得不到回应,云朝槿也丝毫不在意,脑袋自顾自在他胸膛前蹭,柔声祈求。 “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死后与夫君合葬之人,夫君不能怀疑我。” 死后合葬! 听见这几个字,裴衍上下眼皮轻颤。 “好不好?”云朝槿杏眼无辜,满含期待。 裴衍看一眼便错开目光,“嗯。”他从喉咙深处哽出一声来,极尽敷衍。 云朝槿不在意,喜笑颜开,腰肢抬起歪头在他脖前亲了一下。 “夫君真好!” 湿热柔软的唇瓣凑过来那一刻,裴衍凝固了一下。 云朝槿该做的做完后,丝毫不拖泥带水,闪身抽离,安稳坐在一旁太师椅上,拿起书籍翻看。 “夫君要处理公事,我便不搅扰了,坐在这陪夫君就是。”她进退疏离,手段拿捏得刚刚好。 正好是在裴衍上头的那一刻,不会让他觉得烦躁,也不会过于满足。 就是这样给了又没给,抓挠着心。 裴衍坐在案桌上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动作。 云朝槿视线在书籍上,余光却时刻关注着裴衍的反应,见状她弯眉浅笑,随后不动声色看书。 过了许久,书房再无一点声音,只剩下云朝槿翻书时腕间带着的双镯发出叮当碰撞声,悦耳动听。 裴衍眸色黯淡下来,这对玉镯在同房时,也会上下晃荡发出相同的声响。 内心莫名烦躁,扯了扯锦衣领口,端起茶盏浅啜。 “夫君忙完了吗?”云朝槿放下书籍站起身。 裴衍放下茶盏时她殷勤去接,指腹从他手背上勾过。 “你先回院。”裴衍下逐客令。 “那妾先回去沐浴。”云朝槿纤指抚过衣襟领口,微微欠身,转身去了。 裴衍盯着她背影,那股躁动更甚。 清风苑,司柠刚洗沐而出,就见裴衍已身着寝衣,坐在床头。 “夫君!”她瞳眸闪了闪,走过去,与她一同到的,是沐浴过的独特香气。 “夫君对我真是好,知道我一人害怕,来陪我入睡。”她侧身攀附在裴衍肩上。 裴衍瞟她一眼,视线下移盯在她胸口,毫不掩饰地伸手探去。 不待更深一步,女人隔着薄薄寝衣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夫君体谅,妾这两日不方便。”她装作来了葵水。 一句话,让裴衍眼底的欲火消退,只淡淡两字,“睡吧。”他起身要离去。 “夫君留下吧。”云朝槿及时拉住他胳膊,在心里暗忖除了那事,他是一点都不留恋她。 裴衍冷漠姿态,“还有事。”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夫君为我揉揉吧。”云朝槿难受地俯了俯身。 “让下人去熬煮些汤药!”裴衍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喝过了。”云朝槿掀眼望他。 两人面对面,呼出的热气能直接喷洒到对方脸上。 裴衍没反应,似乎在说那就忍忍吧。 云朝槿才不会就这样,她挪动身子靠在裴衍肩头,“夫君为我揉揉可好!” 话语虽询问,手已拉住他的大掌,往下拉去,覆盖在自己小腹。 裴衍嘴唇张开,拒绝的话在触碰到司柠肚皮肌肤时,全部含了下去。 女人小腹平坦绵软,他一只大掌能完全覆盖住。 “夫君便就这样打圈按揉。”云朝槿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肚皮上示范教导。 裴衍呼吸一凝,手掌变得僵硬起来。 “多谢夫君!”教导了几下,云朝槿便抽回自己的手,惬意靠在裴衍肩头,闭上眼睛。 裴衍顿了一会,开始学着木讷按揉。 “嗯~”温热大掌覆盖在肚子,打圈按压莫名舒服,云朝槿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娇声来。 她靠在裴衍肩头,那道声音直直钻进他耳里,牵引他思绪。 裴衍嘴唇紧抿,似在压抑着什么。 “夫君~,太下面了。”云朝槿身子昂起,压着他胳膊,唇瓣轻触他耳垂。 裴衍摸在肚皮上的手蜷了蜷,确实太下面了。 他手掌向上移动,谁知云朝槿身子向下,直接到了胸前。 那柔软让裴衍大脑嗡嗡作响,身子逐渐发烫。 “夫君,你又摸错了。”云朝槿装作纯洁无辜,牵着他的手到小腹,“这里才是。” 第一卷 第5章 我为夫君生个孩子吧 “嗯。” “我为夫君生个孩子吧?”云朝槿突然半具身子都趴在裴衍身上,一举一动都在他身上流连。 “嗯?”裴衍疑惑声,不解她突然提这事做什么。 云朝槿纤柔手掌落在裴衍胸口,“有个孩子,夫君待我会更信任,更上心,更爱我。” 爱! 不知怎的,裴衍倏忽冷笑了一声。 云朝槿覆盖住他的手,摁在肚子上,“夫君娶了我,我们就是最亲密之人。待这里怀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这个家才算完整,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裴衍一瞬不瞬盯着憧憬未来的女子,她眼底期待的星光,清晰可见。 “睡吧!”他抽回手。 “夫君陪我。”云朝槿挪动身子到里头,留出位置给裴衍。 裴衍凝了一会,躺下身。 云朝槿脑袋枕在他胸膛处,闭上眼睛。 裴衍有些不适应,想推开云朝槿,手臂刚一动,便从她枕头下摸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眸子闪了闪,这是云朝槿打算再次暗杀他准备的,还是她真的有在枕头下藏匕首的习惯? 心中疑惑,他默不作声,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等了好一会,身边女人有了动静。 裴衍平和呼吸,继续装睡,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会不会拿起匕首刺进他心脏。 正遐想着,倏忽感觉嘴唇上一软,紧接着是女人依赖之声,“夫君,我是你的夫人,是与你同床共枕的人,你怎能不信我!” 说完话沉默一瞬,一滴热泪溅在了他的脸颊,他长睫颤了下。 云朝槿似在隐忍着伤心,擦干净眼泪后,她贴着裴衍胳膊入睡。 不一会传来她绵长和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云朝槿醒来,身边男人已不见了踪影。 “大爷何时离开的?” “天不亮就走了。”柳儿伺候云朝槿梳妆,回复道。 云朝槿随手拿起一支钗子拨弄,计划着后面该如何走。 这时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来禀,差云朝槿过去。 云朝槿垂眼,国公夫人惯是见不得裴衍,认为是裴衍挡了自己儿子的路,她身为裴衍的夫人,自然也见不得她。 怎会主动来请她! 怕真正想请她的人,是裴文礼吧。 裴文礼不知道裴衍到底发没发现,不敢光明正大来见她,只能依靠自己母亲打掩护。 倏地,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精光一掠。 “你去回母亲,我很快就到。” “是。” 丫鬟退下,云朝槿招呼来柳儿。 “你去寻大爷,让他来主院找我。” “不说缘由,大爷怕是不会回来。”柳儿说道。大爷和少奶奶关系并不融洽,怎会因为一句话平白无故回府。 “你只管去就是。”云朝槿道。 以前的裴衍确实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回来,但现在怀疑猜忌她,可真说不准。 柳儿应声离去,云朝槿瞧着她的背影,冷不丁笑了下。 上辈子到最后她才知柳儿早就委身裴文礼,只等着她杀了裴衍后,出面作证。将她一网打尽。 她既这么爱裴文礼,那这辈子便与裴文礼一道死吧。 估摸着时间,云朝槿去了正院。 果不其然,裴文礼坐在那。 “见过母亲!”云朝槿目不转睛,上前行礼。 “起吧。”国公夫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道。 本来裴衍一人就够他们对付的了,现在又加了一个云朝槿。 她太傅嫡女的身份,不知为裴衍助力多少。 这样下去,世子之位真与他们无缘了。 云朝槿也不管她想的是什么,面子功夫做完,站起身。 “嫂嫂!”这时裴文礼站起身,双手作揖行礼。 云朝槿冷漠疏离,“二爷!” 裴文礼目光一直落在云朝槿身上,嘴唇张开不知要说什么,云朝槿及时打断他。 “我为母亲奉茶。”她移步,从丫鬟手中接过热茶,笑盈盈走过去,奉给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愣了下,云朝槿自嫁给裴衍,可从来没服侍过她,今儿是第一遭。 裴文礼也狐疑看向云朝槿,正院总归不会有裴衍的眼线吧,她为何还要这般躲闪避嫌? 云朝槿不敢赌,裴衍的能力高深莫测,谁也不知道主院会不会有他的人。 “母亲喝茶。”云朝槿卑躬屈膝,双手高奉茶盏。 国公夫人从一开始的惊讶,到这会的怡然自得。 她身子往后靠了下,肘弯支撑着扶手,漫不经心的眼神扫着下头的云朝槿。 本来她相中的儿媳是云朝槿,可谁知她竟嫁了裴衍。 “既叫我一声母亲,那我便要好生与你说说婆媳之道。”国公夫人冷笑着。 深宅婆母蹉跎儿媳的法子有的是,先前她从未传唤过云朝槿,一是怕与裴衍彻底撕破脸皮,二是怕云朝槿仗着自己太傅嫡女的身份,不服管教。 可云朝槿嫁进国公府这么久了,裴衍对她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态度,除了兴趣来了去宠幸一番,连留宿都不曾有。 云朝槿性子也是软弱得很,是个好拿捏的主。 “是,请婆母教诲。”云朝槿就知道是这样的,温顺得很,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味。 甚至还双膝跪地,茶盏举过头顶,任人拿捏的模样。 国公夫人一看更加得意,裴衍她拿捏不住,一个云朝槿还是绰绰有余。 “儿媳进门,该晨昏定省,请安行礼,伺候婆母梳洗,用膳......” 国公夫人喋喋不休说着,云朝槿表面认真聆听,思绪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国公夫人和裴衍不合,裴衍见她不行礼不叩拜,让国公夫人心里不知窝了多少火,这下算是要全部发泄到她身上。 “母亲说这些做什么?” 国公夫人还未说完,裴文礼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眉目紧蹙,朝国公夫人使眼色,意思她这个时候不要想着蹉跎云朝槿。 国公夫人知道蹉跎云朝槿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就是心里不舒服,想把对裴衍的不满,全发泄在他夫人身上。 她就是不想裴衍好过,也不想他的夫人好过。 裴文礼嗅到了,轻摇脑袋。 他唤云朝槿来正院,可不是为了让母亲蹉跎的,而是想知道云朝槿好端端,为何会躲着他。 明明他们前儿还互诉衷肠,互赠心意。 国公夫人看着自家儿子的示意,心中再不甘,如今也不得不放过云朝槿了。 “今日我见你心思也不在这,静不下心,便不白费口舌了。回去抄写经书,刹刹浮躁性子。”她吩咐间,抬手去接云朝槿奉上的茶水。 “是!”云朝槿乖巧应答,举高杯盏递进。国公夫人手刚触到茶盏,还未端稳,她径直松了手。 第一卷 第6章 夫君,腰肢上的还未系 茶杯从国公夫人手指间脱落,顺着云朝槿胳膊滚落,茶水从她脑袋上浇下去,流遍全身。 茶杯砸在地上破裂,一声清脆巨响,随之而出的是云朝槿的惊呼声。 “啊!” 国公夫人瞪大了眼,下意识站起身。 “母亲这是做什么?”裴文礼愣了一瞬,反问国公夫人。 他就怕云朝槿会因此记恨母亲,连带着他都不喜了。 “是她没端稳。”国公夫人反驳。 她会蹉跎云朝槿,但不会这般明目张胆,毕竟云朝槿出身高贵。 裴文礼不信他母亲的话,刚才的情景他都看见了,还狡辩。 他脚步轻移,想上前为云朝槿擦拭。可左右下人众多,他不敢逾越。 “是我没端稳,无关母亲的事。”云朝槿擦拭下脸上的水渍,善解人意道。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真不知太傅夫人如何教导的你。”国公夫人被自家儿子误会,对云朝槿更加不满。 云朝槿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不需要再演了。 她从地上起身,“我先回去沐浴更衣。”话毕,她转身就走。 裴文礼斜了国公夫人一眼,他好不容易将人唤来,疑惑还未问,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国公夫人皱着眉,她有苦难言。 刚刚明明是云朝槿没端稳! “朝槿!”裴文礼追出去,下意识喊出声。 云朝槿脚步微滞,“还请二爷唤我一声长嫂!”她看向裴文礼的眼神带着埋怨,似因为刚才的事恼了他。 “你误会母亲了,她不是那个故意的。” 云朝槿眼神依旧冷漠,余光瞥到柳儿的身影,顿时来了精神。 柳儿回来了,代表着裴衍也回来了。 想此她下颌微扬,更加冷漠加悲愤盯着裴文礼。 “我不知母亲今日唤我来主院是何用意,但我受此大辱,定不能当没事一般。二爷也莫要再劝说于我,待夫君回来,我要他为我做主。” 裴衍不是怀疑她吗?那她就让他怀疑这一切的事,都是裴文礼母子做的局。 “裴衍日理万机,哪会对你上心,管这些杂事。”裴文礼头疼欲裂,不就是茶水倒在脑袋上吗,云朝槿至于这般失控吗? 还找裴衍做主,难不成她忘了要除掉裴衍的事? 云朝槿似被裴文礼的话戳中了脆弱点,瞬间红了眼眶,一度哽咽。 “你先冷静,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裴文礼说着走过去,凑近云朝槿,握住她手腕。 云朝槿从悲伤回忆中惊醒,胳膊一扬甩开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放肆!我是你长嫂!”她嘶吼之声,受了天大的屈辱。 裴文礼深深拧眉。 云朝槿愤恨眼神剐过他,转身离去。 这一切全入裴衍眼中,他双目沉沉,视线错开之际,冷不丁瞥到丫鬟柳儿,她那颗心全部扑在裴文礼身上,垂下的眸子几次窥探而过,带着少女的春心萌动。 狭长眼眸迸发出寒光,压迫感十足。 云朝槿一路快走,全程垂着眼掉眼泪,在拐角处冷不丁撞在一人身上。 “我并非有意......夫君!”云朝槿致歉的话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戛然而止,本就通红不受控制的眼睛,这下如决堤的河坝般,收不住泪水。 “夫君怎么来了。” 她潸然落泪,又不想让裴衍看见这狼狈一幕,背过身胡乱擦拭着。 裴衍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没错过她半湿的头发和锦衣。 “发生了何事?”他并未接云朝槿地问话。 云朝槿问他怎么来了,就说明让丫鬟去唤他的人不是云朝槿。 那人是谁,又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我......”云朝槿心里屈辱,刚要将所有事全盘托出,不知回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将委屈压下去。 “无事,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她哽咽声。 云朝槿不想多言,裴衍也不想逼问。 “回去更衣吧。” “那夫君呢?”云朝槿仰望他。 “我还有些事。”他沉声。 云朝槿小心翼翼拉住裴衍的手,“夫君可否陪我一同去更衣?” 她这两日的举动引得裴文礼狐疑,这会定与柳儿会面问话叮嘱事宜。 她要带裴衍回院子,加深他的猜忌。 女人太缠着,裴衍猜忌心更重,只得应了。 “柳儿!”走进院中,云朝槿便唤柳儿。 “柳儿!” 一连唤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丫头,不知又跑哪玩去了。”云朝槿笑着埋怨。 裴衍面容冷峻,“这样的下人,该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 “柳儿年纪尚小,贪玩些也正常。”云朝槿笑着。笑颜绽放双颊,梨窝浅显,明媚晃人心。 云朝槿相貌随她母亲了,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我去更衣。”云朝槿拿着干净锦衣,见裴衍在桌前坐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绕到屏风后面去。 女人宽衣解带,婀娜身姿映衬在屏风上。 虽看不真切,但这种若即若离的氛围,牵动人心。 “夫君!”云朝槿柔媚呼唤声传来。 裴衍看过去。只见女人反手系脖颈处的肚兜,但不知为何,几次都系不紧。 玲珑曲线遮住又松开,反复几次。 “夫君能否帮我个忙?”云朝槿有些娇俏含羞道。 裴衍知道她说的帮忙,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给出反应,屋外传来随风的通传声,“爷,楚家大小姐求见。” 听见这个名字,云朝槿心沉入谷底。 楚家大小姐就是当初与裴衍定下亲事之人,因为她的横插一脚,裴衍只能与之退婚。 但婚后,两人来往密切,不是夫妻胜似他们这对夫妻。 “我胳膊有些疼,有劳夫君了,很快的。”云朝槿眼珠转了转,手臂捂着前胸,探身出屏风,央求着裴衍。 没了遮挡,女人身躯一览无余,白皙肌肤直晃人眼。 裴衍沉了下,起身走过去。 云朝槿将万千青丝抚到身前来,拿起肚兜丝绦侧身递给他。 裴衍眸色晦暗,女人脖颈修长,背部曲线分明柔和,腰肢不盈一握。 与云朝槿对视一眼,拉住丝绦系在脖颈处。 打结的时候,手掌时不时擦过她肌肤,莫名带火。 快速绑好,他转身就走,又听女人娇嗔之声:“夫君,腰肢上的还未系。” 第一卷 第7章 你别晃 他脚步僵住,偏头睨她。 女人眼神无辜,稍微扭下身子,将细腰露出。 她的腰肢最是纤细,他在床上时最为喜欢。 抿着唇重新走进。腰上的丝绦不好系,他身子高,得伏低身子去。 半膝下倾,腰肢近在咫尺,内心情欲翻涌,大掌鬼神使差握住她腰侧,五指缓缓收拢。 云朝槿眉目含羞,“夫君,你弄疼我了。” 被掐住的那侧泛起绯红,与白皙肌肤相映衬,让人心神荡漾。 他微垂双眸按捺下情绪,手下加速,想要快速系好丝绦离开。 可越是想快点,越是出错。 那两根丝绦就跟会动似的,死活绞不到一起去。 “你别晃!”他沉声。 云朝槿有些委屈,“我没晃。” 裴衍不再说话,快速系好,起身而出。 云朝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手摸到后腰的那个结上,唇角勾笑。 不管那位楚大小姐要做什么,她敢保证接下来裴衍脑海里,只有她的腰。 书房,裴衍刚踏步进去,楚韵便扑了过来。 “大少爷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她抓着裴衍的手臂,很是亲昵的模样。 裴衍低目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将她手抚下去,提步走到案桌前坐下。 “何事?” 楚韵僵在原地好一会,眼底满是不甘心。 裴衍虽愧疚在大婚前夕与她退了婚,说以后会把她当成妹妹,日后有事可来寻他。可她每每来寻,他都是敷衍之态,不与她亲近。 “如果没有别人的插足,我们现在该是最亲密的夫妻,我......”楚韵刚诉说云朝槿的罪名,外头传来叩门声。 “进来!”裴衍说话。 随风推门大步而来,身后跟着两名丫鬟,各自手上端着茶水和糕点。 “爷,这是少奶奶差人送来的。少奶奶说爷最近有些上火,特准备了清凉下火的茶。还说楚大小姐不喜浓茶,便准备了她最爱的乳茶。” 这些小事云朝槿一向做得很好,裴衍点头,让丫鬟放下退出去。 楚韵看着放到自己眼前的乳茶,气得直拽锦帕。 好个云朝槿,在裴衍面前惯会装得贤良淑德。 “看来少奶奶当真是喜爱大少爷,大婚前不惜耍手段夺人所爱,大婚后竟收敛了性子,洗手作羹汤。”她笑着,但任谁都能听出里头的阴阳揶揄。 裴衍没什么反应,当初确实是云朝槿横插一脚,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费尽心思嫁了他。 这事在京城不算密事。 “有什么事?”裴衍淡淡口吻。 说起正事,楚韵神情严肃,“今儿父亲下朝后未回府,下人去打探一番,才知父亲被大理寺的人扣押走了,大少爷可知道这事?” 她说话时焦急不安。 裴衍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有人上折子,参楚大人贪污赈灾银两。” “这不可能。”楚韵腾地站起身来反驳道,“这次赈灾,是父亲与云太傅一同操办,赈灾粮少了,大理寺为何单单带走了父亲。” 她说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带走她父亲可以,但要将这事的其他主谋也要带走。 她不好过,也不能让云朝槿好过。 “大理寺自有大理寺的流程。你且别急,大理寺与刑部不同,只是审查,无事自会出来。”裴衍公事公办的声音。 楚韵咬了咬后槽牙,“父亲被大理寺带走,我这个做女儿的怎能不急,还请大少爷差人去瞧瞧是怎么回事,父亲今晚可能出来?” 她今日见裴衍就是解决事情来了,事情得不到解决,她不会走。 裴衍一个眼神,候在一旁的随风奉命去查了。 楚韵见状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而又愁苦起脸来,“如果此事为真,父亲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若事情为真,将会移交刑部。”裴衍答复。 到时别说楚大人出不来了,整个楚家都得进去。 楚韵脸色白了又青,倏忽起身跪在地上。 “臣女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少爷答应。”她说完重重叩首。 裴衍态度依旧,“你说。” “臣女想嫁大少爷!”楚韵真诚道。 裴衍眸子这才挑了下,“我已娶妻了。” “大少爷只娶了正妻,侧夫人还未娶。”楚韵祈求的眼神盯着裴衍。 裴衍怔了好一会,“你甘心做妾!” 云朝槿和楚韵都是京城贵女,她们两人的身份都只能做人正妻。 这也是为何云朝槿设计他后,他只能与楚韵退婚,迎娶云朝槿。 因她们无一人会做妾。 “为了大少爷,臣女愿意。”楚韵叩首。 她自然不愿意做妾,可眼下父亲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父亲罪名是真是假,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是知道的。 避免事情彻底败露后她成为阶下囚,不如现在就入国公府为妾,也能保平安。 思及此楚韵心里更恨云朝槿了,要不是云朝槿,她现在已如愿嫁了裴衍。以国公府的势力,那些人怎会有胆子上帖参她父亲。 不上折子,父亲就不会被大理寺带走。 所以这一切都怪云朝槿! 裴衍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书房门被推开了,云朝槿穿着俏丽,款款走了进来。 “楚小姐怎么跪在了地上?有什么事起来说。”她上去好心将楚韵拉了起来。 楚韵本想以此逼迫裴衍答应娶她,他不答应她不起,这下也无可奈何了。 “你怎么来了?”裴衍看向云朝槿,她穿着露肩锦衣,脖颈上挂着肚兜丝绦,是他亲手系的。 云朝槿拉着楚韵坐在椅子上,“妾听随风说楚小姐父亲出事了,怕她心里难受,特来与之说说话。”她善解人意道。 楚韵瞳色冷下,谁要云朝槿跟她说话,她要的是让裴衍迎娶她。 “我们同为女子,楚小姐有什么与我说就是了。”云朝槿话中有话,在说她也是女子,楚韵心里想的什么,她怎会不知道。 楚韵皮笑肉不笑,“都是朝中事,怕与云小姐说了,云小姐不懂。” 她称呼云朝槿为云小姐,是不承认她国公府大奶奶的身份。 云朝槿笑了笑,亲昵拉住她的手,“瞧你今日被吓到了吧,我已嫁入国公府,现是国公府大少奶奶。男女授受不亲,但你我同为女子,你与我说了,由我传达给夫君,不是更好。” 这辈子她不是再让楚韵嫁给裴衍为侧夫人! 第一卷 第8章 矫揉造作 楚大人这事上辈子也发生了,楚韵也是借着这件事要求嫁了裴衍。 那时的她并不喜欢裴衍,随便他迎娶谁进门都行。 可万万没想到,楚韵进门后处处与她作对,她刺杀裴衍几次失手,本可以糊弄过去,都是因楚韵掺和其中,才让裴衍越来越怀疑她。 最后事情败露,裴衍本来只想休了她,将她逐出国公府,是楚韵提议挑断手脚筋,怕她今后再害人。 最后她被奄奄一息丢出国公府,楚韵和裴文礼等人囚了她,受尽折磨。 楚韵脸上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便不劳烦少奶奶了,我亲自与大少爷说就是了。” “他一天日理万机,都不会用心听你说的话,你与我说,我与他吹枕边风就是。”云朝槿拉住楚韵,不许她与裴衍搭话。 楚韵不想和云朝槿接触,偏头看向裴衍。 云朝槿快她一步扭身看向裴衍,“夫君觉得,我说的是对是错?” 她脊背对着裴衍,这会子扭着纤细腰肢,水眸眺望他身。 裴衍一眼就能看见她那水蛇腰,眼里再什么都看不见了。 “嗯。”他点头算是应下了。 “大少爷,臣女......”楚韵皱眉,声音刚出,被云朝槿压住了。 “夫君这会子无事,要不去大理寺瞧瞧怎么回事?我好宽慰宽慰楚小姐。”云朝槿笑着,像是要与楚韵说悄悄话,裴衍在不方便似的。 裴衍什么话都没说,起身离去。 “大少爷......”楚韵站起身去追,被云朝槿拉住了。 “楚小姐别急,我与他是夫妻,你与我说一样的。” 眼见着男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离去,楚韵表情顷刻间大变,甩开云朝槿束缚。 “你故意的是吧?”她质问。 云朝槿无辜的眼神,“楚小姐在说什么?” “要不是你,国公府大少奶奶的身份该是我的。”楚韵恨得牙痒痒。 云朝槿面色依旧,唇边泛笑,“可现在,国公府的大少奶奶,是我。” “你别太得意,费尽心思抢到的终究握不住,我迟早会让裴衍将你赶出国公府。”楚韵眼底的恨意不掩饰,直白强烈。 云朝槿笑着,“我费尽心思好歹抢到了,不像有的人,费尽心思也没留住。