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撩了不起啊[娱乐圈]》 1.第一章 单嬗身着一件酒红色的席地长裙,妩媚诱人的栗色大卷垂至腰间。她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一双美腿在大开的裙摆一侧欲隐欲现。 她慢吞吞的晃着红酒杯,在摇曳的烛光下缓缓走向最里侧的男人。 一步。 两步。 轻缓的钢琴曲悠然而起,在深沉夜色的衬托下更为动人。悠长的旋律沉稳而冗长,不紧不慢的叩击着人的内心。 单嬗已走至男人身侧,她顿了顿脚步,伸出手去触碰。 男人着一件清冷的深色西装,触感僵硬而冻人。单嬗恍若未觉,轻轻的用手从他的肩侧摸向胸前,细细的一寸寸抚摸。 她十指纤细又白皙,指甲上覆着的纯黑指甲油愈发衬的深邃而迷人。她停下动作,仰头轻抿了小口红酒,收回手用十指轻轻叩击着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钢琴曲中难免显得有些突兀,却又意外有些诡异的和谐。 单嬗将酒杯里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轻舔了舔嘴角,转头朝男人唇边探身凑了过去。 男人蓦地伸出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气大的生疼。 “你闹够了没有?!” 单嬗任他举动,轻笑一声,眉眼中似有清波流转。 “郭遇,你知道的。” 她轻声道,“我永远爱你。” “卡!完美!全体收工!演员们都辛苦了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慰劳一下!” 随着导演激动的一声令下,助理米亚顿时冲上来拿了大衣给单嬗披好。 “嬗姐,累吗?我让人给您备好的热汤现在要喝吗?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了,您可千万别太辛苦…” 单嬗微笑拒绝,打断了她的碎碎念,“先不用,我还不太累。” 搭戏的男演员是个新生小鲜肉,叫崔思齐,背景不错,这次才有机会进了《野玫瑰》的剧组,用了点小手段抢了这么个男主的位置。 崔思齐一看见单嬗助理没话要说了,连忙走上前冲她歉意一笑,“嬗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不是有点用太大力了?没抓疼您?” 单嬗摇头,这鲜肉还挺上道儿。“没事,你演的很好。” 单嬗性子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谁也不会认为她是耍大牌。崔思齐有点喜出望外,竟然还得到了一句表扬。他连连回笑,“谢谢嬗姐!那您早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很高兴和您搭戏!” 单嬗点头示意,崔思齐很快便离去。 米亚试探着开口:“嬗姐,现在回酒店?还是去饭局?” 米亚是单嬗的全职贴身助理,一切行程她都会先规算好,再一一汇报给经纪人高安分配。单嬗也懒得理这些繁杂的事,全权交给二人管,只过手大事。 单嬗敛下眸色,眼睫轻颤。她深吸口气,这才缓缓开口:“给我根烟。” 米亚一愣,“诶嬗姐您不抽烟的呀……我记得您一直说抽烟对皮肤不好从来都不碰的……” 单嬗气绝。 她忘了,米亚还不是上辈子那个和她一起抗各种事的糙妹,她现在只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助理。 “那你现在去给我弄一根过来。” 单嬗眉不自觉一拧,淡淡吩咐,自顾自转身去一侧的休息椅上坐着。 米亚只得无奈的应下去找烟,风风火火的跑了。 单嬗瞧见她精力满满的背影,忽忆起上辈子她临死前病床间的那抹身影。一样瘦削单薄,只是年龄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白了大半的头发,脊背也不再挺直,布满了沧桑的痕迹。 单嬗头一仰,双目轻阖,烦躁而沉寂的理清思绪。 她居然又回来了。 回来了这个熟悉的、同时充满了爱意和恨意的圈子。 上辈子顺遂的一路过关斩将,当花旦、拿影后,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临了却染上艳.照.门。即使明知道那是假的,却也无力改变。风波骤起,公关团队拼了一切方方压下,又起了一出吸.毒事件。单嬗五官明艳,身材又好,因此形象一直以性.感、热.辣为主,素有惑人之称,基本上爆料一出就被人猜疑落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那之后各种乱子都不断涌出,直叫她心力交瘁。 闹的最凶的时候,圈内好友通通避之,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一点也不想沾上她的晦气。 ……只有展穆庭没有。 一个毫无根基,凭编曲爆红的小鲜肉,仅仅是被她照拂过几次,居然发微博为她澄清,肯在这个危急关头为她助力,献上一份绵薄的心意。 说不感动怎么可能呢。 单嬗心底五味杂陈,又想起临死时得知的真相,只觉得心揪着疼。 她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上辈子连番被辱,最后气急攻心,直接进了医院。刚醒没多久又接到了所谓的相处了多年的“闺蜜”赵雅欣的电话,得知她就是在背后搞事情和推波助澜的黑手,不由得气的一命呜呼了。 她死后,不知是何原因,灵魂并未散去。即使这样,那些骂名依旧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说她是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她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到了极点。 可是即使这样,她的墓前都定期会有三捧白菊花,一捧来自经纪人高安,一捧来自助理米亚,另一捧来自—— 展穆庭。 他总是来看她,带着一捧花和一瓶酒。他每次来时都头发不整、衣衫褴褛,双目赤红,像是通宵买醉的样子,一反公众上整洁烂漫的形象,常带着抹不符合同龄人朝气满满样子的忧伤。 后来在不知哪日的下午,他酒后吐真言。她才知道,原来自她出道起,他暗恋了她十年。 十年。 单嬗不自觉咬紧下唇,一丝泪意涌出。尽管多年的演艺圈经历早已让她对眼泪收控自如,然而此时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波澜起伏。 单嬗死死攥紧裙摆,直至出现清晰的皱褶痕迹。她皱眉随手一扬,咬紧牙关,终是下定决心般松开了双手,睁眼。 既然上天教她重来一次,她定不会重蹈覆辙,辜负了天赐的美意。 小半会后,米亚匆匆赶回。她打量了下周围,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后,忙从兜里偷偷翻出根烟和打火机递给单嬗。 “诺,嬗姐您快拿好。找个地儿避着点人抽啊,被人拍着对您形象不好。” 单嬗接过,感激的冲她一笑。 她重生回来的时间点是个很巧妙的节点,此时她虽然已经在圈内有了不错的咖位,却还没真正坐实了影后的名头。年纪尚轻,阅历不够,拍的经典片子屈指可数,不管哪个方面都够她吃一壶。 不过,眼下,这些并不重要。只要她的功底还在,这些都是手到擒来。 单嬗起身,扯了扯肩上披着的有些松散的大衣,手一翻熟练的将烟和打火机藏好,顺便将阻碍视线的鬓发别到耳后。 她的腰线很好,身板线条紧致又漂亮。起身那一瞬的动作像极了正欲伸展的白天鹅,慵懒而高贵。 高跟鞋碰地声十分有辨识度,单嬗仰头扫了眼摄影棚绵密却并不刺眼的灯光,低声说了句。 “不用等我。” 话音落下,单嬗转身离去。 毕竟已经是有过一次经历的剧组,而且单嬗记得自己真正被认可就是由这部片子《野玫瑰》开始的,因此印象很深。 单嬗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处基本上没什么人的角落,自在的感受了一下新鲜的空气。 她先摸出烟来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随即塞到嘴里。右手翻出打火机,五指虚笼着,偏头吸燃。 闪烁的小火星顺时亮起,忽明忽暗。随即是一缕悠长的烟缓缓而上,灰白的烟雾随着升腾渐渐稀释在夜空中。 单嬗靠在栏杆上狠狠吸了一大口,随即仰头慢吞吞的吐着大烟圈儿。 熟悉的焦躁和辛辣味扫荡着口腔和咽喉,单嬗莫名觉着心很安。 上辈子最走投无路的那阵子,独属学会了抽烟这事儿还算有点意义。 单嬗一边不以为然的想着,一边慢慢吸燃。烟灰愈来愈多,很快一根烟燃烧到了终点。 她两指将烟掐灭,确保无误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提了提裙摆,单嬗慢悠悠的往回走,却意外的在拐角处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好像会发光似的大眼睛,还有那头软软的标志性的呆毛。 单嬗心下惊诧一声,却是在心底隐隐透露出点小欣喜。 哎呦,巧了。 2.第二章 展穆庭站在拐角处半露出个头,看见单嬗的目光与他对上,只得无奈的悄悄把身子也探了出来。 他穿着一条直板牛仔裤,简单的欧美风白体恤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腰间的腰带半扣着,多余的长度反过来别回去,确实是当下流行常见的潮范儿。他年纪不大,入圈不久,体态仍是少年的纤细修长。骨型硬挺,腰板挺直,一双长腿相当抢目。 二人离的不远,单嬗可以清晰看见他被月光笼罩的面庞。他长的也好,鼻梁很高,一双眼睛像是装了汪碧水,浅莹莹的。唇角似是还有浅浅的梨涡,说话都像是带笑。 天生一副多情长相,就是为了娱乐圈而准备的。 单嬗看见眼前人简单又不羁的熟悉装束,心下隐隐一动。 重来一世,再能见到久违的故人,总是喜悦的。 单嬗不知道她现在该怎么面对他,直接和他挑明吗? 念头方起,单嬗冷嘲一声轻摇了摇头,在心底暗骂自己的莽撞。 时间……不对。 上辈子她死时三十九岁,因着平时保养得宜,酥胸细腰,当真算得上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展穆庭暗恋她十年,可见那时她二十九岁。而如今她不过才二十四岁,别说心动了,约莫萌芽都没发出来。 单嬗有些恍然若失,觉着心里好像空了一块。那些日复一日的孤魂日子,一直在坚持陪伴的,只有他。 她头半偏看过去,好半会都没反应。 “那个……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展穆庭看着直直望向他的单嬗,有些忐忑的开口。 撞见影后抽烟什么的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呀我的爸…… “要不……要不您继续?” 展穆庭懵了好一会,突然试探的挠挠头,从兜里翻出了根烟,狗腿子似的奉了上去。 嗯哼? 单嬗被这举动绕晕,想了想蓦地笑了。 “我记得你是给片尾谱曲的,人长的蛮帅,偏偏不靠脸吃饭,她们讨论过你。怎么,撞见我抽烟就这么怕,那要是被狗仔拍到深更半夜咱们二人私会,不是更劲爆?” 单嬗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满都是笑意。 展穆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诶……?那个,剧组签了保密协议嘛,狗仔进不来的。” 还算有点脑子。 单嬗心里默默夸了他一番,寻思着再逗逗他。她还没换剧服,大衣虽厚却遮不住腿,长长的裙摆被清冽的夜风带的翩飞。 “哦……?那若是……我有意传出去绯闻呢?” 她缓缓的往前跨了几步,从他指间接过烟,随即抬手别在他右耳后,动作又慢又轻佻。 她俯身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 展穆庭本就敏感,他觉着耳朵痒痒的,顿时红了一片。他有些别扭的想往后躲,奈何单嬗直接揽住了他的脖颈,似乎指尖还有意轻轻搔过,激起一顿战栗,堵断了他的退路。 展穆庭有点小恼火,正想拼了宁可得罪她也要挣开,耳畔却蓦地传来阵银铃般的耳语,低沉绵长,像是在心头上扫荡。 “郭遇,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点烟的时候吗?” 啊啊啊等下等下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满意的看见展穆庭错愕的神情,单嬗眼尾一挑,松开了环住他的手。她退后一步保持了正常距离,唇角也免去了略带暧昧的笑意。 “《野玫瑰》第三十二场五镜一次,对戏结束,感谢你的配合。” 单嬗抱胸看她,半眯着眼,狭长的眼尾隐没至鬓发中。浓重的妆面在月色的衬托下更添诱惑,将本就明艳的五官又加重几分。配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和冷睨,委实是活了的《野玫瑰》女主江水蓝。 展穆庭心下波澜顿起,方才心下那点不爽早没了,相反有点小愧疚。人家影后的职业素养就是这么强大,聊个天都能分分钟入戏。 展穆庭丝毫没意识到单嬗的坏心,反而佩服的不行。他略激动的一点头,脸涨的发红,尴尬的连忙惋谢:“不不不……是我有幸见到了您这么精彩的表演!” 单嬗看着他俏皮的模样没说话,笑了一下。 她用力嗅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气,抱胸跨步离去。 经过展穆庭身侧时,她顿了顿,似是漫不经心,又好像意有所指。 “早睡……。记得点了这根烟。” 话罢,她目不斜视转身离去,规律的曼妙身姿似是步步生莲。 展穆庭注意力本来停在那句劝勉上,又不由得把视线放在她离去的身影上。 不愧是影后啊……就是漂亮啊…… 小一会后他突然疯狂晃脑袋抬起双臂来揉乱了一头卷毛。 啊啊啊啊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 单嬗回去时米亚正在原地转圈圈,看见她回来了简直两眼放光。 “我的小姐姐啊您可算回来了!”米亚摩拳擦掌的探过来身子,“没被人发现啊?姐您的名声可没那么美好,抽烟被发现了会更糟糕的。” 单嬗抬眼瞥了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的回:“没人发现。” 此时在某个角落里突然打了个喷嚏的展小鲜肉:“……” 米亚狂拍胸松了口气。“嬗姐,那您现在是要休息还是找人对戏?对戏的话在……” “不用了,我回酒店。”单嬗把大衣脱下递给她,站起身来。“先卸妆换衣服,帮我叫一下化妆师。” 米亚指着对戏房的手一僵,傻傻的收了回来,乖乖去找化妆师了。 单嬗以前可以说是个工作狂魔,不停的接片子不说,而且还基本没什么空档期。进组后更可以说是非常负责,不迟到不早退是最基本的,而且她还常带着别的演员对戏。不抢戏,最忠实的还原剧本人物等等,她哪样没做到。 她性子确实是冷了点,不过在演戏这方面自认还算热忱,影后之名也来的不虚。 至于别人,又能看见几分。 上辈子忙活半辈子,也不见她人真心的认可。到底是把视线全放她脸和胸上了,哪里还看得见别的东西。 单嬗冷笑一声,一群庸俗到了骨子里的东西,谁比谁高贵。 这辈子,她偏偏要过最舒心的日子,拿最重的奖项,要所有人真真切切的对她臣服。 米亚动作十分速度,不一会就找来了剧组化妆师。其实单嬗有自己的工作室,而这些化妆师、助理之类的自然也是一应俱全。只是她外界形象本就不好,更不愿给人留下摆架子的不好印象,平时只带米亚一个人进组。 化妆师是老手,动作熟练,不一会就解决完毕。单嬗卸完妆后,又换上了自己的常服,转身带着米亚直接走人。 米亚看着单嬗平稳的身姿,心里不停的对手指。 嬗姐咋这么多小习惯变了啊??? 而且她居然还不知道啊??? 她这个贴身助理是不是该被撤了啊??? 委屈! 单嬗把手抄进牛仔外套兜里,停下脚步,回头,“想什么呢?” 米亚被吓的一个激灵,又不好说实话,只得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什么……” 鬼特么才信啊……:) 单嬗歪头,“……哦。” 米亚忐忑的抬头,正对上单嬗直白的打量目光,吓得差点腿软。 好想嘤嘤嘤怎么破! 单嬗有点好笑,她抬抬下巴把身子又转了回去,“走。” “……哦?……哦!”米亚连忙跟上,路不短,她捉摸着该窜弄个什么话题开口比较好。 只是单嬗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懒散的迈着步子,又稳又慢。她眉眼很淡,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出尘样子,长长的睫毛又软又翘,分外动人。 她扭头望去远处一片灯火阑珊,脚下一剁,蓦地出声,“《野玫瑰》还有几场?我的应该没多少了,我记得后面都是崔思齐的补拍。” “啊……对。”提起正事,米亚不禁严肃正经了起来,“大概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能结束。” “接下来我还有什么本子选择?通告先扔一边,有空再理。”单嬗问。 “嗯……我想想。有民国戏《弄梅》,谍战特工戏《双枪》,古装片《燕来时》,还有一个商业片电影《春意归》。” 单嬗点头,沉吟了一会。 “我记得有个校园片《最后的故事》?那里面的女主订了么?” 米亚一愣,“啊……那不是您说给您闺蜜赵雅欣留着的么?而且那女主形象确实太清纯了点,不太符合您的定位。” “呵……”单嬗忆起上辈子的悲剧,满天飞散的各种绯闻,洗不清的冤案一个个的往她身上沾,俨然把她变成比悲情剧女主更为惨淡的存在。 单嬗低嗤一声,差点咬掉一嘴银牙。她不自觉攥紧拳头,云淡风轻的开口,一字一字的缓缓道出。 “那本子,我接。” 3.第三章 米亚眨眨眼,再三确认:“您……您真接?” 不是前两天才和徐导商量好订角儿了么…… 单嬗笑,“接,怎么不接。” 她不止要接,还要借此机会转型。她要让公众知道,她单嬗可以性感火辣,也可以清纯干净,她可以是个专业的老戏骨,也可以是个逍遥快活的花瓶。 米亚嘴都要打哆嗦了,自家影后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了,这一天天的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呀…… 只是更让米亚震惊的还在后面,单嬗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眉眼满是自傲。她扬眉,缓缓道:“我要片酬拿最高,档期压到最短。这个角色我要是拿不到,就谁都别想要。” 米亚怔愣的点头:“哦……好……” 啊……啊啊啊??? “那赵姐怎么办呀嬗姐?咱几个前几天才和投资商吃完饭,这会毁约有点难办……”米亚愁的小脸皱成一团,语气满满的幽怨。 “那是赵雅欣自己上竿子谈的角儿,和我有关系么?”单嬗说的轻松,三言两语就道破个中利害,“我不过是卖她个顺水人情,能不能拿到角儿难不成还是我决定的?徐导要是就选我不选她呢?” 单嬗说的兴起,喉咙有点痒。她突然怀念起烟草那焦躁却勾人的味道,辛辣又刺激,贸然便一股杂念涌上了心头。 她有点飘,说话也口不遮拦,“那姓赵的我就想让她倒霉,我就乐意抢她角儿怎么了?我咖位就是比她大她能怎样我么?呵……” 她欠她的可多了去了,又何止几部片子几个通告这种小事呢…… 米亚到嘴的劝勉话顿时一股脑的缩了回去,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蹦出来。 得……搞半天这俩人压根就不是真闺蜜…… 米亚开始懊恼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再这么迟钝真的没法在这圈儿混了。 单嬗心情不错,那角儿她要是想抢基本就算是订了。徐正明在圈内向来没太大话语权,拍的也都是些水片或者商业片,在选角儿上没那么多要求。赵雅欣这些年虽然接过不少片子,但是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一直也就没火起来。偶尔有一次拍个什么青春偶像剧火那么一阵,没多久人气就又下去了。 和她这个影后压根儿没法比。 单嬗哼笑一声,十分满意此时二人身份的鸿沟。 上辈子赵雅欣打的一手好牌,自己火不起来就靠她带,生生给砸的红了起来。那时她看在她二人一同入圈的交情对她多加照顾,和自己形象定位不一样的好片子基本都送给她接了,可以说是亲手培养出了圈内有名的“清纯天后”。 而现在,她不会再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让她与她并肩甚至是超过她的地位。 更不会留给她害她的机会。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反过来害她,但她不论如何也要阻止,甚至是扼杀。 单嬗撩撩头发,想了想转过身又督促了两句。 “米亚——” “啊?” 正巧夜风肆虐,单嬗的几缕黑发被吹的乱舞,凌乱的几许发丝甚至遮挡了视线。她五指分开把头发随手一撸直接到发顶,露出深刻鲜明的五官,动作张狂又惬意。 “拍完《野玫瑰》,把全部的能接的清纯型角色本都翻出来,我要好好筛选。” 单嬗笑,话里像是沁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记得,全部。” —— 次日,《野玫瑰》最大的一场外景戏开拍。为了表现男女主最激烈的感情矛盾,导演皱着眉头和冷着脸的编剧对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的剧本。 整整十个场务在来回不停的布景,和演员一遍遍的确认走位。连副导都没闲着,灯光啊摄像啊这些一个个的去弄。这场戏比较重,为了顺利剪辑又达到最佳效果,只能在演员身上下功夫。 只是天气实在太过燥热,剧组有制冷机,然而聊胜于无。连一向性子好出了名的崔思齐都有些不耐,在场务第四次过来交涉时不自觉冷了冷脸。 单嬗也没好到哪去,她的双颊早已染上了不自然的绯红。整个人像只大猫儿一样懒散的窝在摇椅上,脸上扣着个大墨镜,嘴角微抿,看不出情绪变化。米亚看着着急,不停的掰弄着手指,又不能贸然带着她离场——万一下一分钟就拍,谁来摊事儿? 单嬗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意拨弄着手机。 而在远处观望半天的展穆庭,兴冲冲的提着两杯冷饮,正想冲上前,只是脖领子被人死死拽住给强行提了回来。 展穆庭:“?????” 范封看着眼前这个公司正着力准备捧起来的新晋歌手,第一次觉得公司高层第一次可能眼睛瞎了。 这个没脑子的还指望他能在娱乐圈里混的如鱼得水? 范封此时很想和高层们怼一怼—— 你们全都活在梦里:) “展穆庭不是我说你你就打算这么冲上去给人影后送冷饮啊?你就不怕被人助理给直接撵出来?被人看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你——是上竿子钓人的小鲜肉,还是辛勤给前辈跑腿子的新后生?你觉着哪个能好听点啊?啊?” 展穆庭不自在的摸了把鼻头,“哎不能不能。”他视线一直投放就没收回来过,满是崇拜的目光落在单嬗沁出了薄汗的双颊上,丝毫没注意到范封有意压低的隐隐火气,低喃,“嬗姐她好敬业啊……” 范封狠狠白他一眼,气的腿直打哆嗦,竟无言以对。 “我就只是送个冷饮而已,真的,过去我就回来。”展穆庭把两杯冷饮提起来一手拎着一个,眨眨眼睛卖了个萌。“范哥,我现在特别崇拜她,您给我个机会刷个好感度,放个准话成不成?” 范封吊着个脸子,看着展穆庭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举动特别想给他那张俊秀的小脸上去就是个大耳刮子。 醒醒啊大兄弟醒醒啊? 要是真是个什么老戏骨也就算了,结果是个靠脸吃饭的半吊子影后,能算个什么? 到底是年轻,眼皮子浅,没眼见! 范封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气的捏着喉咙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外景,打算找个偏僻地准备抽根烟好好冷静冷静一下。 范封退场后,展穆庭松了口气。然而临到关头他却突然有点紧张,丝毫没有方才和范封对话的坦荡。 单嬗躺在那纹丝不动,举止淡然到了脱俗。米亚在一旁不停的给她扇扇子,似是抓紧一切机会为她消减燥热。 展穆庭摸了把还冒着丝丝冷气儿的冷饮,凉凉的让人感到舒适的温度。他终是不再犹豫不决,小跑了过去。 米亚扇子左摇右摇的,尝试着换个更舒适点的角度。她心下正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一抬头却正好瞥见一抹挺拔的身影。 那是个高瘦的大男孩,正冲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上身着一件浅蓝色体恤,下.身搭一条破洞牛仔裤,简单又大方,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的腰背很挺直,行走姿势也端正,让人看着如沐春风。他的头发并没有喷发蜡或者是特意的设计凹造型,随意又肆意。 嗯?这外形不像是搭戏的小鲜肉? 展穆庭走过去,三步并两步的来到米亚身侧先递给她一杯冷饮,微微点头笑着示意。随即把目光移到单嬗身上,将手里剩下的另外一杯奉了上去。 “嬗姐,您要不要来杯冷饮?酸酸甜甜的很清爽,我想您应该能喜欢。” 单嬗按下手机锁屏键,一手把墨镜拨下,露出一双细长的凤眼。她半眯眼,颇为好奇的看了过去,“我要,什么味的?” 米亚错愕的望了过去。 单嬗有个很正经的规矩,拍戏间从不乱进食乱喝水,一是为了控制体型,二是为了遏制某些突出的尴尬意外。因此即使在燥热的夏日她也从不带饮品,只吹吹凉风,就是最好的抚慰。 展穆庭自是全然不知,得到影后回应他有点兴奋,脸涨的红红的。 他笑的漾出个浅浅的小梨涡,眼底亮晶晶的。“柠檬西柚,我记得您还蛮喜欢。” 自从那晚对的一回戏,展穆庭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影后给圈粉了。他回去不自觉翻遍了单嬗以前所有的采访,基本上摸清了她所有的喜好,以及大概生平。 从十二岁初入娱乐圈的步步维艰,到如今在圈内争得一席之地,整整十多年的磨练。一路当花旦,拿各种奖项,通告上头条。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旁人不可知。 真的是超敬业超帅的啊! 展穆庭默默的想。 单嬗伸手接过,插.好吸管,轻晃晃杯身,呈现清晰的脆冰块的撞击声。她轻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是在口腔里化了块糖。丝丝凉气隐隐回荡,让人舒爽到了骨子里。 单嬗抱着凉饮,第一次有这么享受的经历,只觉得美滋滋呀美滋滋。 她歪头冲展穆庭展颜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 “很甜奥。” 4.第四章 展穆庭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不明液体流出后松了口气。 嘤嘤嘤影后好可爱! 作为一个不知不觉就有了迷弟属性的boy,展穆庭看着单嬗嘴角那抹璀璨的笑,心底不断涌出小九九,顺便还冒着粉红色的桃心泡泡。 此时的影后简直萌翻了好叭! 单嬗相当乖巧的抱着杯身,手心细细的磨蹭,感受着舒适的凉温。 “你怎么一直在片场?一个谱曲的也来打客串吗?” 单嬗斜眼打量他穿着,说话用意不置可否。 上辈子,他后来借着一部真人秀,确实是转型花美男了。 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后生,他签的还是和她一样的娱乐公司。有才华还有颜值,可以说是有炒不尽的爆点。只要多接点恰当的资源,早晚都能一炮而红。 展穆庭一乐,露出口可爱的小白牙。 “嘻嘻,有个男三导演让我客串一下,因为没什么演戏经验,所以特地来学习一下。” 乱说!是哪个傻子特地跑去找导演还求情说要来客串的? 单嬗点头,“有要转行的兴趣么?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圈子。” 展穆庭被这一提醒愣了一下,他之前确实没怎么在意过这方面的事。从本质上来讲,他个人对演戏没什么兴趣。而且社交圈太广太复杂,他有点抵触。 他从小就一直学音乐,不止是兴趣爱好,更多的是已经成为了一种融入生活的习惯,不可缺失。 “嗯……我还没想好,暂时还没什么那方面的兴趣。” 展穆庭低应了一句,神情开始变得柔软。“而且我确实很喜欢写歌,以此作为专职,应该还蛮开心的。” 他神色坦诚又真挚,眼睛里都像是带着暖洋洋的笑意,没有一丝漫不经心。 单嬗看着面前单纯的大男孩,对方才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质问有点后悔了。 她不该急着让他过快迈上上辈子相同的道路。 他还这么小,大学都没毕业。入圈时间不过一两年,根基尚浅不说,确实不该早早的就在名利场奔波。 年轻多好啊。 单嬗轻轻嗯了一声,好似诱哄,“那就好好写歌,别掺乎进来这堆破事儿。” “嗯啊!”展穆庭撸了把头发,用力点头。他扫了扫周围,偶有一两个目光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意识到该到此为止了,展穆庭立马收了话题。 “那嬗姐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先撤了。” 展穆庭侧了侧身作势离开,扬起手来,“嬗姐再见!米亚姐再见!” 单嬗笑,望着他后脑短黑的软发,目送他离去。 展穆庭一路小跑,体恤一角顺势被风扬起,露出一截短而细的紧致腰线,微妙的一路延身至裤腰里。牛仔裤是紧身低腰,清晰显现一双被包裹住的笔直长腿,十分养眼。 米亚顺着单嬗目光看了过去,啧了一声。 年轻人啊,就是不一样。 生龙活虎的…… 单嬗十分满意自己所看见的,待身影隐没至人群内,她收回目光,继续慢吞吞的喝着冷饮。 米亚心下叹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什么嬗姐,拍戏期间还是清心寡欲点好,有点伤身。要不我找个营养师给您调调食谱?”她顿顿,又瞥了眼单嬗手中紧紧抱着的冷饮,“您要是想喝,我还是给您现榨然后加冰。” 虽然她连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都不知道…… 单嬗吸了一大口,开心的咀嚼着果肉,口腔里溢满了酸甜的果味清香。她没注意米亚前面那句话的深意,把重心落到了后半句去。摇头,“不用,不方便喝,你别弄了。”想了想,她伸出手,“把你那杯也给我。” 米亚闻言冷漠的递了过去:生无可恋.jpg 噫,说好的不喝呢?! 米亚抹了把辛酸泪,男色惑人啊男色惑人啊。 单嬗喝完了自己的,抱着剩下的一杯躺了回去。怀里清晰的触感十分冷冽,完美的缓解了燥热。 “嗯哼。”单嬗舒服的哼出声,眉梢吊起,状态非常好 。 “我睡会,要是没开拍场务来了不要叫醒我。” 米亚抬头望了不远处一眼仍和编剧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导演,默默应了声好。 大概……没个完了。 —— 早上不到九点全员就都到了片场,而下午两点才算是正式开拍。 《野玫瑰》是一部谍战片,全剧的核心是抓捕大毒.枭,消灭特工组织余党。男主郭遇是军方上将,女主江水蓝是敌方潜入军方的卧底。只是由于二人感情线的展开,江水蓝不知不觉反水,于是她隐藏身份,一直在军方任命。 剧情高.潮点时,江水蓝身份暴露,郭遇对她的信任彻底摧毁,也就有了这场最大的外景戏。《野玫瑰》不是按照时间线开拍的,因为剧中人物太多,人员变动太大,档期很难调,因此按照剧本设置,这场戏是在两人感情破裂之后拍的。 先前的红酒戏就是两人感情破裂后重逢的戏,实际是在这场戏的发展之后。 导演刘成业最后又和编剧敲定好了剧本,亲自来找单嬗和崔思齐两人对戏。 “江水蓝非常的爱郭遇,爱到为他抛弃一切,但是你又很恨他不信任你,所以你的眼神是失望的,但是更多的是深沉的爱意,明白吗?” “还有你,你是军方有名的冷情上将,虽然江水蓝是你唯一动过心的女人,但是你并没意识到你爱她爱的多深。所以这场戏你一定要演的够绝情,紧紧抓住观众的视线明白吗?” 刘成业拧着眉,神色严肃,十分横的哐哐摔手中的剧本。 “收视率全在这集,能不能拿奖也全在这集,所以你们注意力一定要高度集中,走位千万别走错,争取三遍之内过。” 刘成业是圈内还算有名的硬主儿,对演员要求非常苛刻。他喜欢抓剧本最深情的部分,因此他的戏一出基本都十拿九稳。 单嬗点头,崔思齐也表示没问题,看样子蓄势待发。 刘成业兴奋的把剧本卷起来往椅子边用力一敲,“好!开拍!” 摄影师灯光师等等一一上线,安置好了道具。二人迅速换好戏服,画好妆,准备入戏。单嬗作为老戏骨,非常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崔思齐也硬件不错,静静的调整。 这是家四下无人的空咖啡馆,二人在中心对峙。 江水蓝深吸口气,偏头点了根烟。她搭落眉睫,露出浓重的眼妆。火星渐起,江水蓝低头吸了一口,印上了点点鲜艳的口红印。她吐出烟圈来,两指夹住递到郭遇嘴边。 “来一口吗?”她眼尾一挑,轻笑,状似轻浮的逗弄着。 “呵。”郭遇冷笑一声,直接从她指间迅速拽出狠狠碾灭,将烟头抛到地上,“江水蓝,你就这点出息?” 江水蓝不明显的呼吸一窒,面目却仍挂着笑,“我怎么了?” 郭遇伸出手捏住她细白的下巴,挑起,眼底尽是戏谑,“装的有意思吗?嗯?” 江水蓝能清晰的感觉到郭遇厚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她心尖上扎了一下。 “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郭遇抱怀冷笑,“敌军的高级上将跑来和我说你背叛了你的组织,你觉得我会信吗?” “江水蓝,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江水蓝不自觉挣脱他的禁锢退后一步,那笑有些凄凉,迟疑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信一个特工?我凭什么信?”郭遇反笑,笑的不怀好意,“我确实喜欢过你,不过也仅此而已。” 江水蓝仰头望向他熟悉的面庞,是那么的令她痴迷,又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她静默几秒,笑了。 “郭遇。” 她的声音很轻,动作很慢。她缓缓掀开皮夹克,五指摸至腰侧,直至触碰到了配枪。 她拨下暗扣,取出配枪握至手心攥紧。她伸直手臂,将枪口对准郭遇的额头。 “拿出你的枪。” 在她动作期间,郭遇有一阵小小的恍惚。待看清她完整的动作后,郭遇立刻凝了心神,神色严肃认真,下意识的用手按着藏枪的腰间。 “你要干什么?”郭遇怒吼,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不信我。”江水蓝笑的眼睛只剩了一条缝,“你不信我啊……” “拿出你的枪,郭遇。” 江水蓝抬抬下巴,再次轻声督促。 郭遇犹豫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配枪,缓缓的对准了江水蓝的额头。 “是你逼我的。”郭遇手臂青筋暴起,神色狰狞。 “是,是我。都是我。”江水蓝缓缓扣动扳机,闭眼。 “我爱你。” 在她开枪的同时,郭遇正准备同时开枪。只是窗户突然破碎,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外力将郭遇的□□击飞。 “砰!” 子弹入肉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痛呼。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郭遇全身一震,蓦地回头。 一名黑衣男子正持枪对准了他的后脑勺,额头一个血洞。 郭遇偏头看回去,江水蓝笑的双腿一软直直跪地,配枪随意的掉到了身侧。 她眼角掉下滴清泪,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郭遇啊……我的郭遇。” 从来没真正属于过我的……郭遇。 5.第五章 再三核对,剪辑,这幕戏终于结了。 单嬗的镜头感特别强,拍摄角度堪称完美。崔思齐虽说有点生涩,只是这场戏他本就处于被动,自然戏感就被带起来了。 “非常不错,”刘成业笑的开怀,“比预料中更完美,江水蓝的形象塑造的很成功。” 刘成业丝毫不虚伪的夸赞,让一旁众多搭戏小生不禁眼红。也偶有几个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却也不好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甭管单嬗有没有后台,上竿子得罪人这种傻事儿压根就没人想做。 崔思齐也很惊艳,好一会才缓过来。其实单嬗虽然挂着影后的名号,在圈内的名声却算不上好。有人传她人品差没演技,也有人传她黑历史一大套是靠被潜规则才火的。 而方才那一幕确实是无形中打脸,让他心底最后那丝小怀疑也冲散了。他上前客套了好一会,最后在他助理的连连催促下才不舍的转身离开,好一阵唏嘘。 传言不可尽信啊,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 米亚走上前给单嬗递水,轻声问候,“嬗姐,回去?” 单嬗微不可查的轻轻嗯了一声,唇边似是一直挂着笑意,接过饮了一口,转身离去。 ——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野玫瑰》的拍摄也几近尽头。单嬗的戏份基本已经全部敲定,处于收尾阶段。剧组在公关上废了不少功夫,丝毫不心疼的砸了好大一笔钱进去,杀青时微博上就已经起了热门话题。 公关还很心机的放了几张角度颇好的剧照。崔思齐饰演的郭遇果着上半身亮相,手握着枪,六块腹肌十分明显。单嬗饰演的江水蓝一身藏蓝色的长裙,腿侧大开露出一只别着的枪,帅气逼人。 非常懂得抓视线。 很快,#世上最苏谍战剧#、#论高冷男主追不到老婆的悲催史#、#不一样的高颜值大制作#等等话题被炒了起来。二人毕竟都有热度,除了剧组有意炒作,亲爹亲妈粉们也依次上线,纷纷贡献自己的支持。 米亚拿着手机不停的刷着微博,不禁吸了口气,有点不可置信,“居然已经炒这么火了……?公司这回是不是也有点下太大本了……” 单嬗镇定一笑,淡淡的翻网页,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上辈子,《野玫瑰》也是火的猝不及防。一个并不算大热的谍战题材突然被炒了起来,不止创下了收视率奇迹,更是让她和崔思齐的知名度大肆扩散。 原因没别的,设定讨喜、颜值够高、剧情也走心,想不火都难。再加上同期没有抢热度的大制作片子,占了空档的优势,确实是走了大运。 “别慌。”单嬗翻过来手机抬抬下巴示意,“有着忙呢,这只是个开始。” 米亚定睛看过去,满面惊诧。手机正处于邮箱界面,上面摆着的是一份规划单。 “这……这是安哥给您发的?我怎么没收到?” 作为一名还算是敬业又任职的贴身助理,她居然连经纪人的指令都接收不到了吗?! “你当然收不到,”单嬗心情不错,语气懒洋洋的,“这是我管老高要的,里面有许多通告具体都没定下来,我就是提前看下布置。” 毕竟有过前世的经历,单嬗清楚知道个中利害如何,如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挑起通告来更是得心应手。单嬗将页面放大,在上面圈出几个重点。 米亚顺着她指尖视线一路延伸,飞速记忆着被单嬗“重点关怀”过的几样。 等她看见被打了超大星号的校园片《最后的故事》时,一噎。 “看见没?”单嬗丝毫不做作的偏头吩咐,“这片子档期好像最近调了,挺紧的,你赶紧去给我调调,好能尽快顺利进组。” 米亚心说这何止是档期挺紧的……简直紧的挤不进去…… 再三思量后米亚硬着头皮结巴开口,“姐您……您要不再看看别的?这本子之前档期还凑合,如今改完之后各种和您撞车,您之后还有发布会、杀青宴,还有几个广告代言和综艺采访……” 米亚冷汗都要不自觉冒出来了,心里把导演骂了一百遍,没事瞎折腾什么调档啊…… 单嬗闻言思索片刻,静静点头。 米亚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决定放弃了连忙想要上去继续再补几句话,只是单嬗又接着的几句话简直惊掉了她的大牙。 “广告可以违约,这本子必须接。” “挑个赔偿金最少的,控制在七位数以内,信我——这本子能挣回来。” 米亚只觉得被当头一棒,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靠靠靠靠毁约???!!! 单嬗安抚的冲她一笑,只两个字,“信我。” 米亚默默收回了张牙舞爪的小拳头,只得叹口气转身离去处理了。 单嬗退出手机界面,只觉得一身轻松。 上辈子赵雅欣凭着这部片子顺利成为当红小花旦,而如今——和她借的势,她必定一点点全讨回来,分毫不留。 赵雅欣的大红大紫,就让她来受着。 单嬗轻笑一声,她受的起。 —— 范封来到了展穆庭的个人工作间,看见他潦草又衣衫不整的睡在一堆草稿纸中,直接炸毛。 “我的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一会有饭局了你不知道吗!” 范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上前就去拽他耳朵。 “疼疼疼!”展穆庭啧了声嘴,迷迷糊糊的抬头,“谁啊真是的……” 范封二话不说又给他一脚,“清醒没?!” 愈发清晰的痛感再次传来,展穆庭这回彻底醒了。他揉了揉了眼睛,嗓子有点干哑晦涩,低声道:“范哥。” 展穆庭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神色也看起来有些过于憔悴。他的体恤压出了许多褶皱,头发也乱的像个鸟窝。 非常不像话的模样。 范封深呼吸来慢慢平息火气,尽可能的让自己语调正常点,“昨晚几点睡的?” “啊……啊……?”展穆庭摸摸鼻子,“其实还行……也就平时那个点……” 范封冷漠的笑了一声。 “到底几点?” 展穆庭只得小声回应,又不敢抬头看过去,“凌晨五点…………” 范封扶额,气的牙根打颤。他捡起最近处的一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潦草的曲谱痕迹。 “你说说你……” 范封把纸扔了回去,很是无奈,想起公司早已找了专业音乐人给他作的好几首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对于公司把这么个人让他捧真的是很无力……这货根本就不适合这么套路的地方…… 展穆庭见状利落收拾好散落的曲谱,呲牙一笑:“那什么……这是我想的新歌,灵感一来没收住……” 范封淡淡嗯了一声,骂他的劲都没了。 “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去饭局。到时候机灵点,该点烟倒酒的时候就有点眼色,别什么都要我提醒。” “嗯嗯,知道了范哥。”展穆庭其实没怎么清醒,脑子有点懵。他下意识的跟着应和,撩撩衣摆起身。 范封捏捏嗓子,有点烦,寻思着找个偏僻地抽根烟。 “速度点,我先去外面。” 展穆庭胡乱点头开始伸手拍了拍脸,使劲拍的那种,发现还是迷迷糊糊的。于是他开始拧巴,转圈拧,等痛感累积的差不多了可算是清醒了。 他皮肤白,下手还没个准头,愣是拧出几道清晰的红痕来,还带着点指甲刮的痕迹,衬的很明显。 神志清醒后,他迅速去洗漱换衣服,顾不得好好打扮,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追范封。 扫了一圈也没瞧见个人影,展穆庭一慌,心想铁定是先去饭局了。想到这,他连忙也动身离开,急急的往外跑。等他出了酒店大门,看着繁杂的各种车辆,不禁打了个哆嗦…… 等等…… 他好像忘了在哪个饭店了……:) 展穆庭忍住想抱头仰天长啸的冲动,下意识的掏兜找手机想给范封打电话求助,结果摸了个空。 出来太急没带…… 他扭头就想回去拿,只是脚步一顿又意识到了点别的什么。 钱包和房卡也没带啊我艹…… 在三纠结,回去找人开门的话实在是太耽误时间,害怕晚到场,展穆庭心下祈祷着能被命运女神眷顾一下,只好沿着附近路线按照那点残留的小记忆在周遭瞎找了…… 他绕了个圈子,总算是飞速到了最眼熟的饭店前面。外头停着几辆加长版保姆车,过往的好几个人都像是剧组打扮,还挂着工作牌。 应该…… 没错了………… 展穆庭咬咬牙,打算上前去询问。 只是他突然被一声熟悉的悦耳声音唤住,瞬时骨子激起一阵战栗,错愕回头。 “展穆庭?” 来人正是精心打扮过的单嬗,她身着一条米白色的高腰连衣裙,配一双粗跟厚底绑带鞋。她的头发精心做好了造型,一缕别到耳后编成了辫子,露出一只坠着珍珠耳坠的圆润耳朵。 和以往常出现在公众前的形象大相径庭,一身名媛范儿尽显。 展穆庭丝毫没反应过来,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迷茫的望向她。 单嬗走近他,米亚自觉跟在她身后保持了一小段恰当的距离。 单嬗这回彻底看清了展穆庭的形象—— 一件gucci经典款白衬衫,下身是一条定制的黑色长裤,搭一双阿迪运动鞋。只是衬衫扣子都系窜了,衣摆也乱七八糟的胡乱塞进了腰带里。头发乱糟糟没个型,连发蜡都没弄,一看就是急着出门的。 非常不伦不类的打扮。 单嬗眯起眼,眸光又扫见了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红痕,零零散散,深浅不一,毫无章法。 单嬗没有理由置疑他,更不愿往那些情.事的方面想去。只是她心底还是无端升起一起郁气来,甚至有破膛而出的趋势。 单嬗压着火,蓦地伸手拽住他衬衫下摆,垂下眼帘露出根根分明的细长眼睫毛。她缓缓启唇,语气暧昧不明。 “急着去哪儿?嗯?” 6.第六章 二人距离很近,近到展穆庭能感受到单嬗呼吸的热气,还有隐隐钻进鼻子里的淡淡女士香水。 优雅、低调又勾人,一如其人。 展穆庭个子实在太高,虽说单嬗也不矮,还穿着矮高跟,却仍只是堪堪到他下巴。 展穆庭觉得自己有点小激动,心怦怦直跳,结结巴巴的:“嬗……嬗姐?” 砰砰砰。 他情绪波动太大,本就是少年不禁撩,况且面前人又是自己很是崇拜的女神……脸颊不禁沁上了点薄红。 而这绯红落在单嬗眼里只觉得十分碍眼,使得那红痕更清晰了。 衣衫不整、面若桃花……还有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吻痕。昨晚该是有多激烈,弄的他日上三竿都起不来。 单嬗冷笑,忽忆起他上辈子在墓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没谈过女朋友只爱她一人的誓言。他那时神色真挚不似作假,他更没理由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说谎话。 那……便是炮.友咯。 单嬗不知自己为何冒出来这么多复杂的狗屁情绪,他解决生理问题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 莫名还是觉得很难受。 单嬗心下很堵,一边恼怒自己的蛮不讲理,一边又怨恨世事总不会如她所愿十全十美。她抿唇,微用力攥紧了衣摆,纤细的骨节泛着白,静默不语。 展穆庭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这才意识到她问过他的问题。“嬗姐,我急着去饭局,找不到地方了。” “哦?”单嬗语气很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什么饭局,刘导的么?” 她手指微动,沿着他腰间细细摸索,似是无意般轻轻划过展穆庭更内里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展穆庭下意识往后缩。他急的额头沁出了几丝汗意,也顺势拉远了这个过于暧昧的距离。 “那什么……嬗姐,时间有点急,我还不知道在在在哪……那我……先……走了?” 展穆庭断断续续的试探开口,毛毛躁躁的。 “走?”单嬗鼻子里哼出低低一声,又蓦地往前跨了一大步。她凑近他身侧,眼帘压下一片阴影,淡然浅笑。 “我在和你调.情……你怎么舍得走?” 她神情恍惚,语气轻的不像话,尾音很飘,又慢又长,像是情人欲到深处的呢喃。 随后,单嬗坦然的放下手,神情淡漠,仿佛方才的举动只是错觉。她不自觉自嘲一笑,睫毛一颤,身子也不稳的晃了下。 “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她也不等他回应,自顾自转身离去。 米亚在一旁看的着急,二人之间的暧昧因子,隔着大老远她都能感受到!而且居然还是单嬗主动的! 看见两人不舍的分开,她终于松了口气…… 啊啊啊一言不和就给她搞事情,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展穆庭压下略显急促的粗.喘,显然有点被单嬗的举动搞懵了,愣神了片刻。 哈?这……这都是啥? 他不解的揉了把呆毛,还是只得狐疑的跟上了单嬗的脚步。 米亚落后单嬗一大步,谨慎的盯着展穆庭。她不好表示太多敌意,又不想让他和单嬗扯上什么太多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在没拿出靠谱作品巩固地位前一定要稳住,单嬗的公众形象不能再被黑一点,不然经纪人绝对给她一顿臭骂,公关又得忙作一团。 “高人气影后借拍戏之右勾.引小鲜肉……”“震惊!影后单嬗竟勾上小鲜肉……究竟意欲如何?!” 米亚打了个哆嗦,生怕她想的那些就是明天的头条…… 展穆庭无故又收了一大堆来自米亚的无形眼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感觉画风有点诡异…… 米亚哼了一声,又扔下一记眼刀,暗骂一声小妖精,恨恨的快步追上单嬗。 被强行再一次甩白眼的展穆庭:??? —— 单嬗心烦意乱,脚下各种不稳,不禁庆幸自己今天没踩细高跟更不是恨天高。 否则真是要闹出大笑话来了。 单嬗把手提包递给米亚,深吸口气,缓缓推门而入。 毕竟是早已约好的饭局,单嬗来时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屋内的人员已基本到了差不多。 刘成业和几个大投资商相谈正欢,可谓是满面春风。一张老脸黑里透红,看到单嬗才进门,也没不满她太慢,扬手唤她。 “小嬗啊。来来来,快坐。” 刘成业和单嬗早有合作,于情于理都该卖他面子。 单嬗笑着应声,找了处偏僻的地落座。 米亚只是个小助理不能上桌,只得站在她一旁,乖巧的隐藏自己本就不多的存在感。 崔思齐作为男主自然也被受邀到场,他一身商务衬衫配西装裤,十分正经的穿着,正巧坐在单嬗的斜对面,他笑笑冲她点头示意,问好。 单嬗对这个有颜还有礼貌的小鲜肉好感不少,也回以一笑。 目光交错间,基本应酬已一一回应,单嬗也不多话,静静听他们畅谈。 “嗯……怎么还有个空座,人还没到齐?”刘成业有些过度兴奋,站了起来。 范封黑着脸尴尬的站起来回应,“不好意思……刘导。是穆庭还没到,也许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您们先吃,不用等他。” 单嬗闻言挑眉,看了过去。 刘成业满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好像是在回想这个人名……他记得好像有人要他多照顾一下来着。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 “是……是……”范封赔笑两声,尴尬的嘴直打哆嗦。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应…… 范封心底把展穆庭骂了八百遍,正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时,他人来了。 展穆庭一进门,就接收到了来自一群人的扫描视线,其诡异的杀伤性,堪比紫外线。 展穆庭尴尬的问好……小声的和众人打招呼。 “抱歉……我……来……晚了……” 范封瞪着他,脸青黑青黑的,不着痕迹的和他使眼色。 还!不!快!来!坐!下! 展穆庭接到示意连忙落下,略表歉意的一笑。 范封不理他,扭过头,看都不想看一眼。 展穆庭无奈的摸摸鼻子,随意抬头,却无意间正好对上单嬗直白又飘渺的视线。她微抬着下巴,冷眼睨他。 巧的很,她就坐在他对面。 不过短暂的四目相对,单嬗立即收回视线。她神情很淡,笑意本就不达眼底,对上展穆庭更淡了,嘴角基本抹平。 米亚看着心下简直要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小妖精失宠了! 展穆庭疑惑的挑了挑眉,鼻头一动有点想打个呵欠。 他怎么觉着女神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只是情商实在是捉急想不出来,展穆庭晃晃脑袋,只得作罢。 人员到齐,迅速开餐。刘成业首当其冲敬了个酒,随即许多人跟着举杯应和。 单嬗不喜刻意应酬,虚伪又乏味,这圈子里又有几个人喜欢呢,迫于压力罢了。 到底是架子还不够大。 单嬗心下愈发坚定一定要大展宏图的决心,却也只得不情愿的维持场面,也举杯浅酌示意。 一时间场面尽是客套话,你来我往好不乐乎。 单嬗埋头不语,嘴角挂一抹浅笑,只话题牵扯到她或者是《野玫瑰》有关的,才适时出声陪话。她深知名利场这一套,无非不过是比谁背景更硬,枪打出头鸟,招摇的永远过不了多少消停日子。 更何况她上辈子因为这过媚的长相没少遇到过潜规则的事,都被她费劲给躲过去了。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低调才能混的稳当。 单嬗轻摇着酒杯,静静的听着众人畅谈。 刘成业酒.精上头,和几个投资商大佬差点兴奋的拍桌而起,完全没了拍戏时那幅清冷不拔毛的铁公鸡模样。 “哈哈哈,老王,借你吉言,《野玫瑰》肯定大火!” 被点名的投资商豪气的一摆手,“那必须!” 话罢,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开始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来来来喝!”刘成业拍了拍他肩,一脸哥俩好的模样,同时伸手去摸酒瓶子,不过有点喝大了迷迷糊糊的。 米亚看见被撞的摇摇欲坠的白酒瓶子嘴角一抽……这都什么鬼啊……:) 单嬗倒是很冷静,酒桌饭局啊总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刘成业又是个“土”的,出了名的单纯不做作,他作主的饭局总是给他单配带劲儿的白酒,管够。 在清一色的红酒高配饭局中,特别清流。 范封见势连忙用手肘去撞展穆庭,连连向他挤弄眼睛。 快去快去!机会来了! 展穆庭自是明白他意思,这位置都是范封故意留好的,离刘成业特别近。他无奈的笑了下,温顺的起身拿起不稳的酒瓶替刘成业二人一一倒好。 “抱歉,冒昧的替您们倒了,您们请用。” 刘成业无所谓的一扬手,闷头就喝。 那姓王的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很享受他的殷勤。他笑的满脸横肉,顺手悄悄的捏了捏展穆庭细长的手指,无形吃豆腐。 展穆庭笑的一僵,默默收回手,悄悄退了点距离。 单嬗一直紧盯着他,自然注意到发生了什么,气的她酒杯差点摔到地上。 那姓王的算是个什么东西,男女通吃,但凡是个长的好看的他都想上!名声早就在圈里烂透了,他经纪人居然还要他去倒酒?! 一群老王八,跑出来祸害人! 7.第七章 单嬗气的指节打颤,高脚杯边被捏出几个指印来。 辣鸡。 单嬗低骂一声,恨不得往他们脸上一人吐口唾沫。 展穆庭有点挂不住笑,一边又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别多想,也许只是无意间不小心蹭了一下。 也就一下…… 事与愿违,展穆庭身形还没来得及完全隐没,只觉得腰侧的软肉被一只手捏了一下,甚至还多摸了两把,带了那么点□□的意.味。 展穆庭这回彻底感觉到了被人抚摸的触感,又气又烦,只觉着周遭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这……?! 单嬗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杏眼恶狠狠的看向满脸横肉的王胖子,怒火中烧,想把酒杯砸他那只脏手上。 操! 满脸淫.邪,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猥.亵,多大脸! 旁人都忙着吹牛.逼谈应酬,没人注意到这出隐晦的闹剧。更何况,就算他们看见,也不会阻止什么。 毕竟有钱就是大佬。 单嬗只觉胃里泛酸,来回翻腾着,有种想吐辣鸡们一脸的冲动。她是有多没本事,连自己想要的人都护不了?! 单嬗气的装都懒得装,直接把酒杯扔到桌子上,溅出不少红酒来。 她二人选的位置位置本来就偏,闹腾声还大,没人投来关注的视线。但是她身侧的米亚却注意到了那声微不可查的碰撞声。 米亚本来太无聊,一直在神游,这下被惊到连忙扶起酒杯,擦拭溅出的酒,颇为疑惑不解,“嬗姐,怎么了?” “我操他妈!” 单嬗一字一字的冷冷道出,嘲讽一笑,二话不说拿起酒杯又摔了一回,比方才的劲还大。 这下杯里的酒就剩浅浅的一层底了。 米亚:!!!! 身为一名超·敬业的助理,米亚第一反应是扭头看有没有人听见看见,第二反应是跪地求饶。 祖宗又作妖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米亚忙不迭的递上餐巾纸,“您……您别生气哈……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 米亚磕磕碰碰憋出个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提议,话刚出口就想打死自己。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单嬗又是一声“呵呵”冷笑,搞得米亚一阵心肝乱颤。 吓得…… 她又不能去问单嬗为什么生气,主动撞枪口简直不要太傻。 想了好一会,米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叹口气,闷声不语默默递纸巾。 得……她老实闭嘴:) 单嬗还气的牙尖打颤,好在摔了两次酒杯已经出了不少郁气。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静静平复自己因愤怒而过于急促的呼吸。 单嬗咬咬嘴唇,烦躁的往椅背一靠。 而另一侧的展穆庭连忙回了自己的座位,余光一扫瞧见王胖子紧盯自己屁股恋恋不舍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 操尼玛看什么呢!!! 他烦躁的拉拉衬衫下摆,想想刚才的场景就泛恶心。 范封看了眼身侧黑脸的展穆庭,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还甩脸子像什么样子,不过就摸两把也不少块肉,为了前程还不忍忍就过去了。” 范封想起自己当年在娱乐圈的步履维艰,既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好脸。若是不走些旁门左道耍耍心机,哪有他今天金牌经纪人的威风? 展穆庭只垂头整理衬衫衣摆,丝毫不作回应。 被下面人捧了许久的范封第一次被人无视这叫一个不爽,十分不耐烦,“怎么的,你还有脾气了?” 展穆庭抬头,眼神很冷,淡淡道:“有,怎样?” 入圈不到一年,是范封把他带起熟悉圈内规则的。他曾经确实很敬佩范封,敬佩他的凌厉手段和清高作风。 可现如今,事实残忍的证明—— 都他妈的是狗屁。 范封不屑的笑了一下,像是笑他的幼稚和不知天高地厚。“你小子给你点面子就把自己当个牛逼人了是么?哎我去,我范封娱乐圈混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算个屁?” 展穆庭不语,静静冲他微笑,一头呆毛不自觉炸起,一撮撮翘了起来。 范封翘着个二郎腿,丝毫忘了饭局刚开始时给刘成业解释夹尾巴赔笑的样子。 吊炸天哦。 范封一张大嘴咧歪着,展穆庭越不说话他就越不爽。 想了想,他放下酒杯,起身,蓦地回头冲展穆庭意味不明的深深一笑。 “哥去下洗手间。”范封笑的张扬又不怀好意,“小子,想一飞冲天就要抓住机会。” 呵呵哒。 展穆庭依旧不理保持沉默,专注于自己手下动作。 范封离座,经过王胖子时似是略有停顿,随即头也不回的蹦哒去洗手间了。 展穆庭抬头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身影,很是心烦。 有些事,总是不那么美好的。 思绪翻飞,手下动作不停,展穆庭完全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一意孤行要当歌手、日日夜夜的艰辛写歌、初进圈内的喜悦和迷茫、为出专辑而所做的无数努力…… 想到这,他嘶了下嘴,不禁苦笑。 哪有那么多一路顺风的事呢。 他轻摇摇头叹了口气,却蓦地浑身一僵。 腰间又缠上了一双不安分的大手,不停的游走。甚至那双手还有要往他胯.下摸去的趋势…… 展穆庭浑身一惊,冒了层冷汗,二话不说下意识的就伸手拧他手腕用力扣过去掰出一声清响,随即上去抬腿就是哐当一脚。 砰—— 坐在展穆庭身侧座椅上的王胖子捂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嚎叫一声,狰狞着在地上打滚。 展穆庭咬牙切齿的看过去,忍住想再来一脚的冲动。 操了这个老不死的还来! 撞击声和嘶喊声太大,众人都诧异的望了过来,看在躺在地上一脸痛苦色还动作诡异的王胖子,都十分震惊,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了?! 而单嬗一看还哪里有不明白的,再一看他身旁气的脸发白、手上爆出青筋的展穆庭只觉着心窝纠着疼。 她攥紧拳头,长指甲死死掐着软肉,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理智完全压不住怒火,单嬗脸上挂上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装作早就有事想起身出去的样子,迅速的抢在众人反应过来起身过去。 到了王胖子旁,她脚步不稳,似是有些被惊吓。 “我的天,王总,您怎么躺在地上呀?”单嬗大惊,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悄悄的动了动脚,一副娇气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似要撕破喉咙的嘶喊响彻周围,王胖子疼出来了眼泪。“你你你……你他妈快给老子把脚拿开!!!” “哎呀!”单嬗吓了一大跳,连忙挪开踩着他手的高跟鞋,“抱歉抱歉,我这就拿开!”话罢,她又用力狠狠踩了一脚,才装作慌忙的挪开。 “啊——!”又是一声惊天痛呼,吓得在场的人几乎想捂上耳朵。 眼见闹剧也闹的差不多了,众人这才去扶起王胖子。 王胖子的那只咸猪手红的不像话,还有个特别明显的粗高跟印子。虽说不是细高跟,但那疼痛感也是…… 想想就非常恐怖的。 单嬗佯装担忧和恐惧,不时的上前关心几下,实则心底他妈简直快笑死。 在给她五秒钟她能把那咸猪手踩到烂掉:) 展穆庭有点担忧的看了眼单嬗,心下软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那一脚……是为了他故意踩的? 他居然看出来了。 王胖子被一群人拖拽起来,西装一大堆皱褶,精心用发胶凹造型弄的大奔头成了个杂乱的鸟窝,状况相当惨烈。不少人略嫌弃的打量他的惨状,面上却掩饰的很好,只在私底下悄悄嗤笑两声。 啧。 真是出尽洋相了。 王胖子本就作风差,也就仗着有点破钱,浪到天上去。听说在某方面硬件差还不温柔,干“正事”前必备伟哥还不带套,可以说是浪荡派代表的首号黑名单了。 既然大家都各取所需,这胖子还不按套路出牌,谁稀罕啊。金主多了去了,没了他还有别人。 单嬗似是无意瞟了一眼另一侧的一个女二号,面色生硬惨白。 单嬗的目光扫过她穿了聚拢的丰满胸部,流连至被紧身衣勒出完美曲线的细腰,这才又将视线转回磕磕碰碰往椅子上爬、不停嚎叫的王胖子。 连炮.友都看不上他了。 王胖子不停用手揉着他那扭的快变形的老腰,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双腿大开着开始撒气,特别泼辣。 单嬗站在一旁,演技爆表的低垂着头抹眼泪,甚至花了眼妆。她不时的轻轻抽涕两下,肩膀微微耸动,一点声音没有,却恰好完美显现了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模样。 王胖子好一会才探头,怒气冲天的找那两个让他疼的死去活来的傻逼。 单嬗就在他手侧,猝不及防的看见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王胖子老脸一抽,只觉得怒火硬生生被压下去三分。 他深吸口气狠狠告诉自己:美人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骂的! 虽然被高跟鞋碾压的痛感还历历在目,但是王胖子决定大度的不管了。至于那个给脸不要脸的鲜肉…… 王胖子偏头看去单嬗身侧腰板挺直的展穆庭,鼻子里哼出一大口热气,笑的狰狞又诡异—— 老子不止要摸你,还要睡你! 8.第八章 展穆庭嘴角微抿,不甘示弱的抬头瞪了过去。 看个几把! 王胖子撸了把长到不行的一头鸟毛,蛮横的不停大口呼热气,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急的。 众人的目光沿着他跟着看过去,不觉锁定在了他二人针锋相对的对视中。 ……有猫腻哦。 范封此时正从外面回来,他手里夹着一只半燃的烟,冒着丝丝的火星。屋内状况百出,气氛诡异,见状,他在门口顿顿脚步,用力两指掐灭烟头,大步迈了进去。 他扬出个滴水不漏的笑,从容踱步到展穆庭身侧,头半偏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慎重开口,状似玩笑:“怎么了?大家怎么不吃了?” 王胖子正愁火没地方发,这下看到别人终于反应过来有话说了,上来就是一顿连击炮,骂骂咧咧的:“我记着你是不是这小子的经纪人来着!怎么带的!一点规矩也不懂!屁大点牛轰和老子甩脸子,怎么着,想上天啊?” 王胖子伸出一只手指指指点点对着范封鼻子骂,要多粗鲁又多粗鲁,“是不是他娘的不想混了?” 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还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范封:……:) 范封抹了把笑,忍住想踹桌子的冲动,讪讪赔笑,“王总您这是……穆庭有什么不对的我一定让他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成不成……” 范封咬牙切齿的,又只得强装镇定,这个老东西,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不说还好,一说更气,王胖子心想要不是你主动腾地方给他机会,他又怎么会现在活受罪! □□火辣辣的疼,针扎一样,时间越来越长,疼的已经有点麻木了。王胖子两条粗眉气的发抖,竖了起来,一边担忧自己的下半生幸福,一边恨不得扒了这两个小贱.人的皮。 一个挖坑给他跳,另一个在坑里等着阴他,哪个都别想跑了! 王胖子无耻的忽略了是自己色.心在前的下作行径,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报复回去! “你他妈自己问问你身边那傻.逼!老子今天就……”王胖子张牙舞爪的,俨然一副要上去干一仗的架势。 刘成业喝的晕乎的,傻傻的看着猝不及防的突然事件现场,在一旁踟蹰不敢上前,想阻止又有点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众人大多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偶尔说上几句场面话无非不过是添油加醋,更加火上浇油。 展穆庭冷笑,再一再二不再三,大不了不过就是破罐子破摔而已,上前打断他的话。 “你想怎样?嗯?” 他勾了下唇,带了几分罕见的痞气,随手把衬衫袖口解开,挽上,露出一截骨感又结实的手臂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钱,谁都得按照你的想法来?” 展穆庭斜眼看他,身子半倚着座椅,眼睛半眯着,神情懒散又不屑,与以往严谨又阳光的大男孩形象判若两人。 单嬗在一旁认真的观察他,仔细到能看见他长腿间交叠时随意的弧度,仰头时喉结的微微滚动,和长刘海扫过眼窝时的他一瞬的睫毛轻颤。 和她记忆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又莫名的有点性感。 单嬗心底有隐隐的兴奋因子在沸腾,有些许尚未察觉到的新事物在缓慢成长。 她不自觉屏住呼吸,静静看他双唇一张一合,优雅的吐出一个个字来。 展穆庭偏头看去,抬手松松领口,镇定自若的温和一笑,“去你妈的,你算个屁。” 闻言范封浑身一颤,只觉得浑身彻骨的冷,舌头都快要被咬掉,预料中不好的预感终于发生了——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到五分钟前,撕烂展穆庭那张挑事还要拉他下水的破嘴! 王胖子双目赤红的瞪着他,嗷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你……你!!!” 展穆庭伸展双腿,低笑一声,轻轻摸了下耳垂。“既然要装.逼,连话都说不好怎么行呢。” 单嬗呼吸停了一窒。 没人制止场面,范封咬牙,上前就要去拉展穆庭的胳膊,维持着抹虚伪到都快要挂不住的笑,嘴里念念有词,“穆庭你说什么呢……你快去给王总道个歉,别闹了让这事翻篇成不成?” 话音最后重了几分,明显是威胁的意味。 展穆庭侧身避开他的触碰,扔过去一丝冷眼,嘲讽的淡然开口:“滚。” 都是一路货色,良心被狗吃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他还给他留什么脸面? 范封气的心突突,暗骂死狼崽子,继续开口:“你才入圈一年不到,有些规矩不懂没关系,前辈会体谅你的,千万不要任性……” 言下之意——再他妈浪你就别想在圈里混了:) 展穆庭只想给他个大大的呵呵哒,反正人已经得罪了,就得罪透了得了。左右他就是个写歌唱歌的,也没打算靠脸吃饭,不混娱乐圈难不成还不能成名了? 眼见展穆庭软硬不吃,王胖子也怒火几乎攒到了崩溃边缘,范封只得恨恨的拿出杀手锏,“穆庭,年轻人还是要以奋斗为主,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断了出路也葬送了财路……” 言下下之意——再他妈浪就封杀你冷藏你,违约金你也赔不起:) 展穆庭讪讪,眨眨眼指指自己,“威胁我呢?不好使。话说完了就赶紧滚蛋,别挡道。” 反正也打算不混了,装那些也没用。他俯下身子,右手五指环握住红酒杯,左手十指轻叩杯壁,规律而缓慢。半响,他缓缓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下意识往座椅上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一脸的红酒,随之而来的是无比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震耳欲聋。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抹了把脸上被胡乱浇了一大片的红酒汁水,粘粘腻腻,甘甜中带着酸涩。 展穆庭只笑,默默地避过地上一大片的玻璃碎片,“爽吗?” “啊!!”王胖子长啸一声,“你他妈——” 话音戛然而止,转为激烈的嘶吼声。 展穆庭又拿起另一只酒杯,慢吞吞的摇着,杯里呈着半杯酒,浅浅的深红紧贴杯壁。 “爽不爽?” 展穆庭笑的如沐春风,唇侧的小梨涡浅浅的,诱人想要去戳一戳。 “你……你他妈……” 王胖子像是被泼傻了一样惊愕的瞪着他,不停的重复开口却急的吐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展穆庭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蓦地同时手腕熟练的一翻,酒杯落到范封的脚边,再次应声而碎。 范封被吓的一个哆嗦,差点踩到破裂的碎片,抬头便对上了展穆庭直白又放肆的打量视线。 展穆庭冲他微微一笑,“最后一次叫你范哥,回去你尽管告状,认服算我输。” 范封突然有点畏惧他的莽撞和粗暴,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展穆庭又偏头看向另一侧仍处于蒙逼状态的刘成业,略表歉意冲他一笑,“抱歉了刘导,您主的饭局闹了这么大乱子,给您添麻烦了。有空我一定上门赔罪,今天就先撤了。” 话罢,他又翻出钱包掏出好多张百元大钞放到桌子角,“这是物品赔偿费。”然后,他又掏了一块钱扔到王胖子面前,微笑。 “精神损失费,不谢。” 在王胖子不停的捏嗓子气的几乎想砍人的眼神里,展穆庭淡然提前退场。 一场饭局因为出了意外提前结束,王胖子被送进了医院,范封惨淡离去,大部分人都是很开心的。 有酒喝有笑话看,知足,知足。 米亚跟着单嬗往酒店回,一阵唏嘘,想到刚才的事还有点后怕,“姐您怎么能强出头呢,白惹一身骚……” 单嬗充耳未闻,注意力还在展穆庭的变化上。心下好奇个不行,越想越憋…… “你先回去,我在外面转转。” 单嬗揉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居然忘记管他要手机号了这还怎么联系…… 老大的话不得不从,虽然说米亚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还是不得小声的瘪瘪嘴,“是……” 很快,米亚的身影便隐没了。 单嬗沿着直线一直走下去,这个时间点太过燥热,连空气都是抑郁而烦闷的,让人心情更差了。 走了很远,她看见一个背光的拐角,应该能清凉些。想到这,她不禁微微加快了脚步,却意外的发现有个人靠在墙边半屈着膝盖,头埋了进去。 只暼了一眼,看见那头软软的呆毛,她就知道是谁了。 他那么乖,坐在那一动不动,露出好看的修长脖颈,看的她心都快要化了。单嬗小心的走了过去,悄悄的来到他身边。 看了一圈周围并无他人,单嬗再三犹豫还是轻轻推搡了下他的肩膀,轻声唤了一声。 展穆庭把小脑袋拔了出来,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里面似乎波光潋滟,一片清澈,看见单嬗突然委屈的差点哭了出来。 单嬗心尖好像被猫儿挠了一下,忍住想抱住他的冲动。 被反差萌萌的不要不要的影后,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小鹿乱撞。 9.第九章 展穆庭一别对峙王胖子时的威风凛凛,既不嚣张也不狂傲,此时就像是一只软软的小奶羊,迷蒙的小眼神好似在说要撒娇卖萌求抱抱,勾的单嬗化成滩水。 嗷好可爱! “蹲在这干什么呢?” 单嬗好笑的斜眼看他,轻声道。 展穆庭嘟囔了下嘴唇……半响没说话。他似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欲言又止。 单嬗也不急,就静静的望着他。 背光的墙角,称出展穆庭的五官轮廓又暗又深,微眯起的眼睛偶尔眨一下,漾出深邃的眼窝。他鼻梁很挺,偶尔鼻头抽动一下特别可爱。 最吸引她的……还是那头看起来特别软的小呆毛。 他似是有点自然卷,但是弧度并不大。因着刻意护养,也并不毛躁,相反显得很贴很软。他的刘海很长,甚至贴近眼帘,却并不会扎到,一不留意就会翘起来一小撮。 ……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心念大动,单嬗微启唇调顺呼吸,真的就下意识的摸了上去。 二人相触,各自都浑身一缩。 单嬗呼吸一窒,见没受到阻抗,索性五指分开,插.进他细碎的刘海,细细的、轻轻的抚.摸。微热的掌心下触感真的好的不可思议,无比顺滑,松松软软,像是一块软绵绵的甜糕。 来回撸.动几次,单嬗心下微叹,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手,回忆方才片刻的美好触感。 好软好舒服。 展穆庭悄悄抬眼,像是受惊的小鹿,几次蠕动薄唇才开口说出了相遇来的第一句话:“姐……您在干什么?” 单嬗泰然自若的微笑:“摸你。” 展穆庭:“???!!!” 他尴尬的笑了下,嗓子有点哑,理解成了她是看他失落在摸他的头来安慰他。 想到这,展穆庭心头抽动。 她怎么能这么温柔这么好呢。 单嬗自是不知道这个无比美丽的误会,只看着他干净到不像话的眼睛,就能彻底沉进去。 展穆庭缩了下脖子,弯弯的睫毛颤了下。“谢谢您嬗姐……之前饭局上那个时候您能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他语气轻轻的,又真诚又清澈,“我刚才是不是很帅,哈哈?”话音刚落,他自嘲一笑,声音低了许多,“骗你的。” 单嬗没说话,但她认真的目光告诉他,她在仔细的聆听。 “其实我从小就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我那时候长的又白又瘦小,还怂,老是被人欺负。但是我的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发小个个都很能打也能混,他们从来不嫌弃我,我被欺负了都是他们帮我打回去。” 说到这,他弯弯嘴角,声调愈发温和,“我小的时候和大院里的孩子们都不一样,爱静不爱闹,身子骨也不好,连上树掏鸟都没我的份。” “本来我爸说,身子骨不好就更该多锻炼,然后我那时候那么小一点就跟着他来回跑。”展穆庭用手比划着,笑的特别阳光,“到现在我都记得一清二楚,那么毒的日头,我爸拽着我跑个不停。我当时就觉着好累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再跑了。” 单嬗随着他的描述,只觉着面前被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他,不情愿又不得不在大大的太阳下倔强的奔跑。 “后来呀,我就耍赖去求妈妈,我说我想学音乐,我不想去当兵,不想跟着爸爸锻炼。我妈多疼我呀,当天就和我爸商讨去了,软磨硬泡的算是答应了。” “我那时候为了逃避我爸才胡乱找了个借口说想学音乐,实际上我连具体学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就一顿瞎学了,钢琴吉他啊,小提琴架子鼓什么的,学了个遍。” 展穆庭很享受这种淡然倾诉的感觉,他眼底亮晶晶的好像会发光一样,继续开口。“其实学着学着就发现还挺有趣的,然后聊胜于无就一直学下去了,一直到现在。” “不过现在,事情可能有点小难办了。” 展穆庭无奈一笑,话题戛然而止。“对了,之前我在饭局那一套,就是我发小教我的。” 他嘿嘿一笑,倒是颇为自豪的样子,“他们说我看起来太弱了,装个架势好糊弄糊弄别人。” 单嬗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他们对你很好。” 展穆庭用力点了点头,“是啊。” 暖风拂过脸侧,带起丝丝痒意。单嬗看着展穆庭不加掩饰的弯弯嘴角,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为人两世,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展穆庭阐述自己的童年回忆。 之前心底压着的怨念似是都不欢而散,短短一番对话倒是让她心境开阔许多。 单嬗站起身来,退至拐角外,活动了下因过久保持同一个动作的僵硬身体。她举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偏头看向一旁,扬起唇来:“留个手机号,以后好联系。” 展穆庭跟着站起身,松了松手臂,冲她笑笑,温声说好。 —— 王胖子进了医院后消停了有一阵,听说他的小兄弟受到重创,不得不猫着接受治疗,哪里有时间出来折腾。 而单嬗最近也是忙个不行,通告满的几乎要炸掉,《野玫瑰》早已杀青,开播在即,话题正吵的火热。 米亚抹了把汗来回奔波,一边准备发布会,一边准备和广告商的联系合作,忙的上气不接下气。 至于单嬗,她在用心回忆上辈子的流程。 《野玫瑰》大火后,参演的演员都算是撞了大运,个个都红了一把。紧跟着,不少人都想复制它的成功,一时间谍战片层出不穷,可以说是档期排的死死的,占了大半市场。 