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眼瞎我选离,二嫁大佬又跪求和》 第一卷 第1章 离婚,想得美! 暴雨夜。 灵堂里烛光摇曳,将一个女人跪在男人腿间的身影投射在墙上,无限放大。 叶熹立在门口,亲眼目睹这一幕,五雷轰顶! 手里的伞“啪嗒”落地。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受到惊吓般瞬间分开,同时看向她。 靳萧然紧张地提起裤子,语无伦次道:“熹熹,你,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倒是谈妍儿,镇定自若地用纸巾擦了擦嘴,捏成一团丢进焚香炉里。 言笑晏晏道:“叶熹妹妹,作为婚姻咨询师,我大概清楚你们关系疏远的原因了,萧然一直承受着不能被你满足的X压抑。” 靳萧然想阻止她,“妍儿姐,别说了。” “怕什么。” 谈妍儿伸手帮靳萧然把扣错的衬衣扣子重新扣好。 偏头看向叶熹,“萧然是我丈夫的好兄弟,我又年长他五岁,当他是干弟弟。” “李立的意外离世对我是个沉重打击,刚才只是借弟弟的肩膀依靠一下,没想到……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其实,也不算实质关系,只是看他憋得难受,做姐姐的举手之劳而已。” “妹妹当初找我咨询婚姻问题,我帮你们找到了结症,你不至于吃醋吧?” 叶熹全身血液直冲颅腔。 耳膜鼓胀到几乎炸裂,什么都听不见,只见谈妍儿微肿的唇瓣一张一合。 她冲过去,先给靳萧然一巴掌,又朝谈妍儿狠扇下去! 靳萧然怒吼:“叶熹,你疯了!” 看见其他女人帮自己丈夫K,换谁谁不疯?! 三个月后,精神健康中心。 娱乐室的电视上,主持人问一位情感专家:“谈小姐,你经手调解过很多夫妻问题,那么你认为一段婚姻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 女人笑答:“当然是理解和忠诚。” 屏幕前,叶熹瞪向那个人模狗样的女人,无声暗骂:贱三! 吸管将杯子里的果汁一嘬而尽,发出刺耳空响。 比这个更刺耳的,是靳萧然来看她,说出的第一句话,“熹熹,我们离婚吧。” 叶熹握杯子的指尖攥得发白,心脏像被蛰了一下。 一秒静止后,她举重若轻地放下杯子,扭头。 眼神清澈无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惊喜道:“萧然,你总算来了!” 她拽住男人衣角晃了晃,“三个月了我都联系不上你,我死活都记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把我送这里来?我好想儿子,想我们的家,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靳萧然一愣,眼神困惑又意外。 正巧负责叶熹的专护进来。 靳萧然循声望过去,“我太太怎么回事,她不记得入院的事了?” 刘专护:“靳总,是这样的,我们一直给靳太太用的是进口抗燥郁药物,它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会造成部分记忆的损伤。“ “还能恢复吗?” “毕竟是精神类药物,很难说。” 叶熹捕捉到靳萧然眼中的将信将疑,心里冷笑。 狗男人肯定以为她会歇斯底里地大哭大闹,又打又骂。 吃过一次亏,再上当她就是大傻杯! 靳萧然也不是吃素的,突然勾唇,换了副面孔看向叶熹。 温柔的嗓音酥麻入骨,试探道:“熹熹,乖,你再努力想想,真不记得寺院那晚的事了?” 记得!她当然记得! 在谈妍儿丈夫的灵堂里,她连抽了那贱人二十个大嘴巴! 那些苟且的画面和声音,刻入她骨血,是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耻辱! 叶熹十根脚趾抓地,恨不得抠穿地面,恨不得用指甲挠破靳萧然这张看似无害又俊美的脸! 但现在还不是讨讨债的时候。 她懵懂地摇摇头,“我真想不起了。” “熹熹……” “老公~” 叶熹这软糯的一声打消了靳萧然的不死心。 她环抱住他的腰,余光却瞥到他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黑色蕾丝,像内裤的裙边。 叶熹呼吸一滞,忍住了想吐的冲动。 强装镇定地抬眼,望向这个曾爱了八年的男人,心在绞痛。 “老公,最近好奇怪,我老梦见过去,梦见我们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为了让你安心备战高考,我四处打工给你筹学费。” “还记得那年天寒地冻的年初十吗?我从餐馆下夜班,因为舍不得打车半路遇到抢劫,被人推进湖里,身上穿的棉服吸水,差点淹死在里面。” 叶熹的话像一根针,慢慢扎进靳萧然的回忆中。 他瞳孔颤了颤。 她从救护车上醒来,因为怕花钱,不顾护士阻拦,在车还没启动前,就从上面冲下来,硬扛着猎猎寒风,浑身湿透地狂奔回家。 靳萧然失神地喃喃道:“你高烧三天三夜,人都烧迷糊了还不停呢喃‘钱藏在内衣里,别送我去医院,贵’。” 叶熹的指甲慢慢掐进肉里。 为这白眼狼真不值! 她17岁不顾和三位妈妈决裂,跟他私奔。 20岁领证,22岁生下儿子。 如今25,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这个男人。 他却和众多凤凰男一样,上岸先斩意中人。 就在心里忿忿不平时,靳萧然敷衍地拍了拍她的头,“你去收拾一下,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 没再提离婚二字。 他前脚刚走,刘专护就跑到叶熹面前,小声乞求,“靳太太,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她哭丧个脸,“每天晚上我一睡觉,身上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肺的太难受了。之前都是谈小姐让我把你关小黑屋,不给你饭吃,还加大剂量灌你药的,我不过是收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你饶了我吧。“ 叶熹收起刚才的伪装,晃了晃二郎腿。 “你主子会知道我是装失忆吗?” “保证不会!你苗疆毒的厉害我领教到了,之后不管谁问我,我都咬定你就是失忆。” 叶熹哼笑一声,从身上掏出一包粉末。 “找三只鼻涕虫,和这包药一起文火煎熬半小时,一天分三次喝完。” “谢谢靳太太!”刘专护感恩戴德地接过药包,撒腿就跑。 叶熹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噗嗤一笑。 那苗疆毒不过是跟她三妈学的恶作剧,过段时间身体就能自行代谢。 要刘专护吃鼻涕虫混玉米面,纯粹是为了恶心她。 谁让她当谈小三的狗呢? 叶熹掸掸裤子上的灰,起身。 临走前她还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刚抬腿,就听电视里的主持人问谈妍儿。 “听说追求谈小姐的男士都排到塞纳河了,那你有中意的吗?” 叶熹看过去,屏幕里的谈妍儿低头勾发,娇羞道:“还是等确定后再跟大家分享吧。” 主持人:“那就是有咯,大家有幸在今年能听见谈小姐的好消息吗?” 谈妍儿抬头,从银幕里和叶熹四目相对,眼神挑衅,“一个月内。” 第一卷 第2章 男人出轨都是蓄谋已久 叶熹从一间豪华病房出来。 依依不舍地跟里面的人道别,“田院士,你好生调养,有时间我就回来陪您下棋。” 屋里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叶丫头,你记住,男人出轨都是蓄谋已久,说一时糊涂全是放屁,你选择原谅,就等着一辈子给他擦屁股吧。” 叶熹唇角抽了抽,“这个婚我离定了,只是我们有婚后协议,还不能便宜了他。” 田丰年叹口气:“吃过恋爱脑的亏,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末了还提醒她,“对了,你那个压力传感器设计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专利,你在机械工程上很有天赋,千万别浪费了。“ 叶熹笑,“放心吧田院士,以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为任何人再放弃自己事业。” 踏出精神健康中心大门,叶熹深吸一口空气中夹杂的汽车尾气。 曾经最讨厌的味道,竟让她有种重归于世的真实感。 宛如一次重生。 而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靳萧然开车过来,叶熹拉开门坐进去,一股姜花香瞬间灌入鼻中,甜得发腻。 香水味还没挥发完,说明是不久前留下的。 可靳萧然以前最讨厌香水。 他曾调侃那是老外用来掩盖狐臭发明的,说他只喜欢女人最本真,最纯净的味道。 所以她从不化妆,更别说用香水了。 叶熹坐好后淡定地别过身去拉安全带,佯装没闻到。 借着车窗反光,见靳萧然若无其事地降下车窗,让风带走了小三的味道。 她眼中蔓延出冷意。 车在路上行驶,夫妻一场,却无话可说。 以前叶熹会主动找靳萧然聊天,可他总是不耐烦搪塞—— “工作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应酬时说的话够多了,现在只想静一静。“ 而当下,靳萧然不说话,她就当他是哑巴。 叶熹看着窗外簌簌而过的街景。 曾几何时的那些信誓旦旦,仿佛也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和他私奔那天。 “熹熹,我发誓永远不让你失望,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她打工被客人用咖啡淋头。 “熹熹,等我出人头地了,谁敢欺负你,我要他给你下跪道歉!” 新婚夜。 “熹熹,我真的好爱你,可我现在还一无所有,更舍不得玷污你,你给我点时间,等我配得上你时再把你给我。” 说来也讽刺,她和靳萧然相处八年,夫妻同床五年。 居然只发生过一次关系,就是怀上靳天佑那次…… “想什么呢?”靳萧然冷不丁出声,拉回了叶熹的思绪。 她看着那张利落的侧颜,眼神恍然地问:“萧然,你还爱我吗?” 空气一下凝固。 靳萧然看着前方,数秒后轻笑,“你又没话找话说,马上到家了,佑佑还等着你呢。” 没有正面回答。 叶熹失落地收回视线。 车窗玻璃倒映出她悲凉的面容。 鼻子忽地发酸,眼眶涌上一股潮热,烫得她不停眨眼。 她以为灵堂那幕后,自己被撕碎的心再补起来已经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了。 可现在,心口就像被人挖掉一块肉一样,痛,好痛! 叶熹抠着安全带的手,微微发颤。 其实有没有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之间,结束了。 靳萧然感觉到叶熹的沉默有种莫名的压抑,便岔开了话题,“熹熹,知道为什么送你去精神病院吗?” “对哦,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倒不至于。”靳萧然没听出她的讽刺,“李立三个月前因酗酒坠河过世。” “那天吊唁完毕,我和妍儿姐因暴雨被困灵堂,结果你突然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们,还动手打人,妍儿姐的鼻子都被你抽歪了。” “人家也算个名人,丈夫又尸骨未寒,你当着围观的人造谣,严重伤害了她的声誉,我实在没办法,只有通知精神病院把你强制带走。” 叶熹紧抿住唇,差点怒极反笑。 那天她明明是为了给他送伞才撞破了两人奸情的。 从他口中说出来,自己倒成了一个善忌的悍妇。 口口声声喊李立“兄弟”,却在遗像前搞上别人妻子。 靳萧然的道德底线和混淆是非的能力,再度刷新了她的认知。 好在这时车已经停到家门口,马上要见到儿子的激动盖过了她的愤怒,不然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给他个大逼兜。 叶熹没接话,推开车门就朝别墅奔去。 大门没锁。 她推门而入,一个雀跃的身影随声音朝她迎面而来。 “萧然,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谈妍儿! 叶熹心里咯噔一下。 对比那晚谈妍儿放浪形骸的模样,今天她发髻低盘,妆容粉嫩,温婉得跟大家闺秀一样。 可她是五行缺德吗,怎么敢堂而皇之出现在她家! 谈妍儿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凝,笑意荡然无存。 叶熹猛然抬手! “啊!”她下意识捂住鼻子后退。 听到叫声,靳萧然三两步冲过去挡在谈妍儿前面,“叶熹,住手!” 刚想出手拦她,结果叶熹只是轻轻把一侧头发勾到耳后,虚晃一枪。 看着这对狗男女紧张的样子,她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开口,“谈小姐怎么会在我家?” 谈妍儿还没从慌乱中反应过来,眨巴起眼,结巴道:“我,我……” “是我请妍儿姐来的。” 靳萧然立马为她解围,“她是心理学博士,我想让她多和佑佑接触,说不定对他的自闭症会有帮助。” 说完,又跟谈妍儿递了个眼色,话里藏话道:“妍儿姐,熹熹她失忆了,但之前发生的误会我已经跟她解释过。” 谈妍儿立马会意,绷紧的唇线松缓下来。 叶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31岁,正是成熟女人最好的年纪。 她身材前凸后翘,皮肤吹弹可破,浑身都散发着性感的女人味。 和靳萧然站在一起,真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 反观她。 叶熹从门厅的镜子中看见自己。 身材因生小孩后荷尔蒙失调,走样虚胖,脸部浮肿,发色干枯。 身上的蓝色T恤牛仔裤洗得泛白,看起反倒像个佣人。 她心烦地别开眼,走去客厅,“佑佑,妈妈回来了。” 没听见儿子回答,倒是从厨房里传来一声“太太”。 何嫂端着茶盘出来,“茶泡好了,你下午想吃松鼠桂鱼吗?我去买鱼。” 叶熹脚下一顿。 家里何时请了保姆? 第一卷 第3章 她要演,成全她 那声“太太”显然不是叫她。 身后响起谈妍儿的斥责声,“何嫂,跟你说过几次了别乱人,还不赶紧给靳太太赔不是。” 何嫂看到叶熹也是一愣。 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盘,尴尬地朝叶熹颔首。 脸上的惊讶和谈妍儿刚才如出一辙,看来今天谁都没料到她的出现。 谈妍儿又假惺惺起来,“叶熹妹妹,萧然经常让我来看佑佑,也没跟何嫂解释过,她见我次数多了,自行理解错误,你可别介意呀。” 叶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这三个月靳萧然还真没闲着,是等不及要让佑佑适应这个后妈了是吧。 要抢她男人,不过就是丢件垃圾。 但敢打她儿子主意,她不介意再把这女人的假鼻子凑断一次! 叶熹视线直接掠过谈妍儿,当她空气。 强压下情绪,温柔地喊了靳萧然一声,“老公。” 谈妍儿脸色微变。 “怎么终于想通要请保姆了?” 靳萧然扯了扯领带,心不在焉道:“老让我妈来带佑佑不是办法,妍儿姐就帮我介绍了何嫂,她干活麻利,我也希望能减轻点你的负担。” 呵呵,说得真好听。 以前她不是没跟靳萧然提过找佣人。 她想空出点时间把大学文凭拿到,弥补当年的遗憾。 但靳萧然不同意。 说不希望她入了豪门就忘记吃苦耐劳的精神,变成好吃懒做的阔太太。 更要给孩子树立一个正确的形象。 所以照顾佑佑,做饭,打扫卫生,五百多平的别墅,里里外外都是她的活。 直到她不在家靳萧然才愿意找佣人,合着以前就把她当免费保姆呗。 叶熹咽下这口气,阴阳了一句,“你还真体贴。” 转脸就没好声气地问何嫂,“我儿子呢?” 何嫂指指屋后,“在花园晒太阳。” 叶熹刚要走。 就听谈妍儿说:“何嫂,帮我倒杯水,我得吃药了。” “是,太……谈小姐。” 靳萧然问:“吃什么药?” “我脸上的伤还有点疼,每天都得吃一颗止疼药。” 谈妍儿捂住当时被叶熹抽得最凶的左脸,幽声道。 “熹熹,等一下。”靳萧然把她叫住,“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叶熹扭头,“什么?” 男人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既然你已经知道上次是个误会,是不是应该给妍儿姐道个歉?” 叶熹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要她给这个贱人道歉? 谈妍儿见氛围突变,上前打圆场道:“萧然,我没事的,大家关系都这么熟了,你是我干弟弟,那叶熹也是我弟妹,做姐姐的大度点是应该的。” 靳萧然:“一码归一码,她打人就是不对。” 叶熹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靳萧然。 这个曾经发誓会保护她不受欺负的男人,现在居然帮其他女人欺负自己。 他怎么做得出来! 但想到那份婚后协议的存在,叶熹努力稳住情绪,“那天发生的事我不记得了,光听你一面之词说我打了她,有证据吗?” “叶熹。” 靳萧然克制地叫了她全名,“我就是人证,难道我还会污蔑自己妻子?“ 叶熹别有意味地嗤一声,“你是说,你绝对问心无愧?” 靳萧然想说“是”,在那双铮铮目光中,那个字却像根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转而烦躁道:“熹熹,知不知道妍儿有权告你故意伤害,她就是不想你坐牢,不想佑佑失去妈妈,才选择自己承受的!说句对不起会死吗?” 叶熹答非所问,“萧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年下不叫姐了?“ 靳萧然顿然语塞。 “谈小姐都说不计较了,那就别计较呗?” “你别拿人家的善良当挡箭牌,她光进进出出医院就七八次,为此还推了几个上镜的节目。” “谈小姐去的哪家整形医院呀?这鼻子做得跟真的一样。” 谈妍儿全身的科技与狠活,最忌讳别人当众点破。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叶熹妹妹,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鼻子天生就长这样。” “是吗?”叶熹惊讶道。 “可萧然跟我说,那天我把你鼻子里的假体都打歪了,所以,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听完叶熹的话,两人面面相觑,陷入尴尬。 谈妍儿更是面红赤耳,偷偷向靳萧然投去求助眼神。 “这不是重点。“靳萧然沉着脸,把话题接回来。 “妍儿姐有当天的验伤报告,你这样胡搅蛮缠和一个没教养的村姑有什么区别?” “萧然别这么说话。” 谈妍儿立马摆出一副情感专家的姿态。 “夫妻间闹矛盾最忌讳踩对方红线,叶熹妹妹虽在山区长大,又没读过什么书,但你也不该用歧视的语言去伤害她。” 说话间,一双玉手自然而然地搭上靳萧然胳膊。 “叶熹妹妹之前找我,是希望帮助你们增进感情,要因为我反而影响你们关系的话,我会很不安的。” 叶熹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行,她要演,成全她。 叶熹扯出一个违心的笑,妥协道:“好好,我给谈小姐道歉,行了吧。” 靳萧然听她这么说,绷紧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虽然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要抬杠,但叶熹终究还是那个叶熹。 他叫她走东,她绝不会走西。 叶熹走到桌边,把刚才何嫂端出来的茶水倒进杯子里。 捻着茶盏,手指被边缘烫得发红。 最开心的莫过于谈妍儿。 她找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看着叶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嘴角压不住得意,“叶熹妹妹,有心了。” 笑着伸手去接。 “啊——烫烫烫!!” 杯盏落地瞬间,刚烧开的水全泼在了她腿上,烫得她跳起来,“烫死我了!” 连连拍打连衣裙,狼狈至极。 “叶熹!”靳萧然吼了一声。 叶熹眉眼如水,睫毛呼闪,脸上带着无心之失的无措。 “我以为谈小姐拿稳了才放手的,实在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谈妍儿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她,尖叫着喊,“何嫂!” 何嫂站一边都看傻了,忙不迭跑过去扶她,“走走走,赶紧用凉水敷一下,不然会起水泡的。” “我这条裙子三万多呢,茶渍能洗干净吗?” “哎哟谈小姐,这时候你就别操心裙子了。” 第一卷 第4章 时隔六年的邮件 叶熹趁乱对靳萧然摊了摊手,“你听见的,我道过歉了。”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表情,留下身后一地鸡飞狗跳,潇洒离开。 花园,叶熹找到了盘腿坐在草地上的靳天佑。 他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时间简史》绘本。 见到那张Q弹的小脸,叶熹心上最柔软的位置像被人掐了一下,酸胀得不行。 都说三岁的孩子一天一个样,三个月没见到儿子,显而易见又长大了些。 站在佑佑旁边,还有个穿着蓝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五官简直就是谈妍儿的复刻版。 李倩倩没注意有人正看着他们。 她把掉草地上的糖果用脚来回踩了踩,然后捡起来,哄靳天佑说:“小傻瓜,来张嘴,姐姐喂你吃糖糖。“ 眼见毫无城府的儿子就要张嘴,叶熹大步过去,一把夺下李倩倩手里的糖。 眼底泛起凌厉的光,笑着对李倩倩说:“兔崽子,来张嘴,阿姨喂你吃糖糖!” 李倩倩看裹着黑泥的糖果逼近自己,嫌弃地往后躲。 捂住嘴说:“你谁呀?“ “我是专门惩罚恶小孩的老妖婆!” 李倩倩已经五岁了,自然不信这种鬼话,她反应过来,“哦,你就是妈妈说的那个神经病!” 叶熹把手里的糖一丢,“对,我就是神经病。” 说完,她凑近李倩倩的脸,一字一顿道:“以后你再敢欺负我儿子,我就抓你去精神病院,把你剃成个大光头!” 小女孩最稀罕的就是一头长发。 剃光头,精神病院。 没有什么比这两件事更能让小孩崩溃的了。 李倩倩哇一声,绕开叶熹跑了,边哭边喊:“我不剃光头,妈妈!有人要给我剃光头!” 叶熹嫌弃地拍了拍手。 正当蓝色蓬蓬裙消失在她瞳孔中时,裤脚被人拉了拉。 低头一看,是佑佑肉粉粉的小手。 叶熹随即也盘腿坐到草地上。 佑佑声音奶声奶气,却略显生硬道:“你走了87天。” 原来他一直数着她不在的日子。 叶熹眼眶一热,“对不起。” 佑佑眼睛还在书上,但脑袋就像只试探的小兽一样,一点点轻靠到叶熹肩上。 自闭症孩子不善于表达感情,也不习惯和人亲近。 佑佑能主动把头靠过来,已经是对她最深的依赖了。 叶熹喉咙发紧得厉害,忍了一路的热泪倏地滚落到衣服上,洇出数颗豆大的圆点。 她紧紧把佑佑揽进怀中。 脸埋进他发间,深吸着孩子身上特有的奶甜奶甜的味道,亲了又亲。 “宝贝,妈妈向你保证,永远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佑佑情绪稳定地翻过一页书,点了点头,“嗯。” 不多时,别墅门口。 靳萧然准备送谈妍儿两母女回家。 他伸手摸手机,却从口袋里摸出一条丁字裤。 正茫然着,一旁的谈妍儿眼明手快,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去藏到身后。 羞赧道:“我说昨天新买的丁字裤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一定是倩倩那孩子调皮,今早你来接我们时,悄悄放你兜里的。” 都已经爬上后座的李倩倩,从车里探个头出来,“妈妈,你说我放了什么?” “没什么,把车门关上。” 谈妍儿对靳萧然尬笑,“这孩子还挺会装,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靳萧然不以为然,“小孩子嘛,没关系的。