楚小姐能不能让夫君将我赶出国公府尚不可知。但知道的是,我现在能让人将楚小姐赶出国公府。” “你......”楚韵被云朝槿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气到了,指着她就要动怒。 云朝槿吓到一样,双手捂在胸口后退两步,尖叫一声跌在地上。 “啊!” 楚韵怔在原地了,外面暗卫丫鬟闻声而来时,正好看见云朝槿可怜兮兮跌坐在地,楚韵颐指气使指着她。 “少奶奶!”丫鬟上前搀扶。 云朝槿小心翼翼瞥了楚韵一眼,“我知楚小姐恨我抢了夫君,但我想说当初那真是个意外。” “你在胡说什么?”楚韵说着就要上前质问,被丫鬟隔开了。 “罢罢罢,楚大人被大理寺的人带走,楚小姐心情不好也能理解。送客。”云朝槿挥手,不与之计较。 楚韵气极,可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你这个贱人,和你那个妹妹云朝倾一样都是贱人。”楚韵叫骂。 “楚小姐请!”暗卫们强制让楚韵离开了。 云朝槿唇角微不可察扬了下,楚韵说了那么多,就最后这句话说得对。 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个贱人。 不过她还得感谢云朝倾,要不是她的驯化,她还学不会这矫揉造作,绵里藏刀的姿态。 书房的事很快传到裴衍耳中,他回到院落时,正好看见云朝槿衣衫半褪,裙摆上撩,由柳儿擦药。 “大爷!”柳儿放下药膏行礼。 “夫君~”云朝槿要起身行礼,刚抬了一下,身子上的伤疼得她又躺下去,冷汗直冒。 裴衍扫视而过,她白皙肌肤上多出擦伤,抬起的双腿上也有擦伤红痕,一直蔓延进裙摆里,莫名有种凌虐的美。 “随风,去拿药来。”裴衍没问是因何而起的,只错开眼让随风去拿上好良药。 云朝槿垂下眼眸,看来楚韵在裴衍的心中,非同一般。 蓦地她心中冷笑,就算非同一般又能如何,现阶段她才是赢家,以后也会是。 “嘶~疼~” 裴衍还未走出房间,刚到门口,听云朝槿娇喘声传来。 “少奶奶忍一忍,这胸部就是比其他部位娇嫩。”柳儿安抚道。 裴衍呼吸凝住,余光探查而去。 女人仰躺着,双手护在傲人胸脯前,半遮半掩,上面的点点红痕刺着人心弦。 他垂在身侧的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走出去,顺道将房门关上了。 男人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云朝槿的娇喘声戛然而止。 “少奶奶,二爷想见少奶奶。”柳儿一边擦药膏,一边小心翼翼道。 云朝槿盯她一眼,“就说我伤着。” 裴文礼算个什么东西,现阶段最重要的是裴衍。 不过上辈子到最后楚韵和裴文礼,还有云朝倾竟勾搭在一起折磨她。 楚韵!裴文礼! 不知想到什么,云朝槿眉眼间掠过精光。 在床上歇缓了两日,期间裴衍从未来探望过,这让云朝槿有些危机感。 命柳儿打探了裴衍的下落,着衣而出。 刚到后院,裴衍未见到,倒是先见到了裴文礼。 云朝槿冷着眼盯向身侧的柳儿,柳儿心虚垂落下眼去。 好个丫鬟,本想利用她为自己助力,谁知胆子越发大了,那便留不得了。 她瞟了一眼那头的裴文礼,转身就要走。 “云朝槿!”裴文礼唤她全名。 云朝槿止步,“二爷!”她态度疏离极了。 裴文礼上下打量过她,伤了两日,怎么看着更美艳了。 “我正好有事要寻你。”他笑着。 云朝槿神色冷漠,“我与二爷似乎并无交集,二爷能有什么事寻我?”她避嫌道。 裴文礼深深看了云朝槿两眼,抬手让周遭下人丫鬟退避。 “朝槿还在生气?”裴文礼走进两步,低声道。 云朝槿后退侧身,“我不知道二爷在说什么,我还要去寻夫君,便先走了。”话毕,她抬步就要从一侧过去。 裴文礼展臂拦住她。 “做什么?”云朝槿声音凌厉几分。 要不是上辈子见识过他的真面目,真是会被他这装出来的深情继续哄骗了去。 第一卷 第9章 再无任何瓜葛 裴文礼没想太多,到现在还以为是昨儿他母亲的所作所为,惹怒了云朝槿。 “朝槿别动气,昨日母亲并非有意,是你误会了。”他赔着笑安抚。 云朝槿冷冷瞥过他,“从今以后,我与二爷再无任何瓜葛。过往云烟,所有都不作数,还请二爷日后见了我,唤我一声长嫂。” 既然裴文礼以为是昨日发生的事让她恼了,那她就顺坡下了,免得他再纠缠。 “朝槿!”裴文礼再次拦下了她。 裴文礼为了能搬倒裴衍,费了大量心血和时间来博得云朝槿的欢心,眼看着云朝槿已落入他的圈套,搬倒裴衍指日可待,如今让他就这样放弃,过往付出毁于一旦,他如何甘心。 “二爷再这样我便叫人了。”云朝槿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裴文礼。 裴文礼似乎才看清云朝槿的决绝,他没想到昨天那么点小事,能让云朝槿这么生气。 “朝槿怎样才肯消气?只要你提,我都会答应。”裴文礼依旧耐着性子道。 云朝槿表情没有变化,“还请二爷自重。” 话毕她不在意,提步离去。 “朝槿是忘了我们的以前吗?”裴文礼伤心道。 云朝槿皱了皱眉,没搭理。 谁知裴文礼不放弃,继续说道:“朝槿亲手绣制的鸳鸯荷包还在我身,可朝槿的心已不在我身上。” 一句话,让云朝槿眼前一黑,虽没晕过去,但脸色瞬间白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惊悚之事。 “你说什么?”她转身,咬着几乎无一血色的唇,苍白无力之声。 “朝槿绣制的荷包,我一直带在身上,朝槿真的要狠心与我生分吗?”裴文礼说着话,还从怀中掏出荷包来。 看着那熟悉的鸳鸯赤红荷包,云朝槿瞳孔骤缩,羽睫瑟瑟抖动,紧咬的唇沁出一缕血痕,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刺骨寒冷。 这荷包是她和裴文礼互诉心意后,他说不能时时刻刻与她待在一起,想要个荷包睹物思人。 她便绣制了这个荷包。 上辈子这个荷包送出去后就没再现身,这辈子重生,她一心扑在裴衍身上,竟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朝槿可记起我们曾经的誓言了?”裴文礼见云朝槿呆愣住了,以为在回忆过往,故作悲情道。 “闭嘴!”云朝槿浑身僵硬,余光四处瞟望。 她不知道暗处还有没有人在监视着她。 也不知道裴衍在不在暗处看着。 “朝槿!”裴文礼感受到了云朝槿的拘束,不解声。 云朝槿紧咬的唇瓣缓缓张开,无声吞吐调整着思绪。 不能慌,事情已经出了,裴衍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她慌也没什么用。 “我看看这荷包!”云朝槿伸出手,视线全在荷包上。 当务之急是将荷包要回来,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啊!”裴文礼愣神,看了眼荷包,“这就是朝槿绣制的那个,我一直带在身上,并非拿别的来糊弄你。” 裴文礼不清楚云朝槿的反应,但前两日他们还在一起互诉衷肠,短短几天,他不相信云朝槿变心了。 只以为是云朝槿不相信他,想要求验。 云朝槿目光坚定落在荷包上,伸出的手蜷了蜷,“我看看就知道了。” 裴文礼笑了,“朝槿不信我。”他说着走过去,递出荷包。 云朝槿眸光亮了下,反手去拿,刚抓住荷包,还未握住,他又抽了回去。 快要落下的心又提起,云朝槿敛眉看向裴文礼。 裴文礼握着荷包,“看了后,朝槿可不能再生气了?” “嗯。”现在这个关键口,云朝槿什么都答应。 裴文礼笑了,心满意足地将荷包放在她手心,还不等撒手,听不远处传来窸窣声。 “随风大人!” 随风是裴衍的贴身暗卫,处理一应事宜,府中人都唤他一声大人。 云朝槿眸子闪了闪,下意识缩回手,后退两步与裴文礼拉开距离。 “二爷!”随风行礼后看向云朝槿,“大爷找少奶奶过去。” 云朝槿心蓦地一沉,她才与裴文礼见面,裴衍就传唤她过去,定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提步跟在随风身后,云朝槿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裴文礼望了一眼云朝槿,她得裴衍喜爱,于他是好的。他重新收起荷包,转身离去。 走到书房门前,随风示意云朝槿进去就是,大爷在里面。 云朝槿前脚刚踏进书房,后脚房门关闭。 她回眸看着,感觉到了深深的压抑。 “看什么?”男人询问声至上头传下来,云朝槿依声而望。 “夫君何时回府的?”司柠在试探。 “才回。”裴衍手中握着呈帖,说话时也不抬眼。 司柠壮着胆子走进,“夫君寻我有事?” 裴衍指了下案牍上放置的金丝楠木锦盒。 云朝槿狐疑之态,小心翼翼拿起锦盒,打开,看见里头是一只鸳鸯荷包时,她呼吸凝住了。 双手死死扣着楠木锦盒,感觉要抓出血痕来。 “这是新婚时你绣制的荷包。” “是。”云朝槿点头,大脑快速转动思考对策。 “破了一角。”裴衍淡淡口吻。 云朝槿愣神,拿起荷包一看,真的破了一角。 可距离他们大婚这么久了,裴衍早不拿出荷包,晚不拿出荷包,却在这时候拿出这只荷包,是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主动招吗? “夫君!”云朝槿放下荷包,走过去抚住裴衍臂膀,“我才去后院寻夫君,不想又遇见了二爷。” 裴衍不回应她说的话,直接挥退, “下去吧。” 云朝槿凝滞片刻,稍稍欠身,拿着锦盒离去。 她猜不透看不透裴衍的心中想法,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云朝槿前脚刚退下,后脚暗卫来禀。 “爷,少奶奶又与二爷见面了。” 裴衍没什么情绪,这事云朝槿已经交代了。 “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属下没听清。只看见二爷拦着少奶奶,不许少奶奶离开,还拿出了什么东西。”暗卫将当时的情况如实告知。 “什么东西?”裴衍反问,这件事云朝槿倒是没说。 “那东西二爷全程握在手中,属下未看清。”暗卫说到这里垂低下头去。 裴衍双眼眯了眯,“继续盯着,盯仔细了。” “是。” 云朝槿回到自己房间,将檀木盒子放桌上,翻箱倒柜找东西。 “少奶奶找什么?”柳儿诧异。 云朝槿挥手示意柳儿退下,自顾自地翻找。 本朝习俗,男婚女嫁,男欢女爱,女方可绣制个鸳鸯荷包给男方,男人回赠一枚玉佩,既是两情相悦。 她给裴衍和裴文礼都绣过荷包,他们二人自然都回赠过玉佩。 第一卷 第10章 最得他心 她现在要讨回荷包,还回玉佩。 找了许久,终于在妆奁暗格处找到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看见相似的玉佩,云朝槿有些懵。 怎么会一样! 她随手拿起一枚前后翻看,又拿起另一枚对比,当真是一模一样。 云朝槿知道了,这玉佩是国公府少爷都有的,他们不在意她,不想用心搜寻上好的,便随手将这东西给了她。 她自嘲着笑了笑,将一枚玉佩随手放在盒子里,刚要放另一枚进去,外头传来通传。 “大爷!” 不等云朝槿反应,男人已大步迈进来。 “夫君!”来不及放另一枚玉佩,司柠赶忙关上妆奁,站起身行礼。 裴衍一进来就看见她手里拿着东西,“拿的什么?” “夫君给我玉佩。”云朝槿坦然自若,“夫君将荷包给了我,让我想起夫君当初给的玉佩,特翻来看看。” 裴衍抬手,“我看看。” 云朝槿以为这玉佩一模一样,没想太多,走过去放到他手中。 裴衍翻看两眼,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眸色渐渐冷下。 这不是他给的那枚玉佩! 将玉佩斜着,他侧目去看。 是裴文礼的! 裴文礼的玉佩在云朝槿手上,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云朝槿站在裴衍身边,观察着裴衍的反应,见状心中暗道不妙。 这玉佩不是裴衍的,而是裴文礼的。 裴衍能认得出!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 看到奉茶而来的柳儿,她眸光一亮。 “天气转凉,这茶有些凉了,我为夫君去换一杯。”云朝槿说着抚动衫袖,顺势摘下碍事的镯子,打开妆奁放进去,再将另一枚玉佩不动声色捏在手中,走出房间。 “小姐,这下可行了?”柳儿试了试水温询问。 云朝槿笑着看她,“你跟我最久,最是得我心。”她说着抚摸柳儿脑袋,再替她整理衣衫。 “待事成后,我便提你做姨娘。” 柳儿眸光亮了下,她们这些陪嫁丫鬟,最好的归宿就是成为通房丫头。 姨娘是想都不敢想的。 “多谢小姐。”柳儿心中是喜爱裴文礼的,叩首道谢。 “走吧。”云朝槿重新回到房间。 “夫君尝尝这茶。”云朝槿双手奉上。 裴衍手中还握着那枚玉佩,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朝槿将茶盏递到他手边,他随手接过,掀开茶盖,看见里头是什么茶后,脸色大变。 “放肆!”他将茶盏摔在桌上,厉声呵斥。 “夫君!”云朝槿被惊到了,眼眶瞬间蓄泪。 柳儿是丫鬟,也被吓得腾一下跪地上,“大爷息怒。” 裴衍看过云朝槿和柳儿,“谁沏的茶!” “是,是奴婢!”柳儿慌张道。 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这茶有什么问题?”云朝槿故作惊慌之态。 这茶是裴衍母亲最爱喝的茶,据说最后也是死在这茶上,故而在裴衍心中是根刺。 裴衍怒意横扫过柳儿,“拖出去,乱棍打死。” “夫君,发生了什么?”云朝槿不明所以,拉裴衍手臂,却被甩开,她顺势跌坐在地悲痛流泪。 柳儿刚做着姨娘梦,这会要被打死,巨大的反差让她止不住稽首跪拜。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她太过慌乱,动作过大,没两下就将那枚玉佩晃了出来,掉在地上。 云朝槿见状,掩面哭泣的表情顿变。 死之前为她证明清白,也算她死得其所。 柳儿这会吓得慌了神,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掉了什么东西。 裴衍却是注意到了,他眯着眼盯了一会,后觉这东西眼熟。适才看向摔在桌面上的另一枚玉佩,狭长半眯的眼眸里迸射出寒光。 他一个眼神,侯在一旁的随风立马心领神会,跑过去捡起玉佩。 跪在地上的柳儿吓得一哆嗦,还以为随风来拿她了。 正欲磕头求饶,横在眼前的影子消失了。 她抬眼去瞧,只看见随风手中捏着个什么东西,但是又看不清。 上头那道凌厉视线投射过来,她立马又垂低脑袋。 随风将玉佩奉给裴衍,裴衍接过,指腹摩挲辨认。 跪伏在地上的云朝槿眸眼稍抬瞥过上头,只一眼便收回目光,虚弱无力伏在地面。 暗自在心里感叹幸亏早就让裴衍知道了柳儿和裴文礼的关系,不然这次无解。 裴衍将两块玉佩都拿捏在手中,指腹摩挲后,就已能分清哪块是他的,哪块是裴文礼的。 他阴鸷眸光稍斜,瞥过趴在案牍前的柔弱女子。 泪痕挂了满脸,眼底都是委屈和不解,满是被无缘无故怒斥后的无助彷徨。 裴衍薄唇抿动,想说什么,又一字都未出。 他粗暴地扔下裴文礼的那枚玉佩,凌厉双眸剐向下头的柳儿。 勾结外人,偷偷将他的玉佩换成别人的,要不是误打误撞玉佩掉出来了,他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打死,丢去乱葬岗。”他轻飘飘的一句话。 身为仆人,不为自己主子着想。伙同别人陷害主子,其罪当诛。 柳儿浑身僵硬,整个人怔了下。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柳儿脑袋磕得更响了。 随风招呼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架住柳儿拖出去。 柳儿挣扎着不走,“大爷饶命。少奶奶,少奶奶救命。” 她见裴衍求不动了,又将目标放在云朝槿身上。 云朝槿也故作惊慌了一下,随后跪爬两步到裴衍身边, “夫君!柳儿做错了什么?只是一杯茶水,她罪不至此啊!” 云朝槿故作什么都不知,可怜无助地为自己丫鬟求情。 裴衍侧目瞧她,眼底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养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丫鬟在身边,自己个还什么都不知道。 “来人,带少奶奶回房。”他吩咐。 云朝槿怔了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君为何要生如此大的气!是这杯茶有什么问题吗?” 她将话题引到茶水上,让他想起裴文礼来。 裴衍母亲之事,除了国公府几个主家,再没人知道。而柳儿准备了这杯茶,再结合柳儿和裴文礼的关系,足以让裴衍联想到裴文礼身上去。 想要杜绝一切,得除掉裴文礼。 裴衍动手最好! 第一卷 第11章 小跑而来 果不其然,裴衍听此话眉头凌厉一狠。 裴文礼! “拖出去,打死扔到乱葬岗。”他轻飘飘的话语,却不容置喙。 “少奶奶!少奶奶救奴婢。”柳儿吓得眼冒金星,慌张往云朝槿那边爬去。 只是她还没有爬多长,就被随风吩咐人拖了出去。 “少奶奶!少奶奶!” 云朝槿面露不忍,上前一步想救,后觉这是裴衍的命令,转而看向他。 “求夫君网开一面,妾愿代柳儿谢罪。”她说得真诚,明显不舍这个丫鬟。 裴衍坐下身,“为下人求情,有失身份。”他沉声,明显不满。 云朝槿摇了摇头,膝盖跪行两步,纤纤玉手扣在裴衍手臂上。 “柳儿是我的陪嫁丫鬟,跟了我许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夫君网开一面。” 裴衍目光斜视,从她手缓缓移到脸上。 只见女人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慌张凌乱,急切想要他的宽恕。 “起来!”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夫君……”云朝槿还打算说些什么,裴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为一个丫鬟乱了分寸。”他声音平静,又冷漠无情。 云朝槿想要求情的话全部含了回去,眼泪也不敢掉落,在眼眶打转,可怜极了。 裴衍看一眼便抽回目光,“回去歇着吧。” 云朝槿那双手失望地垂下去,整个人萧条落寞。 裴衍余光瞥见她,柔手撒开的那一瞬间,他心沉了一下。 云朝槿缓缓爬起身,欠身一礼,小步离去。 裴衍视线不自觉追随在她身上,看出她是真的伤心了,都不想着往他身上黏了。 但那个丫鬟留不得! 一整天,云朝槿回去后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也不肯见人。 “爷,少奶奶还是不肯用膳。”随风跑进来禀告。 裴衍眸子抬都未抬一下,“饿了自己会吃。” 话虽这么说,过了一会,他又命厨房做些了云朝槿平日里爱吃的送过去,随后继续看帖子。 “少奶奶用些吧。”大宅院最不缺的就是人,新的丫鬟沐儿很快替补上来。 “我用不下。”云朝槿摇头,哀愁不已。 沐儿面色也凝重,她和柳儿同为丫鬟,自然会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 可那是大爷的命令,谁又能说什么做什么了。 “柳儿已逝,少奶奶也要顾自己的身子。”沐儿劝阻。 云朝槿手撑着额间,叹息好一会。 “你拿着银子,找几人将柳儿埋葬了。”云朝槿吩咐完,转身进了屋。 柳儿确实该死,可上辈子的她也没有善终,被裴文礼利用,榨干所有价值,又被云朝倾活活折磨死。 这辈子这个结局,也算她早日解脱了。 不必遭后面的罪了。 云朝槿这两日一直待在房间,营造出哀伤的模样。 她一连缠了裴衍两日,突然不缠着了,还如此安静,让裴衍心里还有落寞的感觉。 “少奶奶还是未曾出房门。”裴衍放下呈帖之际,抽空询问了一嘴。 “是。”随风叩首,不由多凝视裴衍一眼。 爷怎么会突然之间询问少奶奶,他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 裴衍未再回复,重新拿起一本册子。 看了一会突然道:“去煮份参汤。” 随风了然地点点头,随即退了出去。 参汤是少奶奶来了国公府后,专门为爷熬煮的。爷很是喜欢。 一路小跑到清风院,对着沐儿稍稍点头,眼神示意。 沐儿斜视一眼屋子,点了点头,表明少奶奶这两日心情不怎么好。 随风想了会,稍微大着点声音,“还请沐儿姑娘告知少奶奶,爷想喝参汤了。” “是。”沐儿点头后走进房间去。 “少奶奶!爷想喝参汤了。” 云朝槿听见了随风的声音,那一瞬间她唇角微扬起会心笑意。 她等的就是裴衍的主动。 但主动一次,她也不会就这样眼巴巴上赶着去。 “厨娘也会熬,知会小厨房就是了。”云朝槿明显不想自己动手。 沐儿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爷的意思,怕是想喝少奶奶亲手熬煮的,但现在...... 她悄悄审视一眼云朝槿,那忧愁神色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点了下头退出去了。 参汤很快熬煮好,由厨房的人奉到书房前。 随风接过端了进去,“爷!” 裴衍扔下册子,手指揉了揉眉心缓解乏气,随后端起参汤,拿勺子搅了搅,刚喝进嘴里,立马吐了出来。 “爷,可是有什么不对?”随风立马递上帕子,面色严肃,还以为这参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裴衍将碗重重掷在桌面,“这是少奶奶亲自熬煮的?”他皱眉质问。 随风愣住了,他传完话就回来了,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少奶奶亲手熬煮的。 “属下这就去问。”他可不敢对裴衍说不清楚,不知道。 “你去传话时,少奶奶在做什么?”裴衍沉声问。 “属下去的时候少奶奶闷在屋子里,丫鬟说是心情不怎么好。”随风实话实说。 裴衍挥了挥手,示意随风下去。继续翻看帖子。 月光爬上高头,夜色浓黑。 书房内,蜡烛又燃烧殆尽,裴衍这才放下呈帖,起身走出书房。 不知怎的,他今夜回去时,特意从云朝槿的房间绕去。 裴衍平日里并不与云朝槿同宿,但从书房到他的房间,要经过云朝槿的房间。 他们只是不同房,但同院。 裴衍从云朝槿房门口走过去,经过朱窗时下意识随意往里面一瞥。 顿时瞳孔缩了下,脚步滞在。 只见云朝槿身着轻纱侧身倚在贵妃榻上,狐裘大氅半遮半掩搭在腰肢上。 房间灯火昏暗,唯独照亮她所在的那处。 月白肩头,纤长脖颈,白皙脚踝皆小露在外,烛火摇曳抚过,糜情绮丽。 “爷!”随风跟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衍眸色黯淡下来,“啪”地一下将半开的朱窗阖上了。 陡然调转身子要离去,听里头传来女人柔声的呼唤。 “夫君!” 他脚步停下,转身看去。 隔着朱窗,烛火倒映下,能看见女人小跑而来的影子,俏丽唯美。 第一卷 第12章 妾陪夫君一起去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双赤足迈了出来,连接着细长双腿,一并晃进了裴衍的眼。 不待他看清,身子而出。 定眼看去,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轻薄寝衣上,裹着宽大狐裘大氅就出来了。 大氅从她肩头滑落下去,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 随风几乎是瞬间垂下了头,什么都不敢看。 “夫君~”云朝槿双眸含星,声音娇媚极了。 裴衍瞥过她,不自觉错开眸子,“嗯。”他应声。 “夫君可是忙完了?”云朝槿湿漉漉的眼睛望他。 “有事?”裴衍淡淡的态度。 云朝槿点头,赤脚走进,抱住裴衍的身子。 狐裘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大半,轻纱透的肌肤若隐若现,虚虚掩掩的反倒更诱惑。 “夫君忙了几日,今夜可否陪我一同歇息!”女人眼底含着期待,满眼都是他。 裴衍面上不显露分毫,将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 “明儿要早起。”他算是变相拒绝了云朝槿的请求。 云朝槿眼底期待的光逐渐熄灭,环抱裴衍身子的手也放开了。 “那夫君可否陪妾一阵,妾这两日实在心慌得厉害。”云朝槿可怜示弱。 裴衍低目看着她,并不曾言语。 云朝槿直接赤着脚踩在裴衍靴子上,踮起脚尖轻抚他脖颈侧颊。 “夫君,妾需要你的陪伴。” 美人攀附在怀,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抵抗力,裴衍还算冷静的。 “鞋子都不穿?”裴衍瞥了一眼她踩上来的玉足。 云朝槿攀附他更紧,“怕夫君走了。” 裴衍挑眉,怕他走了,一时焦急连鞋子都忘记了穿。 “夫君抱着妾回屋吧。”云朝槿说着话,双腿已往他腰上勾去。 裴衍被迫拖住她身子,稍稍用力让她双腿搭在自己腰间,移步进屋。 关闭房门,将云朝槿放在榻上。 “你是国公府大少奶奶,往日里要多注意些。”裴衍不忍直视她这魅惑样。 关起门来在房间这样便也罢了,怎可到了外面还是这样。 让别人瞧见了笑话。 云朝槿故作不知,“夫君需要我注意什么?” “就今晚之事。”裴衍说了个大概。 “今晚?”云朝槿继续装傻,“夫君说的是我赤足下地之事?” 她说着话,抬手将自己裙摆拉了起来,露出一双玉足和一截白皙细腿。 这无疑是在裴衍本就燥热的心头继续添油加醋。 “你的穿着。”裴衍有意错开眸子,示意云朝槿多少注意些。 “穿着!”云朝槿直接双肩摆动,又将大氅从肩头褪了下去。 “我穿的是寝衣,夫君不是见过吗?”她说着还扭动身子,示意裴衍瞧。 这就是她平日里穿的。 裴衍眸子黯了又黯,入睡穿的寝衣为了舒适,确实都比较轻薄。 “可能是夫君心里没妾,故而也不在乎妾的衣衫寝衣。”云朝槿反客为主,苦涩笑着道。 一句话,莫名让裴衍想起云朝槿那日对他的哭诉。 “平日事杂,很忙。”他也算是回应解释了。 