只可惜,《野玫瑰》成功的大半缘由都占了档期和新奇的元素,其他跟拍的,已经没法再做到紧紧抓住观众的视线了。毕竟已经有个非常好的了,干嘛要再去看那些烂大街的粗制滥造? 与之相反的是,校园青春文艺片成了众多片子中的一股清流,尤其是那部赵雅欣接拍的《最后的故事》,一经播出,热度久居不下,惊掉了无数人的眼球。 小众路线竟成独家大热门,可以说是非常出乎意料了。 于是早已知道先机的单嬗,顺利夺了赵雅欣的角色,决意不再为她造一分势。她尚且不知赵雅欣因何上辈子要如此抹黑她将她推入谷底,但是,她不会傻傻的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让她再次陷害她。 先断了她的后路,再以牙还牙报复也不迟。 单嬗笑笑,挥去脑海里的各种思绪,拿出手机刷微博。 微博热搜话题榜持续更新,《野玫瑰》一直保持前列从未掉下去过,而且还有愈来愈火的趋势。 官博刚放了预告片不久,许多圈内大v便纷纷转发造势,短短时日已突破五万转发量。 单嬗点了进去,查看热门上粉丝的实时评论。 没门牙的小兔子:跟我念!崔思齐宝宝最可爱! 二花不是大花:我单女神好帅!!!怒赞!!! 楼上我老婆:单女神帅飞天际不解释……!官博君你能不能多放点图满足一下焦躁的大众啊?啊?! …… 对此,官博君很热情的又刷了一波精挑细选的剧照,并配以文字: 《野玫瑰》将于6月20日于芒果台白银剧场晚八点全网首播,欢迎收看!心心心.jpg 消息一出立马就炸了,迅速上了热搜。 #《野玫瑰》终于要开播# #年度大戏即将上映# #别管了快去看你就知道了# …… 米亚超兴奋的捧着手机,“姐!我有预感《野玫瑰》会爆火!” 单嬗默默退出微博界面,笑而不语。 当然会火,不只是预感而已。 只是,她突然想到点别的什么。《野玫瑰》虽说算不得什么大制作,但配备也都是一线配置,在用人方面自然也可以说是非常谨慎。 单嬗抬头看向米亚,迟疑道:“《野玫瑰》的片尾曲是填词和作曲都是谁来着?” 米亚闻言仔细想了想,她记得她看过名单。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确保无误后,米亚这才开口:“填词的是金牌词手张万山老师,作曲是新生小鲜肉……展穆庭。” 米亚在心底默默补了句:就和您搞上那个。 “张万山可是圈里的老人了,分量也不算小,刘成业怎么会让他和展穆庭这么一个小新人搭档?”单嬗不解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米亚无奈的轻摇摇头,“要么是他有背景,要么是他经纪公司正着力培养他,准备捧他好搭台了。” 闻言,单嬗想到上世被爆出来张万山欠下的天价赌债,一时顿悟。 只是饭局上那一番举动,可以说是断了展穆庭的后路。范封怎么也是个金牌经纪人,得罪他以后该怎么在公司混。 单嬗叹口气,想到展穆庭并不太明亮的前景,陷入沉思。 10.第十章 不久后,忙完各种昏天黑地的通告,单嬗进组《最后的故事》。接到剧本那一瞬她有片刻恍惚,虽说对女主角早已胜券在握,只是到底是第一次挑战形象如此颠覆的角色,有点小紧张。 以往的角色她挑剧本时都选的是她所中意着的,要么大方冷艳,要么性感惑人。这样表现确实有很大的冲击力,形象也不算固化,因此经常出现在各大荧屏。 她有踏实稳妥的演技,只是任谁突然接手画风突变的剧本,也会再三犹豫。这不仅考验的是表演能力,也考验演员本身对角色的定位和揣摩。 演太多心里深沉、满腹算计的女强人,乍一变成小清新款的邻家少女傻白甜,确实措手不及,单嬗表示有点心累。 单嬗把剧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只把她的主线看了,也看了旁的支线。她需要知道别人对女主的看法,这样才能有最标准的定位,演起来也能水到渠成。 《最后的故事》是一个校园片,讲的是一个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的女主和一个除了学习好哪都不咋地的男主的爱情故事。 ……光看设定确实很清流。 女主苏文雅是一个富家女,家境优裕,却并不娇惯,相反大方得体,十分适宜。她生性烂漫,喜欢自由,讨厌禁锢的学校生活,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温顺接受,内地里却数次写文章抨击当下的**教育,大为愤慨。 男主娄越是一个富二代,家境较女主相比更优裕。他表面上是校园里常年的学年第一,才华横溢,待人接物十分有礼,是无数女生心中的暗恋对象。实际上,他闷骚、腹黑,讨厌漫无目的的生活和毫无乐趣的学习,黑化到了骨子里。 这就是个看似小清新实则是两个黑化男女相爱相杀的故事。 单嬗仔细阅读不放过一点线索,她发现苏文雅并不是如她刻板印象的那般傻白甜。 苏文雅从小学习茶道和插花,琴棋书画也从来都没落下。她还学了钢琴、吉他、大提琴……等等数不胜数。她甚至从小练舞,平日里最爱看些杂书,可见她该是很有气韵的。 单嬗翻书页的手指一顿,不可思议的微停留了目光。 数学8分……语文作文满分? 有个性。 越看越觉得有趣,苏文雅的设定可不是如上世赵雅欣演出来的那般感觉——胸大无脑,徒有其表。 单嬗笑了,心底隐隐有些激动。这个角色的塑造不比以往的那些角色简单,她的矛盾和优秀需要华丽的演绎才可被观众认同和发现。 可以,她喜欢挑战。 剧本中最后的结局是高考后苏文雅去美国读书,而娄越考上了清华。二人约定毕业就在一起,不见不散。 开放式结局,足以引起人无数美好的臆想。 单嬗合上剧本,仰头轻阖眼,心下感慨万千。 上世她自然没有闲心坐下来像大众一样追剧,只简短刷了几个剧评看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清楚记得,观众给苏文雅的定位都是清纯加无脑,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单嬗笑,如此更好,有更大的发掘空间等着她。 片场内,几个场务拥着一波人进来,夹杂着熙熙攘攘的嬉笑声,一路迈进。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脸上挂着个大墨镜,扬起抹肆意的嘴角来和身边人交谈。他穿着很随意,棒球服配破洞牛仔裤,下颌处有个被推下的纯黑口罩,显然是常用的遮掩打扮。 单嬗打量了几眼,认出这就是《最后的故事》定下的男主娄越的扮演者——罗林。 单嬗对他印象并不算好,花架子一堆不说,还没什么能让人信服的好片子。最爱玩的就是捆绑炒作上热门,经常刷脸,是个名副其实的“偶像派”。 花美男多了去了,喜欢玩套路的花美男倒是少见。 单嬗别开眼,她咖位比他大,上前迎这种事还轮不到她来干。 罗林哼着小曲儿,在众人的拥护下潇洒的进场。《最后的故事》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个上不了太大台面的小制作,接拍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晃晃荡荡的摘下墨镜,随意一暼正巧看见慵懒的躺在座椅上看剧本的单嬗。 他勾勾唇,吊儿郎当的上前观摩,语气不善。 “啧,这不是单大影后么,您的尊驾怎么跑来这种地方拍戏了啊?过气了?” 罗林半是嘲讽的开口,喉咙里长刺了一样。 单嬗气笑了,毫不畏惧的抬头怼回去,反唇相讥。 “什么叫这种地方?那你来干什么,太闲了?说话这么难听,你喝假酒了?” 不等罗林开口,她丝毫不怕事的又接一句。 “还是说……你就是太.贱?” 11.第十一章 罗林气哼哼的撸了把袖子,撇撇嘴,就要上前:“呵……” 他身侧紧跟着一名架着平光眼镜的矮个男人,年纪不大,长相内敛又秀气。见状连忙死死抱住罗林的胳膊,低声劝阻,堪称掷地有声,“哥,不要闹,我们是来拍戏的。” 罗林看了他一眼,烦躁的甩开了他,头一偏,算是卖个面子应下了。 单嬗对他识时务的助理感到很满意,消散了几丝怒气,只是该打的脸还是要打的。 “怎么,怂了?” 单嬗卷起剧本,慢吞吞的敲打着桌面,翘起个二郎腿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眼尾吊起,媚眼生波。 耍大牌谁不会啊? 你能把她怎么样啊? 罗林不可置信的把头扭回来瞪大眼珠子,死拧着眉,一把拉开上衣拉链,这叫一个不服气,“哎哟我去……” 矮个男人低垂着头,露出个瘦弱的下巴,动作隐晦力气却不小,重新死扣着他的胳膊,只微启唇:“哥。” 罗林用力晃了几下都不得挣脱,烦躁的低骂一声“操”,恨恨的看了单嬗一眼,有气没地发,怨气啦的摔袖子走人了。 几个场务都有些讪讪,站在一旁都心照不宣装柱子,一声不吭,生怕因此得罪这个又得罪那个。 单嬗看都不想看一眼,她当然没有要无端找茬的意思,和一群小喽啰耍大牌算是个什么事。 太掉逼格了。 矮个男人抿抿唇,瘦削的下颌微动,用手戳了下镜框又从衬衣兜里翻出来张名片,双手奉上,这才上前低声道:“抱歉,单影后,我是罗哥的助理杨天奇,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微拱身以示敬意,腰板挺直,十分利落。 单嬗接过名片,心下讶于一个小小的年轻助理居然这么正经,待人接物的方式标准的不像话,挑不出一丝错来,经验老道,又隐隐有大家风范。 给这么个草包配这么个助理真是可惜,可惜。 浪费人才啊。 “没关系。” 单嬗心下微叹,关注点全在他一番有礼的动作举止上,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话。她随手将手腕一翻,名片上清晰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底—— 杨天奇。 杨天奇?! 单嬗心底一片波澜起伏,惊讶的瞪大了一双水眸,又认真的重新仔细看了一遍。 上世后期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金牌经纪人,现在居然只是个三线小明星的助理? 果真世事难料。 单嬗心下唏嘘不已,她以前并不怎么关心太多除了拍戏和拿奖之外的事,只是杨天奇这人饱有盛名,圈内无人不识,和一般的经纪人又有所不同。 他985名校毕业,主修商科,更是从常青藤名校海归,却选择白手起家一手创建属于自己的娱乐公司,找资源、捧明星样样亲力亲为。而他所创的公司主打的又是以歌手亦或者是实力派偶像天团出道,不同于以大多公司“流水线”的刷脸运作。他名下的艺人,各个多才多艺,甚至科班出身,有些曾多次摘下后来的影后、歌王等桂冠。 上世杨天奇的光辉事业红爆大江南北,而他本人,更是“传说级”的代名词。他的艺人都是他一手带,从不另招经纪人,却仍可轻松应对着各种繁杂的事务。人人都传他富二代出身,创业之路顺风顺水,有通天的手段,如今看来,不尽然。 单嬗静静打量他尚未完全长开的恬适的眉眼,从容又温和,看似毫无锋刃,但若是出鞘必是一刀见血。如今的他和他上世后期作风有所不同,虽不张扬,却仍可见出眉眼中内敛的傲气。 毕竟是高材生,有傲骨又懂得低头,一看便知和大多数庸人是不同的。 单嬗折服于这人上世强硬又冷凛的手段,同时心下也很是敬佩。他作风清高且坦荡是出了名的,向来不屑于让名下艺人靠炒作上位,他曾傲然和记者坦言:他始终坚信,实力才是硬道理。 虽说眼下这人还尚未成长到上世那般威风凛凛的地位,但如今的气度便已经很迫人了。 单嬗真心实意的冲他一笑,像是朵沁了露珠的含苞待放的娇艳牡丹。她心下佩服,又在算计着点别的什么…… 若是趁他尚未成名前先拉拢他,到时再让展穆庭跳槽跟随他,不止免了被冷藏的烦恼,又有机会一飞冲天,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她笑的愈发灿烂了,一别之前的冷淡作风,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杨天奇?很好听的名字。” 闻言,杨天奇诧异的抬头望了她一眼,虽不解,还是只得恭声道谢,“多谢夸奖。” 几个场务有些尴尬,气氛没如他们设想的一般怒气冲冲,相反平淡舒适,这就很诡异了。 老老实实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 单嬗扫了一圈周围碍事的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几位场务快去忙,在这老实看戏算是个什么意思。” 单嬗语气淡淡的,好似浑不在意,却字字都用力扎进了场务们的心里。 众人哑然,只得讪讪走人了。 杨天奇没被点名,只得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待回应。 米亚没在单嬗身旁,貌似是去找副导对走位去了。身侧只余杨天奇一人,他气场沉稳,相当淡然,让人十分安心。 想到上世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如今就在自己面前乖巧待命,还只是个脸都没怎么长开的毛头小子,单嬗有点想笑。 莫名很爽是怎么一回事…… “过场话我就不多说了……不知杨助理可否解答我的一个小小疑问,你这般的娴熟公关,怎么会跟在罗林那二货后面当助理?是否觉得有些……可惜了?” 单嬗笑的很是温柔,神情一片恬然,让人如沐春风,开口却跟点了火药一样。 她清醒的知道,和聪明人讲话,不必拐弯抹角,多费一句口舌都是在浪费时间。 杨天奇略带审视的望着她,唇瓣微贴稍稍停顿,似是在斟酌措辞。 单嬗在外的名声都是很强硬的,如今看来果然不是善茬。杨天奇心下思忖,小半会才扬声启唇。 “不知影后……何意?” 杨天奇抬眼,对上单嬗满是笑意的眸光。他的眸底一片深沉,像是一片静谧的寂谭,古井无波,叫人猜不透来意。 是试探口风……还是拉拢阵营? 单嬗不所属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她有钱有人脉,自行创办了工作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自己名下工作总是过的自在的多。若是试探口风,似乎又没太大必要,罗林所属的是一家名叫星光的娱乐公司,名气不大,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竞争压力,更何况,从他一个小小助理嘴里又能套出来什么口风? 那……若是拉拢阵营呢?看他处事能力强,且有培养新鲜肉的打算,想挖他过去带新人吗? 单嬗笑而不语,只眸色加深,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些。 杨天奇平静的心湖蓦地被扔进一粒石子,难免起了点小小波澜。他迅速分析利弊,考虑自己未来最大的前景。想了想,他微不可查也勾起些唇角,作出回应。 “我会认真考虑的。” 点到即止。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明白对方深意。 单嬗连连称奇,感慨于他的聪慧与果决。上世没怎么窥见他本人的风采,而如今她二人有幸交集,光看这性格和想法倒是很有可能成为罕见的知己。 “好,那杨助理慢走,回去好好看好你家那只大傻蛋,不要让他跑出来到处乱咬人。”单嬗笑,不给罗林留一丝脸面。 杨天奇回以一笑,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不悦。他静静开口道别,转身正打算离开,却是蓦地想到些什么,脚步微微停顿。 “对了影后……您这片子的女主角之前另有其人?” 单嬗一愣,却是直言不讳:“对,之前不是我。” 杨天奇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头仍旧是熟悉的半垂的角度。他压低声音,迅速留了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罗哥新交了个女朋友,似乎与您很是熟悉的样子。” 单嬗几乎想也没想心底就蹦出来三个字。 赵雅欣? 单嬗冷笑一声,将眼下的线索全部联系起来,再细细的想一下,这下彻底明白了这团乱子的缘由了。 怪不得一上来就和她摆臭脸找茬,没规矩到不像话,一点眼色都不会看,搞半天原来是被人吹了枕边风,吹的智商和情商都为负数了。 还真是一窝子傻蛋啊。 单嬗默默想着。 12.第十二章 单嬗与杨天奇的初次交手还算友好,总归对方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扎进个三没有的小公司里,他可不是个会随随意意葬送前途的蠢人。 单嬗虽然工作室小,比不了一线大公司,但是架不住她有钱,而且人少好养活。 不管怎么看,杨天奇来了这定会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挖人事件告一段落,单嬗把全部精力投入了钻研剧本中。只是不论她想的再怎么透彻,心下总隐隐有种不安感。 再三思索,她终于锁定了罪魁祸首——罗林。 罗林的演技如何,作为同行她再清楚不过。不能说有多差,但是实在是说不上好。而且他一贯的形象定位都是单薄一根筋的,全靠脸,和娄越这个角色基本完全不同。 首先,设定里娄越外貌是如清风朗月般俊雅的,该是五官单薄清秀的人比较适合,而罗林五官锐利,太过夺目。再来,他内里深沉又满腹算计,整个人的形象是很矛盾且低调的,不适宜让演戏风格太过浮夸的人来饰演。 单嬗和徐正明合作多次,知道他选人一贯只为了人气而从不认真选,却是第一次觉得他这回有点眼瞎。 罗林不见得火到哪里去,如果不是试镜那天徐正明喝假酒了,那就是姓罗那傻逼走后门了。 如果是别的剧,说不定她就真认了,凑合着拍。可惜这部《最后的故事》她明知会火,既然拍了就要力保做到最好,将利益扩大到最大化。 想了想,她弯弯唇,起身去寻徐正明。 —— 徐正明刚和摄影师灯光师商量好摆放和布置,便看见单嬗向他走来,正好打了个照面。 两人算是老熟人了,没那么多虚礼和讲究,徐正明向她扔去个眼神,示意她落座。 单嬗冲他报以一笑,坐到了一旁的休息椅上。 吩咐妥了最后要注意的,徐正明转身朝单嬗走去,坐在她对面。 “怎么,有事?”徐正明说。 单嬗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稍微熟悉点她的人都知道。 “老徐……罗林的角儿,你确定了?”单嬗直击主题,试探开口。 “啊,你说他啊。”徐正明提起这事也是一脸无奈,“投资商硬插.进来的人,我能怎么办。” “点名要男主角?”单嬗继续追问。 “嗯……确切的说这倒没有,不过是他本人自己要求的,我脑袋一热就同意了。” 单嬗嗤笑,刚不知道是哪个人还一脸嫌弃这剧组破,结果居然是舔着脸来的还抢男主。 “你也不是不知道男主的定位,就他那两下子,怎么能行。” 徐正明摸了把下巴,犹豫不决道:“本来这片我就想捞把市场钱……倒是也没在意那么多。” 单嬗正琢磨着如何持续推加火力,好让徐正明改变想法,余光蓦地瞥见另一侧闲适看剧本的男二马维泽,灵光乍现:“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让罗林和别人的角色换换呢?……我看那个男二就挺好。” “嗯?”徐正明沿着她所指的看过去,一顿,静静思索。 马维泽刚红没多久,可以说是个真正的萌新。他不久前碰巧接了部古装戏,在里面饰演一位芝兰玉树的翩翩贵公子,一夜爆红。 马维泽长相偏俊秀,眉眼温润却不寡淡,身材也偏纤细,像是从古画卷里走出来的人。 确确实实很符合男主娄越的形象定位。 徐正明有点心动,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更何况罗林是被强行带进组的,一分片酬没有,毁约也不碍事。马维泽更不可能错过这个可以上位的机会,势必不会提出异议。 反正还有个男二号,也不算驳了投资商的意思不是? 真是个好想法。 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大圈,徐正明狠狠心,终于决定践行单嬗的提议,换人。 瞧见徐正明神色从迷茫转变为坚定,单嬗微微一笑,看来是成功了。 “好,听你的。” 徐正明急急起身,上前去寻马维泽。 单嬗默默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笑了。 —— 《最后的故事》第一场外景戏,是新生典礼。开始之前,女主苏文雅曾和男主娄越有过一段不美好的相遇,完美的结下了梁子。而娄越因为成绩太好而被任命为新生典礼的发言致辞人,因此这是二人的第二次照面。 上来就是劲爆的回忆杀。 单嬗把这一小段的剧本反复看了八百遍,毕竟是第一场,一点失误都不能有,要找到最完美的状态。 这一段最大的看点是男女主眼神之前的交锋,只有女主知道男主的镇定自若朗诵下满是火药味。这一段流于神态表演,一定要拿捏好度,完美的展现苏文雅的傲气与挑衅。 再三揣摩、试着和米亚对台词,确保无误后,单嬗深吸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准备入戏。 而一旁的马维泽,也是自顾自的兢兢业业的背台词试戏,既然幸运的拿到了男主角的角色,就绝对不能出了任何岔子。他全然不顾远处罗林刀刮一样的死死瞪住他的赤红的双眼,专心致志的将身心投入进了剧本中。 看不见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场务检查了一圈,然后吩咐化妆师服装师依次跟上,最后向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后的故事》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苏文雅喜静,她悠然自得的整理了下裙摆,淡淡的坐到最后一排的最高处。 她是个很精致的姑娘,或许是家庭原因,又或许是别的,在细节方面她总是别出心裁。 她的胸口处别了个深蓝色玫瑰样式的胸针,甚至还有一小截连带着的花茎,配学院风制服更增气质。 苏文雅所在的高中是省重点,校风还算是自由开放,很尊重学生的自我选择,不会有太多束缚,但也要求很高……虽然她是砸钱进来的。 只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不太满意罢了。 身穿艳红色小礼服的女主持人巧笑倩兮,优雅上台。她含笑举起话筒,说完漫长的导语后便依次吩咐事项,“现在,让我们热烈有请17届的新生代表娄越同学上台讲话,请用掌声欢迎!” 女主持声音宛如银铃般清脆,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掌声雷动,众人的目光不禁随着看向幕后。 灯光骤暗,随即笼罩在一抹清俊挺拔的身影上,隐隐可见其人身形修长,气质颇佳,傲然如翠竹。 灯光加强,娄越深邃标致的五官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只见他巴掌大的脸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身着一身得体的定制浅灰西装。他一手放置身前,一手背过身后,腰板挺直,十分标准的绅士做派。镜头有意放慢,在他袖口的高奢袖扣上停留几秒。 娄越仰头直视前方,缓慢踱步到讲话台前,微微正了下领带。 “同学们好,我是娄越。被选为新生代表在我意料之外,实在是感到非常荣幸。桃李春风一杯酒,能在这个温暖的季节与你们相遇,实属一种莫大的幸福。” 娄越嘴边噙着浅笑,缓缓开口,斯文又儒雅。 他语调温吞,不急不缓,有条有理的轻轻叙说,当真像是春日里绵绵的春雨,轻轻的滴落在人的心头。 痒痒的。 不少人沉浸于这片刻的温柔之中,静静感受着娄越清澈的腔调和舒缓的嗓音,似是一头扎进了棉花糖里一样,愿意甜到腻死。 “想必大家初到此处,都是同我一样的心理,正所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我们内心的喜悦和悸动,将是我们未来前行的最大助力。” 娄越时不时的引用几句诗句,适当的抑扬顿挫,再配上那副俊逸又儒雅的模样,戳中无数人的少女心。他的话好似耳语,虽轻却温润如玉,一点点的将人引入重心。 …… “也许我们尚且不懂天高不懂海深,便这样莽撞的推开了高中的大门。”他声音浅浅,下颌不时的一偏,扬出侧脸上一片浅浅的阴影,模糊了他半边的精致面容,愈发神秘低调。 …… “但我坚信,我们风华正茂,我们来日方长。” …… 娄越神色坦然又闲适,演讲出奇的清幽,仿佛是古琴尾调的幽远长鸣,缠绵不断,声声入耳。 众人都沉浸其中,深深感慨娄越的风姿绰约和才华横溢,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称一声龙章凤姿也不为过。 苏文雅却轻嗤一声,完全和周围画风格格不入,抱怀冷笑。 她说怎么这么眼熟。 苏文雅眼尾挑起,柳眉一竖,漆黑的美眸中尽是眼波流动,嘲讽般勾勾嘴角。 这不是那个大尾巴狼么。 装模作样,一如既往。 13.第十三章 娄越清缓的微凉嗓音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只是,不知何时他的尾音开始有点小小的上扬语调,咬字也微不可查的更重了些。 他发散的视线渐渐汇集到一点,对上了对方同样雄气纠纠的挑衅与打量。 娄越微眯眯眼,边淡然讲话,边将那个坐在最高台的小傻逼给好好打量了一遍。 冤家路窄。 镜头有意特写,即使二人位置所处并不近,互相也能看见对方清晰明目的五官。 而娄越本就观察细致,即使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也能从她微扬起的下颌和脖颈的修长弧度隐约来判断。 就是她。 娄越不时的低敛眉眼,遮掩自己一瞬的招摇。 而座下的苏文雅反而有意和他对着干一样,直白的勾着双眼冷睨他,眼底一片清亮却写满轻嘲。 娄越压下翘起的嘴角,微蹙眉,凝凝神。那样的傲慢和挑衅,本该独属于他看别人,而如今却被人反过来看。那炙热的打量目光,写满了对他的不屑,像是洞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修饰一样,看尽他皮相下**而执拗的内骨。 他有点被干扰,条理清晰的演讲绝对不能有卡断和忘词,这对于追求完美的他来说是绝对不可以被原谅的。 绝对。 娄越镇定整理思路,尽量忽视正前方那抹不善的目光,专心致志于滴水不漏的演讲。 苏文雅扯扯嘴角,略嫌弃的抬了抬下巴,温婉的外表下,表现出一抹不合时宜的娇矜。 够怂的啊。 身侧无人,苏文雅的黑化属性暴露的愈发的深,几乎快笑出声来。 她就紧盯着他,她就不信,那货傲慢的本质能忍住不用相同的眼神看她,好好怼回来。 娄越微动了下身体,舒缓颈处涌出的几丝热汗。明知被人窥视却无法回应的紧迫感太强,他的心跳开始不停加快,在寂静到只余他自己清凉嗓音的大礼堂下甚至能清楚的听见。 很神奇。 娄越教科书级的微笑开始有僵化的趋势,嘴里不停念着的演说词也开始渐渐失去逻辑,速度越发缓慢。 苏文雅观察力敏锐,自然是发现了娄越的微弱变化,乐个不行。因环境限制不能笑出声来,她只好费力压制,只能看见她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 即使主观上娄越深知要隐忍,不要正中了她的下怀去看,余光却仍是控制不住偷偷去扫,一点都没放过一丝的蛛丝马迹。 娄越背过身后的手不自觉一紧,气的慌。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 忍耐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即将破裂的边缘,娄越咬牙,不堪于让自己的骄傲受哪怕是仅仅一分的折损。 他平光眼镜下的双眼吊起了狭长的眼尾,刻意打过高光的眼窝深邃有神,目光幽深的直直望去苏文雅。 苏文雅正笑的一颤一颤的,笑意正盛时无意抬头就看见了娄越已然破功的炯炯目光。 啧啧啧。 娄越眯眼,状似分散目光,实则焦点和重心都放在一个方向。小一会,他一心二用便已经用的非常熟练,面不改色的调整状态进行着平顺的演讲,还对某人不停扔出冷凛的眼刀。 苏文雅又乐了,坦然的看回去。甚至还悄悄伸出右手,优雅又缓慢的竖起根小指来。 可是说是非常中二了。 不过,显然这么low的方式刚好刺痛了另一个中二病少年千疮百孔的内心。 娄越:!!!!! 可以说是非常不爽了! 苏文雅静静看着娄越抽动的嘴角和眉一拧,乖巧的扔去个“你能怎样”的小眼神,手捋了把细碎的鬓发,轻勾唇,眼底是璨若桃花的明艳,细密的眉睫微颤,欲说还休。 …… “卡!” 徐正明大笑着喊停,摄影师尽责的调理好最后的一瞬,这才下台离开。 单嬗含笑走下,正碰到同样动身的马维泽。对方朝她含蓄一笑,十分和善。 单嬗同样笑笑,二人打了招呼共同去寻徐正明。 徐正明因为太过兴奋脸涨的发红,第一场这么细腻的眼神戏并不好拍更不好演,可是居然顺利的没有ng,甚至搭戏的演员也都状态颇佳,尺度拿捏的特别稳。 马维泽是新人,外貌条件佳不说,戏感也不错,可以说是相当有天赋了。这场戏虽然剧本上有大篇幅的念白,实则后期精修会砍掉不少并略做修饰,只着重二人火热的眼神戏,突出氛围的紧迫感。 徐正明这人平时在片场不怎么热络,此时却罕见的拍了拍马维泽的肩膀,大为鼓励,“小马,有前途啊。” 马维泽人如其相,温润如清风,他浅浅一笑,有些羞赧,“谢谢徐导,其实都是多亏了嬗姐,她入戏快,我跟着她一起也容易。” 马维泽不像是有意逢迎,单嬗两世为人,清楚知道有些人骨子里有化不去的**肮脏,而与之相反有些人生来就是清淡优雅的。 他的话虽是套话,但却有显而易见的真诚,倒是叫一向脸皮厚的单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说白了还是你聪明。” 马维泽红着脸轻笑,他当然懂人□□故,只是他也是心底真心服气单嬗的演技,感谢她能带着他迅速进入新的角色。毕竟之前一切的对戏和练习都因换人失去了意义,只有尽快调整状态进入新的角色里才是首当其要的必需。 单嬗很喜欢这个后辈,他身上有种干净和儒雅的气质,这在这个血雨腥风的圈子里非常少见。 几近于没有。 徐正明胡扯了几句,吩咐他二人准备下一出戏,开心的跑去找后期了。 正主走了,就剩单嬗和马维泽两个人耗着。两个人因为拍戏才刚刚认识不久,乍相处着实有些尴尬。 马维泽的小助理是个小巧玲珑的丸子头姑娘,看见单嬗在马维泽身旁,躲在一边迟迟不敢上前。 有点可爱。 单嬗冲她眨眨眼,笑了一下,表达自己的和善。 马维泽显然也发现了,他秀气的侧脸染上一丝绯红,有点小尴尬:“那是我的助理杨桃,嬗姐不要见怪。” 杨桃? 单嬗摇头,丝毫不介怀的笑笑,还蛮有意思的。人有意思,助理也有意思。 单嬗对马维泽很有兴趣,不止是喜欢他的气质,同时也是看重他的人品和发展潜力。 这样的妙人,只要给他适当的机会,不火都难。 马维泽虽说之前因为一部古装戏红了一把,但也只是积攒了一点点人气而已,没有多少基础。但从各方面来看,他都很有前景,占了许多优势,有先天也有后天,有无意也有刻意。 单嬗以对戏为理由邀他去一旁坐,唠了些演戏时的一些小技巧和注意事项,对方都很认真的聆听点头,一一记下。 单嬗喝了口水,状似无意似的提起,“对了,你是在哪家公司来着?” 马维泽丝毫不作他想,清清嗓回应:“我在百辰。” “哦?百辰?” 单嬗挑眉,眨眨眼,默默压下心底的小激动。 百辰,不就是上世那个没多久就因ceo犯事而破产的小公司吗?! 因为这其中有几个名气还算可以的小明星,故而破产事件蹭了个边,上了微博热门火了一把。 单嬗眼底发亮,顿时觉着马维泽是一块即将到她嘴边的大肥肉。 百辰破产,艺人居无定所,她在顺手推舟把马维泽接到她的工作室来,也不用因为强行解约而赔钱又招一波黑,岂不是又壮大了一分力量? 想着,单嬗有意和马维泽拉近点距离,开始套近乎。“百辰挺好的,在公司怎么样,呆的还好吗?” 单嬗随口一说,悄悄套话。 马维泽还不懂这么深的套路,以为影后只是单纯好奇小公司的日常生活。他仔细想了想,这才轻声道:“还可以,我觉得大家应该都差不多,确实挑不出来什么太与众不同的地方。” 单嬗松了口气,听到他不太在乎出身背景心底一阵雀跃,顿时燃起一簇炙热的小火苗来。 拉人有望! 没过多久,单嬗借着这一小会的功夫的谈话使得二人关系熟捻不少,显然是摸对了门。 单嬗不时温吞的扔出几个小提问,不突兀且促进氛围,恰到好处。 马维泽还是有点呆呆的,虽说勉强能回应上单嬗的提问,却难免有点寡淡,感觉不太能反应过来的样子。进度太快,还不怎么能好好适应。 有点方是怎么回事? 马维泽有意直直腰板给自己打气,一向清明的眸底更加清澈。 他才入圈没多久,有些事,要好好练,急不来! 14.第十四章 单嬗笑的意味深长,欢快的送走了有点小羞涩的马维泽。毕竟是入圈不久的新人,没那么多套路和花架子,相当坦诚,看起来特别乖巧,深得单嬗这种老司机的心。 今天的戏就一场,因为近景镜头太多,后期内容比较庞大,需要细细精修,耗时耗力。好在没有ng,道具组也是费了心的,布景装饰一应俱全,整套修改下来一气呵成,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单嬗别了徐正明马维泽二人慢吞吞的回了自己的场子,米亚候在一旁给她拿大衣递热茶,同时小声问她接下来的安排。 单嬗轻轻摇头,示意不急。 麻烦都还没解决完,哪里能走。 她抬眼,冷冷看去角落里被众人围堵的罗林。即使人群紧密,他那头红毛依旧扎眼,想看不见都难。单嬗啜了小口茶,嘲讽的弯弯嘴角。 另一侧,罗林指着人鼻子破口大骂,不停的挣扎着想冲出去,嘴里脏话也不闲着—— “我操他妈,我说我怎么让马维泽那个娘炮给换角儿了,是不是单嬗那个女表子干的好事?一个个的都当我好欺负是不是?妈卖批!” 离他最近的场务冷不丁的被他扬起的一下拳头打到脸颊,蹭的火辣辣的疼。他心里骂了声娘,还是不得不上前去急急阻拦,想捂住他那张臭嘴。 片场又不是就这几个人,闹什么闹?还嫌事不够大的是不是,真是丢脸!连徐导都发话了,还非得牵扯到别人,脑子大抵是被驴踢了! 一个化妆师颇为嫌弃的看了眼罗林的一头红毛,心下说要你再嚣张!哪个演员不是费劲啦的配合导演、配合剧本的要求,就他不!他之前要演男主时准备拍定妆照,愣是不把红毛染回去,坚持戴假发,给一群摄影师气了个够呛。 拍个现代校园片还带假发上镜,又丑又闷,全靠后期修图吗! 另一个场务急的满脸皱褶,眼见着罗林这怒火不消反长,咬牙转身,赶忙去寻他身边看着他的人。 杨天奇在罗林的休息椅旁整理一些繁杂事务,叠剧本算行程之类,忙的停不下来,看起来十分的敬业。场务一过来看见这场景心下哎呦一声,却也只得无奈的上去找他。 他也不想给这么敬业的助理添麻烦,谁让他运气差到家了遇上这么个祖宗?耍大牌的他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泼辣丝毫不在意形象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杨哥?”场务略停顿了一下,呲牙喊了一声,感觉快没气儿了。 “嗯?”杨天奇佯装不郁,鼻子里哼出一声低哑的声。他从堆积各种文件的笔记本屏幕前抬头,柳眉微簇。他薄薄的眼镜下眸光微不可查的一闪,精明又干练,“请问有事?” 场务捏捏发塞的嗓子眼,无力长叹,“您快点去看一下,出事了。” 杨天奇恰当好处的露出抹便于人察觉的惊慌,果断放下笔记本就随着场务离开。 来回奔波了一趟,人可算是找着了。罗林仍不屈不挠的坚持要去找单嬗算账,小嘴连珠炮一样压根停不下来。 “怎么着,不让爷去是不是?去你马勒戈壁的,老子想怎么样你们还拦着?” “操他妈,都给老子滚!” 罗林没在健身房少混,劲不小。他这一狠狠推搡,不少花架子的场务都被他推的一个踉跄。 杨天奇来时,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情景。 他懒得管罗林这蠢货,又不能放任他在这撒欢,招黑简直停不下来。罗林不想混,他还是要混的。 他三步并两步迅速上前,用力攥紧他的手腕按住,同样是练家子的他可比罗林这种外强中干的强多了。 罗林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劲这么大死死扣住他,待一抬头看见自家助理那张熟悉又讨人厌的老脸,差点气死。 尼玛天天搞自己人有意思啊???!!! “松开!”罗林狠狠瞪他,神色狰狞。 杨天奇神色自若,很是淡定。“罗哥,回去,在片场试了一天戏你已经很累了。”他低笑,好似诱哄,看似隐忍妥协,实则手下的力气愈发的大,直攥的罗林骨节发白,爆出青筋。 罗林:!!!!!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敢众目睽睽的对他下黑手! 罗林死咬着嘴唇,似乎已经能隐约察觉到口中微微的血腥味。他拼劲全部耐性才忍住不疼的叫出声,身子直打哆嗦,眼眶盈满了泪。 这劲大的……也太他妈狠了! 装逼人设不能崩塌的罗林在心底不停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掉下金豆豆,只能忍! 杨天奇深沉的望了一眼罗林蹙起的眉峰,不须多言,只一眼,就看的他觉着骨子里冒出一股凉意来,一股脑的涌出。 罗林咬牙,杨天奇这个人太阴郁,做他的贴身助理实在太虚!管这管那不说,还虚伪到不形于色,整日一张不变的面瘫脸,实在是段位太高级! 罗林打了个哆嗦,同时心下决定一定要尽快踢了他这个二货换人! 杨天奇微不可查的轻笑了下,似是十分满意事情发展,随即迅速抹掉痕迹。他埋着头,拉扯罗林的袖子推他到一旁去。 罗林还觉着被他捏的软肉揪着疼,担忧是不是发青发紫了。单嬗和那个娘炮的账以后再算,他得先好好检查自己伤着没有。 该死的! 罗林有苦不能言,和杨天奇对着干又犟不过他。二话不说扔掉一大堆刚才还忙做一团的场务,扭头气哼哼的走了。 杨天奇淡然将挽起的袖口放下,冷静的按照公话设好的套路给各个场务逐一道了歉,面子做足后也跟着走了。 场务们面面相觑,都颇为心疼这个镇定自若的助理,带着这么个移动的炸药包艺人,一言不合就爆炸,也是很悲催啊。 倒霉到家啦。 —— 单嬗目睹一场好戏,心情还算不错,她下意识忽略自己被人指着骂这一惨淡的事实,关注点全在杨天奇凌厉又果决的处事手段上。 痛快呀。 想到罗林刚才憋的那一脸熊样,单嬗就觉着心底压着的郁气都散了,十分敞亮,继而是幸灾乐祸的狂喜和看着傻逼一样的嘲讽。 这情商,没卖屁.股上位的话,她才是叫服气的。 单嬗笑笑,也多亏了有这种人在,才能让个圈子变得更复杂有趣起来。认不清自己早已步步维艰的地位,却仍旧肆意妄为,这才叫真正的无脑。 她抿唇,蓦地眼神涣散,神情一凛,从罗林身上转而想到了自己。 重来一世,少了顾忌和猜疑,再加上自身自带许多优良基础,知道许多良好预兆,单嬗可谓是活的胸有成竹。 上一世,深究其惨败的原因,其中必定有一条是对人心揣摩的不够深。她太过在乎外界的声音,担忧自己外貌条件的不利,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葬送了前程。也正是她的守旧和严防死守,才让新人进不去她的内心,固执的相信着过去的人和物,以至于连旧人早已叛变都不可知。 赵雅欣,显然就是最好的实例。 而现如今,单嬗转换了社会地位,她早已深深的意识到当初的自己该是有多么孤傲甚至说是愚蠢。 太过相信自身魅力,从未担心过在她身侧的朋友会离去。始终被众星捧月以至于看不上其他人,仗着咖位大从不扩大交际圈子,白白浪费了好的社交能力和出色演技。到了死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大概是最大的讽刺。 做孤魂的那一阵子,除了展穆庭的陪伴她没有任何人。父母亲人都早早的离世了,朋友也没几个真正对她上了心。 可怜极了。 那段日子里,她清楚的看清了过去的自己是如何刚愎自用、自视清高,以至于最后落得个凄惨到不行的下场。 而现在,她所能做的,无非不过是好好利用积攒下来的交际经验广泛交友,用扎扎实实的演技拿下一个个影后金奖。同时一定要时时刻刻认清自己的地位,不可自大狂妄,虽不说一定要谨言慎行,但也一定要拿捏好度,为自己铺垫一个平坦而坦荡的美好未来。 像罗林这样的人会有很多,但像她这样最大的祸根就只有一个——她自己。若是不真正除掉劣根性,早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赵雅欣出现。 想到这,单嬗深呼口气,愈发庆幸自己曾经受过的罪。 吃一堑,长一智,没毛病。 她眨眨泛了些许泪意的眼眸,看向身侧老实站着等她的米亚,缓缓勾唇一笑。 “走,回酒店。” 15.第十五章 公司高层,落地窗前,何雪峰一把扯开领带,力气大到撕裂了绑衬衫扣子的细线。他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前,烦躁的把堆满了的各种文件胡乱往地上一扔,怒火中烧,两手叉腰,皮鞋厚重的摩擦声清晰又刺耳。 小秘书瑟瑟发抖的伸手去捡散了一地的文件,才捡了几个,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吓得又给扔了回去。 “他妈的不许捡!” 何雪峰面红耳赤的伸手一指,鼻子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范封那傻逼呢?还联系不上他?啊?” 小秘书结结巴巴的开口,声线低哑到带了丝丝的哭腔,她已经说了五遍了,“范哥……范哥他出去赴约饭局了……” 我去他妈的饭局! 