倩倩性格很像李哥,活泼好动,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今后倩倩就算我半个闺女了。” 谈妍儿红着脸,妩媚一笑,“谢谢你萧然,我们孤儿寡母的多亏有你。” 靳萧然帮谈妍儿拉开副驾车门,“上车吧,我先送你们回去再去公司。” 谈妍儿一动腿,发出“嘶”一声。 “怎么了?“靳萧然问。 “是大腿刚才被烫的地方,一使力就疼。” 靳萧然过去,二话不说把谈妍儿打横抱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二楼窗边的叶熹尽收眼底。 谈妍儿双臂环住靳萧然的脖子,眼睛向上一挑,和叶熹的视线撞个正着。 空气中霎时电光火石。 谈妍儿双臂跟水蛇一样,把靳萧然圈得更紧,“萧然你真好。” 说完掠过靳萧然肩膀,朝叶熹露出耀武扬威的笑。 叶熹面无表情,刷一下将窗帘拉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玩累了,趴在床上睡觉的佑佑。 终于有时间思考一下自己的事了。 想起什么。 她拿回已经充好电的手机,点开邮箱。 手指在联系人名单上刷了一圈,看见备注为“大叔”的人。 点开。 最后那封邮件上只有六个字:你真让我失望! 六年过去了,这几个字依然刺痛叶熹双眼。 这个从未谋面的大叔资助过她三年,给过她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却做错了选择题。 后悔死了! 现在,她要把曾经失去的,统统补回来。 叶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出几行字,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边的赌城已是深夜。 烽巢娱乐场,被誉为亚洲第一销金窟的北美分场。 灯火辉煌,人潮熙熙攘攘。 豪华贵宾厅里,几名金发碧眼的女人缩到角落,目光回避,生怕沾上对面的杀伐之气。 靳丞宴半倚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恣意散开,长腿交叠搁在茶几上,闭目养神。 跪在他脚边的男人,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 膝盖挪步,颤巍巍道:“二爷,我……我真不认识那人,我是输急眼了才被他利用的,不然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给你的车放定位器呀。求二爷给条活路!我……我再也不敢了!” 叮! 手机屏光在光线暧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眼。 靳丞宴拉长的眼角缓缓虚开一条缝。 他拿起来瞥了眼,看见发件人名字时,眸光顿了两秒。 随即冷嗤一声,把手机丢回沙发上。 这才收回腿,对跪着的男人漫不经心道:“我相信你再不敢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就用毛巾粗暴地塞进男人嘴里,按住他右手,手起刀落! 血光迸溅间,男人三根指头从桌上滚落地上。 他闷声挣扎了几下,痛得晕死倒地。 靳丞宴眼睛都不眨一下,扬了扬手。 黑衣人立马攥起男人后领,把人拖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一滩污血,和三根切面整齐的断指。 靳丞宴望向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公关,嘴角缓缓上扬。 笑得邪肆又懒散,“keep singing。”(接着唱) 女公关们手忙脚乱地抓起麦克风,音乐再度响起。 这会儿,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慢悠悠点开那封邮件。 第一卷 第5章 她哪有脸回家见三位妈妈 大叔: 时隔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过邮箱联系你? 当年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从未忘记。 你给我的每一笔生活费,我都记下了,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能把这些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我曾为了感情放弃学业,那是我此生做过最愚蠢的选择。 但人生路还长,我准备重新上路了,写这封信只是想给你一个交代。 我追不回时光,但我一定能追回自己的人生。 祝好。 叶熹。 靳丞宴讥笑。 小骗子。 这世上敢骗他的人都埋山上了。 要不是看她进了靳家门,当初也会帮她在山上选块风水宝地。 现在这是豪门阔太的生活过腻了,才想起自己初衷? 屏幕上闪动的MV画面,在靳丞宴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斑驳色彩,冲淡了他与生俱来的矜冷。 沉默半晌。 他懒懒开口,“管易,准备好私人飞机,我们回一趟粤城。” 黑暗的角落里,管易探出身,把一根狮头手杖恭敬地递给靳丞宴。 “这时候回粤城,二爷是要参加大小姐订婚宴?” 他一向是个亲情寡淡的人,从不走动亲戚,也极少主动联系,六七年都没回过靳宅了。 靳丞宴站起身,手杖杵地。 过高的身躯压住头顶灯光,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阴影。 “我大哥几年前不是认回了一对私生儿女吗?“ 管易:“对,靳萧然和靳念怡。” “这两小辈我只见过照片,没见过本人,说不定比原来那群傻X亲戚们有意思。“ 管易:…… 二爷什么时候对他的侄儿侄女们感兴趣了? 他也不敢说什么,“是,我马上安排。” * 家里有个保姆,确实从一定程度上解放了叶熹。 让她有时间出门了。 她约了好朋友在餐厅见面。 林芊语一见面就激动地抱住她,笑着笑着就哭了,“熹熹,你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呀,看着好憔悴啊。” 叶熹反过来安慰她道:“我在里面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还多长了二两肉呢,不信你看。” 她捏捏自己腰间的赘肉。 林芊语破涕而笑,“我去看过你,但护士不让进,说家属不准外人探视,为此我还冲到靳萧然办公室和他大吵了一架!” 叶熹意外道:“他没跟我提这事。” “他当然不敢说,我当时质问他,叶熹什么性格我们都了解,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的,除非是受了天大的刺激,我要他给我个解释,他居然无能狂怒,报警说我骚扰他,害我在警局被关了一天一夜。” 叶熹心里大骂靳萧然那个挨千刀的。 明明知道她只有林芊语一个朋友,居然还这么对她。 “对不起芊语,我不知道给你带去这么大麻烦。” 林芊语大咧咧地摆摆手,“我没关系,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靳萧然出轨了。” 叶熹平静得跟讲别人故事一样,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那个孙子!!”林芊语气得声调抬高八度,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叶熹赶紧把她拉坐下。 林芊语没消停,逐一数落道:“他家当初穷得响叮当的时候,是你一天打三份工才存出姓靳的学费来,结果他妈知道有人暗地资助你,又求你把钱让给她女儿去读书。“ “你为那男人和他一家付出了一切,王八羔子认了个有钱的爹后,没见你享什么福,他倒有脸出轨了?!我特妈今晚就去收拾他!“ 林芊语是个爱打抱不平的性格,说到做到。 叶熹赶忙压制住她脾气,“你别冲动,我已经准备离婚了。” “离!你和佑佑今天就搬我那里住。” “你先听我说完,现在麻烦的是我们有婚后协议,如果现在离,孩子归他,我净身出户。” 林芊语不可思议地瞪大眼,“1895都过去130年了,你怎么还签这种不平等条约?” 叶熹喝了口水,娓娓道来,“我是一时糊涂。” “三年前他入靳家没多久,有天应酬回来醉醺醺地抱着我哭,说他压力大,靳氏里里外外的人都盯着他这个私生子的能力,他以后得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创业上,陪我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怕我有天会变心离开他,想要我给他一个保障。” “还说那份协议的内容只是为了把我捆在他身边,并承诺他自己永不变心。” 林芊语一拍脑门,“所以你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叶熹含泪点头。 那些年她就跟中了蛊的病人一样,毫无保留地爱着靳萧然。 他叫她做什么,她都丝毫不会怀疑他的用心。 林芊语气得牙痒痒,“那现在怎么办?” “我只能暂时以退为进,先找律师咨询一下,还有,说一个你更不爱听的,我还准备去他公司上班。” “为什么呀?” 叶熹苦笑自嘲道:“我连本科学历都没有,靳萧然都未必同意要我,你说外面哪家工业设计公司会雇我?” “话不能这么说。” 林芊语一脸骄傲,“你可是17岁就设计出自动分拣机,拿下粤城机械动力大赛冠军的天才少女,他靳萧然要知道你有这本事,都该跪求你去他公司。” 叶熹想得很明白,“我只是把他公司当做一个跳板,攒点工作经验再说。” 林芊语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接着话锋一转,“那你有想过回家看看阿姨们吗?” 提到三个妈妈,叶熹的眉心紧拧成川。 她哪有脸回去? 五岁那年在山林里,她是三妈从狼嘴里抢救下来的孩子。 从此她就在山区,被三位避世隐居的妈妈们共同抚养长大。 大妈曾是机械工程师,后留在山区成为农机研发和维护的专家。 二妈是语言学家,来山区学兽语,最后做了支教老师。 三妈是本地苗医。 叶熹从小跟着她们三个同吃同住长大。 四口人相亲相爱,宛如一家人,更胜一家人。 直到有一天,三妈在采药路上,把和同学走散,又被蛇咬伤的靳萧然带回家治疗。 家里第一次有年轻男性的身影,长得还格外英俊。 17岁,少女情窦初开。 澎湃如泄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仅相处一周,她便不顾三位母亲的反对,死活要和靳萧然定下终生。 大妈当时气得直拍桌子,哭着说:“你今天要敢踏出这个家门,我们就当没养过你!一辈子别回来!” 她牵着靳萧然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笃定他们会永远幸福…… 第一卷 第6章 最不想见的人,谈妍儿只排第二 叶熹每每想到三个妈妈和她诀别时的眼神,她都愧疚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叹口气道:“回家的事再等等吧,我现在的情况只会徒增她们烦恼。” 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芊语,你是记者,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你说。” 叶熹从包里掏出几张银行流水,交给她。 “这些银行转账来自当年资助我的那位大叔,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亦或者他不想理我,不管怎样,你能帮我查到他信息吗?辜负了他的期望,我想当面道个歉。” 林芊语把那几张纸往包里一塞,“包我身上。” 叶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跳出一条消息,靳萧然发的。 【熹熹,我要加班,你晚上先睡不用等我,乖。】 叶熹瞥了眼,直接按熄屏幕。 吃饭时,她和林芊语换了轻松的话题聊天。 林芊语是个猫奴,在手机上刷到今天的名猫展,拍出一只30万天价布偶猫的新闻。 