不管说的话有多冷漠,起码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回应,不再是云朝槿一人唱独角戏。 云朝槿自然不是什么矫情的主,有了一点点的台阶,她就下了。 “我知夫君琐事繁忙,但能不能每日抽出一点点的空,陪陪妾身。”她倾斜跪坐在床榻边缘,伸手拽住裴衍腰间的吊坠。 裴衍眸子轻闪,“你若觉得无趣,可出府去走走。” 云朝槿知道现在的裴衍只是对她有那么一点的兴趣,但并不浓烈,不会答应她陪伴的要求。 故而也不过多伤心。 “我想夫君陪着。”云朝槿那手并不安分,一点点拽到了他的腰封上去。 裴衍及时抓住她的手,不许她再乱动。 她身子又不行,拽他做什么。 “想要人陪,可唤闺中密友来陪你。”他像是体谅云朝槿在深宅的不易,谅解道。 云朝槿望了他一眼,又垂落下去。 “妾自小在深宅,并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她落寞道。 女人脑袋垂了下去,更让人升腾起保护欲望。 “你可回云家,找府宅中的姐妹说说话。”裴衍平日里没这么有耐心,今天不知为何,多说了一句话。 云朝槿脑袋垂了下去,“不一样,他们与夫君的陪伴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裴衍反问。 云朝槿无聊想要人陪,谁陪不是陪,怎么就非得要他。 云朝槿抬头直勾勾盯望着裴衍,“夫君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怎会是他人可相提并论的。” 裴衍内心莫名的感觉,除了母亲,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眼底的冰霜有些消散,看向云朝槿时没了一开始那样的戒备。 “我已嫁了夫君,与夫君便是最亲近之人,这辈子再无人能顶替夫君在我心中的地位,自然需要夫君的陪伴。” 云朝槿趁着裴衍变幻了情绪,趁热打铁说了很多。 裴衍抿着嘴唇并不回应,但看神情似乎并不反感。 “妾只想夫君每天抽出一小会空陪陪妾。”她将男人拽过来,俯趴在他胸前,说着体己话。 她的模样和话语,让裴衍内心腾升起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她一个女人,从小母亲没了,定也是受了诸多委屈的。 “我不能保证。”这话虽然也是拒绝,但好歹有了一丝丝的机会。 云朝槿忙不迭点头,“妾只需要夫君每天多出一点点的时间陪妾,一日比一日多一点就好。” 看着女人卑微的样子,裴衍心里的感觉说不出。 “不早了,睡吧。”裴衍主动岔开话题。 “夫君可否陪我一起睡。”云朝槿一点点地得寸进尺。 她这次说完没等裴衍的回复,手掌下滑到他腰间,拽着他腰封上了床。 都不等裴衍有所反应,已经睡倒在床上了。 “我为夫君宽衣!”云朝槿说着已开始扯他腰封。 “不用。”裴衍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腰封上移开,本想推下去,但想到女人会胡乱抚摸,便紧紧拽在手中。 云朝槿也不挣扎,依着他,枕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入睡。 女人睡得安静,裴衍明显平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他立马推开云朝槿要离开。 “夫君起这么早?”云朝槿随之也醒了。 裴衍嗯了一声,“要去审理楚大人案件。” 云朝槿警惕地皱了下眉,楚韵父亲乃是贪污赈灾之银,这个案子大理寺审查后直接移交刑部,根本不需要动脑子的案子,怎会惊扰到裴衍? 上辈子可没发生这样的事! 难不成是楚韵上辈子顺利嫁了裴衍,所以主动放弃了家族。这辈子见不成了,便让裴衍救家族。 极有可能! “妾陪夫君一起去。”她未询问,直接诉说。 第一卷 第13章 要跟着去 裴衍明显怔了一下,“你去做什么?” “夫君不是让妾无趣了出去走走嘛,妾想今日跟着夫君。”云朝槿掀开被褥,曼妙身躯展现在裴衍眼前,双腿挪动下地。 裴衍盯了她一眼,下意识别过头去。 “我是去处理公务。”他回。 他要去大理寺,云朝槿怎好跟着去。 “我不会打扰夫君的,我只在幕后等着夫君就是。”云朝槿轻柔声。 “大理寺那地方,怕不适合你去。”裴衍直白道。 大理寺虽不会跟刑部一样血腥,但也会审讯,瞧云朝槿孱弱的身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云朝槿被再三拒绝,沉默了一瞬,随后仰头望他。 “楚大小姐可会去?” 裴衍整理锦衣的手顿了下,略显不解看向云朝槿。 “你问这些做什么?” “夫君能否回答我。”云朝槿追问。 裴衍毫不掩饰,点了下头,“审理之人乃她父亲,她自是要去。”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云朝槿就落寞出声。 “既楚大小姐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她这可不是质问的话,而且委屈醋意。 裴衍一贯冷漠的脸难得露出异样神色,扫视云朝槿一圈。 “那是她父亲!”他算是解释。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她想嫁我的夫君。”云朝槿说完就站在那紧咬下唇,委屈盯望裴衍。 裴衍心里莫名的感觉,看向云朝槿时,眼底的情绪有了那么一丝变化。 “莫要胡言!”他斥责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 得到他的回应,云朝槿这才上前两步靠近裴衍。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迎娶别人。”她从委屈情绪转变成了可怜巴巴。 裴衍神色依旧,“男子皆是三妻四妾,千百年来都未曾变过,你说这话是要善妒!” 这么一顶大帽子,云朝槿可不敢认下。 “夫君误会了,妾怎会是这样的人。”云朝槿抓住裴衍胳膊。 “你刚说不许我再娶妻。”裴衍反问她的话。 云朝槿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误会,屈辱地摇晃着脑袋。 “妾,妾只是不想夫君迎娶楚大小姐。”她小心翼翼说到。 “为何!她难道不是女子!”裴衍不懂了。 云朝槿沉默纠结一瞬,“楚大小姐不一样,她是夫君当初定下亲事的未婚夫人。” 提起往事,云朝槿歉意地垂的脑袋,不待裴衍说什么,她又接着道。 “当初之事已经发生,如今能做的只有弥补。” 她愧疚水眸看向裴衍,“楚大人出事,楚大小姐这会定焦灼难安,大理寺都是大臣,男人们心思总归没有那般细腻,夫君便带我去,我也好多加安抚。” 她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裴衍一时间难以回复,只视线一个劲眺望在云朝槿身上,诧异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间变了态度! “夫君便带我去,你们审查案子的时候,妾就陪楚大小姐说说话,也能宽慰她躁动的心。” 云朝槿趁裴衍犹豫诧异的时候,又提要求,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楚韵。 话说到这个份上,裴衍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更衣吧。” “夫君真好。”云朝槿瞬间开怀大笑,踮起脚尖亲了裴衍一下。 裴衍心蓦地动了下,沉寂的眸底浮现出那么一丝丝的涟漪。 云朝槿做什么事都是点到为止,求完裴衍了,做出回应了,立马从他身上离开,转身去做别的事,留男人怔愣在原地。 两人收拾妥当,乘坐马车前往大理寺。 云朝槿似乎被闷坏了,掀开轩窗帘子,嬉笑着眺望外头。 上辈子她一心都扑在裴文礼身上,为了他费尽心思,这辈子再也不用过那种绞尽脑汁的日子了。 她微微仰头,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阳光拂风。 裴衍坐在一旁看着书籍,翻书之际掀眼瞥过她。 阳光打在她侧颊,在她周身渡上了一层金光,柔美动人。 他静静盯看着,未曾移开。 云朝槿察觉到了,转移视线看过来,“夫君看什么?” 她下意识以为裴衍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跟出来并不是为了安抚楚韵,而且要在楚韵面前上演夫妻情深。 经历过上辈子,她太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了。 裴衍长睫颤动,垂落下眼去,并不曾回应。 云朝槿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解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审视她吗! 不管如何,经此一下,云朝槿是不敢松懈了,全身防备着坐在那里。 她现在还未俘获裴衍的心,不能掉以轻心。 马车很快行驶到大理寺,国公府大少爷,当朝裴大人的马车自然亮眼。 在大理寺门口等待裴衍的人,这会子都移步了过来。 楚韵深沉的脸上绽放开笑意,当初的云朝槿能把裴衍从她手中抢走,现在的她也能把裴衍从云朝槿手中抢走。 整理好衣衫,款款走过去,等待着裴衍一下马车,就看见艳丽的自己。 马车帘子掀开,裴衍弯腰走出去,下了马车。 楚韵笑容更甚,追上去两步。 “大少爷!” 众人知道楚韵和裴衍之间的关系,很自觉地退后。 楚大人之事不是棘手案子,但楚大小姐唤来了裴大人,那便棘手了。 裴衍点了下头,算作回应楚韵了。 楚韵眉眼间的笑意挥之不去,嫣红唇瓣刚张开,还不等再说些什么,就见马车帘子再次被掀开,轻纱裙摆踩着玉足而出。 她笑容顷刻间下去了,凝重神色,甚至是有那么一丝妒忌。 这个女人是谁,竟然与裴衍同乘一辆马车。 不善目光追随上去,本以为是哪个攀龙附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等那道身影全部探出来,那张脸让她滞在了原地。 云朝槿! 怎么会是云朝槿!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视线从上而下扫视过云朝槿。 裴衍不是并不喜欢她吗?怎么会与她同乘坐一辆马车? 今日是审理她父亲案子的日子,裴衍为何要带着云朝槿一并前来。 很多疑惑回荡在脑子里,可一句也问不出口。 只因她没有身份。 第一卷 第14章 可是我想试试 “裴大人!裴夫人!” 那些大人虽然也诧异万分,但还是恭敬地行礼。 “诸位大人起吧。”同在朝为官,裴衍语气还算客气。 他们直起身,窥探到一旁绿了脸的楚韵,再扫视过面无表情的裴衍,和面色和善的云朝槿。 楚大小姐和云大小姐当初为了裴大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人尽皆知。 自那以后这三人再未同框会面过,没成想今日聚在了一起。 “楚小姐!” 云朝槿的突然出现,打楚韵一个措手不及。她什么反应都忘了有,还是云朝槿主动笑着寒暄。 楚韵脸色青了又白,咬着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少奶奶不在府宅待着,今日怎出来了?”她带着目的询问。 云朝槿身为一个妇人,不好生待在深宅大院,抛头露面做什么。 云朝槿浅浅笑着,“听夫君说及楚大人之事,特让夫君带我出来,也好与楚小姐说说话,抚慰躁动的心。” “我很好,不需要少奶奶费心。”楚韵皮笑肉不笑。 谁要云朝槿假心假意的关心。 云朝槿上下扫视过楚韵,衣衫清秀,发髻高挽,戴满了珠花。 那张脸上粉黛皆施,容颜俏丽,白里透红。 这哪是来为父亲申诉的,分明是想入裴衍的眼。 她眼眸微垂,唇角勾起。 “瞧楚小姐的模样确实很好。”她故作打量过楚韵,转而望向裴衍。 “夫君骗我,楚小姐哪里伤心欲绝了。”她娇嗔着。 裴衍挑了下眉,他何时说了楚韵伤心欲绝。 借着云朝槿的话,裴衍斜过楚韵。 确实没有半点为父亲神伤的迹象。 其他大人或多或少的眼神也都打在楚韵身上。 楚大人入狱,楚小姐却穿红戴绿。 他们瞟过裴衍,一幅了然神色。 楚韵顿时被架在火上,浑身有些拘谨。她近几日都是这样的穿着,从未有人发现过什么,怎么云朝槿随便的一句话,就让众人刮目相看。 “我,我今日要见父亲,特别这般,不想父亲觉得我们为他哭断了肠。” 楚韵也不是什么愣头青,眼珠一转就想出对策。以不想父亲担忧为由头,确实是个好主意。 只可惜云朝槿在她说话时,将裴衍等人支走了。 “夫君去吧,楚小姐这里有我。” 云朝槿善解人意地为裴衍整理了下锦衣,握住他的手,温婉贤淑。 裴衍轻嗯一声,移步而去。 裴衍都走了,其他大臣自然也跟随去了。 楚韵的话音还未落下,周遭只剩下云朝槿一人。 她眼底的嫉妒之色快要溢出,尤其看到云朝槿拉了裴衍的手,裴衍并未拒绝,还回应她。 她莫名有一种危机感,云朝槿似乎进了裴衍的眼。 “楚小姐继续说!”云朝槿甩帕掩面轻咳一声,带笑的眸子落在对面的楚韵身上。 楚韵恨得牙痒痒,“我与一个抢人夫君的恶毒女子,有什么好说的。” 她语气嫌恶,与刚才裴衍在时天差地别。 云朝槿唇角一直带着浅显笑着,好似所有话都入不了她的耳。 “楚小姐现在不也是在抢我的夫君!”她一语回之,击垮她的防线。 “我才不做那人人嫌恶的女人,我在争取本来就属于我的幸福。”她厉声反驳。 她自认自己和云朝槿不一样,她是在夺回自己的一切。 “这份幸福若真是楚小姐的,怎会被人夺走?”云朝槿笑着。 楚韵脸色变了又变,当初能与裴衍定下亲事,她也是耍了手段的。 不然她和云朝槿的身份,肯定是云朝槿更配裴衍。 可凭什么! 裴衍谁都不喜欢,凭什么最后的胜利者就是云朝槿。 “毁人姻缘,云小姐不怕遭天谴吗?”楚韵心里嫉妒,只能说些狠话来发泄。 云朝槿移步朝大理寺走去,“楚小姐现在也是在毁人姻缘,怕不怕遭天谴?” 她并不回应这个问题,反之将问题抛回去。 楚韵站在下面,看着阶梯上睥睨她的女人。 她脸上还挂着那虚伪的笑颜,可即使知道她虚伪,也衬得她面目可憎。 楚韵双手攥紧,继而松开,脸上也带起了笑意,提步上了台阶。 “就算要遭天谴,也是司小姐第一个遭。”她与云朝槿站在一平处,笑着说道。 云朝槿轻笑出声,“楚小姐言之有理。”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走进大理寺去。 “楚小姐觉得楚大人会不会出事啊!”云朝槿不知抱的什么心态,故意询问。 楚韵面上不表露什么,“大少爷在,谁也说不准。” 裴衍并未答应迎娶她,父亲罪名成立,她也难逃下狱。 故而她特意求了裴衍,就是想让他保释父亲。 “是吗?”云朝槿反问,“可我怎么觉得,楚家要完蛋了。” 楚韵脚步猛地停下,带着虚伪笑意的眼神瞬间冷漠,“云小姐在挑衅我吗?” 本以为云朝槿会反驳,矫揉造作说怎么会,她没有。 谁知她站在阶梯边缘,笑着点了下头。 “楚小姐能看出来,我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 楚韵脸色挂不住了,急转而下,面目阴沉。 她死死盯着云朝槿,好一会突然笑了一下。 “我已吃了一次亏,怎会再吃一次呢!”她伸手,亲昵地将云朝槿从阶梯前拉进来。 “云小姐还是站在安全处为好,不然哪天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再诬陷到别人身上就不好了。” 云朝槿反手握住楚韵的手腕,“别人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掉下去,就一定会诬陷到楚小姐身上。” 楚韵眉眼冷了下,拽着自己胳膊,却怎么也拽不开。 云朝槿死死扣住她小臂,脚步移了下,身子背朝阶梯下面。 “你……你放开我。”楚韵现在只想保下父亲,不想横生出事端。 云朝槿就是不放,“你说我从这里掉下去,裴衍会觉得我是失足,还是会觉得是楚小姐推下去的?” 楚韵狠狠蹙起眉,“我没有推你。”她拽着胳膊。 云朝槿不放,扬唇笑着。 “那就不知道楚小姐的解释,夫君听还是听。”云朝槿歪头看了眼高耸阶梯,“不如,我们试一下可好?就看裴衍更关心谁?” 楚韵皱眉,“谁要跟你试这种无聊之事,放开我。” 她和云朝槿两人不合已久了,云朝槿掉下去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推的。 “可是我想试。”云朝槿说着话,脚步一点点后退。 “你这个疯子!”楚韵眼底满是着急,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拉云朝槿。 第一卷 第15章 缠他身上 谁知云朝槿自觉松开了楚韵的手,大步走到安全处,双眉弯下笑着。 “瞧楚小姐吓得,我怎会蠢到用自己的生命去陷害楚小姐呢!” 楚韵身子踉跄了下,险些摔倒在地。 “你……”她咬牙切齿。 云朝槿耸肩,不再搭理楚韵,走进大理寺去。 楚韵后知后觉自己被云朝槿耍了,愤愤跺了下脚,眼神越发怨毒。 云朝槿! 云朝槿走进去,脸上的笑容转而消失不见。 楚韵! 上辈子的仇,现在才开始,做好准备吧。 “夫君!如何了?” 云朝槿径直奔向裴衍,当着楚韵的面攀附在他胳膊上,双眸全是星光,仰望注视着裴衍。 楚韵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明明裴衍不喜欢任何人的触碰,为什么不直接甩开云朝槿。 裴衍以前确实不怎么喜欢别人的触碰,但最近几日云朝槿一直赖在他身上,时不时与他发生接触,他也习惯了。 “怎么来了?”裴衍并未回答云朝槿的问话,而是反问。 话中意思大有一种她不是来安慰楚韵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来找他了。 云朝槿余光小心翼翼地窥探了一眼楚韵,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似的,快速垂落下眼去。 “楚小姐,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裴衍下意识瞥了楚韵一眼,真好窥探到她眼底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愤恨。 楚韵站在不远处快要气炸了,恨自己没有身份,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朝槿当着她的面,与裴衍卿卿我我。 裴衍斜眼窥探过来的那一刻,她心忽然一跳,温婉笑起。 云朝槿与裴衍说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看她? 裴衍收回目光,“别多心。”他算是安抚云朝槿。 云朝槿却有些拘束,不如一开始那般豁达。 “我能待在夫君身边吗?”她眼底透着期待的光。 裴衍低目,话语还未出,又听云朝槿出声。 “我只想待在夫君身边,待夫君忙完一起回府。” 她整个人小心翼翼地,像是刚刚被楚韵威胁了一样。 想到楚韵张扬的样子,又与云朝槿不合,裴衍想点头应下。 可话语还未出,楚韵笑容满面迎了上来。 “少奶奶不是说要与我说话吗?怎么这会子倒腻在大少爷身边了?” 楚韵笑着阴阳云朝槿。和她说话是假,想待在裴衍身边是真。 云朝槿窥探了楚韵一眼,极不自在地笑了笑,往裴衍身前缩了缩。 楚韵笑眼沉了下,这个死绿茶,就知道在裴衍面前装模作样。 “好端端的,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楚韵追上前一步。 “没什么,我来找夫君。”云朝槿说话时全程垂着脑袋,不怎么敢看楚韵,自卑敏感。 裴衍能感受她的拘束和小心翼翼,不禁暗忖发生了什么。 明明来时,云朝槿还好好的。一会子不见,全然变了个人。 楚韵垂在身侧的手握了起来,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云朝槿这个样子,会让裴衍觉得是她做了什么。 “大少爷有正事要做,少奶奶还是过来陪我说说话吧。”楚韵直接上手去拉云朝槿,不让她继续在裴衍面前演戏。 她手刚触到云朝槿,女人就条件反射般猛缩了一下,迅速甩开她,缩进裴衍怀中去。 “夫君~”云朝槿柔柔的声音,透着寻求保护之意。 男人都有英雄气概,尤其是自己的夫人缩进怀里,柔声祈求唤他。 裴衍再铁石心肠,这会也下意识展臂将云朝槿护起来。 这举动差点让楚韵气得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少奶奶怎么了这是?我们刚还聊得好好的,大少爷等人要忙,我们身为女子,要懂得谅解。” 楚韵重新拉住云朝槿的手,皮笑肉不笑说出这番话。 明明刚才是云朝槿威胁她,怎么她还装模作样委屈求安慰起来了。 要是她的这幅样子迷惑了裴衍,让裴衍误会了她,可就不好了。 云朝槿小幅度挣扎着胳膊,“烦请楚小姐放开我,夫君答应让我跟在他身边了。” 一听这话,楚韵拽得更起劲了,她坚决不允许云朝槿和裴衍待在一起。 “少奶奶说好的要宽慰我,与我说话,如今跟在大少爷身边算怎么一回事。还是莫要打搅大少爷的好。”她拉扯着云朝槿。 云朝槿身子孱弱,被楚韵拉扯得脚步踉跄,但依旧抓着裴衍胳膊的手不松开。 “夫君!”她求助之音。 “大少爷去忙吧,我与少奶奶相谈甚欢,想与她在一起叙旧。”楚韵笑着,私底下粗鲁拽着云朝槿。 不让云朝槿和裴衍待在一起,第一个原因是她看不惯。 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怕云朝槿在裴衍耳边吹耳旁风。 让裴衍放弃营救她父亲。 家族和裴衍,她总要保住一个。 “夫君!”云朝槿快要哭了,可怜巴巴望着裴衍。 “你想去吗?”裴衍询问。 云朝槿摇头,不想之话还没出口,一旁的楚韵代替她答复了。 “大少爷放心吧,我与少奶奶很有眼缘。” 话毕,她猛地拽动云朝槿,想让她彻底与裴衍拉开距离。 云朝槿抵不过那冲击力,被她拉扯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 “啊!”她凄冽叫声。 手臂掌心擦过地面,顿时涌现出擦痕,鲜红血液从伤口处涓涓沁出。 楚韵愣住了,云朝槿故意的吧。 她虽然用的劲很大,但她和云朝槿身型相似,再怎么也不可能将她拽倒在地上。 不等她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听男人冷声冷气的训斥。 “胡闹!” “我没有。”楚韵下意识摇头反驳。 裴衍瞥过她,视线落在云朝槿身上。 女人艰难地伏坐起身,他眉心敛了又敛,终究是没有上前搀扶。 手一挥,侯在身侧的随风立马上前,小心翼翼又疏离地搀扶起云朝槿。 云朝槿眸子垂着,暗忖裴衍当真是断情绝爱。 她这两日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看见她摔倒出血,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无事吧?”裴衍明知故问。 云朝槿故意将掌心翻开让其看清伤势,紧接着垂落下去,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无事!”她快要哭了的声音。 许是女人太过可怜,又或许觉得她是自己的夫人,在外被人欺负了,他怎能什么都不做。 “她不愿意,你拽她做什么?”裴衍冷声质问楚韵。 第一卷 第16章 委屈哭诉 “我没有要拽倒少奶奶,我并未用很大的力气。”楚韵摇头解释,可出口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裴衍眉眼间皆是不悦,当着他的面都敢这样,背地里指不定能做出什么。 楚韵心里有些慌张,父亲家族需要裴衍相救,不能让裴衍厌恶她。 “大少爷……” 她脚步上前,想要拉住裴衍胳膊解释。 云朝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先一步扑进裴衍怀中去。 “夫君!”她脑袋埋进他胸膛,好像积压在内心的委屈有人做主撑腰。 楚韵被迫止步,不满怨毒的眼神瞪过云朝槿。 怎么哪里都有她! “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楚韵无奈,只能认错。 裴衍能感受到云朝槿的眼泪浸透他锦衣,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丝恻隐波澜。 “摔倒的人不是我。” 楚韵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裴衍这话是在维护云朝槿吗! 她后槽牙咬在一起,明显的不甘。 显然不想给云朝槿赔礼道歉。 云朝槿自然知道,直接蹬鼻子上脸,“是我不小心,不关楚小姐的事。” 她说完又委屈地靠进裴衍怀中去。 楚韵眼冒怒火,要不是有裴衍在跟前挡着,她能上去手撕了云朝槿。 装模作样,装腔作势。 “少奶奶消消气,我只是因为父亲出事,心情不好,想让少奶奶陪我说说话,不想造成这样的误会。” 她心里怒火中烧,面上却是不显,不着云朝槿的套。 云朝槿点了点头,“我信楚小姐是心情不好,不然也不会接连两次……” 她的话点到为止,说了,又好像没说。 “什么两次!我只推了你这一次。”楚韵没忍耐住,对着云朝槿咆哮起来。 云朝槿刚活跃起来的心思,瞬间又低落下去,脑袋埋进裴衍胸膛,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裴衍身子后仰了一下,凝重神色睨过楚韵。 虽什么话都没说,但还是有一把锋利匕首扎进楚韵的心里。 “大少爷,你听我解释。”楚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衍明显不想再放心思到她的身上,从怀中将云朝槿拉起来。 “你且跟随风去偏堂歇歇。”光天化日之下,裴衍不想和云朝槿拉拉扯扯的。 云朝槿点了点头,“夫君去忙吧。”她很识趣地松开了裴衍。 楚韵找准时机跟了过去,“大少爷……” “我理解楚大小姐心情不好,夫君还要忙一会,我陪楚小姐去那边亭子里坐坐吧。” 