吃吃吃,吃死你! 何雪峰越想越气,那傻逼在别的地方好吃好喝的叫一个享受,留下一大堆乱摊子也不管,反倒坑了他好一顿的苦等!一个满面红光一个倒霉吃闷气,算个什么事? “赶紧打电话让他给我滚回来把展穆庭的事给我解释清楚!不回来他就拿着辞职信滚犊子!” 小秘书简直快怕死了这个一来就发火的新上任总经理,手机都握不住了不自觉按下一串串零。片刻后又是熟悉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小秘书咬唇,一个没忍住眼角掉下个大泪珠子,面如死灰,“真不接呀……” 操! 何雪峰看了眼二话不说就开哭的小秘书,心里更烦了,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哭你马勒戈壁! 何雪峰抬脚对着办公桌上去就是一踹,结果一个激动没控制住用的力气…… 疼成傻逼了啊!!! 何雪峰面色发青,一口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尽量克制住不停乱跳的眉峰,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转身迅速往沙发上一坐。 小秘书不停的抽涕,吓得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直低着头抹眼泪。 何雪峰庆幸惨状没被发现,嘴角略抽搐,觉得这一疼的效力真是他妈的比镇定剂还神速……:) 暂缓疼痛后,何雪峰深吸口气,深沉的望了一眼门口。 傻逼,老子就坐这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浪够了回来! ——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分钟,久到何雪峰已经气到眼眶发黑了,范封这才叼着根烟慢吞吞的往屋子里钻。 范封掸掸烟灰,推门,第一眼望去的是地上的一片狼藉…… 范封:???!!! 看见杂乱无章掉一地的文件,范封这叫一个气,下意识开口就想骂小秘书,一抬头却看见了正前方瘫坐着的黑脸小霸王…… 范封:窝窝窝卧槽! 何雪峰等的花儿都快谢了,终于看见了范封,眸光一亮。 范封算是公司老人了,也许别人不知道那些私下的弯弯绕绕,但他可是知道不少。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那个董事长最小的儿子,一直在美国留学的何雪峰!他见过他照片好几次,绝对不会认错,更何况何家人的五官眉目都极其神似,个个气场强大,很难认成别人! 范封立马换上笑脸,挂着娴熟的讨好笑意,果断上前阿谀,“请问……您是新上任的总经理?不知有何贵干?” 何雪峰啧了声嘴,活动了下僵硬麻木的半边身躯,压下腹中怒气,强装镇定,坐在那冷眼看他,嘲讽的勾勾嘴角。 “那你给我好好说说,展穆庭那一大堆取消的通告……是几个意思?” 范封懵了一瞬,那小狼崽子得罪完他以后就跑了,他能给他好果子吃?自然是该断的财路都断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只是这人没事关注展穆庭一个小新人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高层还指望着他捞金呢? 范封正琢磨着该给展穆庭扣个什么屎盆子,何雪峰却是猝不及防的噼里叭啦一顿骂就来了,半点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你他妈不知道展穆庭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吗?你他妈一整个下午出去浪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你想怎么地!你他妈想取消就取消通告给你牛逼坏了是不是怎么想上天啊!” 何雪峰一反方才禁欲的霸道总裁范儿,一口气把攒了一天的怨气说完! 范封:!!!??? 范封觉得很委屈,这尼玛一个两个都上来就开骂脑残吗?! 他把手机从兜里翻出来,满屏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顿时怂了。 我操真静音了……! 范封气也没招,毕竟这位可是真镶着金边的太子爷,和谁怼也不能和他怼啊…… 于是他只得再次选择委曲求全,“我……我这没想到手机不小心给静音了……您消消气,一会我和您细细的说关于展穆庭的事成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牙缝蹦出来的。 何雪峰哼了一声,缓缓从沙发起身瞪了他一眼,坐到转椅上。 一直在角落里装空气的小秘书这会终于等着机会了,趁着激烈的氛围略有缓和,她悄悄麻溜的从门口跑了。 好可怕她不要再回来了!! 范封的脑子不停的转,迅速开始想各种万全之法,好赶紧脱身。毕竟封杀他大半理由都是私人恩怨,那王胖子还在医院里忙着处理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哪有时间出来搞展穆庭。 范封斟酌开口,谨慎的措辞,:“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公司为他安排的那个片尾曲编曲的电视剧《野玫瑰》?他有一回在饭局上不小心得罪了个大投资商,闹的挺不愉快的。” 说到这范封顿了顿,见何雪峰神色没有异样这才继续缓缓开口:“这小子脾气倔,我怕他最近心情不好又惹事就把通告给推了,寻思着让他先冷静冷静嘛。顺便也让他暂时先消失一阵,好避避风头。” “哦。” 闻言,何雪峰冷淡的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推掉他通告的解释?” 范封抹了把冷汗,心想这太子爷刚回国不久,该不懂圈内深浅? 见范封迟疑的点点下巴,何雪峰嗤笑一声,“你他妈把我当傻子糊弄呢?让他先消失一阵?让一个没有什么人气累积的新生小鲜肉消失在粉丝的视线里?那和冷藏他还有什么区别?” 何雪峰抱胸冷笑,嘲讽的看着一嘴谎话没一个好词的范封。 不愧是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见人说鬼话倒是玩的很6,可惜了有个屁用? 范封手一个哆嗦,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他心想,完了。 何雪峰轻嗤,又从一个文件夹里翻出一张单子来,直接甩到他面前,白纸黑字,十分清晰。 范封被为首的辞职信三个大字晃瞎了眼,双目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刘蕾迟疑的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心想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给她们这几个金牌经纪人震一震。 未曾想,面前是一个年轻到不像话的男人,穿的也很不像话—— 领带系的歪歪扭扭也就算了,衬衫扣子居然是坏的! 刘蕾是老人了,打量的眼神早就练的炉火纯青分毫不露。她微恭身,上前问好。 “请问您找我有事?” 何雪峰刚和大尾巴狼斗了一场,懒得和她墨迹,废话也不多说,开门见山,“范封被我开了,以后他手下的艺人你带。” 刘蕾:!!! 作为和范封差不多同时进的公司的元老级经纪人,刘蕾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范封这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连公司都混不下去了吗! 何雪峰看她一脸便秘的表情就烦的不行,要不是他那个铁面无私的大哥非得要他来公司处理那个叫什么展穆庭的事,他用的着吃这一肚子气吗? “范封手下有个叫展穆庭的,你好好带他,有好资源先给他,必须好好捧起来,知道吗?” 刘蕾仍处于发懵状态,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展穆庭。 她在心底不停的默念这三个字,确保不出现一丝差错。 何雪峰乱说一通,仔细回忆着他大哥给他的吩咐,尽量原话复制,“我就说一遍,你记好了。他是个很有才华的歌手,没事不要给他乱塞那些假唱代笔之类的东西。出专辑的他自己会写,你们不要找人帮他提前准备好了。” “他特别单纯不喜欢应酬,别给他乱接饭桌酒局。” “他有点洁癖,给他配的助理要利落整洁。” …… “他不怎么想靠脸吃饭,你们不要让他太快转型,一切听他的。” 刘蕾尴尬的点头,认真的在脑海里记下每一点。 原来……这一切繁复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个人:) 何雪峰一股脑说了零零散散一大堆,最后又好像不放心似的接了句:“他很有后台,他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他不行,你给我护好了。” 刘蕾:看出来了:) 何雪峰很满意自己完美的完成了大哥布置的任务,虽然刚从美国回来不久就被他弄进公司了有点小不爽,但到底是亲兄弟,回家明算账嘛。 一切妥当,何雪峰吹了声口哨,美滋滋的走了。 本来以为危机四伏会被给下马威的刘蕾:…… 16.第十六章 何雪峰慎重的深吸口气,拖的老长,非常稳重的打了超长超长的一段话发给了他逼格巨高的大哥。 没有错,长到足足有五百个字! 全是他对自己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辞!可以说是非常单纯不做作了! 至于微信那头的何雪亭,大概是忙于公司事务又或者是忙于鬼知道的什么东西,迟迟没有回复,哪怕是一个他已经用的非常熟练又干练又小巧的句号。 于是自信心爆棚等着夸赞却等不到的何雪峰感到很委屈! 何雪峰:我可能有个假大哥:) 不久后,范封被开的猝不及防的小道消息几乎遍布公司,甚至沦为了饭后笑谈,更有圈内不少人都表示震惊,随随便便就解决掉一个金牌经纪人,不知道谁这么大手笔。 范封这下可不好混了,莫名其妙就被一家一线娱乐公司开了,别家谁还敢要?就是东山再起自立门户,也是很难。 何雪峰打了个酱油就撤了,一点都不关心别的。刘蕾当之无愧成为公司里真正的一把手,一时间人心惶惶,忙不迭的上前去讨好。 毕竟这权不用被分份,怎么霸道专横怎么来。 至于展穆庭,他回自己公寓猫了几天,因为近来发生的事太杂太多,让他很是心烦,他索性躲了起来,对公司里的大变动自然是也不清楚。 范封几天都没电话轰炸他让他过了不少消停日子,虽说心底好奇范封的变化,也没深究那么多,权当他琢磨着别的法子搞他,这是在养精蓄锐呢。 展穆庭觉着自己这个想法非常靠谱,悄悄给自己比了个心还点了个赞。 于是在一日清晨他接到全公司出了名的号称是“冷面杀手”的刘蕾的电话时,听见她温柔的好似能掐出水来的声音,突然觉着世界可能玄幻了。 展穆庭:???!!! 一个严厉到把可以实习生骂哭的金牌经纪人,用近似酥糖似的甜腻腻的甚至有点小撒娇的语气让他回公司准备好好商谈出专辑的事,全无往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作态。 展穆庭:我是谁……我在哪_(:3」∠)_ 于是他非常没骨气的答应了,并且非常利落的收拾好东西回了公司。 刘蕾手下有两个艺人最红,一个刚拿了小银人影后不久准备淡圈出国留学深造走上艺术人生巅峰,另一个接的几部作品频繁出现在各大卫视的各种黄金剧场,可以说是红透半边天。 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人特别多,半红不红的,红了一阵又落了的,有要红的趋势的,还有正准备出道圈粉捞钱的。 鲜肉多如狗,美女遍地走。 展穆庭在其中本来不算特别扎眼的,虽然他外貌条件堪称上佳,老天爷赏饭吃给了一张好脸蛋,但毕竟是歌手出道,也没什么要窜行的意思,不是同行自然少了许多红眼病,过的也顺坦许多。 不过眼下,时局可能要变了。 刘蕾的出现,展穆庭或许即将迎来他真正意义上的春天。 —— 六月末,是莘莘学子的中考高考季,同样是《野玫瑰》爆红的日子。 炒作和宣传都是尽了心了,在万众瞩目下终于登上荧屏。不负众望的是,仅仅播出前三集,收视率便达到罕见的全网前三,网上热评不断。 开播前,单嬗的黑粉疯狂涌动着,四面八方败坏着单嬗的演技和名声。贴灌水,微博炒作,甚至是公开买水军骂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黑粉以她只拿了一个影后之名炒话题黑她,质疑她的演技。也因此,配上《野玫瑰》花了大价钱的公关,二者相碰激起一片热闹场面。 那段时间米亚甚至不敢让她刷微博,生怕她不小心看见了那些键盘侠恶心的嘴脸能气死。她当然不知道单嬗并不在乎,经历了上世的风浪,眼里都搁不下别的,黑一黑又能怎样。 单嬗等着开播时的打脸,她会用演技和事实证明,她的影后之称绝不是浪得虚名。 果然,当初黑的越狠,如今翻转就更加大快人心。单嬗的微博下面也从质疑转为了拥护,亲妈粉适时上线巩固时机。 对面李白没丁丁:首播破纪录!我就问你们服!不!服! 野区姓李还是姓韩:打脸piapiapia,嬗嬗最伟大~ 我叫主宰不要打:欢迎喜欢《野玫瑰》的大家也能顺便支持一下我家嬗宝宝的新片《最后的故事》!正在拍摄中,非常感谢! …… 真爱粉的力量是强大的,不只带动了正在热播剧的热量,也同时带动了新剧,一石二鸟。此举吸引了不少好奇的人去搜,可以说是非常高明了。 单嬗看着一条条评论笑了,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嘴角。 《野玫瑰》是她打响胜利的第一枪,以后的星途只会越来越顺畅。 与此同时,单嬗也在不紧不慢的拍着《最后的故事》,任凭外界吵的再火热,她也不为所动专心拍着这一个。就连剧组里许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少人的态度开始变得微妙和谨慎。 米亚这段时间兴奋的大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好像空气都是香的,喝的矿泉水都是甜的,待遇不咋地的漫长的剧组生活也开始鲜活有趣起来,看人的眼神都自带圣光buff。 一个非常正直完全不因夸赞而骄傲的好助理! 单嬗只得对此只得无奈的笑笑,比起上世她劳累到几乎要垮掉的模样,倒不如现在这样更好,像是个合乎年纪作态的小姑娘。 就由她去。 又过几日,《最后的故事》已经接连完成了不少男女主同处的戏份。因着单嬗最近心情实在是美妙,状态不要太好,马维泽也是个十分优秀的新人,毕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男主的角色定位也几乎是本色出演,演绎起来流畅度爆表。 于是剧组开始抓紧补拍配角的戏份和分镜,单嬗也终于空出时间来好好休息一下。下一场是一场很大的男女主情感转折戏,徐正明要他们不急多抓状态,尽量少ng,到时候好顺利拍摄完毕。 单嬗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乐得自在。 米亚冲进来连连大呼小叫满是感慨时,单嬗正在休息室补眠。她有点起床气,梦中沉睡被人惊醒有点不爽。不过到底是熟人,她也只是皱皱眉头,并未多说什么。 米亚兴奋的嘴角一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连连道歉,换来单嬗的轻摇头,她这才安了心。 单嬗脸色还有点不好看,但也缓和许多,她清清嗓开口:“怎么了?” 提起正事,米亚又是一副激动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咬紧下唇,脑海里思绪一片翻滚这才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出来。 “嬗姐,你知不知道《野玫瑰》现在有多火!!!” 单嬗摇头,她忙着拍戏,也只在开播前期关注了一下实时动态,后期就没怎么注意。反正她也知道注定是要大火的,丝毫不担忧。 米亚嗷了一嗓子,“火炸了!!!不只是人物和台词,就连片尾曲《晨曦》都冲进播放量金榜前三,甩开同期几近一百万!” 单嬗错愕抬头,原来重来一世的变化真的很多,竟然火到这种地步了吗? 播放金榜前三说明了什么呢,说明这首歌堪称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可能走到大街上都能听到有商铺把它当作bgm。 上世火虽火,绝对没有火到这种程度,这种形势的连带效应也没有这么大,所带来的影响也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米亚深吸口气,缓了缓这才继续道:“这下不只出演的演员火了!连展穆庭的照片都被人八出来火了!” 米亚觉得更激动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金主和她的小情人都火了!连嬗姐拿影后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激动! 单嬗跟着笑了起来,话题顺势一转,“是不是通告都排炸了?等拍完《最后的故事》可有的忙了。” 米亚眼底特别亮,像装了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没!有!错!” 单嬗坐直身体,笑着拍了拍米亚的肩膀,以示鼓励,“干的漂亮,辛苦了。” 于是米亚便猝不及防的又被打了一针鸡血,尾巴翘的更高了,“嬗姐客气啦!这都是应该的!” 单嬗自然也是喜悦的,没有人不期待着形势发展愈来愈好。她拿出手机,打开许久没进入的微博,翻到热门话题页。 #野玫瑰#被顶的老高,点进去都是各种最新动态。 置顶是一条男女主的精美剧照配上片尾曲《晨曦》的歌词,点赞量和转发量高的惊人。 剧照截选的恰到好处,好几张都是精致的侧脸和细腻的眼神,十分引人注目。一颦一笑,尽是楚楚动人。 《晨曦》的台词同样触动了人的心弦,配上剧照更有渲染力。 在那战火纷飞的地方 是你的落魄和我的骄傲 在那泥泞不堪的黑暗深处 我仰望天空看见了光 风在招摇 我在笑—— 17.第十七章 《晨曦》的台词固然很好,但吸引人更多的是曲调的婉转和悠扬。高.潮处设置的是一段戏腔,展穆庭特殊的嗓音清澈如流水,撩.拨着人的心尖。最妙的是节奏感很强却并不突兀的前奏,逐步起调,让人仅仅试听便眼前一亮。 这是首风格和以往流行十分迥异的歌,却意外的成为了许多人的心头好,带起一阵流行风。展穆庭独特的演唱更是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连带着他本人一时也名声大噪。 单嬗点进微博查看评论,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曾经她和崔思齐几乎垄断的评论页,如今呈现着三足鼎立的局势。展穆庭的新粉一夜间如雨后春笋般逐个冒头,已然挤上了热门。不得不说的是颜值的重要性,一张胜过崔思齐的好脸,为他带来了全新的热度。 我可能遇见了一个不拿红的假adc:沃德玛!!!我单女神怎么能如此帅气!狂笑不止.jpg 貂蝉你竟不拿蓝:崔思齐宝宝请正面上.我!qaq! 偷了后裔的大鸟:我我我我去晨曦好听到哭泣!展穆庭我宣你啊!!! … 单嬗往下拉,其中也有拥护出色的配角的留言,只是点赞量显然没那么多就是了。她退出了微博界面,同时打开企鹅音乐。 搜索栏上的热门音乐第一首就是《晨曦》,她插.上耳机,点进去,试听。 短暂的缓冲后,一阵动听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夹杂着溪水击石的清脆,拉开了古韵的前奏。随即延续着欢快的节奏,像是一串串跳动在山涧里的音符。乐器的轻轻撞击声,琴弦简单的几声拨动,好似塑造出一个漫了水雾的仙境。 单嬗随之下意识的放松身体,舒缓了呼吸。她阖眼,静静感受着音调的波动,不自觉随着前奏的起伏轻轻摆动身体。 片刻后,一声干净的男声响起,入耳的第一声男低音带着一丝的暗哑,随即是伴随着曲调一致的昂扬。他的声音浅浅又吐字清晰,字正腔圆,带着些许上扬的撩人小尾音。 “风在招摇——” 他的吐气绵密又冗长,温柔的敲击着人的耳膜,拉长的每个字都像是满载爱意的情书。 “我在笑——” “我深深撕裂的**下——” “是璀璨夺目的晨曦——” 结束了歌词,最后的最后,是整齐而繁多的乐器交融声,此起彼伏,大气收尾。 单嬗深吸口气,意犹未尽的摘下耳机。 歌声的节奏不算快,却意外的灵动。也许是演唱者得天独厚的嗓音,亦或者是专业熟练的演唱技巧,总之都完美的诠释出了空灵与凄美来。 演唱是亮点,但在单嬗看来,这个编曲才叫惊心动魄。 单嬗静静回味方才曼妙的律动,讶于展穆庭的“鬼才”。 选取这么一种古风古韵的曲调作为谍战剧的片尾曲,实在是一个巨大挑战。可事实却是完美的对应了歌词,丝毫不突兀的置于片尾收尾,再配以热血的战斗剪辑,感官上着实震撼。 看来,所有的大热之下都有情可原。 —— 纵然外界炒的再火热,单嬗该干的正事还是得干。《最后的故事》篇幅不长,很快就到了男女主情感碰撞戏份的拍摄。 这是一场外景戏,学校组织郊游,男主娄越身为学生会会长自然是领头人,安排一切事项。女主苏文雅因为厌恶他又没有理由请假,只得不情愿的被迫来了。 因着分镜太多不好补拍,这段只是截取后的一段,重点突出情感的一部分。 女主按照老师的要求去摘野菜,与男主狭路相逢,却意外的撞出了火花。 单嬗冷静的把剧本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无语凝噎。 这剧情设定的也太尴尬了……:) 单嬗第一次从这个她评分极高的剧本上看到特仑苏情节,心情十分复杂。 她抬头看向另一边微簇眉背台词的马维泽,心里琢磨着一会该用什么状态入戏。 马维泽还没化妆换剧服,穿着一件浅色外套搭一条米色长裤和一双休闲鞋。他长的儒雅俊逸,笑起来也温柔,不少女场务都偷偷的看他。 尤其是他认真起来研究着剧本的模样,眉眼一片温和,即使是穿着现代装也飘逸的出尘。 单嬗拿着剧本走过去,准备提前和他打个招呼商量一下剧本的事,一会搭戏才能更有感觉一点。 “小马,背的怎么样了?” 闻声,专注于剧本的马维泽这才不舍的抬起头来。他无奈的冲她笑笑,似是有些苦恼,“娄越的这段戏,我有些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该怎么演。” 他也是很认真敬业的,尽可能的努力的塑造出一个好角色。 单嬗跟着无奈的笑了下,这段戏还真的是…… 复杂。 苏文雅和娄越都是矛盾的人,他们一方面张扬自傲,一方面内敛低沉。这样的两个人想要彼此扣动对方的心房,没有一串串的巧合推动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这一段的情节全是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小对话,所以真正触动对方的还是那些微妙的小细节。 或者说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因子。 单嬗弯弯嘴角,试着引导马维泽,“娄越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马维泽抿唇,认真思索,微停顿了下,“表面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际上非常自私,骄傲。” 单嬗点头,“对。那他这样的人,最在乎什么?最怕什么?” 马维泽一时有些发怔,试探道:“最在乎别人的看法,最怕……被人发现?” 对。”单嬗笑,“那如果这个人……和他一样呢?” 马维泽眼前一亮,“心有灵犀?” “那些细节……有些不可说的意味只有他二人懂。”单嬗翘起嘴角来,缓缓开口。 马维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仔细思索后终是展颜一笑。“谢谢您嬗姐,我明白了!” 单嬗摆手,轻笑。 “不客气。” —— 二人都摸清楚了角色定位,各自都有自信能拍的得心应手。 布景处是一条小溪旁,很简单的摆设,重点全在男女主的对话和动作上。 布景、化妆、换装等等一一结束,场务清场,摄影师灯光师一一上线。 “《最后的故事》第二十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苏文雅孤身来到了河边,将提着的筐放到地上。她索性脱下校服上衣系在腰上,蹲了下去。 天气燥热,也就小溪旁能清爽点。 她有些恼怒自己为何当初不随意找个借口搪塞就不用来了,如今在太阳下暴晒都是自找的。 她抹了把颈侧的汗,躬身,想要用手触碰溪水面。 未曾想,指尖还未碰到,水面便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衣角,连脸侧也被溅上了水花。 苏文雅蓦地伸回手,仰头,看见了掌心里正颠着小石块的娄越。他长身而立,唇边仍是一如往常古井无波的淡淡笑意。 苏文雅眯眼,站起身来优雅的撩撩裙摆,一记冷眼睨去,“怎么,会长大人很闲?” 娄越轻笑,倒也不想这么快就扯破脸皮,缓缓向前走去,边开口,“不闲不闲,忙着监督是否有人偷懒不认真完成老师留下的任务,特别忙。” 他挑眉,意有所指。 苏文雅轻嗤,颇为嫌弃他这幅装模作样的口吻。“随意丢石子溅湿了淑女的裙摆,该是绅士所为吗?” 娄越只笑,丝毫不为所动,“许许多多石子中这是最小的,连丝水花都溅不起来,私认为已经是非常绅士做派了。” 苏文雅抬眼对上他满是挑衅的目光。 “哦。” 出乎意料的是,苏文雅偏头躲过他的打量,满不在乎的样子,轻巧的退后一步。她重新蹲下身,用手用触碰水面。 凉凉的。 苏文雅笑了下,用手指不停搅.弄,感受着水浪的流动。 和想象中一样舒服。 娄越盯了她半晌,看她一声不吭在那玩起了水不再理他,心底好像被猫儿挠了下。他不自觉蜷缩了下手指,看着她白净安适的侧脸,心尖尖像是触电了一样颤了下。 他试探着同样蹲下身,学着她的动作用手指拨弄水花。 还真挺好玩的。 娄越心不在焉的想着,他居然幼稚到这种程度,玩起了小孩子的游戏。 苏文雅热的烦躁,懒得和他斗来斗去,本想安分的玩会水,让他尴尬的自己走人。没想到娄越这个不安分居然也跟着插.了进来。她抛去个不加掩饰的白眼,闷声道,“你也跟过来干什么?” 娄越一脸理所当然,还是那幅悠然自得的闲适模样,“我也想玩啊。” 苏文雅瞪大一双杏眼,向来坚持淑女做派的她第一次有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冲动,泼他一脸水。 哎呀好烦好烦好烦啊。 18.第十八章 娄越咽喉中发出声低笑,纤长的手指上下规律的翻转搅动,漾出水流翻腾声来,清脆悦耳。 苏文雅状似无意般的不时暼去一眼,手下的动作开始漫不经心的散乱,再无刚开始时的章法可言。 娄越余光始终密切关注着她的小动作,不禁翘起了唇角来。 啧。 燥热的夏风好似夹杂着缱绻的微热呼吸,扫过裸.露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痒意。四下寂静的周围,只有流水的哗哗声清晰呈现,伴随着几声断续的蝉鸣。 苏文雅很享受这片刻的闲适安宁,像是一身乏累都找到了突破口,无比的轻松。她抬了抬下巴,扬起半边侧脸来坦然对上燥热的阳光,暖洋洋的。 娄越偏头,只看见她的脸部轮廓因着阳光的泼洒变得柔和,黑色的发丝上浮动着不停跳跃的光影,一向锐利的双眼闭上后使得她看上去是那么温顺,藏去了冷锋。 意外的温柔。 娄越觉着心上似乎有什么在融化,一发不可收拾。 苏文雅睫毛微颤,缓缓张开双眼,斜眼看向娄越,眸底是一片清澈的波光潋滟。 “娄越,我们之间的旧账一笔勾消。” 娄越侧身远望,悄悄用手抚触突然加快跳动的心脏。他垂眸,低声回应,像是自言自语。 “好。” “卡!”徐正明打板,抹了把头上沁出的层层热汗,笑的有点狼狈,“简直完美!快,场务赶紧送水!” 米亚抢先冲了上去先是打开了深色遮阳伞,随即将怀中冷饮递给单嬗。她忙不迭的询问她的状态是否完好,生怕她被晒坏了。 祖宗就是得娇贵点好好捂着! 日头太毒,始终跟拍的摄影师们的t恤背后早已经是湿漉漉一片,脸涨的发红。 单嬗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米亚放了心,稳稳的扶着她回去。 戏一结束,马维泽的身子就不稳的一晃,吓得他助理杨桃差点叫了出来,好在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他喝了几大口冰水调理了一下,不顾助理反对去寻单嬗道谢。 马维泽到时,单嬗正躺在沙发上舒服的喝着冷饮吃冰镇西瓜,懒散的休息着。 马维泽有点尴尬,不过得知单嬗并不介意后,他终于放宽了心。 “多谢你了嬗姐,要不是你之前教我入戏,我都抓不准定位,这场戏可能要一直ng。” 一遍过尚且累的不成样子,要是不停重拍补拍的话,大概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马维泽害羞的道谢,他十分庆幸自己的搭档是个资历深经验足的实力派,还愿意下心思教他。 “你该谢的是你自己,”单嬗不紧不慢的挖着西瓜,笑着回复,“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就我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马维泽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受不住这么大的夸赞,又是一番慰问这才窃窃离去。 收工之后自然是片刻的闲适,单嬗心情不错,罕见的拿出手机撸了张自拍。近脸照,只能看见半个不甚明显的衣领。她的发丝微微打着卷,半闭的美眸中迷蒙着丝丝媚意。她薄唇泛着水润的光,唇边扬起抹张扬的笑,露出两排齐整的小白牙,明媚多娇。 她想了想,对准抱着的西瓜上下其手,又拍了一张,配了两个合适的滤镜后打开了微博。 单嬗嬗嬗v:忙里偷闲~[心][心][心] 配图是新鲜出炉的自拍,明朗又带着点成熟女人恰到好处的小性感。另一张是半个圆滚滚的西瓜,四周被刮空,中间露出个心来。 很快,一拥而至的是数不清的点赞量,手机消息提示声不停的响着。 单嬗低笑,将手机丢到一边,微舔了舔沾了鲜嫩汁水的嘴唇。 甜甜的。 —— 展穆庭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扫过单嬗飞扬的眉,细长的眼,直至高耸的秀鼻和樱红的嘴唇。 不舍的看了又看,他手指一划翻到下一张图片,是一个被凹了特殊造型的大西瓜。 展穆庭不禁伸出舌头悄悄舔了下嘴唇。 ……看起来好像很甜很好吃的样子。 他忍住直接用官方认证账号给她点赞评论的冲动,飞速切成小号重新登陆重新找到了这条微博,点赞。 还评论了足足有十个心,非常有诚意! 展穆庭摸摸下巴,私人账号虽然有很多圈内朋友都知道,但是他还是决定做一个大写且正直的迷弟,悄悄的转发又比了十个心! 女神太美控制不住自己是很正常的! 展穆庭默默的想,强行压住心底的小雀跃。 坐在对面的刘蕾一脸黑线的高举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备案,半响无语。 她特么说了一个多小时的通告安排结果这货微博特殊关心的声音一响他魂就飞了! 才一条推送消息! 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刘蕾非常不客气的想,要不是你有的后台太大老娘才不理你! 压下心底的郁气,刘蕾再次挂上完美的微笑,优雅的翘起二郎腿,一手托腮一手默默放下举起的备案,静静的望着他。 特温柔的眼神。 空气突然的静谧,好一会展穆庭才意识到。他抬起头,用略带迷茫的小眼神重新对上刘蕾的视线,双眼猛地瞪大,赶紧带着歉意开口,“抱歉抱歉,我走神了,蕾姐您接着说,……有个个人采访是么?” 刘蕾仍保持着标准化的微笑,想起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说过的个人采访,淡定继续话着题,“是出专辑。” “啊……”展穆庭一噎,尴尬的笑了笑,“是……是吗……” 展穆庭:怪……怪我咯_(:3」∠)_ 刘蕾笑,决定大度的不予计较,虽然笑的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哼,看在你可爱的小梨涡的份上! 她默默开口,继续认真的商谈公事。 “趁着《野玫瑰》这阵的热度还没下去,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词稿和曲稿我已经找专业人士整理了,选取了一部分评分高的几首,决定先出一张ep揽揽人气。我这里有名单,你确认一下,无误的话开始准备mv的拍摄和后期处理。” 她递给展穆庭一张纸,上面整齐的罗列着歌曲排行和分类,“有哪里不对或者不符合你心意的再改,先确认一下名单里的歌是否能行。” 提起音乐,展穆庭开始正经起来。他接过,细细的看。从大学期间起到现在他零零散散的作了不少谱子,有的已然成型,有的只是短短一段。这张名单上精选的都是众多曲目中的精华,风格各异。 《青山多妩媚》 《手可摘星辰》 《桃花色》 《从容意》 《跟着光》 …… 展穆庭偏爱古风,他独具特色的嗓音演绎这种全新的小众风格确实极具吸引力。那空灵的尾音和昂扬的语调,能教人听的酥.麻到了骨子里。他编曲的风格也和流行不同,重旋律,轻抒情,节奏时而冗长时而欢快轻松,让人耳目一新。 展穆庭笑着用唇贴贴柔软的纸张,眼底泛着温润的星光,轻吻了一下。 都是他的宝贝,哪首都可以拿的出手。 他随手一指最前面的一列,“就这五首。” 刘蕾瞟了一眼,名单都是她亲自看着定下来的,绝对没什么问题。她点点头,示意这个提议通过。 “mv还是要做的,该刷脸的时候就要刷,你千万不要浪费了好资源。风格你自己先想一下,有心属的通知我,我好安排人准备。” 展穆庭应声,明白刘蕾都是为了他能先好好巩固新涨的粉丝基础。若是从前,他可能只想好好写歌,做自己爱做的事,而现在……他有了想要追逐的目标。 他想要与她并肩,就得先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尖。 刘蕾很满意展穆庭的配合度,性子比她想得软多了,一点也不挑刺,虽说智商偶尔不在线,不过怎么瞧都比她手下的几个刺头顺眼。 除了傻点哪都好。 展穆庭还不知道自己被新经纪人给了个高的不得了的评价,专心思索着mv拍摄的流程。他需要确认……怎样的风格才能让人眼前一亮。 商量好了关于出专辑的事,算是解决了第一大难题。刘蕾又翻着备案,找出几个划好了重点的通告来。 “最近真人秀起了阵热潮,不少小鲜肉都去蹭热度火了一把。我这收到了几个挺符合你公众形象的邀约,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真人秀比较喜欢邀形象向上、开朗阳光的明星,展穆庭初出茅庐又年轻,这段时间外界好评也多,不少人都盯上了这块大肥肉。 展穆庭扫了一圈,里面有个《天上掉下个星星》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真人秀是新办的,也没什么特别有咖位的明星要来炒爆点,因此热度不怎么高。 他认真的查看了背景和设定,摸了摸下巴。 好像挺有趣的。 19.第十九章 《天上掉下个星星》设定是五位常驻嘉宾,两位随机嘉宾。核心是明星们随机接受各种出乎意料的任务,可能出现在任何稀奇古怪的场所——诸如高中的运动会现场,菜市场的早市等等。可能是挑战也可能是考验,总之玩法很多种,丝毫不固化。 展穆庭越看越觉得有趣,眼睛亮亮的,他用手一指,“就这个,片酬也可以。” 刘蕾目光跟着过去,这个她也考虑过,虽然热度不怎么高但是玩法多变有趣,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导演也是个富得流油的,请三线明星都肯花大价钱,十分有诚意。 来钱快还轻松,圈不圈粉另说,这个真人秀当之无愧是上佳的选择。 敲定了两个大工作,刘蕾暂时没什么要督促的了。她要专心处理后续的一大堆繁杂事务,为捧红展穆庭必须得好好做准备。 一个称职的不得了的优秀金牌经纪人! 刘蕾默默在心底给自己夸了一通,收拾好散落的备案,放下翘的十分标准的小腿,缓缓起身。 “ok,那你好好休息慢慢想,我去忙了,有事call我。” 展穆庭乖乖点头,冲她甜甜一笑,活生生是只可爱的小奶猫儿。 刘蕾脚一个哆嗦,高跟鞋没踩稳差点摔了。 卖萌可耻! 一把年纪还老不正经的刘蕾十分嫌弃自己耿直的颜控作风! “没事更更微博什么的,记得拍的……可爱点,圈粉。”心里圈圈绕绕身体却很正直的刘蕾临走前补了一句。 话一出口就后悔的刘蕾想捂脸遁走! 展穆庭歪头又是一笑,眼睛弯弯露出点亮晶晶的眸缝,声音甜成蜜糖一样要化了。 刘蕾生硬的别过视线,不舍的离开他露出的一个超可爱的小虎牙! 卖萌……十分有效! 于是无形中被萌了一把的刘蕾,又扔去一大堆关心的话,以防血槽空的太快,这才踩着高跟鞋急急的走了。 展穆庭温声道别,心下高兴极了。 蕾姐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冷嘛,明明人超好的!_(:3」∠)_ 一个人形老阿姨杀手十分乖宝宝的想着。 —— 《最后的故事》飞速拍摄着,毕竟是为了捞钱的商业片,再怎么细致也不可能达到大电影的认真水平。 马维泽天赋强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水平迅速提升,完全的演绎了娄越的角色,叫徐正明连连拍手叫好,这人物换的算是换对了。 单嬗淡定的喝着咖啡看马维泽入戏上瘾不停的飙戏,心下大为感慨。 好好练,反正最后也是要被她挖过来的人! 《最后的故事》原本有一对很抢戏的副cp,占了一段很长的副线。奈何娄越x苏文雅这对cp的演员实力太高,演的太好,和他们一比根本抢不上镜头。徐正明被这两人的演技给惯出脾气来了,越拍越嫌弃,最后索性直接砍掉了这对副cp大半的镜头。 不巧,这对cp里男方的饰演者就是大刺头罗林。 罗林这段日子算是不顺到了极点,先是和单嬗撕.逼没撕过,然后又无端被换了角色,退一步讲还算是个戏份挺多的男二号,又被导演砍了戏。看不惯的助理换不掉不说,还整日和他对着干,也不知道给高层灌了什么**汤,居然连有过p.y交.易的投资商都不帮他了! 罗林这叫一个气,没事就在化妆间里大发脾气各种摔东西赶人,算是混不下去了。 相反,单嬗的日子很是如鱼得水,蒸蒸日上,呈现出一片大好的前景。 《野玫瑰》的热潮尚未褪去,《最后的故事》的拍摄也断断续续的到了尽头。接下来只要认真补拍,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漫长无尽堆积如山的通告里去了。 凭她清楚的记忆,接下来大热的趋势是一时如泉涌般喷洒而出的真人秀。 紧抓爆笑和真实的元素,特别能炒热人气,上世不少鲜肉都借此成为后起之秀,一跃而起。 单嬗放下星巴克,叫来米亚。“通告里那份整理好的真人秀的名单呢?拿来给我看一下。” 米亚闻言利落的去找了出来递给她,顺便用手指出,“一侧是您之前重点标记好的,一侧是最近大热的。” 单嬗了然的点点头,目光移到上面去。 《娱乐大冒险》 《开心乐一乐》 《快问快答》 《无敌小明星》 …… 《天上掉下个星星》 单嬗眸光一顿,停在了最后一个上面。因为热度最低,也没砸钱累积什么人气,米亚把这个名字最长的扔到了最后。 单嬗乐了,翻页把详情简介又仔细看了一遍,彻底放下心来。 没差,就是这个。 说白了这就是个三无节目,没大牌压阵,播出时间没占黄金档,没热度。上世最后却意外的成了个大爆点,在网上掀起了一阵热潮。 没别的,请的明星咖位虽然不大,却一个个都是会炒气氛玩的开的。加上剧组总安排一些出乎意料的任务,很抢睛,观众总是期待那些猜不到的新奇的快.感。越不按套路出牌,越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单嬗不需要靠它炒人气,却很需要用它来给以往的公众形象重新定位。以前的她是很嫌弃这些哗众取宠的节目的,坚持要用作品来收买人心,不屑于走这些别的路线。可最终,正是她的偏执,葬送了她的前程。 学会变通没什么不好,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长相和气质应该成为她把握人气的利器,而不是累赘。 单嬗把名单丢回给米亚,剩下的她已经没什么兴趣看了,结束了这个再说。先抓重点,其余的后续再接上便好,不急。 明白单嬗的意思后,米亚比了个ok的手势,利落的离开去处理行程了。 单嬗重新捧回星巴克,靠在椅背上慢吞吞的吸着。 一切都会越来越来好的。 一定。 —— 《最后的故事》杀青后紧接着就是发布会,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单嬗公式化的应对着,十分轻松。 很快,不久后她接到通知,《天上掉下个星星》准备开拍。 