兴奋地拿给叶熹看,“熹熹,你看这只猫多漂亮,还是稀有的异瞳。” 叶熹对猫兴趣不大,看了一眼,更心疼的是价格。 “30万都够付个房子首付了,有钱人就是任性。” 林芊语打趣她,“你不应该也是这个任性行列里的人吗?谁不知道靳家是粤城首富,我还指望你珠光宝气地闪瞎我狗眼呢,结果你还穿一两百的衣服,连结婚戒指都是当年旅游景区买的合成金,你要不分走那狗男人几个亿,我都瞧不起你。” 叶熹笑,“行呀,到时候我也花30万给你买只猫。” “那还是算了,养名猫得天天供着,在单位做牛马不够,回家还当猫奴,我找虐呢,网上过过瘾得了。” 饭吃得差不多,叶熹起身去卫生间。 碰巧这层女卫生间出了点故障,叶熹又上了一层。 她洗完手,从卫生间刚出来,一只肥猫就从眼前一跃而过。 高端商场是不可能允许野猫进来的。 叶熹怕保安发现会伤害小猫,想着反正她和林芊语也要走了,不如顺便把猫带出去。 便追着猫跑的方向过去,掐着嗓子喊:“咪咪,过来。” 追到一个拐角,是条死路。 猫发现被困,一转身便朝叶熹“撕拉”一声,露出锋利的小獠牙。 这会儿叶熹才看清楚,这只猫的眼睛一只是褐色,一只是蓝色。 等等,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不就是刚才林芊语给她看的那只天价猫吗? 乖乖,30万的猫跑丢了,跟遗失巨额财产有什么区别? 猫主人这会儿肯定急疯了。 叶熹蹲下身子,缓缓朝布偶猫挪步过去。 “咪咪乖,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带你去找你主人好不好?” 撕!! 猫的防范意识很强,看见叶熹靠近,弓起背,龇牙咧嘴再次发出攻击警告。 叶熹直视猫的眼睛,放轻声音学起猫叫。 “我听懂了,你在害怕。” 她放慢呼吸,让自己胸口起伏和猫的同步。 呢喃,“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对吗?我只是想帮你。” 猫咪听懂了她的话,空气中的敌意松动了一寸。 叶熹这才慢慢伸手过去,掌心向上摊在猫咪面前。 不是逼它,而是给它一个选择。 布偶猫眯起异瞳,盯向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来吧,我带你去找主人,你可以信任我。” 猫抬起爪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触到她指尖上。 叶熹微笑着单手将它抱起,力道不轻不重,布偶猫娇憨地“喵”了一声,收起所有的敌意,老实地躺进叶熹怀里。 还不及转身,身后炸响一个小女孩尖锐嗓音,“妈妈,我抓到偷猫贼了!” 叶熹回头一看,李倩倩双手叉腰站她跟前。 紧随其后出现的是谈妍儿和……陈萧汉。 靳萧然同母异父的哥哥。 如果叶熹有个最不想见的人员名单,谈妍儿只能排第二,陈萧汉稳坐第一。 她从陈萧汉身上挑开目光,就见到后面迟来几步的靳萧然。 两人对望,皆是一愣。 李倩倩现在有人撑腰,看见叶熹也不怕了,反正她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剃她头发。 没大没小地指着她鼻子骂:“你这个神经病!凭什么偷我的猫!” 谈妍儿偷瞄了眼靳萧然的表情,立马纠正她,“倩倩,不可以这么说叶熹阿姨。” “可是你说她就是个神……唔。” 谈妍儿捂住李倩倩的嘴,“妈妈以后要好好审查你身边的朋友,都把你带坏了,平时教你的教养呢?” 叶熹没理这对母女的自导自演,只是不带任何情绪地笑看靳萧然。 看得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熹熹,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芊语吃饭。”她回答得坦荡,“这么巧?” “嗯,我也是出来随便吃顿饭。” 随便吃个饭还带着谈妍儿母女和他大哥,跑这来一家人聚餐呢。 真当她好糊弄,还是连借口都懒得推敲一下? 叶熹没拆穿,“那祝你吃好喝好。” 靳萧然:…… 他连忙补了一句,“我晚上要加班,给你发信息了,没看见吗?“ “看了。” 靳萧然还在等后面她会说什么,顿了两秒发现没下茬,心里怪怪的…… 以前他发的信息,她都会秒回,要是听到加班,后面还会连带各种嘘寒问暖: “我不困,等你回来。” “辛苦了,我一会儿给你煲点养生汤补补。” 怎么今天已读不回? 原本大家是陪李倩倩出来找猫的,她发现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了,忍不住又闹腾起来。 “妈妈,她偷我的猫!” 谈妍儿蹲下身,耐心教诲,“倩倩,不许这么说话,叶熹阿姨又不知道那是你的猫,人家一定是捡到的。” “她肯定是看猫漂亮,想偷回去送给佑佑弟弟。” “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李倩倩被谈妍儿教训一顿,小嘴一噘,眼泪在眶里打转。 委屈道:“那可是靳叔叔拍下来送我的开学礼物,是我的猫!” 叶熹听到这话,脸上的云淡风轻一扫而空。 原来刚才新闻里拍下天价猫的人,是靳萧然! 去年叶熹看了很多关于自闭症儿童的书,都提到小动物的陪伴在一定程度上能帮助他们缓解压力。 她带佑佑去领养了一只小狗,佑佑表现得很开心。 但靳萧然回家发现后,一脸嫌弃,他有洁癖,嫌带毛的动物脏。 第二天一早就逼着叶熹把狗送了回去。 而在外面,他大手一挥,就给小三的女儿买了只天价猫? 第一卷 第7章 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靳萧然见叶熹脸色不对,刚想开口解释。 谈妍儿就在李倩倩背后推了一把。 李倩倩像得到怂恿一般叫起来,“那是我的猫!你把猫还我!” 看见那只不愿意让她抱的猫,在叶熹怀里服服帖帖的样子,她快气死了。 冲过去硬抢。 布偶猫突受到惊吓,竖瞳骤然收缩。 “喵!!”尖锐的嘶吼划破空气。 爪子在她幼嫩的手臂上抓出三道血痕,然后猛地一窜,快速消失在走廊。 李倩倩当场吓傻了,愣了半秒,一屁股跌坐地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连叶熹都始料未及。 谈妍儿和靳萧然几乎是同时冲过来。 “宝贝,胳膊怎么了,快给妈妈看看!” “倩倩不哭,叔叔给你吹一下。” 宛如爹妈哄孩子。 李倩倩哭得泣不成声,挂着血珠的手指向叶熹,尖叫道:“是她!是她故意抱着猫不放,害我被挠的!” 谈妍儿眼圈一红,哽咽道:“叶熹,倩倩只是个孩子,你要真喜欢那只猫我们送你就是,你干嘛故意整她?” “那只猫胆子小,才会出现惊吓后的应激反应,我本来是想……” 叶熹想说,她本来在安抚那只猫,帮它减轻对人的防御性,这样就不会随便攻击人了。 “够了!”靳萧然脸色骤沉,根本没心思听她把话说完。 语气里裹了一层霜,“错了就是错了,别老为自己找借口,你要早点把猫还给倩倩,她会过来抢吗?” “我知道你一直想给佑佑弄只宠物,但你一个成年人跟孩子抢猫,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叶熹心口像被钉进一颗钉子,怔在原地不动。 所以不管青红皂白,这两母女现在说什么他都信是吧。 谈妍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被叶熹捕捉到。 想起她信心十足的“一个月”论。 叶熹喉咙发涩,到嘴边的辩解生生咽下。 话锋一转,“先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 靳萧然把李倩倩抱起来,和谈妍儿一前一后着急离开。 走时还不忘提醒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陈萧汉,“大哥,记得帮倩倩把那只猫找回来。” “知道了。”陈萧汉答得敷衍。 他们走后,叶熹低头也准备离开,被陈萧汉拦住去路。 他讪笑道:“小弟妹,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叶熹头部保持低垂的姿态,眼皮向上翻,目光寸步不让地回盯陈萧汉,“你很好看吗?非看你不可。” 陈萧汉面色一凝。 又饶有兴味地笑开,“啧啧,才多久不见,现在比以前伶牙俐齿多了。” 又从兜里抽出一张手帕递给叶熹。 “也比以前能忍,自己的手背都被抓伤了,却一句都不跟我弟弟抱怨,你是真识大体,还是想考验萧然会不会留意到,心疼你?” 叶熹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打掉了他手里的帕子。 “轮不到你操心!” 陈萧汉好不过三秒,原形毕露。 他单手掐住叶熹两颊,把她的脸抬高。 鼻尖几乎顶到鼻尖。 “叶熹,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水灵灵的黄花闺女呢?没照过镜子总有尿吧,就你这臃肿的身材和土鳖的样子,别说我弟弟对你不感兴趣了,你就是走夜路也不会有男人多看你一眼!” “我对你好,不过是看你可怜,你还有什么资本傲!“ 叶熹下颌被掐疼,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嘴被捏成个O,上下牙齿分开,艰难出声,“……放开我。” 陈萧汉加大手上力度,“萧然可今非昔比了,他是首富的孙子,你觉得就凭你的背景和自身条件哪一点还配得上他?” “不怕告诉你,刚才吃饭时,萧然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谈妍儿,帮她夹菜,端茶倒水,殷勤得无微不至。” “要不是因为你,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你当年不就给了他几十万读书嘛,我让他把钱还你,就此一刀两断,他却一直念着过去那点旧情迟迟不动,真特妈软蛋一个。” “但是叶熹,我今天把话放这里……” 陈萧汉凑近她耳边,“你迟早会成为我弟的弃妇,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拽。“ 叶熹用力推开陈萧汉的同时,林芊语手持一把扫帚出现在他们身后。 “光天化日下你敢耍流氓,姑奶奶今天饶不了你!” 她刚才等叶熹半天不见人,怕她有事就出来寻找,正巧看到陈萧汉抓着叶熹不放。 她马上去卫生间找了个趁手的家伙出来,准备暴打陈萧汉一顿。 叶熹见状,赶忙制止她,“芊语,让他走!” 林芊语不解,还想打抱不平,就看叶熹使劲朝她摇头,“你动不了他的,别伤着自己!” 陈萧汉冷哼一声,把叶熹往旁边一推。 大摇大摆地从林芊语面前走过。 林芊语丢掉扫帚,忙不迭跑过去询问叶熹情况,“熹熹你没事吧,手怎么了?“ “猫挠的,没事。” “你半天不回去,我担心死了,那人到底是谁呀?你要不拦着我,姑奶奶一定让他脑袋开瓢!” 叶熹深吸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他是靳萧然同母异父的哥哥。” 林芊语眼轱辘一转,五官放大,反应过来,“他就是当年那个……” 叶熹点点头,默认了她的欲言又止。 “妈的王八蛋!龟孙子!”林芊语朝着陈萧汉消失的地方破口大骂。 叶熹打断她,“芊语,你跟我说实话,我现在的形象是不是很糟糕?” 林芊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糟糕到说不上,就是像很多当妈的人一样,看着憔悴。” 一个人要改变命运,首先得改变气场。 以前她所有的精力和关注力全在靳萧然和佑佑身上,自己确实懒得收拾。 现在她要把对靳萧然的关注,全放在自己身上。 “明天起我要减肥!” 第一卷 第8章 她这个妻子拿不出手 翌日清晨。 叶熹慢跑回家,冲了凉后下楼,正巧和一夜未归的靳萧然碰个正着。 他还是第一次彻夜未归。 叶熹却只是淡淡的,“回来了。” 反倒靳萧然显得有些无措,把挂在脖子上领带取下来. 解释道:“昨晚加班太晚,我怕半夜回来吵你休息,就在办公室的休息间将就睡了几小时。” “去洗澡吧。” 叶熹没有任何质疑,询问,甚至没有生气。 靳萧然愣了愣。 这算是种善解人意?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他目光落到叶熹手里拿的一套运动服,眉梢轻挑,“你在晨练?” “嗯,刚才跑了几圈回来。” 靳萧然有些诧异。 她以前从不锻炼,每次都借口说干了一天活,太累了。 