这回轮到云朝槿拉住楚韵的胳膊,不许她靠近裴衍。 楚韵皱眉,挣扎着束缚。 “我有话要与大少爷说。” “夫君去吧。”云朝槿笑着说完,拉着楚韵朝另一头走去。 “云朝槿!”楚韵厉声呵斥,身后的裴衍听到了。 云朝槿笑着回看她,“有没有人告诉过楚大小姐,大小姐真的很沉不住气。” 楚韵后知后觉,立马闭上了嘴。 回头看裴衍,那冷漠无情的样子,让她心沉了又沉。 还没回过神,又听云朝槿笑道:“楚大小姐不妨再猜一下,楚大人能不能平安出来?” 楚韵这会彻底冷了脸,“父亲一定能出来。” “可我猜,楚大人出不来了。”云朝槿歪头笑着反驳。 “你就是要激怒我是吗?”楚韵脚步蓦地停下,凶巴巴盯着云朝槿。 云朝槿点了下头,“这不是已经激怒了。” “云朝槿,你欺人太甚。”楚韵压抑着重声。 云朝槿笑出了声,“那又如何,你现在敢发火吗?你敢动我吗?” 她不屑的眼神从楚韵身上扫视而过,提步朝前走去。 楚韵拳头攥了又攥,杀了云朝槿的心都有。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楚韵咬牙压下情绪。 云朝槿挑了下眉,示意楚韵继续说。 “裴衍不喜欢你,你想利用我发火,让裴衍对你起怜悯之心。”楚韵说出实话,“可惜你的算盘珠子打错了。” “那这么说来,无论我说什么,楚小姐都不会发火?”云朝槿根本不回应她的话,反过来问话。 楚韵死盯着云朝槿,沉默,不说话。 “我猜今日楚大人就会被压入刑部大牢去,不出两日,楚大人的罪名会被搜集出来,连带着楚家走向覆灭。” 说到这里云朝槿畅快地笑了起来,“三天见证一个家族的兴败,是我的荣幸。” 楚韵双目投射出寒光,眼神能杀人的话,云朝槿已经死好几次了。 “这份荣幸云小姐怕是见不到了,父亲会无事,楚家也会无事。”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要不是时间场合不允许,就云朝槿诅咒她家族的话,她能撕烂她的嘴。 “我觉得,我能见到。”云朝槿肯定道。 楚韵不禁皱起眉头来,“你做了什么?” 若无十足的把握,云朝槿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背地里做了什么! 云朝槿耸肩,“楚大小姐不妨大胆猜一下。” 楚韵心里头升腾起了危机感,下意识逼近一步。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楚家要是覆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还没有攀附上裴衍,楚家是她唯一的立足之地,不能出事。 “啊!”云朝槿突然大叫一声。 楚韵疑惑蹙眼,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见云朝槿后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大小姐不要杀我,我错了,不要杀我。” 楚韵:…… 随风跑过来将云朝槿搀扶而起,同时余光扫视楚韵一眼,带着不满。 三番四次欺负少奶奶,真当国公府好欺负的。 裴衍还未拐过弯,听见尖叫声回眸,将楚韵咄咄逼人的姿态,和云朝槿受辱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神情依旧严肃冷酷,脚步却是调转过去。 “夫君!” 云朝槿见裴衍走过来,擦干眼泪,“夫君忙完了,我们回府吧。” 她强忍着心中委屈,但抓裴衍手臂的手微微颤抖着,满是害怕。 “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诅咒楚家会覆灭。”楚韵指着云朝槿道。 云朝槿哆嗦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说了句楚大人要是真的出事了,楚家和楚小姐该怎么办才好。” “你胡说!”楚韵生气,上前一步。 随风及时挡住楚韵,“楚小姐冷静!” 楚韵牙齿快要咬碎,这个死绿茶。 “夫君,带我走吧。”云朝槿轻轻晃动裴衍胳膊。 裴衍面色不变,点了下头,带着云朝槿朝外走去。 楚韵要追上来说些什么,随风拦住了。 走出好远,云朝槿回眸与滞在原地的楚韵对视,眼底带着胜利的光芒。 裴衍跟她离开了,那些大臣不会再看在谁的面子上,保释楚大人。 楚韵后知后觉,云朝槿不是提前做了什么,而是正在做。 她不能允许那样的事发生,追了上去。 第一卷 第17章 求夫君不要抛弃 “在看什么?”裴衍偏头冷声问。 云朝槿回过头,“楚小姐追上来了,夫君今日来是为楚大人,将我送上马车,便不用管了。” 即使云朝槿不说,裴衍也是这么打算的,将她送上马车,自己再回来处理。 “嗯。”裴衍应了一声,算是满意她的识大体。 “大少爷!”楚韵追了上来,“大少爷不是答应我,要救我父亲吗?” 裴衍面色依旧,依旧是冷冷点了下头。 楚韵这会当局者迷,并未看出裴衍的真实意图,还以为他恼了走了。 “大少爷既然答应了我,为何又走?”楚韵快走一步,拦在裴衍眼前。 她如今能靠的只有裴衍,慌了神。 裴衍脚步被迫止住,眉心微敛盯过楚韵。 “刚才之事并非我的错,我不是有意的,大少爷不能将错迁怒在我身上。”楚韵说这话时尽量识大体,就是怕裴衍觉得她不懂事。 可她不知道的事,从她重新提及这件事,就错了。 云朝槿站在一旁,唇角止不住的微扬。 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楚韵又追上来提及,让裴衍情何以堪。 裴衍是她夫君,她受到伤害,他只是将她带走,并未惩戒放肆之人,让外人知晓,谁不道一句他不明是非。 裴衍眉心蹙得更高了,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继续提步朝外走去。 云朝槿也什么都不说,默默跟在裴衍身后。 就是这幅冷漠的态度,让楚韵神情越发慌张。 “大少爷这是何意?”她急忙追了上去。 “夫君要不去吧,我一人去马车上等着夫君。”云朝槿虚虚抓住裴衍掌心,仰头柔声道。 裴衍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这么做,毕竟楚大人之事,他答应楚韵了。 眼看着裴衍持续沉默,楚韵耐不住性子大声呼喊。 “大少爷答应了我,又因她的插足改变主意,让我怎么办?” 在家族兴旺之际,谁都不可能静下心来。 “楚小姐误会我了,我没有。”云朝槿摇头解释。 “你闭嘴!我在与大少爷说话。”楚韵简直恨透了云朝槿这个死绿茶。 在她面前一个样子,在裴衍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云朝槿莫名被凶,顿时红了眼眶,委屈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不再出声。 裴衍神情更添了一丝冷漠,当着他的面几次三番训斥云朝槿。 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国公府放在眼里。 女子出嫁从夫,云朝槿的脸面,也是他的脸面。 “先上马车。”裴衍并未甩开云朝槿的拉扯,带着她朝在走去。 楚韵震惊不安,“大少爷当初为了她抛弃我,如今又要为她抛弃我一次吗?” 她追上去挡在两人身前,伤心欲绝质问裴衍。 “我送她上马车。”裴衍冷声解释一句,似乎也是被楚韵闹烦了。 楚韵怎么会相信他的话,云朝槿说要阻止裴衍救她父亲,就一定会阻止。 “她又没有摔到腿,可自己上马车。”她不许裴衍跟云朝槿一起出去。 云朝槿落寞地垂的脑袋,“夫君去吧,我一人可以。”她善解人意道。 “其他大人都已开始了,就等着大少爷了,大少爷还是快些与我去的好。”楚韵催促裴衍。 “夫君去吧,我一人可以的。”云朝槿苦涩地笑了笑,慢慢松开裴衍的手。 温热柔手突然消失,裴衍五指下意识蜷缩了下,摸到了黏腻在他掌中的血迹。 “大少爷快随我去吧。”楚韵直接上手攀附在裴衍胳膊上。 她以为裴衍能接受云朝槿的触碰,也一定会接受她的触碰。 哪知男人扬臂甩开她,看向云朝槿,“先送你上马车。” 云朝槿眸光欣喜,无数星光闪烁,“夫君真好。” 裴衍瞥了她一眼,别开目光。 “走吧。” “大少爷!”楚韵稳下身子后想追上去,被随风拦住了。 “大少爷!”她接连呼唤,男人理都不理。 眼底的光渐渐熄灭,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云朝槿都要求让裴衍跟她去了,裴衍怎还想着先送云朝槿出去?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云朝槿重生一辈子,对他们每个人的性子了如指掌。 裴衍再冷漠疏离,说到底也是个男人。 面前的女人一个温柔,善解人意。一个急躁,步步施压。 都不用想,都知道男人会选哪个。 裴衍护送云朝槿上了马车,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有事说!”裴衍瞧出来了。 云朝槿握住他的手,“夫君现在要去陪楚小姐了吗?” “不是。”裴衍淡淡两字。 云朝槿唇瓣抿动,“夫君可不可以不要去陪楚小姐,我害怕。”她说着话,泪花已经闪烁而出。 “怕什么?”裴衍皱眉。 云朝槿垂眼哽咽,“怕等夫君回来,夫君就不是我一人的夫君了。” “不会。”裴衍语气还是冷淡,但句句有回应。 “夫君!”云朝槿直接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裴衍心里莫名的感觉,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楚小姐明媚张扬,不拘小节,我自知比不过。能做的只有求夫君不要抛弃我。”云朝槿趴在他肩头,哽咽哭诉着。 泪水浸湿了裴衍的锦衣,他一贯豁达的胸口,此刻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我何时说要抛弃你!”裴衍反问。 云朝槿不回复他的话,紧紧抱着他哭个不停,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大理寺发生的一切裴衍都看在眼里,理解她心里的委屈,也不阻止,任由她哭。 云朝槿一度委屈到难以控制,但她拿捏着分寸,并没有哭很久,渐渐恢复平静。 女人哭泣声小之又小,最后安静下来了。 “好了,我要去忙了。”裴衍想让云朝槿从他身上下来。 话语说出去好一会,女人没有任何动静。 他敛眉,侧目去看。 只见女人红肿着眼,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刚要叫醒她,女人抽泣了两下,难过极了。 想要拍醒她的手放了下来,只得吩咐随风先回府。 “是。”随风领命,吩咐马车走。 楚韵等在大理寺门口,等着裴衍安顿好云朝槿,下马车为她处理父亲之事。 在她心里,云朝槿的那些算计根本不够格。确实会让裴衍产生动摇,但不会让裴衍放弃救她父亲。 因为他亏欠她! 当初与她退婚这一件事,她就能求裴衍一辈子。 心里正想着,下一刻看见马车动了。 她眼皮跳了下,心猛地一沉,下意识上前一步。 死死盯着马车,期望马车形势过去,裴衍的身影出现。 第一卷 第18章 手也行的 车轱辘碾过地面,行驶而去,没有男人的身影。 楚韵眼睛瞪大,不可思议远远盯望着马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以前求裴衍的事,裴衍从未食言过。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心里起了危机感。 马车回到国公府,裴衍想送云朝槿进去,自己再赶回大理寺。 可女人睡得正沉,他轻轻摇晃都不醒。 “爷!”随风知会声传来。 裴衍身子微躬,打算抱云朝槿进府,手刚穿过她腿弯,又收了回来。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 随风站在马车前等了又等,就是不见裴衍和云朝槿下来。 他也不敢询问,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什么。 “云朝槿!”又等了半个时辰,女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征兆,裴衍忍不住唤她醒来。 “云朝槿!”他晃她身子。 “嗯?”云朝槿慢慢直起身来,睡眼惺忪,“夫君!” “回府再休息。”裴衍腰板挺了挺,缓解酸涩不适。 云朝槿长时间趴他肩上,让他胳膊都麻了。 “到国公府了吗?”云朝槿很是诧异。 “嗯。”裴衍应声。 云朝槿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夫君现在去大理寺可来得及?” 她关心着楚韵父亲之事。 “来不及了。”裴衍直白道。 “那如何是好?楚小姐岂不是很伤心。”云朝槿关切语气。 裴衍起身下马车,“不是不喜她,怎么还关心她?” “我只是不想她嫁夫君,不想她出事。”云朝槿跟下马车,哀愁道。 裴衍再没说话,走了进去。 云朝槿不再去打扰裴衍,缓步进府,朝后宅而去。 这会子楚大人应当被押到刑部了,但裴衍不会放弃救他的。 如何才能阻止裴衍! 美人计,只能用一次。次次都用的话,未免可疑。 正在她愁苦的时候,转而碰到了裴文礼。 他应当是刚从国公夫人院子里出来,看见云朝槿,眸子都亮了下。 本要直接上前去,倏忽想到前两日云朝槿躲闪着他,裴衍察觉到不对劲的事,蓦地收回了心思。 云朝槿双眼上下微眯,“二爷!”她主动行礼。 裴文礼很是规矩地点了下头,“长嫂!”经过了前两次,他好像学聪明了。 云朝槿点头,“二爷这会子是要出府?我刚与夫君从大理寺回来。”她主动抛出话题。 裴文礼虽然比不过裴衍,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长兄与长嫂当真是恩爱,并肩出入。”裴文礼恭维。 “二爷说笑了,夫君出府乃是为了楚大人入狱之事。”云朝槿浅淡疏离地说着话。 裴文礼眸光闪了下,“楚大人之事,怎么会牵动兄长?”他知道云朝槿有要说的话,特意跟着说后话。 “是楚小姐特意上门求的。”云朝槿说着话时,抬帕擦拭红肿的眼角。 裴文礼注视一眼,“长嫂这是怎么了?” “不是什么事,楚小姐提议要嫁夫君,我怕楚小姐进门,夫君身边再无我的地位。”她说到最后苦涩笑了下,“瞧我今天多言了,竟与二爷说了这些。” 话毕,她略显歉意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裴文礼站在原地,好半天未曾动弹,云朝槿的意思是楚韵要嫁给裴衍为侧夫人? 裴衍有什么好的,竟让那样的千金小姐,甘愿做小。 裴文礼的第一反应,不是楚韵嫁进来后云朝槿的地位会受到威胁,而是嫉妒裴衍的命为什么那么好。 裴衍已经娶了云朝槿,不能再让他迎娶到楚韵。 不然楚家,云家,两家为裴衍助力,他再想争世子之位,难如登天。 楚家!楚韵! 裴文礼掩眸想了一会,既然楚大人出事了,那楚家就别翻身了。 只要楚家没了,楚韵就是嫁了裴衍,也不足为惧。 云朝槿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拐弯时才斜眼窥探后面的裴文礼。 她不确定裴文礼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但她知道裴文礼见不得裴衍好。 得知楚韵要嫁裴衍,他不会让这门亲事成的。就算要成,也会毁掉楚韵背后的家族,这样就不会给裴衍助力了。 话她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先让他们自相残杀,再收拾残局。 回到房间,看着桌面上缝补到一半的荷包,她一拍脑袋。 怎么把荷包的事情给忘记了。 裴文礼身上的荷包一天不要回来,她的心就难安,得想个办法。 傍晚时分,云朝槿带着绣制好的荷包,端着亲手熬煮好的参汤,前往书房探望裴衍。 “夫君歇歇眼睛。”云朝槿笑吟吟走过去。 裴衍看呈帖的眼睛微抬,“你怎么来了?” “我瞧夫君自回来就待在书房,担忧夫君身子,特意熬了参汤来。”云朝槿双手奉上汤碗。 裴衍很喜欢云朝槿熬煮的参汤,上次就想喝,结果不是云朝槿亲手煮的。 “有心了。”裴衍抬手接过,淡漠道。 云朝槿笑着,“照顾夫君,是我应该的。”她说着话,脚步已移到裴衍身后,纤纤玉指摁压在他肩上。 裴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身子僵了下。 “你......” “夫君别动,我为夫君捏捏肩。”云朝槿扶住他肩膀,凑低身子,在他耳畔吹着热气道。 裴衍偏了下头,意在闪躲,“你掌心擦伤着,不用了。” “这点伤不碍事的。”云朝槿继续按摩,手指却一个劲往他脖颈抚摸而去。 裴衍撑了下身子,极其不自在。 “夫君放松!”她如兰气息呵在他耳畔,牵引他思绪。 裴衍呼吸变得沉重,在她手指摸到喉结上的那一刻,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你摁肩,摁到了这里?”他那双眼似乎看透了一切。 云朝槿面不改色,“夫君误会了,我真是想着夫君长时低头,脖颈定酸涩,特也想揉揉。” 一句话,让裴衍沉默了。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夫君想到什么了?”云朝槿明知故问,偏头瞧他,眸眼带笑,“夫君不会是想那事吧?” “.......”裴衍一字不发。 云朝槿娇羞地笑了笑,“夫君别急,我如今的身子还不行,夫君怕还得忍两天。”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又羞怯道:“如果夫君实在难忍,我的手倒也可行。”她指腹顺着他胸膛一路而下。 第一卷 第19章 闺房之乐 裴衍心底顷刻间炸开了什么东西,身体温度直线上升。 云朝槿纤手一路下滑,在男人腹部时,被禁锢住。 “夫君~”云朝槿侧头,说话时唇瓣有意无意触碰到他侧颊,湿润温热,莫名牵动人心。 “下去吧。”裴衍耳垂红了,面上却是冷漠得很。 云朝槿不肯移开手,手腕被男人抓着,她手指隔着锦衣,抚摸他身子。 “夫君真的不想吗?”她半具身子都侧了过去,缠在他身上。 裴衍喉头上下滚动,“我要处理公务。”他并未直接回复云朝槿的话,而是找借口逃避。 云朝槿眼尾上挑,“不耽误。”她未起身,从他肩头滑到了身前,顺势坐在了腿上。 裴衍一贯淡定的神情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动容。 “做什么!”他双手摁住女人的肩膀,生怕她做出什么大胆之事。 “我一个弱女子,我能做什么!”云朝槿略显委屈。 裴衍瞟了她一眼,女人媚眼如丝,眼底印着娇弱水花,看一眼就能让人溺避在其中。 他呼吸停了一下,率先别开眼,身子后仰,企图与云朝槿拉开些距离。 “我要忙了!”他飘忽不定的样子。 云朝槿才不管他躲多远,立马重新贴了过去。 “夫君忙呗~”她笑颜如花般。 “你……”裴衍望她一眼,似乎在说她坐腿上,他如何处理公事。 云朝槿还是那副娇娇柔柔的样子,“夫君的心中,是不是有妾身了?”她指腹一点点滑上前,最终点在他胸口处。 那不重不轻的一下,让裴衍心动了好几下。 “你识大体,懂进退,莫要再横生事端,我会护你周全。”裴衍依旧不正面回应云朝槿的话。 云朝槿也不伤心,缓缓凑近裴衍。 女人那张俏丽的脸近在咫尺,裴衍以为她就要亲自己,偏头躲了去。 云朝槿才不会耍一样的套路,凑过去在他脸前,娇笑声连连。 “夫君这是害羞了?” 裴衍浓长睫毛接连颤了颤,“在胡说什么,下去。”他双手用力,试图将女人从自己腿上推下去。 云朝槿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她哼着委屈,抱住裴衍。 “我只当夫君心中有我了,原来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她的泪花说来就来,眨眼间就充斥整个眸子。 裴衍眉心拧了拧,“你嫁了我,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会护你。” 他安抚云朝槿的时候,还不让带着警告。 云朝槿听出来了,以前的她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裴衍警告也正常。 “妾身一心只有夫君,想为夫君开枝散叶。” 裴衍嗯了一声,“回去吧,我还有事没处理完。”他再次下了逐客令,可以看出他没一开始那么沉得住气了。 云朝槿要的就是让他失控,可又得不到。 “夫君刚说想要,我理应帮夫君。”与她话语随之而动的,是手。 “不用!”裴衍急声阻止。 云朝槿不搭理,“夫君忙吧,不耽误的。”她羞怯的表情。 裴衍耳垂更红了两分,“不需要。” “可我都感觉到了。”云朝槿的手再次被拉住,只能双腿挪动。 若说刚才裴衍还能强撑冷漠,这会子是情绪彻底崩塌了。 “出去!”他环着她腰肢,将她抱离自己身子。 “夫君~”云朝槿落地后一刻也不犹豫,重新攀附在裴衍身上,双臂勾他脖颈,摸他胸膛。 “夫君莫要羞涩,这是夫妻间最正常不过的事。” 裴衍凝滞住了,似乎在思考云朝槿说的话。 云朝槿顺势再次跨坐在他双腿之上。 “夫君有什么需求都可与我说,我都愿做,只愿夫君不要去寻她人。”云朝槿为爱卑微祈求。 裴衍眸光流转,低目盯她,“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她一个太傅嫡女,国公府大少奶奶可以说的话吗? 云朝槿不管不顾,“我的身份再尊贵,那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家里,我只是夫君的妻子,一切当以夫君的喜好为主。” 这番话一出,云朝槿自己都觉得自己爱惨了裴衍。 裴衍一瞬不瞬盯着云朝槿,“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她双腿微微挪动,越来越靠前,无疑不是在刺激裴衍。 裴衍眼帘垂了下,在隐忍着什么。 “你打算如何帮我!”他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出口后自己都愣了下。 但话语已经出了,便不后悔,只等着云朝槿的回复。 “除了那,还有这,这,都可以。”云朝槿拉着裴衍的手,一点点指给他看。 她故意一样,指的时候让他指尖触到自己肌肤上。 这一刻裴衍全身都是麻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一时的头脑发热,并未让裴衍失去理智,反着质问云朝槿。 云朝槿嫁他前是个未出阁的闺房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云朝槿掩面笑了笑,“夫君当真不清楚我怎么知道的?” 裴衍眯着眼想了会,真是想不起来。 “不知。” 云朝槿羞怯一笑,趴到他耳畔去。 “嫁妆箱子底下,有一本避火图,专门教导这些的。”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就被裴衍拉了过去。 “所以你每天待在房间,就在研究这些东西?”裴衍声音大了一些。 怪不得她这么会勾引人,原来一天没事就躲在房间看那些东西。 连裴文礼都逃不过她的手! 裴衍知道云朝槿和裴文礼今天见了面的事,但他没有打草惊蛇,因为他不确定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事。 “怎会!”云朝槿摇头,“只是那天找东西,突然翻了出来,那一页正好是……是……” 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面红耳赤的,但裴衍都懂。 “下去。”裴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才接受与女人亲近,那些花样手段,他还不想尝试。 云朝槿委屈地瘪着嘴,“夫君真的不试试吗?听说也很舒服。” “听说!”裴衍抓到她话中的重点,“听谁说的?” 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一般女子都难以羞耻,男子与云朝槿说不着,她听谁说的。 第一卷 第20章 压在身下 “柳儿啊!”云朝槿脱口而出,话毕想起柳儿冒犯裴衍被处死,眼神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裴衍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淡淡一句,“你的丫鬟知道这些事,你就没查一下。” 那个丫鬟是云朝槿从云家带来的,按理说该是处子之身,说出那样的话,云朝槿这个主子什么都没查。 该说她单纯善良,还是说她愚蠢可怜。 “夫君是说柳儿……不可能,她跟我许久了,没有相好的。”云朝槿反驳。 裴衍摇头,笑她的天真愚蠢。 “若是有二心,还能主动告诉你不成!”他在点醒云朝槿,以后长点脑子,不要被人利用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云朝槿愣住了,似乎才后知后觉发现问题不对劲。 裴衍嘲弄的一笑,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以后离裴文礼远一点。”他倏忽道。 “啊!”云朝槿不明所以,“二爷怎么了?我与夫君回府那会子,还遇见二爷了,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两句,就各自走了。” 她像说家常一样,将这件事说与裴衍听。 裴衍并未接话,“离远点就是。” 柳儿知道那些事,定是与裴文礼一起试过了。 裴文礼心思深沉,云朝槿是他的妻,在查清楚刺杀事之前,他还是会护她周全。 “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夫君的。”