进组当日,导演发挥了一贯的神秘特长,单嬗连剩余四个常驻嘉宾是谁都不知道。地点是一处不知名的酒店,小清新风格,还算不错。 都说真人秀是有剧本的,奈何这个《天上掉下个星星》实在是太清流了,别说告诉任务流程了,同行的人都认不全。导演李彦君是圈内出了名的捉摸不透的性子,财大气粗,堪比投资商。 于是单嬗在转角处遇见展穆庭时,心里是这样的。 单嬗:!!!!! 展穆庭穿着条亮黄色短裤,刚到膝那种。上身是一件简单到了极致的街头风体恤,上面大咧咧的挂着几个大号加粗版花体英文,章法凌乱。 简直不能更炸眼! 展穆庭一头短发蓬松着还翘起了几搓卷毛,睡眼朦胧的,眸子里像是沁了层水雾,湿漉漉的,特别招人疼。 他揉了揉眼,不可置信的把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的老圆,语气满是惊喜:“诶?!嬗姐?” 单嬗默默把火热的视线从他衬衫下摆隐约可见肌肉轮廓的小腹处移开,镇定的嗯了一声。 想……想摸_(:3」∠)_ 展穆庭相当的意外,随便接了个真人秀出来一趟居然能遇见心慕已久的女神! 嗷好开森今天要多做二十个俯卧撑! 单嬗不甚明显的提了提裙摆,下意识抬下巴摆了个平时上镜时最好看的姿势。她斜眼一勾,清清嗓缓缓开口,“怎么,你也接了《天上掉下个星星》?好巧。” 展穆庭那点困意早飞了,连连点头,瞬间变成一只蠢萌蠢萌的小奶狗! 展穆庭:乖巧.jpg 单嬗轻笑一声,背过手去挪了挪身子。两人距离蓦地拉远不少,焦躁的空气被缓缓抚平。 她视线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他宽松的短裤,多瞧了几眼。 也多亏了他皮肤白,才能撑得住这样靓丽的颜色。 笔直的长腿被薄布包裹着,似乎仍不甘心的散发着年轻男性火热的荷尔蒙气息。小腿部□□的皮肤上零散的布着稀疏的浅色体毛,修长的腿腹处是结实有韧性的肌肉。因为体型偏瘦削,脚踝清晰明显,露出性感的骨节。 单嬗眸色渐深,这确实是一部年轻又美好的**,当炮.友再好不过。 突然想到曾经那些不美好的经历,最先出现的是酒店前他脸上清晰的红痕,脑子里下意识钻入了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场面,单嬗心尖一疼,几乎是下意识的醋意大发。 她都快忘了……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那些曾经有意压在深处的介怀和愤怒喷涌而起,她歪头见周侧无人,蓦地伸手拉他到角落里。 她微仰头,伸手勾住他腰间的裤带,眼底尽是肆意的挑.逗和勾.引。 来……吗? 20.第二十章 单嬗穿着一件吊带裙,她含蓄的挺了挺酥.胸,偏头看着展穆庭,媚眼如丝,意味深长。她的眼妆化的并不浓,眼帘下自然挺翘的长睫毛一颤一颤,惹人怜惜。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迷蒙,轻轻的从喉底哼出一声。 “嗯?”她靠近了些许,温热的呼吸泼洒在展穆庭的胸前,带起一阵痒意。手下的力度加大,裤带被攥紧。单嬗静静望着他,等待回应。 展穆庭:??? 女神突然靠近我并且用特别深沉的眼神看着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不怪展穆庭不明白,也不是他脑子有坑,主要是他一个没谈过恋爱连看过的不可描述的小片片都是单刀直入版的,哪里懂什么叫做眼神勾.引?! 自以为展穆庭早已看破她的意图却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单嬗手一颤,心里一抽。 她的容貌、身段自认都是上佳的,他……居然看不上她?! 无名邪火肆意增大,单嬗气的胸口发疼。但是约.炮约不成总不能把尊严搭进入了,那还算是个什么事! 单嬗恨恨的松开手,退后一步,瞪他,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等展穆庭反应过来,单嬗利落的转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徒留展穆庭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氤氲着单嬗身上奢侈香水的名贵香水,深邃迷人。方才她喷洒出的炙热鼻息久久不散,仿佛还在胸口处打着转。 展穆庭不自觉伸手抚触方才被触碰的地方,心脏一阵怦怦乱跳,很奇妙又诡异的感觉。 他呆呆的望去单嬗离去的方向,不舍的追随过去视线,依稀还能看见她摇曳的裙摆和曼妙的身姿,高跟鞋撞击地板的清脆碰撞声格外清晰。 展穆庭:蒙逼.jpg —— 单嬗几乎是整个人晃着回的房间,脑子里浑浊的一片。她生硬的掏出房卡进屋,喝了整整两大杯的白开水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居然脑子一热想和展穆庭约.炮。 还他妈被丑拒了! 单嬗莫名觉得自己很委屈,心揪着疼。一直自持的冷静和镇定全线崩溃,完全变成了一潭死水。 事业线尚且能在她控制的范围之内,感情线真的是一塌糊涂。 她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象过事情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鬼知道展穆庭的心意变成什么样,不走心也就算了,居然连肾都不走! 那她重生许久以来的一番讨好行动都算个什么? 单嬗越想越气,越想越憋,眼角不自觉掉下个圆滚滚的大泪珠子来,打湿了卷翘的长睫毛。 哎呦真的是好气啊!!! 而此时徘徊在门外的米亚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哽咽声,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犹豫了两秒,定睛一看,门居然没关上。 ! 米亚把头凑近了门缝,只见单嬗靠在床.头,默默的抹了把眼泪。 一直以为单嬗是铁打的小助理米亚开始方了! 米亚心下想了又想,还是举起了小拳头,敲门。她声音有意放的很轻,试探着张口,“嬗姐,请问您在吗?” 半晌,单嬗又恢复了平时高贵冷艳的风格。她拨弄了一下微微发乱的鬓发,淡淡的嗯了一声,起身去给米亚开门。 米亚连忙退后一步,装作一副不知道这门压根没关上的样子。 可以说是非常机智了! 单嬗走近,发现门没关上。她轻轻一推,米亚正站在门后一段距离的位置,抱着一堆文件策划案。 单嬗脸上看不出泪痕,侧身给米亚让路,轻声道,“进。” 米亚乖巧的走了进去,一声不吭的默默换鞋。 屋里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浅浅的香香的。米亚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压下丝丝的紧张。嬗姐大概现在心情不太好,虽然她不知道理由,但她一定要仔细着话题不要惹她更生气! “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吗?”单嬗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扫去成堆的文件。 米亚啊了一声,差点忘了自己来是有正事的。她连忙把策划案放下展开给她看,迅速解释道,“这是安哥发来的文件,我刚打印好。他要您好好看的,具体的安排等您确定好我再给他传过去好安排事项。” 单嬗淡淡点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她瞟了两眼,越看越乏味,索性直接合上丢一边去。 眼看着成打的文件被弃之不顾的米亚:…… “明天再说,”单嬗疲倦的按了按眉心,“下午不拍,我先睡会,要是有变动你再来叫我。”话罢,她摆摆手,冷淡的不得了。 米亚深知今天这是遇上特殊情况了,看见单嬗一副精力全无的状态她也很心疼。但是她只是个小助理,总不能越职关心单嬗的私生活。 米亚轻叹口气,起身整理好文件。“那我走了嬗姐,有需要您叫我。” 单嬗点头,身子一偏重新靠回了床头。 米亚最后看了一眼,只得头也不回的带着文件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单嬗立马一下子扑回了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停的来回磨蹭。 她吸了下鼻子,感受着被子柔软舒适的触感,只觉着心里也软了一块。 爱谁谁,无所谓了。 —— 漫长的准备时间后,次日,摄像组才一一上线,召集人员。 一整天的时间足以让单嬗调整好状态,她换上了简单的半截袖搭黑色长裤,清爽的淡妆配丸子头,十足的少女风。 展穆庭依旧是一身日常的欧美风穿着,眼睛红红的,像是没休意好的样子。 很快,伴随着bgm的响起,剩余的三个常驻嘉宾依次到场。两男一女,都是有点眼生的新面孔。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运动型型男,上来就对着镜头摆了个pose。接着,他身后的一个穿着走嘻哈风的男生突然从背后出现给了他一脚,镜头靠近给了个特写,那男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型男回头给了他一勾拳,随即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气氛瞬时热闹起来。 最后,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笑着缓缓走来,长发披肩,清雅如兰。 三人相聚,显然是早有准备,一齐走到展穆庭面前打招呼。 也不知是提前打好招呼还是怎样,两个男生依次和展穆庭来了个拥抱,嘿嘿大笑,十分热切。女生在一旁看着,笑着和展穆庭招了招手。 单嬗突然有点明白了导演组的意思,她慢慢从幕后走出,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镜头之下。 四人目光一挑,一眼发现了单嬗。 “哇!”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接连响起,四人都很兴奋,哪怕是昨天已经见过了面的展穆庭。 除展穆庭之外其余三人不可置信的笑着捂着嘴,惊喜的冲上前纷纷和单嬗问好。 “我的天……请问您是单影后吗?”嘻哈风男生浮夸的捶了下自己的胸口,一脸粉红泡泡,“好幸福哦!” 型男给了他一脚,抢身上前鞠了个躬自我介绍,“影后您好,我是万州,我从小就是看您的戏长大的——” 话音戛然而止,众人哈哈大笑不停的调侃着,“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万州你欠揍啦!” 单嬗佯装娇嗔的白了一眼,跟着笑了起来,“我年轻着呢。” 万州摸了把鼻子,略带歉意的回话,“哈哈开个小玩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单嬗摆手,笑而不语。 紧接是嘻哈风的男生冲上来搂住了万州的肩膀,笑嘻嘻的跟着开口,“影后我是白路,劳烦您请多罩着我点哈!别听这个傻大个的!” 二人显然十分熟悉,万州嫌弃的把白路推开,捏着个嗓子怼回去,“我是白路~小小白~” 拧着劲的声音一出,众人捧腹大笑,连单嬗也不自觉跟着弯起了嘴角。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眯起眼来轻笑,清纯到不行的模样,“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了,你们太客气啦。” 单嬗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语气温柔极了,看起来很好亲近。万州白路二人开玩笑她也不介意,怒刷了一波好感度。 见火热的气氛稍有缓和,最边侧的女生上前冲单嬗甜甜一笑,“影后您好,我是郭梦瑶,好话都被他俩说尽了,那我表个心!”说着,她不知从哪翻出一枝纸叠的红玫瑰出来,娇羞的递给单嬗,顺势做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路笑的肚子都要抽筋了,“梦瑶这一言不合就求婚,我也是服气的!” 郭梦瑶冲他咧着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单嬗优雅的接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她小心的拿好,神情紧张,“如此炙热的爱意,我承受不起。不过,这花我倒是可以拿了。” 单嬗冲她眨眨眼,纤细的十指紧紧攥着花茎,一脸为难。 郭梦瑶脸突然红了,嘿嘿笑,“您拿您拿尽管拿!” 又是一番嬉笑,终于轮到了展穆庭。 单嬗和别人说话间眼尾无意识的一挑,眸光扫过展穆庭。 只见他压下心底那丝小窃喜,眼底流光溢彩,谨慎又小心的走上前。 一步,一步。 21.第二十一章 单嬗静静的望着他,眼底毫无波澜。 她不是胸怀那么大度的人,能这么快就忘记了昨天的尴尬,更何况她还非常小心眼,堪称睚眦必报。 ……虽说对于展穆庭她根本狠不下心来就是了。 展穆庭轻快的挪动着步子,长腿一迈来到单嬗身前。他话语一如方才的三人满含热切,只是嘴角微不可查的上翘起来,弯成个可爱的弧度,眼睛中也像是装了汪洋的星星,一闪一闪。 单嬗几乎是非常不争气的一看见那双小狐狸似的大眼睛就心软了,原本刻意想摆出来的冷淡和拒人之外都一散而开。 怂成了棉花糖。 展穆庭笑眯眯的抖了抖眉毛,温声开口,阳光落在他蓬松的碎发上散着金灿灿的光痕,轮廓颇深的五官也开始变得柔软。他锋利的下颌棱角被光晕抹平,映出片浅浅的阴影来,只能隐约看见唇角边清晰的小梨涡,堆出个小巧的坑来。 “嬗姐,好久不见。” 他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正腔圆的字来,柔软的不可思议。 单嬗轻轻哼出浅浅的声来,毕竟还在镜头下,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回以一笑,疏远有礼,“好久不见。” 万州和白路二人几乎是同时吹了声口哨,激动的跑了过来,“巧了,穆庭和影后早就认识诶?” 就连郭梦瑶也新奇的眨眨水润的眼睛,好奇的凑过来闻风。 单嬗温婉的笑了一下,十分擅长的控制好尺度缓缓开口,“之前拍《野玫瑰》的时候见过几次,他给片尾谱曲。比较合眼缘,就认识了。” 单嬗说的简单又大方,神情坦诚。众人了然,都兴奋的直点头,只有展穆庭好似感觉到了她话里的距离和淡漠,心里说不出的堵,很难受。 应该是他……想多了? 一番介绍后,众人都算是熟识了。毕竟大家都是外向型,几句话就能把氛围吵的high起来,就算心下有什么不爽或者是偶尔摩擦有点不愉快,为了拍摄也会在面上丝毫不显。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主持人适时出现,扭转话题,“duangduangduang!欢迎各位来到《天上掉个下星星》,我是主持人杜悦!” 白路呦呵一声,急不可待的接话,“不是还有随机嘉宾吗?人嘞?有没有美女呀?” 万州闻言笑着推搡了他一下,指了指周围一大堆的摄像头,“没出息的,录着呢!” 白路状似惶恐的捂嘴,连连转身扬起笑脸来对摄像组比划,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剪掉刚才那段哈!” 郭梦瑶被逗得笑个不行,跟着调侃,“我和单影后不够美啊,还惦记着别人!” 白路听见了又赶紧给这个小祖宗连连求饶,“得,我的错我的错,求您们权当没听见!” 万州伸手把白路直接拽过来,他个头高,因着常年健身身材也魁梧,白路瘦削娇小,直接被他圈在了怀里。 于是崔思齐和马维泽二人上场时,看见这二人萌萌哒的身高差,直接笑出了声。 白路差点卧槽一声,赶紧挣脱了万州的禁锢,离他一步远瞪着他,像只炸了毛的兔子。 白路:王之蔑视.jpg! “抱歉了,没有美女,让你失望了。”崔思齐边笑着走来边招手,迅速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马维泽站在他身侧微笑凝视,静静的当一个优雅贵公子。 白路委屈的瘪了瘪嘴,跑一边对手指去了。 哼! 人员到齐,主持人杜悦连忙开口介绍,“欢迎我们热播剧《野玫瑰》男主的扮演者崔思齐,以及即将热映的《最后的故事》男主的扮演者马维泽!” 万州、白路恢复正经,展穆庭也跟上,一一上前给以热烈欢呼和拥抱。 “咳咳,”杜悦清嗓,拿出主持卡开始吩咐正事,“全员到齐,那么我们开始正式的任务!七个人分为两组,每组三个人,剩余的一个人是今天的king,拥有最高决策权和预知先机的权力!” “那么为了选出今天的king,我们要先做一个小游戏,来决定人选。” 单嬗等人若有所思的点头,等待着杜悦的下文。 杜悦向一侧看去用眼神示意,场务迅速上来递上任务卡,杜悦拿起开始念。 “记忆大作战!挑战者需要在15s内迅速记忆5~10种不同的道具,记住它们的摆放位置和用法,答对最多者获胜。” 众人了然的点头,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很快,道具组呈上所需的道具,是两只密封的大箱子。 不过显然游戏规则并没有听起来那么轻松,杜悦接着补充,“左侧这个箱子是给女生们准备的,右侧的这个箱子是给男生们准备的,分为两组挑战。最后每组获胜者在进行pk,胜者为king。男组先开始!” 于是在男生们期待的眼神中,右侧的箱子被缓缓打开,堆满了的小道具玲琅满目,摆放整齐,样式十分繁多。 众男生:!!!!! 没错,箱子里摆放着一堆又一堆的瓶瓶罐罐,放眼望去全是各种英文字母,绝对是化妆品没差。 男生们:生无可恋.jpg 郭梦瑶等人看见了笑的幸灾乐祸,很快杜悦开始念详细的任务要求,场务们取出道具,拿出秒表,准备计时。 小桌子前,摆着整整八样化妆品,形态不一。 “现在,你们有15s的时间上前去查看,请尽快的记忆,一会将回答我们题板上设置的问题。” “开始!” 话音刚落,男生们嗖的一下冲了上去,左摸右摸的。万州机智的打开了倒手上闻味道,白路见样学样,一阵瞎鼓弄。崔思齐和马维泽一脸懵逼的瞎看,展穆庭也是不知所措,只得胡乱的看了一圈包装。 很快,15s过去,杜悦喊卡。 题板被呈了上来,白路绝望的吼了一声,“嗷!我一个都没记住!” 万州一脸同病相怜的拍拍他肩,“哥们,稳住。” 白路:qaq! 杜悦无情的揭开第一块题板,念问题,“请问,刚才的八样化妆品中,是彩妆的有几样?” 众男生:wtf! 郭梦瑶笑的肚子疼,特别欠揍的在一旁插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知道吗,来求我呀!” 单嬗跟着她轻轻笑了起来,默默看了一眼展穆庭。 展穆庭正苦恼的抓了把头发,迟疑的握住笔,半晌都没往白板上落笔。 连彩妆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崔思齐和马维泽显然也没好到哪去,已经放弃治疗了。二人大手一挥,随便懵了个数填了上去。 很快,众人依次写好,杜悦确认完毕后公布答案。 “答案是三样!有人答对了吗!” 众人依次亮板,白路心疼的抱住自己可爱的小脑袋,“就差一个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错,板上赫赫是一个相当显眼的数字4。 万州蒙的6,更别说了,一点边没搭。 崔思齐无奈的摇摇头,他写的2。 唯有展穆庭和马维泽二人惊喜的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蒙对了?!” 杜悦冲他们一笑,“恭喜你们,每人+1分!” 白路听见了直接躺尸,“这破游戏我不玩啦!” 话虽然这么说,第二轮游戏依旧还是要继续。 还是男生组,这回是重新选择了10样化妆品,15s内快速记忆。 明明是一样的时间却多加了两样化妆品,可以说是非常没人性了! 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回合的经验,万州机智的发现自己可能明白了导演组的套路。这回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瓶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和平时化妆师给他弄的都有没有什么差不多的能对上号! 于是在这短暂的15s内,别人还在头痛着,万州觉着自己可能要升华了! “时间到!”杜悦喊卡的声音一出,男生们纷纷十分心有灵犀的一起打了个哆嗦。 这次又是个什么鬼题目啊! 恐怖的题板再次被搬出,杜悦缓缓念题目,“请问——” 众人不觉屏住了呼吸。 “神仙水摆放在刚才位置的第几排第几个?” 众人:……mmp:) 鬼知道什么是神仙水!刚才那一堆里液体状的有好几个! 白路悄悄的举手,一脸委屈,“请问……神仙水是神仙用的水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郭梦瑶简直要被笑死,继续火上浇油,“那请问……睫毛膏是贴睫毛上的膏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路:qaq! 万州也笑的腮帮子都涨红了,他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握笔,仔细回忆着刚才水状的都有哪几个。 展穆庭一愣,这个什么神仙水他好像听说过。他挠挠脑袋,认真的回想着。 他记得好像是个圆柱型的米白瓶子来着…… 除了他以外,其余人都一概不知,继续一往直前进行着瞎蒙的伟大事业。 展穆庭皱着眉头,他记得神仙水大概长什么样,却忘了位置在哪了。心烦意乱,他不自觉抬头看向单嬗一侧,只见她微抬着秀气的下巴,一手托腮,纤细的手指似是无意的弯出个数字三的姿势。 她眼尾上挑着,视线发散,不知看在哪,没有聚焦。 展穆庭呆呆的望了几秒,然后猛然对上她意有所指的深邃目光,亮的惊人。 心随意动,展穆庭迅速别回视线,拿起笔来飞速落笔。 “好,公布答案,正确答案是第二排的第三个!” 万州十分怨念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他记得第二排一大堆瓶子来着,就是不知道哪个是! 崔思齐脱了外套绑在腰上,不由得连连苦笑,“我求求您了,咱出点正经的题目行不行啊行不行?” 杜悦笑而不语,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回,“不行哦。” 崔思齐:……:) 杜悦迅速对了答案,最终确认了只有展穆庭一人是对的。她扯唇一笑,宣告结果,“恭喜展穆庭连续两次都答对了问题,这轮游戏男子组的获胜者是展穆庭!” 展穆庭抱着白板,转了转笔,笑眯眯的道谢。 其余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居然连续两次都对了!第一次说是凑巧蒙对还有情可原,这下两次都对可就不仅仅是运气的缘故了! 套路深! 万州一听结果赶忙调侃,“哟厉害了沃德穆庭!没想到啊,平时还对化妆品挺有研究的呗!” 展穆庭含笑解释,“不不不,第一次真的是碰巧蒙对的,第二次也是运气好,之前网上有一阵神仙水挺火的,我恰好记住了,刚才才能答对。” 万州了然,长叹一声,“哎,人算不如天算呗,了得了,了得了。” 白路走到展穆庭身边,在他满是诧异的眼神中强行撸了几把他的袖子,美名其曰——“沾沾仙气儿_(:3」∠)_。” 郭梦瑶看戏看的笑到停不下来,“白路,我要被你蠢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之前一起合作过许多部电视剧了,私下很是熟悉,开起玩笑来叫一个敞亮。白路瞪她一眼,哼了一声,“别高兴的太早哦,一会你指不定遇上什么比我们还变.态的题目!” 郭梦瑶冲他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那你就等着瞧你,我绝对蒙都比你对的多!” 单嬗笑着看他们斗嘴,倒是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温婉可人的郭梦瑶内里居然是如此娇憨可爱的脾气,萌翻了。 回合结束,展穆庭等人退场,等着看单嬗、郭梦瑶二人的比拼。 杜悦吩咐场务把左侧给女生备好的箱子打开,取出道具。 众人紧张的盯着场务的动作,急着看清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 等场务摆好一桌子的雕塑小人时,郭梦瑶直接懵了。 郭梦瑶:黑人问号脸????? 白路凑过小脑瓜仔细看了一遍,这回反过来用郭梦瑶的话怼了回去,“哈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路揉着肚子,笑的快没气了! 一桌子的小人,穿着不同号的球服,显然是缩小版的某只著名球队! 于是单嬗和白路二人瞬间就脸盲了! 球赛是男生们的战场,球服亦是男生们的天堂。展穆庭只瞟了一眼不看脸只看号就知道那依次是谁。 就是这么任性! 万州也笑抽了,“来来来快记快记,15s15s哈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 单嬗嘴角一抽,恕她直言,对于一个从来不关注足球或者篮球的人来说真的好像全都长的一样…… 郭梦瑶摊手,对于她这个老外行来说真的是无能为力。 很快,15s飞速流逝,杜悦念题板,“请问,第二排的第二个人是谁?” 单嬗和郭梦瑶闻言低头,冷漠的刷刷落笔。 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瞎蒙咯…… 最后,两人同时亮的题板,巧的是,二人写了一样的答案。 崔思齐看了一眼,没忍住嗷的一下就笑喷了,就连矜持有礼、温润如玉的马维泽也不禁咧嘴笑了。 至于万州和白路,差点笑到躺在地上。展穆庭好奇的也去看,一样笑出声来。 郭梦瑶单嬗二人一看便知她俩绝对蒙错了,冷静的扣上了白板。 冷漠.jpg 杜悦念答案,略懂一点的她有点难以开口,“是c罗……” “哈哈哈哈哈哈!!!”答案一出,男生们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笑的一颤一颤的,白路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嘴角一抽一抽,“我也是服气了,居然写的科比……” “哈哈哈哈哈哈!!科比!!!”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单嬗打了个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默默看向展穆庭,等着他说缘由,完全没法指望那几个已经笑疯了的傻子。 展穆庭尴尬的扯扯嘴角,顿了顿才默默的开口,“科比是打篮球的,c罗是踢足球的……” 面如死灰的单嬗和郭梦瑶:……:) 22.第二十二章(含入v通知) 单嬗略显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哦。” ……好尴尬。 郭梦瑶捂脸,哼唧两声,想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啊啊啊这破小人也不知道带个球吗?!混淆视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州狂拍胸,笑到快抽筋,“小姐姐们看来很喜欢科比啊!” 白路顺势模仿了一下c罗的常用姿势,捏着嗓子忸怩的连声道,“名字都被人记错的我很委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崔思齐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抹了把眼角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几丝泪意。他一手揽住马维泽,对方也在用力忍笑,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抖出规矩性的微妙的弧度来。 实在是……太特么搞笑了!_(:3」∠)_ 郭梦瑶很想默默遁走,她老脸一红,实在是太丢脸了!她连忙扣好白板,扬声唤杜悦,“哎呀下一题下一题!” 单嬗也扬扬下巴看过去,一个意思。 再不换题这日子没法过了! 杜悦闷声笑,看够了笑话上前解围,“好好好,这就下一题。” 很快,场务换上新的道具,是一些卡通模型。郭梦瑶有种不详的预感,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男性模型居然还披着披风拿着盾牌提着剑! 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15s一过,杜悦迅速解释新的游戏规则,“因为难度太高,所以导演组决定降低难度。这些模型出自一个当下十分热门的手游,请问第一排第二个的人物模型是谁?” 从来不打游戏的郭梦瑶:……生无可恋:) 单嬗一愣,她平时得闲的时候玩过几把,不过后来就没再碰了。这一时之下叫她答名字肯定是答不上来的,更何况只有短暂的15s记忆…… 堪称天方夜谭。 单嬗无奈的轻抬起头,直接撂笔,“算了,我放弃了,蒙也蒙不上。” 见单嬗打了头阵,郭梦瑶也顺着台阶下,坦言自己也放弃。“不会啊好难,导演你是不是有意为难我们,男生组那边还能蒙数字,我们这边居然是蒙人名?人名诶!” 郭梦瑶腮帮子都气的鼓起来了,娇娇的摔笔,“好气,我要抗议!” 杜悦摊手,她也没办法。“既然女生组放弃了,那胜利属于男生组。经由一轮的火热比拼,我宣布,今天的king是展穆庭!” 展穆庭颇为意外的挑挑眉,随即抿唇笑了。 “谢谢啦。” 万州冲上来冲他抱拳,挤眉弄眼的,“兄弟劳烦请多照料!” 特别正经的语气! 白路啧了一声,按住他头,抢身过去,“甭理他,照料我就行啦啊哈哈哈!” 万州挣开顺势把白路推开,两人熙熙攘攘的推搡着嬉笑。 “好了,king的具体事项暂时保密,热身活动结束,接下来休息片刻,让我们一起进入正题!” 杜悦咳了一声打断场面,笑着吩咐接下来的安排。 众人断断续续的大声应声,轰然一散。 23.第 23 章 稍作休息, 众人再次聚合,分组坐上了suv, 前往了未知地点。 白路笑眯眯的,三番几次的旁敲侧击杜悦, 试探着能问出点什么来,奈何对方笑的滴水不漏, 严防死守。 白路只得叹了口气, 撇撇嘴重新躺尸去了。 另一辆suv上,是展穆庭和单嬗。些许是之前有些乏了, 路途行至一半,单嬗便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子不可抑制的耷拉着, 缓缓的闭合上。 展穆庭恰恰相反,他精神的不得了,甚至还有点紧张。其实上车时他便有意想和单嬗坐一起,于是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一路安宁,单嬗似乎态度比往常淡的多, 很少主动提起话题。就算接话也是为了不冷场搞的双方都太尴尬, 几句话就结束了对聊。 展穆庭没法子,只能不作声。后来看她脸上布满了倦意,这才恍然大悟,一时心里有点心疼, 想着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她。 看起来真的是好累好累的。 展穆庭靠后紧贴椅背, 轻阖上双眼, 缓缓平整呼吸。 只是并没有这么简单,耳侧渐渐传来的绵长又细腻的呼吸声,轻轻的收气吐气,都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撩.拨着展穆庭的心尖。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柔粘连起来,带着些许慵懒的沉醉,静谧悠长。 展穆庭状似不经意的侧过头,偏向摄像头的死角。他微张开眼,不明显,十分内敛,看着单嬗因沉睡而泛上薄红的侧脸,额间碎发因微弱的汗意而沾湿了许多,长睫缓缓的轻抖着。 她的眼帘温柔的垂着,柳叶眉飞扬至发尾,浅浅的灰棕色眼影加深了眼窝的轮廓,双颊的红晕一团一团,红唇水润,隐约可瞧见小小的唇珠。 展穆庭喉结滚动,呼吸一窒。 画面太过美好,仿佛连微急促的喘.气声都成了罪过。 她睡时是宁静而柔和的,和平时张扬的做派很是不同。只是内敛的眉眼衬的更加标致,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含着涩意,乖巧温顺的模样愈发妩媚勾.人。 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不及深处,却满含暖意。展穆庭几乎能想到,若是此时她蓦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潋滟该是有多么楚楚动人。 起落穿心过,星辰落目中。 展穆庭缓缓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剧烈心跳,唇边不自觉翘了起来。 —— 漫长的等待后,众人终于迷迷糊糊的吓了车,摄像队伍紧跟其后。单嬗久睡刚醒,脸颊红的惊人,难免有些晕头转向,下车的瞬间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展穆庭十分有眼见的顺势搀扶了她一下,眼里有微不可查的担忧,他轻声问候,“没事嬗姐?” 单嬗轻摇头,探身下车。 白路一下车就蹦蹦跳跳的,日头很毒,他也不在乎,特别兴奋的转来转去,万州时不时的给他来一脚,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相爱相杀。 “这是哪?”一声又一声的疑问接连响起,众人都看向一侧的杜悦。 杜悦神秘的笑了一下,“你们猜。” 众人:qaq! 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来说此时应该是一番美好的吹捧和介绍,好好把这里的历史和文化习俗介绍一下不是吗不是吗?! 万州扶额,“我也是服了你啦,今天的核心主旨是不是猜猜猜啊?” 杜悦只笑,自动忽略他的调侃,“你猜呀?” 万州:……:) 很快,一行人各自分开,被领进了不同的封闭房间内。杜悦和展穆庭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塞给他一个锦囊后速速离开。 展穆庭迟疑接过,待打开后看清了里面字条上写的字,笑了起来。 “您拥有今天接下来所有任务可以更换道具的权力,且可私下进行更换,不被人发现。” 仔细看了两遍,展穆庭小心的重新叠了起来塞回去,这才出了房间去寻找大部队。 而此时,被强行分开的其余众人,都一一领取了属于自己的卡片。分派结束后,杜悦又把人召集到了一起,开始公布新的任务。 “bangbangbang~”游戏还没开始,杜悦就兴奋个不行,嘴角翘的老高,拍掌聚集众人。 万州瞟了一眼杜悦笑的春花烂颤的脸,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杜悦再次开口公布任务的时候,完美的印证了。 “大家应该拿到随机发的卡片了?上面是不是有一个数字?” 众人点头,从收到开始他们早就看了八百遍了,差点看出花来。 杜悦慢悠悠的笑了一下,随即双手合十利落的一拍唤场务上来。 场务搬来块题板,上边粘着七张小纸条,前面依次标了一到七的数字。 “现在,请你们依次念出你们所抽到的数字,我会按照数字撕掉相对应的纸条。谁先来呢?” 说着,杜悦火热的直白热线慢吞吞的依次扫过众人,眼神像是带了钩子一样,看得人火辣辣的疼。 万州人敞亮,立马举手,“我来。” 他亮出卡片,上面是一个清晰显眼的数字6。 杜悦爽快的回了声好,转过身去撕条。她缓缓揭了一个头,像是有意吊着人般,动作慢得不可思议。随着她的微微用力,贴条逐渐与题板分离,露出下面的一小行字出来。 ——粉嫩派兔女郎装 傻愣愣的看见字的万州:??? 万州伸出右手来指着题板,不可置信到结巴,“你你你……你……你不会要我……穿这……个……” 杜悦抿唇笑了,“bingo!” 宛如五雷轰顶的型男派代表万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路扯嘴就是一顿狂笑,“万州你运气爆棚啊你哈哈哈哈现在快去买双色球!” 万州黑着张脸,嘴微张着,感觉魂快飞了。 白路越看越想笑,丝毫不控制的哈哈大笑,不停的受着来自万州的各种眼刀。 白路全然不顾,就是笑,搞的一直忍笑的其他人也跟着笑,场面直接炸开锅。 万州静静给白路扔过去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话不要说的太早哦小白白,等你抽的时候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白路狂笑,压根不信还有什么能比兔女郎更坑的衣服了,“来就来谁怕谁哦,无所畏惧!悦姐我是2号!” 杜悦闻言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去撕第二条。 随着杜悦动作的缓缓加大,白路微笑着的嘴角开始变得缓缓僵硬和收拢起来,顿时就怂了。 我了个操,这……!! 杜悦慢吞吞的吐字,笑着看向一脸懵逼的白路,像是在吐刀子一样,一下下的把他凌.迟,“蕾丝风宫廷式洛丽塔装……” 洛……洛丽塔! 白路虽说对化妆不太懂,但洛丽塔绝对是耳闻过的…… 毕竟他超萌大胸萝莉什么的! 在座直男审美风格都一个模子,多少知道点关于这方面的,这一看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件华丽到不行的各种图案蕾丝装饰的小裙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州第一个笑出声,无情的嘲讽着自信过了头的白路,“来呀造作啊?!是谁说无所畏惧的!” 被玩坏了的白路:qaq ! 杜悦强行停下忍住不笑,赶紧扯开话题,“下一个谁来?” 崔思齐拍拍一侧马维泽的肩膀,见他面露涩意,含笑举起了手,“我来,我是3。” 杜悦点头,继续撕条,感受着凌.虐别人的快.感,不住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 贴条被撕开,上面写的是“欧美风牛仔装”,比较正常的穿着,起不了什么大波澜。 崔思齐松了口气,拍拍马维泽示意他不要怕大胆上,还是有正常点的。 嘿老哥我可是非常耿直的身先士卒了! 万州白路二人羡慕的看着崔思齐,一同默默的吸了下委屈哒哒的鼻涕。 紧跟崔思齐之后,马维泽是下一个。他的贴条是“女款l码正红色运动装”,也是没什么爆点的穿着,虽然尺码不合,但最起码比裙子好多了。 逃过一劫,他笑着退下身站回崔思齐旁边。 此时还剩三个贴条,郭梦瑶早就迫不及待的左看又看的,此时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小内心,报上了数字。 “1号1号1号!悦悦拜托啦拜托!”郭梦瑶大眼睛一眨一眨,超萌的看着她。 知道她急,杜悦这次撕的很快,没有刻意的留下悬念,十分迅速的去揭,一个用力就将小字曝光在众人眼底。 ——清新款校园风jk制服 “诶,jk制服啊。”杜悦失望的啊了一声,尾音扯的很长。“啧啧啧,运气不咋地,我还想要个好玩的呢。” 万州闻声冲她狂晃头,刷炸存在感,十分真诚的恳求,“要不……咱俩换换?” 杜悦又看了一眼万州的贴条,深沉的笑了。 “我不不不不不!_(:3」∠)_” 24.第 24 章 被无情拒绝的万州:……:) 千万不要给我机会怼回去! 白路咬着牙根, 默默的把那张贴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字都不放过的仔细研磨。 哎我去好想直接动手撕掉啊啊啊!! 杜悦权当看不见白路眼底的层层怨念, 瞟了几眼就移开视线。还剩下最后两条贴条,游戏还是要继续的。 单嬗在一旁看戏看的十分满足, 这下轮到自己了不禁有些意外的感觉,像是被电流触碰过的身体, 悚然一惊。 她无奈的笑了一下, 眨眨眼,又看了眼展穆庭, 这才看向杜悦,“就剩我们两个了, 那我先来, 我是7。” 杜悦连点头,伸手去揭,那一瞬展穆庭的视线不自觉跟着她的动作游走,心下居然特别紧张。他微抿唇,火热的视线来回扫荡, 杜悦的动作断断续续, 他便从贴条缝里去挖字,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愿放过。 最后,贴条被完整的揭落,隐藏极其深的小字被露出, 展穆庭高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地。他深吸口气, 视线急急的看过去。 ——女款唐制汉服绣花渐变高腰襦裙 “哇!”一声声惊叹声随之而起, 众人擦亮眼睛反复的看了几遍,郭梦瑶讶然开口,“居然是汉服诶,而且居然字这么多,好特别的样子!” 