这女人天天在家,哪有说的那么累?就是懒。 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开始跑步了。 叶熹:“李倩倩怎么样?” 听她能主动问及谈妍儿的小孩情况,说明还是知道有愧的。 靳萧然欣慰道:“没事,好在猫打过疫苗,医生检查了情况后,说不需要打针,只开了点药。” “猫呢?” “大哥找到了。” “挺好。”叶熹拍了拍怀里的脏衣服,准备丢去洗衣房。 “手怎么了?” 靳萧然抓起她的手,灯光下更清楚,眸色一变“你昨天也被猫抓伤了?当时为什么不说?” 刚洗完澡,伤口颜色越发红涨,连周围都漫出了一圈粉晕。 叶熹不喜他触碰,借口“没事”抽回,“李倩倩都没问题,我这点伤不打紧。” 靳萧然便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等叶熹从洗衣房出来,重新回到卧室,发现靳萧然已经把医药箱准备好了,在等她。 “愣着干什么,过来。”口气不容置喙。 他让叶熹坐沙发上,自己单腿蹲她身边,握着手,拿碘伏棉签帮她清理伤口。 叶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靳萧然下手极轻,药水渗进伤口,先是微凉,紧接着就如针扎般刺痛。 叶熹嘶一声,本能想退缩,却被靳萧然牢牢固住腕部,“多大的人了还怕上药。” 嗔怪的语气亦如当年。 她从前打工,手上腿上经常出现大大小小的伤痕。 要么是搬花时被玫瑰刺扎的,要么就是被复印纸划的。 这种扇扇风就能愈合的伤口,她从不处理。 但每次被靳萧然看见,都会追着给她上药。 他曾开玩笑说,给她擦药就跟个老父亲追着不省心的闺女跑一样。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还未褪色。 叶熹呆呆地看着靳萧然眉眼间的专注,心口像堵了块吸饱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要是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要是她什么都没看见。 是不是会一直活在对这个男人的期待里? 一如既往地爱下去? “熹熹。”靳萧然用低沉温柔的声音唤她。 “其实昨天我就想跟你解释,李立生前答应过要给倩倩买只猫,我不过是帮好兄弟完成遗愿而已。” 叶熹不想反驳,李立生前就是个普通银行职员。 就算想为女儿买猫也不可能掏30万出来。 靳萧然这么慷慨大方,又是想讨好谁? 但她也只是,“嗯,知道了。” 靳萧然表情释然不少。 叶熹不想跟他矫情,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萧然,我想去你公司上班。” 靳萧然手上动作一顿,像听了个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声,讶异中掺杂着讥诮。 “你去我公司能做什么?在家吹吹空调,看看电视不挺好的吗?” “我认真的。”叶熹不做退让。 “你既然能帮李立完成心愿,为什么就不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靳萧然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意识到她没开玩笑。 药擦好了,他开始整理医药箱,没看她,“秘书处最近在招人。” “我想进研发部。” 叶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你知道我受大妈的教育和影响,从小对机械工程最感兴趣,也有一定基础,哪怕让我做实习生也行。” 靳萧然沉默了。 叶熹也屏住呼吸,就怕他一口拒绝。 毕竟,光没上过大学这点,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脑子里都开始起草八百字小作文,想进一步说服他了。 岂料—— “我看看怎么安排吧。” 靳萧然居然同意了! “真的?!”叶熹又惊又喜,嘴角压不住笑意。 她这个年纪正好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 笑起来,眼睛弯如月牙,梨涡浅绽,干净和煦像春风般甜美。 靳萧然不禁伸手,揉了揉她还湿着的头发,眼神看她难得如此柔软,“上个班能让你这么开心?” 叶熹点头如捣蒜。 她起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只碰她的手。 但靳萧然就这么望着她,动了动唇,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欲言又止的样子。 夫妻一场,他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叶熹太了解了。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靳萧然又把她重新拉坐下,语重心长道:“我其实也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过两天是我大姐的订婚宴,堂叔也要回来参加,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到时候我得四处应酬,照顾不了你,又怕你会无聊,所以,不如那天你就别去了。“ 说完,还假意征求她意见,“你觉得呢?” 叶熹了然。 怪不得他刚才答应她的事这么干脆,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靳家在粤城的地位,如同李家在红港。 靳萧然口中的大姐,是他父亲原配妻子所生。 名副其实的靳家大小姐。 禅修半年的靳老爷子肯定要出关参加孙女的订婚宴。 而靳萧然口中的那位堂叔,她听说过。 靳丞宴,才32岁就在全世界拥有多家赌场,酒店,娱乐,地产等产业。 最有名的当属总部建在澳城的“烽巢娱乐场”,因亚洲第一销金窟而扬名。 据说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狠人,家里没人敢惹,所以相互来往也不多。 这次两位重量级家庭成员加持,订婚宴必然会吸引很多有头有脸,横跨政商文娱等各界名流争相出席。 靳萧然哪里是担心她不自在,不过是觉得她这个妻子拿不出手。 不想被别人看笑话摆了。 要是换做从前,她肯定会偷偷难过。 现在于她,不去就不去,她才不稀罕。 反正要离婚的,她也不想和靳家有任何瓜葛。 “好。”回答爽快。 靳萧然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开心得居然想去亲她。 叶熹忍住不适,轻推开,“快去洗澡,我看看何嫂醒了没,该准备早点了。” 靳萧然正在兴头上,也没在意,听话地进了卫生间。 却把手机忘在了桌上。 屏光在叶熹眼皮底下闪了一下,一条无声的信息传来。 第一卷 第9章 密码竟然是…… 屏幕上只显示,“您有一条新信息。” 没有发件人和内容。 但叶熹冥冥中有感,应该是她想的那个人。 她以前从不查靳萧然手机,对他无比信任。 但现在,她需要收集出轨证据,机会就在面前。 叶熹拿起手机,点了几个数字,1105。 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数字抖了抖,显示不正确。 叶熹一怔,他什么时候把密码换了。 叶熹又尝试了儿子的生日,还不对。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平时靳萧然洗澡手机也不离身,说是怕错过公司的紧急电话。 今天难得他大意,叶熹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她用自己手机搜索谈妍儿名字,百科上有她生日。 尽管心里十二分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密码栏输入0823。 密码盘又抖了抖,跳出一行红字。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居然也不是谈妍儿生日! 叶熹蹙眉,有点懵了。 该不会是她的生日吧? 叶熹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试了试。 果然也不是。 楼下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应该是何嫂起床在厨房准备了。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够她再分析思考,只能说靳萧然比她想的还狡猾。 叶熹只得悻悻然地放下手机,还按照初始的样子调整了手机摆放角度,不能让靳萧然察觉她动过。 她准备离开卧室。 手刚放到门把上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马上转身回去,鬼使神差地重新输入一串数字—— 屏幕一亮,解开了! 叶熹目光陡然凝滞,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暗潮汹涌。 密码竟然是,谈妍儿在灵堂前为他K的那日! 这个男人真恶心! 时间紧迫,叶熹甩甩头,把所有的情绪先抛之脑后。 手机消息原来是来自一个群。 第一次偷窥别人隐私,她很紧张,拇指微颤着点了进去。 最先发消息的,是一个用天鹅城堡做头像,名叫“念风”的人。 【萧然,昨晚谢谢你愿意留下来陪倩倩,她因为那只猫受了委屈,一定是想爸爸了,所以才缠着不让你走。】 【你到家了吗?我担心弟妹会怪你,她才出院,精神情况还需要观察,你别和她起冲突。需要的话,我可以当面和她解释。】 叶熹冷笑,原来靳萧然这一晚上都在小三那里。 当她面说谎的本事是越发游刃有余了。 【哎呀,我眼花了,怎么把消息发到群里来了,对不起啊,是不是吵醒大家了。】 流汗的小黄人表情。 叶熹翻了个白眼。 谈妍儿这网名取得就像一壶陈年的龙井。 念风。 萧然如风。 她念的是谁? 紧接着,下面便跳出好几条消息,来自不同的头像,把谈妍儿的茶言茶语刷了过去。 这些人叶熹都认识,是靳萧然大学时的那几个死党。 【嫂子,没关系,我才从酒吧出来,正打车回家】 捂嘴笑,捂嘴笑。 【我也起床了,靳哥就是讲义气,当年我们发过誓,谁要是有事,大家都要照顾对方家人,她叶熹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女人真不懂事】 【又土又没文化,腰跟水桶一样,除了会谄媚讨好靳哥外,一无是处】 【我每次看她看靳哥,那一脸傻乎乎的崇拜样,都觉得恶心】 【哈哈哈,每次年初三,她还满心欢喜地招待我们去家里吃饭,真以为大家想见到她啊,要不是给靳哥面子,对着那张脸谁吃得下饭】 叶熹和这群人平时接触不多。 人前个个见她都嘴甜地叫嫂子,没想到背后竟是另一副嘴脸。 心寒。 谈妍儿的头像跳了出来。 【你们别这样针对叶熹妹妹,萧然看到会生气的。】 【靳哥才不会呢,反正靳夫人的位置很快就要换人了。】 吃瓜,吃瓜,吃瓜。 【什么情况?靳哥跟你说的?】 【对呀,靳伯父准备借这次宴会,给他重新寻思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让我同情叶熹一秒钟,哈哈哈。】 …… 叶熹心头一跳,原来靳萧然不想她出现在靳诗琪的订婚宴上,还有这层原因。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净身出户她能接受,但当初生佑佑时,她差点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这个孩子是她用命换来的,绝不能拱手让给靳家。 她没再看后面一条接一条对她的冷嘲热讽。 单独点进谈妍儿的头像,想查看她和靳萧然的聊天记录。 一片空白。 都删干净了。 叶熹哼一声。 看来为了不让她抓住任何把柄,靳萧然做事够严谨的。 卫生间的水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熹匆忙把手机放回原位,反正那个群一直有消息在跳,未读功能的红点就不会消失。 