云朝槿不与之反驳,什么都欣然应下。 “去吧。”裴衍拿起呈贴继续看。 云朝槿在原地站了一会,“夫君今夜可来我房中入睡。”她提要求。 “有事!”裴衍头都不抬。 “夫君现在不好意思,待灭了灯,上了床,就不必拘着了。”云朝槿软着腰肢,手指又要往他身上抹去。 裴衍眼疾手快抓住了,“不需要。” “夫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需要?”她双眼睁大,就那么瞧着他。 裴衍呼吸都凝住,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妾身不想夫君难受,妾先回去等着夫君。”云朝槿撂下这句话,从他肩头抚过,转身离去。 女人离开的毫不拖泥带水,刚才的温柔缥缈缱绻,太过浓烈,让裴衍心底顿时空落落的。 女人婀娜身姿从窗前走过,裴衍余光下意识瞟望过去。 眸子闪了闪,翻看呈贴,却发现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他烦躁地将帖子扔在桌上,抬手揉眉心。 回到清风院,云朝槿不慌不忙沐浴更衣。 “拿套厚的寝衣。” 丫鬟那些轻薄纱裙过来,云朝槿瞟一眼道。 规矩要在最深情时立! 相同的道理,给了他这个,就不能给另一个。 要占一头,可又不能全占。 “是。”丫鬟言听计从,很快找了一套包裹严实,什么都不漏的寝衣。 换好衣衫,她坐在镜中梳妆。 “少奶奶晚上也要点胭脂!”丫鬟瞧见后诧异道。 云朝槿点了下头,“大爷今晚会来。” “少奶奶对爷的心,无人能比。”丫鬟恭维。 云朝槿微微一笑,这个丫鬟是裴衍指派来的,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头发还未完全干透,突然听外面传来通传声。 裴衍来了! 云朝槿唇角上扬,势在必得的笑。 她站起身,小跑出去迎接裴衍。 “夫君!”她并未像往常一样疏离行礼,而是直接扑进他怀里。 裴衍身子晃了下,“刚沐浴完!”看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他随口问。 “夫君待我真好,我请求夫君来,夫君就真的来了。” 她笑着抬眼望他,脸上不施粉黛,肌肤光滑透亮,唇瓣嫣红,魅惑又清纯。 裴衍抬手让她离开自己的身子,“嗯,先把头发弄干。” 话毕,他坐在椅子上去。 云朝槿转身去拿帕子,裴衍瞥了一眼,看见她包裹得严实,眼底很是疑惑。 “夫君帮我擦。”她满眼笑意,将帕子递了过去。 裴衍愣了下,看向一旁的丫鬟。 虽没有说话,但又说了一切。 云朝槿稍稍侧目,丫鬟们立马懂了,提步走出房间,将房门关闭。 “有劳夫君了!”云朝槿将帕子塞进他手里,转过身。 裴衍捏着帕子怔了会,无奈起身,长指挑起她的湿发,笨拙地拿帕子擦拭着。 “夫君,弄疼我了。” 裴衍从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拽得云朝槿头皮疼。 她抬手摁了下脑袋,侧目柔道。 裴衍没说话,但下手轻了不少。 烛火将两人身影倒映在窗户上,亲密无间。 “好了!”裴衍扔下帕子,坐下身倒茶浅啜。 云朝槿将长发顺到身前,提着裙摆坐在裴衍对面。 “夫君去沐浴吧。”她眼神若即若离勾着。 裴衍薄唇抿住,起身而去。 待他走出耳房,房间烛火已全部熄灭,独留床前一盏微弱烛火,莫名增添氛围感。 他走过去,本以为云朝槿会缠上来,做她想做的事,可走近后才发现女人已经就寝了。 裴衍:…… 他僵在床头好一会,盯着云朝槿看了好一会,好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是她邀请自己今夜前来,说要做什么事吗? 怎么现在倒自己睡着了? 什么意思! 任凭裴衍平日里再怎么沉默寡言,冷漠无情,这会眉眼间也写满了忧愁和难以置信。 女人说话为什么能转眼就忘? 她不记得自己晚上说过什么了吗? 裴衍站在床边久久无法释怀,本来他没什么情绪,云朝槿非得来把他思绪勾起来。 勾起来后又倒头睡了,当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裴衍那万年不变的阴鸷表情,这会子情绪飞速在脸上流转,但终归逃不过诧异二字。 “夫君!”云朝槿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翻身之际眼眸缓缓睁开,“夫君站在床边做什么?快躺下休息。” 她主动后退,为裴衍留出位置。 裴衍面上情绪不显露分毫,内心一点都不安生。 他什么话都没说,掀被躺下身。 女人立马凑了过来,那双手轻车熟路摸到他胸膛。 “夫君~”云朝槿带着睡意的娇媚声。 裴衍回应了一声,并未阻止她的抚摸和靠近。甚至在心里隐隐期待她再做些什么。 然后他等了好半晌,女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云朝槿!”他语气有些不对了。 云朝槿睡梦中回应了一声,“今天起得早,有些乏倦,夫君快休息吧。” 她说完还往裴衍身上更贴紧了些。 裴衍心中憋着一口气,上下不得。 他长出一口气,想自行调节,可实在是说不出的感觉,直接翻身将女人压倒在身下。 第一卷 第21章 不能做妾 云朝槿受到惊吓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裴衍。 “夫君!”她不明所以的样子。 裴衍盯着她,内心蠢蠢欲动,可终究是迈不出那一步。 “夫君?”云朝槿双手摸上他胳膊,还不等攀附到肩头,男人已翻身而下,下床离开。 “夫君……”云朝槿想阻止,哪知男人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看着他的身影从窗户前走过,云朝槿缓缓坐稳身子,压抑下的脸上唇角止不住勾起。 翌日,云朝槿歇到天大亮才醒,不慌不忙梳妆,用早膳。 “夫君可在府中?”她询问。 丫鬟沐儿俯身一礼,“大爷早起上朝,这会子还未归。” 云朝槿再未说话,这都什么天色了,裴衍还没有回来,怕是被楚韵绊住了脚。 想到楚韵会以当初退亲之事逼迫裴衍,云朝槿就用不下早膳。 她放下筷子,“大爷一天怎这么忙?我瞧着二爷就很是清闲。” 她想知道裴文礼有没有去阻止。 如果裴文礼不出面,估计不出今晚,楚大人就会安然无恙地回府。 搬倒楚家,这个机会是最好的。不想让楚家翻身。 “大爷深得皇上重视,庶务多,自然是忙些。二爷眼下还未接手那么多的庶务,是清闲。” 沐儿不愧是裴衍指派来的,说话就是密不透风。 这一番话里,什么有用的消息都听不出来。 云朝槿如今身边没人,身边又有沐儿,不能直接去找裴文礼。 突然她觉得那么早让柳儿死,可惜了。 可当时那样的情况,柳儿不死,她会被怀疑。 罢! 过去的事便不再纠结。 用过早膳,云朝槿不想坐以待毙,借着消食的名头出去走走。 他专程到前堂亭台甬道,想着能遇见裴文礼,变相催促下他该动手了。 刚到前堂,连甬道都未踏进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国公夫人与女眷的说笑声。 “文礼也到了娶妻的年纪,是该为他考虑了。” “二少爷势头正猛,夫人可要好生为他挑选一位夫人,得压得过那位才行。” 说话这人好像是哪位大臣的夫人,给出着主意。 “我自是知道,可思来想去,除却云……” 国公夫人知道隔墙有耳,说话时很注意,话说到一半看见云朝槿,她立马闭上了嘴巴。 那位夫人还等着后话,“夫人怎么不说了?” 她狐疑反问,瞧见国公夫人目视前方,她也看过去。 “原来是大少奶奶啊!” 这些夫人各个都是人精,前一秒还在说着坏话,后一秒笑脸相迎。 云朝槿唇角挂笑,上前两步行礼问安。 “见过母亲,见过程夫人!” 国公夫人从她眼前走过去,并未让她起。 “你怎么跑前堂来了?”她冷声问话。 云朝槿自从嫁进国公府,很少露面,更别提青天白日跑到前院来。 “待在屋子里有些烦闷,出来透透气。”云朝槿找了个不咸不淡的由头。 那位程夫人知道国公夫人不喜裴衍,连带着不喜云朝槿,但裴衍和云朝槿的身价在那里,得罪不得。 “瞧瞧还是你好命,有个这样贤淑温婉的儿媳,叫我等羡煞不已。”程夫人手搭在国公夫人胳膊上打趣,示意她该让人起来了。 到底是出身名门,不能太过难堪。 国公夫人也需要这个台阶,“程家大郎年纪尚小,待能娶妻了,满京城的贵女还不是可着劲挑。” 她笑着与程夫人寒暄,转眼又道:“起来吧。” “多谢母亲!”云朝槿道谢,起身时踉跄了下。 “少奶奶!”沐儿及时搀扶了一下。 国公夫人余光一瞥,不以为然,“既然你在,便奉茶吧。” 云朝槿规规矩矩地点头,“是。” 丫鬟端来茶水,云朝槿双手奉到国公夫人面前,又奉到程夫人眼前。 “大少奶奶当真是贤良!”她夸赞。 云朝槿浅淡一笑,默默退后两步。 国公夫人端起茶水,得意的神色挥之不去。 太傅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要给她端茶倒水。 程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茶水端起又放下。 “我记得大少奶奶,还有个嫡出的妹妹!”她肯定的话语。 “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嫡出妹妹。”提起云朝倾,云朝槿神色明显变了下。 程夫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眸子抬了下,她怎么忘了这事。 云朝槿出身高贵,她嫡出的妹妹与她一样高贵,且有生身母亲扶持。 这样的千金,才适合嫁给文礼。 也就眨眼间,国公夫人便在心里定好了二少奶奶的人选。 她表情变了变,“过来坐。”她招呼云朝槿。 她想让云朝倾嫁给文礼,也得先询问一下情况。 “多谢母亲!”云朝槿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想让云朝倾嫁给裴文礼,好跟裴衍争夺世子之位。 “你家中的妹妹,可有婚配?”国公夫人简单直白。 “未曾听说。”云朝槿摇头。 听此国公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嫁进国公府,一人确实无趣,身边也没个可以说话的知心人。若你妹妹也能嫁进国公府,你们姐妹俩也有个伴。” 她什么目的都不用猜,一听就能听出来。 云朝槿装了个不知道,“朝倾怕是不能做妾。” 她才不想让云朝倾嫁进国公府,什么知心人,她和云朝倾不合十几年了,互相巴不得对方死。 再者云朝倾也瞧不上国公府二少奶奶的位置,人家要做的可是皇子妃。 上辈子国公夫人也提过这话,让云朝倾嫁给裴文礼,但因云朝倾不愿意,此事最后只能作罢了。 “什么做妾!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国公夫人埋冤道。 云朝槿故作不懂反问:“母亲不是要朝倾嫁夫君吗?” 国公夫人和程夫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下。 “我就瞧着大少奶奶是个实诚人,哪能让你的亲妹妹做妾了。”程夫人打趣活跃气氛。 国公夫人笑过后微微摇头,眼底都是对云朝槿没有头脑的取笑。 不过云朝槿没有心眼也好,不会助力裴衍太多。 “文礼还未娶妻!”她点名。 第一卷 第22章 我缺德,你恶毒 “母亲想让二爷娶妹妹?”云朝槿才恍然大悟。 “这门亲事还得你先去敲敲门。”国公夫人拉住云朝槿的手,有所求地拍了拍。 “我……”云朝槿有些犹豫,“母亲知道,我与朝倾并非一母同胞……”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还是有的。”国公夫人堵了云朝槿后面的话。 “可我……”云朝槿还想继续拒绝,听程夫人道。 “也不要你做什么,回府先将这个事说一说,且看你妹妹的意思。” 云朝槿沉默了,不再说话。 “你这般温婉,定也不想看着你母亲为此愁心烦忧吧。”程夫人又道。 国公夫人很是配合,以手支额抵着额头,做出一个愁苦的表情。 云朝槿为难纠结后点了下头,“那我抽空回去一趟。” “别抽空了,今日正闲,你也许久不曾回去看望太傅大人了,今日便去吧。”国公夫人催促。 云朝槿没有脑子,但是裴衍有啊。 听说这两日裴衍都留宿云朝槿房间,万一云朝槿将这事告诉给裴衍,裴衍猜出她的真实目的,不许云朝槿去可如何是好。 “今日!”云朝槿惊奇。 “是,你除了回门那日,再未回去过,太傅大人也该想你了。”国公夫人道。 “那我等夫君回来,告知他一声。”云朝槿犹豫。 “裴衍繁忙,回府怕很晚了。回娘家而已,不用禀告。”国公夫人怕的就是她与裴衍说这事。 “那好吧。”云朝槿同意了,“我更衣就去。” “去吧。” 云朝槿起身离去,两道眼神一直注视着她。 “夫人有福气,大儿媳听话衷心。就算是那位的,你也能拿捏得住。”程夫人意味深长笑着。 国公夫人很是得意,“你倒是点醒我了,确实可以从云朝槿身上入手。” “该利用就得利用!”程夫人笑着示意。 国公夫人满意的神色,眼底不知道又在计划着什么。 程夫人端起茶盏,瞥了国公夫人一眼,异样神色从眼底掠过,垂下头抿茶。 太傅府两位小姐不合多少年了,国公夫人竟然都不知道。这两位都嫁进国公府,可就有好戏看了。 家族衰败,都是先从内部打起来的。 “夫君何时归?可曾知道?”云朝槿回到房间换衣衫,询问沐儿,想让她去通风报信。 她有种预感,今天回太傅府,不会太安生。 “不清楚,奴婢去打听一下。”沐儿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不由的在心里心疼云朝槿。 身为国公府大少奶奶,却是这般的小心翼翼。 “好,告诉夫君我回娘家了,他要是有空,可来接我回府.......”话音没说完就落下了,转而苦笑了下,“不用说了,夫君那么忙,就算不忙,也不可能在乎我。” 沐儿看了一眼云朝槿,眉目皆是忧愁。 “奴婢先去看看。” 云朝槿点了下头,示意沐儿去吧。 没一会,云朝槿收拾妥当,乘坐马车前往太傅府。 马车停下,看着门楣上的匾额,内心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她自记事起,这个家没有一点家的温暖。 家不是她的家,母亲不是她的母亲,父亲也不是她的父亲。 “大小姐!”门口守卫看见云朝槿,脸上很是诧异,似乎在说她竟然回来了。 云朝槿默默朝太傅府走去,理都不理门口的守卫。 “大小姐!”守卫拦了一下,“容小的进去禀告夫人。” 看他的样子,似乎不禀告,就不许云朝槿进去一样。 云朝槿脚步蓦地停下,冷眼斜视他,“我回自己的家,还要通传禀告?” 守卫受不住她压迫的目光,脑袋垂低了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太傅府门口,对着上面的云朝槿掷地有声道。 云朝槿双目眯了下,这个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 “你忘记了吗?父亲已经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云朝卿走上台阶,瞪着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平静看着云朝槿。 云朝槿回以微笑,“父亲可曾对外界说过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小时候的云朝卿,总是以父亲不要云朝槿了,来刺激云朝槿。 那时候的云朝槿的确会上当,会没有安全感,会哭闹,惹得父亲更加厌烦。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麻木了。 她都不在乎父爱了,为什么还会在意云朝卿说的话。 “父亲亲口说了,你还要自欺欺人。”云朝卿面上看不出一点狠毒厌恶的气息,甚至带着一种惋惜可怜。 可云朝槿知道,她的心思很可怕。 “我只知道,父亲并未知会其他人,也未当着外人的面说我不是她的女儿。” 云朝卿装得明艳柔和,云朝槿自然也不例外,同样的面目。 两人明明在争夺着什么,可面上看不出一点的火药味。 “你当初为了一个男人,不顾自己声名,不顾家族荣誉,设计从别人手中抢了回来,丢尽脸面。现在你如愿嫁给那个人了,还回来做什么?”云朝卿笑着嘲弄。 云朝槿也笑着看她,当初之事发生后,父亲差点将她打个半死,还是怕耽误一月后的婚期,才堪堪放过了她。 她出嫁那日父亲就说了,从今以后恩断义绝,再无来往。 这也是她出嫁这么久以来,只回门那日回了娘家,再没回来过的原因。 “父亲一时生气,我这个做女儿的,应当理解。如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父亲该原谅我了。”云朝槿以弱还击。 云朝卿盯着她,眼神微妙。 “你怎么就确定父亲原谅你了,而不是更厌恶你了?”云朝卿无论说啥,见什么人,面上都是虚假的笑容,这会子也不例外。 “你抢了楚小姐未来的夫婿,惹怒了楚家。让楚大人和父亲生了嫌隙,哪来的脸觉得父亲会原谅你?” 云朝槿等着她说完,上前一步。 “妹妹还是这个样子,惯用伎俩就是把自己的错,归咎到别人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朝卿平静姿态。 云朝槿抬手拢了拢她的衣襟,手掌拍在她肩膀上,“父亲与楚家闹出嫌隙,不是为了妹妹吗?” 云朝卿眉心这才拧了下,“我看你开始胡言乱语了。” 云朝槿不接她的话,继续说道:“你与三皇子的事情,别以为外人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云朝卿脸色终是维持不住了。 “说我抢别人的夫君,你不也是。我最多缺点德,抢人家还未成婚的夫君。妹妹就恶毒了,抢人家已大婚的,还盼着人家原配早死,自己好替补上位。” “你胡说!”云朝卿声音冷了两分。 云朝槿盯着她,看透不说破,点到为止。 “既然是我胡说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还有你你你的多不礼貌,我是你姐姐,叫姐姐。”她掌心从云朝卿脸上拍过,指点道。 第一卷 第23章 勾引有了效果 云朝倾震惊看了眼云朝槿,下意识后退两步躲开她的触碰。 “姐姐,你怕是担不起。”她说完不再与云朝槿拉扯,径直走进太傅府。 云朝槿收回手,跟了进去。 “担不担得起,我都是你的姐姐,你抵赖不掉。”她平静的话语。 云朝倾余光瞥过她,无声笑了笑,“那不知姐姐今日到访,所谓何事?” 云朝槿自从嫁出去后再没回来过,今日冷不丁来了,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来是想给妹妹说一门亲事。”云朝槿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直接明了。 “你说什么?”云朝倾脚步蓦地顿住,难以置信望着对面的女人。 云朝槿随意地歪头,“妹妹抢有妇之夫,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良心上过不去,特意来给妹妹说门亲事,好让妹妹莫走那弯路。” 云朝倾后槽牙咬了咬,眼眸含笑,却冷的异常。 “我的事,便不劳你费心。” “我是你的姐姐,费心是应该的。让你回头是岸,我也算做了一件功德事。”云朝槿和颜悦色。 云朝倾笑容冷了一点,“姐姐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哪来的脸管别人。” “正因为我管不住自己,才要来管别人。”她说着话,给云朝倾使了个眼色,“妹妹考虑考虑。” 云朝倾都不想与云朝槿计较,她总觉得后来的云朝槿,脑子好像有问题了。 “这事我直接去父亲面前说,也是可以的。但我想着终归姐妹一场,还是先来知会妹妹一声。若妹妹不领情,那我也不必白费口舌了。” 云朝槿根本不在意云朝倾看自己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掷地有声道。 “父亲!你以为父亲会让我嫁给你挑选的那些歪瓜裂枣?”云朝倾不加掩饰地嘲笑。 她要嫁的,可是皇子。 “我知道妹妹现在攀附上了三皇子,父亲为了云家今后的前途,定会助妹妹成功。只可惜,三皇子走不了多远了。”云朝槿低声,透露内幕给她。 “你越发胡言了!”云朝倾冷了脸。 她费尽心思入了三皇子的眼,只要顺利嫁三皇子,待三皇子上位,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现在云朝槿告诉她三皇子走不远,她如何能维持住心性。 “忠言逆耳,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好心提醒,若不听,那走投无路之际可别怪怨我没点醒过你。”云朝槿夸大其词攻心。 云朝倾不是什么蠢货,攀附三皇子是瞧他势头正猛。如今听云朝槿说得煞有其事,她心中起了思量。 云朝槿现在是国公府大少奶奶,她的夫君裴衍得皇上心,不会真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吧。 “你且说说,为我挑的郎君是哪家的?”她反问。 云朝槿笑着,“程家大郎。” 程夫人不是想挑拨离间吗,那她就先让程家亡。 程家! 云朝倾眯了下眼,好半天才从脑海里回忆起程家来。 一个不上不下的家族! 据说还是因为程家夫人与国公府后来的夫人交好,国公爷便有意帮衬拉扯着,才让程家有了现在的地位。 这样的家族,也敢和她攀亲。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抢亲,知道给自己抢一个有头有脸的,给我就随便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云朝倾话里话外,都是对程家的看不起。 也对,她才得了皇子的青睐,下一个不说多好,但也不能这么差。 云朝槿面色依旧,“妹妹何时也是个只看表面,肤浅至极的人了!” 云朝倾神色凝重了起来,不由多加审视云朝槿。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妹妹信吗?”云朝槿迈步朝里走去。 云朝倾僵在原地一瞬,跟了上去。 “信不信,姐姐先说了再看。”她心中有些动摇了,但还不确定。 “皇子之争,历朝历代能爬上那个位置的,只能一人。剩下的无论出身多么高贵,能力有多强,都只是败将。而又有多少炙手可热的权臣是后面自己爬起来的。” 云朝槿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平静道。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谁又能确定,他不是那个唯一!谁又能肯定,他不会平庸一辈子?” 云朝倾赞同云朝槿的话,但并不认可。 凭什么三皇子不是那个成功的人,凭什么那个程家大朗不是个废物。 “打个赌!”云朝槿朝她眨了下眼睛。 云朝倾面色平静,“什么赌!” “今晚,三皇子的母妃,会被禁足。”云朝槿凑过去,低声又肯定的语气。 云朝倾眯了下眼,“你怎么知道?” 三皇子母妃正得盛宠,皇上接连好几天都宿在她宫里,怎么可能会被禁足。 “宫里的事少打听。”云朝槿一句话挡了回去。 云朝倾:…… “我也不着急让你下决定,今晚的消息,是我的投名状。如果我说得无误,我想都不用说,妹妹就该知道三皇子不成了。”云朝槿话语肯定,让云朝倾心里打起了鼓。 “三皇子母妃出事,不代表三皇子就会出事。”云朝倾还在嘴硬。 云朝槿意味深长笑着,“母凭子贵,相反的道理,皇子若是真有势,他母妃会出事吗?” 她说了这么多,该点到为止了,拍了拍云朝倾的肩膀,扬长而去。 云朝倾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身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云朝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云朝槿进府后去了正堂,等了好一会都无人上前问一声,全然把她当成空气了。 “是看不见有我这个人吗?”云朝槿微笑着面对下人,说不出的震慑。 下人们面面相觑,“大小姐,老爷吩咐过,不许大小姐再踏进太傅府半步。” 云朝槿并不伤心,也不生气,坐在桌前手指点着桌面,似在等着什么。 下人们想奉茶,但想到夫人的叮嘱,啥都不敢做。 云朝槿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期间没有任何人前来,她也不说什么,也不要求见谁,就那么静静等着。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理解大小姐为何要这样。受到偏带也不离去。 又坐了一会,云朝槿估摸着差不多了,缓缓起身,走出正堂。 “裴大人!” 云朝槿本以为自己出府才能遇到裴衍,谁知还未迈出正堂,他就来了。 看来这几天的勾引效果显著。 第一卷 第24章 这种事夫君就别端着了 裴衍对她不冷了,知道她是他的夫人,该护着。 黑影走了过来,挡在她眼前,遮住她的视线。 云朝槿表情苦涩,怔愣看着裴衍。眨眼间眼眸泪花闪烁。 看着很是委屈。 “夫君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垂低下头去,声音染着哭腔,好不可怜。 “我找太傅大人有事。”裴衍还是并未完全信任云朝槿,对她敞开心扉,嘴硬道。 “父亲不在。”云朝槿回之,“夫君怕要白跑一趟了。” “我来,他在。”裴衍简单的几字,走过去坐下身。 正堂的丫鬟下人看见这一幕,哪里还能稳住,忙不迭跑去知会太傅大人了。 裴衍视线左右巡查,看见桌上连杯茶水都没有,不由得皱了下眉。 过往的事再严重,眼下也该散了。 亲生女儿回门,却是这样的待遇,真是不该。 要是以前,裴衍定不会多管闲事。但这两天他觉得云朝槿说得对,她现在嫁了他,是国公府的大少奶奶,一举一动皆代表国公府,旁人这样待她,是打他的脸。 “过来坐。”裴衍发话。 云朝槿要离去的脚步顿住了,小心翼翼回神看着裴衍。 “夫君找父亲有要事,我先回去就是了。” “不是什么大事,很快。”裴衍未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可以与云朝槿一同回府。 云朝槿欣喜若狂,惊喜盯看着裴衍。 “多谢夫君。”她笑着走过去坐下身。 裴衍眉梢扬了扬,多谢这两个字听着就疏离。 裴衍到了太傅府,下人立马奉上茶水,茶盏还未端起来,太傅大人已经到了。 “裴大人!”云太傅大步迈进来,双手作揖点头行礼。 裴衍是权臣,又是国公府的大少爷,按理说有资本不跟云太傅回礼,但碍于云朝槿的面,他还是起身双手作揖回了一礼。 “太傅大人!” 云太傅受宠若惊,赶忙扶住裴衍,“裴大人请坐。” “太傅大人请。”裴衍同样示意他。 两人入座,云朝槿站起身到正中央,“父亲!”她深深行了一礼。 对于云朝槿这个女儿,云太傅是没有一点好感的。此刻面色很是不好看,甚至是不想与她搭话。 云朝槿就那样倾弯着腰,等着云太傅让自己起身。 “父亲,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好半天都等不到云太傅的回应,云朝槿痛彻心扉地祈求软话。 云太傅眉心深深拧起来,“没看到我和裴大人有要事相商吗?” 云朝槿眼底逐渐流露出悲伤,还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云太傅那张严厉的脸,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是。”她叩首要后退,一旁坐着的男人倏忽开口了。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说是吧太傅大人。”裴衍话语平静,却无形中给云太傅施压。 云太傅脸色大变,似乎没料到裴衍会出声维护云朝槿。 “裴大人说的是。”别人的面子不给,裴衍的面子哪能不给。 “过去的事我们回头再说,你先下去。”云太傅终于对云朝槿有了一个好脸。 “多谢父亲!”云朝槿快要喜极而泣,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她行礼起身,感激的眼神望向男人。 裴衍目视前方,不知是没接收到云朝槿的视线,还是不想看她感激的眼神,故意不转头看她。 云朝槿垂落下眼,默默退了出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抬手抹过停留在脸颊的泪痕,眼底闪过异样光彩。 在外面还没坐一会,就看见裴衍从正堂走出来了。云朝槿立刻以手支额垂落下头,做出伤心卑怯模样。 “走了。”裴衍呼喊声传来。 云朝槿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擦拭干净,全入了裴衍的眼。 “好。”样子做足了,云朝槿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走了出去。 云太傅视线从两人身上频频掠过,在思考裴衍对云朝槿的态度,好像变了。 明明回门那日,裴衍对云朝槿,还如陌生人般。 “太傅大人止步。”裴衍谦和地说完,上了马车。 “父亲!”云朝槿想抽空和云太傅说两句话,哪知云太傅不接受,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她望着那道背影,久久后才移步上马车。 “多谢夫君!” 刚走上马车,不给裴衍反应的机会,云朝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说着缱绻情话。 “谢什么?”裴衍现在都习惯了云朝槿动不动的触碰,身子后仰了一下,再没啥反应。 “谢夫君在父亲面前为我说和。”云朝槿仰望着他,眼底都是崇拜。 裴衍一对上她的这种视线,承受不住立马转移开。 “随口而已。”他云淡风轻道。 云朝槿感激之色,伸手拽着云朝槿衣襟,“昨晚实在太困了,答应夫君的事都没有做。” 裴衍敛眉,“答应我?何事?” 他显然不将云朝槿放在心里,昨晚云朝槿与他说的话,他全部忘了个干净。 “就是答应夫君.......”后面的话云朝槿没有全部说出来,而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故意让人浮想联翩。 裴衍心跳冷不丁加快几下,昨晚云朝槿早早睡了,他以为这事已落下了。 “下去吧,这是在马车上。”太突然了,还是在青天白日,裴衍不想聊这样的话题。 “马车上不是更好吗!”云朝槿贴在裴衍身上,手在他腹肌上打转,指间不怎么安分。 别看裴衍装个一本正经,要不是看见他发红发烫的耳垂,云朝槿也要被哄过去了。 “这事已经结束了。”裴衍不想玩什么刺激的,控制住她的手腕。 “怎会结束?夫君也是想的,这种事夫君就别端着了。”云朝槿一旦缠上裴衍,就不会轻易离开。 且她的手段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昨晚答应了,却什么都不做。等男人由期待转变成失望,再遗忘,她再突然提及,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上手。 “你,等会!” 裴衍脑子里想着别的,抓云朝槿胳膊的手没用多少劲,被她反手挣开,直接朝下。 “夫君声音小一点,会让人听见的。”裴衍那一声叫停很是大声,云朝槿贴在他身上安抚他。 裴衍脖颈昂了下,眼睛闭上再睁开。 “回府再说!”他压抑的沉闷声。 云朝槿身子一侧,拉下自己一侧肩颈的衣服,露出光滑肩头,递到裴衍眼前。 “夫君若是忍不住了,可咬着我的肩。” 第一卷 第25章 夫君真的不要吗 透亮白皙的肌肤伸到自己眼前,裴衍差点失控,怔愣一瞬后眼尾直接红了。 “你……别闹!”他还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错过眼,将云朝槿锦衣拉了上去,继而想推开她。 “夫君!”云朝槿不肯下去,双手箍住他胳膊。 “别闹!”裴衍不看她的眼睛,平日里冷冰冰的语气这会子添了些慌乱。 “夫君真的不要吗?”云朝槿歪头去看他,但男人一直躲闪着不与她对视。 “下去!”多余话裴衍一字也不出,生怕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带出来。 云朝槿略显失落,胡乱放肆的手这会子也不敢动了。 “夫君别生气,妾不是有意的,妾只是想服侍夫君。让夫君放松下来。” 她语调柔柔,说话时双手也不闲着,在他胳膊上来回摩挲。 虽不诱惑,但刚才经过那样的事,让裴衍心里痒痒的。 裴衍没说话,垂着眼隐忍着翻涌的情绪。 “夫君!”云朝槿抚摸上他脖颈,凑近去瞧他,如兰气息呵在耳畔。 “没生气!”裴衍拉住他的手,将她往远推了些。 “当真?”云朝槿小心翼翼的眼神。 裴衍瞥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云朝槿拘束地坐下去,做错事一样不敢再有动作。 缓和了好一会,裴衍才堪堪稳定下来,掀眼便见云朝槿拘谨不安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觉。 “你是国公府大少奶奶,该有的威严要有,唯唯诺诺成什么样子。” 他的意思明明是让云朝槿遇事不要这么拘束,可说出的话,确实那么的生硬冰冷。 云朝槿扬着水眸探看裴衍,眼底的委屈越发强烈。 “我知道了。”她说完又垂落下眼去。 裴衍眉心拧了拧,想到刚才在太傅府,那些人对云朝槿的态度,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何这个性子。 他薄唇轻张还想说点什么,话语到了嘴边的那一刻,又阖上了。 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着,不再出声,也不再看云朝槿。 云朝槿根本不在意,垂着眼一言不发。 马车刚行驶到国公府,还未完全停下,就听见楚韵求助的声音传了来。 “大少爷!” 云朝槿下意识转头看向裴衍,“楚大小姐又来寻夫君了!”她言语间满是醋意。 裴衍撂下册子,“为她父亲之事。” 话毕,裴衍起身要离去,谁知身子刚一动,就被云朝槿抱住了。 “夫君不要抛弃我。”云朝槿害怕可怜地抱着他,哭腔悲凉。 裴衍不明所以地微眯了下眼,“我何时说要抛弃你?” “楚大小姐几次三番来寻夫君,外界都有传言了,说夫君要休妻另娶。” 云朝槿说到后面几乎哽咽了,攀附在裴衍肩头的纤手转而抱住他脖颈,没有安全感地摩挲着。 “夫君,不要。”她摇头祈求。 “那些都是胡言乱语的,听那些话做什么。” 裴衍这几天和云朝槿有太多的肌肤之亲,表面虽还是冷冰冰的,但心里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云朝槿一手勾着他后颈,一手在他喉结脖颈前抚摸。 “我不要夫君去见她。”她难得这么任性。 裴衍喉头上下滚动,微微昂头想要躲开触碰。可女人的手能自动跟踪一样,怎么躲都躲不开。 “别任性!”裴衍握住云朝槿的手腕,没什么情绪的话语。 云朝槿摇头,“夫君都已经答应楚大小姐了,楚大小姐等着就是了。几次三番来找夫君,就是有别的心思。” 裴衍眉梢扬了扬,稍稍低目盯着眼前的耍性子的女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先前只觉得她是个会勾引人的,后来觉得她唯唯诺诺,现在又觉得她也有任性妄为的一面。 “你想多了。”裴衍很冷漠地解释。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楚大小姐心中所想,我怎会不知。”云朝槿抱着裴衍,不许他起身离去。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云朝槿,裴衍并不生气。 “那你了解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他反问。 “她就是想抢我的夫君。”云朝槿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裴衍冷不丁扬唇笑了下,“好了,起来吧。” 云朝槿赖在他身上,“夫君容我这一回吧,不要下去,不要给楚大小姐希望,可好?” 她脸贴近裴衍,唇瓣一张一翕间点触在他脸颊,带着丝丝温热撩人气息。 裴衍长睫闪了闪,并未回她。 “求夫君了,夫君便许我一回吧。”云朝槿晃着他身子,跨坐在他腿上,全身都在用力。 裴衍刚被她撩拨,哪里能受住这样的诱惑。 “你,你下去!”他身子后仰,咬牙隐忍。 “夫君先应我。”云朝槿也学了那无赖的招数,调皮地故意晃动。 裴衍:…… 没几下,裴衍全身都有些发烫了,双手扣住她肩膀,将她死死摁在自己腿上,不许她动。 “夫君答应我这一回吧。”云朝槿脑袋靠在他肩头撒娇,指腹摸着他嘴唇和脖颈。 裴衍抓住她身子就抓不了她的手,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他长出一口气,握着云朝槿的腰狠狠往自己身前一冲。 “呃~”骨头相撞,震得云朝槿脑袋顿时垂下,沉吟一声。 “还乱动吗?”裴衍似乎解气了,长出一口气反问,充斥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更有一种被云朝槿欺负了这么久,自己终于回击过去的快感。 就那一下,让云朝槿大脑空白了一瞬,紧接着眼冒星光。 “我没有乱动,我只想夫君只属于我一个人。”她虚虚趴在他胸膛前,这会子的语调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裴衍内心微动,掐着她腰的手更紧了两分。 “夫君,抱我一会好吗?陪陪我。”云朝槿双手同样环抱住他的腰,往他怀中滚了滚,依赖极了。 两人刚刚差点坦诚相待,裴衍的心还是柔情的,被动地接受了。 “大少爷!”楚韵的声音还在外面响起,但裴衍这会子思绪很乱,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大少爷为何不下来?”楚韵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下来,皱眉走过去要查看。 第一卷 第26章 在和少奶奶温存 “楚大小姐留步!”随风及时拦住了她。 爷不下来,定是在和少奶奶温存,这个时候怎能被别人打扰。 “我找大少爷!”楚韵盯着马车。 她父亲还在刑部,裴衍从那日就说要救她父亲,可这都几天了,没有任何进展。 这两日她更是见不到裴衍的人。 刑部三日,罪名就会成立,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不能再拖了。 “大小姐请回吧。爷答应大小姐的事,会找人处理的。”随风招呼人,让他们送楚韵回去。 楚韵不肯走,“我要见大少爷!” 她等不及,现在翻案容易。可等罪名下了,楚家的下场只有一个。 走向灭亡! “楚大小姐,爷在马车里却不露面,大小姐还不清楚爷的心思吗?你便回去等着,爷说会救,就一定会救。”随风耐着性子道。 刑部那边的大人与他家爷有些不对付,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就将人直接带出来,怕会被那位大人咬住不放。 爷怎么可能为了救别人,将自己处于被动状态。 楚韵身子晃了下,以前无论她什么时候找裴衍,他都会见她。 现在已经好几次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就在她伤神之际,听见马车里传来云朝槿的声音。 她眼睛顿时瞪大,下意识冲上前去。 “云朝槿在马车里?她在马车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咆哮声。 “是。”随风点头。 “她怎么在里面?她为什么会在里面?”楚韵大步走过去。 裴衍从来不许别人和他同乘一辆马车,连她都不许,为什么云朝槿可以。 “楚大小姐!”随风将她拦了下来,“少爷才陪少奶奶回了太傅府,两人在一辆马车里,很正常。”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如同噩耗,让楚韵后退好几步,险些承受不住摔倒。 “楚大小姐还是快离去吧,让别人瞧见对你影响不好。”随风催促。 楚韵思绪无法平静,脑海里回荡着云朝槿对她说的话。 亲眼见证楚家衰败! 云朝槿哄的裴衍不许救楚家! 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她现在连裴衍的面都见不到,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小姐!”楚韵的丫鬟搀扶住她。 “递折子,我要进宫。”她转眼有了主意,深深望了马车一眼,不甘心地离去。 等她先解了燃眉之急,再好好对付云朝槿。 好一会没有楚韵的声音,云朝槿就知道她走了。 在楚韵心里,裴衍靠不住了。为了不让家族败落,她只能另想办法。 现在所有人都躲着楚家,唯独与楚家沾亲带故的荣妃,也就是三皇子的母妃可以依靠。 为了自己儿子未来能多一份助力,荣妃定会去求皇上。 皇上又怎会想不到荣妃说情,安得是什么心思。 后宫干政,是大忌。 就算皇上被荣妃说动了,唤来刑部尚书,想将事情压下,正好可激起刑部尚书想要除掉裴衍的心。 楚韵求裴衍之事,京城皆知。皇上突然改变主意了,刑部尚书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裴衍出手干预的。 届时刑部尚书会将搜集到的确凿证据全部呈上,只为让皇上觉得裴衍谋私。 证据一出,谁求情的,逃不掉。 荣妃禁足都是轻的。 “夫君,妾真的好喜欢你。”云朝槿笑着,脑袋往裴衍脖窝里滚了滚。 这一切,都要归功到裴衍身上。是他听话,这两日有意不见楚韵,今日又不下马车。 “好了!”等了一瞬,裴衍发声了。 云朝槿从他身前直起身,“夫君待我真好!”她笑看着他,凑过去在他侧颊亲了一下。 裴衍眸光掠动,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很平静地将她推开。 走下马车,裴衍径直迈进国公府,随风跟在后面,与云朝槿对视一眼。 云朝槿平静神色,不让裴衍见楚韵,随风出了大力。 随风定不会听她的话,但她要是无意间分析裴衍出手,会让刑部尚书弹劾,会让皇上不悦,都不用她主动说,随风会自己去做。 如此看来效果不错! 心情大好,微笑着迈步走进国公府。 到了这一步,这场局,才算开始了。 “少奶奶,夫人请你过去。”云朝槿刚迈进去,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便请她过去。 她脚步调转而去,在心里暗忖国公夫人真是沉不住气。 有什么心思全部写脸上了。 “母亲!”走进正堂,云朝槿款款行礼。 国公夫人这会子有事求她,面上带着微笑,“快起,坐。” 云朝槿起身入座,丫鬟奉茶。 “如何?”国公夫人追问。 云朝槿刚端起的茶盏重新放下,“朝倾说,二爷挺好的,出生高贵,仪表堂堂,是个不错的人选。” 云朝槿夸赞的话,让国公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她以为这事要成了。 云朝槿余光窥探过她,话头一转,“但朝倾说,她心中已有了可嫁之人,无缘二爷。” 国公夫人的脸色随着她的话急转而下,“可嫁之人?那人是谁?” 听云朝倾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中意文礼的,只不过被别人抢先了。 那人云朝倾并不喜欢,只是觉得他可以嫁。 “不知。”云朝槿摇头。 “你不知道?为何不问?”国公夫人有些恼。 云朝槿有些许的委屈,“我追问了几句,妹妹恼了,说她的事还轮不到我插手。” 国公夫人微微眯了下眼,不能说。那个人要么尊贵,不可亵渎。要么还未爬上来,没脸说。 “你身为她的姐姐,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国公夫人套问。 “母亲知道的,我自从嫁进国公府,再未回去过,府中之事,一概不知。”云朝槿说得无辜可怜。 国公夫人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云朝槿下去吧。 云朝槿起身一拜,转身离去。 “朝……长嫂!” 云朝槿刚踏出房间,便与匆匆赶来的裴文礼对上面。 “二爷!”她点头,不想多言转身就走。 没用的东西! 她话都说那么明白了,那么久了,他竟一点行动都没有。 等他出手,怕会落个同上辈子一样惨死的下场。 这样没用的东西,她为何还要再假心假意。 云朝槿想走,裴文礼不肯。在他心里,云朝槿与他说话了,就是和好了。 第一卷 第27章 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嫂可有空?我有话要说。”他想知道云朝槿暗杀裴衍的事,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朝槿睥睨不屑的眼神,青天白日的,他就敢直接了当说这些话,是全然不将裴衍的能力放在眼里。 余光稍斜,默默巡查过左右。 裴文礼窥探出云朝槿的谨慎,皱了皱眉,同样窥探过周围。 “这是主院。”他点醒之话。 裴衍的手,可插不进主院来。 云朝槿理都不理裴文礼,他能说出这话,是全然不知道裴衍的实力。 不,是上辈子的她也不知天高地厚,不明裴衍的实力。 不然也不会蠢到和裴文礼商定谋杀裴衍。 想到那个愚蠢的计划,云朝槿在心里止不住地嘲笑自己。 “二爷想说什么?” “我们所说之事,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裴文礼想都没有,脱口而出。 最近云朝槿倒是时时刻刻陪在裴衍身边,可怎么就没传来好消息。 云朝槿面色冷了起来,“二爷想要什么进展?” 以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能暗杀掉身手矫捷的裴衍! “你说什么进展?这都多久了,再放纵下去,裴衍势力该越来越大了。” 裴文礼情绪说到正浓时,脚步前进了两步,靠近云朝槿,就差催促她动手。 云朝槿下意识后退两步,与之拉开距离。 “我不知道二爷在说什么!”她说完转身就走。 裴文礼眉头狠狠皱起,不明白云朝槿最近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过来!” 他不想再跟云朝槿玩什么猜心思的游戏,只想与她达成共识,让她尽快动手。 他直接拉住云朝槿的胳膊,带着她往后面走去。 云朝槿大惊失色,“二爷这是做什么?我是你长嫂。” 她挣扎着手腕,可却不是男人的对手。 “二爷自重!”云朝槿心里发怵。 裴文礼被冷落好几回,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势必要问个清楚。 为何突然之间躲着他! 他知道这是在主院,他的地盘,行事也没个顾忌的,当庭之下拽着云朝槿奔走。 来往下人看见后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 “裴文礼!”云朝槿挣脱不开,神色越发凝重。 裴衍才对她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感觉,要是因裴文礼此举再次怀疑厌恶了去,她必要杀了裴文礼不可。 “放肆!我是你长嫂!” 来到后面,裴文礼刚松开云朝槿。云朝槿直接一耳光甩了过去,男人脸上顿时现出红痕,可见她用的劲有多大。 “大庭广众之下,你岂能如此放肆!”云朝槿手打得发麻,气得身子都在颤抖。 裴文礼脑袋偏了过去,抬手抹过侧颊,难以置信的眼神。 云朝槿竟然还有这份魄力! 以前只觉得她小心翼翼,唯唯诺诺,上不了台面。 现在才知她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他被打了不仅不生气,眼底还透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云朝槿刚要和裴文礼对峙,转眼瞧见他异样眼神。 双眼眯了眯,不明所以。 “在外人面前,我乃你长嫂,你实在不该。”云朝槿怒斥,很凶的模样。 裴文礼注视着云朝槿,“长嫂以前与我温存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该之话!” 云朝槿脸色越发苍白了,“二爷说话可要注意些,若让有心人听去,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裴文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死无葬身之地的恐怕是长嫂,我只需要说是长嫂勾引我的,世人会谅解我的。” 云朝槿咬着后槽牙,其他事她都可重新布局,重头再来。唯独与裴文礼这件事,改变不了。 裴文礼说完后笑了下,走进两步抚摸云朝槿脑袋。 云朝槿侧头躲开,不想让他触碰。 裴文礼也不在意,“我不过是说的胡话而已,你还当真了。” 云朝槿默不作声。 “好了!当众拉扯你是我不好,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明面上躲着我,我想与你说话都难。” 裴文礼开始讲感情了,“我们已经私定终生,我怎会与你生分撕破脸皮。” 云朝槿垂下眼,“哼!”她故作生气冷哼。 不知为何,裴文礼总觉得今日的云朝槿甚是好看,比往常都要明艳。 “我答应朝槿的事,从没忘记过,不知朝槿答应我的事,可曾记得?” 裴文礼说了这么多,最想的事还是让云朝槿刺杀裴衍。 以前他的打算是等云朝槿刺杀了裴衍,他将一切再推到云朝槿身上,一箭双雕。 但经过这两日的变故,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待裴衍死后,留下云朝槿供他解闷,也不是不可。 “不记得了。”云朝槿气还没消,嘴硬道。 裴文礼笑了笑,“我就知道朝槿动气了,还说没有。” 云朝槿侧着身子,不与之搭话。 她暂时还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不能与裴文礼彻底撕破脸。 因他手上,拿捏着他们谋划的证据。 他要是抖出去,两败俱伤。 “好了,我这厢给长嫂赔个不是,长嫂大人不记小人过,便不要与我一般见识。”裴文礼双手作揖一礼。 云朝槿斜他一眼,唇角上扬,娇俏又妩媚。 裴文礼一时看呆了去,早察觉云朝槿这么出色,他还至于和她虚与委蛇吗?直接动真格的了。 “我这么着急,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裴文礼好言相劝,“难不成朝槿不想快些嫁我?” 云朝槿冷漠姿态,“有事直说,我得走了。” “朝槿准备何时动手?”裴文礼简单直接。 “我恐怕没那个能力。”云朝槿拒绝。 “你没有,但你近水楼台。裴衍贴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趁其不备……” 说到这里,裴文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快准狠。 云朝槿眼神越发冷下,不想与裴文礼谈论这些。 “告辞!” 说得越多,以后的把柄越多。 “哎……云朝槿!”裴文礼朝她背影喊道,女人置之不理,转身而去。 他双目眯了眯,云朝槿为何这般生气? 在裴文礼的心中,云朝槿爱惨了他,不可能不听他的话。 这么生气一定是有原因的,就跟上次被母亲为难一样。 母亲! 裴文礼后觉云朝槿才见过母亲,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文礼身子陡然调转而去,进了正堂。 “什么!你在云朝槿面前说让我娶她妹妹云朝倾!”裴文礼厉声质问。 第一卷 第28章 缠了他几日了 “这么生气干什么?你如今都多大了,裴衍娶了太傅嫡女,我不得为你谋划吗?