万州非常委屈的撇嘴,这么多女装他为啥非得抽到兔女郎! 好气哦! 白路也是一个心理,非常郁闷的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 “还剩最后一个了是穆庭的,那我直接撕掉了?”杜悦开口,手已经按住了贴条前侧,询问展穆庭的意见。 展穆庭点头,示意自己没意见。 得到肯定的回应,杜悦直接上手开撕。刷的一下贴条被撕掉,上面的小字非常迅速的暴露在了众人眼底。 ——手工定制纯白色男款西装 众人:!!!!! 全场唯一一件男士服装,唯一!!居然被展穆庭直接抽中了,这是个什么鬼运气? 万州白路二人默默跑到墙头对手指,镜头十分给面子的来了个特写,可以清晰看见二人满面忧伤无力的神情。 运气差的时候……真的是喝口水都能被呛死……qaq!! 展穆庭笑笑,他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他的贴条已经利用king的特权提前查看,并且偷偷的换掉了。 其实……本来兔女郎那套应该是他的。不过,由于一轮游戏king的特权只能用一次,他便没法再看单嬗的了。还好,她抽到的衣服并不会太尴尬,应付拍摄场面足以了。 贴条服装分配完毕,杜悦扬声让场务带着他们去更衣室,给以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随即以走t台的方式逐个登场。 众人排队去更衣室,万州白路生硬的迈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崔思齐、马维泽二人自认已经抽的很幸运了,没有丝毫不满,脚步轻快。郭梦瑶更是一路蹦蹦跳跳,紧跟其后。 唯有单嬗迈着慢吞吞的步子,仿佛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急,她步履温吞,优雅从容,行走间皆是气度。 展穆庭悄悄的也放缓了脚步,状似不经意的时不时看她几眼,偶尔也对上几次她张扬锋利的打量视线,对视几秒后只得默不作声的挪开目光。但他韧性非常,因着每时每刻都对着镜头,隐蔽性逐渐练的很强,尽可能的很少被单嬗发现。 展穆庭默默扫了一眼她在空气中垂落的发尾,小心的跟上她的步伐。 轻轻的,慢慢的。 —— 短暂的准备时间后,按照撕贴条顺序,众人逐个登场。 劲爆的bgm响起,厚重的金属音和电子音的激烈碰撞,无所遁形的刺激着人们的耳膜。节奏感极强的旋律,尾调很长的余音,犹如热浪翻滚,扫荡心头。 灯光骤暗,随即背景幕处乍然亮起,一个浓妆艳抹大长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架在头上的长长的兔耳朵,嫩粉色小裙子后小巧的尾巴,抹胸加小吊带的设计,短至大腿根处的丝绸裙摆……每一处巧妙的设计都完美的呈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本该是一副我见犹怜勾.的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奈何画风突变—— 兔耳下是男人飞扬的剑眉,因着屁股太平小尾巴根本翘不起来,抹胸处是两大块抢眼的胸肌,短短的裙摆露出男人强而有力的大腿,线条柔韧结实,小腿处覆盖着的白丝袜被突起的肌肉撑出不太美好的形状,粗的惊人。 旁边的一众人嘶了声嘴,深吸口气,不忍再看。 啊啊啊啊啊辣眼睛啊辣眼睛qaq!!! 万州面如死灰的迈着踉跄的脚步,害怕一个不小心会直接摔倒在t台上。 有生之年,他居然穿了高跟鞋,还是6cm的! 劲爆的音乐声仍在继续,万州绕了一圈狼狈返场,在后台等待的白路紧跟其上。 灯火聚焦在白路的身上,映出来的小裙子华丽到晃眼。璨紫色的底料,腰间别着两个优雅的大蝴蝶结。从袖口到飞扬的裙摆,到处都堆满了蕾丝,一层又一层,堆积出巧妙的层次感来。裙子上还坠着不少金色亮片,经由灯光折射,愈发夺目逼人。 经由万州之后,台下众人的眼睛已经被好好的洗礼过了,接受能力可以说是非常强的,白路的装扮也只是往他们心湖里丢了个小石子,刺激不出什么太大波澜的。再加上万州身材魁梧,白路虽说不瘦弱但相比之下可以说是非常纤细高挑,穿上小裙子以后明显比万州受看的多。 bgm选的特别好,白路走着走着只觉着脚下生风,伴随着畅快的节奏仿佛穿裙子也没什么了。再一看场下不少人没有嫌弃甚至有点小期待的目光,他心中一动,走的步伐愈发的稳了起来。 白路爱玩,自从不再介怀穿着小裙子后,便彻底玩的放开了。中途他甚至摆了几个pose,搔首弄姿的,向场下众人抛媚眼。 啧啧啧。 心机boy白路成功变身白浪浪! 很快,白路退场,崔思齐马维泽二人紧跟其上。崔思齐一身欧美风的牛仔装穿着,率性又大方,让人一见就很有好感。 马维泽虽说抽到的是女款运动装,但他身材纤细瘦削,骨架小,穿女款最大码也能轻松穿入。他肤白的像是块温润的玉,穿着鲜活的运动装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更具活力了不少。 二人绕了一圈,因着穿着没之前的亮眼,因此少了许多目光的打量。二人急急返场,单嬗正在后台等着交接。 她用大袖摆拂面,迟迟不肯露出。展穆庭站在她一旁,有点心急难耐。 很快,崔思齐二人退场,终于轮到了单嬗的主场。灯光暗了以后,重新聚集在她身上,清晰可见她大红色的裙摆和艳丽逼人的五官。 薄薄的上襦好似一层薄纱,小巧圆润的肩头,深邃瘦削的锁骨,甚至是细腻的肌肤,清晰可见。袖口处绣着一只展翅的鹤,层层渐变,由复杂变简。裙摆十分飘逸,坠着几缕流苏,最底绣着繁琐的精致花纹。 她长长的秀发挽成了飞扬的髻,打着旋蜿蜒而上,上面插着金色的步摇,熠熠生辉。再往下是两个红翡质地的长耳坠,十分优雅。 灯光不停的加深,单嬗拂下大袖摆,露出妩媚逼.人的桃花妆。额前一抹绯红印记,正中眉心。眼尾处着了厚重的妆,嫣红的眼影抹了一层又一层,拉长的眼线上挑至鬓发尾角。薄唇红润到泛着水花,让人想要凑上身去尝一尝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是甜甜的味道。 单嬗动身,艳光四射,堪称全场瞩目。众人的视线都紧盯着她,片刻都不肯放过。她走位十分标准,很有气质,一颦一笑尽是惑.人。她的襦裙是张扬的大红色,只会愈发衬的她雪肤参貌,而不是艳俗。 展穆庭静静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宛如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盈盈一握的柳叶腰,饱满柔软的胸.脯,隐藏在宽大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笔直白腻的两条美腿,无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好……美。 单嬗昂着下巴,双手交叠放置腹部,气场十足的走完了t台。 她退场时,展穆庭正在调整微偏了的领结。一抬眼便对上她潋滟的水眸,泛着薄红的脸庞,心跳顿时乱了几拍。 展穆庭压下心底的心烦意乱,温顺的冲单嬗微笑,主动问好。对方有一瞬的迟疑,片刻后回以淡淡的点头示意。 双方擦身而过,展穆庭深嗅了一下,能隐约闻到一股单嬗身上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清幽又冷寂,很好闻。 女神的品味也太好了。 他默默的想着。 25.第 25 章 单嬗从真人秀刚开始便一直保持着低调的风格, 为了让公众形象转变,她废了好大一番心机, 妆容从淡,作风从简, 尽可能笑的温婉优雅,掩饰五官上的锋锐。 可是这一套艳丽的汉服像是打破了她的禁锢, 将她的妩媚气质尽显, 眉眼间的风韵格外动人,艳丽无双。 她何须一颦一笑, 只须眼帘一垂,眉尾一挑, 众人便醉死在她的眼波中。 展穆庭悄悄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整理了下袖口和额前细碎的刘海,深吸口气走上前。 灯光再次聚焦,照亮他俊逸的面庞和挺拔的身姿。展穆庭身高腿长,剪裁标准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他黄金比例的好身材,长年健身下的美好**更是足以将西装撑起, 宽肩窄腰, 抢眼夺目。 他腰板挺直,薄唇虽微抿却带着小小的上翘弧度,隐含笑意。一双浅浅的眸子深沉又纯粹,像是含着情.意。 纯白色的西装衬的他愈发优雅深沉, 行走间轻快平稳的步伐隐隐透出傲慢贵公子的气度, 精致的袖口上别着小巧的昂贵袖扣, 锃亮的皮鞋规律的敲击地面。 众人不禁都被吸引住了视线,只觉着他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人的心尖上,像是低沉的大提琴尾音,舒缓又迷人。 台后的单嬗也是不自觉微眯起了双眼,静静扫过他修长的脖颈和笔直的腿,讶然于他周边的低奢气质。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欢快、明朗的,烂漫又自由,是个当之无愧的大男孩。她似乎并未见过他穿正装的模样,将那幅浑然天成的洒脱收束于西装之下,紧紧扣好的每个扣子,都隐藏着禁.欲的性.感。 单嬗伸出舌头轻.佻的舔舔嘴唇,能尝到唇釉的丝丝甜意。她眸光一闪,朝衣衫整整的展穆庭瞥去一眼,不怀好意的轻笑了一声。 脑中万番思绪闪过,她只堪堪抓住一缕。她好像看见自己把展穆庭压在沙发上,缓缓解开了他一粒粒扣的规整的衣扣。她垂下头,温柔的舔.舐着他形状好看的锁骨,轻轻在脖颈间啐下一片片细密的红痕,看他满面情.潮的躺在她身下,喉间溢出几丝难耐的呻.吟,低声好似诱哄的唤她的名字…… 画面戛然而止,掌声雷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单嬗挥去眉间的几丝迷蒙,凝神,定睛看向刚下台的展穆庭。 他仍是一丝不苟的模样,就连本该散乱的发丝都被发胶凹的纹丝不乱。纯白的西装干净的不可思议,袖口处甚至没有褶皱。 展穆庭意外的看向还在后台没离去的单嬗,丝毫没察觉到面前人有丝毫的怪异。 单嬗脸上还布着几丝不正常的红晕,只是她本就着浓重的桃花妆,丝毫不显。 后台处没有摄像头,也不跟拍,展穆庭眼底亮晶晶的走到单嬗面前,正想和她打个招呼。他高大的身躯蓦地笼罩着,压下大片的阴影。单嬗心底一跳,本就傲慢的她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单方面压制的氛围,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 但展穆庭却是注意到了这一小小的细节,见她眉头微蹙向后退,又联想到她近日来的疏离和冷淡,一时很是慌乱。 他做了什么讨她厌的事吗? 一想到女神可能开始厌恶自己,展穆庭就觉着心凉了个彻底,方才的热情全被浇灭了。 他默默也委屈的退后一小步,羞答答的低声问候,“……嬗姐好。” 单嬗错愕于自己好似听出了些撒娇的意味,微怔然以后,忙点头。 展穆庭嘴唇微张,上下唇轻轻一碰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轻点头示意后,脚步沉重的侧过身离开了。 单嬗突然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下意识的追过去目光。展穆庭的身影渐行渐远,已经走到了出口处即将隐没。她不知怎地心里发堵,想也没想开口唤住:“你怎么了?” 展穆庭前行的脚步一顿,似乎是在考虑单嬗是不是在和他说话。 单嬗微攥紧了拳,话既然已经出口便已经成了定局,想那些也没用,索性问个彻底,“到底怎么了?” 单嬗扬声,直言不讳。 展穆庭愣了一下,傻傻的回头眨眨眼,“诶……问我吗?” 单嬗报胸冷睨他,微抬了抬下巴。 你说呢。 三个字虽未开口,但展穆庭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方才的失落和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欣喜,“我……没怎么,真的。” 他压下的唇边又重新翘起,乖巧的小梨涡也再次被漾了出来。 单嬗迟疑的瞟他一眼,见他神情坦诚再无方才的低沉,不由得放了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态度。有些事情不需要挑明,只会让人难堪。眼下更是拍摄的关键时刻,闹出乱子也不好,只会让人分心。 想通后,单嬗冲他笑笑,顺手理了理裙摆。“接下来还有拍摄,好好拍。” 话罢,她侧身从他身侧经过离开,似是若有若无的冲他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嘴角来,还带着她身上隐隐的幽香。 展穆庭垂眸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垂头笑了。 方才她的关怀和慰问仿佛还历历在目,像是带着温热和柔情的耳语。 展穆庭不自觉伸手抚住胸口,深呼出口气来。 感觉暖暖的。 26.第 26 章 换装环节告一段落, 众人离了后台后在另一处场地汇合。 万州黑着张脸躲在镜头下,迟迟不开口, 看见缓缓走向他的杜悦哇的一下就嚎了出来。 “啊啊啊我的老脸那!!!”万州抱头, 脑海里精致的兔女郎装晃来晃去。 可以说是非常崩溃了! 杜悦干笑两声, 不想撞伤口。她眨眨眼, 顺其自然的转话题, “那什么……我们继续下一个环节哈。” 万州也没办法, 转头看见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白路,觉着舒服多了。他挑了挑眉, 闷声道, “…哦。” 不巧的是,白路正好看见。他扬高声调连诶了几声, 气急败坏的,“喂你那个还好有我陪你一起遭罪的眼神是神马意思!” 众人被他这一番质问给彻底逗笑了,哈哈的喷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白路你眼神可真够尖的!”郭梦瑶揉着嗓子, 不住的笑。 白路伸出两只手指指着自己眼睛,咧嘴, “2.0的不好意思!” 展穆庭跟着笑了起来, 短短的碎发乖巧贴在额前, 眸光软软的, 水润又明亮。 单嬗若有若无的看了他一眼, 转瞬淡定自若的移回目光。 杜悦拍掌清场, 重新引回大家视线。她想到接下来的行程, 心里暗爽一声, 面上不露声色的假装严肃。“好了好了,此环节告一段落,因为并没有评分机制,所以我们在场的每一位嘉宾都完成了十分出色的表演,接下来呢,我们还有新的环节,劳请各位稍作休息,我们接下来继续。” 万州佯装苦恼的叹了口气,“得得得,这要有了评分还能了得!我今天算是把膝盖和颜面都扔这了。” 郭梦瑶紧跟其上补刀,“诶嘿,你刚才简直美呆了!” 简直想戳瞎双眼的万州:……:) 几番调侃,万州白路两人麻溜的夹着尾巴跑了,其余人因着还算是相安无事的过了挑战,心情十分不错,美滋滋的往回爬。 镜头早已在路途的一半适时撤掉,单嬗习惯性慢走,不紧不慢的赶着众人的步伐,虽说不会并齐,却也不会被甩下,十分有规律。 她边想着回去要不要睡一觉和真人秀过后的通告安排边走路,静静凝神。 只是她越走,看着前面虽零散却整齐的队伍越觉着有些怪异。 怎么……好像少了谁? 她不自觉顿了顿脚步,缜密的视线扫了一圈,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 ……展穆庭呢? 她重新打量,确认确实是没有他的身影,一时不禁有些疑惑。众人走时镜头并未撤掉,导演说要切一些花絮作彩蛋,因此退场时众人按照导演组示意,都默契的离去却并不分开。 展穆庭没道理自己独自离去,甚至一声不吭,连个招呼都不打。来真人秀就是为了圈粉拉人气,这么任性的给自己拉黑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这不符常理。 想到这,她愈发不解。她蓦地停下脚步,未曾想后背撞进一个结实高大的怀抱里。隔着夏日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身后人滚烫的体温和热意,甚至是厚韧的肌肉块和流畅的身体线条。发顶也传来身后人喷薄着的略带急促的喘.息,甚至微微带起了些痒意。 这人身高颇高,身材也锻炼的很好。年轻**摩擦的触感不禁令人心神荡漾,敏感到可以感受到薄衣下的硬实凸.起。 单嬗深吸口气,没回头。背靠着身后人,宽阔的怀抱和温热的呼吸令她安心。她压低声音,轻轻开口。 “展穆庭?” 对方也同样回以低低的一声,带着丝丝的低沉和暗哑,喉咙里仿佛带着涩意。 “嗯。” 并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单嬗抬头,看了眼有说有笑不断前行的大部队,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转身回头。 未曾想对方突然伸出双臂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用力抱紧,甚至上身试探的往下一弯,试图埋进她的颈窝。 单嬗感受到敏感的颈侧扑来的湿热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 ???!!! 展穆庭像是只乖巧的摇着尾巴的大猫儿,温顺的吐着气儿。冲动过后,他似是再也不舍得放开,甚至轻轻的、温柔的用柔软的面庞磨蹭了两下。 单嬗只觉着身体触电了一样,浑身一软,不自觉哼唧了一声,猛地感受到顶着臀部不自觉轻轻摩.擦的硬.物。 操。 单嬗咬唇,尽可能忽视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热度的柔软身体,挥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欲.望,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抬手想挣脱展穆庭的禁锢。 奈何展穆庭态度虽然软绵绵的,成年男人的劲却摆在那,像是上了手铐一样,死活挣脱不了。 单嬗没法子,只得使劲拧头,不让他埋。 单嬗态度强势蛮横,展穆庭方才硬的不行的那股劲立马就怂了。他深嗅了两口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不舍的抬起头,身下涨的难受,眼睛都红了。 见粘人精终于不再贴她那么近,她正准备松口气,却意外的发现腰间的那双手还是死死的扣在一起,不曾分开。 以为一切搞定的单嬗:…… 单嬗扭不过他,只好采用顺从态度。她静静的平缓呼吸,不断给自己洗脑这是在拍戏,而不是喜欢的人在身后和自己撒娇。很快,她便找回了状态,声音很冷。 “你想干什么?嗯?” 主动约.炮不要,这回倒好,想通了,主动献.身了?她是喜欢他,却不代表可以随便被他轻.贱。 展穆庭被她冷硬的语气震得一惊,顿时清醒了。一路上紧盯着心上人窈窕的背影,难免有些意乱情迷,少年人又总是血气方刚,冲动之下就做了莽撞的举动,竟是没考虑过一点后果。 他十分恼怒于自己的鲁莽,他……竟是又把女神惹生气了吗? 展穆庭连忙放下手,退后一大步距离。想了想,他就要连忙起身上前,似是要开口解释。 不等他动作,单嬗已提前转了过来。她神情微凛,脸颊却是因方才的情.潮涌动微微泛着薄红,诱人去亲。 展穆庭开口的话噎在唇边,只傻傻的盯着她。 ……真好看。 单嬗抱胸皱眉,瞪他,“你到底想怎样?” 展穆庭瘪嘴,呆毛搭落,整个人蔫了唧了,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对不起。” 他垂头,轻声道,语气满是懊恼。 单嬗差点被他这一副奶样糊弄的一愣一愣的,连忙晃头让自己清醒,态度坚决,“就现在,你他妈给我说明白了展穆庭,你到底是几个意思?我主动勾你你看不上,现在却跑来想睡我了,怎么,当我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鸡吗?” “……啊?” 展穆庭十分错愕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对她的话十分震惊。 “装,装个屁,有什么好装的?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和你讲明白了,要不两清谁也别提起这码子约.炮的事权当过去了,要么你给我个老实交代,我单嬗就有那么贱?” 展穆庭慌了,他完全搞不清状态,差点急哭。“您……您说什么呢啊?” 什么什么约.炮啊!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单嬗也是一时冲动,气急败坏的上来就质问。见展穆庭一问三不知她更气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能不能负点责任了?” 展穆庭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听见她咄咄逼人的语气急做一团。他连忙去扯她手腕,慌忙开口,“嬗姐,我真的一句话也没听懂您在说什么。我哪不对您和我讲成吗?您别气啊。” 你气的难受我看见了比你还难受啊。 单嬗简直想摔袖子,真是牛头不对马嘴!这叫她怎么说,说她想睡他他不同意所以她生气了吗? 简直荒唐! 单嬗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来,意识到此时场景不对,她还是尽可能的平息了不少怒火。 “成啊。” 她抱怀冷笑,眸光冷锐的望向他。 “去隔壁酒店开个房,咱俩好好谈谈。” 27.第 27 章 展穆庭紧张的都要沁出了汗, 单嬗的态度让他无法理解。也不知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为什么他一点也看不懂? 单嬗办了间普通的单人间客房, 她没被冲昏了脑子, 知道自己还是个公众人物, 得注意避嫌。即使只是要单纯的谈个话也得仔细仔细再仔细, 丝毫不能留下什么暧昧的痕.迹,给媒体留下把柄。 被拍到可就完蛋了。 她进去后过了许久, 展穆庭在她的示意下才用鸭舌帽压着头小心的敲门,进屋。 房间不大, 只有一张整洁柔软的大床。灯光柔和的打在单嬗的侧脸旁,映的她冷硬的神情都变得恍惚许多。 展穆庭一哽,呆呆的立在那, 不吭声。 单嬗抱胸皱眉,“人都来了,倒不如把这码子事都交代明白了?也好让我顺口气。” 展穆庭无奈,语气很弱, “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呵呵。”单嬗冷笑, 静静的看他装。 屁。 展穆庭咬紧下唇, 直咬出个浅浅的印来。他烦躁的来回撸了几把头发, 神情晦暗不明。 “您……是想要我解释吗?” ……解释刚才那番冒犯的举动吗? 单嬗点头,轻嗤,眉梢跟着肆意的挑了起来。 不然呢, 她说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展穆庭全然不知自己的理解完全跑偏, 上下唇轻轻触碰, 紧张的能听见喉结的滚动声。他顿了顿,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神情晦涩。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不只是后辈对前辈的喜欢。 ……是想睡你的那种喜欢。 压在心底许久的沸腾着的爱意终于得以出口,展穆庭振奋到浑身一颤。他死死咬紧牙关,焦急的等待着回复,空气中都仿佛沾上了过多的燥意。 单嬗一愣,完全没想到他这番回复。她懵了片刻,迟疑的追问:“你……说什么?” 既然已经开口,先前的紧张便再也算不得什么。展穆庭抬起垂下的头,目光炯炯,眸光温柔的像是盈盈的春水,温润的不可思议。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扑闪,像是打在了人的心上,痒痒的。唇边也跟着微微翘了起来,暴露了他心底满是期待的小雀跃。 “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 喜欢死了。 “……哈?”单嬗直直望进他深沉却明亮的目光,漆黑如墨,却满是璀璨。那其中藏着炙热的爱意和期待,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单嬗一时怔愣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红唇因惊诧而微启,不敢相信方才那番真挚的表白竟是出自展穆庭之口。 这……? 单嬗轻抿唇,脑子慢慢运转,缓缓的将混乱的思路捋清。她抬眸,有些不敢对上他坦然清澈的视线,那藏在深处的满满情意,正随着急迫的呼吸声而堪堪溢出。 太过真诚。 单嬗一时被搞的有些无措,长长的指甲似乎要嵌进肉里。 展穆庭半晌不见她应声,双拳紧攥,薄肩微微颤抖着。空气中近乎死寂的沉默令他心慌,他只觉着高悬着的心一点点的缓缓掉了下来,碎了一地,又冷不丁的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带冰碴的那种。 ……是他太过自作多情了。 他自嘲般微抽动了下嘴角,暗道也是。 他身无长物,又怎么配的上她。 展穆庭眸光跟着黯淡,不自觉偏头抬抬下巴,藏住眼底的涩意,抬脚便想转身离去。 太丢脸了。 未曾想手腕蓦地被人拉住,纤细的五指强行分开攥住。 “跑什么呢?嗯?” 单嬗低声道,又慢又稳。她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 展穆庭错愕回头,正对她一番意味不明的举动,越发不懂她的意思。 奈何单嬗也没指望他懂,她似是明白了点什么,只自顾自地问。低敛的眉眼看不清情绪,刻意压低的声音平稳无波。 “没谈过恋爱?” 话题突变,展穆庭虽疑惑,却也只得涩涩的实话实说。 “嗯。”他哑声道。 耳根红了一片。 单嬗似是喉间溢出了声不易察觉的轻笑,继续问。 “长成这样以前没被少追?” “……嗯。”他咬唇,仍是侧着头的动作,不太情愿的哼了一声。 好尴尬。 “那怎么不谈?” “……没有喜欢的。” 单嬗终于抬起了头,唇边满是笑意。她伸出另一只手扭回展穆庭瘦削好看的下巴,扬声,好似诱哄。 “所以……喜欢我?” 单嬗轻声笑,指腹轻轻磨挲着他白皙的肌肤,搔起阵阵痒意。 展穆庭连忙避过她打量的视线,半晌没吭声。好一会,他才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下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脸好烫。 单嬗松开手,神情一片柔软。她松开手,离开时还轻轻用指尖刮蹭了一下。 “过来点。” “……嗷。”展穆庭顶着一张大红脸,小心挪了挪身体。 “再近点。”单嬗瞥他一眼,不满道。 展穆庭犹豫了片刻,便又近了一点,近到面前人湿热的呼吸打在胸前。 单嬗见状,想也没想,直接拽住他的衣领,仰头凑了上去。 梦寐以求的柔软触感。 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单嬗转为伸开双臂,微翘脚搂住了展穆庭的脖颈。 双唇紧贴,温热而柔软,只是靠近的那一瞬,便觉着能互相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片场借位的吻戏很多,真枪实弹却是没有。单嬗也不过是态度强势,实际上也是个只会口头跑火车的假司机,只轻轻磨蹭,舌尖打着卷,细细轻轻的舔,却不懂深.入。 展穆庭乍一下十分慌乱,待单嬗开了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势不可挡。他急不可耐的紧紧凑上去啃那两片柔软香甜的唇瓣,动作急促,毫无章法。 两个吻戏同样生涩的人,硬是靠着四处迸发的荷尔蒙燃烧着热情。因着太过激烈,单嬗呼吸受阻,喉间不自觉溢出声难耐的喘.息,双唇之间也露出条细细的缝来。 展穆庭无师自通的用舌头翘开唇缝,灵巧的钻了进去,与另一条柔软的粉舌抵死纠缠。 啧啧水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展穆庭一手搂过单嬗柔韧的细腰,只觉着软的不可思议。下腹处窜起无名邪火,越烧越旺,他大手不安分的动了动,轻轻的摸索。 单嬗被吻的软成一摊水,无力的埋在展穆庭的怀里。 展穆庭不舍的分开,双目赤红,唇边带起一道暧.昧的透明银丝来。 他低头看着单嬗,眼底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明亮。紧接着,又是一番如暴风雨般的急切亲吻,匆匆落下。 。 。 。 。 。 单嬗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懒散的哼出声。方才的释放几乎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极致的快.感令人沉.沦。 展穆庭处理好了二人的卫生问题,躺在她身后轻轻搂着她的腰。他的脸色依旧很红润,手臂拉紧,埋在她颈窝处,感受着属于她的清香。 感受到臀部抵着的某个又有要起来趋势的硬物,单嬗往旁边靠了靠,避开。 不来了不来了,要死了。 单嬗闭上眼,情.事过后紧接着的是无尽疲惫,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展穆庭看出她的倦意,也不扰她。他起身,轻吻吻她的唇角,低声道:“好好歇息,今天应该不会再有真人秀的行程了,有事我会叫你。” 单嬗低低嗯了一声,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展穆庭看着身侧人舒适安稳的睡颜,轻轻笑了。 他小心的握住单嬗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再也不想分开。 28.第 28 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单嬗相当乖巧的抱着杯身, 手心细细的磨蹭,感受着舒适的凉温。 “你怎么一直在片场?一个谱曲的也来打客串吗?” 单嬗斜眼打量他穿着, 说话用意不置可否。 上辈子, 他后来借着一部真人秀,确实是转型花美男了。 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后生, 他签的还是和她一样的娱乐公司。有才华还有颜值, 可以说是有炒不尽的爆点。只要多接点恰当的资源,早晚都能一炮而红。 展穆庭一乐, 露出口可爱的小白牙。 “嘻嘻,有个男三导演让我客串一下,因为没什么演戏经验,所以特地来学习一下。” 乱说!是哪个傻子特地跑去找导演还求情说要来客串的? 单嬗点头, “有要转行的兴趣么?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圈子。” 展穆庭被这一提醒愣了一下, 他之前确实没怎么在意过这方面的事。从本质上来讲, 他个人对演戏没什么兴趣。而且社交圈太广太复杂, 他有点抵触。 他从小就一直学音乐, 不止是兴趣爱好,更多的是已经成为了一种融入生活的习惯, 不可缺失。 “嗯……我还没想好, 暂时还没什么那方面的兴趣。” 展穆庭低应了一句, 神情开始变得柔软。“而且我确实很喜欢写歌, 以此作为专职, 应该还蛮开心的。” 他神色坦诚又真挚, 眼睛里都像是带着暖洋洋的笑意,没有一丝漫不经心。 单嬗看着面前单纯的大男孩,对方才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质问有点后悔了。 她不该急着让他过快迈上上辈子相同的道路。 他还这么小,大学都没毕业。入圈时间不过一两年,根基尚浅不说,确实不该早早的就在名利场奔波。 年轻多好啊。 单嬗轻轻嗯了一声,好似诱哄,“那就好好写歌,别掺乎进来这堆破事儿。” “嗯啊!”展穆庭撸了把头发,用力点头。他扫了扫周围,偶有一两个目光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意识到该到此为止了,展穆庭立马收了话题。 “那嬗姐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先撤了。” 展穆庭侧了侧身作势离开,扬起手来,“嬗姐再见!米亚姐再见!” 单嬗笑,望着他后脑短黑的软发,目送他离去。 展穆庭一路小跑,体恤一角顺势被风扬起,露出一截短而细的紧致腰线,微妙的一路延身至裤腰里。牛仔裤是紧身低腰,清晰显现一双被包裹住的笔直长腿,十分养眼。 米亚顺着单嬗目光看了过去,啧了一声。 年轻人啊,就是不一样。 生龙活虎的…… 单嬗十分满意自己所看见的,待身影隐没至人群内,她收回目光,继续慢吞吞的喝着冷饮。 米亚心下叹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什么嬗姐,拍戏期间还是清心寡欲点好,有点伤身。要不我找个营养师给您调调食谱?”她顿顿,又瞥了眼单嬗手中紧紧抱着的冷饮,“您要是想喝,我还是给您现榨然后加冰。” 虽然她连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都不知道…… 单嬗吸了一大口,开心的咀嚼着果肉,口腔里溢满了酸甜的果味清香。她没注意米亚前面那句话的深意,把重心落到了后半句去。摇头,“不用,不方便喝,你别弄了。”想了想,她伸出手,“把你那杯也给我。” 米亚闻言冷漠的递了过去:生无可恋.jpg 噫,说好的不喝呢?! 米亚抹了把辛酸泪,男色惑人啊男色惑人啊。 单嬗喝完了自己的,抱着剩下的一杯躺了回去。怀里清晰的触感十分冷冽,完美的缓解了燥热。 “嗯哼。”单嬗舒服的哼出声,眉梢吊起,状态非常好 。 “我睡会,要是没开拍场务来了不要叫醒我。” 米亚抬头望了不远处一眼仍和编剧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导演,默默应了声好。 大概……没个完了。 —— 早上不到九点全员就都到了片场,而下午两点才算是正式开拍。 《野玫瑰》是一部谍战片,全剧的核心是抓捕大毒.枭,消灭特工组织余党。男主郭遇是军方上将,女主江水蓝是敌方潜入军方的卧底。只是由于二人感情线的展开,江水蓝不知不觉反水,于是她隐藏身份,一直在军方任命。 剧情高.潮点时,江水蓝身份暴露,郭遇对她的信任彻底摧毁,也就有了这场最大的外景戏。《野玫瑰》不是按照时间线开拍的,因为剧中人物太多,人员变动太大,档期很难调,因此按照剧本设置,这场戏是在两人感情破裂之后拍的。 先前的红酒戏就是两人感情破裂后重逢的戏,实际是在这场戏的发展之后。 导演刘成业最后又和编剧敲定好了剧本,亲自来找单嬗和崔思齐两人对戏。 “江水蓝非常的爱郭遇,爱到为他抛弃一切,但是你又很恨他不信任你,所以你的眼神是失望的,但是更多的是深沉的爱意,明白吗?” “还有你,你是军方有名的冷情上将,虽然江水蓝是你唯一动过心的女人,但是你并没意识到你爱她爱的多深。所以这场戏你一定要演的够绝情,紧紧抓住观众的视线明白吗?” 刘成业拧着眉,神色严肃,十分横的哐哐摔手中的剧本。 “收视率全在这集,能不能拿奖也全在这集,所以你们注意力一定要高度集中,走位千万别走错,争取三遍之内过。” 刘成业是圈内还算有名的硬主儿,对演员要求非常苛刻。他喜欢抓剧本最深情的部分,因此他的戏一出基本都十拿九稳。 单嬗点头,崔思齐也表示没问题,看样子蓄势待发。 刘成业兴奋的把剧本卷起来往椅子边用力一敲,“好!开拍!” 摄影师灯光师等等一一上线,安置好了道具。二人迅速换好戏服,画好妆,准备入戏。单嬗作为老戏骨,非常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崔思齐也硬件不错,静静的调整。 这是家四下无人的空咖啡馆,二人在中心对峙。 江水蓝深吸口气,偏头点了根烟。她搭落眉睫,露出浓重的眼妆。火星渐起,江水蓝低头吸了一口,印上了点点鲜艳的口红印。她吐出烟圈来,两指夹住递到郭遇嘴边。 “来一口吗?”她眼尾一挑,轻笑,状似轻浮的逗弄着。 “呵。”郭遇冷笑一声,直接从她指间迅速拽出狠狠碾灭,将烟头抛到地上,“江水蓝,你就这点出息?” 江水蓝不明显的呼吸一窒,面目却仍挂着笑,“我怎么了?” 郭遇伸出手捏住她细白的下巴,挑起,眼底尽是戏谑,“装的有意思吗?嗯?” 江水蓝能清晰的感觉到郭遇厚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她心尖上扎了一下。 “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郭遇抱怀冷笑,“敌军的高级上将跑来和我说你背叛了你的组织,你觉得我会信吗?” “江水蓝,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江水蓝不自觉挣脱他的禁锢退后一步,那笑有些凄凉,迟疑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信一个特工?我凭什么信?”郭遇反笑,笑的不怀好意,“我确实喜欢过你,不过也仅此而已。” 江水蓝仰头望向他熟悉的面庞,是那么的令她痴迷,又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她静默几秒,笑了。 “郭遇。” 她的声音很轻,动作很慢。她缓缓掀开皮夹克,五指摸至腰侧,直至触碰到了配枪。 她拨下暗扣,取出配枪握至手心攥紧。她伸直手臂,将枪口对准郭遇的额头。 “拿出你的枪。” 在她动作期间,郭遇有一阵小小的恍惚。待看清她完整的动作后,郭遇立刻凝了心神,神色严肃认真,下意识的用手按着藏枪的腰间。 “你要干什么?”郭遇怒吼,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不信我。”江水蓝笑的眼睛只剩了一条缝,“你不信我啊……” “拿出你的枪,郭遇。” 江水蓝抬抬下巴,再次轻声督促。 郭遇犹豫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配枪,缓缓的对准了江水蓝的额头。 “是你逼我的。”郭遇手臂青筋暴起,神色狰狞。 “是,是我。都是我。”江水蓝缓缓扣动扳机,闭眼。 “我爱你。” 在她开枪的同时,郭遇正准备同时开枪。只是窗户突然破碎,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外力将郭遇的□□击飞。 “砰!” 子弹入肉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痛呼。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郭遇全身一震,蓦地回头。 一名黑衣男子正持枪对准了他的后脑勺,额头一个血洞。 郭遇偏头看回去,江水蓝笑的双腿一软直直跪地,配枪随意的掉到了身侧。 她眼角掉下滴清泪,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29.第 29 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单嬗卷起剧本,慢吞吞的敲打着桌面,翘起个二郎腿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眼尾吊起, 媚眼生波。 耍大牌谁不会啊? 你能把她怎么样啊? 罗林不可置信的把头扭回来瞪大眼珠子,死拧着眉, 一把拉开上衣拉链, 这叫一个不服气,“哎哟我去……” 矮个男人低垂着头, 露出个瘦弱的下巴,动作隐晦力气却不小, 重新死扣着他的胳膊,只微启唇:“哥。” 罗林用力晃了几下都不得挣脱,烦躁的低骂一声“操”, 恨恨的看了单嬗一眼, 有气没地发, 怨气啦的摔袖子走人了。 几个场务都有些讪讪, 站在一旁都心照不宣装柱子, 一声不吭,生怕因此得罪这个又得罪那个。 单嬗看都不想看一眼,她当然没有要无端找茬的意思, 和一群小喽啰耍大牌算是个什么事。 太掉逼格了。 矮个男人抿抿唇, 瘦削的下颌微动, 用手戳了下镜框又从衬衣兜里翻出来张名片, 双手奉上,这才上前低声道:“抱歉,单影后,我是罗哥的助理杨天奇,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微拱身以示敬意,腰板挺直,十分利落。 单嬗接过名片,心下讶于一个小小的年轻助理居然这么正经,待人接物的方式标准的不像话,挑不出一丝错来,经验老道,又隐隐有大家风范。 给这么个草包配这么个助理真是可惜,可惜。 浪费人才啊。 “没关系。” 单嬗心下微叹,关注点全在他一番有礼的动作举止上,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话。她随手将手腕一翻,名片上清晰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底—— 杨天奇。 