她在靳萧然出来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 想到刚才那条靳家要给靳萧然介绍千金小姐的消息。 估计谈妍儿也没意料到,此刻应该还在震惊中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熹下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早上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靳萧然同桌吃完早点,然后送佑佑去幼儿园。 这家私立幼儿园配备有儿童心理专家,对照顾像佑佑这样特殊的孩子,也很专业。 看着佑佑安全地进入教室,叶熹转身要走,被佑佑的班导师叫住。 “杨老师,有什么事吗?”叶熹问。 杨老师引荐身边一个穿着POLO衫,休闲裤,手里拿着一本厚厚文件夹的男人给叶熹认识。 “靳太太,这位是国际儿童认知发展委员会的主席,蓝理先生。” 叶熹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伸手和男人握了握,“你好。” 蓝理身材修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气质一看就像搞学术的人,温文尔雅。 “靳太太你好。” 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经常跟幼儿园合作,为一些随机挑选的孩子做智力测评,主要是为研究工作收集平均数据。” 叶熹:“你的意思是选中了我儿子?” “是的,但不是唯一一个,我们这次抽选了35个小孩做测验,但需要先征求家长的同意。” 杨老师还是单身,见叶熹犹豫,就红着脸帮着蓝理说话。 “靳太太你放心,只是做一套测试题,全程我也会在场,中途要是佑佑不想做了,我们也不会强留。” 叶熹想了想,佑佑在家就特别喜欢解题。 当他玩吧,便同意了。 在签同意书和留电话时,蓝理多看了她两眼。 然后笑着收回笔和纸,“谢谢你支持我们工作,结果可能需要几天,到时候会通知家长的。” 第一卷 第10章 丧家犬 叶熹离开幼儿园后,就去了一家知名律所。 她提前预约过,来做咨询。 半个小时后,垂头丧气地从律所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孙律师就拨了个电话出去。 直到最后一秒,对方才接通。 “二爷,刚才叶熹居然来找我咨询离婚。” 听筒里沉寂了两秒。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她认出你了?” “那到没有,我最初看见名字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但她一进来我立马就认出了她,不过看她反应,像是不记得我了,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头发掉的有点多,又把胡子刮了,还……” 靳丞宴不耐烦地打断,“管易发现有人在查之前给她转账的账户。” 他对叶熹咨询的话题并不关心。 孙律师会意,“二爷放心,我保证她查不到你头上。” 讲完又开始抒发自己的看法。 “我记得当年见这小姑娘时,水灵灵的,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果然不好的婚姻会吸干一个人元气。” “当年你好心资助她,她转身就反哺别人,要不是我当时去查了入学人名单,没见她名字,她还不知要骗你多久?“ “当圣母最后落得个要离婚的下场……喂,喂?二爷?“ 对方不知何时掐断了通讯。 叶熹回到车里,头仰靠在椅背上,心绪纷乱。 按照孙律师说的,只要有份协议在,不管她以哪种方式离婚,要想得到佑佑的抚养权都很微茫。 除非她能证明那份协议是在违背她意志情况下签的,才有可能被判定为无效。 可她确实是心甘情愿,且健康正常的情况下签的字。 叶熹一掌拍在方向盘上,掌心震得发麻。 当年大妈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旋转。 ”熹熹,看一个男人的真心不是看他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对你承诺什么,而是要看他坐拥一切时怎么对你,你还年轻就拿自己的人生对赌,输不起的!“ 而她是怎么回怼大妈的苦口婆心的? “大妈,你自己遇人不淑,早早离婚,不代表我会走你的老路!萧然非常爱我,他是绝不会背叛我们感情的。” “那是你还没见过人性,我只是希望你留下来好好把书读完,考上大学,他要是爱你就会等你,而不是把你骗走。” “够了!你们不过是想把我一辈子困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里,长大给你们养老!我要出去!要和萧然在一起,他才是我的人生!“ …… 大妈当时听完她那番话,表情心碎又震惊。 叶熹现在想起,内疚到心肝疼。 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世道好轮回,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这只白眼狼的报应吧。 等耳边响起电话的等待音,叶熹才惊觉自己居然没忍住,稀里糊涂拨通了那个静置多年的号码。 嘟——嘟—— 她屏住呼吸。 “喂你好,请问哪位?” 是三妈的声音! 妈妈! 叶熹差点哭喊出声。 时隔八年,那熟悉的声音宛如一记晨钟,铛一声,敲碎了她所有的坚强和隐忍。 叶熹一只手死死捂住唇鼻,指甲掐进脸颊留下几个月牙印,一汪热流从眼中汹涌而出。 烫得她手发颤。 “谁啊?”林阿美又问了一声。 还是长长的沉默。 “是……熹熹吗?” 叶熹心脏骤停,牙齿咬痛舌头,强迫自己冷静。 对方等了一会儿,失望地叹口气,先挂断电话。 叶熹松手瞬间,大口喘息,在封闭的车厢中,失声嚎啕大哭! 她不敢出声,不敢承认。 她怎么有脸回去跟她们倒苦水。 她不能让妈妈们看到自己现在像条丧家犬一样丢人落魄! 叶熹哭够了,双手胡乱地抹掉眼泪。 她一定要把离婚的事处理好,然后带佑佑回去探望他的外婆们。 叶熹回到家。 就见何嫂躺在沙发上刷视频,声音放得很大,笑得乐呵呵的。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她家。 见叶熹进门,也不紧张,慢悠悠用脚在地上勾起拖鞋,皮笑肉不笑地打个招呼,“太太,回来了。” 叶熹看不惯她,只是暂时没心思管她而已。 冷着脸说:“帮我把客房收拾出来,晚上我搬过去。“ 她是不可能再和靳萧然同睡一张床了,嫌脏。 何嫂抑制不住阴阳道:“哟要分房睡呀,你是和先生吵架了还是惹他不高兴了,他赶你出来的?” 叶熹知道打她出现,何嫂心里就一直拿她和谈妍儿做比较。 对她的嫌弃毫不掩饰。 叶熹也不惯着,笑着说:“我现在停药了,是怕万一半夜发神经掐死我丈夫怎么办?你最好也把门锁好,我不定先找谁练手呢。” 何嫂被怼得无话可说,沉着脸上楼。 叶熹望着那虎背熊腰的背影,敛起眼:迟早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晚上,佑佑睡觉后,叶熹就一直待在客房。 靳萧然差不多午夜才回来。 叶熹正通过电脑,和里面一个老外交流。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她压低声音匆匆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视频连线。 靳萧然回卧室,果然没两分钟就推开了客房门。 一股浓烈酒味席卷进来。 叶熹蹙了蹙眉。 他双眼喝得通红,尽显疲态,“怎么跑这个屋来了?” 屏幕蓝光映照在叶熹脸上,她明明在微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明天开始上班了,以后每晚我都想花点时间补补机械工程上的理论知识,怕影响你休息,就想干脆暂时搬过来睡。” 靳萧然没怀疑她的意图。 只是借着醉意表达出不屑,“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看看书就够了?天真。” 机械工程是一门集动力学,数学,物理,人工智能等各学科融合的复杂专业。 叶熹以为仅凭小时候跟在她大妈身边的耳熏目染,然后在网上看看皮毛,就会做机械设计? 太可笑了! 反正等她发现听不懂同事们说什么,也跟不上大家节奏时,自然而然就会打退堂鼓回家。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伺候老公和孩子才是她的归属。 靳萧然对分房睡的想法没有意见。 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表情难受道:“去给我熬点解酒汤。” 从前不管他应酬到几点回来,叶熹都会主动爬起来,花一个小时给他熬汤。 现在,关她屁事。 原本叶熹想一口回绝。 但眼轱辘一转,长长的睫毛压住了眸光中转瞬即逝的精茫。 温柔道:“好。” 第一卷 第11章 上班第一天拉仇恨 一晚上,叶熹睡得踏实安逸。 早早起床,精神抖擞。 第一次穿职业装,她在镜子面前转着圈看自己,干练利落,满意极了。 反观靳萧然。 他昨晚喝完解酒汤开始感觉轻松不少。 结果到后半夜,胃里面跟有把火在烧一样,胃酸沸腾,难受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早上起床,双腿刚落地,天旋地转。 在卫生间里吐了三次,胆汁都吐出来。 他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下楼,看见叶熹已经准备就绪,红光满面。 脸色难看道:“佑佑呢?” “今天何嫂送他。” 靳萧然把领带结扯松了点,让自己好呼吸。 “昨天的解酒汤你怎么熬的,搞得我一晚上不舒服。” 叶熹一脸无辜,嘟着嘴说:“以前怎么熬的昨晚就怎么熬的呀,是不是你吃的东西有问题?” 靳萧然抽了张纸巾捂住嘴,要吐不吐更难受。 闷声道:”一会儿你自己开车去公司,找人事部,高秘书都打点好了。还有,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在公司搞裙带关系,懂我意思吗?“ 叶熹乖巧地点点头,“知道,我不会暴露身份的。“ 别说公司了,就是外界对她这个“靳太太”身份都知之甚少。 因为不管是公司剪彩,团建,亦或是大大小小的节日聚会,酒会。 靳萧然从未带她出席过。 叶熹又“体贴”地问他:“萧然,你要吃早点吗?何嫂特意做了油鸡面。” 噎! 靳萧然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你先走吧!” 叶熹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关心道:“你怎么了,这么难受吗?要不再喝点解酒汤?” 呕吐声一声比一声大的传来。 叶熹得意地拍了拍手,冷笑。 等着,今天还没完呢,有得你受的! 一甩马尾,潇洒地离开。 她到奥科公司的人事部报到完,和其他两个实习生一起等待下一步安排。 叶熹安静地坐在角落,比她先来报到的两个实习生已经聊上了。 石尹问刘莉:“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城大,你呢?” “红港大学,靳总算我师兄。” 谁不知红港大学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响当当的名气。 石尹身上的优越感自带光芒。 她又转头问叶熹,“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毕业的?” 叶熹淡淡道:“我叫叶熹,我毕业的学校都没你们好,不值一提。” 石尹毫无边界感,一再追问,“这有什么,说来听听,燕大?理工?” 叶熹摇头,只能瞎编,“不是重点大学。” “呵。”石尹鼻腔里发出嘲意。 直言不讳,“奥科每年给的实习名额有限,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毕业生,挣得头破血流才有机会进来,你一个普本这么牛逼,走后门的吧?“ 说完,带着不悦的眼神打量了叶熹一眼。 叶熹虽然生过孩子,但毕竟只有25岁。 