不然你如何与他争这爵位。”国公夫人语重心长道。 “再者娘为你挑选的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那可是太傅的嫡次女,相貌身段都是拔尖的。” 国公夫人实在纳闷这么个事,值得裴文礼跑到她面前大呼小叫吗。 “不是娘为我挑选的千金小姐不好,而且娘不能让云朝槿去说这个事。”裴文礼无奈哀叹。 他答应云朝槿事成过后迎娶她,现在却告诉她,他中途要迎娶别人。 怪不得云朝槿今日都不正眼瞧他,还打了他。 这是对他失望了。 “为何不能让云朝槿去?”国公夫人不明所以,“云朝倾是她妹妹,她去最合适不过。” “糊涂!”裴文礼现在就差捶胸顿足了。 他谋划了这么久,眼看着能让云朝槿动手了,却被接连打断。 “你这是何意,我为你以后谋划,还是害你不成?”国公夫人被儿子接连训斥,心中委屈不已。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裴文礼又不能真的怪怨她。 “我并非要埋冤母亲,而是云朝槿,云朝槿……”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和云朝槿之事,并未告知母亲。一是怕她沉不住气,二是怕她接受不了。 “云朝槿怎么了!”国公夫人等了好半天也听不到后话,不由催促。 裴文礼话语几次要出,终归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快说呀!”国公夫人等不急了。 裴文礼纠结万分,最终咬着牙道:“云朝槿和我有私情。” “什么!”国公夫人瞪大眼睛,承受不住全身泄力,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母亲!”裴文礼吓到了,忙过去搀扶起来。 他瞒着母亲,就是怕她迂腐,接受不了这样的乱伦之事。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国公夫人坐在地上哀嚎不已,哪里有半点当家主母的风范。 “母亲!”裴文礼皱眉。 “多久了!”国公夫人长出一口气。 “她还未嫁进国公府……”裴文礼点到为止。 “那你为何不直接娶了云朝槿!”国公夫人不理解。 当初她相中的儿媳就是云朝槿,谁知云朝槿嫁了裴衍。既然他们当初有心,为何不在一起。 “这话说来话长,我有我的谋算。母亲以后莫要在云朝槿面前提及这些。” 有些事,裴衍不想跟国公夫人明说。怕她承受不住。 国公夫人支着脑袋,哀叹不已。 裴文礼看了她两眼,也哀叹地坐在椅子上。 云朝槿大步走出主院,沐儿立马迎了上来。 “少奶奶!” 云朝槿点了下头,“夫君在何处?” 每次和裴文礼见面,她总觉得裴衍会知道。 “爷在书房,少奶奶要去吗?”沐儿搀扶住云朝槿。 “回院吧。”云朝槿摇头。 她今夜没精力再去讨好裴衍。缠了他几日了,该歇歇了。 裴衍在书房处理了一番庶务,放下呈贴一瞧,外头天色都黑了。 起身走出书房,远远就瞧见云朝槿的房间落了灯,黑漆漆的。 裴衍眉心敛了下,这几日云朝槿都想方设法缠着他,怎么今日早早歇下了。 “今日大夫可曾来过?”他问。 随风一愣,“没有。可是爷身子发觉不是?” 裴衍不解,既然没病,为何突然冷了。 也就纠结了一息功夫,裴衍便冷漠地从云朝槿房间走过去。 随风眨了眨眼,摸不清他家爷的意思。 翌日天色还不亮,云朝槿醒了个大早。 “少奶奶怎么起这么早?”沐儿上前搀扶起云朝槿。 云朝槿瞧了一眼外头,“昨夜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昨晚她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好几趟细微的声响。 好像是有人来匆匆报信,随后又走了,紧接着裴衍又更衣而出了。 自此再未回来。 “是,昨晚宫里出事了,皇上连夜召见咱家爷进宫面圣。” “可是夫君出了什么事?”云朝槿一听很是着急,拽着沐儿胳膊,眼里全是担忧裴衍的神色。 “少奶奶别着急,咱家爷没事。皇上召见爷进宫,是为了商议别的大事,不是咱家爷的事。”沐儿宽慰。 云朝槿坐在那沉思了一会,“是什么大事,能让夫君一夜不归?”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沐儿摇头。 她只是一个奴婢,昨晚外面传来声音时,她跑出去瞧了,这才听随风说了一嘴,不然也是啥都不知道的。 “那你快去瞧瞧,可不能是夫君出事了。”云朝槿借着担忧裴衍的名头,让沐儿光明正大去打探,看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件事。 “好,少奶奶别急。”沐儿安抚云朝槿重新睡下身,起身走出去。 云朝槿担忧的神色顿变,裴衍一夜未归,足以说明皇上心中起了什么心思。 能让皇上烦心的,无非是皇子之争。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让皇上联想到三皇子可能在争皇位。 只要皇上有所怀疑,楚家就是没罪,也得有罪了。 沐儿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时辰,回来时天色都亮透了。 “夫君可有事?”云朝槿立马拉着她询问。 “少奶奶安心,咱家爷没事。”沐儿瞥见桌上的早膳,云朝槿动都未曾动一下,不免暗忖少奶奶对大爷真是上心。 “那是因为何事?夫君一夜未归,我着实担心。”云朝槿心中有了猜忌,但还是想亲耳倾听。 沐儿左右巡查,凑近云朝槿,“奴婢打听到的是皇上震怒,好像是三皇子勾结楚家的罪名。” 云朝槿眸光掠动,她就知道帝王的心,深不可测。 仅凭荣妃求情这么一件小事,就联想到三皇子可能在与楚家勾结。 结党营私之后,就是谋朝篡位了。 这是帝王不能容忍的事。 “楚家不是出事了吗?”云朝槿皱眉反问。 “不知,不过荣妃娘娘,听说被禁足了。”沐儿低声。 云朝槿故作惊讶了一下,眼底都是势在必得。 估计云朝卿这会子正着急,不知道该寻什么出路了。 “少奶奶,太傅府二小姐,您的妹妹云朝卿求见。”云朝槿正想着,外面下人传来话来。 第一卷 第29章 妾伺候夫君沐浴更衣 云朝槿眸子上挑,看得出来云朝卿急了,她还没出面,她倒先上赶着来了。 “请进来。”她意味深长的笑着。 下人退下,不一会带着云朝卿来了。 “姐姐!”这次的云朝卿很是乖巧,不等云朝槿说,先俯身一拜行礼。 云朝槿面色淡淡,“妹妹起吧。” 云朝槿的这步棋已经胜了,就不需要再过多的好脸。这下并未让人给云朝卿赐座。 云朝卿不知是心里着急,还是如何,并未当回事。 “不知妹妹今日前来,所谓何时?”云朝槿漫不经心的态度。 云朝卿刚要说话,瞥见房间的其他下人。 “我想与姐姐说说悄悄话。” 云朝槿手一挥,下人立马退了去,房门关闭,只剩姐妹两人。 “姐姐怎么知道那么多?”云朝卿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知道什么?”云朝槿现在开始拿乔了。 云朝卿皱了下眉,明显不满意云朝槿的态度。明明她昨日前来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荣妃真的被禁足了,皇宫之事,姐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云朝卿将话说得明白。 云朝槿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我并不知道,只是凑巧罢了。” 云朝卿才不信世界上有巧合之事,何况还是这等子事。 “姐姐这是要防着妹妹我了。” 云朝槿笑了下,“我与妹妹只是同父异母,打小关系就一般,不该防着吗?” 云朝卿凝滞了好一会,因云朝槿说的话,她无法反驳。 “我知姐姐的意思,只是姐姐向我抛了橄榄枝,引诱我入局,现在半路自己想抽身而出,不合适吧。”她今天说的话都很直白,就是怕云朝槿会跟她打马虎眼。 “我想让妹妹入局,可惜昨日妹妹不领这个情,还说我胡言乱语,我若再上赶着,未免太低贱了些。”云朝槿笑着回道。 她说的事发生了,但到她想要的目的,还得步步为营,小心为上。 若上赶着,以云朝卿深沉的心思,难免瞻前顾后起疑心。 就是要这样吊着她。 “姐姐明明说的是给我一晚上,让我等着看所说是否为真。”云朝卿反驳话。 她一直以为云朝槿是故意诈她,搞她心态。可昨夜三皇子传来信,要父亲今早为荣妃说好话,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今早起来一打听,荣妃当真被禁足了。 她至今都想不通是为什么,还有云朝槿是怎么提前知道这个事的。 “是啊,只是这一晚上我也想了很多。妹妹不领情,我便不想和妹妹做交易了。”云朝槿打马虎眼。 “姐姐要和我做什么交易?”云朝卿敏锐地察觉到云朝槿话中意思。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妹妹便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云朝槿很是冷漠。 要换成以前,云朝卿肯定转头就走了,可现在她也害怕。 三皇子若真的上不了位,那她嫁过去,要么最后被暗杀,要么自戕。 她费劲心思谋划,可不是为了那样一个结局。 “昨日是我心思狭隘了,我们姐妹一场,姐姐便消消气,原谅妹妹。”云朝卿想了想,俯身行礼,深深鞠了一躬。 云朝槿下颌微微扬,看来云朝卿真是怕自己嫁错郎。 “哎!”云朝槿哀叹一声,“我们姐妹一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来这件事确实想和妹妹一起做,但妹妹昨日点醒我了,你的身份,嫁去程家确实可惜了,这件事便作罢了。” 云朝槿拒绝之话,可又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就是要云朝卿嫁程家。 云朝卿缓缓直起身,昨夜云朝槿走后,她有心让人去调查了程家大郎。 说是在考取什么功名!夜夜勤学苦读。 难不成是谁早早看中了程家大郎的才华,知道他日后会高中,会成为一代权臣。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云朝槿为何要将这个好事让给她。 云朝槿想让她过得好! “程家大郎在考取功名,日后可会高中?”云朝卿试探声。 云朝槿端起茶盏,“他日后高不高中,与妹妹没什么关系,妹妹还是顾好三皇子,让父亲多上心谏言,说不定也能保下来。” 她敷衍说完,用茶杯盖抹去茶沫,浅啜一口。 云朝卿垂着眼沉思,“既然姐姐不想说,那妹妹也不好多言,便先行告辞。” 她说完连个礼节都未行,掉头而去。 云朝槿说话还是这么没脑子,和她谈判,每次都把底牌亮出来。 程家大郎,不需要靠云朝槿,她也可私下去接触。 望着那道背影,云朝槿笑着放下茶盏。 云朝卿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程家大郎,可不是块美玉。 “少奶奶!”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走了进来。 云朝槿看着她,等着她说后话。 “少奶奶,夫人听说云二小姐来了国公府,特意让奴婢将二小姐请过去说说话。”丫鬟恭敬道。 云朝槿就知道是因为这事。 “妹妹已经走了,不过应该还未出府,你去追一追,且看妹妹愿不愿意留。” “是。” 丫鬟行礼完后退而去。 云朝槿面无表情,现在云朝卿的心里有三皇子,有程家大郎,就是没有裴文礼。 直到夜幕降临,裴衍才珊珊而归。 “夫君!”云朝槿担忧地扑了过去,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往常裴衍忙到再晚,回府都是冷清清的,今日突然有一娇俏的人儿扑到自己身上喋喋不休,让他心里怪怪的感觉。 “看什么?”裴衍问。 “我担忧夫君!”云朝槿说着说着都红了眼眶,可见这一天有多焦急。 “担忧我什么?”裴衍将她从自己身前拉开,朝屋里走去。 “夫君夜半被传进宫,一直到现在才归,妾身担忧夫君,怕夫君身子受不住。”云朝槿跟了进去,很自然地为裴衍宽衣解带。 “我无事。”裴衍避开她的手,自己解了外衣。 “夫君忙一天这会定有些乏倦,妾命小厨房备了清淡佳肴,夫君先沐浴,出来后多少用两口。”云朝槿追在他身边喋喋不休道。 裴衍看着眼前期待眼神的女人,拒绝之话说不出口,点了下头。 云朝槿瞬间喜笑颜开,“妾伺候夫君沐浴更衣。”她纤纤玉手搭在他衣襟,衣领还未拨开,男人错开了身。 第一卷 第30章 故意折腾我是吗 “随风伺候就是。”裴衍多少还有些避让。 云朝槿不要,“我是夫君迎娶的夫人,理应伺候夫君。随风去忙别的事吧。” 候在一旁的随风知道自己碍眼了,叩首一礼,后退离去。 “.......”裴衍想说些什么,可又没说。 “妾身伺候夫君洗沐。”云朝槿柔手重新搭在裴衍身上,将他锦衣一层层拨开。 “别乱动!”裴衍不知是被云朝槿勾引的多了,还是在他印象里云朝槿会勾引人,女人还什么都没有做,他先点醒。 “妾身什么都没有做。”云朝槿眼神无辜,“夫君说的是反话吗?是想让妾身做些什么!” 她话语刚出,手就伸了进去。抚摸在他胸肌之上。 裴衍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心口处一片柔软。 “出来!”他眼神微眯,暗自长出一口气道。 云朝槿不仅不出来,还得寸进尺,靠近他,将手伸得更里面去了。 “妾身可以摸吗?”她明明都已经做了,却还要假惺惺地问一遍。 女人五指微微蜷缩,在他胸肌上盘旋不肯离去。 裴衍呼吸凝了一瞬,紧接着心跳加速。 低目看着眼前大胆的女人,她是怎么做到外表柔弱,内心却这般大胆的。 “夫君心跳好快啊!”云朝槿仰头望他,“夫君抚摸妾身的时候,妾身的心跳也这么快吗?”她大胆的言论。 裴衍瞳孔都震大了一些,好半天都不敢置信云朝槿会问这样的话。 “夫君是在回味吗?”云朝槿追问。 “我就在跟前,夫君不用回味。”她说话时挺了挺身子,意思显而易见,裴衍可以亲自感受。 裴衍脑海里嗡嗡作响,从皇宫带出来的愁思早就被抛之脑后,只剩下和云朝槿行事时的感受。 第一次时,她的心跳也很快,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刚开始咬着牙不发一言,后来攀着他的肩膀,小声抽泣地问可以了吧。 再后来,她一次比一次坦然,接受的能力也一次比一次强。 直到现在的大胆。 “夫君在想什么?”云朝槿感受着他紧绷的身子,那只手故意刺激一样,在他胸前流连。 裴衍脑袋低了下,沉闷一声。 “别闹了!”他握住她的手,想让她离开。 云朝槿不肯,赖在他身上。 “我可以。”她歪头道。 裴衍浑身有些发热,下意识朝下看去,“可以什么?” “夫君不用压抑着,我什么都愿意。”云朝槿嫣红唇瓣轻轻抿动,那双纤纤玉手也在他身前流连。 裴衍热血沸腾,在全身倒灌。 “不想。”他嘴硬说完,错开身走了。 云朝槿看着他泛红的耳垂,无声笑了下,跟了上去。 “那妾身便伺候夫君沐浴。” “不用。”裴衍拒绝。 “夫君又不想,怕什么?”云朝槿拿裴衍的话堵他的话。 裴衍:...... 他只是不想搞那种刺激的,并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朝槿对视他一眼,似乎瞧出了他眼底的欲望,视线缓缓朝下,眸子挑高。 裴衍脑海里炸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去。 “夫君不用躲,我不看就是了。”她说着自顾自转过了身。 裴衍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好几次想转身将云朝槿禁锢住,让她再耀武扬威。 但想到她不方便,只能将所有的火压抑下去。 余光瞟了一眼,见云朝槿真的转过身去了,迅速解下衣衫,入了浴池。 听见身后传来入水的哗啦啦声,云朝槿惊异地回头看去。 她一时不知该说裴衍正直,还是该说裴衍死板。 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住了,可他却忍住了。 云朝槿遮在衣袖下的手捏起来,眼底起了胜负欲。 她倒要看看是她本事大,还是裴衍定力强。 长指挑起解下外衫,款款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裴衍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曼妙身姿。 云朝槿撩起袖衫,凝了一瞬,“妾身伺候夫君沐浴。”她拿起锦帕,俯趴在浴池边。 裴衍误会了云朝槿,一时有些失言。 他以为女人要和他一同沐浴。 “夫君以为妾身要做什么?或者说夫君想让妾身做什么?”云朝槿手掌搭在男人肩头,五指微微捏了捏。 裴衍侧目瞧了一眼,“什么都不想做。” 云朝槿点了点头,手指顺着他胸膛缓缓滑落下去,“那夫君就靠着,我伺候夫君洗沐。” 裴衍有些无可奈何,抓住她快要伸下去的手。 “你伺候我沐浴,就是这么伺候的?”他斜眼。 云朝槿弯眉浅笑,身子伏低到沈言酌眼前。 “夫君的意思,是要我下去伺候吗?”她热气喷洒在裴衍侧颊。 画面在裴衍脑海里一闪而过,迅速放开云朝槿的手。 “不需要你做什么,下去。”女人不是个安分的,让她下了水,指不定会做什么。 “可我想做。”云朝槿重新攀附过去。 这次直接将半具身子都靠在裴衍肩头,她只着里衣,轻纱下包裹的曼妙身姿触感强烈。 裴衍余光扫过去,以他的视角,正好能看见那包裹着的浑_圆。 内心翻涌着气息,呼吸都要就此凝住了。 手上用力,将上面的云朝槿拉扯而下。 水花在眼前溅了起来,水波晃荡,在周身荡起圈圈涟漪。 “啊~”云朝槿惊到了,整具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了。 “夫君!我怕。”她双腿勾着他的腰,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小鹿受惊怯生生的模样。 裴衍长臂圈着她的腰肢,想阻止女人别往他身上攀。 可他越阻止,女人攀得越紧。 跟水蛇一样缠在他腰上,挥之不去。 “云朝槿!”裴衍身子抵在浴池边缘,前面柔软,后面僵硬,让他快要窒息。 云朝槿不管不顾,紧紧缠在他身上。 裴衍长出一口气,双手箍住她的腰,调转身子将她抵在浴池边缘。 “故意折腾我是吗?” 第一卷 第31章 想伺候我,成全你 云朝槿后腰顶在浴池边缘,发出一声沉闷。 “夫君在说什么,我只想伺候夫君沐浴。”云朝槿仰着水花花的眸子,无辜极了。 裴衍会信这样的话,他盯着浑身湿透的女人,眼底情绪骤变。 “想伺候我,成全你。”他简单几字,水下的手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纤细腰肢愈上愈下。 云朝槿安静攀附在他肩头,不阻止也不回应。 她该勾引的都已经勾引完了,现在是裴衍的主场。 他想怎么做,全看他。 裴衍刚贴过去,脑袋往下埋去,外面房门打开了,随风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爷!” 他冲进来得太快,直直奔着浴池而去,冷不丁看见池子里面的场景,脚步骤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去。 “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云朝槿受到了惊吓,往裴衍怀中缩去。 裴衍这时候还算怜惜她,侧过身将她身子挡住,扯乱的衣衫重新扶了上去。 “什么事?”他陷进去的情绪这会子抽离了出来,清醒了。 “楚小姐吵着闹着要见爷,怎么说都没用,说不见到爷,就吊死在国公府门口。”随风说话时都不敢转身看过来。 云朝槿眸子闪了闪,楚韵这一招着实不错,知道她卑微祈求根本见不到裴衍,便想到了威胁。 裴衍本就因为退婚一事愧对于她,这下要是再因为不见面吊死在国公府,后半生都得生活在对她的愧疚中。 “夫君先沐浴,我出去瞧瞧。”云朝槿自告奋勇。 楚韵找裴衍所为何事,她一清二楚。 这事惊动了皇上,就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翻案的了。楚韵也知道,所以想弃家族,保自己。 “不用。”裴衍说着就要走出浴池。 云朝槿及时拉住他的胳膊,“还是我去吧。” 裴衍回头看她,“楚韵要见的人是我。” “夫君,我大抵知道楚小姐来所为何事,也知道这事不是你一人可掌控的,你决定不了,所以我去安抚楚小姐最合适不过。”云朝槿善解人意。 裴衍注视着眼前女子,第一次觉得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这般细心,所有事她都知道,也都分析出来了。 “她未必想见你。”裴衍道。 楚韵和云朝槿本就不合,在这个关键口让云朝槿去见,怕安抚不下楚韵。 “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夫君去见楚小姐,也答应不了她什么。且夫君不会安抚人,说的话有时候冷冰冰的,怕更会刺激到楚小姐。”云朝槿分析。 裴衍一时沉默了,因他觉得云朝槿说的话有道理。 楚韵定会求他救楚家,可这事已到了皇上面前,不是那么容易就翻得了的。 这个消息要婉转些告诉给楚韵,云朝槿去最合适不过。 “楚韵怕不会给你好脸。”裴衍叮嘱。 “无事。”云朝槿笑着,“只要能解夫君忧愁,我受些委屈没什么的。” 她说完温婉笑了笑,提着裙摆走出浴池。 裴衍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眼神不似以往那般冷清。 云朝槿由丫鬟伺候着换了衣衫,收拾妥当后前去见楚韵。 楚韵在国公府外闹腾,被别人瞧见终归是不好看。特意被人请进了正堂。 “大少爷!”外面传来走路的声音,楚韵欣喜地迎了上去。 楚家是保不住了,她得自救。 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裴衍,成为国公府大房侧夫人,成为外嫁女,就不用和家族一起被流放了。 她充满计谋的眼神在看见来人是云朝槿后,顷刻间沉了下去。 视线透过云朝槿,频频往后扫去,幻想着裴衍的身影出现在眼底。 “楚小姐别看了,夫君不会来见你的。”云朝槿走过去坐下身,笑着对楚韵说道。 楚韵眉目凌厉起来,“我要见的人是大少爷,不是你。”话毕,她径直朝外走去,想自己去找裴衍。 “楚小姐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夫君怎会不知道你来了。”云朝槿声音平静,“我来见楚小姐,就是夫君授意的。” “你胡言!”楚韵止步甩袖,怒视云朝槿,“大少爷不会不见我的,一定是你想出什么招数隐瞒了大少爷。” “楚小姐觉得我有那么大的本事?”云朝槿唇边带着嘲笑。 楚韵很不想承认裴衍真的不想见她,只能将错归到云朝槿身上,为裴衍找借口。 “那就是你耍了什么计谋。” “楚家结局已改变不了,楚小姐还是趁早接受得好。”云朝槿端起茶盏,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也是大少爷让你跟我说的?”楚韵嘲讽。 “我说过,楚家必亡,谁都阻止不了。”云朝槿同样嘲弄的话语。 楚韵咬了咬后槽牙,“楚家亡还是不亡,我要听大少爷亲口跟我说。” “夫君日理万机,是不会见你的。”云朝槿站起身,在楚韵身侧来回踱步,“再者我也不会让楚小姐见到夫君。” 云朝槿既然知道楚韵要嫁裴衍的心思,肯定要提前规避。 不让楚韵见到裴衍,为上上策。 不然以裴衍对楚韵的愧疚,她跪下哭一哭,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你能阻止的一时,能阻止得了一辈子吗?”楚韵咬牙切齿。 她的计划本来万无一失,都是因为云朝槿。 “我不需要阻止一辈子,我只需要阻止到楚家入狱。”云朝槿笑得肆意。 楚家人入狱,楚韵也会被带走。 关进大牢,她还怎跑出来见裴衍。 楚韵惊诧云朝槿竟然知道自己的计谋,大惊失色过后就是无尽的彷徨。 “你休想。”她厉声为自己打气。 云朝槿眯了下眼,“楚小姐还是省省力气,等抄家那天再喊冤吧。” 话毕她手一挥,“送客!” “我要见大少爷!”楚韵不肯就这样离去。 荣妃娘娘因父亲之事被禁足了,所有人都对他们楚家避之不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楚家要亡了。 谁也不知道皇上会什么时候下旨意,让人查封了楚家。 她没那么多的时间,今日务必要见到裴衍,让他答应迎娶自己。 她后退两步,倏地转身朝外跑去。 可国公府的下人不是吃素的,岂会让她胡乱奔走,当即便扣押下了。 “楚小姐这是做什么?”云朝槿漫不经心走了出去。 “你放开我。”楚韵情绪很是激动。 云朝槿站在原地看着,等后面有了声音,她才故作好心上去扶住楚韵。 “楚小姐不要激动,切莫急坏了身子。” “谁要你假惺惺。”楚韵大力推倒云朝槿。 “啊!”云朝槿身子重重擦在地面,再一次受伤。 裴衍赶来时,正好看见这样的一幕。 第一卷 第32章 救她 他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斜过那头发疯的楚韵。 “在国公府,推倒国公府大少奶奶,这就是楚大小姐所学的礼仪吗?”他声音冰冷,不带怒意,全是震慑。 “夫君!”云朝槿才发现裴衍来了,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大少爷!”楚韵眼睛都亮了一下,陡然调转脚步朝裴衍而去。 不管如何,见到裴衍就好。 只要她现在委屈哭诉,裴衍一定会答应迎娶她的。 云朝槿察觉到了楚韵的计划,楚楚可怜地抬起头,伸出被擦伤的手。 “夫君~” 裴衍目光本来就在云朝槿身上,将她柔弱模样都看在心里。 女人是为他出头,反被人推倒在地。 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于心不忍,瞥见她伸起来的手,鬼使神差走过去。 云朝槿眸子流转,转瞬即逝。 这两天效果显著,裴衍没忘刚才在与她肌肤相亲。 “无事吧!”裴衍拉住她的手,将她搀扶起来。 云朝槿站起身后直接一个踉跄,扑进他怀里。 “身子有些疼!”她虚虚靠在他怀中,娇弱得很。 裴衍长臂环着她腰肢,将她身子拖住。 “可是伤到了!”他随意说了一句,转头招呼随风去请大夫。 “不用了。”云朝槿及时阻止。 裴衍不明所以看向她,不是伤到了吗?为什么不让大夫来瞧。 “没事的。”云朝槿双臂收拢,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模样,让裴衍想到上次她被推倒在地,衣衫半退,丫鬟上药的情景。 低头看着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就想到这次可能也伤到身子了。 “回去让丫鬟上些药。”裴衍说道。 “夫君能搀扶我回去吗?”云朝槿侧身靠在他肩上,纤柔长指抓着他胳膊。 楚韵本来要奔到裴衍身边,结果裴衍离她而去了。 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云朝槿靠在裴衍身上娇柔示弱。 眼底都是不甘心,这个死绿茶。 明明是她故意激怒她。 尽管知道云朝槿是个什么样的人,楚韵现在也不能揭穿。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少爷!”楚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刚出,眼泪瞬间流淌而出。 裴衍被吸引地回头看去,还不待看清身后之人的样子,怀中女人哎呀一声倒在他身上。 裴衍又被云朝槿吸引了来,女人倒在他怀中,看着很是虚弱。 “云朝槿!”裴衍沉声。 “我没事,楚姑娘好像有话要对夫君说,夫君先顾及楚姑娘吧。” 云朝槿脑袋有些晕眩,手扶在额头缓解了一下,作势就要起身离去,给楚韵和裴衍腾出说话的地方。 身子刚一动,又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倒在了裴衍的身上。 “云朝槿!”裴衍及时搀扶住云朝槿。 云朝槿眼睛睁了睁,最终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晕了过去。 “云朝槿!”裴衍扶着她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奔向院子去。 “大少爷!”楚韵眼见不妙,大声喊他。 她今日必须要跟裴衍说上话,不然明日她就是阶下囚了。 裴衍脚步顿住,斜眼看向身后的楚韵。 “荣妃插手了楚家之事,皇上震怒。我也没有办法。”裴衍话语简单直白。 楚韵神色慌张,瞬间变白。 旁人说楚家要亡了,她始终不相信,总觉得还有裴衍在前面挡着,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那个地步。 可现在听裴衍亲口诉说,她一时间真的慌了神。 那种家族被灭,她会沦落为阶下囚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大少爷救我。”楚韵两行清泪流转而下,模糊了整张脸,悲伤得很。 裴衍眉心皱了皱,“这是皇上的旨意。” 若只是贪污受贿之事,还可以想办法圆一圆。可楚韵千不该万不该去找荣妃。 后宫嫔妃一插手,就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荣妃膝下还有一个三皇子。 “大少爷想想办法,求大少爷救救楚家。求大少爷了。”楚韵摇头哭泣,不断磕头祈求裴衍。 裴衍那双眼眯了又眯,“并非我不救,而是我也无能为力。” 楚家覆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若他再插手,强硬救楚家,那国公府也会被遭到皇上的猜忌。 他不能为了旁人,至自己家族不顾。 “大少爷,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楚韵求了这么多,裴衍还是坚定说不行。 她就知道这事,真的不行了。 即使心里再不甘,也不得不接受了。 “好自为之吧。”裴衍怀中还抱着云朝槿,她刚刚被楚韵推倒在地。 云朝槿身子本就孱弱,接连几次,这次直接晕厥了过去。他再怎么样冷漠,也不能好脸对这个伤害过他夫人的人。 “大少爷!” 裴衍提步要走,楚韵不甘心,跪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还有一事求大少爷。”她盯着裴衍,一字一顿说得认真。 “你说。”裴衍冷漠之话。 “咳咳……”就在这时,裴衍怀中的女人猛地咳了几声。 “怎么样!”裴衍回头看来,见怀中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云朝槿眼睛里都是泪水,模糊看不清人脸? “我……”她刚出一个字,嘴角直接流出血来。 裴衍顿时眸子都瞪大了,“云朝槿!” “爷快抱少奶奶回房,属下去找大夫。”随风见状大声道。 裴衍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抱着云朝槿大步而去。 “大少爷!”楚韵心里实在害怕,眼泪真实地流了下来。 “大少爷,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朝男人的背影喊道。 裴衍此刻哪里还能顾得上楚韵,他只知道,云朝槿今日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要不是他,云朝槿也不会自告奋勇来见楚韵,更不会被她推倒,伤成这样。 他现在只想让云朝槿平安无事。 楚韵见状,直接站起身追了上去。 “大少爷,大少爷你不能对我这般冷漠。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我。” 此刻楚韵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裴衍走。 裴衍走了,她就完了。 第一卷 第33章 我怀有身孕了 随风去找大夫了,裴衍身边没有属下,又抱着云朝槿,真就被楚韵追了上来。 “大少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甘愿忏悔,只求大少爷不要再次抛弃我。”楚韵跪在裴衍脚边,双手可怜地拉扯的她的锦衣。 裴衍脚步骤停,低目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子。 “你不该对我忏悔。”裴衍意思显而易见,她该跟云朝槿道歉。 她几次三番欺负云朝槿,将她推倒在地,这次还让云朝槿伤得这般重。 “是,都是我的错,待少奶奶醒过来,我一定跟她忏悔。”这个关键口,楚韵知道自己不能再闹任何脾气,得先顺着裴衍的话答应下来,让裴衍愿意跟自己说话。 “事情已经出了,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裴衍淡淡说了一句,提步就要走。 “大少爷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楚韵拽着他的锦衣,不让他走。 裴衍目不斜视,“楚家,救不了。” 楚家之事本在他的计划之中,可谁知楚韵去求了荣妃,直接闹到了皇上面前,这下连他都无法掌控了。 “不是楚家之事,乃是我之事。”楚韵摇头。 楚家已成了定局,她再说下去就是为难裴衍。 楚家可以丢弃,但她的命得保住。 “什么事?”裴衍没什么情绪的几字。 “大少爷当初答应我的,无论我提什么要求,大少爷都会答应,现在可还当真?”楚韵说那话之前先询问。 本来她想用那个承诺换取楚家顺遂,但楚家保不住了,那她就得换一个。 “当真。”裴衍说出去的话,不会反悔。 “我想嫁大少爷!”楚韵大声道。 这话一出,裴衍能明显感受到怀中的女人瑟缩了一下,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他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定是怕他抛弃。 裴衍不说有多爱云朝槿,但也绝对不爱楚韵。这两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份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云朝槿是他的夫人,与他有夫妻之实。 相比较下,他还是更在乎云朝槿一些。 “我已经娶了妻。”裴衍回道。 “我不求能嫁大少爷为正妻,只求大少爷答应将我收进后院,哪怕是通房侍妾,我也愿意。”楚韵说得虔诚。 裴衍平静冷淡的眸子动了下,楚韵的身份甘心做通房。 “爷,大夫来了。” 就在裴衍诧异之际,随风带着大夫赶了过来。 “爷,少奶奶的嘴唇都发白了。”随风大惊。 听闻此话,裴衍低目瞧了一眼,再没心思管跪在地上的楚韵,抱着云朝槿大步而去。 “大少爷,求大少爷答应我。”男人衣角从她手中挣脱而去,她被带倒在地,可他都没有任何停留。 楚韵心脏抽痛一下,无尽的无助恐慌席卷全身,起身就要重新追上裴衍。 今天她就是死缠烂打,也要让裴衍答应迎娶她。 只可惜她还没走一步,就被随风阻拦了下来。 “楚小姐请回吧。” 楚韵盯着走远的裴衍,心一横,假装晕倒在地上。 她怕被人看出不对劲来,摔的这一下很是用力,脑袋狠狠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随风等人惊了一下,忙将人搀扶起来,带去了偏房。 这到底是楚家的大小姐,当初差一点嫁给他家爷,成为他们的大少奶奶,不能置之不理。 裴衍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抱着司柠到床上,看着大夫诊脉。 “爷,楚小姐.......”随风安顿好楚韵,跑来告知裴衍。 看着昏迷的云朝槿,裴衍抬手让随风先闭嘴,随后走到窗边,“何事?” “楚小姐晕倒了,现安置在偏房。”随风请示接下来该如何。 让楚小姐在国公府养好,还是直接送到楚家去。 裴衍眸子挑了下,“楚韵晕倒了?” “是,脑袋都磕破了。”随风说出实情,“爷看怎么弄。” 他们都知道楚家快被抄家了,楚小姐提出要嫁大爷是为了保命。所以大爷此刻的决定很重要。 让楚韵留下,就代表他答应楚韵提的要求了,可以迎娶她。 把楚韵送走,就代表他不会迎娶。 裴衍掩眸,并不是在纠结该不该迎娶楚韵,而是在纠结该不该救楚韵。 自古家族被抄,族中女眷下场都不会好。 楚韵想嫁他,哪怕是妾,并不是真的爱他到难以自拔,而是想自救,想靠嫁进国公府,抱住自己的性命。 “爷!”随风等了好半天,都等不到一句准话。 裴衍依旧没说话,而是看向床那头的云朝槿。 云朝槿和楚韵一向不合,他若救了楚韵,云朝槿今后的路不好走。可不救,楚韵也不会好过。 就在他纠结之际,大夫诊完脉离开床边。 “如何?”裴衍询问。 云朝槿是他如今的夫人,该不该救楚韵,他想问问她的话。 “回大爷,少奶奶她......” “咳咳,蔺大夫!” 蔺大夫话语刚说到一半,被云朝槿出声制止了。 “我自己与夫君说。” 蔺大夫朝云朝槿一拜,又拜过裴衍,拿着药箱退了出去。 裴衍眉眼凝重,走到床边。 “什么事?”他心里有些犯怵。不会是云朝槿摔到实处了吧。 云朝槿轻咳两声,撑着床榻坐起身。 看着她艰难的模样,裴衍走上前将枕头垫到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 “刚刚随风来,所为何事?”云朝槿明知故问。 裴衍凝了一瞬,“楚韵晕倒了,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朝槿眸子垂低了去,好一会才重新仰头,眼角挂着泪花。 “那夫君是如何想的?想将楚小姐留下吗?”她问话时明显的紧张,双手紧紧抓着被褥,整个人拘谨不安。 裴衍窥探到了,也猜到了云朝槿不想楚韵留下。 “楚家要被抄了,上下一应人等全部入狱。流放边关,楚韵想让我保她。”裴衍这话说得明白。 云朝槿泪花充斥眼眶,“夫君是要我表态吗?” “不是。”裴衍知道这事对云朝槿来说,有些残忍了。 “那夫君是什么意思?想留下楚小姐?”云朝槿水眸凝望他。 男人长睫虚掩,“当初因为你,我与楚韵退了婚,答应过她会满足她的一个要求,眼下她提出.......” “我怀有身孕了!”裴衍话音还未落,云朝槿话语而出,截住他的话。 第一卷 第34章 娶她进门 裴衍未出的话语全部含了回去,面上明显的惊喜。 “你说什么?” “我怀有身孕了。”云朝槿抬手捂在腹部,眉眼间都是温婉柔和的幸福。 裴衍一贯凌厉的眉峰这会舒展开来,低目盯了一瞬云朝槿的肚子。 “什么时候的事?”看云朝槿的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那怎么才告诉他。 云朝槿唇瓣半抿,“本来想给夫君一个惊喜的,但眼下……” 她话语点到为止。本来这件事,她会挑个更合适的机会说出来,但眼下裴衍要娶楚韵,她不得不说了。 裴衍知道她话中意思,“刚才摔倒,孩子没事吧?” 云朝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怎么?”裴衍不解什么意思。 云朝槿咬了咬嘴唇,“有事也没事,被人推倒,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有些出血,要小心养着。” 裴衍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云朝槿怀着身孕被人推倒了,而推她的那个人却要嫁他。 “好生养着吧。”裴衍只叮嘱一句,再什么多余话都没有,转身离去。 云朝槿听着房门打开又关闭,抬手拢过凌乱的头发。 楚韵想嫁进国公府,不可能。 她就不信这种情况下,裴衍还能让楚韵进门。 “爷!”随风叩首。 “人醒了吗?”裴衍负手站在廊下,沉声询问。 随风摇头,“还未醒。蔺大夫来瞧过了,说是磕到了脑袋。” “磕到脑袋?”裴衍反问。 不是晕倒了吗?怎么会磕到脑袋了。 “就是摔倒时不小心磕到了脑袋。”随风回复。 裴衍眉心蹙了蹙,“待人醒来后,送回楚家。” 随风知道了裴衍的选择,叩首。 “是。” 裴衍吩咐完转身离去,刚走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止步。 “现在就送回去。” 云朝槿若没有怀孕,可让楚韵在国公府醒来再回去。 可现在云朝槿怀孕了,又刚动了胎气,还是莫要刺激她的比较好。 “是。” 随风言听计从,立马招呼来丫鬟要将楚韵抬回去。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不要碰我!” “你们不要碰我。” 裴衍刚要离去,房间内传来一阵嘈杂声。 “楚小姐不要激动!奴婢们送楚小姐回楚家。” “你们不要碰我。” “楚小姐!您不认识属下吗?属下奉大爷命令,送楚小姐回家。”随风恭敬道。 “我不认识你们,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噼啪声。 随风跑出房间,那张脸带着明显的慌张。 “爷,不好了。”随风叩首,“楚小姐磕到脑袋,好像失忆了。” 裴衍听里头的动静,大概猜到了。 “去通知楚家。”裴衍冷漠回道。 楚韵不认识人不要紧,楚家的人认识她就行。 “是。”随风刚叩首应答,脚步还未动,楚韵光着脚从房间跑了出来。 她准确无误地撞在裴衍身上,整个人愣住了,仰头望他。 “救我,他们要抓我。”楚韵躲在裴衍身后,指着追出来的丫鬟们道。 丫鬟们看见裴衍,齐齐弯下腰。 “大爷!” 裴衍面无表情,侧身与楚韵拉开距离。 “你是楚家大小姐,她们现在送你回楚家。”他公事公办的声音。 楚韵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理解裴衍话中意思。依旧往他身后躲去,还拘谨地扯着他锦衣。 “不要抛下我。”她委屈巴巴的声音。 裴衍刚要继续躲开她,听见这话怔了下。 自从他和楚韵退婚后,她一直都会重复这句话。 还有她脑袋磕在地上前,也是喊着让他不要抛弃。 “楚小姐!奴婢们没有恶意。”丫鬟上前想带走楚韵,可一直没有办法。 “你们是坏人,我不要你们碰我。”楚韵躲闪在裴衍身后。 裴衍抬手制止了丫鬟们,侧目盯一眼楚韵,“别吵,去房间。” 这冷漠命令的声音,楚韵似乎真的能听进去,乖巧地点了下头,走进房间。 “去通知楚家人。”裴衍又命令。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云朝槿耳朵里,差点让她撒了手中的汤药。 “什么?失忆了?有些疯癫?”云朝槿双手握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奴婢过来时亲眼瞧见了。楚小姐躲在大爷身后,不许丫鬟们靠近,哪里还有半点千金小姐的姿态。” 云朝槿掀开被褥下床,沐儿惊了下,忙阻止。 “小姐刚诊出怀有身孕,还是多加休息得好。” “无事。”云朝槿更衣。 她以为自己有了身孕,裴衍该权衡利弊放弃楚韵,可她真是小瞧楚韵的手段了,竟然这般豁得出去。 也对,不攀附在裴衍身边,就得沦为阶下囚了。 细算下来,还是在裴衍身边比较好,时不时还能说些疯言疯语刺激起裴衍的愧疚之心。 “少奶奶慢些!”沐儿小跑着追在云朝槿身后。 “夫君!”踏进偏院,云朝槿看见裴衍站在院中,并未和楚韵挨着,莫名松开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裴衍下意识看向她小腹。 不是说出血了吗?不好好养着,跑来跑去做什么? “听说楚小姐出事了?”云朝槿着急担忧的模样,“现如何了?” 她走过去,双手攀住裴衍胳膊。 “不是什么大事,等楚家人来带走就是了。”裴衍声音温和道。 楚韵几次三番不给云朝槿好脸,还差点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听见楚韵出事的消息,还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不要走,我不要让任何人带走。不要抛弃我,我不要别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楚韵不知怎的又失控了,直接从房间冲了出来。 眼瞅着就要横冲直撞在云朝槿身上,裴衍眼疾手快推开了楚韵。 “啊!” 男人力道有些大,楚韵直接被推倒在地上,手掌都擦出了血。 “无事吧?”裴衍看都不看,转头询问云朝槿。 她如今怀着身孕,且不稳,不能再受一点的伤害。 云朝槿受到惊吓似的捂着胸口,狐疑眼神落在楚韵身上。 “楚小姐怎么会……” “磕到了脑袋。”裴衍答。 云朝槿震惊地捂住嘴巴,眼睛都透着惊恐和不忍。 “你们欺负我,都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楚韵竟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哭诉呐喊。 第一卷 第35章 不要抛弃我 “楚大小姐!”丫鬟试图搀扶起楚韵,可她很排斥外人的触碰,双手挥舞着不让外人靠近。 “不要碰我,我不要走,不要抛弃我。”楚韵眼泪直流,可怜地看向裴衍。 想让裴衍心软,将她搀扶起来。 裴衍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听见声音后斜视她一眼,再没有任何举动。 云朝槿抓着裴衍的胳膊,见状放心不少。 她该庆幸裴衍生性冷淡,谁都不爱。 “楚小姐!”想了想,云朝槿挪动脚步,看着是要上前搀扶起楚韵。 “别去!”脚步刚动,裴衍反手拉住她的胳膊。 云朝槿仰头望他,“楚小姐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一定很恐慌害怕,她想让夫君护着她,想来是与夫君相熟,我也与楚小姐相熟,楚小姐一定不会排斥我的。” 楚韵失忆了,不让下人触碰,却想让裴衍护着。 她的心思,谁看不出来。 “她现在谁都不记得,你还是躲远些比较好。”裴衍说道。 不能再让楚韵失控,推倒云朝槿。 云朝槿温婉笑着,“夫君放心吧,我也与楚小姐相识已久,比夫君认识得都久,楚小姐不排斥夫君,一定也不会排斥我的。” 她话中意思是楚韵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让裴衍护着,只是因为看着他眼熟。 而她认识楚韵这么久了,比裴衍认识的还早,楚韵肯定也对她眼熟。她过去搀扶无事的。 若是楚韵不让她搀扶,只想让裴衍,那裴衍该考虑一下,她是不是装的。 裴衍听她分析得也有一定道理,“小心些。” 就算楚家马上要灭了,但现在还没灭,楚韵还是楚家大小姐,怎能坐在地上撒泼。 “夫君放心,谁对楚小姐好,楚小姐一定能感受出来的。”云朝槿意味深长的语调,走向楚韵。 “楚小姐别害怕,我是云朝槿,我们认识许久了。”云朝槿温和语调。 楚韵坐在地上,听见她的安抚声音真的稳定了下来。 裴衍站在那看着,眼底都是防备。 要是楚韵失控伤云朝槿,他不会放任不管。 “楚小姐,地上凉,快起来吧。”云朝槿倾弯下身,伸出手。 楚韵仰头盯着云朝槿看了一会,竟真的伸出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云朝槿朝裴衍笑了下,眼神似乎在说她说的没错吧。 裴衍没说话,但看向云朝槿的眼神,更加温和了一些。 以前他的心思从未在云朝槿身上过,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云朝槿握紧楚韵的手,将她从地上带起来,贴心地将她裙摆上的尘土抚去,又指点触过她包裹在额头的白布。 “怎么摔成了这样,丫鬟也不知道及时扶着。”她心疼道。 丫鬟们听见这话,齐齐垂低了脑袋,大气不敢出。 “很疼吧?”云朝槿拉着楚韵的手,带着她坐到一旁去,“楚小姐受苦了。” 楚韵像是听不懂她的话,并未有所回应。 云朝槿不管不顾,自顾自地安抚楚韵。 看见平静下来的楚韵,下人们都长出一口气。也就只有少奶奶这样好性的人,才能有耐心地哄好楚小姐。 “爷,楚家的人来了。”随风跑过来禀告。 云朝槿能明显感受到楚韵听见接她的人来了,身子僵硬了一下。 她羽睫掩了下,审视过坐在椅子上的楚韵。 她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 “裴大人!”来人是楚家的几名女眷。 裴衍神情依旧冷漠,“把人带走。” “是。”那些女眷知道楚韵上门来找裴衍是为何事,大难临头,她自己想明哲保身,不可能。 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 眼见楚韵并未入裴衍的眼,楚家这几名女眷心中莫名的开心,上前拉住楚韵的胳膊,要带她走。 “大小姐,我们该走了。” 楚韵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在她们触碰过来的那一刻,挥臂甩开。 “别碰我,我不走,我哪都不去。” 裴衍离得远,楚韵直接扑进云朝槿的怀中,抱着她的身子不肯撒手。 云朝槿身子被拽地晃了两下,有些无奈的笑着。 “楚小姐,她们都是你的亲姐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该是熟悉的。”云朝槿话语在点醒。 楚韵失忆,熟悉裴衍和她这两个后来认识的人,却不熟悉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姐妹,说不过去吧。 “姐姐,我们是你的妹妹啊,母亲还在府宅等着姐姐了,快随我们回去吧。”她们拉住楚韵的胳膊,想强行将她带走。 楚韵不听他们说的话,抱着云朝槿不肯撒手。 “不要,我不走。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她哭腔嘶吼着这句话,光是听着都知道她很绝望。 云朝槿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将楚韵的手从自己身上取下来。 “楚小姐该回家去了。” “姐姐,我们该走了,不好一直叨扰别人。”楚韵的那几个姐妹不是省油的灯,云朝槿刚挣脱开她的手,她们立即将她围住,拉着她就要离去。 “不要碰我,我哪都不去,我不去。”楚韵双手挣扎着,不让她们触碰。 “姐姐,这不是我们的家,怎好赖着不走。” “就是啊姐姐,你不记得我们没关系,总该记得母亲吧,母亲可还在府宅等着姐姐了。” “姐姐不要胡闹,莫要让人看笑话。” “姐姐快走吧,这是国公府,不是我们楚家,不要让大少爷和少奶奶看笑话。” 她们拉扯着楚韵,一人一句说着话,就想带走她。 楚韵一个人难敌她们这些人的拉扯,死命拽着不走,可还是被推着向前移去。 “放开我,我哪都不去。”楚韵挣扎着,“救我,不要抛弃我。”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那头的裴衍,幻想着他出手救自己。 云朝槿站在裴衍身边,看着男人那张冷漠不为之所动脸,突然觉得她上辈子的悲哀,似乎也有裴衍的助力。 “回去吧。”裴衍感受到云朝槿的回视,低目望过,平静道。 楚韵被楚家人带走,再没其他事了,云朝槿可安心养胎了。 云朝槿点了下头,“夫君与我一同回去吧。” 裴衍想说自己还有事要做,可想到云朝槿怀着身孕,便点头应了下来。 “走吧。” 裴衍转身要离去,被强行带走的楚韵看见后慌乱不已。 “放开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拉扯我。”楚韵很是生气地呵斥,同时奋力挣扎,两个人愣是没压住她。 “不要抛弃我,求你不要抛弃我。” 楚韵挣脱开束缚,目标准确地跑到裴衍身边,身子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拉扯着他的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