杨天奇?! 单嬗心底一片波澜起伏,惊讶的瞪大了一双水眸,又认真的重新仔细看了一遍。 上世后期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金牌经纪人,现在居然只是个三线小明星的助理? 果真世事难料。 单嬗心下唏嘘不已,她以前并不怎么关心太多除了拍戏和拿奖之外的事,只是杨天奇这人饱有盛名,圈内无人不识,和一般的经纪人又有所不同。 他985名校毕业,主修商科,更是从常青藤名校海归,却选择白手起家一手创建属于自己的娱乐公司,找资源、捧明星样样亲力亲为。而他所创的公司主打的又是以歌手亦或者是实力派偶像天团出道,不同于以大多公司“流水线”的刷脸运作。他名下的艺人,各个多才多艺,甚至科班出身,有些曾多次摘下后来的影后、歌王等桂冠。 上世杨天奇的光辉事业红爆大江南北,而他本人,更是“传说级”的代名词。他的艺人都是他一手带,从不另招经纪人,却仍可轻松应对着各种繁杂的事务。人人都传他富二代出身,创业之路顺风顺水,有通天的手段,如今看来,不尽然。 单嬗静静打量他尚未完全长开的恬适的眉眼,从容又温和,看似毫无锋刃,但若是出鞘必是一刀见血。如今的他和他上世后期作风有所不同,虽不张扬,却仍可见出眉眼中内敛的傲气。 毕竟是高材生,有傲骨又懂得低头,一看便知和大多数庸人是不同的。 单嬗折服于这人上世强硬又冷凛的手段,同时心下也很是敬佩。他作风清高且坦荡是出了名的,向来不屑于让名下艺人靠炒作上位,他曾傲然和记者坦言:他始终坚信,实力才是硬道理。 虽说眼下这人还尚未成长到上世那般威风凛凛的地位,但如今的气度便已经很迫人了。 单嬗真心实意的冲他一笑,像是朵沁了露珠的含苞待放的娇艳牡丹。她心下佩服,又在算计着点别的什么…… 若是趁他尚未成名前先拉拢他,到时再让展穆庭跳槽跟随他,不止免了被冷藏的烦恼,又有机会一飞冲天,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她笑的愈发灿烂了,一别之前的冷淡作风,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杨天奇?很好听的名字。” 闻言,杨天奇诧异的抬头望了她一眼,虽不解,还是只得恭声道谢,“多谢夸奖。” 几个场务有些尴尬,气氛没如他们设想的一般怒气冲冲,相反平淡舒适,这就很诡异了。 老老实实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 单嬗扫了一圈周围碍事的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几位场务快去忙,在这老实看戏算是个什么意思。” 单嬗语气淡淡的,好似浑不在意,却字字都用力扎进了场务们的心里。 众人哑然,只得讪讪走人了。 杨天奇没被点名,只得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待回应。 米亚没在单嬗身旁,貌似是去找副导对走位去了。身侧只余杨天奇一人,他气场沉稳,相当淡然,让人十分安心。 想到上世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如今就在自己面前乖巧待命,还只是个脸都没怎么长开的毛头小子,单嬗有点想笑。 莫名很爽是怎么一回事…… “过场话我就不多说了……不知杨助理可否解答我的一个小小疑问,你这般的娴熟公关,怎么会跟在罗林那二货后面当助理?是否觉得有些……可惜了?” 单嬗笑的很是温柔,神情一片恬然,让人如沐春风,开口却跟点了火药一样。 她清醒的知道,和聪明人讲话,不必拐弯抹角,多费一句口舌都是在浪费时间。 杨天奇略带审视的望着她,唇瓣微贴稍稍停顿,似是在斟酌措辞。 单嬗在外的名声都是很强硬的,如今看来果然不是善茬。杨天奇心下思忖,小半会才扬声启唇。 “不知影后……何意?” 杨天奇抬眼,对上单嬗满是笑意的眸光。他的眸底一片深沉,像是一片静谧的寂谭,古井无波,叫人猜不透来意。 是试探口风……还是拉拢阵营? 单嬗不所属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她有钱有人脉,自行创办了工作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自己名下工作总是过的自在的多。若是试探口风,似乎又没太大必要,罗林所属的是一家名叫星光的娱乐公司,名气不大,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竞争压力,更何况,从他一个小小助理嘴里又能套出来什么口风? 那……若是拉拢阵营呢?看他处事能力强,且有培养新鲜肉的打算,想挖他过去带新人吗? 单嬗笑而不语,只眸色加深,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些。 杨天奇平静的心湖蓦地被扔进一粒石子,难免起了点小小波澜。他迅速分析利弊,考虑自己未来最大的前景。想了想,他微不可查也勾起些唇角,作出回应。 “我会认真考虑的。” 点到即止。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明白对方深意。 单嬗连连称奇,感慨于他的聪慧与果决。上世没怎么窥见他本人的风采,而如今她二人有幸交集,光看这性格和想法倒是很有可能成为罕见的知己。 “好,那杨助理慢走,回去好好看好你家那只大傻蛋,不要让他跑出来到处乱咬人。”单嬗笑,不给罗林留一丝脸面。 杨天奇回以一笑,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不悦。他静静开口道别,转身正打算离开,却是蓦地想到些什么,脚步微微停顿。 “对了影后……您这片子的女主角之前另有其人?” 单嬗一愣,却是直言不讳:“对,之前不是我。” 杨天奇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头仍旧是熟悉的半垂的角度。他压低声音,迅速留了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罗哥新交了个女朋友,似乎与您很是熟悉的样子。” 单嬗几乎想也没想心底就蹦出来三个字。 赵雅欣? 单嬗冷笑一声,将眼下的线索全部联系起来,再细细的想一下,这下彻底明白了这团乱子的缘由了。 怪不得一上来就和她摆臭脸找茬,没规矩到不像话,一点眼色都不会看,搞半天原来是被人吹了枕边风,吹的智商和情商都为负数了。 还真是一窝子傻蛋啊。 单嬗默默想着。 自以为展穆庭早已看破她的意图却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单嬗手一颤,心里一抽。 她的容貌、身段自认都是上佳的,他……居然看不上她?! 无名邪火肆意增大,单嬗气的胸口发疼。但是约.炮约不成总不能把尊严搭进入了,那还算是个什么事! 单嬗恨恨的松开手,退后一步,瞪他,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等展穆庭反应过来,单嬗利落的转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徒留展穆庭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氤氲着单嬗身上奢侈香水的名贵香水,深邃迷人。方才她喷洒出的炙热鼻息久久不散,仿佛还在胸口处打着转。 展穆庭不自觉伸手抚触方才被触碰的地方,心脏一阵怦怦乱跳,很奇妙又诡异的感觉。 他呆呆的望去单嬗离去的方向,不舍的追随过去视线,依稀还能看见她摇曳的裙摆和曼妙的身姿,高跟鞋撞击地板的清脆碰撞声格外清晰。 展穆庭:蒙逼.jpg 30.第 30 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事与愿违,展穆庭身形还没来得及完全隐没,只觉得腰侧的软肉被一只手捏了一下, 甚至还多摸了两把, 带了那么点□□的意.味。 展穆庭这回彻底感觉到了被人抚摸的触感, 又气又烦,只觉着周遭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这……?! 单嬗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杏眼恶狠狠的看向满脸横肉的王胖子, 怒火中烧,想把酒杯砸他那只脏手上。 操! 满脸淫.邪, 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猥.亵, 多大脸! 旁人都忙着吹牛.逼谈应酬, 没人注意到这出隐晦的闹剧。更何况,就算他们看见, 也不会阻止什么。 毕竟有钱就是大佬。 单嬗只觉胃里泛酸,来回翻腾着,有种想吐辣鸡们一脸的冲动。她是有多没本事,连自己想要的人都护不了?! 单嬗气的装都懒得装,直接把酒杯扔到桌子上, 溅出不少红酒来。 她二人选的位置位置本来就偏,闹腾声还大,没人投来关注的视线。但是她身侧的米亚却注意到了那声微不可查的碰撞声。 米亚本来太无聊,一直在神游, 这下被惊到连忙扶起酒杯, 擦拭溅出的酒, 颇为疑惑不解,“嬗姐,怎么了?” “我操他妈!” 单嬗一字一字的冷冷道出,嘲讽一笑,二话不说拿起酒杯又摔了一回,比方才的劲还大。 这下杯里的酒就剩浅浅的一层底了。 米亚:!!!! 身为一名超·敬业的助理,米亚第一反应是扭头看有没有人听见看见,第二反应是跪地求饶。 祖宗又作妖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米亚忙不迭的递上餐巾纸,“您……您别生气哈……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 米亚磕磕碰碰憋出个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提议,话刚出口就想打死自己。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单嬗又是一声“呵呵”冷笑,搞得米亚一阵心肝乱颤。 吓得…… 她又不能去问单嬗为什么生气,主动撞枪口简直不要太傻。 想了好一会,米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叹口气,闷声不语默默递纸巾。 得……她老实闭嘴:) 单嬗还气的牙尖打颤,好在摔了两次酒杯已经出了不少郁气。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静静平复自己因愤怒而过于急促的呼吸。 单嬗咬咬嘴唇,烦躁的往椅背一靠。 而另一侧的展穆庭连忙回了自己的座位,余光一扫瞧见王胖子紧盯自己屁股恋恋不舍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 操尼玛看什么呢!!! 他烦躁的拉拉衬衫下摆,想想刚才的场景就泛恶心。 范封看了眼身侧黑脸的展穆庭,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还甩脸子像什么样子,不过就摸两把也不少块肉,为了前程还不忍忍就过去了。” 范封想起自己当年在娱乐圈的步履维艰,既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好脸。若是不走些旁门左道耍耍心机,哪有他今天金牌经纪人的威风? 展穆庭只垂头整理衬衫衣摆,丝毫不作回应。 被下面人捧了许久的范封第一次被人无视这叫一个不爽,十分不耐烦,“怎么的,你还有脾气了?” 展穆庭抬头,眼神很冷,淡淡道:“有,怎样?” 入圈不到一年,是范封把他带起熟悉圈内规则的。他曾经确实很敬佩范封,敬佩他的凌厉手段和清高作风。 可现如今,事实残忍的证明—— 都他妈的是狗屁。 范封不屑的笑了一下,像是笑他的幼稚和不知天高地厚。“你小子给你点面子就把自己当个牛逼人了是么?哎我去,我范封娱乐圈混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算个屁?” 展穆庭不语,静静冲他微笑,一头呆毛不自觉炸起,一撮撮翘了起来。 范封翘着个二郎腿,丝毫忘了饭局刚开始时给刘成业解释夹尾巴赔笑的样子。 吊炸天哦。 范封一张大嘴咧歪着,展穆庭越不说话他就越不爽。 想了想,他放下酒杯,起身,蓦地回头冲展穆庭意味不明的深深一笑。 “哥去下洗手间。”范封笑的张扬又不怀好意,“小子,想一飞冲天就要抓住机会。” 呵呵哒。 展穆庭依旧不理保持沉默,专注于自己手下动作。 范封离座,经过王胖子时似是略有停顿,随即头也不回的蹦哒去洗手间了。 展穆庭抬头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身影,很是心烦。 有些事,总是不那么美好的。 思绪翻飞,手下动作不停,展穆庭完全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一意孤行要当歌手、日日夜夜的艰辛写歌、初进圈内的喜悦和迷茫、为出专辑而所做的无数努力…… 想到这,他嘶了下嘴,不禁苦笑。 哪有那么多一路顺风的事呢。 他轻摇摇头叹了口气,却蓦地浑身一僵。 腰间又缠上了一双不安分的大手,不停的游走。甚至那双手还有要往他胯.下摸去的趋势…… 展穆庭浑身一惊,冒了层冷汗,二话不说下意识的就伸手拧他手腕用力扣过去掰出一声清响,随即上去抬腿就是哐当一脚。 砰—— 坐在展穆庭身侧座椅上的王胖子捂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嚎叫一声,狰狞着在地上打滚。 展穆庭咬牙切齿的看过去,忍住想再来一脚的冲动。 操了这个老不死的还来! 撞击声和嘶喊声太大,众人都诧异的望了过来,看在躺在地上一脸痛苦色还动作诡异的王胖子,都十分震惊,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了?! 而单嬗一看还哪里有不明白的,再一看他身旁气的脸发白、手上爆出青筋的展穆庭只觉着心窝纠着疼。 她攥紧拳头,长指甲死死掐着软肉,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理智完全压不住怒火,单嬗脸上挂上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装作早就有事想起身出去的样子,迅速的抢在众人反应过来起身过去。 到了王胖子旁,她脚步不稳,似是有些被惊吓。 “我的天,王总,您怎么躺在地上呀?”单嬗大惊,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悄悄的动了动脚,一副娇气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似要撕破喉咙的嘶喊响彻周围,王胖子疼出来了眼泪。“你你你……你他妈快给老子把脚拿开!!!” “哎呀!”单嬗吓了一大跳,连忙挪开踩着他手的高跟鞋,“抱歉抱歉,我这就拿开!”话罢,她又用力狠狠踩了一脚,才装作慌忙的挪开。 “啊——!”又是一声惊天痛呼,吓得在场的人几乎想捂上耳朵。 眼见闹剧也闹的差不多了,众人这才去扶起王胖子。 王胖子的那只咸猪手红的不像话,还有个特别明显的粗高跟印子。虽说不是细高跟,但那疼痛感也是…… 想想就非常恐怖的。 单嬗佯装担忧和恐惧,不时的上前关心几下,实则心底他妈简直快笑死。 在给她五秒钟她能把那咸猪手踩到烂掉:) 展穆庭有点担忧的看了眼单嬗,心下软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那一脚……是为了他故意踩的? 他居然看出来了。 王胖子被一群人拖拽起来,西装一大堆皱褶,精心用发胶凹造型弄的大奔头成了个杂乱的鸟窝,状况相当惨烈。不少人略嫌弃的打量他的惨状,面上却掩饰的很好,只在私底下悄悄嗤笑两声。 啧。 真是出尽洋相了。 王胖子本就作风差,也就仗着有点破钱,浪到天上去。听说在某方面硬件差还不温柔,干“正事”前必备伟哥还不带套,可以说是浪荡派代表的首号黑名单了。 既然大家都各取所需,这胖子还不按套路出牌,谁稀罕啊。金主多了去了,没了他还有别人。 单嬗似是无意瞟了一眼另一侧的一个女二号,面色生硬惨白。 单嬗的目光扫过她穿了聚拢的丰满胸部,流连至被紧身衣勒出完美曲线的细腰,这才又将视线转回磕磕碰碰往椅子上爬、不停嚎叫的王胖子。 连炮.友都看不上他了。 王胖子不停用手揉着他那扭的快变形的老腰,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双腿大开着开始撒气,特别泼辣。 单嬗站在一旁,演技爆表的低垂着头抹眼泪,甚至花了眼妆。她不时的轻轻抽涕两下,肩膀微微耸动,一点声音没有,却恰好完美显现了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模样。 王胖子好一会才探头,怒气冲天的找那两个让他疼的死去活来的傻逼。 单嬗就在他手侧,猝不及防的看见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王胖子老脸一抽,只觉得怒火硬生生被压下去三分。 31.第 31 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罗林看了他一眼,烦躁的甩开了他, 头一偏,算是卖个面子应下了。 单嬗对他识时务的助理感到很满意,消散了几丝怒气,只是该打的脸还是要打的。 “怎么, 怂了?” 单嬗卷起剧本,慢吞吞的敲打着桌面, 翘起个二郎腿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眼尾吊起,媚眼生波。 耍大牌谁不会啊? 你能把她怎么样啊? 罗林不可置信的把头扭回来瞪大眼珠子,死拧着眉,一把拉开上衣拉链, 这叫一个不服气, “哎哟我去……” 矮个男人低垂着头,露出个瘦弱的下巴,动作隐晦力气却不小,重新死扣着他的胳膊, 只微启唇:“哥。” 罗林用力晃了几下都不得挣脱, 烦躁的低骂一声“操”, 恨恨的看了单嬗一眼, 有气没地发, 怨气啦的摔袖子走人了。 几个场务都有些讪讪, 站在一旁都心照不宣装柱子, 一声不吭,生怕因此得罪这个又得罪那个。 单嬗看都不想看一眼,她当然没有要无端找茬的意思,和一群小喽啰耍大牌算是个什么事。 太掉逼格了。 矮个男人抿抿唇,瘦削的下颌微动,用手戳了下镜框又从衬衣兜里翻出来张名片,双手奉上,这才上前低声道:“抱歉,单影后,我是罗哥的助理杨天奇,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微拱身以示敬意,腰板挺直,十分利落。 单嬗接过名片,心下讶于一个小小的年轻助理居然这么正经,待人接物的方式标准的不像话,挑不出一丝错来,经验老道,又隐隐有大家风范。 给这么个草包配这么个助理真是可惜,可惜。 浪费人才啊。 “没关系。” 单嬗心下微叹,关注点全在他一番有礼的动作举止上,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话。她随手将手腕一翻,名片上清晰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底—— 杨天奇。 杨天奇?! 单嬗心底一片波澜起伏,惊讶的瞪大了一双水眸,又认真的重新仔细看了一遍。 上世后期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金牌经纪人,现在居然只是个三线小明星的助理? 果真世事难料。 单嬗心下唏嘘不已,她以前并不怎么关心太多除了拍戏和拿奖之外的事,只是杨天奇这人饱有盛名,圈内无人不识,和一般的经纪人又有所不同。 他985名校毕业,主修商科,更是从常青藤名校海归,却选择白手起家一手创建属于自己的娱乐公司,找资源、捧明星样样亲力亲为。而他所创的公司主打的又是以歌手亦或者是实力派偶像天团出道,不同于以大多公司“流水线”的刷脸运作。他名下的艺人,各个多才多艺,甚至科班出身,有些曾多次摘下后来的影后、歌王等桂冠。 上世杨天奇的光辉事业红爆大江南北,而他本人,更是“传说级”的代名词。他的艺人都是他一手带,从不另招经纪人,却仍可轻松应对着各种繁杂的事务。人人都传他富二代出身,创业之路顺风顺水,有通天的手段,如今看来,不尽然。 单嬗静静打量他尚未完全长开的恬适的眉眼,从容又温和,看似毫无锋刃,但若是出鞘必是一刀见血。如今的他和他上世后期作风有所不同,虽不张扬,却仍可见出眉眼中内敛的傲气。 毕竟是高材生,有傲骨又懂得低头,一看便知和大多数庸人是不同的。 单嬗折服于这人上世强硬又冷凛的手段,同时心下也很是敬佩。他作风清高且坦荡是出了名的,向来不屑于让名下艺人靠炒作上位,他曾傲然和记者坦言:他始终坚信,实力才是硬道理。 虽说眼下这人还尚未成长到上世那般威风凛凛的地位,但如今的气度便已经很迫人了。 单嬗真心实意的冲他一笑,像是朵沁了露珠的含苞待放的娇艳牡丹。她心下佩服,又在算计着点别的什么…… 若是趁他尚未成名前先拉拢他,到时再让展穆庭跳槽跟随他,不止免了被冷藏的烦恼,又有机会一飞冲天,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她笑的愈发灿烂了,一别之前的冷淡作风,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杨天奇?很好听的名字。” 闻言,杨天奇诧异的抬头望了她一眼,虽不解,还是只得恭声道谢,“多谢夸奖。” 几个场务有些尴尬,气氛没如他们设想的一般怒气冲冲,相反平淡舒适,这就很诡异了。 老老实实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 单嬗扫了一圈周围碍事的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几位场务快去忙,在这老实看戏算是个什么意思。” 单嬗语气淡淡的,好似浑不在意,却字字都用力扎进了场务们的心里。 众人哑然,只得讪讪走人了。 杨天奇没被点名,只得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待回应。 米亚没在单嬗身旁,貌似是去找副导对走位去了。身侧只余杨天奇一人,他气场沉稳,相当淡然,让人十分安心。 想到上世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如今就在自己面前乖巧待命,还只是个脸都没怎么长开的毛头小子,单嬗有点想笑。 莫名很爽是怎么一回事…… “过场话我就不多说了……不知杨助理可否解答我的一个小小疑问,你这般的娴熟公关,怎么会跟在罗林那二货后面当助理?是否觉得有些……可惜了?” 单嬗笑的很是温柔,神情一片恬然,让人如沐春风,开口却跟点了火药一样。 她清醒的知道,和聪明人讲话,不必拐弯抹角,多费一句口舌都是在浪费时间。 杨天奇略带审视的望着她,唇瓣微贴稍稍停顿,似是在斟酌措辞。 单嬗在外的名声都是很强硬的,如今看来果然不是善茬。杨天奇心下思忖,小半会才扬声启唇。 “不知影后……何意?” 杨天奇抬眼,对上单嬗满是笑意的眸光。他的眸底一片深沉,像是一片静谧的寂谭,古井无波,叫人猜不透来意。 是试探口风……还是拉拢阵营? 单嬗不所属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她有钱有人脉,自行创办了工作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自己名下工作总是过的自在的多。若是试探口风,似乎又没太大必要,罗林所属的是一家名叫星光的娱乐公司,名气不大,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竞争压力,更何况,从他一个小小助理嘴里又能套出来什么口风? 那……若是拉拢阵营呢?看他处事能力强,且有培养新鲜肉的打算,想挖他过去带新人吗? 单嬗笑而不语,只眸色加深,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些。 杨天奇平静的心湖蓦地被扔进一粒石子,难免起了点小小波澜。他迅速分析利弊,考虑自己未来最大的前景。想了想,他微不可查也勾起些唇角,作出回应。 “我会认真考虑的。” 点到即止。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明白对方深意。 单嬗连连称奇,感慨于他的聪慧与果决。上世没怎么窥见他本人的风采,而如今她二人有幸交集,光看这性格和想法倒是很有可能成为罕见的知己。 “好,那杨助理慢走,回去好好看好你家那只大傻蛋,不要让他跑出来到处乱咬人。”单嬗笑,不给罗林留一丝脸面。 杨天奇回以一笑,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不悦。他静静开口道别,转身正打算离开,却是蓦地想到些什么,脚步微微停顿。 “对了影后……您这片子的女主角之前另有其人?” 单嬗一愣,却是直言不讳:“对,之前不是我。” 杨天奇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头仍旧是熟悉的半垂的角度。他压低声音,迅速留了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罗哥新交了个女朋友,似乎与您很是熟悉的样子。” 单嬗几乎想也没想心底就蹦出来三个字。 赵雅欣? 单嬗冷笑一声,将眼下的线索全部联系起来,再细细的想一下,这下彻底明白了这团乱子的缘由了。 32.第 32 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单嬗低骂一声,恨不得往他们脸上一人吐口唾沫。 展穆庭有点挂不住笑,一边又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别多想, 也许只是无意间不小心蹭了一下。 也就一下…… 事与愿违,展穆庭身形还没来得及完全隐没, 只觉得腰侧的软肉被一只手捏了一下, 甚至还多摸了两把, 带了那么点□□的意.味。 展穆庭这回彻底感觉到了被人抚摸的触感,又气又烦, 只觉着周遭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这……?! 单嬗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杏眼恶狠狠的看向满脸横肉的王胖子, 怒火中烧, 想把酒杯砸他那只脏手上。 操! 满脸淫.邪,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猥.亵,多大脸! 旁人都忙着吹牛.逼谈应酬, 没人注意到这出隐晦的闹剧。更何况, 就算他们看见,也不会阻止什么。 毕竟有钱就是大佬。 单嬗只觉胃里泛酸,来回翻腾着,有种想吐辣鸡们一脸的冲动。她是有多没本事,连自己想要的人都护不了?! 单嬗气的装都懒得装,直接把酒杯扔到桌子上, 溅出不少红酒来。 她二人选的位置位置本来就偏, 闹腾声还大, 没人投来关注的视线。但是她身侧的米亚却注意到了那声微不可查的碰撞声。 米亚本来太无聊, 一直在神游,这下被惊到连忙扶起酒杯,擦拭溅出的酒,颇为疑惑不解,“嬗姐,怎么了?” “我操他妈!” 单嬗一字一字的冷冷道出,嘲讽一笑,二话不说拿起酒杯又摔了一回,比方才的劲还大。 这下杯里的酒就剩浅浅的一层底了。 米亚:!!!! 身为一名超·敬业的助理,米亚第一反应是扭头看有没有人听见看见,第二反应是跪地求饶。 祖宗又作妖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米亚忙不迭的递上餐巾纸,“您……您别生气哈……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 米亚磕磕碰碰憋出个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提议,话刚出口就想打死自己。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单嬗又是一声“呵呵”冷笑,搞得米亚一阵心肝乱颤。 吓得…… 她又不能去问单嬗为什么生气,主动撞枪口简直不要太傻。 想了好一会,米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叹口气,闷声不语默默递纸巾。 得……她老实闭嘴:) 单嬗还气的牙尖打颤,好在摔了两次酒杯已经出了不少郁气。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静静平复自己因愤怒而过于急促的呼吸。 单嬗咬咬嘴唇,烦躁的往椅背一靠。 而另一侧的展穆庭连忙回了自己的座位,余光一扫瞧见王胖子紧盯自己屁股恋恋不舍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 操尼玛看什么呢!!! 他烦躁的拉拉衬衫下摆,想想刚才的场景就泛恶心。 范封看了眼身侧黑脸的展穆庭,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还甩脸子像什么样子,不过就摸两把也不少块肉,为了前程还不忍忍就过去了。” 范封想起自己当年在娱乐圈的步履维艰,既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好脸。若是不走些旁门左道耍耍心机,哪有他今天金牌经纪人的威风? 展穆庭只垂头整理衬衫衣摆,丝毫不作回应。 被下面人捧了许久的范封第一次被人无视这叫一个不爽,十分不耐烦,“怎么的,你还有脾气了?” 展穆庭抬头,眼神很冷,淡淡道:“有,怎样?” 入圈不到一年,是范封把他带起熟悉圈内规则的。他曾经确实很敬佩范封,敬佩他的凌厉手段和清高作风。 可现如今,事实残忍的证明—— 都他妈的是狗屁。 范封不屑的笑了一下,像是笑他的幼稚和不知天高地厚。“你小子给你点面子就把自己当个牛逼人了是么?哎我去,我范封娱乐圈混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算个屁?” 展穆庭不语,静静冲他微笑,一头呆毛不自觉炸起,一撮撮翘了起来。 范封翘着个二郎腿,丝毫忘了饭局刚开始时给刘成业解释夹尾巴赔笑的样子。 吊炸天哦。 范封一张大嘴咧歪着,展穆庭越不说话他就越不爽。 想了想,他放下酒杯,起身,蓦地回头冲展穆庭意味不明的深深一笑。 “哥去下洗手间。”范封笑的张扬又不怀好意,“小子,想一飞冲天就要抓住机会。” 呵呵哒。 展穆庭依旧不理保持沉默,专注于自己手下动作。 范封离座,经过王胖子时似是略有停顿,随即头也不回的蹦哒去洗手间了。 展穆庭抬头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身影,很是心烦。 有些事,总是不那么美好的。 思绪翻飞,手下动作不停,展穆庭完全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一意孤行要当歌手、日日夜夜的艰辛写歌、初进圈内的喜悦和迷茫、为出专辑而所做的无数努力…… 想到这,他嘶了下嘴,不禁苦笑。 哪有那么多一路顺风的事呢。 他轻摇摇头叹了口气,却蓦地浑身一僵。 腰间又缠上了一双不安分的大手,不停的游走。甚至那双手还有要往他胯.下摸去的趋势…… 展穆庭浑身一惊,冒了层冷汗,二话不说下意识的就伸手拧他手腕用力扣过去掰出一声清响,随即上去抬腿就是哐当一脚。 砰—— 坐在展穆庭身侧座椅上的王胖子捂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嚎叫一声,狰狞着在地上打滚。 展穆庭咬牙切齿的看过去,忍住想再来一脚的冲动。 操了这个老不死的还来! 撞击声和嘶喊声太大,众人都诧异的望了过来,看在躺在地上一脸痛苦色还动作诡异的王胖子,都十分震惊,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了?! 而单嬗一看还哪里有不明白的,再一看他身旁气的脸发白、手上爆出青筋的展穆庭只觉着心窝纠着疼。 她攥紧拳头,长指甲死死掐着软肉,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理智完全压不住怒火,单嬗脸上挂上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装作早就有事想起身出去的样子,迅速的抢在众人反应过来起身过去。 到了王胖子旁,她脚步不稳,似是有些被惊吓。 “我的天,王总,您怎么躺在地上呀?”单嬗大惊,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悄悄的动了动脚,一副娇气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似要撕破喉咙的嘶喊响彻周围,王胖子疼出来了眼泪。“你你你……你他妈快给老子把脚拿开!!!” “哎呀!”单嬗吓了一大跳,连忙挪开踩着他手的高跟鞋,“抱歉抱歉,我这就拿开!”话罢,她又用力狠狠踩了一脚,才装作慌忙的挪开。 “啊——!”又是一声惊天痛呼,吓得在场的人几乎想捂上耳朵。 眼见闹剧也闹的差不多了,众人这才去扶起王胖子。 王胖子的那只咸猪手红的不像话,还有个特别明显的粗高跟印子。虽说不是细高跟,但那疼痛感也是…… 想想就非常恐怖的。 单嬗佯装担忧和恐惧,不时的上前关心几下,实则心底他妈简直快笑死。 在给她五秒钟她能把那咸猪手踩到烂掉:) 展穆庭有点担忧的看了眼单嬗,心下软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那一脚……是为了他故意踩的? 他居然看出来了。 王胖子被一群人拖拽起来,西装一大堆皱褶,精心用发胶凹造型弄的大奔头成了个杂乱的鸟窝,状况相当惨烈。不少人略嫌弃的打量他的惨状,面上却掩饰的很好,只在私底下悄悄嗤笑两声。 啧。 真是出尽洋相了。 王胖子本就作风差,也就仗着有点破钱,浪到天上去。听说在某方面硬件差还不温柔,干“正事”前必备伟哥还不带套,可以说是浪荡派代表的首号黑名单了。 既然大家都各取所需,这胖子还不按套路出牌,谁稀罕啊。金主多了去了,没了他还有别人。 单嬗似是无意瞟了一眼另一侧的一个女二号,面色生硬惨白。 单嬗的目光扫过她穿了聚拢的丰满胸部,流连至被紧身衣勒出完美曲线的细腰,这才又将视线转回磕磕碰碰往椅子上爬、不停嚎叫的王胖子。 连炮.友都看不上他了。 王胖子不停用手揉着他那扭的快变形的老腰,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双腿大开着开始撒气,特别泼辣。 单嬗站在一旁,演技爆表的低垂着头抹眼泪,甚至花了眼妆。她不时的轻轻抽涕两下,肩膀微微耸动,一点声音没有,却恰好完美显现了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模样。 王胖子好一会才探头,怒气冲天的找那两个让他疼的死去活来的傻逼。 单嬗就在他手侧,猝不及防的看见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王胖子老脸一抽,只觉得怒火硬生生被压下去三分。 他深吸口气狠狠告诉自己:美人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骂的! 虽然被高跟鞋碾压的痛感还历历在目,但是王胖子决定大度的不管了。至于那个给脸不要脸的鲜肉…… 33.第 33 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小秘书结结巴巴的开口, 声线低哑到带了丝丝的哭腔,她已经说了五遍了,“范哥……范哥他出去赴约饭局了……” 我去他妈的饭局! 吃吃吃,吃死你! 何雪峰越想越气,那傻逼在别的地方好吃好喝的叫一个享受, 留下一大堆乱摊子也不管, 反倒坑了他好一顿的苦等!一个满面红光一个倒霉吃闷气, 算个什么事? “赶紧打电话让他给我滚回来把展穆庭的事给我解释清楚!不回来他就拿着辞职信滚犊子!” 小秘书简直快怕死了这个一来就发火的新上任总经理, 手机都握不住了不自觉按下一串串零。片刻后又是熟悉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 小秘书咬唇,一个没忍住眼角掉下个大泪珠子, 面如死灰,“真不接呀……” 操! 何雪峰看了眼二话不说就开哭的小秘书,心里更烦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有用吗, 哭你马勒戈壁! 何雪峰抬脚对着办公桌上去就是一踹, 结果一个激动没控制住用的力气…… 疼成傻逼了啊!!! 何雪峰面色发青,一口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尽量克制住不停乱跳的眉峰, 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转身迅速往沙发上一坐。 小秘书不停的抽涕, 吓得都不敢抬头看他, 一直低着头抹眼泪。 何雪峰庆幸惨状没被发现,嘴角略抽搐,觉得这一疼的效力真是他妈的比镇定剂还神速……:) 暂缓疼痛后,何雪峰深吸口气,深沉的望了一眼门口。 傻逼,老子就坐这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浪够了回来! ——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分钟,久到何雪峰已经气到眼眶发黑了,范封这才叼着根烟慢吞吞的往屋子里钻。 范封掸掸烟灰,推门,第一眼望去的是地上的一片狼藉…… 范封:???!!! 看见杂乱无章掉一地的文件,范封这叫一个气,下意识开口就想骂小秘书,一抬头却看见了正前方瘫坐着的黑脸小霸王…… 范封:窝窝窝卧槽! 何雪峰等的花儿都快谢了,终于看见了范封,眸光一亮。 范封算是公司老人了,也许别人不知道那些私下的弯弯绕绕,但他可是知道不少。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那个董事长最小的儿子,一直在美国留学的何雪峰!他见过他照片好几次,绝对不会认错,更何况何家人的五官眉目都极其神似,个个气场强大,很难认成别人! 范封立马换上笑脸,挂着娴熟的讨好笑意,果断上前阿谀,“请问……您是新上任的总经理?不知有何贵干?” 何雪峰啧了声嘴,活动了下僵硬麻木的半边身躯,压下腹中怒气,强装镇定,坐在那冷眼看他,嘲讽的勾勾嘴角。 “那你给我好好说说,展穆庭那一大堆取消的通告……是几个意思?” 范封懵了一瞬,那小狼崽子得罪完他以后就跑了,他能给他好果子吃?自然是该断的财路都断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只是这人没事关注展穆庭一个小新人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高层还指望着他捞金呢? 范封正琢磨着该给展穆庭扣个什么屎盆子,何雪峰却是猝不及防的噼里叭啦一顿骂就来了,半点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你他妈不知道展穆庭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吗?你他妈一整个下午出去浪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你想怎么地!你他妈想取消就取消通告给你牛逼坏了是不是怎么想上天啊!” 何雪峰一反方才禁欲的霸道总裁范儿,一口气把攒了一天的怨气说完! 范封:!!!??? 范封觉得很委屈,这尼玛一个两个都上来就开骂脑残吗?! 他把手机从兜里翻出来,满屏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顿时怂了。 我操真静音了……! 范封气也没招,毕竟这位可是真镶着金边的太子爷,和谁怼也不能和他怼啊…… 于是他只得再次选择委曲求全,“我……我这没想到手机不小心给静音了……您消消气,一会我和您细细的说关于展穆庭的事成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牙缝蹦出来的。 何雪峰哼了一声,缓缓从沙发起身瞪了他一眼,坐到转椅上。 一直在角落里装空气的小秘书这会终于等着机会了,趁着激烈的氛围略有缓和,她悄悄麻溜的从门口跑了。 好可怕她不要再回来了!! 范封的脑子不停的转,迅速开始想各种万全之法,好赶紧脱身。