今天状态也不错,看起来就跟刚出校园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她确实算走后门,所以无话可说。 刘莉用手肘顶了石尹一下。 “反正后面大家凭本事说话,是驴是马,我相信靳总的眼睛是雪亮的。“ 提到靳萧然,石尹又重新雀跃起来,“我师兄长得帅,能力强,年纪轻轻就一手创立了奥科,我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刘莉:“那你想被分给谁当实习生?” 石尹进公司前,已经在网上把公司高层员工了解了一遍。 信心满满,“我当然会去研发部,宋总监手下。” 她的资格背景在那里摆着,宋朗作为研发部老大,收她做麾下没毛病。 叶熹倒没想过这些,在谁手里干活都可以,反正她就是来热身的。 没多久,人事部吴主管就来了,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大家都规矩地站起来,笑脸相迎。 只有叶熹见到谈妍儿的一瞬,双唇紧抿。 吴主管跟大家介绍:“我身边这位是谈小姐,她是我司人力资源心理健康部的咨询师。” 谈妍儿一身淡粉色女士西装,干练不失女人味,衬得她温婉大方。 刘莉激动道:“谈小姐,我看过上一季专门调解夫妻关系的节目,你的分析总是一针见血,很有建设性,我当时就被你圈粉了!” 石尹也不甘示弱。 “谈小姐,我姐姐曾经在你直播中咨询过她的感情问题,因为你的开解,现在她和我姐夫的关系越来越好,我们全家都特别感谢你。” 谈妍儿早听腻了这些赞美。 波澜不惊的优雅一笑,“谢谢你们。” 吴主管:“谈小姐不光是知名情感专家,也是优秀的心理师,我们一个月前成立的心理健康部,专门请她为员工进行心理疏导,你们虽然只是实习生,但公司政策一视同仁,有压力时也可以找谈小姐咨询。“ “太好了,奥科管理好人性化!”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石尹和刘莉都很开心,唯有叶熹一句话不说。 早上靳萧然还装模作样地跟她说,不想在公司搞裙带关系。 原来一个月前就把他的情人安排进来了。 还真是近水楼台! 谈妍儿对叶熹言笑晏晏,“这位实习生,你有其他问题想问的吗?” 谈妍儿刻意保持陌生,没拆穿她身份。 想来肯定是靳萧然已经把她要来公司的事,和谈妍儿通过气了。 叶熹神色淡然,“没有,我只想马上开始工作。” 石尹朝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句,“装什么X?” 吴主管拿出分配名单,准备公布实习生导师,和公司守则条例。 “吴主管,你不是马上要开会了吗,这点小事我来代劳吧。”谈妍儿说。 吴主管看了眼表,确实有点晚了。 她把名单递给谈妍儿,“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谈妍儿待吴主管走后,按照惯例先把公司规章制度给大家交代了一遍,然后开始念分配名字。 “刘莉,你学的是销售策划,找销售部经理王迦。” “石尹……研发部二组组长,马玉和。” 石尹脸上的志在必得一瞬凝固。 “叶熹。”谈妍儿缓缓抬头,笑着说,“恭喜你,研发部总监,宋朗。” 话一出,石尹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她这么完美的简历怎么会输给一个普本毕业的叶熹?! 谁都知道宋总监是研发部一把手,能在他手下工作,将来留下转正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叶熹凭什么?! 第一卷 第12章 下马威 石尹顾不得体面,想过去亲眼看一眼那张单子。 谈妍儿把名单一对折,夹进笔记本里,用动作制止了她靠近。 “公司安排自然有公司的道理,大家可以去各自主管那里报到了。“ 叶熹第一个抬腿就走,和谈妍儿擦肩而过,抬头挺胸,不给一点眼神。 刘莉在后面安慰石尹。 石尹盯着叶熹远去的背影,不甘地低声咒骂:“走后门的臭不要脸,给我等着!” 虽很小声,谈妍儿还是听见了。 微不可察地勾起唇。 叶熹来到宋朗的办公室门口。 刚走近就听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男人的声音想必就是宋朗了。 “你们质检部办事效率最慢,但挺会搞策略,一来找各部门签字就派美女,要换别人,我真不会签这么痛快。“ 女人娇笑,“宋总监你误会了,其实我们部门只是觉得我最闲,才让我来找你们办差的。” “那以后让他们都派你来,我向来不为难美人。“ “宋总监,你就会拿我取笑。” 宋朗签完字,把笔一搁,“取笑?我要当真,你负责吗?” “哎哟讨厌,走了啊。” 女人抱着文件夹,笑着离开。 宋朗目送女人出门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叶熹。 他干咳一声,收敛起上一秒的轻佻,正经八百道:“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叶熹进去,礼貌介绍自己,“宋总监好,我叫叶熹。” 宋朗只嗯了一声,视线转向电脑,边打字边抱怨,“我一天这么忙还要带实习生,人事部这群吃闲饭的,倒会给别人找事。” 叶熹:…… 他不上心地说:“你在外面随便找一张空桌子做你的工作位吧。” “谢谢宋总监,有什么工作需要分配给我吗?”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工了。 “有。”宋朗顺手把桌上的杯子拿起来。 “去帮我泡杯咖啡。” “杯子先预热,要耶加雪啡的咖啡豆。” “先咖啡再加水,别反过来。” “牛奶温度要到60度再冲进去,别糊弄我,我喝得出来。” 叶熹的笔锋在本子上一滞。 宋朗举杯的手都举酸了,见她还不过来接,挑眉看过去,“当实习生得有点眼力见,要我给你送过去?” “对不起。” 叶熹连忙接过杯子,走出办公室。 她安慰自己,实习生嘛,工作和杂事都得做,正常。 结果一上午,她除了泡咖啡,就是装订文件,要么就是帮宋朗到楼下收快递。 石尹和她同一个部门。 在马工那里,她反而笔记不离手,跟着忙进忙出,看似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叶熹把包裹拿给宋朗后,再次主动争取工作。 “宋总监,你看有什么专业上的事情能交给我做吗?“ 宋朗桌上摊着一份图纸,正眉头紧锁地做着运算。 稿纸上,公式一大堆,各项数据写得密密麻麻。 听叶熹老想上手干活,多少觉得她有点不自量力,“你这种菜鸟能帮什么忙?” 叶熹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倒,“你是在做人工检验计算吗?这个我擅长,可以帮你。” “帮我?”宋朗嗤笑一声。 不给这种人一个下马威,她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行呀,我们现在设计的新型高性能节能车,急刹距离比理论值长了将近3米,所以,叶工程师,你有什么高见?” 叶熹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态度认真,“制动盘摩擦系数和液压传感器都没有问题?” “你都能想到这两点,外面那群专业的工程师会想不到?” 说得没错。 叶熹弯下腰,重新拿出一张白纸检验运算数据。 宋朗看她下笔生风,确实对各种公式有相当熟悉的认知。 不过,干他们这行,谁还不会硬背几个公式? 两三分钟静悄悄流走。 宋朗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装了,简直是浪费我时间。” “我知道了。” 叶熹在最后一个数字上画了个圈,“是刹车盘半径问题,这里应该0.33,而不是0.35。” 宋朗听完她说的话,气笑了。 “我给你脸,你还真敢往上爬,刹车盘都是统一制式的,是运算中固定的不变量,我放任你瞎搞一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本来这个项目就棘手,问题卡在这里一天了都没进展。 再被叶熹这么搅和一下,宋朗心情更焦躁了。 他把图纸拿出去,啪一掌拍到桌子上,对外面的工程师们一阵愤怒输出。 “今天全员加班!什么时候解决刹车力损的问题,什么时候走人!” 然后又对叶熹不阴不阳道:“你不是嫌没事做吗?中午我不去食堂,给我买份猪扒饭回来,我只吃春锦那家的。” 又是让她跑腿。 叶熹用手机查了一下,他说的这家餐厅在城西,开车来回就得一小时。 而且他们家还不送外卖。 叶熹真想翻白眼,吃个工作餐用得着这么矫情吗? 但这是她第一天上班,她还是得把每件事都做好,说不定后面宋朗会发现她在专业上的能力。 于是默默转身离开。 她用中午休息时间帮宋朗买饭回来。 自己却还饿着肚子。 路过公司食堂门口,一阵若有似乎的饭菜飘香勾得她胃里发出空响。 忽地,一个饮料瓶飞砸到她脚边,残存的果汁溅了几滴在她裤脚上。 她今天穿的还是新裤子。 叶熹急忙跳开两步。 “哟——这是谁这么没公德心乱踢瓶子呀,都把人裤子弄脏了。” 叶熹皱眉循声望去,就见石尹和刘莉,一前一后从食堂出来。 说话人的是石尹。 今早实习生分配完毕,她就感觉到石尹对她的敌意。 因为她“抢”了宋朗。 可她来公司又不是来交朋友的,也不想和她们有过多交集。 更没把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放眼里,面无波澜地看了眼石尹,扭头就走。 却不料石尹偏来堵她。 瞥到她手里提的打包袋,讥讽道:“走后门的,一上午我们又是画图,又是计算的,你倒挺闲呀。” 叶熹1米69的身高,看石尹微带俯视,多少有点蔑视的意思。 “你要想给宋总监买饭,下次我通知你便是。” 石尹对她的态度很不爽,“我红港毕业可不是来当跑腿的,你要是能力不足,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去应聘秘书吧,伺候人更适合你。” 刘莉随声附和,“说的就是,分给宋总监有什么用,人家一定是看不上你才会打发你干杂货。“ 叶熹情绪稳定地回怼道:“两位现在是奥科的正式员工,还是升职成主管了?没有吧,那说的话是不是算放屁?你们什么东西来安排我的去留?“ 石尹:“你!” 她刚要发作,视线从叶熹肩膀看过去,表情雷雨转晴。 立马露出谄媚一笑,“谈小姐。” 第一卷 第13章 栓不住的男人硬要 叶熹不用回头都已经闻到了一股姜花香。 和那天在靳萧然车里闻到的,是同一个味道。 “我老远就见你们三个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呢?挺热闹呀。” 谈妍儿看人永远都带着微笑。 不熟的人会觉得她平易近人又亲切有礼。 叶熹只觉得她像画皮里面的女鬼,贴了张假面在人间行走而已。 她见过撕下那副面孔,窥探到过底下的龌龊和Y荡。 自然对她不会有好脸色。 石尹在谈妍儿面前直言不讳道:“我们只是在讨论像奥科这样的大公司,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她没指名道姓,不是为给叶熹面子。 而是不知道她背后有谁,万一谈妍儿认识,说出来又怕得罪后面的人。 谈妍儿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我能理解你们的不满,你们受过良好教育,有专业能力,却眼睁睁看有人绕过规则,获得了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在心理学上叫‘剥夺感’。不过,你们跨入社会,也需要学习去消化和接受这种事情的存在。“ 石尹双手交叉胸前,平生愠意,“我不接受,这不公平。” “对,不公平。”刘莉复读了一遍。 谈妍儿轻笑,语调温柔。 说出的话落进叶熹耳朵里,跟钝刀子割肉一样阴损。 “你们说的阿猫阿狗,这种人通常脸皮厚,不在意别人眼光,所以经常做出没资格的地方硬挤,栓不住的男人硬要等行为。而你们生气,难不成是害怕输给一个实力远不如你们的人。” 石尹反驳:“我们才不怕呢!” “那又何必在意这种人的存在?奥科向来实行优胜劣汰,做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时间好了。” 说完,谈妍儿还意味深长地问叶熹一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叶熹妹妹。” 