毕竟封杀他大半理由都是私人恩怨,那王胖子还在医院里忙着处理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哪有时间出来搞展穆庭。 范封斟酌开口,谨慎的措辞,:“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公司为他安排的那个片尾曲编曲的电视剧《野玫瑰》?他有一回在饭局上不小心得罪了个大投资商,闹的挺不愉快的。” 说到这范封顿了顿,见何雪峰神色没有异样这才继续缓缓开口:“这小子脾气倔,我怕他最近心情不好又惹事就把通告给推了,寻思着让他先冷静冷静嘛。顺便也让他暂时先消失一阵,好避避风头。” “哦。” 闻言,何雪峰冷淡的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推掉他通告的解释?” 范封抹了把冷汗,心想这太子爷刚回国不久,该不懂圈内深浅? 见范封迟疑的点点下巴,何雪峰嗤笑一声,“你他妈把我当傻子糊弄呢?让他先消失一阵?让一个没有什么人气累积的新生小鲜肉消失在粉丝的视线里?那和冷藏他还有什么区别?” 何雪峰抱胸冷笑,嘲讽的看着一嘴谎话没一个好词的范封。 不愧是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见人说鬼话倒是玩的很6,可惜了有个屁用? 范封手一个哆嗦,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他心想,完了。 何雪峰轻嗤,又从一个文件夹里翻出一张单子来,直接甩到他面前,白纸黑字,十分清晰。 范封被为首的辞职信三个大字晃瞎了眼,双目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刘蕾迟疑的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心想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给她们这几个金牌经纪人震一震。 未曾想,面前是一个年轻到不像话的男人,穿的也很不像话—— 领带系的歪歪扭扭也就算了,衬衫扣子居然是坏的! 刘蕾是老人了,打量的眼神早就练的炉火纯青分毫不露。她微恭身,上前问好。 “请问您找我有事?” 何雪峰刚和大尾巴狼斗了一场,懒得和她墨迹,废话也不多说,开门见山,“范封被我开了,以后他手下的艺人你带。” 刘蕾:!!! 作为和范封差不多同时进的公司的元老级经纪人,刘蕾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范封这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连公司都混不下去了吗! 何雪峰看她一脸便秘的表情就烦的不行,要不是他那个铁面无私的大哥非得要他来公司处理那个叫什么展穆庭的事,他用的着吃这一肚子气吗? “范封手下有个叫展穆庭的,你好好带他,有好资源先给他,必须好好捧起来,知道吗?” 刘蕾仍处于发懵状态,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展穆庭。 她在心底不停的默念这三个字,确保不出现一丝差错。 何雪峰乱说一通,仔细回忆着他大哥给他的吩咐,尽量原话复制,“我就说一遍,你记好了。他是个很有才华的歌手,没事不要给他乱塞那些假唱代笔之类的东西。出专辑的他自己会写,你们不要找人帮他提前准备好了。” “他特别单纯不喜欢应酬,别给他乱接饭桌酒局。” “他有点洁癖,给他配的助理要利落整洁。” …… “他不怎么想靠脸吃饭,你们不要让他太快转型,一切听他的。” 刘蕾尴尬的点头,认真的在脑海里记下每一点。 原来……这一切繁复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个人:) 何雪峰一股脑说了零零散散一大堆,最后又好像不放心似的接了句:“他很有后台,他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他不行,你给我护好了。” 34.终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单嬗点进微博查看评论, 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曾经她和崔思齐几乎垄断的评论页, 如今呈现着三足鼎立的局势。展穆庭的新粉一夜间如雨后春笋般逐个冒头, 已然挤上了热门。不得不说的是颜值的重要性,一张胜过崔思齐的好脸, 为他带来了全新的热度。 我可能遇见了一个不拿红的假adc:沃德玛!!!我单女神怎么能如此帅气!狂笑不止.jpg 貂蝉你竟不拿蓝:崔思齐宝宝请正面上.我!qaq! 偷了后裔的大鸟:我我我我去晨曦好听到哭泣!展穆庭我宣你啊!!! … 单嬗往下拉,其中也有拥护出色的配角的留言,只是点赞量显然没那么多就是了。她退出了微博界面,同时打开企鹅音乐。 搜索栏上的热门音乐第一首就是《晨曦》, 她插.上耳机, 点进去, 试听。 短暂的缓冲后,一阵动听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夹杂着溪水击石的清脆,拉开了古韵的前奏。随即延续着欢快的节奏, 像是一串串跳动在山涧里的音符。乐器的轻轻撞击声,琴弦简单的几声拨动, 好似塑造出一个漫了水雾的仙境。 单嬗随之下意识的放松身体,舒缓了呼吸。她阖眼,静静感受着音调的波动,不自觉随着前奏的起伏轻轻摆动身体。 片刻后, 一声干净的男声响起, 入耳的第一声男低音带着一丝的暗哑, 随即是伴随着曲调一致的昂扬。他的声音浅浅又吐字清晰, 字正腔圆,带着些许上扬的撩人小尾音。 “风在招摇——” 他的吐气绵密又冗长,温柔的敲击着人的耳膜,拉长的每个字都像是满载爱意的情书。 “我在笑——” “我深深撕裂的**下——” “是璀璨夺目的晨曦——” 结束了歌词,最后的最后,是整齐而繁多的乐器交融声,此起彼伏,大气收尾。 单嬗深吸口气,意犹未尽的摘下耳机。 歌声的节奏不算快,却意外的灵动。也许是演唱者得天独厚的嗓音,亦或者是专业熟练的演唱技巧,总之都完美的诠释出了空灵与凄美来。 演唱是亮点,但在单嬗看来,这个编曲才叫惊心动魄。 单嬗静静回味方才曼妙的律动,讶于展穆庭的“鬼才”。 选取这么一种古风古韵的曲调作为谍战剧的片尾曲,实在是一个巨大挑战。可事实却是完美的对应了歌词,丝毫不突兀的置于片尾收尾,再配以热血的战斗剪辑,感官上着实震撼。 看来,所有的大热之下都有情可原。 —— 纵然外界炒的再火热,单嬗该干的正事还是得干。《最后的故事》篇幅不长,很快就到了男女主情感碰撞戏份的拍摄。 这是一场外景戏,学校组织郊游,男主娄越身为学生会会长自然是领头人,安排一切事项。女主苏文雅因为厌恶他又没有理由请假,只得不情愿的被迫来了。 因着分镜太多不好补拍,这段只是截取后的一段,重点突出情感的一部分。 女主按照老师的要求去摘野菜,与男主狭路相逢,却意外的撞出了火花。 单嬗冷静的把剧本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无语凝噎。 这剧情设定的也太尴尬了……:) 单嬗第一次从这个她评分极高的剧本上看到特仑苏情节,心情十分复杂。 她抬头看向另一边微簇眉背台词的马维泽,心里琢磨着一会该用什么状态入戏。 马维泽还没化妆换剧服,穿着一件浅色外套搭一条米色长裤和一双休闲鞋。他长的儒雅俊逸,笑起来也温柔,不少女场务都偷偷的看他。 尤其是他认真起来研究着剧本的模样,眉眼一片温和,即使是穿着现代装也飘逸的出尘。 单嬗拿着剧本走过去,准备提前和他打个招呼商量一下剧本的事,一会搭戏才能更有感觉一点。 “小马,背的怎么样了?” 闻声,专注于剧本的马维泽这才不舍的抬起头来。他无奈的冲她笑笑,似是有些苦恼,“娄越的这段戏,我有些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该怎么演。” 他也是很认真敬业的,尽可能的努力的塑造出一个好角色。 单嬗跟着无奈的笑了下,这段戏还真的是…… 复杂。 苏文雅和娄越都是矛盾的人,他们一方面张扬自傲,一方面内敛低沉。这样的两个人想要彼此扣动对方的心房,没有一串串的巧合推动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这一段的情节全是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小对话,所以真正触动对方的还是那些微妙的小细节。 或者说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因子。 单嬗弯弯嘴角,试着引导马维泽,“娄越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马维泽抿唇,认真思索,微停顿了下,“表面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际上非常自私,骄傲。” 单嬗点头,“对。那他这样的人,最在乎什么?最怕什么?” 马维泽一时有些发怔,试探道:“最在乎别人的看法,最怕……被人发现?” 对。”单嬗笑,“那如果这个人……和他一样呢?” 马维泽眼前一亮,“心有灵犀?” “那些细节……有些不可说的意味只有他二人懂。”单嬗翘起嘴角来,缓缓开口。 马维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仔细思索后终是展颜一笑。“谢谢您嬗姐,我明白了!” 单嬗摆手,轻笑。 “不客气。” —— 二人都摸清楚了角色定位,各自都有自信能拍的得心应手。 布景处是一条小溪旁,很简单的摆设,重点全在男女主的对话和动作上。 布景、化妆、换装等等一一结束,场务清场,摄影师灯光师一一上线。 “《最后的故事》第二十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苏文雅孤身来到了河边,将提着的筐放到地上。她索性脱下校服上衣系在腰上,蹲了下去。 天气燥热,也就小溪旁能清爽点。 她有些恼怒自己为何当初不随意找个借口搪塞就不用来了,如今在太阳下暴晒都是自找的。 她抹了把颈侧的汗,躬身,想要用手触碰溪水面。 未曾想,指尖还未碰到,水面便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衣角,连脸侧也被溅上了水花。 苏文雅蓦地伸回手,仰头,看见了掌心里正颠着小石块的娄越。他长身而立,唇边仍是一如往常古井无波的淡淡笑意。 苏文雅眯眼,站起身来优雅的撩撩裙摆,一记冷眼睨去,“怎么,会长大人很闲?” 娄越轻笑,倒也不想这么快就扯破脸皮,缓缓向前走去,边开口,“不闲不闲,忙着监督是否有人偷懒不认真完成老师留下的任务,特别忙。” 他挑眉,意有所指。 苏文雅轻嗤,颇为嫌弃他这幅装模作样的口吻。“随意丢石子溅湿了淑女的裙摆,该是绅士所为吗?” 娄越只笑,丝毫不为所动,“许许多多石子中这是最小的,连丝水花都溅不起来,私认为已经是非常绅士做派了。” 苏文雅抬眼对上他满是挑衅的目光。 “哦。” 出乎意料的是,苏文雅偏头躲过他的打量,满不在乎的样子,轻巧的退后一步。她重新蹲下身,用手用触碰水面。 凉凉的。 苏文雅笑了下,用手指不停搅.弄,感受着水浪的流动。 和想象中一样舒服。 娄越盯了她半晌,看她一声不吭在那玩起了水不再理他,心底好像被猫儿挠了下。他不自觉蜷缩了下手指,看着她白净安适的侧脸,心尖尖像是触电了一样颤了下。 他试探着同样蹲下身,学着她的动作用手指拨弄水花。 还真挺好玩的。 娄越心不在焉的想着,他居然幼稚到这种程度,玩起了小孩子的游戏。 苏文雅热的烦躁,懒得和他斗来斗去,本想安分的玩会水,让他尴尬的自己走人。没想到娄越这个不安分居然也跟着插.了进来。她抛去个不加掩饰的白眼,闷声道,“你也跟过来干什么?” 娄越一脸理所当然,还是那幅悠然自得的闲适模样,“我也想玩啊。” 苏文雅瞪大一双杏眼,向来坚持淑女做派的她第一次有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冲动,泼他一脸水。 哎呀好烦好烦好烦啊。 她不止要接,还要借此机会转型。她要让公众知道,她单嬗可以性感火辣,也可以清纯干净,她可以是个专业的老戏骨,也可以是个逍遥快活的花瓶。 米亚嘴都要打哆嗦了,自家影后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了,这一天天的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呀…… 只是更让米亚震惊的还在后面,单嬗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眉眼满是自傲。她扬眉,缓缓道:“我要片酬拿最高,档期压到最短。这个角色我要是拿不到,就谁都别想要。” 米亚怔愣的点头:“哦……好……” 啊……啊啊啊??? “那赵姐怎么办呀嬗姐?咱几个前几天才和投资商吃完饭,这会毁约有点难办……”米亚愁的小脸皱成一团,语气满满的幽怨。 “那是赵雅欣自己上竿子谈的角儿,和我有关系么?”单嬗说的轻松,三言两语就道破个中利害,“我不过是卖她个顺水人情,能不能拿到角儿难不成还是我决定的?徐导要是就选我不选她呢?” 单嬗说的兴起,喉咙有点痒。她突然怀念起烟草那焦躁却勾人的味道,辛辣又刺激,贸然便一股杂念涌上了心头。 她有点飘,说话也口不遮拦,“那姓赵的我就想让她倒霉,我就乐意抢她角儿怎么了?我咖位就是比她大她能怎样我么?呵……” 她欠她的可多了去了,又何止几部片子几个通告这种小事呢…… 米亚到嘴的劝勉话顿时一股脑的缩了回去,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蹦出来。 得……搞半天这俩人压根就不是真闺蜜…… 米亚开始懊恼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再这么迟钝真的没法在这圈儿混了。 单嬗心情不错,那角儿她要是想抢基本就算是订了。徐正明在圈内向来没太大话语权,拍的也都是些水片或者商业片,在选角儿上没那么多要求。赵雅欣这些年虽然接过不少片子,但是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一直也就没火起来。偶尔有一次拍个什么青春偶像剧火那么一阵,没多久人气就又下去了。 和她这个影后压根儿没法比。 单嬗哼笑一声,十分满意此时二人身份的鸿沟。 上辈子赵雅欣打的一手好牌,自己火不起来就靠她带,生生给砸的红了起来。那时她看在她二人一同入圈的交情对她多加照顾,和自己形象定位不一样的好片子基本都送给她接了,可以说是亲手培养出了圈内有名的“清纯天后”。 而现在,她不会再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让她与她并肩甚至是超过她的地位。 更不会留给她害她的机会。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反过来害她,但她不论如何也要阻止,甚至是扼杀。 单嬗撩撩头发,想了想转过身又督促了两句。 “米亚——” “啊?” 正巧夜风肆虐,单嬗的几缕黑发被吹的乱舞,凌乱的几许发丝甚至遮挡了视线。她五指分开把头发随手一撸直接到发顶,露出深刻鲜明的五官,动作张狂又惬意。 “拍完《野玫瑰》,把全部的能接的清纯型角色本都翻出来,我要好好筛选。” 单嬗笑,话里像是沁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记得,全部。” —— 次日,《野玫瑰》最大的一场外景戏开拍。为了表现男女主最激烈的感情矛盾,导演皱着眉头和冷着脸的编剧对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的剧本。 整整十个场务在来回不停的布景,和演员一遍遍的确认走位。连副导都没闲着,灯光啊摄像啊这些一个个的去弄。这场戏比较重,为了顺利剪辑又达到最佳效果,只能在演员身上下功夫。 只是天气实在太过燥热,剧组有制冷机,然而聊胜于无。连一向性子好出了名的崔思齐都有些不耐,在场务第四次过来交涉时不自觉冷了冷脸。 单嬗也没好到哪去,她的双颊早已染上了不自然的绯红。整个人像只大猫儿一样懒散的窝在摇椅上,脸上扣着个大墨镜,嘴角微抿,看不出情绪变化。米亚看着着急,不停的掰弄着手指,又不能贸然带着她离场——万一下一分钟就拍,谁来摊事儿? 单嬗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意拨弄着手机。 而在远处观望半天的展穆庭,兴冲冲的提着两杯冷饮,正想冲上前,只是脖领子被人死死拽住给强行提了回来。 展穆庭:“?????” 范封看着眼前这个公司正着力准备捧起来的新晋歌手,第一次觉得公司高层第一次可能眼睛瞎了。 这个没脑子的还指望他能在娱乐圈里混的如鱼得水? 范封此时很想和高层们怼一怼—— 你们全都活在梦里:) “展穆庭不是我说你你就打算这么冲上去给人影后送冷饮啊?你就不怕被人助理给直接撵出来?被人看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你——是上竿子钓人的小鲜肉,还是辛勤给前辈跑腿子的新后生?你觉着哪个能好听点啊?啊?” 展穆庭不自在的摸了把鼻头,“哎不能不能。”他视线一直投放就没收回来过,满是崇拜的目光落在单嬗沁出了薄汗的双颊上,丝毫没注意到范封有意压低的隐隐火气,低喃,“嬗姐她好敬业啊……” 范封狠狠白他一眼,气的腿直打哆嗦,竟无言以对。 “我就只是送个冷饮而已,真的,过去我就回来。”展穆庭把两杯冷饮提起来一手拎着一个,眨眨眼睛卖了个萌。“范哥,我现在特别崇拜她,您给我个机会刷个好感度,放个准话成不成?” 范封吊着个脸子,看着展穆庭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举动特别想给他那张俊秀的小脸上去就是个大耳刮子。 醒醒啊大兄弟醒醒啊? 要是真是个什么老戏骨也就算了,结果是个靠脸吃饭的半吊子影后,能算个什么? 到底是年轻,眼皮子浅,没眼见! 范封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气的捏着喉咙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外景,打算找个偏僻地准备抽根烟好好冷静冷静一下。 范封退场后,展穆庭松了口气。然而临到关头他却突然有点紧张,丝毫没有方才和范封对话的坦荡。 单嬗躺在那纹丝不动,举止淡然到了脱俗。米亚在一旁不停的给她扇扇子,似是抓紧一切机会为她消减燥热。 展穆庭摸了把还冒着丝丝冷气儿的冷饮,凉凉的让人感到舒适的温度。他终是不再犹豫不决,小跑了过去。 米亚扇子左摇右摇的,尝试着换个更舒适点的角度。她心下正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一抬头却正好瞥见一抹挺拔的身影。 那是个高瘦的大男孩,正冲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上身着一件浅蓝色体恤,下.身搭一条破洞牛仔裤,简单又大方,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的腰背很挺直,行走姿势也端正,让人看着如沐春风。他的头发并没有喷发蜡或者是特意的设计凹造型,随意又肆意。 嗯?这外形不像是搭戏的小鲜肉? 展穆庭走过去,三步并两步的来到米亚身侧先递给她一杯冷饮,微微点头笑着示意。随即把目光移到单嬗身上,将手里剩下的另外一杯奉了上去。 “嬗姐,您要不要来杯冷饮?酸酸甜甜的很清爽,我想您应该能喜欢。” 单嬗按下手机锁屏键,一手把墨镜拨下,露出一双细长的凤眼。她半眯眼,颇为好奇的看了过去,“我要,什么味的?” 米亚错愕的望了过去。 单嬗有个很正经的规矩,拍戏间从不乱进食乱喝水,一是为了控制体型,二是为了遏制某些突出的尴尬意外。因此即使在燥热的夏日她也从不带饮品,只吹吹凉风,就是最好的抚慰。 展穆庭自是全然不知,得到影后回应他有点兴奋,脸涨的红红的。 他笑的漾出个浅浅的小梨涡,眼底亮晶晶的。“柠檬西柚,我记得您还蛮喜欢。” 自从那晚对的一回戏,展穆庭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影后给圈粉了。他回去不自觉翻遍了单嬗以前所有的采访,基本上摸清了她所有的喜好,以及大概生平。 从十二岁初入娱乐圈的步步维艰,到如今在圈内争得一席之地,整整十多年的磨练。一路当花旦,拿各种奖项,通告上头条。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旁人不可知。 真的是超敬业超帅的啊! 展穆庭默默的想。 单嬗伸手接过,插.好吸管,轻晃晃杯身,呈现清晰的脆冰块的撞击声。她轻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是在口腔里化了块糖。丝丝凉气隐隐回荡,让人舒爽到了骨子里。 单嬗抱着凉饮,第一次有这么享受的经历,只觉得美滋滋呀美滋滋。 她歪头冲展穆庭展颜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 “很甜奥。” “你怎么一直在片场?一个谱曲的也来打客串吗?” 单嬗斜眼打量他穿着,说话用意不置可否。 上辈子,他后来借着一部真人秀,确实是转型花美男了。 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后生,他签的还是和她一样的娱乐公司。有才华还有颜值,可以说是有炒不尽的爆点。只要多接点恰当的资源,早晚都能一炮而红。 展穆庭一乐,露出口可爱的小白牙。 “嘻嘻,有个男三导演让我客串一下,因为没什么演戏经验,所以特地来学习一下。” 乱说!是哪个傻子特地跑去找导演还求情说要来客串的? 单嬗点头,“有要转行的兴趣么?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圈子。” 展穆庭被这一提醒愣了一下,他之前确实没怎么在意过这方面的事。从本质上来讲,他个人对演戏没什么兴趣。而且社交圈太广太复杂,他有点抵触。 他从小就一直学音乐,不止是兴趣爱好,更多的是已经成为了一种融入生活的习惯,不可缺失。 “嗯……我还没想好,暂时还没什么那方面的兴趣。” 展穆庭低应了一句,神情开始变得柔软。“而且我确实很喜欢写歌,以此作为专职,应该还蛮开心的。” 他神色坦诚又真挚,眼睛里都像是带着暖洋洋的笑意,没有一丝漫不经心。 单嬗看着面前单纯的大男孩,对方才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质问有点后悔了。 她不该急着让他过快迈上上辈子相同的道路。 他还这么小,大学都没毕业。入圈时间不过一两年,根基尚浅不说,确实不该早早的就在名利场奔波。 年轻多好啊。 单嬗轻轻嗯了一声,好似诱哄,“那就好好写歌,别掺乎进来这堆破事儿。” “嗯啊!”展穆庭撸了把头发,用力点头。他扫了扫周围,偶有一两个目光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意识到该到此为止了,展穆庭立马收了话题。 “那嬗姐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先撤了。” 展穆庭侧了侧身作势离开,扬起手来,“嬗姐再见!米亚姐再见!” 单嬗笑,望着他后脑短黑的软发,目送他离去。 展穆庭一路小跑,体恤一角顺势被风扬起,露出一截短而细的紧致腰线,微妙的一路延身至裤腰里。牛仔裤是紧身低腰,清晰显现一双被包裹住的笔直长腿,十分养眼。 米亚顺着单嬗目光看了过去,啧了一声。 年轻人啊,就是不一样。 生龙活虎的…… 单嬗十分满意自己所看见的,待身影隐没至人群内,她收回目光,继续慢吞吞的喝着冷饮。 米亚心下叹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什么嬗姐,拍戏期间还是清心寡欲点好,有点伤身。要不我找个营养师给您调调食谱?”她顿顿,又瞥了眼单嬗手中紧紧抱着的冷饮,“您要是想喝,我还是给您现榨然后加冰。” 虽然她连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都不知道…… 单嬗吸了一大口,开心的咀嚼着果肉,口腔里溢满了酸甜的果味清香。她没注意米亚前面那句话的深意,把重心落到了后半句去。摇头,“不用,不方便喝,你别弄了。”想了想,她伸出手,“把你那杯也给我。” 米亚闻言冷漠的递了过去:生无可恋.jpg 噫,说好的不喝呢?! 米亚抹了把辛酸泪,男色惑人啊男色惑人啊。 单嬗喝完了自己的,抱着剩下的一杯躺了回去。怀里清晰的触感十分冷冽,完美的缓解了燥热。 “嗯哼。”单嬗舒服的哼出声,眉梢吊起,状态非常好 。 “我睡会,要是没开拍场务来了不要叫醒我。” 米亚抬头望了不远处一眼仍和编剧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导演,默默应了声好。 大概……没个完了。 —— 早上不到九点全员就都到了片场,而下午两点才算是正式开拍。 《野玫瑰》是一部谍战片,全剧的核心是抓捕大毒.枭,消灭特工组织余党。男主郭遇是军方上将,女主江水蓝是敌方潜入军方的卧底。只是由于二人感情线的展开,江水蓝不知不觉反水,于是她隐藏身份,一直在军方任命。 剧情高.潮点时,江水蓝身份暴露,郭遇对她的信任彻底摧毁,也就有了这场最大的外景戏。《野玫瑰》不是按照时间线开拍的,因为剧中人物太多,人员变动太大,档期很难调,因此按照剧本设置,这场戏是在两人感情破裂之后拍的。 先前的红酒戏就是两人感情破裂后重逢的戏,实际是在这场戏的发展之后。 导演刘成业最后又和编剧敲定好了剧本,亲自来找单嬗和崔思齐两人对戏。 “江水蓝非常的爱郭遇,爱到为他抛弃一切,但是你又很恨他不信任你,所以你的眼神是失望的,但是更多的是深沉的爱意,明白吗?” “还有你,你是军方有名的冷情上将,虽然江水蓝是你唯一动过心的女人,但是你并没意识到你爱她爱的多深。所以这场戏你一定要演的够绝情,紧紧抓住观众的视线明白吗?” 刘成业拧着眉,神色严肃,十分横的哐哐摔手中的剧本。 “收视率全在这集,能不能拿奖也全在这集,所以你们注意力一定要高度集中,走位千万别走错,争取三遍之内过。” 刘成业是圈内还算有名的硬主儿,对演员要求非常苛刻。他喜欢抓剧本最深情的部分,因此他的戏一出基本都十拿九稳。 单嬗点头,崔思齐也表示没问题,看样子蓄势待发。 刘成业兴奋的把剧本卷起来往椅子边用力一敲,“好!开拍!” 摄影师灯光师等等一一上线,安置好了道具。二人迅速换好戏服,画好妆,准备入戏。单嬗作为老戏骨,非常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崔思齐也硬件不错,静静的调整。 这是家四下无人的空咖啡馆,二人在中心对峙。 江水蓝深吸口气,偏头点了根烟。她搭落眉睫,露出浓重的眼妆。火星渐起,江水蓝低头吸了一口,印上了点点鲜艳的口红印。她吐出烟圈来,两指夹住递到郭遇嘴边。 “来一口吗?”她眼尾一挑,轻笑,状似轻浮的逗弄着。 “呵。”郭遇冷笑一声,直接从她指间迅速拽出狠狠碾灭,将烟头抛到地上,“江水蓝,你就这点出息?” 江水蓝不明显的呼吸一窒,面目却仍挂着笑,“我怎么了?” 郭遇伸出手捏住她细白的下巴,挑起,眼底尽是戏谑,“装的有意思吗?嗯?” 江水蓝能清晰的感觉到郭遇厚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她心尖上扎了一下。 “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郭遇抱怀冷笑,“敌军的高级上将跑来和我说你背叛了你的组织,你觉得我会信吗?” “江水蓝,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江水蓝不自觉挣脱他的禁锢退后一步,那笑有些凄凉,迟疑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信一个特工?我凭什么信?”郭遇反笑,笑的不怀好意,“我确实喜欢过你,不过也仅此而已。” 江水蓝仰头望向他熟悉的面庞,是那么的令她痴迷,又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她静默几秒,笑了。 “郭遇。” 她的声音很轻,动作很慢。她缓缓掀开皮夹克,五指摸至腰侧,直至触碰到了配枪。 她拨下暗扣,取出配枪握至手心攥紧。她伸直手臂,将枪口对准郭遇的额头。 “拿出你的枪。” 在她动作期间,郭遇有一阵小小的恍惚。待看清她完整的动作后,郭遇立刻凝了心神,神色严肃认真,下意识的用手按着藏枪的腰间。 “你要干什么?”郭遇怒吼,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不信我。”江水蓝笑的眼睛只剩了一条缝,“你不信我啊……” “拿出你的枪,郭遇。” 江水蓝抬抬下巴,再次轻声督促。 郭遇犹豫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配枪,缓缓的对准了江水蓝的额头。 “是你逼我的。”郭遇手臂青筋暴起,神色狰狞。 “是,是我。都是我。”江水蓝缓缓扣动扳机,闭眼。 “我爱你。” 在她开枪的同时,郭遇正准备同时开枪。只是窗户突然破碎,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外力将郭遇的□□击飞。 “砰!” 子弹入肉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痛呼。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郭遇全身一震,蓦地回头。 一名黑衣男子正持枪对准了他的后脑勺,额头一个血洞。 郭遇偏头看回去,江水蓝笑的双腿一软直直跪地,配枪随意的掉到了身侧。 她眼角掉下滴清泪,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郭遇啊……我的郭遇。” 从来没真正属于过我的……郭遇。 再三核对,剪辑,这幕戏终于结了。 单嬗的镜头感特别强,拍摄角度堪称完美。崔思齐虽说有点生涩,只是这场戏他本就处于被动,自然戏感就被带起来了。 “非常不错,”刘成业笑的开怀,“比预料中更完美,江水蓝的形象塑造的很成功。” 刘成业丝毫不虚伪的夸赞,让一旁众多搭戏小生不禁眼红。也偶有几个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却也不好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甭管单嬗有没有后台,上竿子得罪人这种傻事儿压根就没人想做。 崔思齐也很惊艳,好一会才缓过来。其实单嬗虽然挂着影后的名号,在圈内的名声却算不上好。有人传她人品差没演技,也有人传她黑历史一大套是靠被潜规则才火的。 而方才那一幕确实是无形中打脸,让他心底最后那丝小怀疑也冲散了。他上前客套了好一会,最后在他助理的连连催促下才不舍的转身离开,好一阵唏嘘。 传言不可尽信啊,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 米亚走上前给单嬗递水,轻声问候,“嬗姐,回去?” 单嬗微不可查的轻轻嗯了一声,唇边似是一直挂着笑意,接过饮了一口,转身离去。 ——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野玫瑰》的拍摄也几近尽头。单嬗的戏份基本已经全部敲定,处于收尾阶段。剧组在公关上废了不少功夫,丝毫不心疼的砸了好大一笔钱进去,杀青时微博上就已经起了热门话题。 公关还很心机的放了几张角度颇好的剧照。崔思齐饰演的郭遇果着上半身亮相,手握着枪,六块腹肌十分明显。单嬗饰演的江水蓝一身藏蓝色的长裙,腿侧大开露出一只别着的枪,帅气逼人。 非常懂得抓视线。 很快,#世上最苏谍战剧#、#论高冷男主追不到老婆的悲催史#、#不一样的高颜值大制作#等等话题被炒了起来。二人毕竟都有热度,除了剧组有意炒作,亲爹亲妈粉们也依次上线,纷纷贡献自己的支持。 米亚拿着手机不停的刷着微博,不禁吸了口气,有点不可置信,“居然已经炒这么火了……?公司这回是不是也有点下太大本了……” 单嬗镇定一笑,淡淡的翻网页,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上辈子,《野玫瑰》也是火的猝不及防。一个并不算大热的谍战题材突然被炒了起来,不止创下了收视率奇迹,更是让她和崔思齐的知名度大肆扩散。 原因没别的,设定讨喜、颜值够高、剧情也走心,想不火都难。再加上同期没有抢热度的大制作片子,占了空档的优势,确实是走了大运。 “别慌。”单嬗翻过来手机抬抬下巴示意,“有着忙呢,这只是个开始。” 米亚定睛看过去,满面惊诧。手机正处于邮箱界面,上面摆着的是一份规划单。 “这……这是安哥给您发的?我怎么没收到?” 作为一名还算是敬业又任职的贴身助理,她居然连经纪人的指令都接收不到了吗?! “你当然收不到,”单嬗心情不错,语气懒洋洋的,“这是我管老高要的,里面有许多通告具体都没定下来,我就是提前看下布置。” 毕竟有过前世的经历,单嬗清楚知道个中利害如何,如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挑起通告来更是得心应手。单嬗将页面放大,在上面圈出几个重点。 米亚顺着她指尖视线一路延伸,飞速记忆着被单嬗“重点关怀”过的几样。 等她看见被打了超大星号的校园片《最后的故事》时,一噎。 “看见没?”单嬗丝毫不做作的偏头吩咐,“这片子档期好像最近调了,挺紧的,你赶紧去给我调调,好能尽快顺利进组。” 米亚心说这何止是档期挺紧的……简直紧的挤不进去…… 再三思量后米亚硬着头皮结巴开口,“姐您……您要不再看看别的?这本子之前档期还凑合,如今改完之后各种和您撞车,您之后还有发布会、杀青宴,还有几个广告代言和综艺采访……” 米亚冷汗都要不自觉冒出来了,心里把导演骂了一百遍,没事瞎折腾什么调档啊…… 单嬗闻言思索片刻,静静点头。 米亚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决定放弃了连忙想要上去继续再补几句话,只是单嬗又接着的几句话简直惊掉了她的大牙。 “广告可以违约,这本子必须接。” “挑个赔偿金最少的,控制在七位数以内,信我——这本子能挣回来。” 米亚只觉得被当头一棒,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靠靠靠靠毁约???!!! 单嬗安抚的冲她一笑,只两个字,“信我。” 米亚默默收回了张牙舞爪的小拳头,只得叹口气转身离去处理了。 单嬗退出手机界面,只觉得一身轻松。 上辈子赵雅欣凭着这部片子顺利成为当红小花旦,而如今——和她借的势,她必定一点点全讨回来,分毫不留。 赵雅欣的大红大紫,就让她来受着。 单嬗轻笑一声,她受的起。 —— 范封来到了展穆庭的个人工作间,看见他潦草又衣衫不整的睡在一堆草稿纸中,直接炸毛。 “我的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一会有饭局了你不知道吗!” 范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上前就去拽他耳朵。 “疼疼疼!”展穆庭啧了声嘴,迷迷糊糊的抬头,“谁啊真是的……” 范封二话不说又给他一脚,“清醒没?!” 愈发清晰的痛感再次传来,展穆庭这回彻底醒了。他揉了揉了眼睛,嗓子有点干哑晦涩,低声道:“范哥。” 展穆庭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神色也看起来有些过于憔悴。他的体恤压出了许多褶皱,头发也乱的像个鸟窝。 非常不像话的模样。 范封深呼吸来慢慢平息火气,尽可能的让自己语调正常点,“昨晚几点睡的?” 35.番外一之婚后搞事情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的会在72小时后看到最新章节哦~ 小秘书结结巴巴的开口, 声线低哑到带了丝丝的哭腔, 她已经说了五遍了, “范哥……范哥他出去赴约饭局了……” 我去他妈的饭局! 吃吃吃,吃死你! 何雪峰越想越气, 那傻逼在别的地方好吃好喝的叫一个享受,留下一大堆乱摊子也不管,反倒坑了他好一顿的苦等!一个满面红光一个倒霉吃闷气,算个什么事? “赶紧打电话让他给我滚回来把展穆庭的事给我解释清楚!不回来他就拿着辞职信滚犊子!” 小秘书简直快怕死了这个一来就发火的新上任总经理, 手机都握不住了不自觉按下一串串零。片刻后又是熟悉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 小秘书咬唇, 一个没忍住眼角掉下个大泪珠子,面如死灰,“真不接呀……” 操! 何雪峰看了眼二话不说就开哭的小秘书,心里更烦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有用吗,哭你马勒戈壁! 何雪峰抬脚对着办公桌上去就是一踹,结果一个激动没控制住用的力气…… 疼成傻逼了啊!!! 何雪峰面色发青,一口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声, 尽量克制住不停乱跳的眉峰, 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转身迅速往沙发上一坐。 小秘书不停的抽涕, 吓得都不敢抬头看他, 一直低着头抹眼泪。 何雪峰庆幸惨状没被发现,嘴角略抽搐,觉得这一疼的效力真是他妈的比镇定剂还神速……:) 暂缓疼痛后,何雪峰深吸口气,深沉的望了一眼门口。 傻逼,老子就坐这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浪够了回来! ——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分钟,久到何雪峰已经气到眼眶发黑了,范封这才叼着根烟慢吞吞的往屋子里钻。 范封掸掸烟灰,推门,第一眼望去的是地上的一片狼藉…… 范封:???!!! 看见杂乱无章掉一地的文件,范封这叫一个气,下意识开口就想骂小秘书,一抬头却看见了正前方瘫坐着的黑脸小霸王…… 范封:窝窝窝卧槽! 何雪峰等的花儿都快谢了,终于看见了范封,眸光一亮。 范封算是公司老人了,也许别人不知道那些私下的弯弯绕绕,但他可是知道不少。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那个董事长最小的儿子,一直在美国留学的何雪峰!他见过他照片好几次,绝对不会认错,更何况何家人的五官眉目都极其神似,个个气场强大,很难认成别人! 范封立马换上笑脸,挂着娴熟的讨好笑意,果断上前阿谀,“请问……您是新上任的总经理?不知有何贵干?” 何雪峰啧了声嘴,活动了下僵硬麻木的半边身躯,压下腹中怒气,强装镇定,坐在那冷眼看他,嘲讽的勾勾嘴角。 “那你给我好好说说,展穆庭那一大堆取消的通告……是几个意思?” 范封懵了一瞬,那小狼崽子得罪完他以后就跑了,他能给他好果子吃?自然是该断的财路都断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只是这人没事关注展穆庭一个小新人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高层还指望着他捞金呢? 范封正琢磨着该给展穆庭扣个什么屎盆子,何雪峰却是猝不及防的噼里叭啦一顿骂就来了,半点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你他妈不知道展穆庭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吗?你他妈一整个下午出去浪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你想怎么地!你他妈想取消就取消通告给你牛逼坏了是不是怎么想上天啊!” 何雪峰一反方才禁欲的霸道总裁范儿,一口气把攒了一天的怨气说完! 范封:!!!??? 范封觉得很委屈,这尼玛一个两个都上来就开骂脑残吗?! 他把手机从兜里翻出来,满屏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顿时怂了。 我操真静音了……! 范封气也没招,毕竟这位可是真镶着金边的太子爷,和谁怼也不能和他怼啊…… 于是他只得再次选择委曲求全,“我……我这没想到手机不小心给静音了……您消消气,一会我和您细细的说关于展穆庭的事成吗?”