石尹和刘莉的目光也汇集到叶熹身上。 谈妍儿说的这番话,谁心里有鬼谁尴尬。 她们幸灾乐祸,等着看叶熹因羞耻,落荒而逃的窘迫。 然而,事与愿违。 叶熹表现得出奇平静。 甚至还笑对谈妍儿说:“没想到谈小姐有职业病,喜欢随地大小给人心理疏导,在路上逮个人都能上节课,心理学这么随便吗?好廉价呀,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妍儿姐。” 谈妍儿笑脸一凝。 耳尖红得能滴血。 叶熹从不叫她妍儿姐,只有靳萧然这么叫。 她是故意的。 谈妍儿在石尹这里有层厚厚的滤镜。 见叶熹对这么温柔,又知书达理的谈妍儿发难,她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熹,你别太过分!”猛地伸手去扯叶熹。 刺啦! 扯破了她手里的打包袋。 猪扒饭撒了一地,冒着热腾气的香气瞬间四溢开。 当场所有人都怔了怔。 过大的动静,引起了其他员工们的围观。 叶熹胸口一起一伏,薄唇紧抿,鼻翼噙动。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偏有人要故意挑战她底线,那就怪不得她了。 脸沉如墨,“石尹,把饭捡起来,去给宋总监当面解释道歉。” 虽说这个意外并非石尹本意,但她知道这种小事办砸,宋总监肯定要把叶熹骂个狗血淋头。 想着她要倒霉了,心里爽得不行。 “关我屁事。”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拉着刘莉就从地上的猪扒饭上面跨过去。 “我们回去上班吧,下午我还要跟着开会,不像某些人闲得抠脚。“ 叶熹放大声量,“你聋了吗?我叫你把地上的饭收拾干净,去给宋总监道歉!” 周围的人几乎都能听清她的话,过路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吃瓜眼神在石尹和叶熹身上来回梭巡。 石尹回怼,“我就不捡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不信叶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心里的OS还没有走完,头皮就传来一阵刺痛,“哎呀!” 叶熹扯住她头发,使劲把头往地上按。 “不收拾你就把它们吃干净。” “叶熹!你是不是疯了!走后门了不起呀!我要去人事部投诉你!” 刘莉见状,赶忙冲过去想帮石尹扳开抓她头发的手。 “叶熹,你放手!” 围观人群中有人准备上前劝阻,被谈妍儿一个眼神制止。 谁都知道她是靳萧然跟前的红人,她不让动,之后便不再有人敢出头。 就在三人纠缠得难分伯仲间,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戾在人群后方响起,“干什么呢?” 大家纷纷回头,立马分站两边,让出通道。 靳萧然手里搭着外套,长腿阔步而来。 看见扭作一团的三人,面色铁青。 又朝周围说:“上班时间看什么热闹,全都记旷工一次!” 一句话驱散了所有的围观者。 只有谈妍儿没走,但也没急着过去解释。 就是想让靳萧然好好“欣赏”一下这位靳太太的所作所为。 石尹终于看见她崇拜多年的师兄,却不曾想是这副狼狈模样。 眼泪哗一下就流了出来,“靳总……师,师兄,我也是范教授的学生,红港大学毕业的,这个女人她走后……“ 话还没说完就被靳萧然打断。 “你们三个实习生今天才上班就闹事,不想干都给我滚!” 石尹的眼泪吓得硬生生憋回去,告状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叶熹放开石尹,刘莉放开叶熹。 石尹看到被叶熹扯断的好几缕头发,还挂在她指缝间,心疼不已。 靳萧然深拧起眉,直勾勾盯着叶熹,眼中写满不悦,“我不管你们间什么问题,给我马上处理好,下次再出现这种局面,统统开除!” 不分青红皂白,也不想知道是谁先挑起的矛盾。 三个人默不作声,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见靳萧然没为叶熹说半句话,谈妍儿开心地掸了掸衣角,踩着8寸高跟鞋,扭着腰朝他走过去。 “靳总,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靳萧然看到谈妍儿,脸色稍微好看些,“早上有点不舒服,休息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是发烧吗?” 谈妍儿当着叶熹的面,就要伸手去碰靳萧然的额头。 臂展带起风。 靳萧然控住不住地噎了一声,“你身上什么味道?“ 说完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和谈妍儿拉开距离。 第一卷 第14章 厌倦了? 谈妍儿懵了。 她抬起胳膊,左闻闻,右闻闻,“我没……没什么味道呀。” “不不不,那个味道我一闻就范恶心。” 听到靳萧然这么说,谈妍儿尴尬无比。 她看了眼石尹她们,又看了看旁边来来去去的人。 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她,就好像她身上真有臭味一样。 “靳总,那肯定不是我,我身上只有姜花味。” 她差点说出,这可是你帮我挑的香水,一直是你喜欢的味道。 为了给自己洗白,她主动上前,把手腕处抹香水的位置送到靳萧然鼻下。 “不信你闻。” 香味灌入靳萧然鼻中的一瞬,胃部强烈痉挛。 他直接吐了出来! “啊——”就听一个女人的尖声惊叫。 大家簌簌看过来,谈妍儿双手高举半空,脸上表情惊错到变形,粉色上衣上全是黏稠的污秽物。 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酸臭气。 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中,唯独一个人毫不意外。 叶熹平静地收拾好地上的饭,把垃圾丢进垃圾桶。 双手插兜,迈着轻快步伐,离开了她“预谋”的“犯罪”现场。 昨晚她在靳萧然的解酒汤里加了点“小佐料”。 让他今天只要一闻到姜花味,就会吐得亲妈都不认。 叶熹空着手回的办公室,可想饿了半天的宋朗是什么脸色。 她解释过了,并提出马上给他就近定一份餐,可还是被劈头盖脸一阵痛骂。 连办公室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实习生上班第一天不是因为工作失误,而是为一顿饭被教训。 说实话,挺羞辱人的。 石尹坐在自己工位上,心里笑开了花,就当报仇了。 低头把这个好消息传给刘莉。 谈妍儿洗完澡,裹上一件宽大的男士浴袍从卫生间出来。 靳萧然平躺在沙发上,一条腿落地,手臂横挡在眼睛上。 听见有人走近,放手看过去。 谈妍儿屈膝半蹲于他身边,关心地问:“萧然,现在舒服点了吗?” 她身上洗掉了香水味,靳萧然不再有恶心的反应,只是面色苍白,无力地点点头。 “好多了,抱歉,刚才我实在忍不住,应该是昨晚吃坏了肚子。” 昨晚大鱼大肉的应酬局,肯定是哪道菜没做干净。 刚才那幕,也怪丢人的。 谈妍儿面露微笑,体贴道:“没关系,只是衣服而已,你人没事最重要。” 她看出了靳萧然的顾虑,一双手握住他蜷在身侧的五指。 “我刚才已经给所有部门的主管都发了邮件,刚才发生的事,谁要敢再往外说,查到一律开除。” 靳萧然感激地看着谈妍儿。 她的善解人意和行动果断,不伐是个贤内助的好榜样。 “还是你想的周到。” 谈妍儿肤白貌美,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单边一侧。 没有系紧的浴袍半挂在肩头,要落不落,露出大片锁骨。 叶熹还有女孩的酸涩感。 可三十左右的谈妍儿,正是女人如酒的年纪。 她就像杯浓郁的罗曼尼康帝,浑身散发着成熟的诱惑。 谈妍儿一只手,如灵蛇一般,顺着靳萧然的胸口慢慢滑向他皮带深处…… 低哑的声音在男人耳畔缠绕,“萧然,我帮帮你,会不会让你更舒服一些……” 靳萧然忍不住蹙起眉,喉结一滚。 触碰到的一瞬,他一把捏住她手腕,拖了出来,“妍儿姐,别在公司。” “萧然?”谈妍儿不敢相信他居然拒绝了。 突然有种挫败感。 割过双眼皮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里面很快就蓄满了水雾,楚楚可怜的样子,“你是,厌倦了?” 靳萧然马上坐起身,把她扶上沙发,“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这里毕竟是办公室,万一被人撞见很麻烦。” 谈妍儿心里哼一声。 是怕万一被叶熹撞见吧。 靳萧然不让她碰肯定跟这个女人来公司上班有关系。 她心有郁结,但面上还得敷衍过去,“说的也是,是我唐突了,萧然,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靳萧然搂住她肩膀,“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一会儿刷我的卡,衣服随便买,当我补偿你的。” 谈妍儿马上就跟无骨的鱼一样,贴到他身上,一根手指不停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萧然,你知道我看中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物质的东西。“ 靳萧然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答非所问,“你喜欢什么该买买,女人爱打扮天经地义,看见漂亮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一种解压。” 这个房间里,谁不是千年的狐狸? 对方什么小心思,大家心知肚明,但聪明人不会点破,只会顺势而为。 谈妍儿手指蜷了蜷。 看来她还没有把靳萧然迷得丢了三魂五魄。 事缓则顺,还是得慢慢来。 她嫣然一笑,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周三百老汇的‘猫’在粤城巡演,那一直是我最爱的音乐剧,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靳萧然又默了默。 纠结道:“周三是我姐的订婚宴,我必须出席。” “哦。”谈妍儿悄悄叹了口气。 转而又扯出一个温婉的笑,“那当然是家人最重要,你去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然后她摸出手机,“你胃不舒服,我看叶熹妹妹刚才也没放在心上,我给何嫂发信息,要她给你煮点艇仔粥,再做点清淡的小菜。” “你明天要是还不舒服,我就陪你去医院看看,别把小病拖成了大病。” 谈妍儿说着不在意,但眼底的落寞一目了然。 靳萧然看到她如此细心体贴,刚才还先他一步,帮他解决了尴尬的那幕。 满心满眼都是为他着想。 突然觉得于心不忍。 他按住谈妍儿敲字的手,想了想,“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订婚宴?” “真的吗?” 谈妍儿眼中瞬间有了光,旋即又暗下来,“可要是被叶熹妹妹看见,她会不会跟你发脾气呀,我不想看你为难,还是算了吧。” “那天她不去。” “好,那你一会儿陪我去挑件礼物。”谈妍儿面笑如花。 到了下班时间。 研发部因为没解决刹车距问题,全员加班。 唯有叶熹例外。 不是她不愿意加班,而是宋朗嫌她连买个饭都做不好,觉得碍事,就打发她回家了。 叶熹也不客气,按时准点下班。 正好顺便去接佑佑。 等她到幼儿园时,杨老师说,佑佑被他奶奶接走了。 “吃饭?他们说地方了吗?” 叶熹心里对陈梦很是不满,带孩子出去也应该提前给她说一声。 让老师来传话,这算怎么回事。 杨老师讲了餐厅名字,还好离幼儿园就五分钟车距。 到了餐厅,通过叶熹的描述,服务员给她指了指走廊深处,最后一间包房位置。 门虚掩着,暖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泄出。 一同溢出的还有陈梦的声音。 “我家佑佑画得真好,告诉奶奶,你是喜欢跟着爸爸呢,还是跟着妈妈呀?” 叶熹脚下一顿,驻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